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高的生命就像蟑螂一樣頑強,雖然頭部受到了重創,但他依然幸存了下來。腦後的傷,已經結疤了。地上的血,也已經幹涸了,和著灰塵,呈現出了黑色的餅狀。眼前的畫板上,噴濺的血液,也已經凝結。像一朵朵腐敗的梅花,輕輕地黏貼在上麵。夏高光著身子,用手肘撐起身體,然後慢慢地往地下室台階爬去。靠著台階,他一點點地站起身來。突然他感覺下身一陣巨痛,用手一摸,竟然是一撮毛發燒焦的灰燼。夏高感覺有些喪氣,他靠著牆喘著粗氣,揚起右手摸了摸後腦勺的傷疤。他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的親姐姐竟然能下得了這麽重的手。她這是要致自己於死地啊!為什麽?是什麽原因讓她對自己痛下殺手?夏高仰天長歎,聲音迴蕩在地下室裏,激蕩著他脆弱的耳膜。

    幹嚎了一通兒後,夏高覺得心中暢快了許多,他晃晃悠悠地離開牆壁,勉強站了起來。他離開地下室,又從堂屋的抽屜裏,找了些蠟燭。然後又在二樓,找了幾件破舊的衣服穿上。夏高拖著虛弱的身體,秉著蠟燭,又重新迴到了地下室。那個擊昏他的雕塑還在,好像還缺了一塊角。他走到畫室中間,將蠟燭放在了屋中的矮桌上。然後他將那塊還染著自己血的畫板,挪了出來,他又在地上的雜物裏,翻出了一些畫筆和水彩。他弄了一點水,然後將油彩化開後,便在畫布上作起畫來。他一筆一筆地畫著,一下一下地描著。不一會兒,輪廓出來了,他畫得是玲子。

    唐笑見玲子正在退燒,知道是感冒藥起了作用,便離開了。正好肖行博找她,說是有事,唐笑便去肖行博家了。宿舍裏還剩下淩雪和葉子,還有沉睡中的玲子。葉子迴到宿舍後,一直悶悶不樂,也不搭理淩雪。沒一會兒,葉子便把自己悶在被子裏。她好像是在哭泣,淩雪正想問她到底發生什麽事的時候,玲子的短信又響了。淩雪的心,跟隨著短信的聲音,激靈了一下。玲子依舊是熟睡中,沒有對短信產生任何的反映。可坐在床上的淩雪,又按耐不住了。那個未讀的短信,對於淩雪來說,似乎有著天大的誘惑。玲子的手機就近在咫尺,隻要一伸手,就可以撈到。

    終於,她還是沒能忍住,她迅速地將玲子的手機拿在手中,然後打到那條未讀的短信。是早上盛丹發來的短信,不知道為什麽現在才收到。今晚?杏林見?贖什麽罪?淩雪迅速將手機放了迴去,玲子這迴睡得很死,沒有任何反映。這條短信激起了淩雪極大的興趣,她在屋裏來迴地踱著步。她顯得有些坐立不安,看上去很不冷靜。最終,她捶了一下雙手,然後離開了宿舍。在她離開沒多久後,玲子騰地坐起身來。她看著淩雪離去的殘影,慢慢地下了床。玲子穿好了衣服,蹬上了高跟鞋,畫了個淡妝後也出了門。

    外麵的天,有些陰沉沉的,看樣子又要下雨了。遠處在後山的方向,似乎還隱隱地看見了一些閃電。氣氛一如既往地沉悶,地上無半絲的風。玲子踏出宿舍的大門,往學校的操場走去。她感覺自己有些渾渾噩噩的,不由自主的往前走去。不一會兒,她來到了學校的操場上。操場的凳子上,三三兩兩地坐著談情說愛的男女。玲子靜靜地走到一個長椅前,用手兜了一下裙子,然後坐了下來。操場中間,有幾個男孩子在踢著足球。其中一個是傅磊,他就是這麽顯然,永遠是那麽的鶴立雞群。傅磊顯然是看見了玲子,他揮了揮手。玲子嫣然一笑,算是迴應。隔著幾個長椅,是淩雪嫉妒的眼神。玲子並沒有看見淩雪,她專注地看著在用黃土夯成的足球場上,正揮汗如雨的男子漢們。

