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看到他們驚詫的神情，我對鄭嶼示意一下說：“這樣吧，大家先等等，先講講我們的經過再聽鄭科長的分析。”我們三個也陸續陳述了各自的經過。聽得張建暉、張衛東和秦媛直咋舌。
我們三人講完後，我示意鄭嶼可以發表他的高論了。
鄭嶼埋下頭，很痛苦地說：“雖然我剛才說很多地方我已經清楚了，但還是覺得有的地方很不合理。這樣吧，把我自認為一些合理的地方講出來。
首先，我認為這是一起很詭異的兇殺案，不管兇手是人是鬼。”大家都啞笑一聲。我幹咳一下：“是兇殺，當然是兇殺不是自殺。”
他頓了頓，沒有理會我們的善意嘲笑：“從袁芳說起的那件事開始分析：
書房麥遠雄叫‘小陳’，假設那個小陳是陳標----他嫌疑暫時比較大，因為說的是廣東話，姓陳。而且隻有他知道麥遠雄的過去。”
我們都不住點頭表示同意。張衛東說：“鄭科長，這個小陳是陳標基本沒有懸念了。”秦媛甚至很肯定地說：“一定是他，就是這個陳標！”王清卻皺著眉頭迴了一句：“凡事不要太絕對。”
鄭嶼看了看王清，居然流露出讚賞的眼光。可能他覺得對於偵破來說，王清的這種凡事都懷疑的態度是他所欣賞的。
鄭嶼接著說：“陳標在書房故意講起那個可怕的傳說：就是十二年後，怨靈要複仇的傳說。
而今年剛好是麥妻死亡十二年的時間。迷信的麥遠雄心理開始有些不安。換句話說對麥遠雄造成了很重的心理壓力。
7月6日那天，陳標送電視來，假設推著自行車來的，當然大家也可以說是抱著或者推其他車來的，甚至坐小車來的，但我覺得推自行車的解釋最合理，一會我會論述到。”
張衛東插話：“可他家裏沒自行車啊，我們注意看過。”
鄭嶼淡淡地說：“他可以借。現在有自行車的人不多，我們也可以去查查這個車主。
他選擇了某個沒有人的時機進到小區，這並不很難，因為據我觀測，這個小區的管理並不是那麽嚴格的。
陳標上樓後可能會對麥遠雄再次講起可怕的事情，比如撒謊說自己也見到女鬼了，怎麽怎麽樣……總之將麥遠雄的心中的緊張喚起，使之上升到一個極限。”
鄭嶼停了一下，他在整理思路。
我趁著他停頓的機會，打斷他一下：“嗯，說到心理暗示的作用，我曾經有個經曆，”想起當年那件事，我自己不由得先笑了笑：
“我小時候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可能很多同誌都知道。
孤兒院裏有個小孩叫童童，膽子非常小，所以我們總是捉弄他。有一天我吃完魚的時候，那是我們在孤兒院唯一一次吃到魚，所以吃得一點渣都不剩。
舔完後的那魚骨頭居然引起另外一個孩子的興趣，這家夥非常淘氣，叫小誌。他說：小軍，你發現沒有，這玩藝真的好像一條蜈蚣啊，嗬嗬。
我舍不得放下，凝視著那魚骨頭，別說，還真的像蜈蚣。
過了一會小誌突然鬼點子出來了，他說要捉弄那個膽小的孩子童童。
小誌從我手裏要過魚骨頭，把它塞到童童的枕頭底下，就放在枕頭下麵童童的那塊手絹上。
等童童剛一迴來，小誌就告訴他：“你要注意啊，剛才我看到一條蜈蚣爬到你床下去了。”童童哭喪著臉說你怎麽不踩死它啊！小誌說：沒來得及就鑽進去了。童童聽後頓時坐立不安，估計腦海裏全是蜈蚣的樣子。
這個時候小誌假裝漫不經心地告訴他，你枕頭下麵那手帕太髒了吧，也不洗洗？童童邊咕噥著“我才洗過啊”邊去掀枕頭……哇的一聲，自然嚇得一下癱軟在床上。換了膽子大的人估計也要大吃一驚，更別說童童了，嗬嗬。
後來童童再也不理小誌。
如果小誌直接放魚骨頭，童童掀開枕頭就會罵：“誰放的魚骨頭啊！”效果完全不同，童童絕對不會把魚骨頭和蜈蚣聯係在一起。這就是心理暗示的作用。”
“這小誌真是好淘氣啊。把魚骨頭放人枕頭下也不先洗幹淨。”秦媛笑道。我故意嚴肅地說：“笑啥笑？你棉花糖還沒買來呢！”秦媛噘起嘴：“我會買的，放心吧。”
