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千大章,附加本書qq群,496183978。)


    薑姓風水先生的恐嚇沒有嚇到已經對靈驗非常的穀娘深信不疑的善男信女們,反而是差點被打死。


    最後落得了個喪家之犬的結果,灰溜溜的遁走。


    又是半個月過去,穀娘廟的擴建終於順利完成。


    在落成開光的大喜日子裏,因為吉時較早,為了趕上吉時,天才蒙蒙亮,通往穀娘廟的山道上已經是車水馬龍。


    人數之多,讓人感覺是整個甘河鎮的人都來了一樣。


    香火青煙撩人,爆竹聲聲入耳。


    “吉時已到。”


    聽到喊聲,喜愛清靜的聶小倩從神像裏飄了出來。


    她雖然不是真正的穀娘,但在一眾善男信女的眼裏,她已經是穀娘了。


    穀娘廟的一動一靜,都與她息息相關。


    經這大半個月的修煉,得益於上香拜神的人越來越多,信仰念頭越來越豐富,聶小倩再次很容易就恢複了過來,而且比之前精進不少。


    若是顯了形,普通人大概也能瞧見一個模糊的身形了。


    為了不嚇著人,在不與平安說話的時候,她一般都是隱了身形的。


    此時廟裏人很多,摩肩接踵熙熙攘攘的,陽氣極盛,聶小倩飄然而出,置身其中卻沒有絲毫的難受。


    因為因為前院中間的一個大香爐裏麵。焚香上千,好似香山煙海一般,時時刻刻都護住了她。


    風吹不動。陽氣侵蝕不到。


    在廟前,一位老夫子,正抑揚頓挫的,念著一篇之乎者也的文章。


    下麵本是很熱鬧的場麵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大家都在屏氣凝神聽老夫子的話。


    聶小倩對這種歌頌文章不感興趣,便到處轉了一圈,等迴來。文章念完,蓋著神像的紅布已經揭下。


    林家為穀娘重塑金身不是虛言。原先呆板的泥塑木偶,如今變得豐腴清麗,眉目生動,富有靈氣起來。


    聶小倩饒有興趣的打量了神像幾眼。神像與她倒是沒有什麽相似之處。


    感覺有點微妙的聶小倩沒有迴到神像裏麵,而是悄立神像一旁,聽著絡繹不絕的男男女女跪在神像前,蒲團上的細細訴求。


    “請求穀娘,今年一年都能順順利利,豐豐足足……”


    “求穀娘保佑家中的小狗兒日間貪玩,夜間貪睡……”


    “求穀娘保佑,讓鐵牛今年娶上媳婦……”


    “求穀娘保佑……”


    年紀大一點的,一般都是求風調雨順。家宅平安,五穀登豐,六畜興旺。


    例如莊稼長得好一點。母雞下蛋多幾個,母豬生崽多幾隻……


    也好一年下來,能吃個飽穿個暖。


    而年紀不大的,一般都求的前程姻緣。


    不是多大的野心,都是些很瑣碎樸素的願望。


    如果可以的話,聶小倩也希望他們願望成真。


    小老百姓。整日裏奔波勞碌,求的不就是豐衣足食嗎?


    聶小倩在那裏聽了一會就離開了。然而離開了主殿之後她依然能夠聽得見善男信女們祈願的聲音。


    之後她發現,隻要是在廟裏,她就像有千裏眼順風耳,還有了他心通神通一般,無論祈願的善男信女們說不說話,隻要他們和她們是在神像前想了,她就能知道。


    當然,也隻有在祈願的時候,她能知道那些善男信女們的心事。


    但這已經讓聶小倩頗感驚訝,有種不是神仙,勝似神仙的錯覺。


    隻是遺憾的是,再感覺像神仙,她也不是神仙,沒有法力沒有神通去幫他們實現他們的願望。


    之前幾番顯靈事件,不過是事有湊巧,又在她能幫得上忙的範圍之內。


    “剪雲與秋生心意相合,但在陳府中有些阻礙,穀娘若能庇佑,讓剪雲與秋生得結連理,他日必來酬謝。”


    “剪雲,你跑哪去了,還不快過來。”


    “是的,小姐,我這就過去。”


    在旁聽得明白看得清楚的聶小倩,見那個被叫做剪雲的女孩,得了小姐的召喚,連忙拜了幾拜,匆匆離去。


    陳府?