    踢了有一會兒,算是中場休息。傅磊走了過來,他大咧咧地坐到了玲子的身邊。“秋子軒還沒有消息嗎?”傅磊關切地問。玲子搖搖頭,一陣陰雲立馬浮現在臉上。“他一定會沒事的。。。”傅磊用空洞地語言,安慰著玲子。玲子衝他笑笑,雖然是慘淡的笑。但傅磊看在眼裏,依舊是那麽的迷人,那麽地沁人心脾。“他的老家,你有沒有嚐試著打個電話?”傅磊幫玲子想著辦法。玲子的眼前一亮,但隨即又恢複了正常。她知道,秋子軒的家鄉,別說電話,根本就連電也沒有。傅磊看在眼裏,又說:“真對不起,要不是我當初多嘴,可能秋子軒今天也不會出這樣的事!”玲子依舊搖搖頭,對於傅磊的道歉不置可否。這另傅磊很受傷,他張張嘴,還想說什麽。看見場上的其他男孩兒在招手,他隻好跟玲子說:“想開點,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相信我!”說完,他接過足球,用力一腳將球開了出去。

    玲子剛想離開,便被一雙手給按住了。她扭頭一看,是夏悅。“夏老師。。。”玲子有些詫異。她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夏悅了,那個曾經欣賞自己,關心自己的導師了。“夏老師。。。你去哪了?”玲子感覺今天的夏悅,與往日有些不同。隻見夏悅今天特意地打扮了一下,她將自己的頭發也拉直了,整齊地順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身上淡淡的香水,散發出成熟女性獨有的溫柔與親切。但是夏悅的表情有些奇怪,她的笑容有些僵硬,眼神還有些閃爍。看著滿臉疑惑的玲子,夏悅趕緊說:“玲子。。。你。。。我。。。”支吾了半天,她什麽也沒有說出來。

    玲子不明白,她握住了夏悅的手。夏悅手一挨著玲子,突然抽動了一下。隨即,她緊緊地攥住了玲子溫柔的小手。有些疼,玲子不自然地抽出了手,說:“您怎麽了?怎麽這麽長時間沒來上課,我去您家,您也一直不在家。”夏悅眼睛一亮,說:“你去過我家?”玲子點點頭,又說:“夏高老師呢?他怎麽樣了?”夏悅身軀一震,喃喃自語:“夏高。。。他去了一個早就應該去的地方。”玲子若有所悟,不再說話。夏悅看著低頭不語的她,突然說:“你好像並不快樂!”玲子抬起頭,眼裏噙著淚水,她很想撲到夏悅懷裏痛哭一場。跟她訴說自己的不幸,以及對秋子軒度日如年的牽掛。可她忍住了,玲子努力讓自己的淚水沒有流出來。夏悅看著如此堅強的玲子,不由得心中一陣絞痛。

    夏悅稍微恢複了一些正常,問:“你最近有沒有繼續練功?”玲子點點頭。夏悅稍感欣慰,說:“今晚來我家吧!從現在開始我繼續單獨輔導你。”玲子有些猶豫,說:“您家嗎?”夏悅突然意識到了一些什麽,說:“夏高他。。。他被找到了。隻不過他已經瘋了,現在被關在瘋人院裏。”玲子後悔自己這麽問,她很爽快地答應了夏悅。夏悅終於露出了笑容,她輕拍了一下玲子的腦袋,說:“那好,今晚,我在家裏等你。”說完,便離開了。

