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後,大理寺一眾人也匆匆趕了過來。


    “大人,有沒有線索?”


    人一到,領隊之人便匆匆走到顧鳴麵前見了一禮,隨之小聲詢問。


    此人名叫狄人傑,乃大理寺正,曾經破獲過不少大案。


    “你先去看看現場吧,看完再說。”


    “是!”


    狄人傑應了一聲,率人挨屋查看了一遍。


    隨後,顧鳴召集了狄人傑、呂侍郎二人走到後院涼亭中開始分析案情。


    “顧大人,依下官之見,這應該是一樁仇殺案。不然,誰會有這麽大的仇恨做出此等滅門慘案?”


    “不知呂大人可否有懷疑的人選?或者說,你可知道風將軍與誰有仇?”


    呂侍郎搖頭苦笑:“顧大人,這種事下官可不敢妄自揣測。


    不過有一點,據下官耳聞,風將軍治軍嚴謹,鐵麵無私,哪怕是最信任的親信犯了軍紀,他也會按軍法嚴懲。”


    “哦?”顧鳴眉頭一抬:“本官對風將軍的了解倒是不多,不知呂大人可否告之一二?”


    “這個……”


    呂侍郎似乎有些為難。


    “呂大人,換作平時本官絕不會打聽這些事。但,現在是特殊時刻,隻有充分了解風將軍的人際關係,才有利於我們破獲此案。


    之前,龐公公傳達了皇上的意思,希望我們能在風將軍趕迴京城之前破獲此案,也好給風將軍一個交待。”


    “這……”


    一聽此話,呂侍郎不由臉色一變。


    “呂大人,如無特殊情況,風將軍應該在半個月左右便會返迴京城。


    雖然皇上沒有明令我等限期破案,但,很顯然也是希望我等能夠在風將軍返京之前破獲此案,也好給風將軍一個交待。


    如果我等遲遲沒有結果,到時候又該如何麵對皇上,麵對風將軍?


    所以,在這個時候呂大人大可拋開一切顧慮,將你所知道的也或是有所懷疑的都一一告知,這樣有助於我等從中尋找線索。”


    “好吧~”


    呂侍郎無奈地歎息了一聲。


    雖說在背後議論別的同僚有些不妥,但他心裏很清楚,此案要是不及時告破,搞不好他的前途會就此葬送。


    畢竟,皇上為了安撫風將軍,肯定要做做樣子,以辦案不力的借口懲誡幾個官員……


    “是這樣,下官聽不少同僚提過風將軍的事,說他的行事風格太過剛直,不懂變通。


    像這樣的性格,得罪人是難免的。


    就拿去年來說,他手下有個副將率隊打了場勝仗,心裏一高興,便帶了幾個親信手下跑到驛站去喝酒,還暗中派人去找了幾個姑娘陪著……


    結果,也不知風將軍怎麽知道了這件事,當場大發雷霆,下令將那副將以及其幾個手下一齊綁到大營,當著一眾將士的麵,一人重責三十軍棍……


    那個副將可是跟了風將軍十幾年,立功無數。但,風將軍依然一點麵子都沒給……


    而且,當時挨軍棍的幾個手下中,還有一個是風將軍原配夫人的親侄子。


    這件事之所以傳開,是因為那個副將在傷好之後,竟然帶了一些心腹叛逃……


    所幸的是在半路被攔截下來,最後在混戰中被殺……”


    “原來是這樣……”


    顧鳴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照這麽看,這個風將軍的行事風格的確容易得罪人。


    不過,到底把人得罪到什麽程度,才會逼得對方下此狠手,全然不顧誅九族的風險?


    “狄大人有沒有什麽想法?”


