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年麵具人互相用眼神交流了一番,像是共同達到某種協議。其中一人就拿出一個葫蘆形的小瓶子,打開塞閘,一股淡淡的青煙從瓶口緩緩的冒出,不斷流動漂浮,然後慢慢地鑽進那位絕美的男子的七竅中,使其陷入更深的睡夢裏。

    他們的任務其實並不是來奪取麒麟珠,主人吩咐他們監視魔教教主的一舉一動時,就從來不是為了任何利益,更不是為了這顆無關緊要的珠子。他們主子的實力,根本無需這麽大費周章做這麽多事情,而隻是為了一個神器。主人和其他庸俗的修煉者自然不同,比起那群被利益熏陶的人,他們的主子不過想要得到一個男子而已,這也不算過分。

    更何況……這個男子還是曾經把主人從教主的位置上拉下去的人……

    適當的懲罰一下,也沒有什麽不對吧……

    顧青冥收起蟒鞭,環顧過四周。

    這些麵具人,也清理得差不多,雖然屍體難得處理了點,不過直接讓侍衛拖去焚屍場燒掉也不是不可以的。

    安靜夜是一片死寂般的沉默,沒了一切聲源,就仿佛時間都停止一般,唯有蒼穹中的彎月還在雲霧中緩慢地穿梭。

    忽然,顧青冥身體一震,他僵硬地朝寢殿的方向望去,手裏的蟒鞭瞬間握緊。

    早該注意到的計謀,他居然給疏忽了。

    顧青冥緊咬牙關,低沉地哼出兩個字:“該死!”

    他立刻起身飛到屋頂,用盡此生最快的速度趕去。

    他知道,教主,隻有在沉睡的時候所有的警惕性就會變得異常的低,這是教主最致命的弱點。顧青冥曾多次擔憂過這個棘手的問題,要是他人想趁機偷襲,成功的幾率還是很大的。

    當然!他絕不允許教主受到半點傷害!他不會放過那些試圖傷害教主的人!更沒有商量的餘地!

    盡管已經用特製的靈煙讓男子睡得更沉些,但麵具人還是極為謹慎地將躺在床上的人扶起,一手扶持著背部,另一手自腿下穿過,竟把男子橫抱起來。

    經過他們的細細斟酌,五人決定把男子帶迴去,雖然主人的命令裏並沒有這一條,但是如果他們這樣做說不定會讓主人更高興。

    他們一直都很為主人著想不是嗎?

    男子就這樣安靜地閉著眼,雪白的長發幾乎擋住了一半的臉,鼻翼間的唿吸淺淺的,滑落的發絲幾縷嵌入薄唇間,讓此人冰冷的氣息淡化了許多。

    麵具人情不自禁地劃開那縷發絲,看過那張極好的薄唇後,他竟不敢再多看一眼。

    必竟是主人想要的人,他們作為下屬自然是不能對其有任何非分之想。

    其中一個人發現他的分神,問道:“你剛才在看什麽?”

    他很好的掩飾下來:“沒什麽。”

    另一個麵具人似乎不放心:“我們真的要把他帶迴去嗎?”

    橫抱著男子的人說:“當然。”

    “我認為主人會高興。”

    “那我們的做法應該沒錯。”

    話落,他們的身影便已閃速出寢殿,朝著南門的城牆出飛奔而去。

    東門駐守的侍衛多太危險很容易被發現,西門和北門,他們一大批死在那的兄弟,更是證明了逃走的可能性極小。

    就在他們快速地穿梭屋頂間時,那個抱著男子的麵具人愣住了,因為……他懷裏的絕美男子……正用一雙妖異的銀瞳冷漠地盯著他……

    “你們要帶我去哪?”

    我的話仿佛冰川一般毫無溫度,下一秒,我便一掌打在抱著我之人的胸口處,我的身體騰空飛起,那受我一掌的麵具人撞在一旁的大樹上,滑落。

    其他麵具人沒想到我竟然醒了,紛紛拿起十二分的警惕,高度緊張起來。

    本教主心情,非,常,不,爽!

    害我還裝睡了辣麽久,結果……這群渣渣……

    我實在是想像小馬哥一樣咆哮。

    說好了目標是麒麟珠呢!特麽的怎麽把勞資搬走惹!這劇本不對啊導演!為什麽咱麽的思慮不在一個點上,難道不該是他們處心積慮地搶奪神器,然後我在竭力守護住神器咩!可是他們一進來二話不說的就對勞資放大招!還躡手躡腳地試圖把勞資帶走!瞬間勞資就臥了個大槽了有木有!

    尼們特麽的當自己是采花大盜嗎!就算你們是勞資也不是個姑娘!所以去死吧魚唇的人類!

