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曰:機會主義難存活,

    損人害己最沒轍。

    整人起家耍聰明,

    戀愛投機遭斥責。

    非常時期考驗人,

    是誰患失又患得。

    不如私心全拋棄,

    為人著想美事多。

    卻說羅一輪和辛禮等同學6人步行長征結束後,迴到了學校。班上的不少原鬥批改兵團的同學也先後迴到學校。本來可以相安無事,共同參加軍訓的。可是在羅一輪等人到校之前,先迴來的幾個紅色兵團的同學給以王小方為首的原鬥批改兵團的同班同學下了通牒,要他們老實交待站錯隊所犯的錯誤。這一下,王小方等人有了壓力。

    羅一輪等6位同學到校後,佟水金同學找到了辛禮和羅一輪。

    佟水金五短身材,小細眼,直鼻梁,薄而翹的嘴唇,帶著個近視眼鏡。一方麵,他聲聲誇獎:“曆史證明,你們是真正的左派,我向你們表示熱烈的祝賀和由衷的佩服。”另一方麵,他又以明理者自居,說:“你們作為左派,應該大度,對待站錯隊的同學應該既往不咎。你們作為左派,不應該揪住別人的小辮子不放。”

    文化革命開始前,佟水金因愛寫古詩詞與羅一輪成了好朋友。一次,佟水金找到羅一輪說:“我想和一年級的小王女同學交朋友,你能幫我一下嗎?”羅一輪一聽就問:“你了解對方的態度嗎?”佟水金說:“她對我好像有點意思,那次自習課後我沒走,她路過咱們教室,笑著對我說:‘別太用功了,早點迴去吧。’這說明她很關心我。”羅一輪問:“還有別的嗎?”“這還不夠嗎?”佟水金問。羅一輪說:“遠遠不夠,你如果喜歡她,可以多找機會接觸,但欲速則不達,會把人家嚇跑。”

    佟水金說:“可是我已經寫了個紙條給了她,約她晚飯後在南翼樓輔助書庫見麵談。”

    羅一輪一聽就說:“你已經采取行動了,還問我幹嘛。不過我不是給你潑冷水,我估計十有八九人家不會赴約。”

    佟水金不信,說:“你就等著喝喜酒吧。”

    第二天一大早,佟水金來找羅一輪出去說話。

    到外邊,羅一輪問:“小王赴約了嗎?”

    佟水金沮喪地說:“等了她一晚上也沒見人影。”

    羅一輪安慰道:“沒關係,天涯何處無芳草?別灰心,以後有的是機會,但注意一點,千萬不要拔苗助長。”

    過了幾天,佟水金又找到羅一輪悄悄地說:“我覺著一年級的小李不錯,這女孩要個兒有個兒,要模樣有模樣,你能幫我參謀一下嗎?”

    羅一輪思考了一下,說:“你和小李差距較大,她光是個兒頭看著都比你高。比如,你看上郭蘭英了,可能成嗎?不要做不切實際的幻想。”

    佟水金聽了急著說:“可是我已經給她寫了一封求愛信發出去了。”

    羅一輪一聽哭笑不得說:“我明白了,每次你都是自作主張采取了行動後才找我征求意見,我說的都是馬後炮了。以後像類似這種情況就沒必要找我參謀了。”

    過了兩天,佟水金手裏拿著一封信來找羅一輪。

    出來後佟水金高興地說:“沒想到這麽快小李就迴信了!”

    羅一輪說:“先看一下內容吧,看完內容再高興也來得及。”

    佟水金忙著撕開信封,抽出了信,看著看著,臉色變了。他把信揣進口袋兒對羅一輪說:“小李說話很和氣,她說可惜她已有男朋友了,謝謝我的好意。”

    羅一輪說:“這就叫婉言謝絕,識相的趕緊就坡下驢。”

    佟水金說:“她能給我迴信,這就說明有意思,我必須抓緊追才行。”

    沒過幾天,羅一輪、佟水金、賈雄等人正在原研究生樓的一樓一間宿舍聊天,突然“砰”的一聲門開了,隻見一年級的女同學小李闖了進來。

    小李手裏拿著一本“中國青年”雜誌和一封信,另一隻手裏拿著一把水果尖刀。

    小李哭著說:“佟水金!你不是說要殺了我嗎,我來了,讓你殺!”說完,“咣當”一聲,小李把尖刀摔到地上,把雜誌和信摔到佟水金的臉上。

    這時的佟水金,臉色像死灰,低著頭在找地縫想鑽進去。羅一輪等人也不知說什麽好了,小李狠狠地瞪了羅一輪和賈雄一眼,轉身就走了。

    羅一輪從地上拾起雜誌和信,先看信,信是佟水金寫給小李的,大意是:“我很愛你,愛得發狂,我不管你有沒有朋友,在你沒結婚之前,大家機會均等。我請你參考一下‘中國青年’上登的一篇文章,我希望我們倆不要走到那一步。”

    再看雜誌,裏麵有一篇折上角的文章,大意說的是一位大學生因失戀用刀殺死女友,要大家引以為戒雲雲。

    賈雄看了信後,先就大笑起來,他埋怨佟水金:“自不量力,也不撒泡尿照照。”這一說,佟水金實在掛不住了,突然,佟水金猛地抓起地上的尖刀就要自裁。

    說時遲,那時快,羅一輪飛起一腳踢掉了佟水金手中的尖刀,尖刀“咣啷”一聲打在對麵的鐵床上又落在地上。佟水金要和賈雄拚命,被羅一輪勸著,賈雄離開了宿舍。佟水金放聲大哭起來。

    第二天,錢偉找到羅一輪,他見沒有別人,就說:“小李昨天與佟水金鬧了個一塌糊塗,聽她說當時你就在現場。”

    羅一輪說:“我和賈雄都在那兒玩,小李自己闖了進來,還要死要活的鬧,真不像話。”

    錢偉說:“小李的男朋友是我的老鄉,他托我向你表示敬意,並希望你勸勸佟水金就此罷手,千萬別再使反勁。”

    羅一輪聽了這句話很反感:“什麽意思?聽這話,你們懷疑我在鼓動佟水金向小李胡攪蠻纏?”