王清說：“不怕你們笑話，我還真的很喜歡吃棉花糖呢，秦媛記得去買啊。”
鄭嶼很陶醉於我講的故事，過了一會他接著分析道：“我接著說了……麥遠雄一定會坐立不安，就像那小孩童童一樣，”他也難得地引用了一下我的故事，“告辭的時候，陳標假借上廁所時機勘查地形，然後將綁電視的掛鉤掛到廁所窗戶上的某一處，比如不容易勾出痕跡的鎖鉤上。
因為他剛才推自行車來的時候，會拿條帶勾子的繩子綁住電視機，所以會非常順理成章地把繩子拿進屋，而那繩子也非常承重。告辭後他馬上下樓，順著繩子爬到廁所，然後通過走廊進入麥遠雄臥室。”說完，鄭嶼看看我，似乎在等著我的肯定。
我卻說：“不，他會在假借上廁所的時候先跑到麥遠雄臥室，將繩子掛到臥室裏，然後跑到廁所去假裝衝一下水。也就是說會將繩子鉤在臥室而不是廁所。”
“哦？！為什麽？”大家異口同聲地問。鄭嶼也愣了一下。不明白我的依據在哪裏，不明白我為什麽會這麽肯定。
我分析道：“因為，1.我們現場勘測過，從麥遠雄的房間那側爬，不容易被發現；2.麥遠雄在緊張的時候，也就是陳標走後會上廁所，人心理緊張的時候容易腹瀉，從廁所爬會不容易把握。”說實話，我很滿意自己的迴答。
鄭嶼恍然大悟的樣子：“沒錯，非常有道理！老趙對心理的研究我很佩服。對，他會從臥室爬進來，而不是廁所，”鄭嶼修正道，“進到臥室，收起繩子他就藏到床下或者大立櫃裏，專等麥遠雄了。
這個小陳也許知道或者晚上聽到袁芳住在二樓而不是一樓，也許不知道，當然這個無關緊要。
晚上等麥遠雄熟睡後故意嚇醒麥遠雄。麥遠雄第一反應是開台燈，但是線索就在這裏斷了，台燈是向下射的，瓦數也不夠，讓他無法看清楚那“女人”，況且那盞燈也是壞的。哪來的什麽強光？”
我說：“老鄭說的很有道理，現在雖然沒有最後定論，但已經現出了曙光。還有誰有什麽看法嗎？”說完我盯著王清。
他應該代表完全不一樣的另外一派。
“我，我總覺得，一般情況我會非常讚同趙科長和鄭科長的推理，但是這一次，我在冥冥中覺得，不是這麽迴事。”王清很凝重地歎口氣。
“哦？”我笑了一下，“說吧，聽說我們王清同誌的直覺還沒出過錯呢，這次雖然唯心了一點。”
“還記得我的那個理論嗎？時光倒流那個。我覺得很多東西不一定是偽科學的，我總覺得是黃養娣通過某種途徑出現在麥遠雄麵前，”王清接著說：“還有，如果像剛才鄭科長和趙科長分析的那樣，認為是陳標的裝神弄鬼導致了麥的死亡，因為這個時候假扮個女鬼，在心理暗示下，麥遠雄可能被活活嚇死。
但是我有幾點疑問無法解釋，其一，從所有見過女鬼的人口中的描述來判斷，這個女鬼是陳標無法扮裝出來的，難道大家都在撒謊？難道會有半透明並且會動的，沒有影子的人？誰能裝扮出來？其二是陳標居然會一意孤行，對我們公安下手，這個理由太很牽強；其三，我們無法解釋鄭科長和趙科長同一時間遇襲的現象，難道陳標會分身不成？”
我很艱難地吐出“是”。
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鄭嶼做個“不”的手勢，他還是不依不饒：“不，我覺得所有的問題焦點，就在這個沒有影子的人物身上，如果把這個搞清楚，很多問題就有可能迎刃而解了，我不希望因為一個虛幻的概念造成判斷上的一個大錯！”
王清也不示弱：“啪啪啪拍手的聲音，你真的認為是麥遠雄麥大局長在夢裏拍手？你和趙科長兩個人同時被黑衣人襲擊，你覺得他們是一個組織？同時對我們公安下手，你覺得他們吃飽了沒事幹，一會兒這麽狡詐無比，一會兒以卵擊石？消失的那幅書法字，是故弄玄虛？無緣無故的光亮，是手電筒？！”
我大聲壓製他：“王清，你別這麽激動，好好說話！”