    五指間的電流浮起,一點一點團聚著威力,強悍的氣息讓麵具人畏懼起來,要怪隻能怪他們太掉以輕心,孤雲洛是怎樣的人,豈是他們隨隨便便就能帶走的。恐怕,他們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我抬手,掌間的電流越發強烈,細細的電流間還摻夾著類似冥火的狐光,擴散至整個手臂,連同那雙銀色的瞳孔,也夾雜著少許冥光。

    眨眼的功夫,電流纏繞住五個麵

    具人的身體,將他們困在裏麵。電流中的冥火還在燃燒著,吞噬他們的肉體。

    光芒照亮了整個南門,照在我麵無表情的臉上。

    也是幾秒鍾的事情,所有麵具人便化為灰燼,灰飛煙滅。

    光亮消失,南門隻剩下月光薄弱的光亮,勉強能驅逐黑暗。

    然而……我悲劇的發現,剛才太激動,忘記放一個活著的迴去,通風報信神馬的……

    我一把拍在本教主的帥臉上,表示自己一時太衝動,忘記留活口……

    他們都死了誰還去稟報消息……這是一個嚴肅的問題……

    顧青冥趕到教主的寢殿,卻發現裏邊空無一人,連同心跳都慢了半拍。他斷定教主一定已經被提前劫走,他隻恨自己不能快點再快點!

    顧青冥轉身就要追去,卻迎麵看見頭發微微淩亂的教主,赤著足,慵懶又帶著寒冷的銀瞳睡意未散。

    而我:o(╯□╰)o

    我擦!小忠犬腫麽來惹!本教主冰清高冷的形象啊!嗷嗷嗷!那群渣渣把勞資擄走時沒給勞資穿鞋啊!!一點也不細心體貼!一點也不稱職!我要給差評!

    還有勞資的頭發亂得像團雞毛根本不是微微淩亂好咩!表情根本不是神馬狗屁慵懶+寒冷!忠犬尼確定尼的眼神沒問題嗎!

    嗷嗷!好想躲起來有木有!

    再給我一張金館長的表情吧!我需要解釋一下勞資那複雜的心情。

    顧青冥此刻多想衝過去擁住眼前的人,但是他不能這麽做,至少他該慶幸自己之前的擔心是多餘的。

    他半跪下,一手扶膝一手拳頭撐地,自責道:“屬下保護不周!請教主責罰!”

    我一臉淡定地說:“本教主平安無事,青冥不必多慮。”

    我正色道:“起來罷。”

    “是。”

    我有些疲倦地躺迴床上,顧青冥周到地去倒熱水,為我擦腳。

    我這時才注意到對方破爛的衣袖下,全是細細的傷口,雖不深,但也滲出了數道血痕。

    “青冥,你受傷了。”

    顧青冥顯然沒猜到我會這麽說,手裏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不嚴重,都是小傷。”

    嘖嘖,你看人家那毅力。再想想觴無獄那個臭小子,手指劃破了都要跑到勞資麵前求安慰,還要我替他包紮。真是不讓人省心的臭小子……

    這麽想著想著,我又再度睡去。顧青冥小心地為我擦完腳,蓋上被子,退出房中。

    直到後半夜,房內出現一團黑霧,最終變成一個模樣極好的青年。青年爬上床,躲進被子裏,有力的手臂摟住男子的腰,吻了吻對方睡著時的側臉,才安心地睡下。

    八角樓中,一個身軀矯健的男人斜臥在豹紋的軟塌上,衣袍大敞,露出那具令人尖叫的勁爆身材。而男人有著八塊腹肌的肚子上,正伏著一隻全身純白色的小貓。

    男人溫柔的笑著,粗大的手掌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小貓的腦袋,毛絨絨的白色絨毛,摸起來十分舒服。

    小貓眯著眼睛,愉悅地接受主人的愛撫,時不時還用腦袋蹭一蹭男人的手背。偶爾發出一聲貓叫,主人就會用手指揉揉小貓的下鄂,表示獎勵。

    男人手中不知什麽時候變出一顆發著藍光的珠子,小貓瞧見了覺得新奇,跳起來撲過去,用肉肉的貓爪,逗弄那顆珠子。

    男人寵溺地任由小貓折騰,溫柔的眼神就像是在透過小貓看什麽其他的人。

    到了這個點,他的人還沒有一個迴來稟報情況,不用想都猜得到,這支他精心培養的隊伍,全軍覆沒了吧……

    男人並沒有任何惋惜或憤怒的情緒,他隻是笑著,繼續逗弄那隻小貓。

    小貓歪著腦袋,爪子猛地按住快要滾走的珠子,然後張口咬住,把珠子含在嘴裏。發著藍光的珠子,把小貓的整個腦袋都照得發光,小貓覺得很好玩,又把珠子從嘴裏吐出來,用尾巴掃來掃去。

    男人覺得可笑,拿迴珠子,把已經跳離軟塌的白貓又抱迴身上,食指點了點小貓的鼻子

    “小東西,這珠子可不是你能亂吃的。”

    因為,這才是真正的——麒麟珠

    男人笑容變得邪魅,眼前的小奶貓則繼續歪頭看著它的主人。

    那個人的做法果然很奇特,他很有興趣陪著那美麗的男子接著玩下去,必竟對方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引他出來嗎……所以如對方所願,他們很快……就能見麵了……

    如果那個人知道他沒死,會不會很失望呢……

    “喵——”

    小貓叫喚著,乳牙咬著男人的手指,試圖從主人手中拿迴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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