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王清！
他笑眯眯的，還是那麽溫和，還是一如既往的憂鬱。看到王清我心裏有些愧疚，尤其看到王清那張憂鬱的臉。憂鬱隻屬於王清，我堅定地認為。
突然，王清神態開始變化，在焦急地說什麽，但我隻能看到他在動嘴，聽不清說的內容，慢慢的王清在消失，消失的時候我看嘴形是個“冤”或者“怨”字。到底是“冤”還是“怨”啊？急得我一頭大汗！
一頭大汗地驚醒了，原來是個夢。
我驚魂未定，感覺心口隱隱作痛。爬起來坐了一會兒，緩過來後起身去衣櫃裏拿衣服，準備去洗個澡放鬆放鬆，一打開衣櫃，卻分明地看到了那個黃養娣！她搖晃幾下以後慢慢消失了！這迴可不是做夢。
我“啊”地大叫一聲，昏厥過去！
醒來，發現沒事，我還沒死，發現哪有什麽鬼？幻覺？……
從這件事以後我更加謹慎。
2
鄭嶼出事後整件事情慢慢歸於平靜。過了幾個月，補充了三個“新兵”：王蕭、潘亦強和牛毓。
三個人進來的時候都是躊躇滿誌的。尤其王蕭，才十七歲，一臉的稚氣。
這件案子卻遲遲沒有告破。又由於其他案子的插入，這個懸案漸漸被擱置了。雖然大夥嘴上都沒說，但我們心裏都明白，這個案子，或者叫事件吧，永遠都無法從大夥的心裏抹去，隻要有機會，一定會為這些弟兄報仇雪恥的。
我抽出時間去看鄭嶼，那天，鄭嶼坐在輪椅上呆呆的不說話，我推著他到外麵的湖邊散步。看著秋天的樹葉漸漸落下，我一個勁說話，可他就是發呆不理不睬。我把準備好的玉墜給鄭嶼戴上，說：“老鄭啊，按理說咱是吃皇糧的人，國家幹部，但是你還是戴上吧，聽話，別摘掉啊。”聽護士說鄭嶼的病有些嚴重，時而癡呆時而抓狂，抓狂的時候拉都拉不住，癡呆的時候不會說一句話。可就在這個時候，鄭嶼嘴巴動了一下。我忙說：“老鄭，我想你肯定知道了什麽，你就是提示我們一點點也好啊！我們一定會幫你報仇的。”
鄭嶼再次動嘴，這次分明地說了句：“改名字！改名字！”我大驚，再問，鄭嶼再沒有任何反應了。
過了不久，鄭嶼就被他姐姐接到國外接受治療。
3
唯一值得高興的事是我和秦媛戀愛了，一年半以後的那個夜晚，我拉了她的手……張建暉很為我們高興，張衛東由於暗戀秦媛開始有些別扭，久而久之就好了。
那天，秦媛約我去郊外遊玩，望著一身碎花衣服、紮著好看的馬尾辮的秦媛，我終於忍不住向她傾吐了愛慕之心，她紅著臉答應了，就像水到渠成一樣。
秦媛任由我拉著她柔軟的小手，羞紅著臉一言不發。再對比起那個調皮可愛的秦媛，我越發感覺到她不論怎樣都這麽美麗，這麽動人。上天真是眷顧我啊！
我摘了一朵花遞給秦媛，嘴上問她：“張建暉高大英俊，張衛東為人正直，體魄強壯，為什麽偏偏選中我？”
秦媛笑道說：“張建暉是很高大很英俊呀，還會講笑話，人品也不錯，可是人家不喜歡我呀。”我故作生氣：“啊？！原來是這原因啊。那張衛東呢？他挺喜歡你的喲。”
秦媛低聲說：“傻瓜，沒聽出我是逗你玩的？我喜歡你善良、聰明、有男子漢氣魄。”
我長歎一口氣：“唉，什麽男子漢啊，我連王清、連鄭嶼都保護不好，一想到他們我就心痛……”