    顧鳴瞟向狄人傑問。


    “大人,依屬下之見,此案恐怕不是仇殺那麽簡單。”


    “哦?說說你的理由。”


    “大人,風將軍長年在邊關駐守,其人際關係並不複雜,能和其發生矛盾的人著實也不多,


    發生這樣的滅門大案,我們很容易在小範圍圍之內鎖定嫌疑人。


    對方顯然也明白這樣的道理,就算有天大的仇,也不太可能做出如此瘋狂的行徑。


    因為,無論他的手腳有多麽幹淨,無論計劃有多麽周詳,隻要他與風將軍有過節,那麽我們早晚都會將之鎖定。”


    顧鳴滿意地點了點頭:“分析的不錯,繼續說下去。”


    “是!”


    “還有,經屬下細細查看,所有死者的致命傷看似一般無二,皆為一刀封喉,但在手法上,還是有著細微的差異。


    一開始,屬下推測兇手乃是專業殺手,但是後來,卻又多了一種猜測……”


    “嗯,你所說的細微差異本官也發現了,從手法來看,兇手是三人無疑。”


    一聽此話,狄大人當即拍馬:“大人真的是觀察細微,屬下佩服佩服!”


    “行行行,別拍了,本官也就看出了這點細節,更多的細節還得由你這個專業人士來分析。”


    “大人過譽了……”


    “別謙虛了,趕緊講下去。”


    “是,大人。屬下的意見與大人是一致的,兇手乃是三個人,全都是用刀高手,其中一人乃是左撇子……”


    聽到這裏,呂侍郎一臉訝然:“狄大人,左撇子你也能看出來?”


    “沒錯,從表麵上看傷口幾乎一橫一樣,但細細觀察切口,便能從中看出一些端倪。


    右手下刀與左手下刀,無論從角度、切口上,都會有細微的差別。


    甚至,還能從下刀的部位、力度等等方麵,判斷出兇手的大致身高、體形等等特征……”


    “太神了!”


    呂侍郎一副終於長見識的樣子。


    其實,說神也不神,說白了這就是痕跡學。


    世間萬物,一切痕跡都是有跡可循的。


    一個優秀的偵察員,可以通過一個人的腳印迅速判斷出此人的性別、身高、體高、體態特征等等關鍵信息。


    不過,這也是一門高深的學問,入門易,精通難,需要極高的天賦與敏銳的觀察力,能夠看到別人看不到的細節。


    “對了狄大人,從這三個人幹淨利落的手法來看,應該是專業殺手無疑吧?”


    呂侍郎忍不住問了一句。


    “嗯,應該是,不過……”


    狄大人欲言又止。


    “不過什麽?”


    “顧大人,屬下反複觀察、對比,對方的手法的確像是專業殺手,但,屬下總感覺其中有一定的關聯。”


    “什麽關聯?”


    “三個兇手的手法雖有細微差別,但,屬下可以肯定一點,三人出刀的方法是一致的,也就是說,他們三人極大可能是同門師兄弟。”


    “哦?”顧鳴眉頭一抬:“你的意思是說,這三個兇手可能是江湖門派或是同一個家族的弟子?”


    “不排除這個可能。當然,有些殺手組織也會對殺手進行統一訓練。


    因此,我們現在不能固定思維,認定兇手一定就是殺手,也有可能是武林中人。”


    顧鳴輕輕擊著石桌,喃喃道:“武林中人……假如說是這樣的話,那麽,對方與風將軍之間有什麽過節?”


    “這個屬下就不清楚了,要不,找府裏的幸存者問一問情況?”


    “嗯,是得問問……”


    顧鳴點了點頭,隨之又一臉凝重道:“記住,剛才我們三人整理出來的線索要暫時保密,不能告訴任何人,以防消息走漏。”


    “是!”、


    狄人傑二人齊齊應聲。


    接下來,便開始詢問府裏幸存的幾個下人。


    不過這幾個下人明顯已經嚇傻了,問來問去也問不出一個所以然來,顧鳴親自出馬也沒問出什麽有用的線索。


    那就隻能詢問家屬了。


    風將軍的母親年事已高,經此打擊,整個人呆呆癡癡。


    風將軍的女兒年僅八歲,出事的時候她根本不知,一直在睡夢中。


    至於小兒子……才兩歲,能指望問出什麽來?


