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番外·長長久久

    1、西裝與喜袍

    不知過了多久,司夜白眨了眨眼,有點愣神,忍不住伸手戳了戳眼前的人,溫熱的,活生生的,不是照片,不是模型。

    “禹風。”

    司夜白突然有些懊惱,“我不是真的得了精神病吧?不過也挺好,禹風,那樣活著好累。”因為清醒的時候沒有你。他抱緊了眼前的人。

    淚水洇濕了眼前的大紅喜袍,肩膀抖動著,淚水模糊了聲音,“你看到了嗎?我幫你報仇了。”

    “夜白。”莊禹風把人擁入懷中,就被司夜白的淚水淹沒了。

    “夜白,我來迎親了。”

    “迎親?”司夜白吸了吸鼻子,“兩個人格可以結婚嗎?”

    莊禹風眼中滿是心疼和思念,“我不是人格。”

    “我是鬼。”

    恩,似乎並沒有好很多呀。

    司夜白卻笑了,笑眯眯道:“老專家給我做過測評,說我這種人不大可能得精神分裂。”

    “真好啊。”司夜白看著自己半透明的手,所以他還是死成了,突然咧嘴笑了出來,“所以,你是我的禹風?”不是我的幻覺,你就是我的禹風。

    莊禹風把他的手塞進司夜白的手心裏,“你的,誰也搶不走。”

    司夜白攥緊了,那一瞬間笑容很甜。

    旁邊的兩個人蹲累了自言自語道:“我從來沒見過有人死了之後這麽開心的。”

    “笨,你這不就見到了?”

    司夜白充耳不聞,拉著莊禹風的手一直訴說了這些年的思念。

    “三爺,我們還得按規矩辦。”白衣人拱了拱手,手上的鏈子嘩嘩作響。

    眼睜睜地就看著莊禹風把司夜白往身後一藏,警惕地看著他們兩個。

    黑衣人嘴角抽了抽,那麽大的一個人你覺得能藏得住嗎?忍不住按了按抽搐的額角,把說話說半句的小白擠開,“我們不跟您搶人,就是去殿前走個流程。”

    “手鐐。”莊禹風眉頭挑了挑。

    “手鐐?”小白嘿嘿一下,“這不是看著嚇人嗎?”

    小黑一把將這貨拽走,嚇人?你是打算嚇莊三爺的人嗎?

    司夜白戳了戳莊禹風,“想不想我呀?”

    莊禹風無奈地看他,把他不老實的手包了起來,“看路。”

    “你不認路嗎?你認路就行了。”司夜白繼續搗亂。

    小白拉著小黑嘀咕道:“三爺這是抽了哪門子風,摸不著的時候天天跟背後靈一樣跟著人家,這會兒見著了反而矜持起來了。”

    司夜白突然冒了出來,搭著小白的肩膀說,“是嗎?”

    “啊!”小白生怕莊禹風聽到,神經崩的很緊,這會兒突然冒出一個聲音,頓時被嚇著了,“你嚇死我了。”

    “可是你已經死了,一個人不能死兩次,我充其量就是侮辱屍體,但是我現在也死了,所以不可罰。”邏輯清晰的大律師指出了他的不嚴謹。

    小白:“……”小黑快救我,莊三爺的人好嚇人,呸,好嚇鬼啊qaq

    司夜白嘴角噙笑扭頭看莊禹風雖說一直沒怎麽說話,可是手卻是不肯撒開,一看就是老毛病犯了。

    司夜白也不逗他了,邊攥取著手心裏的溫暖,邊跟小白搭話,一來二去,就把小白哄開心了,“來跟我介紹介紹,地府裏都什麽情況?”

    “大帝判判莊三爺。”小白掰了掰手指頭,“地府最不能得罪的三個人,見到就要躲得遠遠的。”

    小黑正在搖引路鈴,要不是因為不能說話不能分神,他此時恨不得把小白的嘴巴堵住,這孩子怎麽這麽記吃不記打呢?你也不瞅瞅你跟誰說話呢,別說這人是莊三爺的人,就算不是,那些功德條上的樁樁件件,你還敢湊到人家眼皮底下去?

