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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條!”王紅偉“啪”的拍出一張。


    王大倫瞟了他一眼,“小樣,終於舍得打條子啦,你藏著呀!”


    今天坐在這貨的下家,王大倫感覺自己倒了八輩子黴了,這貨盯、關、跟,實在太拿手。他們打的是上海麻將,清混碰,基本上他做什麽,這貨就跟著做什麽,很少能吃到牌。


    “吃!”他做條子,二五條一上張就能聽牌。


    結果他剛剛想把三四條拿出來,就聽見對麵梁靖東陰不陰陽不陽的喊了聲:“碰!”


    “碰?你不是做筒子嘛!”這倒黴催的,梁靖東從頭到尾一個筒子都沒打,偏偏這時候自己想吃卻被他硬碰給碰掉。


    “我現在改做對對胡不可以呀?”這家夥得意的拿出一對二條,打出一個筒子。兩家做萬子,一家做條子,打筒子無疑是最安全的,這家夥分明是放棄了,還順便搗搗亂。


    功夫不負有心人,一圈輪過來,他自己摸了一張五條,聽張!胡六九條,外麵就一張六條一張九條,他獨家做條子,自摸的機率很高啊,話說打到現在他都還沒開胡了。


    “三萬!”他在扣在手裏的最後一張廢牌打出去,上家下家都做萬子,自己不聽張,他才不肯打出去呢。


    “胡了!”下家的演二勇的王波把牌一推,興奮道:“清一色,邊三萬。”


    “我也胡了,清碰!”上家的王紅偉也一臉嘚瑟的把牌推倒。


    王大倫伸頭一看,果然,這貨從頭到尾就一張條子,真是邪了門了。


    “清一色辣子,清碰翻倍,靠!一炮兩響。”王大倫一臉懊惱,掀開桌布,拿出壓在下麵的錢,一個二十,一個四十,算了算,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就輸了小二百,真是黴到家了。


    “不來了!”


    以前在電影學院的時候他是出了名的麻將高手,贏多輸少,差不多一大半的生活費都是來自於麻將桌上。結果現在來一次輸一次,從來汾陽到現在就沒有贏過一次,都輸了一千多了。


    他總結了一下,果然是情場得意賭場失意,這麽好的牌居然還一炮兩響,這麻將絕對不能在搓下去了,要不然輸得更慘。


    “別介,老賈都還沒來呢,再打兩圈。”王紅偉連忙道。


    他是製片主任,這活不好幹,忒忙!王大倫幹過這活,絕對有體會。但今天這貨難得有空閑的時候,平時看別人打,手早已癢的不行了,趁著午休的功夫,硬是拉了他們幾個,來兩圈。還別說,這貨今天手氣還真不錯,王大倫輸的基本上全到他那邊去了,另外兩個差不多打個平。


    “趙韜,你來!”他站起來對坐在旁邊圍觀的趙韜道。


    “啊,我不會呀。”趙韜連忙擺手道。


    “這麽長時間看都看會了,別客氣,來吧,我把錢擱在這兒,輸了算我的,贏了咱們一人一半,我這手太臭了。”


    “那,那我試試,輸了可別怪我。”


    其實趙韜麻將癮也挺重的,要不然她也不會經常來圍觀,隻是她以前就會打山西麻將,不過看了幾場,也看明白了,就是沒有實踐過,王大倫讓她來,她嘴上客氣,實際上還真有點躍躍欲試。


    “沒事,來吧。”王大倫笑嗬嗬的按著她的肩膀坐下來。


    說起來如今的王大倫絕對是劇組中最大牌的明星,幾個新加盟的演員,尤其是趙韜,起初跟他演對手戲難免惴惴。但幾天相處下來,發現這人很不錯,不但沒有一點架子,而且為人熱情大方,對她和楊麗娜都很關照,她暗地裏很慶幸第一次拍電影就能遇到一個好的導演的同時還能遇到一個好的演員。


    這裏是一個典型的山西的民居,三間房,一個小院子。這是張軍的家,他在這個小縣城裏算是家境不錯。


    屋裏除了一桌麻將,楊麗娜拿著劇本正坐在那邊的炕上琢磨戲,下午拍的這場戲,她有一段情緒爆發的戲。她雖然有過話劇的表演經曆,但是這場戲她還是有些難以把握。看到王大倫從牌桌上下來,朝他招招手,道:“大倫,過來一下。”


    “幫我參謀參謀,你說這段戲我該咋演?”


