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蓮亭既然有心要練,齊向宏自然也不會攔著,便開口將那口訣說了一遍,林林種種上千字。楊蓮亭記不住,便隻能拿紙筆,齊向宏說一句他記一句。等全部寫完後,楊蓮亭盯著那幾頁完整的易筋經口訣,有點懵。所有的字他都認識,每一句看著都懂,但是全部放在一起楊蓮亭就不懂了。畢竟易筋經是很久以前一位高僧所創,裏麵佛法高深,連一些少林寺的僧人都未必能明白,更別提楊蓮亭了。這易筋經才當真是有緣人才能習得的上等功法。

    楊蓮亭不信邪,他原本武功不好一直被他認為是沒有好的功法的緣故。但如今上等功法都擺在手上了,難道還學不得?但是不知為何,楊蓮亭越是想要用心鑽研,那上千個文字就像是咒語一般複雜難懂,看的他都有些頭暈腦脹。

    “前輩……”得了功法後楊蓮亭對待齊向宏的態度更加小心謹慎,“小的有點……看不懂。”那神情明白著就是希望齊向宏能指點一二。

    “我不是一根筋的老實人。”齊向宏笑道,“所以我也看不懂。”

    楊蓮亭嘴角的笑僵住了,他低頭看著這上麵的文字,心裏猜不透眼前這個前輩是不是在戲耍他。是他當真沒有那緣分,還是眼前這人給他的口訣有錯誤的地方?

    可這易筋經究竟是對還是錯,也隻有那些少林高僧知道。而楊蓮亭又不能過去求問。

    楊蓮亭心下想了想,決定將易筋經再抄寫一份不完全的。這一份完整的自己偷偷備下,另一份不完整的便充作自己不小心得到的普通的武功秘籍去找人請教。一是判斷這武功秘籍的價值,再者便是請教練習的心得。

    楊蓮亭心裏有了成算,麵上也就鎮定了下來,前前後後伺候齊向宏更加殷勤了,端茶倒水擺放果品,蘋果皮都一個個削好切成小塊送了上去,就差沒親自一口口喂了。齊向宏需要什麽連開口都不用楊蓮亭便會自動送上來。這人雖然心眼子多,但是非常懂得察言觀色,齊向宏甚至都想走的時候將這人也打包帶走貼身伺候了。可惜就算伺候的這麽好,楊蓮亭也終究沒能從齊向宏嘴巴裏撬到更多的東西。

    齊向宏打包帶走楊蓮亭的事當然也隻是想一想,就依西門吹雪的性格,帶迴去沒兩天齊向宏覺得自己就能看到楊蓮亭被削成片。畢竟被此人伺候的日子實在是太過懶散了些。

    傍晚的時候,楊蓮亭命人送來熱水後便終於離開了。齊向宏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然後慢慢的將自己浸在熱水中,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即使在萬梅山莊的時

    候他過的都沒這麽舒坦。

    齊向宏靠在浴桶裏,微微的眯起雙眼,而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時候,外麵有一穿著暗色衣服的人慢慢的走近齊向宏住著的那棟房子。原本眯起的雙眼逐漸睜開,齊向宏歪頭看向門口的位置。那個人已經來到房間外,就站在門口前。

    “找我?”齊向宏懶散的拉長聲音問道。

    “問問您要不要夜宵。”那人聲音略有些沙啞。

    “不需要。”齊向宏說道。

    外麵那人沉默了,沒有說話,但是也沒有離開。齊向宏眯了一會神,而後露出嘲諷的笑對外麵的人道:“怎麽,你難道是想進來幫我搓搓背?”

    齊向宏的話說出口後,那人的氣息有些紊亂,但很快就又冷靜下來,慢慢的推開門走了進來。但也隻是站在門口,一步都沒有接近屏風後麵的齊向宏。因著屏風遮擋,齊向宏也看不見那人的身影,不知是男是女。

    “日月神教的待客之道還真是奇怪。”齊向宏道,“來了一個莫名其妙的人,既然不是來給我擦背,難道還是暖床的?但不管是擦背的還是暖床的,我都不需要。出去!”

    那人仍舊沒有說話,繼續沉默。

    齊向宏感覺自己這半天的好心情都毀在了這裏,他猛然從浴桶中站起身,隨手拿起搭在浴桶上的大毛巾往自己腰上一係,便直接走了出來。

    外麵那人顯然沒有料到齊向宏如此大膽,那人敢進來就是認為齊向宏會擔心被人看所以不會從屏風後出來,或者至少該將衣服穿好再出來。沒想到……看到齊向宏出來的時候還沒看清便是一聲尖叫,女人的尖叫。

    聽到這明顯與之前不同音色的聲音後,齊向宏的怒火稍微降低了一點,理智重新迴爐。他嫌棄的掃視了眼前這位穿著仆役服飾的‘男人’,冷笑道:“女扮男裝?你難道以為我會看不出你那糟糕的易容嗎?”