    “為什麽呀?”司夜白接受力很強,原本是無神論者,看到莊禹風和黑白鬼差也都不再去糾結這個世界科不科學了,幾句話的功夫就大概摸清楚了,莊禹風可能是在地府掛了職。

    “酆都大帝法力比我們都厲害得多,上通天界,下管地府,掌控人間陰陽平衡。判判執判官筆,掌生死簿,觀陽壽,自然也是厲害的。莊三爺嘛……”小白偷偷看了一眼莊禹風。

    司夜白不是很能理解,“莊三爺是禹風?禹風也很溫柔的。”

    小白打了個寒顫,“莊三爺管錢,也管我們鬼差的工資。”

    司夜白忍笑,果然他的男人在哪裏都能混得開啊。

    “地府不是還有十殿閻王?”司夜白迴想著以前看過的各種誌怪小說。

    “有是有,不過十大閻王主管煉獄,除了個別的,其他都比較深居簡出。”

    “你第一次來,要按流程走一遍,之後就不用那麽麻煩了。”

    司夜白心想,地府果然應該給工作人員進行語言能力的培訓,若是旁人聽到了估計都要嚇暈了。隻不過他不一樣,偏頭看了一眼身側的男人,就撞進了無邊的溫柔之中。

    前麵就是酆都城的大門了,不同於描繪中的地府,映入司夜白眼中的是漫天的紅。

    “這是……”

    旁人見到他們,都拱了拱手,“恭喜三爺。”

    “我還以為你會穿黑西裝來接我呢。”司夜白笑出了淚花。

    下一秒就被溫熱的手指拭去了,“不哭。”

    小白插了一句話,“三爺這不是沒趕巧嗎?頂尖的西裝設計師被西方地獄一個魔王拐跑了,另一個等到了人,跑去投胎了。”

    莊禹風扣住了司夜白的手,兩人變成十指緊扣,“紅色,喜慶。”他受不了他的夜白在他的墓前談笑風生的模樣,明明眼底是絕望,偏生要逼自己裝得比誰都灑脫。他受不了司夜白的臥室裏除了白還是白。莊禹風甚至恨過自己,為什麽當初要給他那麽多承諾,為什麽要做那麽多的約定。

    意外之所以是意外,是因為世人都以為能夠輕易許白頭。

    “好。”

    2、功過與喜帖

    小白頭都大了,司夜白纏著他問東問西,都快把他老底給套出來了,司夜白看著大街上宛如一個偌大的古代城市,各行各業幹什麽的都有,“誒,小白,你們這缺不缺訟師?”

    “訟師?”小白搖了搖頭,“功過是非大帝一眼就能辨別。”

    司夜白失望地歎了一口氣。

    “莊三爺,請留步。”小黑終於搖完了鈴,攔著莊禹風。司夜白看著眼前的閻羅大殿,鬆了莊禹風的手,“在這等我?”

    莊禹風在他唇上烙下一吻,在他手腕上綁了一條紅線,“我等你。”

    司夜白摸了摸唇,笑得有些傻,多久沒有沾染他的氣息了?

    小白自覺沒眼看,心說,大帝還能食言不成?這鎖魂線竟然用到這種地方來了。

    一進大殿,司夜白的一身白色西裝就變成了一身麻衣,前麵寫了個犯,後麵寫了個罪,身上掛滿了功德條。

    “堂下何人?”酆都大帝一敲鎮魂紙,司夜白恍惚又迴到了法庭之上。

    法庭,他熟悉啊,不慫。

    “司夜白。”

    “汝乃自殺,不顧父母恩情,本應入枉死地獄

    。”

    司夜白很安靜的聽著,突然有一種奇妙感,也許世人會被表象被各種理由所蒙蔽,但總有一天,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會被清算。

    “但經本殿查明,汝父汝母不慈在先,樁樁件件,恩怨兩情,親緣斷絕,故不再追究汝自殺之過。”

    司夜白聽著他曆數著自己的罪過和功德,突然明白了,為什麽莊禹風默許他這樣走一遭。

    “……經查,汝為訟師,犯口舌之爭,亦為人維權洗冤,加減功德計二丈。汝巧言相辯,說謊欺人,本為罪,事出有因功過相抵。汝將仇人交予律法,還事實以真相為功德一件。本殿憐汝血海深仇,卻未傷及無辜性命,記功德一件……總計功德五丈,入人道。”

    “陸判。”

    居於下首的白麵青年悄悄地翻了個白眼,這個人啊……

    “吾可判你投胎於家境殷實之人家,父母慈愛,兄弟友愛,吃穿無憂……”

    “二位大人,我有話要說。”

    陸判忍笑,果真是憋不住了。

    司夜白卻是上前一步,笑眯眯地掏出了兩張大紅喜帖,這是他剛剛從莊禹風袖中摸出來的,比起他托梁木欽寄給那幾個人的請柬好看多了。

    “請二位大人賞臉,我與內子今日大婚,今夜喜宴,不醉不歸。”

    陸判一下沒忍住就笑出了聲,酆都大帝瞪了他一眼,總算收住了,“你應該也知道地獄有十八層,十殿閻王掌十八地獄,但現在的人死後多怨念,十八地獄都快裝不下了。司夜白,我麾下缺一能言善辯,心中有明鏡之人,消減惡鬼心頭怨心中惡,你可願意?”