    這段戲是講劇團要改革,要承包給個人,結果團裏的電工老宋承包了劇團。崔明亮、尹瑞娟、二勇和鍾萍都聚在張軍家裏,商量著該何去何從,他們四個打著麻將,隻有鍾萍坐在炕上織著毛衣。這會兒她剛剛打掉她和張軍的孩子,是團長老徐托人到醫院做的,崔明亮陪著。原本大家好好的,可她卻突然發作起來,不讓張軍打麻將。


    一對戀人,女朋友要男朋友陪,不讓他打麻將,這在現實生活中很常見的事。王大倫就有親身經曆,自從他跟範子怡好了以後,幾次王紅偉或者老顧約他打麻將,範子怡都不許他出去,沒有原因,就是讓他待在家裏陪自己。


    “導演怎麽說?”王大倫問了一聲。


    “導演啥也沒說,就是讓我憑著自己的感覺演。”楊麗娜鬱悶道。


    “嗯,這個嘛”王大倫琢磨了一會兒,別看楊麗娜比他大,可人家還沒有結婚,據說目前還沒有男朋友,而且她這個人性格很豁達,估計象鍾萍這種情況她從來沒遇見過,找不到身臨其境的感覺。這倒是跟他當初找不到人物感覺的情況差不多。


    這種事情怎麽說呢?作為男人他隻能站在自己熟悉的女朋友的角度去考慮。


    “你把自己當成鍾萍,你想要張軍幹什麽?”


    “我當然要他陪我嘍,可這劇本上要求爆發,我就是找不到這個爆發的點。”


    “你想啊,鍾萍遭了那麽大的罪。打胎這種事,就是擱現在也是件大事,更別說那個年代了,不但要承受生理上的痛苦,還有心理上的壓力,這種事情傳出去可是要臭大街的。你再看看張軍,當初舒服的是他,痛苦的是鍾萍,現在他又像沒事人似的,打著麻將,你說憑什麽呀?”王大倫循循善誘道。當然此時他盡量模仿自己女朋友的心理狀態。


    果然,楊麗娜聽了他這番話,憤憤道:“對呀,憑什麽呀?”


    接著他又指著麻將桌上叼著煙正在摸牌的梁靖東,道:“所以啊,你看他現在麻將打的多嘚瑟,你不痛快,當然也不能讓他舒服,得陪著你一起不痛快,這才公平嘛!”


    “就是。”楊麗娜點頭道,看著梁靖東的目光瞬間變得兇狠起來。


    象楊麗娜這種執著的女人,一般都相當感性,你跟她說明白,她就會很容易代入其中。所以王大倫又添了一把火道:“但他就顧著自己玩,不管你,你說怎麽辦?”


    “我我就跟他鬧了!”楊麗娜鼓著腮幫子道。


    “對,下午拍的時候,你就照著這種感覺演,準沒錯。”王大倫笑道。


    “嗯,謝謝你。”一旦找準了情緒宣泄的點,之後的表演對於楊麗娜來說毫無壓力,演過話劇的,話劇注重的就是情感極度誇張的爆發。其實一般導演在演員遇到困惑時,肯定會跟演員講你該怎麽樣怎麽樣,也就是遇到老賈這個坑貨,才會讓你自我發揮。對於這點,有點象王墨鏡,可人家王墨鏡用的演員是什麽人呀?那可都是影帝影後級別的!跟這兒一比,簡直就是大車店跟五星級酒店的差距。


    這邊剛剛說好,那邊又叫了。


    “哎,倫哥,快點過來幫我看看。”


