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潘無畏的一番話,衛長青心中頓時滿意的一笑,可是臉上還是謹慎的表情,繼續火上澆油的說道“哎哎哎,潘老弟可不要如此說,無論如何他都是聖上派來的,我們這些人,又怎麽能夠跟朝廷對著幹,所以,我們還是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要給縣令大人抓住把柄呀?否則的話,到時候我們可不好過了。”
衛長青的話,讓潘無畏更加憤怒,“衛大人,你也太高看那個小子了吧,雖然他是皇帝欽點的進士,可看情況也是一個沒有來曆的,否則的話,豈能夠派到我們這裏,在說了,這榆林是什麽地方,這是我們的地盤,他一個雞都殺不了的書生,又能拿我們怎麽辦,再說了,上次那個縣令調離後,按資曆也應該是你接任縣令,沒想到朝廷卻派了這麽一個小子,照我看,我們還是想辦法盡快將他給弄走,如此一來,榆林就真的是我們的天下了。”
潘無畏的話,讓衛長青高興之餘,心中也充滿了憤怒,衛長青原本是舉人出身,跟在一位巡撫的身邊做師爺,而這位巡撫因為是魏忠賢的心腹,所以在當時可算是權利很大的,而衛長青因為確實有幾分本事,也得到了那位巡撫的青眼,為了照顧他,就給他安排了榆林縣的縣丞。
那位巡撫的本意是,讓他在這個縣丞的位置上過渡一下,可沒有想到,衛長青坐上這個縣丞的位置沒多久,魏忠賢垮台了,那位巡撫也被處理掉了,一下子衛長青的後台就倒塌了,也幸好,榆林縣也算是一個偏僻之地,他沒有被人給當成魏忠賢一黨,可從那之後,他就在這個縣丞的位置上一座十多年。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有些想法,想要立些功勞,好往上爬,可是,幾年間他也確實做了許多事情,卻發現根本就沒有得到任何人的關注,後來他才知道,想要升官,光有政績不行,還需要銀子,沒有銀子,你有再多的政績也沒有,有了銀子,沒有政績也會有人給你說好話的。
從那之後,他更加勤奮了,當然,不是為民,而是為己,他想盡一切辦法的賺錢,盤剝百姓,貪汙受賄,甚至最後居然跟潘無畏一起做起了倒賣走私的生意,多年來,他終於得到了機會,上任縣令離任後,榆林縣令空缺,而多年來他的銀子也沒有白花,終於得到上麵人的開口承諾。
多年心願終於達成,衛長青又怎能不欣喜,可欣喜才沒有多久,一個消息傳來,榆林縣令終於確定了,卻不是他,而是一個還不到二十歲的新科進士,如此,怎麽能不讓衛長青感到憋屈,窩火,憤怒呢?
當衛長青心中暗暗發火的時候,潘無畏也沒有說話,而是眼珠不斷轉動的想著什麽,一時間整個大廳裏麵居然非常安靜。
看著上麵坐著的兩位大人的樣子,剛才那個進來稟告的小兵此時心中正在為難,他很想告訴兩位大人,那個新縣令並不是一個人來的,而是帶著一千多人一起來的,可是,他看到現在兩位大人的樣子,又不知道該不該現在開口,正當他感到為難的時候,就聽到衛長青說道“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說,如果是關於那個縣令的,就趕緊說。”
衛長青雖然心中憤怒,可多年磨練下來,表麵功夫還是能夠做好的,很快就將心中的憤怒給壓了下去,當他抬頭的時候,正好看到那個小兵欲言又止的表情,隨即開口說道。
“啊,迴稟兩位大人,小人確實是有話說,小人想告訴兩位大人,那個縣令是帶著人來的,他.....”他的話剛說道這裏,就聽到潘無畏笑著說道
“哈哈哈,你個兔崽子,真是沒有見過世麵,他能成為進士,就算不是什麽大官子弟,也是一個有錢人的少爺,前來上任又怎麽能夠不帶幾個人,別說他了,就算是平民百姓當官了也會有幾個親戚跟隨的。”
“啊,不不不,大人錯了,他帶著不是幾個人,而是好多人,小人大概看了一眼,大概有一千多人,還大部分看起來像是蒙古人,人高馬大的,一看就不是好惹的。”看到潘無畏一副鄙視的眼神,小兵慌忙辯解道。
小兵的話一說完,衛長青跟潘無畏兩人神情瞬間一變,心中也猛地一跳,隨即,兩人慌忙從椅子上下來,想外麵跑去。
...............