    ……

    司夜白身上的罪與犯二字消失了,功德條也歸於陸判的判官筆之中。

    走出大殿時,就被一件大紅衣裳罩住了。

    “夜白,我等到你了。”

    ……

    “公子。”今天奈何橋上人很少,一會兒的功夫就排上到他們了,隻不過兩個紅衣人實在是太為紮眼。

    “我不喝孟婆湯。”司夜白瞄了眼乳白色的湯汁,認真地找理由,“我乳糖不耐受。”

    孟婆失笑,眼尾的皺紋皺在了一起。

    “公子還未過閻王殿判官筆,又怎麽能喝孟婆湯呢?老身有一杯喜酒,敬二位公子長長久久,生死不離。”

    司夜白道了謝,接過酒盞,就被莊禹風拿了過去,一飲

    而盡。下一秒,帶著醇香酒氣的唇就貼了上來。

    “公子好福氣,三爺是個會疼人的。”孟婆笑嗬嗬地繼續熬著他的孟婆湯,那杯酒是奈河的水熬製而成了,喝了這杯酒,就徹底斷了陽,落了陰,以後便是地府的人了。轉世輪迴都和他再無瓜葛。隻是這奈何酒太過霸道,若是司夜白直接喝了下去,怕是要不舒服了。

    “自然。”司夜白追了上去又在男人嘴上啃了一口,他的禹風雖然寡言,卻一直是最疼他的那一個人。

    小黑捂著小白的眼睛,這對兒還能不好了?又看了眼牛頭馬麵,一起拽走,一點都不知道要關愛小動物。反正他們的任務完成了,歡迎新同事?改天吧,反正他們有無邊和漫長的歲月。

    莊禹風牽著司夜白的手,進了一戶大宅子,推開了布滿喜綢的房門。

    “夜白,我很想你。”

    兩人唇齒相依,都恨不得把對方拆骨入腹,跌跌撞撞地倒在大紅的被麵上。司夜白融在骨子裏頭的思念,一時間噴薄而出。

    “對不起。”莊禹風唇瓣貼在司夜白紅透了的眼皮上,“是我不好,把你扔下了。”

    “我幫你報仇了。”司夜白笑了哭,哭了笑,隻是這次的笑徹底掃蕩了陰霾,就像兩人初見時小孩臉上得意的笑容。

    “我看見了。”也就是因為看見了他這九年是怎麽過的,莊禹風沒有對於他的自殺多說一個字,哪怕他希望司夜白活著,壽終正寢了再來找他,他也一點不想斥責他為什麽不愛惜自己。仿佛都是在褻瀆司夜白對他的心意。

    “謝謝你,我很想你。”莊禹風含住了他的唇瓣,把他這些年的隱忍、委屈和思念全部吞了下去。以後的日子,他不會鬆開懷裏的人的,無論他的夜白想去哪裏,上窮碧落下黃泉,都有他的相陪。

    這個時候似乎已經不再需要過多的言語。

    司夜白眼角緋紅,承受著身上男人的一次又一次的衝撞。也不知道是太久沒有情|愛,還是身體已經不一樣了,司夜白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們手忙腳亂狼藉的第一次。

    很疼,可是很安心。

    司夜白勾住男人的脖頸,“禹風,我愛你。”

    幸好你在等我,幸好我來了。

    風輕輕吹過,院落裏的桔梗花紛紛綻開了。

    軟軟的葉子上也不知道被哪個貪玩的小鬼綁了根這幾日地府隨處可見的紅色絲帶。

    仿

    佛在報著主人家的喜訊。

    3、前生與今世

    墓地裏的另一個墓碑有了名字,也再沒有一個人會在天蒙蒙亮的時候帶著點心過來掃墓,有時隻是說幾句話,有時一坐就是一天。

    守墓的老大爺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折了兩隻桔梗花插在了墓前。

    判決下來的那天,梁木欽帶來了一份用火盆燒給了他們。“阿司,我知道你大概並不關心結果,在你心中大概九條命也換不迴來一個莊禹風。”他把丟人的哽咽咽了迴去,“但是,你已經做到最好了。換做是我,大概永遠沒有辦法像你一樣……”

    一個老婦人收到了一份遲到了九年的判決書、一個存折和幹淨的披肩。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的大兒子送她披肩時說的話,“媽,這是夜白挑的,他眼光比我好。您要是能接受了,我帶他迴來見您。”

    “媽……”陳禹清眼中含著淚,看著痛哭流涕的老婦人,隻能期待,哥哥,你們下輩子一定要幸福啊。

    “夜白。”

    “恩?”