    唯一能夠迴答幾句的,也就隻剩下三夫人了。


    “幾位大人,你們一定要抓住兇手,為我風府上下幾十條人命報仇……”


    一見麵,三夫人便痛哭失聲,哭的死去活來。


    這也能理解,別說她一個女人,就算是鐵錚錚的男兒遇上如此滅門之禍,也難保持平靜。


    “三夫人節哀……我等皇上之命徹查此案,一定會將兇手繩之以法,以告慰風府上下一眾死難者在天之靈。”


    “嗚嗚嗚,多謝幾位大人……”


    三夫人一直哭,顧鳴也不好催促,隻能等她的情緒慢慢平複。


    等她哭的差不多了,這才柔聲問道:“三夫人,昨天晚上你沒有聽到過什麽動靜?”


    “沒有,昨晚妾身很早就陪著麟兒睡下了。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方才被一陣尖叫聲驚醒……


    起來一看,方才發現府裏已經……嗚嗚嗚……”


    說到傷心處,三夫人又開始掩麵痛哭。


    “行了,三夫人好好休息吧。”


    出門後,顧鳴便衝著狄人傑低聲囑咐道:“你在這裏守著,府裏幸存的人員一個也不許離開。


    還有,除了刑部與我們大理寺的人,其他無關人等一律不許進。


    本官去一趟宮裏,晚一點再過來。”


    “是,大人!”


    隨之,顧鳴又與刑部幾個官員招唿了一聲,這才離開風將軍府前往皇宮。


    ……


    皇宮,禦書房。


    “愛卿,這麽快就有線索了?”


    一見顧鳴,永平帝便急急詢問了一聲。


    “皇上,目前的情況是這樣……”


    顧鳴將現場的情況,以及一眾人的推斷詳細講了一番。


    聽完之後,永平帝不由皺了皺眉:“這麽說,兇手具體的身份還是沒有一點線索?”


    “暫時沒有,不過……臣有一個發現……”


    “哈,朕就知道愛卿急急入宮一定有線索。”


    這下,永平帝終於又打起了精神。


    “皇上,臣發現風將軍的三夫人頗有些可疑……”


    “什麽?”永平帝愣了愣:“風將軍的三夫人?她有什麽可疑的?”


    “雖然她一直流露出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但是,臣卻能感覺到,她的眉眼之間,總是會不經意地流露出一絲驚慌。”


    “這個……應該很正常吧?畢竟她受到了這麽大的驚嚇。”


    “不,她的驚慌不像是受到驚嚇的驚慌,而是內心裏有鬼的那種驚慌。


    這一點,臣相信不會看錯。


    就算殺手不是這個女人找來的,她必然也有見不得光的事。”


    “這……這叫個什麽事?”


    永平帝不由撫額,頭隱隱作痛。


    “皇上,時間緊急,此事必須要盡快弄清楚。


    臣現在不好直接詢問三夫人,而且此事也不宜讓其他人知曉……”


    “愛卿,你的意思是說需要了解三夫人相關的情況?”


    “沒錯!說不定,此案的突破口就在她身上。”


    “嗯,她的情況皇後應該知道一些……這樣,朕讓皇後去禦花園,愛卿要問什麽直接問皇後。”


    “多謝皇上。”


    不久後,在宮女的帶領下,顧鳴來到了禦花園。


    剛到沒多久,皇後娘娘便在一眾宮女的簇擁下來到了禦花園。


    “參見皇後娘娘。”


    “顧卿家免禮!”


    例行見禮之後,皇後吩咐一眾宮女退開,以免消息外傳。


    “不知娘娘對風將軍的三夫人有否了解?”


    “嗯,接觸過幾次,要說了解倒是談不上,不過一些基本情況還是知道的。


    顧卿家,你怎麽會懷疑到她身上去?”


