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大了?”許小豹看她很成熟的樣子,覺得問女孩子這個問題有點唐突,又歉意地說,“你不介意吧。”


    “四十六了。”


    千代卻毫不避諱,說出了實際年齡,這年齡與劉娜媽媽年齡差不多。


    “你沒嫁人?”


    “你讀過《瑟琶吟》嗎?‘老大嫁作商人婦,商人重利輕離別’。嫁了,還嫁了幾次,都一樣的下場。我的命運比瑟琶女更慘。不說了,你不是來聽我訴苦的,你是消費的,咱們言歸正傳吧。”千代展顏一笑,笑靨如花,看不出她有一點悲苦哀愁。


    許小豹弱弱地問:“你們不是賣藝不賣身的嗎?”


    千代咯咯笑了起來,笑起銀鈴般動聽:“那是掩人耳目。不過,我們不是那種一拍即合,然後一拍屁股走人,誰也不認識誰,像入公廁一樣,來的人多,走的人也多,我們可以長相廝守。我可以長久地為你一個人專用,你想用多久,就看我們的緣分。你用一次不滿意,可以一腳踢開我;我也可能有了新歡,對你說不。咱們是自由的,沒有契約關係。”


    千代的話語清清爽爽不像一個中年婦女,她保持得這麽嫩,估計全部時間用在保養上麵,比嶽母親肖月娥保養得更好,有的明星四五十歲看起來還是童顏,原因是她們在這上麵做足了功夫。


    “你的顏值高,還是才藝高?”許小豹還是有點難以置信,她人到中年了,還能奪花魁,他親眼見到今天素顏的和服女子,貌美如花,正當花季。


    千代嬌笑道:“我之所以能奪魁,是內行的人評出來的,他們懂藝伎的德、才、藝、品、貌,你這麽年輕,怎麽可能懂得一個人的內涵、品性?你看到的是容貌,對嗎?找容貌端莊的姑娘,你就不應該到這裏來,這裏十八位姑娘都是經過正規的藝伎教育,是很職業的藝伎,不是一般的三陪女。我們要有淑女的高雅氣質,要有高貴的品相,要精通茶道、曲藝、插花、繪畫等藝術,能讀懂客人的心理需求,能為客人解憂消愁,能談天說地,口碑載道,當然要陪客人娛樂消遣。”


    喝完一瓶青酒。千代開始給他泡茶,茶道顯然比上一次的茶師還要輕盈空靈,韻味十足,袖中隱隱還有熏衣草香,有點魯玉的風味。她眼波流轉,唇齒含笑,聲音甜美:“客官,請用茶。”


    “謝謝。”許小豹輕輕吹了吹茶麵,茶香芬芳,他輕輕抿一口,讓茶香在體內氤氳一會兒,有點舒坦,然後又問,“你怎麽喜歡這樣庸俗的人?我現在可是穿著龍袍也不像龍太子,我感覺我是在演戲。”


    千代撲哧笑出了聲音,趕緊用手捂住了嘴巴,嬌聲說:“我之所以看中你,是因為你最後一個上台。我知道你是不情願的,但你隨大流、跟風,說明你還不懂藝伎,你是附庸風雅,跟著別人上來獻花。我有責任告訴你,什麽是真正的藝伎?”


    許小豹苦笑著說:“說老實話,我是朋友拉過來的。我真沒看出道道來,我覺得你們表演差不多,分不出高低。我還是沒懂你為什麽能夠征服那麽多人的心,他們當中是不是也有像我一樣附庸風雅的?”


    “沒有。你們三位,我不認識,基他的都是常客。他們都是皇室人員、大財團社長、社團首腦、政府大員。其中有三位是卸任前首相,四位全倭最大財團社長,三位社團首腦,其他有首相和內閣人員五位。一共有十五位。你們三位應該是尊貴的客人。德川大將軍幕府不是一般人能進得來的。”千代笑起來一對深深的酒窩。


    “有不有株式會社社長賀田原二?”


    “有啊,坐在首長和皇儲中間那位就是。他可是全倭第一財閥,怎麽可能缺了今天的盛會?我們可不是經常開的,一年難得開放幾次。你知道嗎?開放一次,可要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你們吃的喝的都是頂級貢品,給你們提供服務的都是頂級藝伎,給你們表演的也是曆年來風華絕代的藝伎,沒有名氣的隻配給你們端茶倒水。”千代的話讓許小豹吃了一驚,就那些沒吃飽的料理、青酒、水果已經是貢品?就那些讓人看你真想睡覺的舞蹈是頂級藝伎的表演?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今天是不有一個公主到德川幕府?”許小豹想證實他的判斷。


    “你怎麽認識兩位公主,一位是久彥真子,一位是久彥佳子,還有一位久彥愛子。今天來了兩位公主過來品茶,跟他的哥哥久彥悠仁一起來的。”千代的話讓許小豹吃了一驚,沒錯那通身的氣派,含威不怒,看上去又是野心勃勃,想要得到的,勢在必得,顯得驕橫跋扈。


    “不是說,藝伎的聚會,隻歡迎男士,她倆怎麽跑過來湊熱鬧?”許小豹慢條斯理喝著茶,打聽著消息。


    千代啟唇一笑,好白亮的石榴皓齒,悄聲說:“為了皇權而來。沒來的那位公主,可是久彥愛子,她與哥哥久彥悠仁爭奪皇位。這兩位公主全力支持哥哥久彥悠仁的。有好戲看嘍,皇族爭奪皇權,通常是殘酷,無所不用其極。”


    “不是有天皇、皇儲嗎?他們爭哪門子?”