    “都過去了。”莊禹風把愛人擁在懷中,“我背你?”

    “好啊。”司夜白吸了吸鼻子,爬到他的背上,笑道:“怎麽今天這麽主動?”

    因為以後所有的事情都不用你一個人擔著了,有我在。

    身後,判決書被火舌吞並。但是也和他們再無關係了。

    4、因果與報應

    “這邊!”

    “看什麽看!”

    鬼差很粗暴,因為這是一個死刑犯,身上的功德條全是黑的。

    “兄弟,這是……你們還結婚啊?”

    鬼差看了他一眼,“莊三爺和司四爺大婚,九十九天的流水宴,你趕上最後一天了。”

    “兩個男人?”那人皺了皺眉。

    鬼差哼道:“你還是先關心你一下你要去幾層地獄吧。”

    “這個,能不能通融一下。”那人比了個手勢,“等我家人給我燒錢了一定補上,一定補上!”

    鬼差態度更惡劣了,“我們工資很高的,還有社保。”

    ……

    “下犯何人?”

    “小…小人……司…司明阮。”司明阮一個哆嗦跪了下來。

    “……汝一生罪惡多端,犯人命,□□,不睦兄弟,不孝父母,斂不義之財……”

    ……

    “判官問你去不去上班?”

    “上班?”司夜白看了眼莊禹風的臉色,拿過傳信一看,頓時了然了。減輕怨氣罪惡?他巴不得司明阮能在十八層地獄待上一待呢。足尖滑上了莊禹風的大腿,在西裝褲上揉了一揉,輕輕挑逗著辦公的男人。

    “我休婚假,最後一天了……”

    莊禹風喉結動了動,把床上半著紅衣的司夜白壓在了身下。

    不負好春光。

    ……

    “判!”

    陸判拿起了判官筆——

    “犯人司明阮怨八丈,惡十丈,入拔舌地獄、鐵樹地獄、銅柱地獄、油鍋地獄,刀鋸地獄。入人道輪迴。”

    司明阮一喜,他當自己一定會入畜生道的,結果就聽到陸判接著說道:“判你九世為人嚐盡父母不慈、兄長不睦、朋友寡義,愛人不忠,子女不孝,癡、弱、孤、寡、病、痛、死。”

    “為什麽?”司明阮癱坐在地。

    酆都大帝一拍鎮魂紙,所有的功德條都變成了沉重的鐵鐐,壓得他喘不過來氣。

    “帶走。”

    等到鬼差也走了,酆都大帝無奈地看著陸判,“出了一口氣?”

    “當然。”陸判笑眯眯道:“你也別瞎吃醋了,夜白是莊三的人,你擔心什麽?”

    酆都大帝哼了一聲,“你到是叫人叫得親熱。”

    陸判摸了摸下巴,總算摸到症結在哪裏了,“我當時叫你名字,你不是還甩我臉色了嗎?”

    “哼。”

    “羅卿。”陸判追了上去。

    “卿卿?”

    “閆,別生氣了。”搖袖子大法好,總算不再是黑著臉了。

    “夫君?”陸判決定學學司夜白的厚臉皮,哄哄自家變扭的男人。

    閻羅大殿的門咿呀咿呀的關上了。

    孟婆攪了攪鍋子,抬頭笑了笑,司四爺來了,陰沉的地府都好像開始散發著春天的氣息。

    “小黑,你等等我,你聽我解釋,我真的沒有沒有答應那個女鬼的表白啊!!!”