秦媛放開我的手，安慰我道：“我們會為他們報仇的，有你趙大神探的領導案子能不破嗎？對了，鄭嶼說不定在國外接受治療，已經好了呢？”我說：“這種病很難痊愈……都說見過那東西的都會死去，這樣的話下一個可能輪到我了，你怕不怕？”
秦媛笑著瞪我一眼：“傻瓜，都過去一年多了，你不是還好好的嗎！我當然不怕了。”她突然拉著我的手望著我：“小軍，你說這個案子能破嗎？”
我很有信心地告訴她：“放心吧，一定能的！雖然走了王清和鄭嶼這兩個天才，但我會堅持到底的。”
秦媛柔聲道：“知道嗎？我最喜歡你的這種精神了，還有你的領袖氣質。現在新來的幾個同事還在磨合，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們能成為又一個王清，又一個鄭嶼。”
我望著波光粼粼的湖水，抬起頭看著藍藍的天空，沒有迴答秦媛的問題。但我知道，有朝一日，這些人一定又是一批精兵強將，一定會的。
秦媛好像考慮了很久，終於下決心似的對我說：“小軍，有一件事情我不明白，而且我真的怕它是真的。”
我笑了笑：“你想問王清是不是被鄭嶼……對嗎？”
秦媛似乎不想讓我太得意，趕緊問：“是他嗎？張建暉一直懷疑是他，你想想那些天王清鄭嶼關係這麽緊張，鄭嶼會不會趁著這個機會利用陳標下手？而且這麽高智商的作案手法，除了鄭嶼能想出來，天底下沒有第二個人了。”
“不可能的。”我淡淡地說：“除了我對鄭嶼為人的了解外，還有其他的原因。比如王清救過鄭嶼的命，”見她露出“這個難說”的表情，我接著說：“鄭嶼在出事那天晚上專門找過我，所以時間上有點勉強；如果是鄭嶼和陳標協同作案，那隻有是陳標剛下車鄭嶼就找到他合謀殺人，也就是說鄭嶼以前認識陳標，”我頓了頓，接著說：“那事情就複雜了：假設鄭嶼認識陳標，麥遠雄的事情他脫離不了幹係，但這可能嗎？這樣用反證法一論證，不看出來全是謬論？”
“也是。麥遠雄的事情我一想起來就覺得可怕。對了小軍，王蕭、潘亦強和牛毓這三個新兵蛋子，你覺得誰最有潛力？”
“嗬嗬，你這家夥在背後談論人……說實話我喜歡王蕭，身材修長、眉清目秀的，憂鬱的表情。讓人看到他有時候會想起王清。他很有王清當時的風範；牛毓是姑娘家，精力難免有些欠缺；潘亦強嘛，”
秦媛插話道：“潘亦強滿臉青春痘，看了就不舒服。”
我趕緊打斷：“這倒不是，潘亦強做事情很細心，但是想象力似乎還有待提高。”
秦媛笑了笑，換了個話題：“不知道那個怨靈投胎沒有，別再害人了。”
“哈哈，你也相信這個？封建迷信！”
她假裝生氣，一陣粉拳輕輕落在我的胸口上。
3
1983年12月10號，聽說黃仁偉請了道士準備給黃養娣做法事，我們科準備派人過去了解情況。由於這件事的陰影，新來的幾個同事有些膽怯。
“怎麽現在才作法事？讓鬼魂害人這麽久？”張衛東失言道。張衛東以前一直最反感鬼魂的說法。
我看了看張衛東，答道：“我也不知道，估計人家有講究的。”
張衛東自告奮勇要去。我沒批準，我說：“讓張建暉和王蕭去吧，張衛東你脾氣不好，別到時候搞得不愉快。王蕭去鍛煉鍛煉，挺好。”
他們就沿著我們當年的足跡去了。
過了幾天，二人迴來後神情都很怪異，和我們說話的時候都躲躲閃閃的，難道是看到了什麽古怪的事情？
在我們的追問下，他二人吞吞吐吐地講述了在廣東看到、聽到的怪事……