“哎哎哎,慢點,慢點,都不要擠,大家都有,大家都有。”
榆林城門處,原本那一群像是行屍走肉,毫無人氣的流民,現在卻都在拚命的往一處擁擠著,因為,那裏有東西吃,看著那些彷如惡狼一般湧過來的人,石磊的心中更多的卻是一陣無奈跟悲哀,曾幾何時,當天的天朝上國,異族人眼中的黃金之國,現在居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雖然何大智沒有向石磊說明情況,可石磊也能夠猜測的出來,榆林縣之所以沒有收容這些流民,而是任憑這些人呆在這裏,那是因為他們並不像惹麻煩,要知道,古往今來,官員都是一方牧守,可他也僅僅會管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的事情,如果今天這些來的是本縣的百姓,那麽縣衙肯定是會開倉放糧,煮米施粥的。
可如果是外地人的話,當地官府就不會管了,因為這很容易得罪人,要知道官場上最忌諱的就是得罪人了。
再說了,現在是什麽時候,現在是亂世,如果承平年代的時候,說不定朝廷還會有所表示,亂世之時,各地都有自己的難事,誰也不會給自己多喏麻煩。
就算管了這些外地人,救濟了他們,別人也不會說你的好的,隻能說你是冤大頭,拿著自家的糧食救濟別人,甚至本地的一些百姓也會有所怨言,如此出力不落好的事情,又有那一個官員會這麽做,
別的官員顧忌這些,石磊卻不會,因為這些人無論是來自哪裏的,都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都是華夏子孫,所以,他不允許一個人餓死,最起碼他不願意他的眼前有人餓死。
再說了,了解曆史大勢的他,心中知道,馬上李自成就會攻下西安,接下來,就要橫掃整個天下了,而在李自成之後,就是更加兇狠,殘暴的滿清人,如果他沒有一定的實力,他憑什麽抵抗李自成,又怎麽對抗強大的滿清,而什麽是實力,人口,兵丁才是實力,因為糧食沒了可以買,兵器沒了可以造,人沒有了,去哪裏整。
所以,在他一聲令下,一千蘇皖部的蒙古人還有錢罐帶著的那五百兵丁,都被他給發動起來,向那些流民開始派糧了。
也幸好,這次從雁門關過來的時候,石磊雖然別的東西都沒有帶,卻讓馮老虎給他準備了足夠的糧食,原本這些糧食是為了到榆林之後發生意外的時候準備的,沒想到這還沒有進城門,就用上了,如果是原本他們幾十人的話,就算是有心也無力做。
“大人,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呀,我剛才跟駿馳仔細的看了一下,這些流民最少也有一萬多人,憑借我們現在帶著的糧食,哪怕在省也根本就吃不了兩頓,再說了,現在城內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呢,如果糧食現在都派給他們的話,到時候有什麽變故,我們說不定也要餓肚子了。”賈漢卿將石磊拉到一邊說道。
聽完賈漢卿的話,石磊並沒有改變初衷,而是堅定的說道“老賈,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可即使我們在困難,我也不會放任這些人餓死在我眼前,要知道,我們這次來,就是來救人的,如果我們連眼前的人都救不活,還說什麽更遠的理想。”
就在石磊跟賈漢卿說話的時候,城頭上也有兩人在說話。
“潘大人,你可看清了,那些人都是什麽人,為什麽會跟新任縣令一起過來呢?”說話的正是衛長青,剛才兩人聽完那個小兵的話之後,就迅速的跑到這城頭上麵,好認真的看看。
此時,潘無畏的臉上早就已經沒有了剛才的輕蔑神情,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莊重,看著城下說道“沒錯,城下那些人大部分都是蒙古人,這點從他們的裝飾就能夠看出來,並且,這些還都不是一般的蒙古人,應該是蒙古人的精銳戰士,可是,讓人奇怪的是,這些蒙古人看起來卻像是奴隸一般,真是古怪呀。”
聽到潘無畏的話,衛長青心中一緊,無奈的歎息道“哎,沒想到,原本以為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雞仔,沒想到居然來了一條過江龍,潘大人,看來我們這個新任的縣令大人,很不一般呀,既然這樣,我們還是先摸摸情況再說吧,現在我們一起前去迎接縣令大人吧!”
