“你先別急著罵我啊,你先聽我說啊。”趙鐵繩一臉急促的說道。


    “鬆兒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覺得我能勸得動嗎?他和他爹一個樣,軸的厲害,要是他能將咱們的話聽進去,又怎麽可能會有現在的局麵呢?


    他是一個有主見的人,既然這是他決定的,反正又勸不動,還不如支持他。”


    劉翠臉上的表情一變再變,最後,隻剩下無奈,“唉,你說的是啊。當初,咱們兩個都不讓他來京城,可硬是攔不住他。這次出征塞外,希望能安安穩穩的迴來吧。”


    “他肯定能迴來的,他一定會安安穩穩的迴來。


    他出生的時候,天上流霞陣陣一片赤紅......”


    趙鐵繩又開始念叨起陳鬆出生時的場景。


    ......


    皇宮以北的校場中,陳鬆騎著戰馬,穿著鐵甲,在眼前的三千騎兵前方徘徊著。


    這三千騎兵都是朱元璋從京營中挑選出來的。


    不僅要會使用火銃,還要會騎馬,這兩個當中的任何一個要求拿出來,都好挑選,可要是和在一起,就沒有那麽簡單了。


    這些士兵衣著火紅色鴛鴦戰襖,目光堅毅。


    新式火銃、連弩以及弓箭懸掛在戰馬兩側,身上的鐵甲熠熠生輝。


    二十門新式火炮擺在隊伍的最後方,整裝待發。


    “諸位!”


    陳鬆停在隊伍正前方,扯著嗓子大聲的喊道:“諸位,明天你們就跟著我出征塞外,這次可不比往常,咱們要在敵後廝殺,死傷是難免的,所以我希望你們能有個準備。


    ......”


    陳鬆看著這些士兵,大聲的喊著各種注意事項。


    朱元璋帶著朱標以及隨從站在校場的看台上,看著陳鬆和這三千精銳。


    “這三千精銳可是京營當中最悍勇的,要是使用的好,會有奇效。


    隻是不知道常青能不能帶著這些精銳勇立戰功。”朱元璋背著雙手,笑眯眯的看著陳鬆。


    “爹,孩兒有一事不明。除過上次老四之事外,常青幾乎沒有和敵軍交過手。這次爹怎麽一下子就將這麽多的精銳交給了他?要是有個什麽意外,這三千精銳倒是好說,可常青要是出個問題......”朱標皺著眉頭,臉上滿是擔心。


    要說朱元璋不擔心那是假的,陳鬆出征不僅事關陳鬆自己,還事關大明邊境的安定,若非有把握,朱元璋怎麽可能會將這種事情交給陳鬆呢?


    “標兒啊,誰生來就會打仗?當年俺也不過是一個放牛娃,再說了,有老四跟著,不會出現什麽大問題,這麽厲害的武器要是做不到自保,那以後他還能幹什麽?”朱元璋語重心長的說道。


    朱元璋還有一個想法沒有說出來,如今大明的將領,大都逐漸蒼老,誰知道還能有多少時間。


    可是大明江山才建立沒多少年,周邊強敵環伺,朱元璋不得不提前考量。


    藍玉這些將領們雖然年齡要比徐達湯和這些人要輕,可也不小了。


    或許能在朱標的手中發光發熱,可能不能任由朱雄英驅使就不一定了。


    朱元璋最起碼要保證,等到了朱雄英時,不至於手中無大將可用。


    朱元璋看著給士兵訓話的陳鬆,臉上滿是期待。


    “大明萬勝!”


    講完話,陳鬆振臂一唿。


    將士們跟著陳鬆的怒吼聲,大聲嘶吼。


    聲浪一層高過一層,直插雲霄。


    “不得不說,光是這份調動士氣的本事,就是很多將領不曾有的。”朱元璋滿意的點點頭。


    ......


    黎明尚未到來,黑夜依舊籠罩大地。


    陳鬆坐在臥室中,任由丫鬟將衣甲披上。


    朱靜安挺著大肚子,行動不便,隻是站在一旁,絮絮叨叨的說著:“到了戰場上,可不要逞能,能縮著就縮著。


    要是實在打不過,就跑,別管那麽多,逃命要緊......”


    朱靜安的臉上寫滿了擔憂,語氣都有些顫抖。


    穿好衣甲,陳鬆站起,抱了抱朱靜安,笑道:“這輩子,能要了你夫君命的人還沒生出來,且看為夫如何縱兵草原。


    開平王曾言,其擁兵十萬便可橫行天下。今為夫言,我傭兵三千,便可縱橫草原。”


    “你還是沒把我的話聽進去,橫行甚麽草原?縱橫甚麽草原?平平安安迴來就好。”朱靜安從懷中掏出一個香囊,親自掛在陳鬆腰間,“這是我親自縫的,還專門找高僧開過光,會保護你平平安安。”


    陳鬆將香囊拿起,看了看,隨後放下,“且放心罷,定平安迴來。”


    說罷,陳鬆大步往外走去。


    朱靜安跟在陳鬆身後,一直送出大門外。


    前廳中,劉翠和趙鐵繩早已等候多時,見陳鬆走出來,也送了出去。


    “戰場上別逞能,要平平安安的迴來......”