    聶小倩不由想到了甘河鎮那個陳府,隨即便看到幾個人走了進來。


    當先一人,一手背負身後,一手執了紙扇,作瀟灑不羈狀,不是陳府的那個吃貨陳浮生是誰。


    隻見陳浮生進了殿裏,便朗聲說:“這裏背倚青山,腳下流水,是山環水抱的格局。這種地勢格局,藏風聚氣,通常是山明水秀的好地方。”


    不過有人看不慣他在那裏大放厥詞:“一個整日裏隻想著吃的,人雲亦雲的撿了別人老夫子的幾句話,卻到廟裏來說,倒是不羞。”


    不屑於陳浮生拾人牙慧的是一個年約十五六歲的少女,少女不是大家閨秀、小家碧玉的作態,三千青絲無簪無釵,隻一條綢帶束了起來,馬尾高聳,青袍長身玉立,很有幾分英氣。


    在英氣少女身後,那個被叫剪雲的小姑娘正抱著一把劍站在那裏。


    這個英氣少女,聶小倩也不是第一次見了,她認得是陳府中那個舞劍女子。


    這封建時代,舞刀弄劍的女子不多見,何況還是舞得煞是好看的女子,聶小倩對她的印象還是蠻深刻的。


    “詩語啊,人生在世,吃穿二字,可見吃是人生大事。而這吃,講究的就是食不厭精膾不厭細,就像你舞劍,也務必要舞得好看不是?”


    “我習劍不是為了舞得好看,更不是為了讓你們看。”


    “不是為了舞得好看。難道還能是為了傷人?”


    “你管得著我。”


    ……


    陳浮生與舞劍少女似乎有八字不合,遇見了就是鬥嘴。


    不過看他們鬥嘴時的模樣,倒像是一對兄妹。


    鬥嘴歸鬥嘴。到了廟裏,終究是要燒香拜神的。


    陳浮生上了香,跪在蒲團上,微微眯著眼睛,神色嚴肅虔誠的說道:“穀娘,請保佑陳浮生健健康康,能吃能喝。能睡能吃,到七十古稀。”


    能吃能喝到古稀。的確是心寬。


    隻是名為詩語的舞劍少女似乎就是不待見陳浮生隻是想著吃吃喝喝一般,緊接著說:“劍氣縱橫三萬裏,一劍光寒十九洲。求穀娘保佑,讓詩語習得上乘劍術。斬盡那些忘恩負義的蠹蟲。”


    穀娘廟擴建得莊嚴宏偉,穀娘靈驗一事再經口口相傳,傳遍甘河鎮,傳開千燈縣之後,每日到穀娘廟來上香的男女絡繹不絕,香火旺盛得甚至將千燈縣的城隍廟都比了下去。


    上香的人多了,信仰念頭越來越豐富,是文氣與太陰之氣的十數倍。


    聶小倩機身穀娘神像裏,每日凝煉信仰念頭。融入鬼身當中,隻是一個多月的時間便將鬼身修煉得比在蘭若寺的時候更加強大。


    如今,她不再畏懼強風。顯形之後也已經是與常人無異。


    盡管還是不能直接曝露在陽光之下,但隻要撐上一把傘,就天下皆可去得。


    郭北縣。


    融融春光裏,多了一絲暑氣。


    城門守卒張三與李四,正杵著破槍,百無聊賴的審視著過往的人群。忽見明媚的陽光下,走來一個撐傘的小娘子。


    隻見小娘子身姿窈窕。步履輕盈,仿佛足不點地一般,呆愣時,人就已經到了眼前。


    等迴過神來,他們發現人已經飄然走了過去。


    “張三,看仔細了嗎,是不是瞧著有幾分眼熟?”


    “不是眼熱,而是眼熟?”


