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午,雷森帶著一捆成卷的地毯,出現在了清空觀眾的鬥獸場。


    雷森原本是想在觀眾席等待,但觀眾席的入口被幾個持槍壯漢堵住,那個在鬥獸場開設賭盤的矮子走了出來:“先生,請到一樓場地裏等著吧,這是簡夫人的意思。”


    這人之前是跟著齋藤混的,看來已經有人通知他,鬥獸場換了主人,而他也沒有打算忠誠於前任主子,很心安理得的接受了這一切改編。


    黃沙場地中還有未幹的血跡,顯然,前一天還有人在此賭命搏殺。


    雷森一隻手把地毯夾在腋窩下,地毯捲成卷,圓鼓鼓的,仔細觀察,還能看出它正像蠕蟲一樣,不時扭動,似乎有什麽被包裹在裏麵。


    不多時,簡夫人出現在上層的觀眾席,落座於曾經齋藤專屬的石椅。


    簡夫人在觀眾席中拿出了無線電,居高臨下看著黃沙場地中的雷森,用無線電問道:“先生,我要的人,你帶來了嗎?”


    雷森直接把捲成卷的地毯扔到地上,一腳伸過去,讓地毯滾動攤開。等地毯完全攤開了,白皙男生便從裏麵滾了出來。


    這會兒,白皙男生的雙手依然被捆住,嘴裏還被一塊破布堵著。雷森為了來的路上不引人注意,把他裹在了地毯裏帶來,天曉得那地毯之前被什麽人踩過,一股子複雜的惡臭味,白皙男生被裹在裏麵好長時間,差點沒昏厥。


    雷森拿起無線電冷聲:“我要的人呢?”


    簡夫人一揮手,黃沙場地另一邊的入口,走出一個持槍漢子和一個矮小的黑袍者。黑袍者在前,低著頭看不清麵容,從身形來看應該就是老嫗;持槍漢子在後,手中的槍漫不經心地指著前麵的黑袍者,似乎是防止她逃跑。


    雷森看著那二人接近,眼中卻是隱隱放出兇戾的光。


    距離雷森僅有一步之遙時,持槍漢子忽然調轉槍口,指向了雷森:“別動!”


    那黑袍者一下把身上的黑袍扯掉,哪裏是什麽老嫗,分明是那個開賭盤的矮子!


    同時間,四周原本空無一人的觀眾席忽然竄出幾十號人,齊齊用槍指向黃沙場地中的雷森,還有一台動力裝甲從黃沙場地的入口處走了出來,赫然是艾薇娜駕駛的那台銀色裝甲。


    矮子也拿出一把手槍走上來,槍口指著比他高兩個頭的雷森,冷笑道:“我還以為你多厲害呢!也不怎麽樣嘛,這麽簡單就搞定了。”


    突然的反轉,卻沒讓雷森的表情有絲毫變化,還是那樣冷漠淡然的神色。實際上他早看出這個黑袍者不是老嫗,隻是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持槍漢子把躺在地上的白皙男生扛起,奔向觀眾席。此時觀眾席裏又出現一人,赫然是雷森一直尋找的那老嫗。老嫗看到白皙男生,急急忙忙地奔過去,把綁住他雙手的繩索和堵住嘴的破布取下,滿臉關切,還在說些什麽。因為和觀眾席之間有些距離,雷森聽不到她在說些什麽。


    白皙男生麵對關切的老嫗卻是一臉茫然,隨即毫無征兆地突然又蹲伏在地上,捂著肚子滿臉痛苦地幹嘔。


    平日裏狡猾狠厲的老嫗,此刻看著男生劇烈幹嘔,卻是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


    簡夫人看了她們兩眼,似乎並不太關心,拿起了無線電。


    雷森手裏的無線電,傳出簡夫人得逞的獰笑:“哈哈哈哈哈哈!抱歉先生,讓你失望了。”


    雷森麵無表情拿起無線電:“果然,你和那老太婆是一夥的。”


    “你察覺到了?可惜啊,已經晚了!”觀眾席裏的簡夫人笑得很是猖狂:“先生,我承認你有點身手,隻是可惜,你現在已經落在我的手裏了。看來你也和其他男人一樣,愚蠢而不自知。”


    “你應該早點和我合作的,這樣,或許我會大發慈悲讓你在我手下做個馬仔。可惜啊,你現在對我來說,已經沒用了。”


    雷森麵前的矮子也在冷笑,他距離雷森最近,也聽得見無線電裏簡夫人的話,持槍拇指扣下了手槍的擊錘,似乎隨時等著簡夫人一聲令下,就結果雷森的性命。


    不成想,雷森左手微動,袖子裏掉出一物被他握在手中。


    “我落你手裏了?你確定?”