    5、罪惡與贖罪

    ……

    汪如玥——入銅柱地獄,入人道為娼妓。

    司夜白寫下了最後一筆。

    司明阮死刑立即執行,被酆都大帝判了

    罪過,還不知道要在煉獄裏熬上多少年。

    莊媚兒死刑立即執行因為懷孕改判無期,後來病死在獄中,那個被她利用完就墮掉的胎兒,也讓她還在寒冰地獄煎熬。

    張岷無期徒刑,最厭惡同性戀的人卻在獄中淪為牢頭獄霸的玩物,身子被玩壞了,他卻發現自己離不開男人了。

    王鳴瘋了,關在精神病院裏,司夜白出公差偶然路過,王鳴逢人就說,放過我好不好?再後來司夜白聽說,他的副人格把他的主人格給謀殺了。

    汪如玥父兄也倒了台,嬌滴滴的小姐在獄中被欺淩的不成人形,她死的時候,是莊禹風代了小白的班,汪如玥看到他的時候,全身都在發抖,直到她在殿中看到司夜白,司夜白仿佛不認識她一般公事公辦,曆數她的罪狀時,她終於知道這個人的眼中從來沒有過自己。

    盧虔在獄中自殺了,後來司夜白見過他,盧虔被下了枉死地獄,石磨地獄。

    章鑫妻離子散,出獄後被高利貸追得走投無路。

    司父司母因為包庇窩藏毀滅證據被關了幾年後放了出來,纏綿病床,兩個人癱在床上無人照顧互相謾罵……

    無期的有期的,判了刑的沒判刑的。每個人都有一死,陽世的結束不是罪惡的盡頭,而是贖罪的開端。

    也或許是因為陸判的壞心眼,每一個人或多或少都知道司夜白和莊禹風的現狀。

    他時不時提點著鬼差在他們麵前念叨念叨莊三爺和司四爺最近又做了什麽有利於地府發展的事情,又怎麽不人道的秀恩愛了。

    “怎麽了?”

    司夜白將本子點燃,上麵的字跡變黑化為灰燼。

    “我愛你。”他仰頭親了親男人的下巴。

    6、新生與未來

    “阿司,我是不是應該改口叫你嫂子了?”梁木欽笑嘻嘻道:“你當時說了那麽多,後來我迴去之後把相親推了,你說的對,人生在世難得覓一知心人。”

    “後來……”梁木欽難得有些羞澀,“你們放心,我會對妹妹好的。”

    婚禮,

    莊禹風牽著司夜白靜靜地在人群後看著相偕的新人。

    司夜白感慨道:“倒是真沒想到,他們會在一起。”

    “你朋友人不錯。”

    “你是不是該喊人妹夫了?”司夜白逗他。

    莊禹風睨了他一眼,“也承認你是大嫂

    ,我就認了這個妹夫。”

    “誰是大嫂?”司夜白戳他的腰眼,“恩?你說誰是大嫂?!”

    莊禹風喉結動了動,司夜白剛從西邊地獄學習迴來,就拉著他來參加婚禮,這會兒婚禮也結束了,是不是該幹點正經事了?

    “木欽!”

    “怎麽了?”梁木欽攬著嬌妻。

    陳禹清有些激動,“我好像看到大哥和司大哥了?”

    “你說什麽?”梁木欽睜大了眼睛。

    陳禹清眼眶有點紅,“小時候,算命的說我容易看到不應該看的東西,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其實兩個人心裏已經有了定論,大約是過度想念產生的幻覺吧。

    梁木欽在嬌妻臉頰上偷了一個香吻,“我會對你好的。”

    “恩。”

    但是當兩人在紅包堆裏收到一個落款為莊三和司四的紅包時,裏麵隻有兩張紙,一張紙上司夜白寫道:“再敢叫大嫂,小心我晚上去找你玩。”另一張紙上莊禹風寫道:“白頭偕老,子孫滿堂。”

    兩個新人都笑出了淚花,真好呀。

    若幹年以後,當罪惡已經被埋葬,當知情的人已經老去,有一名優秀的青年律師站在了一所高校的講壇上。

    “司律師,您當初為什麽會進入這個行業?”

    “因為我的小叔叔,他是一位很值得尊敬的律師。”司若楓認真而嚴肅道:“他教會了我很多,第一個是愛,第二個是勇氣,作為一個法律工作者,你們要看到它的不完美,你們可以去推動他的發展和完善,但是你們更要信守能還真相以大白的是法律,能懲戒罪惡的還是法律,而不是事後打著正義或是複仇旗幟同為罪惡的犯罪。”

    “四爺,後繼有人啊。”陸判感慨道。

    “要我叫你二爺嗎?陸二爺。”司夜白調侃他。

    “滾。”

    “別推我啊,撒了撒了。”

    “我不信你,就這麽點兒糕點你護了一路了。”

    “誰讓地府買不著艾草的。”家裏又有一個愛吃點心的。

    “那什麽。”陸判摸了摸鼻子,“你等會兒勻我一點兒。”

    “幹嘛?”司夜白明知故問道。

    陸判惱羞成怒道:“我迴去逗貓。”

    司夜白打了個哆嗦,“小心被你家貓撓花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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