    “總覺得在哪裏見過。”


    “你這樣一說,好像是有點印象。”


    撐著遮陽傘的聶小倩沒有心情去聽旁人的閑話。


    再次迴到郭北縣城,她心緒雜亂,有忐忑,有希冀,有不安,有彷徨。


    穿過城門之後,經過官府告示欄前,她駐足稍稍停留了一會。


    看著告示欄上被日曬雨淋風吹得已經沒有多少墨色的通緝海捕文書,她轉身而去,帶起一陣陰風。


    陰風是如此的迅疾猛烈,將告示欄上麵有關王家的海捕文書全部掀飛。


    一張張薄薄文書滿大街飛揚,最後風停止了,飄落在地上,被一張張腳底板踩得稀爛。


    在郭北縣城,除了王家,聶小倩再沒有一個相識之人,是以她沒有在大街上流連,徑直往王家府邸而去。


    占地甚廣的王家府邸,深深庭院,如今被封條鏽鐵鎖住。


    門前兩隻獅子,好像也沒有了往日裏的威風,昏黃的落葉,飄滿一地。


    “小娘子,找什麽人啊?”


    聶小倩正要離去,幾個流裏流氣的閑漢走了過來。


    “看你一臉的空虛寂寞相,是不是到這裏來找漢子的啊?”


    “若是找漢子,我可以明著告訴你,那裏麵老鼠很多,死鬼也可能有,但漢子絕對沒有。”


    聶小倩就像是沒聽見似的,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可惜樹欲靜而風不止,她還沒走得兩步,就又被那幾個閑漢給攔住了。


    “小娘子,是來找王家人的吧?”


    “難道你不知道,王家已經被打成了朝廷欽犯?”


    “與王家人扯上關係,可是很要命的。”


    “你說,如果我們把你抓到衙門去,說你與王家有關係,會是怎樣一個結果?”


    “當然是我們領賞,你遭殃。”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衙門牢房,你這般嬌滴滴的身子,進去了,可就出不來了。”


    ……


    聶小倩柳眉微蹙,這些話聽半句都嫌汙了耳朵。


    然後她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雲遮日,略有陰沉。


    “廢話少說,你們是什麽人,守在這王家門外做什麽?”她在剛到王家門外的時候就已經感知到了有人守在附近。窺視於她。


    “你問我們是什麽人,當然是衙門的人。”


    “乖乖的跟我們走,不然可是要吃苦頭的。”


    幾人還以為嚇住了聶小倩。得意的笑了起來。


    聶小倩卻是一聲輕歎:“福禍無門,惟人自召。”


    啪的輕響,頭上紙傘收迴,她單手持著,看了一眼那幾個閑漢。


    以傘作劍,劍鋒雖然不露,但對付幾個隻會憑著一身蠻力欺負老實人的閑漢。已經是綽綽有餘。


    片刻之後,嗚唿哀哉。所有閑漢痛叫著,倒在了地上。


    聶小倩眼中劍意斂去,撐傘,身懂。飄然而去。


    駭得那幾個閑漢目瞪口呆,連痛叫都忘記了。


    穿街過巷,聶小倩的腳步再一次停了下來。


    昔日這裏是王家的書鋪子。


    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


    以前她給王家書鋪字寫的對聯,也還掛在門兩邊上。


    但是已經王家的百萬書店“四宜齋”,牌子被拆下,換做了李家書鋪。


    書鋪前人來人往,書鋪裏人進人出,賣書租書的生意一如以往的好。


    甚至是旁邊的幽悠畫齋也還在。那個額頭上常貼一副狗皮藥膏,長得賊眉鼠眼的的畫齋老板正與人討價還價。


    然而王家,卻是物是人非。


    也許是看聶小倩站在門口良久。以為她踟躕不定,李家書鋪的夥計走了出來。


    書鋪的牌子都換了,夥計自然也不會再是以前那個靦腆的王洵。


    這個書鋪的夥計招唿道:“小娘子,是不是在找?本店有最新出的聶大家本子,要不要進來看看?”