鄭嶼冷笑一聲：“我隻是不想讓一些東西擋住了眼睛。啪啪啪的聲音很好解釋，我想明白了，但我不敢確定。光亮問題，你還別說，它就有可能是手電筒！摘掉字畫，你為什麽不能理解是故弄玄虛？其他的問題，我們在一個個解決啊，你這麽激動沒好處的。”
王清穩定了一下情緒：“我隻是想起那算命先生的話，還有黃仁偉對你說的話。而且，一個個，都死了。現在我和你、還有趙科長也都麵臨這個問題，還要讓更多的人繼續作無謂的冒險嗎？”
鄭嶼慢吞吞地拿出火柴，“嚓、嚓、嚓！！”地點燃，點上一根煙，眯著眼睛說，：“什麽叫無謂的冒險？你要是不喜歡就別做公安這一行，但我保證你不會死！我和老趙也不會死，別走火入魔了王清同誌。”語氣平淡但話很重。
王清也冷笑一下：“我可不敢保證，走……走一步看一步吧鄭科長。”
“你死了嗎？我死了嗎？老趙死了嗎？！”鄭嶼把剛抽幾口的大前門香煙掐滅，大聲反駁。
鄭嶼平素不喜歡和人爭論，但遇到案子上的問題他就會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王清還想說什麽，我趕緊打斷他：“我就不明白你們吵這麽兇幹嘛，階級仇恨？殺……刹住吧！好了，秦媛去安排一下，請李局長一會主持個正式會議，我向他們詳細匯報一下。”
王清驚訝地看著我，對，就這樣盯著我看了好半天才把目光移開。
我的天，我差點說漏嘴了。
王清最後道：“算了，還是等找到陳標再看吧。希望這次我的直覺是錯的。”
2
會上，我向李局長匯報了進展情況，並把我們的假設給李局長作了推演。
王清的說法自然被壓了下來，雖然我心裏總感覺有點隱隱的不對勁。
李局長聽完還比較滿意，並作了指示：
“我個人認為，找到陳標是這個案子的突破口。”
正在這個時候，周科長和小呂迴來了，一進門就給滿心歡喜的同誌們一瓢冷水：沒找到。
李局長見狀趕緊笑嗬嗬地對大家說：“不要緊，好事多磨，好事多磨嘛。”
謎在我們認為就這樣漸漸揭開的時候，卻發生了一件竟想不到的事。
看到他們驚詫的神情，我對鄭嶼示意一下說：“這樣吧，大家先等等，先講講我們的經過再聽鄭科長的分析。”我們三個也陸續陳述了各自的經過。聽得張建暉、張衛東和秦媛直咋舌。
我們三人講完後，我示意鄭嶼可以發表他的高論了。
鄭嶼埋下頭，很痛苦地說：“雖然我剛才說很多地方我已經清楚了，但還是覺得有的地方很不合理。這樣吧，把我自認為一些合理的地方講出來。
首先，我認為這是一起很詭異的兇殺案，不管兇手是人是鬼。”大家都啞笑一聲。我幹咳一下：“是兇殺，當然是兇殺不是自殺。”
他頓了頓，沒有理會我們的善意嘲笑：“從袁芳說起的那件事開始分析：
書房麥遠雄叫‘小陳’，假設那個小陳是陳標----他嫌疑暫時比較大，因為說的是廣東話，姓陳。而且隻有他知道麥遠雄的過去。”
我們都不住點頭表示同意。張衛東說：“鄭科長，這個小陳是陳標基本沒有懸念了。”秦媛甚至很肯定地說：“一定是他，就是這個陳標！”王清卻皺著眉頭迴了一句：“凡事不要太絕對。”
鄭嶼看了看王清，居然流露出讚賞的眼光。可能他覺得對於偵破來說，王清的這種凡事都懷疑的態度是他所欣賞的。
鄭嶼接著說：“陳標在書房故意講起那個可怕的傳說：就是十二年後，怨靈要複仇的傳說。
而今年剛好是麥妻死亡十二年的時間。迷信的麥遠雄心理開始有些不安。換句話說對麥遠雄造成了很重的心理壓力。
7月6日那天，陳標送電視來，假設推著自行車來的，當然大家也可以說是抱著或者推其他車來的，甚至坐小車來的，但我覺得推自行車的解釋最合理，一會我會論述到。”
張衛東插話：“可他家裏沒自行車啊，我們注意看過。”
鄭嶼淡淡地說：“他可以借。現在有自行車的人不多，我們也可以去查查這個車主。
他選擇了某個沒有人的時機進到小區，這並不很難，因為據我觀測，這個小區的管理並不是那麽嚴格的。
陳標上樓後可能會對麥遠雄再次講起可怕的事情，比如撒謊說自己也見到女鬼了，怎麽怎麽樣……總之將麥遠雄的心中的緊張喚起，使之上升到一個極限。”