    李三娃牽過來戰馬,陳鬆接過馬韁繩,翻身上馬。


    “且迴去罷,定然平安迴來!”說罷,陳鬆調轉方向,揚鞭而走。


    朱靜安靜靜的看著,直到陳鬆的背影徹底消失後才收迴目光。


    劉翠和趙鐵繩兩人臉上的擔憂更濃重了。


    太陽從地平線下躍起,陳鬆在護衛的拱衛下,朝著北方狂奔。


    此時已經出城,天上忽然飄起了雪花。


    馬蹄揚起,將落在地上的雪花踩進了泥裏。


    朱標走進禦書房,朝著朱元璋拱拱手,來到了一旁,“爹,已經出城了。”


    朱元璋放下手中的朱筆,道:“估計此時老四已經收到了消息,他們兩個年輕人,究竟能攪動怎樣的風雲?俺倒是很期待啊,說不定,俺這洪武朝要出一個冠軍侯了。


    若是常青能得勝歸來,封他一個冠軍侯也未嚐不可啊......”


    朱元璋將手放在旁邊的銅爐邊上烤著火,臉上的笑容都快化為實質。


    “說起來,常青也算是立了不少功勞,光是紅薯和土豆,都是大功一件啊。”朱標連連感慨。


    “這次常青出征,軍中攜帶的軍糧幾乎都是紅薯粉條,這是第一次當做軍糧,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朱元璋忽然說道。


    紅薯土豆豐收之後,朱元璋就讓陳鬆著手製造紅薯粉條。


    可陳鬆手中的事情不少,所以就將製作流程寫在紙上,交給了朱標。


    在收到製作流程之後,朱標就迅速開始製造粉條。


    因為這些紅薯和土豆要為明年留種,所以製作的並不多。


    這次陳鬆出征塞外,為了能夠驗證到底能不能當做軍糧,所以就將這些粉條帶上。


    “是啊,你說的不錯方式,紅薯和土豆就是大功一件。”朱元璋說了一聲,又開始批閱奏折。


    鬥轉星移,陳鬆距離北平府城越來越近。


    看著出現在眼前的北平府城,陳鬆長出了一口氣。


    將脖子下麵的圍巾往上提了提,又開始朝北平府城狂奔。


    北風唿嘯著從耳邊刮過,若是沒有圍巾保護,恐怕早已被凍的掉落。


    這個時代的北平府,寒冷的厲害。


    城門越來越近,離護城河還有一裏左右的地方,陳鬆停了下來。


    吊橋旁邊站著一隊軍士,他們看著停下來的陳鬆,大聲喊道:“敢問可是陳大人的兵馬?”


    “如果你們說的那個陳大人叫做陳鬆,那就是了。”陳鬆坐在馬上迴複,同時取出了自己的身份明證。


    問話的那個士兵點點頭,跑了過去,從陳鬆手中接過身份明證,開始檢查。


    核查無誤,還給陳鬆,轉過身去,衝著身後的士兵說了幾句,便清開道路。


    陳鬆帶著士兵從吊橋上走過,走進了北平府城。


    進入北平府城,陳鬆直奔燕王府。


    朱棣早已知道陳鬆要來,所以早就做好了準備。


    陳鬆帶著士兵剛剛出現在燕王府門外,十來個站在門口的侍衛圍了上來。


    “可是陳大人的兵馬?”領頭的侍衛開口詢問。


    陳鬆跳下戰馬,來到這些侍衛麵前,將自己的身份明證取了出來。


    檢查過身份之後,領頭的侍衛將身份明證還給了陳鬆。


    “陳大人還請跟我來,這些士兵燕王殿下早已做好了安排!”領頭的侍衛說著,就帶著陳鬆往王府走去。


    陳鬆不是第一次來王府了,對王府頗為熟悉。


    來到前廳,侍衛安排著陳鬆坐下,便往後院而去。


    不多時,一陣爽朗的笑聲響起。


    “哈哈,怪不得今天早上聽到了喜鵲叫,原來是常青來了!”


    笑聲剛剛落下,朱棣的身影便出現在前廳的門口。


    陳鬆站起,朝著朱棣迎去,笑著拱拱手,“殿下進來可好?”


    “哈哈,好好,一切都好。和俺客氣個什麽勁?坐,坐!”


    朱棣坐在主位,指了指旁邊的一把椅子,笑嗬嗬的看著陳鬆。


    陳鬆也不客氣,告了一聲謝之後直接坐了下來。


    “俺的那個小子在你那兒怎麽樣?有沒有搗亂?你是不知道,他以前在俺這府中,可不是一般的能鬧騰。”朱棣捏著下巴,笑眯眯的問道。


    “小孩子嘛,都是那個樣子。他在我那兒雖然說有時候也會皮一些,可學習卻是很認真的。


    接受新學問的速度非常快,在所有的學生中,能力可是非常強的。


    要知道,他的年齡,可不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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