    玲子又坐了一會兒,也準備離開迴宿舍。天突然下起了大雨,就好像是預先放在雲層上的水桶被打翻了一樣。玲子瞬間被澆成了落湯雞,衣服遇水變得有些透明,緊緊地貼在了玲子的肌膚上。躲在附近的淩雪也同樣成了落湯雞,她撇了一眼玲子。登時又發現了新秘密,她隔著濕漉漉的衣服,隱約看見玲子的皮膚上有著一道道的疤痕。她忽然想起了那條駭人的彩信,莫非照片裏的事是真的。不,我一定要親眼看一下。淩雪拿定主意,悄悄地跟在玲子後麵。因為全身已經濕透了,玲子索性慢慢地往迴走。她甚至有些享受這種淋漓的感覺,她想雨水能衝刷掉自己所有的不快。

    淩雪的機會來了,她瞅準時機,突然抓向玲子的衣服,然後用力掀了起來。淩雪顯然用力過猛了,隻聽“嘶啦”一聲,玲子的衣服被撕破了。半個衣服被淩雪攥在了手裏,衣不蔽體的玲子露出了雪白的肌膚,上邊沒有一絲的瑕疵。淩雪呆在了雨中,不知該怎麽辦才好。玲子也猝不及防,等反映過來為時已晚。就在這時,傅磊從遠處跑了過來,他看見隻掛著半件衣服的玲子,雨水順著她玲瓏的曲線滑落,差點呆掉了。他咽了下口水,迴過頭來,一把拽住淩雪的手腕。那就像個老虎鉗一樣,淩雪疼的齜牙咧嘴。傅磊高舉右手,想再教訓淩雪,突然想到了玲子的那句“打女人是不對的!”就又放開了淩雪,說了句:“滾!”然後將自己的球衣脫下,遞給了玲子。玲子略帶感激地接過衣服,趕緊將自己套了進去。她看了看傅磊,淡淡地說了句“謝謝”!然後轉身離開了。

    雨一直下,越下越大,似乎沒有停止的意思。唐笑剛才來到肖行博的家裏,兩個人討論了一會兒最近發生在身邊的怪事。可討論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這麽說,你的掛件之所以會在玲子的手裏,是有人陷害你嘍?”唐笑問到。肖行博擰著眉頭,撇著嘴“嗯”了一聲。他靠在沙發上,喝了一口啤酒,咂了咂嘴,然後又說:“為什麽玲子當初,沒把這個掛件交給警察?”唐笑看了一眼肖行博,說:“她當初以為是秋子軒留給她的,所以一直攥在手裏,不想交給警察。後來被我看見,我認出那是你的。”肖行博點點頭,又問:“那玲子既然從你那知道是我的,為什麽沒懷疑我?”唐笑沉默了一會兒,說:“她相信我。。。而我相信你。。。”

    說完,唐笑冒著大雨迴學校了。肖行博要送她,但唐笑堅持一個人迴去。看著漸漸消失在風雨裏的瘦小身影,肖行博的臉忽然變得有些陰晴不定。他慢慢地挪到屋裏,關好門,然後迴到沙發上。他將那罐剩餘的啤酒,一口氣灌在了喉嚨裏。喝得有些急,肖行博抽著鼻子,張著嘴,過了好一會,打了一個飽嗝兒。一股酒氣從胃裏反了出來,但肖行博卻有種說難言的不痛快。他捏著空瓶子,最準緊閉的臥室,用力砸了上去。然後大聲地說:“出來吧!她已經走了!”話音未落,臥室的門開了,從裏麵出來一個人。原來剛才屋裏除了肖行博和唐笑,還有一個人。

    迴到宿舍,唐笑見玲子頭發還是濕漉漉的,並且已經從床上下來了。她趕緊跑到玲子身邊,伸手探了探。玲子的高燒,好像已經退了。再看她的臉色,也有了些紅潤。但她還是嗔怪地說:“你剛才被淋雨了?”玲子偷偷看了唐笑一眼,吐了吐舌頭。然後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兒一樣,等待著唐笑的發落。唐笑心疼地用手指,狠狠地點了一下玲子的額頭,說:“你呀!感冒還沒好,就到處亂跑。”玲子撒嬌地挽住唐笑的胳膊,把頭輕輕地枕在了她的肩膀上。

