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華第二天去了卓大郢,看看卓宜蘭,就要開學了,以後沒有太多時間。


    丈母娘還是一如既往的客氣,老丈人也是一樣的爽朗。


    卓宜蘭還是含蓄的模樣,臉上帶著淡淡的歡喜。


    振華說:“現在農忙還沒開始,不如趁這幾天,我們把結婚照照了吧?”


    卓宜蘭卻說道:“還早著哪,急什麽?”


    振華笑了笑:“馬上農忙開始,我擔心自己被曬黑了,照出的照片不帥。”


    卓宜蘭撇嘴:“怕什麽?到時候,臉上多擦點粉就行了!”


    振華一笑,隻得曲線救國,先找老丈人商量,再讓老丈人替自己說情。


    老卓夫妻倆都喜歡這個女婿,自然勸著女兒去照相。


    於是振華和卓宜蘭約定,第二天去河源鎮照相。


    當天下午,振華迴到東灣村。


    趙成海見了兒子,立刻將他拉進了房裏,神色緊張,說道:“不好了振華,今天鄉裏來了好幾個幹部,要找你調查情況。我說你不在家,他們讓你明天上午去鄉裏談話。是不是因為學校的事牽連到你了?你會不會坐牢?”


    振華皺眉:“我隻是負責記工,做什麽牢?不管他,明天上午和宜蘭去河源鎮照結婚照,以後再說。”


    趙成海還是擔心,說道:“要不你去卓大郢躲兩天吧?我看這次的事情很嚴重,鄉裏來了很多幹部,調查每一個參加學校蓋房子的人……”


    “沒事的,你放心吧。”振華心裏替鄭懷亮擔心,卻隻能安慰老爹。


    第二天一早,振華在縣道邊等著卓宜蘭。


    卓宜蘭來得也早,六點半就到了河東鎮,招唿振華上車。


    兩人在河源鎮照了相,又溜達了一圈,買了一些小東西,這才迴東灣村吃飯。


    進了家門,振華意外地發現,趙文樂居然坐在家裏。


    振華和卓宜蘭急忙打招唿。


    趙文樂歎氣,說道:“真沒想到,鄭懷亮搞出了這麽大的事,我大清早接到唐姐的求助電話,這才風風火火地趕迴來。振華,我倆先去找鄭懷亮了解一下情況,然後再去鄉裏,替鄭懷亮解釋一下。”


    “原來二爺爺是為了鄭書記的事迴來的。”振華心中一喜,急忙點頭,和趙文樂一起去找鄭懷亮。


    趙文樂迴來說情,應該管用。


    都是鄉書記的級別,龔偉還能一點麵子不給?


    “我和鄭懷亮是同學,打小一起長大的。唐姐又給我打了電話,我自然不好袖手旁觀。”趙文樂歎息著,和振華一起騎車出發。


    鄭懷亮正在家裏,看見趙文樂,神色一怔。


    趙文樂笑道:“鄭書記厲害啊,連頂頭上司也敢罵!”


    “反正我就是個老百姓,怕他咬我?”鄭懷亮一笑,拿煙倒茶。


    趙文樂點點頭,讓振華迴避,自己和鄭懷亮單獨交談。


    半晌過去,趙文樂招唿振華,說道:“振華,我教你幾句話,到了鄉裏,有人問起,你也好有個準備。”


    振華點頭,洗耳恭聽。


    一切準備妥當了,趙文樂這才和振華一起,騎車前往鄉政府大院。


    這時候十一點,快要吃飯了。


    但是龔偉卻正在開會,繼續調查討論鄭懷亮的事。


    趙文樂輕輕敲了敲會議室的門,衝著大家微笑。


    龔偉也認識趙文樂,點點頭走出會議室,笑道:“怎麽,鄭懷亮從響水鄉,搬來救兵了?”


    “龔書記說笑了,我算什麽救兵?在河東鎮,你可是我的直轄領導,頂頭上司啊!”趙文樂笑了笑,掏出香煙。


    “我不抽煙,也沒香煙給你抽。”龔偉搖手謝絕。


    趙文樂點點頭,收起香煙說道:“我今天迴家看我老媽,聽說了這件事,也問了鄭懷亮和振華,大致了解了一下,大著膽子,來跟龔書記聊聊。”


    “文樂書記來了,我們就談談吧。你聽說了這件事也很正常,現在整個河東鄉的群眾都知道,鄭懷亮說我們鄉裏的幹部是大吃大喝的豬。大街小巷,每個村子,每個人,都在談論這件事,影響極其惡劣!”龔偉歎氣,將趙文樂和振華帶進了一邊的財政所辦公室。


    財政所的兩個工作人員,很自覺地迴避了。


    趙文樂單刀直入,說道:“龔書記說的不錯,我的確是給鄭懷亮求情來了。我先說第一點,鄭懷亮和我同學,又是一個村子的人。對於他,我非常了解。我個人以為,他是個比較優秀的黨員,至少黨性還在……大節不虧。”


    “大節?”龔偉沉吟不語。


    “對,大節不虧,這一點我可以用自己的黨性擔保。”趙文樂點頭,又說道:


    “東灣小學的事,鄭懷亮也是沒辦法。老夫子把他腦袋都打破了,這可不是苦肉計。而且學生們的安全,是最重要的。如果換成你我在鄭懷亮的位置上,也隻能壓到一切,先蓋學校。唉,其實也幸好鄭懷亮擋在前線,否則,老夫子的拐杖,恐怕要打到鄉政府和鄉教委了。”


    龔偉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趙文樂打量著龔偉的臉色,又說道:“我再說第二點,關於豬飼料這句話,真是個天大的誤會。鄭懷亮的確要做飼料生意,春天就跟我說過,找我詢問意見。以鄭懷亮的為人來看,他也不是那種陰陽怪氣的性格。他說讓鄉裏領導們關照,指的是工商稅務這方麵。”


    振華也在打邊鼓,說道:“對對對,昨晚那句話,的確是誤會。我們迴去的路上,鄭書記還在跟我解釋,說沒有諷刺誰的意思。不用多久,鄭書記的飼料店就會開起來,到時候,龔書記自然明白。”


    龔偉想了想,歎氣揮手:“文樂書記來解釋這件事,我也給個說法吧,也是我們鄉裏的統一意見。個人恩怨,我們可以不追究,是誤會也好,是鄭懷亮有意諷刺也好,都過去了。但是東灣小學的事,一定要調查。”


    趙文樂笑道:“鄭懷亮可能是照顧了某些困難群眾,讓他們做工抵償提留款。雖然是違規違紀,但本質上,也是減輕農民負擔的一個舉動,遙相唿應國家政策,還請龔書記理解。


    基層工作難做,情況複雜,各種艱難,我們作為基層幹部,整天忙得焦頭爛額,都有深切體會呀!在群眾們看來,我們都是當官的。實際上,我們當書記的,也就是個人民公仆,還沒有當農民自在,更沒有經商創業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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