    “難道不是嗎?我們都知道你是他的最要好的朋友,他有行動你能不知道嗎?”錢偉嚴厲地說。

    羅一輪一聽氣得要命,他大喊:“狗屁!他要是提前跟我說,我能讓他出醜嗎?每次都是他幹完了再跟我說,我再說他都是馬後炮了,事情已經發生了,叫我怎麽辦?”

    錢偉一聽,馬上再三道歉:“哎呀!真是冤枉你了。包括我那老鄉,我們幾個都認為是你給他出的主意。實在是對不起了。這樣吧,晚上我請客,咱們聚一聚,連同我那老鄉,向你賠禮。”

    “這又何必呢?說開了就完,我還得感謝你。今天你要是不說開,我也不知道你們的誤會,那才是冤枉呢,我比竇娥還冤。”羅一輪傾訴著。

    一次紅色兵團受命到釣魚台賓館大門前夾道歡迎加納總統恩克魯瑪,旁邊是二外的男男女女同學們,總統客人沒到之前,兩校學生互致問候。佟水金結識了三位漂亮的女同學,還都是河南老鄉,互留通訊地址和姓名。歡迎總統過後,大家依依惜別。

    不久學生們到梨園參加勞動。住到農場。業餘時間大家去小河溝撈魚悶著吃,還挺香。這天早晨,有人從學校來,帶來不少信件。逐漸,大家把注意力集中到一封奇怪的信上。羅一輪拿到這封傳著看的信一看,隻見信封背麵寫著一闕詞:

    “白日夢囈,

    滿嘴胡放屁……”

    信封正麵寫著“佟水金先生收”。

    羅一輪趕快把信收好,一會兒佟水金來了,羅一輪把信給了他。佟水金看了信封上的詞,又撕開信封看了信,他使勁把信撕得粉碎,又哭了。羅一輪安慰了一下,問:“誰來的信,這麽沒禮貌?”佟水金不哭了,停了一下說:“就是上次在釣魚台賓館認識的那個二外的女同學。我給她寫信說我愛她,約她見麵,她就給我來了這封罵人的信。”羅一輪說:“不是我說你。不知為什麽,在戀愛問題上你還很幼稚。城市比不得你們農村。在農村,十裏八鄉也找不出個大學生,好女子愛大學生,任你挑選。可這裏是城市,大學生到處都是,你是大學生,人家也是大學生,這就靠處,決不是你看上誰,誰就可以跟你談婚論嫁。你看上人家,還要考慮人家看得上你不?一定要打消你在農村老家的習氣,以為你看上誰就是對人家的恩賜。你這幾次戀愛的遭遇如出一轍,該是總結教訓的時候了。”

    佟水金聽了羅一輪的一席話,感慨地說:“你這話猶如醍醐灌頂,渾身發冷。大夢今方醒。幾次失誤,都是我沒有自知之明的過,迴想起來,汗顏難當。可惜這話你應該早點告訴我就好了。”“早告訴你,你聽得進嗎?”羅一輪問。

    從此好長時間佟水金都沒再提及此事。

    佟水金銷聲匿跡了這麽長時間,很多欠賬都沒還呢,這時突然間沉渣泛起,跑出來充好人,扮說客,辛禮和羅一輪等非常惱怒。先把佟水金狠狠地罵了一通:“你自己在文化大革命開始到現在扮演了什麽角色難道你不清楚嗎?一開始如果不是你,班裏決不會分裂成兩派。在你的鼓動下,工作組打一批人,拉一批人,你以為大家都不知道嗎?”隨即勒令佟水金寫檢查,徹底交待問題。

    後來,隨著人員陸續的到齊,部隊的軍代表開始召集學生進行軍訓,一天下來也挺累,就再也沒人提起檢查的事了。

    佟水金在探親的路上,等長途汽車時正逢下大雨,一位高個兒細柳兒的女孩因沒帶雨具而狼狽不堪。佟水金打著傘跑了過去,倆人就乎在一把傘下,直到汽車到來,兩人都上了車。臨分手時,那女孩主動留下她的通訊地址和姓名,還向他要聯係方式。佟水金在愛情方麵多次受挫,都是因為他太主動了。這次沒想到自己在被動的地位卻成了一門好姻緣,很快就和這位女孩成了親。這是後話。

    賈雄迴校後,因為又患上了慢性肝炎,別人都怕被傳染上,都不願意和他同住,羅一輪願意去,從此,賈雄和羅一輪在同一宿舍直到離校實習。

    誰知賈雄春心騷動,竟向羅一輪提出一個奇怪的想法。

    正是:患了腎炎患肝炎,病情總是沒個完。

    若知賈雄有何想法,且聽下迴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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