    知道自己被發現了,那人也沒繼續偽裝下去,手往臉頰邊緣一摸,一張人皮麵具便被扯了下來。露出了一張絕美的臉。她周身的氣質比齊向宏見過的峨眉四秀更加的清純,臉蛋比上官飛燕還要漂亮。再加上那沒有一絲笑意的冷傲表情,魅力值幾乎破表。

    可這一切放在齊向宏麵前任何用都沒有,這些齊向宏好像都沒有看見一般,臉色絲毫不變,並未被驚豔到。

    這女人不是別人,就是日月神教的聖姑任盈盈。

    任盈盈將自己臉上的那層皮脫了下來,然後

    扭頭看……大門。齊向宏隻在腰部圍了一塊毛巾,沒有穿任何衣物。齊向宏不在意,但是作為未出閣的女子任盈盈卻不能不在意。

    “你先把衣服穿上。”任盈盈說了這麽一句話後,就立刻衝出了房間,過了一會後門就被咚的一聲關了上去

    齊向宏:……

    嘖,有膽進沒膽看。

    等齊向宏穿好衣服走出房間,任盈盈已經在外麵等了一會,小心翼翼的掃了齊向宏一眼看到那身齊整的衣服,頓時放下了心,轉身正視著齊向宏。此時的齊向宏換下了那身紅如火的外衫,穿上了幹淨整潔的淺藍色衣服。如今正是夜晚,洗過澡後快要睡覺的時間,麵對一個沒什麽實力的小丫頭片子齊向宏也不會提起多高的警戒,因此盛氣淩人的氣勢全部收斂起來,渾身都泛著慵懶的氣息。

    這麽一轉變,和東方不敗的相似度幾乎近於0.

    除了兩人都是外表偏柔以外,任盈盈找不到任何相似的地方。

    這麽一看,原本信心滿滿準備了一堆腹稿前來套話遊說的任盈盈便有些遲疑,眼前這人當真和東方叔叔是兄弟?說好的很像在哪裏?

    “你是來挑戰東方叔叔的?”任盈盈臉上帶著一絲好奇問道。

    “你是誰?”

    “我是這日月神教的聖姑,任盈盈。”任盈盈道。

    “哦。”齊向宏問道,“所以你找我來是做什麽?替你那位叔叔先試一試我的底?”

    “你既然是來向東方叔叔討教的,盈盈自然也不會這麽討人厭上來橫插一杠子。”眼前的任盈盈不過是十六七歲大,她瞥了齊向宏一眼道,“我隻是好奇,東方叔叔的武功天下第一此乃江湖人公認,就算他們多看不上我們日月神教的做派,也不得不承認東方叔叔的厲害。而和東方叔叔過招輸了的少有人能活下來,既如此,你又為什麽會上這黑木崖?”

    “因為我能贏。”齊向宏道,“若隻是單比某一項,像是比試劍法刀法我也許會輸,但隻是單純的殺人,我絕對比誰都在行。”

    任盈盈一怔,齊向宏說這話的時候滿含殺氣,任盈盈被嚇了一跳,心中驀然有種也許他能殺死東方不敗的想法。但是……那可能嗎?

    任盈盈想了想,換了話題道:“今日聽人說你與東方叔叔是兄弟,難道你也姓東方嗎?”

    齊向宏:……哈?

    “我姓齊,齊向宏。”齊向宏道。

    “

    原本就姓齊?”任盈盈追問道。

    齊向宏頓住了,他沒有說話。他原本的名字的確不是齊向宏,或者說他自己都忘記自己叫什麽了,隻隱約記得一個姓氏,姒。

    但是名字,是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活的太久,很長時間沒人喊他的名字,便逐漸的遺失在時間的長河中。但是齊向宏不想去迴憶,感覺告訴他,那個名字和那段塵封的記憶是他不想觸碰的存在。遺忘就好了,永遠的。

    “沒有什麽過去和現在。”齊向宏道,“我隻有一個姓氏,也隻有一個名字。”

    任盈盈沒有說話,齊向宏在迴答之前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迴憶著什麽。但是從那神情任盈盈就可以判斷出,齊向宏這個名字絕對不是他一開始的名字。原本還是不相信的,但如今任盈盈竟然真的開始認為齊向宏與東方不敗有那麽一點關係了!

    她雙眸微斂,開口道:“你知道東方叔叔的父母是怎麽死的嗎?”

    齊向宏一愣,疑惑的看著她。

    自認為get到齊向宏心中的傷痛,任盈盈便乘勝追擊,繼續道:“盈盈雖然年少,但從幼時起便在神教了,東方叔叔的事也曾聽父親說過一二。盈盈雖然知道的沒有父親多,但也了解一點,東方叔叔的雙親都是因東方叔叔而……”

    “東方不敗的父母是怎麽死的。”齊向宏打斷了任盈盈的話道,“我一點興趣都沒有。”

    任盈盈一愣,若是齊向宏想知道後麵的事,她便打算借此將話題引到自己父親上去。自己的父親知道的更多,而他們父女和齊向宏一樣視東方不敗為敵人,怎麽說都很容易結成同盟。就算齊向宏仍舊掛念著他的‘哥哥’,任盈盈也有辦法將人算計了去。

    但是這一點興趣都沒有是怎麽迴事?

    “還以為你要說什麽重要的事,我才浪費那麽多時間,連澡都沒有洗完就出來陪你吹冷風。”齊向宏不耐煩道,也不知是從哪裏摸出來一條紅色的鞭子,“竟然是聊東方不敗的祖宗嗎?就為這麽點事將我吵出來,你打算怎麽賠我?”

    任盈盈:……

    “男人剁嘰嘰,女人切咪咪。”齊向宏歪頭露出一個如同阿鼻地獄爬出來的惡鬼那樣滲人的笑,“你自己切,還是我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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