    “久彥愛子仗著她是現在的太子妃所生,哥哥是庶母所生,久彥愛子高貴的血統給她爭得了加分,再加上國民的支持,她顯赫的學曆、影響全力的社交能力、政治手腕,這些都是久彥悠仁所不具備的。但久彥悠仁有從軍經曆,還有兩個妹妹的鼎力支持,政要都跟他走得很近,這些是他的優勢,但政要都不幹涉皇室內務,隻能給他造勢。”千代可是無所不知,作為藝伎天文地理、國事要文、傳說奇聞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許小豹明白了,巴古寧的安排確是用心良苦,費了不少心思,不是一般人能搞得定,這是倭國頂級聚會,一下子占了三席!


    千代看金城文沉默不語,眨巴著美靈靈的眼睛,睫毛撲了撲,麗聲說:“你想見哪位公主?還是一起想見?”


    這可能是千代揣測金城文的心思。金城文一愣,歉意地一笑:“不,我不想見。我對政治一點不感興趣。我倒是想見一見賀田原二先生想當麵聆聽他的教誨。”


    “你設個宴會,我在你請,他或許大駕光臨。”千代也沒有十足的把握,“明天去我們的家鄉衝繩,咱們一起祭祖,賀田原二媽媽也是衝繩人,他肯定迴家參加祭奠活動。你們就可以見麵了。”


    “謝謝千代姐。”金城文嘴巴很甜。


    千代啟唇一笑:“你叫我姐姐。我們是老鄉,今天萍水相逢,也算得上姐弟了。好,我就叫你文弟。我也給你取一個倭國名字,好跟賀田原二打交道吧?”


    “好啊,請姐姐賜名。”金城文的手情不自禁地推了一下千代,“叭”一聲,電火花冒了出來,兩人來電,千代驚駭得半天說不出話來,她合掌以為觸犯了神靈呢。


    “姐姐,我叫什麽好?”


    千代終於睜大眼睛,顯得明眸生輝,撲閃了一會兒,眼裏有了靈犀:“武藏小次郎,怎麽樣?”


    “武藏小次郎,好啊,我喜歡這個名字。武藏小次狼。”許小豹神氣地說。


    “小次郎兄弟,聽我彈琵琶唱曲,還是看舞,還是陪你做功課?”千代看他們聊得夠多的了,想切入正題。武藏小次狼摸著頭腦,雖然想看看千代不穿和服怎麽樣,是不是金玉其餐敗絮其中。但想想還是潔身自好吧,他反正打發時間:“彈琵琶唱曲吧。”


    千代拿了琵琶出來,還向小次狼鞠躬,小次狼趕緊還禮。於是,千代錚錚彈了起來,指法如流,你細看她右手彈、挑、夾彈、滾、雙彈、雙挑、分、勾、抹、扣、拂、掃,輪、半輪,左手揉、吟、帶起、捺打、虛按、絞弦、泛音、推、挽、綽、注,起初是大弦小弦錯雜彈,接著是和弦,清風拂麵、水波粼粼,她便啟朱唇、發皓齒,唱了起來,聲音幽愴悲涼,不過聽不懂唱什麽。


    一曲彈罷,小次狼愣了愣,馬上清醒過來叫聲好,趕緊鼓掌。


    “好什麽?”千代嘟著嘴說,“你都走神了。還好。”


    “沒有啊,我在認真聽。不信,你接著彈。我來唱。”


    “你會嗎?”千代大吃了一驚,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千代突然感到腦子一激靈,她失憶片刻。然後,她馬上請醒過來,就像打了一個盹,眯糊了一會兒。清醒過來,小次狼正拉著她的紅酥手呢。


    於是千代重新調弦,小次狼依韻唱了起來,聲腔一絲兒也不差,驚得千代嘴巴張得老大,太不可思議了,他聽一遍就全記住了!她哪裏知道,剛才失憶片刻,小次狼克隆了她的腦皮層貯存記憶。


    “你會用倭語唱?!”


    小次狼嘿嘿地笑了起來:“剛剛跟你學的啊,我是早慧兒童。有過目不忘,過耳會記住的本領。”


    “是嗎?你是天才誒!我可要再試一試!”千代大吃一驚,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千代還想再試一曲,隻要千代彈唱一遍,小次狼就一字不差,一個音不漏地跟著伴奏唱出來。


    “你會彈嗎?”千代狡黠地一笑。


    小次狼沒有把握,因為彈不僅有記憶可能的,還要有動作配合,不過,他看千代的指法,就跟玩遊戲差不多。他先試了一遍,千代聽了聽,開始相當笨拙,有些音還撥錯了,慢騰騰校了一遍,再過一遍,就能完整彈下來了!太神奇了!沒有這兩下子,他能破譯真主伊斯蒂赫拉爾的密語,他能破解大佬的銀行帳戶密碼,他能參詳周身脈絡真氣的運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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