王清！
他笑眯眯的，還是那麽溫和，還是一如既往的憂鬱。看到王清我心裏有些愧疚，尤其看到王清那張憂鬱的臉。憂鬱隻屬於王清，我堅定地認為。
突然，王清神態開始變化，在焦急地說什麽，但我隻能看到他在動嘴，聽不清說的內容，慢慢的王清在消失，消失的時候我看嘴形是個“冤”或者“怨”字。到底是“冤”還是“怨”啊？急得我一頭大汗！
一頭大汗地驚醒了，原來是個夢。
我驚魂未定，感覺心口隱隱作痛。爬起來坐了一會兒，緩過來後起身去衣櫃裏拿衣服，準備去洗個澡放鬆放鬆，一打開衣櫃，卻分明地看到了那個黃養娣！她搖晃幾下以後慢慢消失了！這迴可不是做夢。
我“啊”地大叫一聲，昏厥過去！
醒來，發現沒事，我還沒死，發現哪有什麽鬼？幻覺？……
從這件事以後我更加謹慎。
2
鄭嶼出事後整件事情慢慢歸於平靜。過了幾個月，補充了三個“新兵”：王蕭、潘亦強和牛毓。
三個人進來的時候都是躊躇滿誌的。尤其王蕭，才十七歲，一臉的稚氣。
這件案子卻遲遲沒有告破。又由於其他案子的插入，這個懸案漸漸被擱置了。雖然大夥嘴上都沒說，但我們心裏都明白，這個案子，或者叫事件吧，永遠都無法從大夥的心裏抹去，隻要有機會，一定會為這些弟兄報仇雪恥的。
我抽出時間去看鄭嶼，那天，鄭嶼坐在輪椅上呆呆的不說話，我推著他到外麵的湖邊散步。看著秋天的樹葉漸漸落下，我一個勁說話，可他就是發呆不理不睬。我把準備好的玉墜給鄭嶼戴上，說：“老鄭啊，按理說咱是吃皇糧的人，國家幹部，但是你還是戴上吧，聽話，別摘掉啊。”聽護士說鄭嶼的病有些嚴重，時而癡呆時而抓狂，抓狂的時候拉都拉不住，癡呆的時候不會說一句話。可就在這個時候，鄭嶼嘴巴動了一下。我忙說：“老鄭，我想你肯定知道了什麽，你就是提示我們一點點也好啊！我們一定會幫你報仇的。”
鄭嶼再次動嘴，這次分明地說了句：“改名字！改名字！”我大驚，再問，鄭嶼再沒有任何反應了。
過了不久，鄭嶼就被他姐姐接到國外接受治療。
3
唯一值得高興的事是我和秦媛戀愛了，一年半以後的那個夜晚，我拉了她的手……張建暉很為我們高興，張衛東由於暗戀秦媛開始有些別扭，久而久之就好了。
那天，秦媛約我去郊外遊玩，望著一身碎花衣服、紮著好看的馬尾辮的秦媛，我終於忍不住向她傾吐了愛慕之心，她紅著臉答應了，就像水到渠成一樣。
秦媛任由我拉著她柔軟的小手，羞紅著臉一言不發。再對比起那個調皮可愛的秦媛，我越發感覺到她不論怎樣都這麽美麗，這麽動人。上天真是眷顧我啊！
我摘了一朵花遞給秦媛，嘴上問她：“張建暉高大英俊，張衛東為人正直，體魄強壯，為什麽偏偏選中我？”
秦媛笑道說：“張建暉是很高大很英俊呀，還會講笑話，人品也不錯，可是人家不喜歡我呀。”我故作生氣：“啊？！原來是這原因啊。那張衛東呢？他挺喜歡你的喲。”
秦媛低聲說：“傻瓜，沒聽出我是逗你玩的？我喜歡你善良、聰明、有男子漢氣魄。”
我長歎一口氣：“唉，什麽男子漢啊，我連王清、連鄭嶼都保護不好，一想到他們我就心痛……”
秦媛放開我的手，安慰我道：“我們會為他們報仇的，有你趙大神探的領導案子能不破嗎？對了，鄭嶼說不定在國外接受治療，已經好了呢？”我說：“這種病很難痊愈……都說見過那東西的都會死去，這樣的話下一個可能輪到我了，你怕不怕？”
