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了。”雲芽開口,示意陳紹可以轉過來了。小插曲過後,他聲音還是有點顫,不自覺地移開目光不敢和韓煬對視。像什麽和野男人亂.搞被抓到後到心虛。唿吸還有點急促,睫毛一個勁顫啊顫的漂亮男生局促地低下頭。臉頰還紅著,但因為一些不知道的原因緊緊抿著唇。細白的手指攏著敞開的領口,盡力遮蔽自己的身體。陳紹眼力好,黑暗裏也不怎麽妨礙視物,還能清晰地看見他還有點濕潤的眼圈。像是被人欺負過了,礙於麵子不敢哭出來,隻好委委屈屈地紅了眼圈。陳紹若有所思。受傷倒是沒有,聽韓煬的話他們是走散了快一個多小時。這時間段裏欺負他的人雖然惡劣,但一點傷都沒讓他受……自己和韓煬找了一路也碰了一鼻子灰呢。麵前這個漂亮男生眼圈是濕潤的,身上臉上也隻有剛剛不小心蹭上去的黑灰,跟這棟火災中的教學樓格格不入。這可和檔案裏詭異對人類有很大惡意的記錄不符合了。副本裏還有這樣奇怪的詭異嗎?陳紹陷入思考。隻是嚇嚇人,都不對獵物出手,看他掉幾滴眼淚就心軟了嗎。不過他的目光再次轉移到雲芽局促的漂亮小臉上,忽然覺得也不是沒有可能了。氣氛忽然陷入沉默。雲芽也知道自己剛剛給出的解釋好像不足以迴答陳紹的問題。他在教學樓裏和同伴走散,一點外傷都沒受,倒是衣服被劃破了隻裹著一件外套,一個人臉頰還紅著就在走廊裏亂跑。搞得不像是遇見了害人性命的鬼怪,而是下.流的色.鬼。還是那種會劃人衣服的色.鬼。雲芽在心底又罵了沈斯言兩句。他還真的是會劃人衣服的詭異。要不是這個詭異,自己怎麽可能落到要解釋為什麽“裏麵沒穿衣服”的問題。隻壞了裏麵的衣服外套還完好,怎麽看也不正常吧?教學樓裏的大火從他們進來的時候就在燒,折騰了這麽長的時間還是能聽見霹靂吧啦的聲音和唿救聲。好像一直在重複大火時候的景象,越來越多的黑影湧出來不知道往哪裏聚集。是一場詭異的大爆發。雲芽抿唇,在心底得出這個結論。他心裏亂糟糟的,試圖直接越過剛剛的話題:“我在教學樓裏好像找到了詭異生前的筆記本。 ”雲芽把藏在外套裏的筆記本拿出來遞給陳紹:“裏麵記錄了一點她變成詭異之前發生的事情,還有關於校長辦公室位置的,我們也是為這個來的。”陳紹接過來翻了幾頁就挑起眉,快速看完之後表示:“和我得到的線索大差不差。”雲芽鬆了口氣,好歹是沒有接著之前的問題抓著不放了。“往前麵走,”陳紹從口袋裏拿出一個不大的黑匣子,簡單介紹了一下:“執法隊裏的屏蔽器,可以幹擾詭異的判斷。”雲芽低頭看了一下,很尋常的一個小匣子。但既然陳紹拿出來了,應該是有點用的吧。他們跟著陳紹往前走,在一排破舊汙損的房間裏選中了一間。“是這一間。”陳紹擺弄了一下黑匣子,看清上麵飆升的數值之後確定了。門牌被汙漬侵蝕,依稀能看見“辦公室”幾個字眼。“咯噠。”陳紹的手按在門把手上,輕易就推開了門。這時候雲芽聽見黑匣子的警報聲,紅光伴隨著警報的“滴滴”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裏格外突出。急促的警報聲忽然變緩,連帶著閃爍的紅光也按下去。陳紹麵不改色地把黑匣子收起來:“幹擾太強,用不了了。”這時候雲芽清晰地感覺到走廊深處的動靜,短暫地幹擾了一下詭異判斷的黑匣子已經沒用了,他們停留在門口的動靜就把東西吸引過來了。“直接進去吧。”陳紹推開門,裏麵不知道有什麽,但想找到接下來的線索還是必須要進去的。他率先進去,雲芽和韓煬對視了一眼也進去了。“咳咳。”撲麵而來的灰塵讓雲芽捂住自己的臉,小聲咳了一下。這裏顯然是很久沒有人來過了,地板和桌椅上都蒙上了厚厚一層灰,走上去都能留下腳印。“我去那裏看看。”陳紹指了一下靠牆的桌椅,徑直走過去。桌椅是普通的辦公桌,上麵疊放著一堆文件,拿起來的時候灰都抖下了一層。陳紹快速翻著桌麵上的文件,試圖尋找到有用的東西。雲芽的目光落在底下的抽屜上。他也走過去,嚐試性地拉開了抽屜。抽屜當然是沒有上鎖的,裏麵安安靜靜躺著一份包裹完整的檔案袋。檔案袋上麵蓋著紅章,因為時間太長已經模糊不清了。