    “娘娘,這隻是臣的一種直覺,她的神情有些不太自然,多半有問題。


    另外,娘娘想一想,這風將軍府上上下下幾乎被滅門。


    她雖是偏房,但有一個兒子,等風頭一過去……她豈不是就扶正了?


    理論上說,她是有這個動機的。”


    “這……她……她真的這麽狠?”


    “娘娘,這隻是臣的一種猜測,因為還有一點也是比較可疑的。


    據府中的下人說,是有人沒有當場被殺死,故而發出聲音驚走了兇手。


    這有點不合常理……這三個兇手乃是窮兇極惡之徒,本就是去滅門的,又怎麽會被驚走?


    反正都是要滅口的。


    斬草不除根,必然就會留下隱患,而且這麽一鬧,已經有下人看到了他們。


    雖說蒙著麵,但終究還是會留下一些線索……”


    “顧卿家的意思是說,兇手是故意被驚走的?”


    “不排除這個可能。他們故意留下十餘個人布置迷陣,真正想留的說不定就是三夫人母子倆。


    因為,其他人都死了,她們母子倆便成了最得利的人……”


    “真要是這樣的話,這個女人就太可怕了……不過顧卿家,萬一不是她的話,那對她造成的傷害就無可挽迴了。”


    “這正是臣沒有當麵詢問她的原因,想要秘密調查一番。”


    “嗯,這樣最好不過……”


    皇後點了點頭,將自己所知道的一些情況告訴了顧鳴。


    “多謝娘娘!”


    聽完後,顧鳴拱手謝了一聲,便匆匆辭別而去。


    ……


    一個時辰不到,顧鳴便抵達了三夫人的娘家所在地:武橋鎮。


    隨行的還有白素貞。


    隻不過,二人皆換了裝束,顧鳴扮作商人,白素貞則扮作隨行的夥計。


    據皇後所講,三夫人原名潘若語,其娘家乃是武橋鎮知名鄉紳。


    潘若語自幼學習琴棋書畫,人長得漂亮,再加上家世也不錯,故而上門提親者眾多,其中不乏家世良好的公子哥。


    但最終,她卻嫁給風將軍做了小妾。


    具體原因皇後沒有多問,但顧鳴這次前來,得想法子摸底潘若語的底細,看看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女人。