鄭嶼停了一下，他在整理思路。
我趁著他停頓的機會，打斷他一下：“嗯，說到心理暗示的作用，我曾經有個經曆，”想起當年那件事，我自己不由得先笑了笑：
“我小時候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可能很多同誌都知道。
孤兒院裏有個小孩叫童童，膽子非常小，所以我們總是捉弄他。有一天我吃完魚的時候，那是我們在孤兒院唯一一次吃到魚，所以吃得一點渣都不剩。
舔完後的那魚骨頭居然引起另外一個孩子的興趣，這家夥非常淘氣，叫小誌。他說：小軍，你發現沒有，這玩藝真的好像一條蜈蚣啊，嗬嗬。
我舍不得放下，凝視著那魚骨頭，別說，還真的像蜈蚣。
過了一會小誌突然鬼點子出來了，他說要捉弄那個膽小的孩子童童。
小誌從我手裏要過魚骨頭，把它塞到童童的枕頭底下，就放在枕頭下麵童童的那塊手絹上。
等童童剛一迴來，小誌就告訴他：“你要注意啊，剛才我看到一條蜈蚣爬到你床下去了。”童童哭喪著臉說你怎麽不踩死它啊！小誌說：沒來得及就鑽進去了。童童聽後頓時坐立不安，估計腦海裏全是蜈蚣的樣子。
這個時候小誌假裝漫不經心地告訴他，你枕頭下麵那手帕太髒了吧，也不洗洗？童童邊咕噥著“我才洗過啊”邊去掀枕頭……哇的一聲，自然嚇得一下癱軟在床上。換了膽子大的人估計也要大吃一驚，更別說童童了，嗬嗬。
後來童童再也不理小誌。
如果小誌直接放魚骨頭，童童掀開枕頭就會罵：“誰放的魚骨頭啊！”效果完全不同，童童絕對不會把魚骨頭和蜈蚣聯係在一起。這就是心理暗示的作用。”
“這小誌真是好淘氣啊。把魚骨頭放人枕頭下也不先洗幹淨。”秦媛笑道。我故意嚴肅地說：“笑啥笑？你棉花糖還沒買來呢！”秦媛噘起嘴：“我會買的，放心吧。”
王清說：“不怕你們笑話，我還真的很喜歡吃棉花糖呢，秦媛記得去買啊。”
鄭嶼很陶醉於我講的故事，過了一會他接著分析道：“我接著說了……麥遠雄一定會坐立不安，就像那小孩童童一樣，”他也難得地引用了一下我的故事，“告辭的時候，陳標假借上廁所時機勘查地形，然後將綁電視的掛鉤掛到廁所窗戶上的某一處，比如不容易勾出痕跡的鎖鉤上。
因為他剛才推自行車來的時候，會拿條帶勾子的繩子綁住電視機，所以會非常順理成章地把繩子拿進屋，而那繩子也非常承重。告辭後他馬上下樓，順著繩子爬到廁所，然後通過走廊進入麥遠雄臥室。”說完，鄭嶼看看我，似乎在等著我的肯定。
我卻說：“不，他會在假借上廁所的時候先跑到麥遠雄臥室，將繩子掛到臥室裏，然後跑到廁所去假裝衝一下水。也就是說會將繩子鉤在臥室而不是廁所。”
“哦？！為什麽？”大家異口同聲地問。鄭嶼也愣了一下。不明白我的依據在哪裏，不明白我為什麽會這麽肯定。
我分析道：“因為，1.我們現場勘測過，從麥遠雄的房間那側爬，不容易被發現；2.麥遠雄在緊張的時候，也就是陳標走後會上廁所，人心理緊張的時候容易腹瀉，從廁所爬會不容易把握。”說實話，我很滿意自己的迴答。
鄭嶼恍然大悟的樣子：“沒錯，非常有道理！老趙對心理的研究我很佩服。對，他會從臥室爬進來，而不是廁所，”鄭嶼修正道，“進到臥室，收起繩子他就藏到床下或者大立櫃裏，專等麥遠雄了。
這個小陳也許知道或者晚上聽到袁芳住在二樓而不是一樓，也許不知道，當然這個無關緊要。
晚上等麥遠雄熟睡後故意嚇醒麥遠雄。麥遠雄第一反應是開台燈，但是線索就在這裏斷了，台燈是向下射的，瓦數也不夠，讓他無法看清楚那“女人”，況且那盞燈也是壞的。哪來的什麽強光？”
我說：“老鄭說的很有道理，現在雖然沒有最後定論，但已經現出了曙光。還有誰有什麽看法嗎？”說完我盯著王清。
他應該代表完全不一樣的另外一派。