    雨下到傍晚才停,雨後的空氣總是那麽的清新。打開窗,一股清風吹在了唐笑的臉上。心中的一絲陰霾,似乎也被帶走了許多。她拉著玲子,在食堂吃了飯。然後迴到宿舍,打開電腦,在網上無聊的亂逛。玲子似乎有些心思,她心不在焉地陪在唐笑身邊。最終,她跟唐笑說:“笑笑,我出去一趟。”唐笑放開鼠標,問:“天已經黑了,你去哪兒?要不要我陪你去?”玲子搖搖頭,說:“我一會兒就迴來!”唐笑還是有些擔心玲子,又說:“真的不用嗎?什麽事,一定要現在去?明天去不行嗎?”玲子笑笑,說:“放心吧!熄燈前,我會迴來的。”說完,玲子走了。

    踩著泥濘,玲子來到了夏悅的家。還沒進門,就聞到了一股飯菜的香味兒。推門進去,玲子嚇了一跳。迎接她的,不是夏悅。而是坐在客廳裏的甄賈,玲子的校長。玲子有些愣了,甄賈也顯得有些不自然。他站了起來,努力地擠出一種自認為和藹的神態,說:“你來啦!”玲子看著表情扭曲的校長,有些害怕,問:“我來找夏老師!”夏悅在廚房聽到了動靜,圍著襯裙趕緊出來了。見玲子來了,笑容立刻堆在了臉上。她拉著玲子進了餐廳,然後把她按到座位上。餐桌上,已經燒好了一桌子的菜。玲子不解,她疑惑地看著夏悅。夏悅讓甄賈也坐下後,看著玲子說:“這都是給你特意準備的!”玲子還是沒搞清楚今天的狀況,她有些手足無措。

    “夏老師,我已經吃過晚飯了。”玲子諾諾地說。夏悅趕緊說:“都怪我,應該事先和你說一下。沒關係,那你就吃點菜,嚐嚐我的手藝如何?”說完,她又進廚房忙活去了。餐廳裏留下甄賈和玲子,兩人彼此之間都有些尷尬。終於,夏悅端著最後一道菜進來了,玲子感覺如釋重負。夏悅拉著一個凳子坐了,然後招唿兩人吃菜,然後又夾了幾道菜,放在玲子的碗裏。玲子卻遲遲不肯動筷,夏悅見了,訕笑了一下,然後說:“這個。。。甄校長。。。很久以前,我們是一對愛人。。。”玲子聽到這,有些不太相信。據她所知,甄校長是有家庭的。怎麽現在和夏老師在一起?莫非他們是地下情嗎?夏悅在玲子心中僅存的那一點為師的神聖,在一瞬間全部崩塌了。

    見玲子如此,夏悅歎了口氣,說:“這麽多年,我一直在等他。。。現在終於有機會在一起了。”說著,夏悅的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而甄賈則一直默不作聲,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夏悅又說:“這些本不應該跟你說,可你是我的。。。你是我最得意的學生,是我的驕傲。。。”看著泣不成聲的夏悅,玲子突然有些辛酸。是啊!能將愛情深埋在心裏這麽多年,談何容易啊!能默默地等一個人這麽久,一定會很辛苦吧!可這一切,跟自己又有什麽關係呢?可玲子畢竟是善良的,她雖然不明白,自己為什麽非要和甄賈、夏悅一起吃飯。但她還是拿起了筷子,說:“甄校長,夏老師,我不知道你們過去和現在的故事,但我能感覺到,那一定很辛苦。既然這樣,那就不要辜負了夏老師的一番苦心。”說完,她夾了一口菜放到嘴裏。夏悅略顯激動,她還想說什麽,被甄賈示意阻止了,三人就這樣默默地吃著飯。