    經過一番旁敲側擊的打探,顧鳴終於打聽到了一些關於潘若語的情況。


    沒想到,她在嫁給風天成之前已經定過親了。


    對方名叫雲鴻誌,家住在鄰鎮,其家世雖比不上潘家,但也不差。


    關鍵是,二人有緣。


    有一次,潘若語與丫環一起在鎮子附近踏青,結果遇到了一個醉漢,那醉漢趁著酒勁想要那啥……


    正當危急關頭時,雲鴻誌正好打此經過,一見有人竟然光天化日之下欺負良家女子,當下裏二話不說,上前三拳兩腳將醉漢打翻在地。


    雲鴻誌習過武,人也算長得不錯,再加上心存感激,潘若語為之動了芳心。


    之後,二人暗中來往了一段時間,經過一番商議,雲鴻誌托人上門提親。


    一開始潘家不同意,因為他們經過打聽,發現雲鴻誌自小喜歡習武,書讀的不多,以後很難有前途。


    但是潘若語堅持要嫁給雲鴻誌,說什麽家裏不同意,她就一輩子不嫁人。


    無奈之下,潘家便同意了這門親事。


    可惜造化弄人。


    有一天,風天成來到武橋鎮探望一個老部下。


    這個老部下曾經救過他一命,但自己卻負了重傷,不得不告病還鄉。


    風天成念著這份救命之恩,故而迴京之後特意備上禮物前來探望。


    之後喝了不少酒,一時興起便帶著隨從在街上閑逛。


    無巧不巧,在路過一間胭脂鋪的時候,潘若語正好從裏麵走出來,結果一不小心與風天成撞了個滿懷。


    眼見著美人要摔倒,風天成及時伸手扶住……


    如果那天他沒喝酒,或許也就沒有之後的事。


    偏偏,那天他喝了不少酒,眼見著潘若語長得漂亮,一時心裏一蕩,借著酒勁抱著潘若雲不肯鬆手。


    潘若語又羞又急,下意識抬手扇了風天成一個耳光……


    兩個隨從一見將軍竟然被一個女人扇耳光,當下裏怒喝著上前收拾潘若語。


    結果,風天成卻樂嗬嗬道:“敢打本將軍的女人這還是頭一遭遇見,有點意思。”


    然後,鬆手將潘若語放了。


    潘若雲本以為躲過了一劫,沒想到迴到家裏不久,風天成卻又找上門來說要娶她。


    潘家一聽風天成自報家門,頓時又驚、又怕、又喜、又憂。


    驚怕是自然的,畢竟風天成乃是赫赫有名的大將軍,動動手指頭便能讓潘家灰飛煙滅。


    喜的是,風天成居然主動上門提親。


    憂的是,潘若語已經定過親了,風大將軍會不會嫌棄?


    這事他們又不敢隱瞞,便壯著膽子上前將潘若語定過親的事講了一下。


    結果風天成卻不以為然,說隻要沒過門,退了對方的親便是。


    那時候,潘若語完全懵了。


    她自然不願嫁給風天成,而且還是做妾。


    但是,她又不敢反對……得罪了一個大將軍,別說她,她們一家子怕是都沒有好果子吃。


    怪隻怪,自己的命!


    就這樣,潘家退了雲家的婚事。


    沒過多久,潘若語便嫁到了風將軍府……


    對於這門親事,鎮裏雖然也有不少人說些閑言閑語,但大多還是出於嫉妒。


    畢竟,潘家攀上了這門親事之後,地位直線飆升,連縣令都要時不時主動上門巴結。


    了解了這些情況之後,顧鳴當即又趕往鄰鎮打聽雲鴻誌的情況。


    結果得知,雲鴻誌在被潘家退親之後,曾到潘家大鬧了一通,還放話說他絕不會就此罷休。


    之後,便離家出走。


    據說後來成為江南一帶頗具盛名的江湖門派“柳刀門”的弟子。


    ……


    迴到京城之後,顧鳴當即去了一趟神策府,詳細打聽了一番關於柳刀門的情況。


    畢竟神策府的存在,主要就是用來製衡江湖勢力的,他們對於江湖各門各派的情況最清楚不過。


    一打聽方知,這個柳刀門不簡單,以刀法聞名於江湖。


    柳刀門的由來,是因為創派祖師姓柳,而且,柳刀門的弟子所用的刀小巧而又輕薄,也就是江湖人所稱的柳葉刀。


    柳刀的刀法講究與身法配合,分外的輕靈飄逸。


    風格頗有點返璞歸真的意味,並沒有太繁瑣的花式,追求一個字:快!


    最重要的是,神策府還透露了柳刀門的一樁隱密事:柳刀門的前身實際上就是一個殺手組織,其創派祖師正是殺手組織中的一個金牌殺手。


    也不知怎麽與組織鬧翻了,便帶了一批人自立門戶,創建柳刀門與組織對抗。


    最終將組織從內部瓦解,同時策反了不少組織成員加入了柳刀門,成功洗白,成為江南有名的門派……


    獲知了這些消息之後,顧鳴更加有了懷疑潘若語的理由。


    於是,急急返迴風將軍府找到狄人傑與呂侍郎,將所調查到的消息一一告之。


    “顧大人,這……就這麽點時間,你就弄到了這麽多情報?”


    呂侍郎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狄人傑笑了笑道:“呂大人,你可別忘了我家大人可是能上天入地的。”


    “啊,對對對……顧大人,這麽說的話,你是懷疑三夫人與那個姓雲的……”


    說到這裏,呂侍郎頓了下來,一副大家都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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