秦媛笑著瞪我一眼：“傻瓜，都過去一年多了，你不是還好好的嗎！我當然不怕了。”她突然拉著我的手望著我：“小軍，你說這個案子能破嗎？”
我很有信心地告訴她：“放心吧，一定能的！雖然走了王清和鄭嶼這兩個天才，但我會堅持到底的。”
秦媛柔聲道：“知道嗎？我最喜歡你的這種精神了，還有你的領袖氣質。現在新來的幾個同事還在磨合，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們能成為又一個王清，又一個鄭嶼。”
我望著波光粼粼的湖水，抬起頭看著藍藍的天空，沒有迴答秦媛的問題。但我知道，有朝一日，這些人一定又是一批精兵強將，一定會的。
秦媛好像考慮了很久，終於下決心似的對我說：“小軍，有一件事情我不明白，而且我真的怕它是真的。”
我笑了笑：“你想問王清是不是被鄭嶼……對嗎？”
秦媛似乎不想讓我太得意，趕緊問：“是他嗎？張建暉一直懷疑是他，你想想那些天王清鄭嶼關係這麽緊張，鄭嶼會不會趁著這個機會利用陳標下手？而且這麽高智商的作案手法，除了鄭嶼能想出來，天底下沒有第二個人了。”
“不可能的。”我淡淡地說：“除了我對鄭嶼為人的了解外，還有其他的原因。比如王清救過鄭嶼的命，”見她露出“這個難說”的表情，我接著說：“鄭嶼在出事那天晚上專門找過我，所以時間上有點勉強；如果是鄭嶼和陳標協同作案，那隻有是陳標剛下車鄭嶼就找到他合謀殺人，也就是說鄭嶼以前認識陳標，”我頓了頓，接著說：“那事情就複雜了：假設鄭嶼認識陳標，麥遠雄的事情他脫離不了幹係，但這可能嗎？這樣用反證法一論證，不看出來全是謬論？”
“也是。麥遠雄的事情我一想起來就覺得可怕。對了小軍，王蕭、潘亦強和牛毓這三個新兵蛋子，你覺得誰最有潛力？”
“嗬嗬，你這家夥在背後談論人……說實話我喜歡王蕭，身材修長、眉清目秀的，憂鬱的表情。讓人看到他有時候會想起王清。他很有王清當時的風範；牛毓是姑娘家，精力難免有些欠缺；潘亦強嘛，”
秦媛插話道：“潘亦強滿臉青春痘，看了就不舒服。”
我趕緊打斷：“這倒不是，潘亦強做事情很細心，但是想象力似乎還有待提高。”
秦媛笑了笑，換了個話題：“不知道那個怨靈投胎沒有，別再害人了。”
“哈哈，你也相信這個？封建迷信！”
她假裝生氣，一陣粉拳輕輕落在我的胸口上。
3
1983年12月10號，聽說黃仁偉請了道士準備給黃養娣做法事，我們科準備派人過去了解情況。由於這件事的陰影，新來的幾個同事有些膽怯。
“怎麽現在才作法事？讓鬼魂害人這麽久？”張衛東失言道。張衛東以前一直最反感鬼魂的說法。
我看了看張衛東，答道：“我也不知道，估計人家有講究的。”
張衛東自告奮勇要去。我沒批準，我說：“讓張建暉和王蕭去吧，張衛東你脾氣不好，別到時候搞得不愉快。王蕭去鍛煉鍛煉，挺好。”
他們就沿著我們當年的足跡去了。
過了幾天，二人迴來後神情都很怪異，和我們說話的時候都躲躲閃閃的，難道是看到了什麽古怪的事情？
在我們的追問下，他二人吞吞吐吐地講述了在廣東看到、聽到的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