    吃完飯,夏悅並沒有忘記玲子今天來的目的。她檢查了一下玲子練功的進展,然後又示範指點了一番。甄賈坐在沙發上,看著翩翩起舞的兩人,一臉的心事。可夏悅今天卻是異常的開心,她神采奕奕並不厭其煩地教導著玲子。玲子卻始終有些不自然,她不時地撇向不知在想著什麽的校長。舞蹈練完了,玲子出了一身的汗,她依舊借用夏悅的浴室洗澡。客廳裏剩下甄賈和夏悅兩人,夏悅坐在了甄賈的腿上,雙手摟著他的脖子,幽幽地說:“這一切為什麽來的這麽晚?”甄賈苦笑了一下,依舊是沉默不語。夏悅看著這個,自己曾經瘋狂愛過的男人,說:“所有的一切,還有挽迴的餘地嗎?”甄賈長歎一口氣:“有些錯,自己可以原諒自己。但有些錯,一旦造成,就永遠無法彌補了。。。”

    他的話音未落,浴室裏傳來玲子的一聲慘叫。夏悅趕緊從甄賈的腿上下來,大聲地問:“玲子,你怎麽了?”甄賈也顯得有些緊張,他站起身來,盯著浴室的門。裏麵沒有迴答,出奇的安靜。夏悅和甄賈嚇壞了,他們顧不了許多了。他們衝到浴室裏,拉開半透明的玻璃移門,眼前的一幕讓兩人驚呆了。隻見玲子拿著夏悅的剃毛刀,將自己的臉皮,劃開了一個長長的口子。現在她正用左手揪住臉皮,一點一點地往下撕呢。

    唐笑眼瞅著熄燈的時間就快要到了,玲子卻依舊沒有迴來。心中不免有些著急,坐立難安。她拿出手機,給玲子打了一個電話。沒幾秒鍾,玲子的電話響了,是從她床上傳來的聲音。唐笑一看,玲子並沒有帶手機走。她下意識地拿起了玲子的手機看了一眼,除了剛剛這個未接電話,還有一個未讀短信。唐笑打開短信,上寫“我已經到了!”到了?到哪了?是這個發短信的人和玲子約好去哪了嗎?玲子是赴他的約嗎?唐笑打開了另一條短信,寫著:“今晚,杏林裏見。贖罪就在彼時!”嗯?這是怎麽迴事?玲子難道現在在樹林裏嗎?她會不會有什麽危險?

    唐笑惦記玲子的安危,趕忙跑出宿舍,到校園裏的銀杏林裏找她。下完雨後,樹林裏還有些霧氣未消。因已近熄燈的時間,在此約會的男女,都已經各自迴了宿舍。唐笑站在霧靄靄的樹林裏,喊著玲子的名字。沒有人迴答,有的隻是那隨風沙沙作響的樹葉,還有那風中搖曳的樹影。唐笑看不清腳下,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樹林裏轉著。玲子會不會和約她的那個人,在此碰頭後又離開了?她會去哪了?

    唐笑站在樹林裏,有些不知所措。這可怎麽辦?玲子,你到底在哪?好像要熄燈了,唐笑準備先迴宿舍。剛要離開,她感覺腳下踩著一個什麽東西。有些硬,她抿了幾腳。突然,一陣音樂從腳底傳來,接著一陣閃光,也從腳底的白霧中透了出來。唐笑嚇了一跳,彎腰將那東西撿了起來。哦,原來是個手機,自己不小心碰到開機鍵了。這是誰不小心丟下的手機?唐笑一邊把玩,一邊往迴走。剛走幾步,她的頭被什麽東西掛了一下。以為是樹枝,唐笑沒有在意。但又走了幾步,感覺有些不對勁兒。唐笑折返迴來,在剛才的地方往上看去。

    隻見樹上掛著一個東西,正前後微微地擺動著。走近了一看,在頭皮的位置,是一雙人的腳。唐笑嚇得腿一軟,倒在了地上,這下她看清楚了。一個人被吊在了樹杈上,四肢下垂,看樣子已經是死了。唐笑壯著膽子,辨認了一下上吊人的麵容。這人她也認識,正是同宿舍室友葉子的男朋友,盛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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