對於衛長青的話,潘無畏並沒有反駁,跟著衛長青走下了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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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無畏的話,讓衛長青高興之餘,心中也充滿了憤怒,衛長青原本是舉人出身,跟在一位巡撫的身邊做師爺,而這位巡撫因為是魏忠賢的心腹,所以在當時可算是權利很大的,而衛長青因為確實有幾分本事,也得到了那位巡撫的青眼,為了照顧他,就給他安排了榆林縣的縣丞。
那位巡撫的本意是,讓他在這個縣丞的位置上過渡一下,可沒有想到,衛長青坐上這個縣丞的位置沒多久,魏忠賢垮台了,那位巡撫也被處理掉了,一下子衛長青的後台就倒塌了,也幸好,榆林縣也算是一個偏僻之地,他沒有被人給當成魏忠賢一黨,可從那之後,他就在這個縣丞的位置上一座十多年。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有些想法,想要立些功勞,好往上爬,可是,幾年間他也確實做了許多事情,卻發現根本就沒有得到任何人的關注,後來他才知道,想要升官,光有政績不行,還需要銀子,沒有銀子,你有再多的政績也沒有,有了銀子,沒有政績也會有人給你說好話的。
從那之後,他更加勤奮了,當然,不是為民,而是為己,他想盡一切辦法的賺錢,盤剝百姓,貪汙受賄,甚至最後居然跟潘無畏一起做起了倒賣走私的生意,多年來,他終於得到了機會,上任縣令離任後,榆林縣令空缺,而多年來他的銀子也沒有白花,終於得到上麵人的開口承諾。
多年心願終於達成,衛長青又怎能不欣喜,可欣喜才沒有多久,一個消息傳來,榆林縣令終於確定了,卻不是他,而是一個還不到二十歲的新科進士,如此,怎麽能不讓衛長青感到憋屈,窩火,憤怒呢?
當衛長青心中暗暗發火的時候,潘無畏也沒有說話,而是眼珠不斷轉動的想著什麽,一時間整個大廳裏麵居然非常安靜。
看著上麵坐著的兩位大人的樣子,剛才那個進來稟告的小兵此時心中正在為難,他很想告訴兩位大人,那個新縣令並不是一個人來的,而是帶著一千多人一起來的,可是,他看到現在兩位大人的樣子,又不知道該不該現在開口,正當他感到為難的時候,就聽到衛長青說道“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說,如果是關於那個縣令的,就趕緊說。”
衛長青雖然心中憤怒,可多年磨練下來,表麵功夫還是能夠做好的,很快就將心中的憤怒給壓了下去,當他抬頭的時候,正好看到那個小兵欲言又止的表情,隨即開口說道。
“啊,迴稟兩位大人,小人確實是有話說,小人想告訴兩位大人,那個縣令是帶著人來的,他.....”他的話剛說道這裏,就聽到潘無畏笑著說道
“哈哈哈,你個兔崽子,真是沒有見過世麵,他能成為進士,就算不是什麽大官子弟,也是一個有錢人的少爺,前來上任又怎麽能夠不帶幾個人,別說他了,就算是平民百姓當官了也會有幾個親戚跟隨的。”
“啊,不不不,大人錯了,他帶著不是幾個人,而是好多人,小人大概看了一眼,大概有一千多人,還大部分看起來像是蒙古人,人高馬大的,一看就不是好惹的。”看到潘無畏一副鄙視的眼神,小兵慌忙辯解道。
小兵的話一說完,衛長青跟潘無畏兩人神情瞬間一變,心中也猛地一跳,隨即,兩人慌忙從椅子上下來,想外麵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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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慢點,慢點,都不要擠,大家都有,大家都有。”