“我，我總覺得，一般情況我會非常讚同趙科長和鄭科長的推理，但是這一次，我在冥冥中覺得，不是這麽迴事。”王清很凝重地歎口氣。
“哦？”我笑了一下，“說吧，聽說我們王清同誌的直覺還沒出過錯呢，這次雖然唯心了一點。”
“還記得我的那個理論嗎？時光倒流那個。我覺得很多東西不一定是偽科學的，我總覺得是黃養娣通過某種途徑出現在麥遠雄麵前，”王清接著說：“還有，如果像剛才鄭科長和趙科長分析的那樣，認為是陳標的裝神弄鬼導致了麥的死亡，因為這個時候假扮個女鬼，在心理暗示下，麥遠雄可能被活活嚇死。
但是我有幾點疑問無法解釋，其一，從所有見過女鬼的人口中的描述來判斷，這個女鬼是陳標無法扮裝出來的，難道大家都在撒謊？難道會有半透明並且會動的，沒有影子的人？誰能裝扮出來？其二是陳標居然會一意孤行，對我們公安下手，這個理由太很牽強；其三，我們無法解釋鄭科長和趙科長同一時間遇襲的現象，難道陳標會分身不成？”
我很艱難地吐出“是”。
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鄭嶼做個“不”的手勢，他還是不依不饒：“不，我覺得所有的問題焦點，就在這個沒有影子的人物身上，如果把這個搞清楚，很多問題就有可能迎刃而解了，我不希望因為一個虛幻的概念造成判斷上的一個大錯！”
王清也不示弱：“啪啪啪拍手的聲音，你真的認為是麥遠雄麥大局長在夢裏拍手？你和趙科長兩個人同時被黑衣人襲擊，你覺得他們是一個組織？同時對我們公安下手，你覺得他們吃飽了沒事幹，一會兒這麽狡詐無比，一會兒以卵擊石？消失的那幅書法字，是故弄玄虛？無緣無故的光亮，是手電筒？！”
我大聲壓製他：“王清，你別這麽激動，好好說話！”
鄭嶼冷笑一聲：“我隻是不想讓一些東西擋住了眼睛。啪啪啪的聲音很好解釋，我想明白了，但我不敢確定。光亮問題，你還別說，它就有可能是手電筒！摘掉字畫，你為什麽不能理解是故弄玄虛？其他的問題，我們在一個個解決啊，你這麽激動沒好處的。”
王清穩定了一下情緒：“我隻是想起那算命先生的話，還有黃仁偉對你說的話。而且，一個個，都死了。現在我和你、還有趙科長也都麵臨這個問題，還要讓更多的人繼續作無謂的冒險嗎？”
鄭嶼慢吞吞地拿出火柴，“嚓、嚓、嚓！！”地點燃，點上一根煙，眯著眼睛說，：“什麽叫無謂的冒險？你要是不喜歡就別做公安這一行，但我保證你不會死！我和老趙也不會死，別走火入魔了王清同誌。”語氣平淡但話很重。
王清也冷笑一下：“我可不敢保證，走……走一步看一步吧鄭科長。”
“你死了嗎？我死了嗎？老趙死了嗎？！”鄭嶼把剛抽幾口的大前門香煙掐滅，大聲反駁。
鄭嶼平素不喜歡和人爭論，但遇到案子上的問題他就會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王清還想說什麽，我趕緊打斷他：“我就不明白你們吵這麽兇幹嘛，階級仇恨？殺……刹住吧！好了，秦媛去安排一下，請李局長一會主持個正式會議，我向他們詳細匯報一下。”
王清驚訝地看著我，對，就這樣盯著我看了好半天才把目光移開。
我的天，我差點說漏嘴了。
王清最後道：“算了，還是等找到陳標再看吧。希望這次我的直覺是錯的。”
2
會上，我向李局長匯報了進展情況，並把我們的假設給李局長作了推演。
王清的說法自然被壓了下來，雖然我心裏總感覺有點隱隱的不對勁。
李局長聽完還比較滿意，並作了指示：
“我個人認為，找到陳標是這個案子的突破口。”
正在這個時候，周科長和小呂迴來了，一進門就給滿心歡喜的同誌們一瓢冷水：沒找到。
李局長見狀趕緊笑嗬嗬地對大家說：“不要緊，好事多磨，好事多磨嘛。”
謎在我們認為就這樣漸漸揭開的時候，卻發生了一件竟想不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