    聶大家的詞話本子,一向很受大小姑娘們的歡迎。這個書鋪的夥計自然是張口就來。


    隻是她有新出的本子嗎?


    好幾個月了,她都忙著修煉。才剛剛能拿得起筆沒多久,又哪裏能寫出什麽新的小說了。


    大概是書鋪子的老板見她的小說賣得好,便請一些窮酸措大寫了,冒充是她的,好賣錢。


    聶小倩微微搖頭,很是容易就猜到了那所謂的聶大家本子是怎麽迴事。


    不過像這種事在前世那個經濟發達的社會尚且難以避免,她早有心理準備的,所以並沒有在意。


    那個李家書鋪的夥計見聶小倩不說話,還待殷勤招唿,但聶小倩沒有留給他說話的機會,轉身就走了開去。


    片刻之後,她出現在了槐樹胡同。


    胡同裏還是一如以往的冷清,陰風一陣接著一陣。


    即便的雲破日出,太陽重新朗照大地,仿佛都穿不透這槐樹胡同的陰寂。


    人走在其中,仿佛都能聽見寂寞的迴響。


    沒多久,李家鬼宅就出現在了麵前。


    宅子還是幾個月前,血雨腥風被掀起那個晚上的模樣。


    暗紅色的血跡沿著青石板,一路延伸到門口,消失在蒿草茂盛的庭院裏麵。


    吱呀的,聶小倩推開了半掩著的門。


    小石頭徑早已被落葉與藤草給掩埋,她直接飄起,仿佛草上飛似的,往裏麵飄去。


    她以前在閣樓裏修煉,煉化陰煞之氣的時候,曾經將這裏的飛蝠、老鼠和蟲蟻什麽的都嚇得紛紛搬家。不過幾個月沒有動靜,記吃不記嚇的它們,如今又搬了迴來,繁殖得似乎更加活躍了。


    聶小倩好像懷舊一樣,在裏麵逛了一圈,最後轉到了地窖裏麵。


    長時間沒有打理,陰暗潮濕的地窖裏麵充斥著一股刺鼻的黴味。


    放眼看去,以前她留在這裏的筆墨紙硯與各類書籍,都染上了一層細細的絨毛,發黴了。


    聶小倩揮了揮衣袖,將上麵的塵土拂去。


    墨和硯台,清洗一番還能用,紙張已經黴爛,拿都拿不起來。


    那一疊厚厚的,整齊擺放在矮幾上的紙,是還沒寫好的《風雲第一刀》,被潮氣侵蝕得一塌糊塗,墨跡暈染一片,連字體都已經認不出來。


    其它如四書五經這些書籍,小心翻開,但見洞洞蝕蝕,蟲孔無數,也是不能讀了。


    可惜。要是都保存完好,有不少平安是能用得上的。


    聶小倩微歎,拾起以前她用來裝東西的竹籃。仔細看看,發現竹籃除了發黴,倒是還結實得很。


    她便在一堆雜物中挑挑選選,撿了還能用的放進籃子裏。


    待得挑選好,再環視一眼,她就頭也不迴的出了地窖。


    天上的陽光照在身上略有些刺痛,她重新撐開傘。提著竹籃,往門外走去。


    殘陽晚照。落霞映天。


    上完香下山的善男信女們,三五成群,結伴而迴。


    一階階通往穀娘廟的青石板上,撐傘提籃的聶小倩一步步拾級而上。


    貌似輕快。實則沉重。


    擦肩而過時,拜神的人一個個都將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聶小倩視若未見,直接往廟裏走。


    “姐姐,你迴來了。”


    守在廟門前的平安遠遠看見聶小倩,歡快的笑著迎了上去。


    他昨天就聽聶小倩說過,會出一趟遠門,當時他還問聶小倩什麽時候迴來。


    隻是聶小倩那時也不知道自己去郭北縣會是什麽樣一個情景,便沒有具體迴答他。


    於是平安就一天都守在廟門前,等她迴來。


    平安接過聶小倩手裏的竹籃。問道:“這是什麽?”


