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嗓音,帶著獨特的暗啞和磁性,低笑:“親親就不疼了。”似乎是從鼻腔裏發出的。


    魚初笙怔了一下,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洛雲清已經睜開了眼睛,因為剛醒,眼底還有一抹朦朧。


    魚初笙被洛雲清壓在身下,一下子紅了臉。


    她的雙手輕輕推著洛雲清,小聲道:“是不是……被我弄醒了?”說完這話,臉頰都上升了一個溫度。


    洛雲清低笑了兩聲,沒有迴答,而是低頭,含住了魚初笙的唇。


    時光靜好。


    洛雲清躺平,伸出一隻手摟著魚初笙,道:“偷親本王?”


    魚初笙撇撇嘴:“你都知道了也算偷親?再說了你剛才也親了我了。”


    洛雲清失笑,摟著魚初笙的腰緊了緊。


    魚初笙在心裏輕歎了口氣,拿腦袋在洛雲清的胸膛蹭了蹭,仰起臉,見洛雲清的嘴唇還發著紫。


    男子的頭發有些淩亂,使他比平時看起來多了一絲慵懶,幽深的眼睛盯著賬頂,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就這樣依偎著,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良久,魚初笙才小聲說:“王爺,我們迴京都吧。”


    洛雲清沒有吭聲。魚初笙又往他的懷裏蹭了蹭,軟著聲音說:“我有辦法問祁子舟要到火蓮。”


    這次,洛雲清低頭看了她一眼,在她的眉心吻了吻,輕聲道:“好。”


    魚初笙的心裏這才鬆了一口氣。


    洛雲清又拉了拉被子,將兩個人裹得嚴嚴實實的,道:“累了吧?休息一會兒吧。”


    魚初笙點了點頭,兩個人一起閉上了眼睛。


    魚初笙再度醒來,是被凍醒的。


    隱隱約約可以看到營帳外,天有些暗了,有士兵喊口號的聲音傳過來。


    冷。魚初笙感覺,渾身的血液似乎是凝固在了一起,不會流動了一樣的冷。


    她想起錢遠墨說過的話,心髒猛的一緊,伸出手去摸洛雲清的身子,冷的嚇人。


    被子裏沒有溫度,這才秋天,卻比寒冬要冷上許多。


    魚初笙一下子從被子裏彈了出來,去搖洛雲清:“王爺,你醒醒,你醒醒。”


    沒有反應。


    洛雲清的嘴唇紫的嚇人,可能是身子太冷的緣故,他的嘴唇,一直在輕輕顫抖。


    魚初笙掀開被子,才看到洛雲清的身子,也在睡夢中輕輕顫栗著,她伸出手,握住洛雲清的手,刺骨的寒冷。


    如若不是洛雲清還有唿吸,魚初笙真的以為,他就這樣死了。


    魚初笙嚇得一邊朝外喊:“來人!來人!”一邊拍打著洛雲清的臉,他卻沒有一點反應。


    魚初笙叫喊的聲音已經有了哭腔。


    她慌忙披上自己的衣服,下了床,跑到了營帳門口,叫了一聲:“來人,快叫錢少將來!”


    又急忙迴到床前,用被子把洛雲清包的嚴嚴實實的,被子下他的身體,卻還是在顫抖。


    魚初笙的手放在洛雲清的臉上,甚至都覺得,那是要結冰的溫度。


    魚初笙拍打著洛雲清的臉,叫喊:“你快醒醒!你快醒醒!”


    錢遠墨已經急匆匆地從外麵趕了過來,嘴裏卻沒有一絲慌亂地吩咐:“拿些幹柴過來,再多抱幾床被子過來,還有,吩咐夥房,多熬些薑湯!”


    走近了,看到魚初笙趴在床前,急得眼淚直流,錢遠墨安慰:“魚神探你放心,過一會兒加些暖就能抗過去的,這是毒性發作了。”


    魚初笙點點頭,卻還是在叫喊洛雲清,生怕他這麽一睡,就再也不醒了。


    錢遠墨在營帳裏生了個火,又把士兵拿來的被子一一蓋在了洛雲清的身上,摞了老高。


    洛雲清通身還是冰涼地緊,就跟在冰水裏泡了許久一樣。


    嘴唇泛著紫白,就連臉色,也白的嚇人,魚初笙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生怕他醒了她錯過。


    不一會兒,有人端來了一大鍋薑湯。


    魚初笙指著那薑湯,道:“這麽多?”


    錢遠墨搖頭歎氣道:“就這不一定夠,薑湯可以驅寒,你快喂給他喝吧。”


    魚初笙點頭,拿碗先盛了一碗,拿了個勺子,坐在床邊,伸手掰開洛雲清的嘴。


    隻是,魚初笙剛把一勺薑湯喂進洛雲清的嘴裏,他就給吐了出來。


    沒有醒,隻是把薑湯用舌頭頂了出來,依然緊閉著眼睛,可能不喜歡這個味道,眉毛皺的緊緊的。


    這家夥,不喜歡吃薑啊。


    魚初笙失笑,緊緊的掰著他的嘴,強行往他的嘴裏倒,誰知昏迷中的洛雲清又把薑湯給頂了出去。


    錢遠墨在一邊無奈道:“我都忘了,雲之極其討厭薑。”


    那怎麽能行?


    魚初笙看了錢遠墨一眼,沒說什麽,隻是端起碗放在自己的嘴邊,聞了聞,辣辣的。


    其實她也不喜歡薑。


    但是魚初笙還是喝了一大口,然後對著洛雲清的嘴,就送到了他的喉嚨處,用舌頭一頂,洛雲清便把薑湯咽了下去。


    錢遠墨站在一邊,看的都感覺不好意思。


    他別過臉,道:“那你好好照顧雲之,我就先出去了,有什麽事情再叫我。”


    魚初笙沒說什麽,繼續一口一口地喂洛雲清喝薑湯。


    男子的眼睛緊閉,眉毛卻慢慢舒展開了。


    魚初笙伸手摸了摸洛雲清身上的溫度,發現比剛才好了很多了,不過還是有些冰。


    魚初笙隻好繼續,一碗又一碗地盛薑湯,一口又一口地喂洛雲清薑湯。


    直到那一鍋薑湯,真的被喝光,魚初笙感覺自己的舌頭都麻木了,嘴裏全是薑的辣辣的感覺。


    才看到洛雲清的額頭上,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魚初笙又伸出手,探了探他的溫度,發現似乎是正常了。


    這才鬆了一口氣。


    火堆也已經慢慢熄滅,隻剩下細密的小火。


    魚初笙坐著,靜靜地看著洛雲清,正準備再叫叫他試試看時,錢遠墨從外麵進來了,一邊往裏走,一邊說:“對了,忘記告訴你了,雲之剛才經曆的是寒性風寒,估計今晚還要經曆熱性風寒,到時候就是熱的不行,還要給他降溫度。”


    魚初笙點頭,道:“我知道了,要怎麽做?”


    錢遠墨道:“要泡冷水澡,我已經吩咐人讓準備了,一會兒就好了,魚神探,辛苦了。”


    魚初笙還是盯著洛雲清的臉,搖了搖頭,道:“不辛苦。”


    愛一個人,即使是他賜你砒霜,也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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