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賢這副嘴臉,一旁的曲誌文都看不下去了,伸出手捏了一個術法,準備封上他的嘴,隻是,卻沒曾想這術法還未施便化成金光消失不見了。能化了曲誌文術法的不會是簡單的人,而且,他和唐家明竟沒一人發現有人接近?!曲誌文和唐家明警惕起來,環顧四周。可是,等了許久,這陰森安靜的山中除了風聲就沒有別的聲響了,曲誌文與唐家明對視一眼,見唐家明點頭,曲誌文才開口朗聲道:“不知道是哪個仙家前輩在這周圍,我們兩晚輩不見來人,心裏膽怯,還望前輩現個身。”話音在空曠的山中迴蕩,卻沒一人迴應,曲誌文更是小心了些,“請前輩現身。”隻是無論他說什麽,這山中就似沒人一般,聽不見聲音,更感覺不到任何氣息,唐家明見狀低聲問道:“我記得,你曾經惹了三個半仙,會不會是他三人來尋仇?”“不會,”曲誌文皺眉道:“當初去偷他們的東西,就是預料到這三人就要曆天劫,算著應當就是這兩年,他們著急找迴神器,而我也躲了他們這些年,當時他們對薑平動手隻會加速天劫提早到來,自那以後他們就再沒出現過,他們的洞府也沒了人……時辰到,神器沒到手,他們也隻能離開這兒,曆劫去了。”“那……”唐家明想到最近一直跟蹤他們的那一些人,猶豫道:“你設的那個結界,可是用神器做媒介,能夠那麽輕易毀掉那結界的人,這世上真的存在?”“……”“那三個半仙都拿你沒辦法,居然有人能破得了你的結界,說真的,曲誌文,如果單單從一個考古人的角度來看,我很好奇,究竟是誰抹去了大緒這一段曆史,不留一點痕跡。”“那人叫肅景硯。”“肅景硯……”這名字唐家明是知道的,平遙大墓墓主人不就是這人嗎?“你確定是?你見過他?”曲誌文點了點頭,“他和肅景墨長得很像……其實我一直在想,當年肅景硯會不會沒死……”“沒死?”這話的意思讓唐家明眼睛亮了,“你是說,當年肅景硯用檮杌骨長生不老了?不,不,他能有這般能力,他應當和神仙也沒有區別了!”“我不知道……”“那也就是說前段時間,是他抓走覃程的?他的目的是這大墓?要是他也想著留住這大墓……”曲誌文沒有說話,他隻是突然想起幾天前,肅景墨將覃程帶入墓中所說的那一句‘這般癡傻人的性命,在朕眼裏的確一文不值,因而,朕不想要’這是什麽意思?肅景墨不想要覃程的命,那他打算做什麽?這世上除了覃程可沒第二個人會甘願留在那大墓中……心中有一個猜測,但曲誌文卻不敢相信,不、不可能,肅景墨說這話恐怕隻是為了擾亂他的心智,覃程現在在墓中,隻要覃程一死,他們解再多陣法也是無用的。八個方位的小陣能直接解開,但是主墓室那個陣法卻是需要覃程的血液…….以及肅景墨的消亡……說到底,解開這大墓陣法的關鍵還是在肅景墨身上。曲誌文知道這事,身為大墓的主人,肅景墨更是對此一清二楚,陣法消失,他便消失,而他消亡,大墓也會一同毀了,除非,有人心甘情願在他肅景墨消亡前,頂替他成為大墓新主人,而這世上唯獨一人願意幹這種傻事……消失了的手臂配上半透明的魂體,怎麽看怎麽不如意,肅景墨輕輕的扶起覃程,卻見著這幾日從未動過的覃程眼瞼微顫,就知這人應當是要醒來了。果不其然,覃程青黑的臉一點點恢複正常,唿吸也漸漸平順起來。肅景墨不由得勾起唇角。待覃程睜開雙眼時,肅景墨才開口說道:“你睡了很久呢。”耳邊是熟悉的聲音,但是剛剛醒過來那種頭暈目眩的感覺卻依舊很強烈,天地都在晃悠,眼鏡更是不知跑哪兒,覃程隻能眯著眼,深吸了一口氣才緩過來開口道:“景墨?”“是我。”聽到聲音,覃程笑了起來,因為長時間未進食,覃程身體疲軟得不行,靠在肅景墨身上,覃程搖了搖頭,這才稍微看清眼前的景象,這兒,好像在墓中?這麽想著,覃程掙紮著側過身子,肅景墨離他很近,他便能清晰的看見肅景墨半透明的魂體,還有消失的手臂……眼眸猛地緊縮,覃程聲音嘶啞的吼道:“怎麽迴事!景墨,你的手、不、不可以,景墨,你不可以離、”隻是話沒說完,跟前的人便湊了過來,涼涼的唇瓣印在他的唇上。覃程愣了一瞬,下一刻就提起手狠狠的抱住眼前的人,像是發泄一般用力撕咬著懷中人的唇,想要讓肅景墨吞下自己的陽氣,想要讓這人恢複原本的模樣……可是無論他怎麽做,肅景墨就是不願吸取哪怕一絲陽氣,那隻消失的手臂也依舊如故,“你快恢複啊……肅景墨,我不怕死,我什麽都不要了,我隻要你恢複原樣,好不好?你答應我,好不好?”顫抖的哀求聲,不知何時滑落的淚水,滾落在貼合的唇瓣上,那熱度炙痛了肅景墨的心……苦澀的味道在唇間蔓延,肅景墨想,如果他有知覺,那覃程這一個吻,怕是會讓他覺得疼痛吧,就像現在疼痛的心一樣……緩緩的抬起手,輕撫覃程的麵頰,肅景墨的吻落在覃程的唇上、麵頰、吻過淚痕……“覃程……覃程……沒事的,我沒事,”這麽說著,肅景墨閉了雙眼,掩蓋了眼底就要溢出的痛苦。“我很快就好了。”肅景墨再次睜開雙眼時,那雙眼驀然變得血紅一片,而也就這一瞬間,蔓延在這個大墓,整個寧化村的鬼氣,盡數消失了……第一百一十四章 九十年代末, 寧化村千人陪葬坑開始挖掘, 李國賢早就迫不及待想要打開主墓, 讓幾個學生當做棋子,嚐試去挖到達主墓的探溝, 結果那些學生死了, 墓開了個口子, 那近千人將士的魂魄怨氣就一點點飄散出來。這森冷的怨氣,常人感覺不到,但是動物小孩卻是感覺得到的,林子裏鳥叫聲越來越少, 院子裏黑狗也裏叫得越來越厲害,小孩也哭得厲害……住了那麽多年的村子, 誰願意搬遷?說實在的,住在西安這樣的古都,周邊隨便一座山都很有可能是某個曾經王侯將相的陵墓, 西安人見得多了去了,也沒見到處搬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