    聶小倩答道:“有些吃的,還有點銀子,剩下的都是些以前用過的物事。”


    吃的其實就是果脯蜜餞。這些小孩子嘴饞的零食。她本是沒有買這些東西的意識的,不過是在迴來的路上經過一個鋪子前,見幾個小孩子吃得正歡,想起來平安可能喜歡,便買了一些。


    銀子則是以前王瓊英給的稿費,她沒有拿迴蘭若寺。都丟在了李家鬼宅的地窖裏。


    此番迴去,就都取了出來。


    “吃的和銀子都拿迴去。其它的留在這裏,明天如果有太陽,拿出來曬一曬就能用。”聶小倩將竹籃裏的事物部分拿出,其它的留在籃子裏,讓平安等一會拿迴去。


    “母親吃多了藥,嘴裏發苦,應該愛吃這果子。”嘴裏含著蜜餞的平安,歡喜的說著。


    他知道聶小倩不吃這些凡人吃的東西,可以全都拿走。不過在銀子上麵,他隻取了約莫三十兩,說是拿去還給那陳浮生,贖迴阿黃的錢。


    平安提了籃子,歡天喜地而去。


    夜幕降臨,日落月出。


    沒有了上香眾的進出,穀娘廟裏重迴清靜。


    風聲蟲聲,聲聲入耳。


    因為聶小倩的緣故,也因為平安的緣故,穀娘廟並無廟祝。


    平安離去之後,廣廟高堂裏就是空無一人。


    聶小倩檢查了一遍前院後院左右配殿,將門關好鎖上,迴到主殿。


    虛掩了殿門,往裏麵走去。


    早已修葺一新的主殿,青瓦換成了琉璃瓦,原先被某不知名江湖人士踏破的屋麵處,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那一處屋麵是用好幾塊通透的琉璃瓦蓋上的。


    每當月上中天,皎潔的月光便會透過那通透的琉璃瓦,落到裏麵去,最後照射在神像上,給穀娘平添一分神秘與聖潔。


    有了這通透的琉璃瓦透光,如果聶小倩還是孱弱得連風都能吹走,她也不用擔心不能修煉《太陰煉形法》了。


    此時她當然沒必要這樣做了。


    主殿有一個不小的後院,聶小倩在那裏布置了一間書房。


    對於這間書房,她暫時還沒想到,這間書房應該叫什麽名字。


    聊齋和閱微草堂其實都不錯,但她沒有借用。


    聶小倩坐到書桌前,在硯台裏倒了些清泉,開始磨墨。


    已經很久沒有動筆寫小說的她,此番自然是準備重拾舊業。


    實際上,穀娘廟現在香火鼎盛,穀娘的信徒眾多,信仰念頭豐富,幾乎好像河流一樣,浩浩蕩蕩源源不絕。


    相比起信仰念頭之豐富,因為沒有新作推出,文氣已經顯得微不足道了。


    她這一趟郭北縣之行,沒有去蘭若寺,因為她不知道老妖婆是不是還盤踞在那裏。


    每當月上中天,皎潔的月光便會透過那通透的琉璃瓦,落到裏麵去,最後照射在神像上,給穀娘平添一分神秘與聖潔。


    有了這通透的琉璃瓦透光,如果聶小倩還是孱弱得連風都能吹走,她也不用擔心不能修煉《太陰煉形法》了。


    此時她當然沒必要這樣做了。


    主殿有一個不小的後院,聶小倩在那裏布置了一間書房。


    對於這間書房,她暫時還沒想到,這間書房應該叫什麽名字。


    聊齋和閱微草堂其實都不錯,但她沒有借用。


    聶小倩坐到書桌前,在硯台裏倒了些清泉,開始磨墨。


    已經很久沒有動筆寫小說的她,此番自然是準備重拾舊業。


    實際上,穀娘廟現在香火鼎盛,穀娘的信徒眾多,信仰念頭豐富,幾乎好像河流一樣,浩浩蕩蕩源源不絕。


    相比起信仰念頭之豐富,因為沒有新作推出,文氣已經顯得微不足道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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