    雷森說著,高舉起左手,讓在場的人都能看見。那是一個按鈕式的開關,已經被摁下去了,隻是還沒有鬆開。


    在雷森摁下開關之後,白皙男生的神色更為痛苦,匍匐在地陣陣的幹嘔,吐出些許灰褐色的涎水。


    無線電裏又傳出簡夫人的聲音:“你什麽意思。”


    雷森冷笑:“你仔細聽聽,是不是有什麽聲音?”


    簡夫人側耳細聽,似乎真的些‘嘟、嘟’的電子音傳出,細微到難以察覺。


    四下搜尋好一陣,聲音的來源,似乎是那個正在幹嘔的白皙男生?可他身上隻有一條褲衩,別的什麽都沒有。但聲音又確實從他身上傳出來的,難道說……


    老嫗這時候沒有一點兇戾的模樣,看著男生滿臉痛苦,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簡夫人也終於感覺到事情不對,摁下無線電,聲色凝重道:“你幹了什麽?”


    “嗬嗬,也沒什麽。”雷森盯著觀眾席裏的白皙男生,目放兇光:“我給他,吃了個遙控炸彈,隻要我一鬆開手裏的開關,馬上就會炸。你放心,炸藥是我調配過的,威力一定足夠關照到你,他炸了,你也活不了。”


    “什麽!”


    簡夫人臉色驟變,那男生肚子裏,竟然有個炸彈?老嫗和男生就在簡夫人旁邊,老嫗也能聽見無線電的對話,急忙給男生扣喉拍背,想要他把炸彈吐出來。簡夫人也立馬站了起來,想要遠離男生和老嫗。


    “你覺得是你跑得快?還是我鬆手快?”


    無線電裏傳出的聲音讓簡夫人不得不頓住了腳步,隻能再次拿起無線電:“你想怎麽樣?”


    昨晚,雷森列了個清單,讓艾瑞莎從黑市買迴來不少東西。炸彈也是昨晚製作的,雷森很確信,那炸彈的威力所以把爆炸方圓數米內夷為平地。


    “讓你的人把槍放下。”雷森冷聲道。


    簡夫人一張俏媚的臉已經黑了,但還是不得不抬起手,向手下們喝了一聲:“都把槍放下。”


    觀眾席中的槍手們隻得放下了槍,站在雷森麵前的矮子遲疑著,他身後的觀眾席裏隨即傳來簡夫人的怒罵:“都把槍放下!想害死我嗎!”


    矮子一陣猶豫後,退開兩步,才放下槍。


    矮子剛把槍口放下,下一刻,雷森突然踏前一步,在矮子還沒來得及之前,一腳祭出,正中矮子喉嚨。


    伴隨一陣喉骨碎裂的脆響,矮子整個人飛了出去,倒在地上,不停地咳血,身體陣陣抽搐,生機極速喪失。


    看著雷森突然發難,簡夫人臉色更黑,卻毫無辦法。


    一腳踢死矮子,雷森再次拿起無線電:“簡夫人,委屈你在那多待一會兒,別耍花樣,我沒吃飯來的,手可能會抖,萬一把你炸上天,可不敢保證你還有命迴到地上。”


    雷森戲謔著,又看見老嫗還在給男生扣喉拍背,便道:“讓那老太婆省點力氣吧,除了炸彈,我還給他灌了點泥進去,吐不出來的。也別拍太重了,那炸彈可不太穩定,萬一拍炸了,我也不負責。”


    老嫗聽見無線電裏雷森說的話,頓時急了,竟直接衝過去一把搶過了簡夫人手裏的無線電,咆哮摁下對雷森道:“你怎麽可以這樣!他還隻是個孩子啊!有什麽你衝我來啊!你太殘忍了!”


    雷森沒想到老嫗竟如此在乎那男生,看來,他應該就是那本子裏記錄的,老嫗的孩子了。隻是老嫗這麽大年紀,怎麽會有這麽年輕的孩子?雷森本以為老嫗的孩子,至少應該也是個中年男子。


    雖然有些疑惑,但雷森並不太在乎這個問題,對老嫗的斥責更覺無比諷刺。


    “孩子?你帶走那小孩,不是孩子嗎?城東那個倉庫底下,被你拿來做活體實驗的不是孩子嗎?”


    “但有一點你說對了。我確實很殘忍,對付你們這樣的人,我不介意把手弄髒!”


    老嫗頓時一窒,好半天後,才咬著牙道:“那你想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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