榆林城門處,原本那一群像是行屍走肉,毫無人氣的流民,現在卻都在拚命的往一處擁擠著,因為,那裏有東西吃,看著那些彷如惡狼一般湧過來的人,石磊的心中更多的卻是一陣無奈跟悲哀,曾幾何時,當天的天朝上國,異族人眼中的黃金之國,現在居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雖然何大智沒有向石磊說明情況,可石磊也能夠猜測的出來,榆林縣之所以沒有收容這些流民,而是任憑這些人呆在這裏,那是因為他們並不像惹麻煩,要知道,古往今來,官員都是一方牧守,可他也僅僅會管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的事情,如果今天這些來的是本縣的百姓,那麽縣衙肯定是會開倉放糧,煮米施粥的。
可如果是外地人的話,當地官府就不會管了,因為這很容易得罪人,要知道官場上最忌諱的就是得罪人了。
再說了,現在是什麽時候,現在是亂世,如果承平年代的時候,說不定朝廷還會有所表示,亂世之時,各地都有自己的難事,誰也不會給自己多喏麻煩。
就算管了這些外地人,救濟了他們,別人也不會說你的好的,隻能說你是冤大頭,拿著自家的糧食救濟別人,甚至本地的一些百姓也會有所怨言,如此出力不落好的事情,又有那一個官員會這麽做,
別的官員顧忌這些,石磊卻不會,因為這些人無論是來自哪裏的,都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都是華夏子孫,所以,他不允許一個人餓死,最起碼他不願意他的眼前有人餓死。
再說了,了解曆史大勢的他,心中知道,馬上李自成就會攻下西安,接下來,就要橫掃整個天下了,而在李自成之後,就是更加兇狠,殘暴的滿清人,如果他沒有一定的實力,他憑什麽抵抗李自成,又怎麽對抗強大的滿清,而什麽是實力,人口,兵丁才是實力,因為糧食沒了可以買,兵器沒了可以造,人沒有了,去哪裏整。
所以,在他一聲令下,一千蘇皖部的蒙古人還有錢罐帶著的那五百兵丁,都被他給發動起來,向那些流民開始派糧了。
也幸好,這次從雁門關過來的時候,石磊雖然別的東西都沒有帶,卻讓馮老虎給他準備了足夠的糧食,原本這些糧食是為了到榆林之後發生意外的時候準備的,沒想到這還沒有進城門,就用上了,如果是原本他們幾十人的話,就算是有心也無力做。
“大人,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呀,我剛才跟駿馳仔細的看了一下,這些流民最少也有一萬多人,憑借我們現在帶著的糧食,哪怕在省也根本就吃不了兩頓,再說了,現在城內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呢,如果糧食現在都派給他們的話,到時候有什麽變故,我們說不定也要餓肚子了。”賈漢卿將石磊拉到一邊說道。
聽完賈漢卿的話,石磊並沒有改變初衷,而是堅定的說道“老賈,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可即使我們在困難,我也不會放任這些人餓死在我眼前,要知道,我們這次來,就是來救人的,如果我們連眼前的人都救不活,還說什麽更遠的理想。”
就在石磊跟賈漢卿說話的時候,城頭上也有兩人在說話。
“潘大人,你可看清了,那些人都是什麽人,為什麽會跟新任縣令一起過來呢?”說話的正是衛長青,剛才兩人聽完那個小兵的話之後,就迅速的跑到這城頭上麵,好認真的看看。
此時,潘無畏的臉上早就已經沒有了剛才的輕蔑神情,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莊重,看著城下說道“沒錯,城下那些人大部分都是蒙古人,這點從他們的裝飾就能夠看出來,並且,這些還都不是一般的蒙古人,應該是蒙古人的精銳戰士,可是,讓人奇怪的是,這些蒙古人看起來卻像是奴隸一般,真是古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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