雲芽勉強認出是“收容記錄”幾個字。他拆開檔案袋,把裏麵的東西一股腦倒出來。韓煬本來在門口守著,忽然用肩膀抵住門板,催促裏麵的人:“有東西要來了。”雲芽把那一疊檔案遞到陳紹麵前:“是這個嗎?”裏麵的東西保存得倒是很好,黑色封皮,鎏金字體。上麵畫著陌生的圖案,玫瑰藤蔓纏繞著一把利劍,劍尖的鋒芒幾乎要戳出紙麵。“是的。”陳紹看了一眼也不多說什麽,隨手撕開封皮。這時候外麵的動靜大起來了,是熟悉的撞擊門板的聲音,好像下一秒就要進入這一間屋子。所幸脆弱的門板還能抵禦住撞擊,又或者是詭異被限製著無法進入這一間辦公室。雲芽在旁邊看著陳紹翻看檔案。前麵用的是某種晦澀難懂的語言,雲芽不知道寫了什麽,好在後麵用了中文。大概是一份契約,十七中的校長,和執法隊的隊長,落款謝風行約定了十七中裏的詭異的處理方法。雲芽逐字逐句往下看,生怕自己漏下一點。起始是在十五年前,十七中還是一個普通的寄宿製高中,沒有什麽稀奇古怪的規矩。但是在第一個學生慘死在教學樓,也就是那個電梯鬼死了之後,學校裏多了很多奇怪的東西。一個學生的死亡並不能代表什麽,何況是學生之間的矛盾造成的。十七中一開始也隻是通知了死亡學生的家長然後報警處理,讓涉事學生賠償損失之後就繼續正常授課了。但是很快參與了這一次意外的學生都出事了,死亡地點無一不是在電梯間裏。校長礙於壓力把原本的學生電梯停用了,隻留下一部教職工電梯。這時候他們還沒想到是有詭異在學校裏蔓延,繼續封閉管理學校。多出來的東西遊蕩在校園,封閉的環境是最好的培養皿,很快就影響到了所有的學生。先是學生之間的衝突,某種不知名的東西影響了他們,放大他們內心的惡意,使得群體性的霸淩越來越多。例如給了雲芽線索的,那個在小花園裏遊蕩的女生。或許一開始她隻是有點喜歡吃生食的毛病,受到詭異的迷惑就一步步變成了食腐,最後就被班級裏的人發現並排斥。還有司奕,也是差不多的情況,區別在於他們兩個人的自主意識比較強,沒有和電梯鬼一樣直接被完全同化。但別人就不一定了,雲芽想到謝述南和他說過的話。在那場大火之後一整棟教學樓的人都沒有逃出去,大規模的死亡讓詭異再也無法控製。十七中成了一個真正封閉的死地。這時校長也從學校外麵請來了能處理詭異的執法隊,但這時候他們也隻能控製著讓詭異無法離開十七中。他們使用了一點特殊手段,用規則限製了它們,也就是後來學生手冊上麵的東西。但執法隊也沒有辦法把數量如此之多的詭異完全限製住,隻好讓十七中繼續對外招生,並且留下了人看守,從而讓詭異留在這裏不去禍害外麵的地方。十七中自此化成兩個世界,詭異被困在其中一個,新招進來的學生就在另一個,但是現在兩個世界融合了。雲芽抿唇,他們就是十五年之後被招進十七中的學生,用來穩定局勢的炮灰。不過他很快想到了另一個問題。上麵說到他們在十七中裏留下一個人看守,這個人是誰呢?雲芽想起在扉頁上麵看見的簽名。那個執法隊的隊長落款還是謝風行……姓謝,和謝述南有什麽關係嗎?謝述南在十七中裏扮演的還是紀律委員的角色,看管著學生不要違反規則的。雲芽對謝述南的身份產生懷疑。不過陳紹還在往後翻,他又不好問,隻能把留在心裏。往後翻就是重複了一遍學生手冊上麵的內容,雲芽眼尖地看見一點不對勁的地方。【紅燈亮起時,尋求庇護的學生可以進入地下車庫,紅燈亮起則反之】【地下車庫是最後的安全區,可以容納學生進入】“這裏,”雲芽指了一下,猶豫道:“手冊上寫的是綠燈亮起時可以進入地下車庫,並且要求我們不要進入地下車庫。”這上麵的內容倒是和他知道的完全相反。陳紹頓了一下:“你知道十七中裏的地下車庫在哪嗎?”雲芽老老實實搖頭:“不知道。”十七中的規劃他都挨個看過了,哪裏有什麽地下車庫,本來想去哪裏找一找也沒找到。不過也有可能是十七中重新規劃過,畢竟教學樓和宿舍樓都有翻新的痕跡。他這樣和陳紹說了,陳紹便點頭:“我們去找地下車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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