    趙韜剛上桌就胡了一把,捉了王紅偉一個衝,可惜隻有兩個花,十塊錢,正興致勃勃呢。


    王大倫過去一看,果然趙韜的手氣比他好不少,清一色萬子,一上張聽張,她已經吃了上家王紅偉兩把了,可這家夥該死不死又打了張六萬出來,肯定牌也不錯。


    趙韜手裏的牌吃了六萬能聽張,但是聽的不好,胡嵌二萬,外麵已經有兩個二萬了,對家梁靖東也是做萬子,胡的概率很低,而且上海麻將的規矩,吃三把,胡了上家付三份,要是上家胡了,你就得付三份。所以趙韜才吃不準。


    偏偏這時候王紅偉還一臉嘚瑟道:“吃吧,吃吧,我是看在你坐上來的份上,才特意喂給你吃的。錯過了,別後悔喲!”


    “吃!吃死他,別怕,反正輸了算我的。”王大倫大聲鼓勵道。


    如今他的身價,打這種辣子二十的麻將不至於輸不起,大家一起玩圖的就是個開心。而且他看趙韜的手,按理說練舞蹈的人一般都很瘦,伸出來的手基本都是幹巴巴的,她卻不然,手肉肉的,上麵還有一個個渦,這用他老家的說法,這就是典型的地主婆的手,絕對旺的。


    趙韜在他的鼓勵下,一咬牙,六九萬吃了下來,打出一張東風。


    “碰!”王紅偉大喊一聲,手極其誇張的揮了一下,打出來一張條子。他麵前已經碰出兩對風向了,筒條萬都打過,明顯是在做亂風向,就是手裏牌都是風向,東南西北中發白,隨便哪個風向都能胡,而且胡下來就是雙倍。


    “哼,還敢吃我三把,叫你們怎麽死的都不知道。”王紅偉碰出東風後就聽張了,態度極其囂張。


    趙韜嚇了一跳,暗暗算了一番,要是王紅偉自摸,雙倍就是四十,付三份就是一百二,她趕忙抬頭朝王大倫看看。


    王大倫安慰道:“沒事,你也聽張了,大家都有機會。”


    一圈過來,王紅偉把牌捏著摳了半天,不是風向,趙韜也摸了張廢牌,另外兩家明顯都放棄了,他們手裏都有沒用的風向,打出去就是衝。趙韜倒是希望自己能抓個風向,至少出衝就要付兩份,但是被王紅偉自摸就是三份一百二。


    三圈過後,王紅偉和趙韜都沒有摸到風向,另外兩位肯定不會打出來。不過王紅偉並不著急,散了一圈煙,叼著依舊得意洋洋,因為剩下的牌還有一長溜呢,他倒是希望三家都不要衝,這樣他就能安安心心的自摸。


    他又摸了一張廢牌,隨意的打了出去,輪到趙韜,這女子現在極其緊張,對於她來說一百二十塊可不是個小數目。緊張的時候她也開始摳牌,咦,是個萬子,二萬還是三萬有些吃不準,“啪”的一下,直接拍出來,二萬!


    “哇!我胡了,清一色,嵌二萬,自摸。”趙韜高興得都快跳起來了。


    “啊?嵌二萬都能自摸呀!我這兒有一張,外麵打掉兩張,這是絕張二萬了。”對家同樣做萬子的梁靖東拿出一個二萬驚訝道。


    王紅偉也傻眼了,他翻開後麵的牌,足足還有四五個風向,“真是邪了門,我這亂風向居然胡不過她的絕張嵌二萬。”


    “甭廢話,給錢,給錢,三把三份,六十!”趙韜伸著手興奮道。


    趙韜幫他打了兩付牌,就贏迴來一百十塊錢,兩人坐地分贓,王大倫拿了六十塊錢給她,“嗯,說好了贏了一人一半。”


    “哎,我還得找你五塊。”


    “不用了。”


    “那不行,親兄弟明算賬。”


    這個時候,院子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不用問肯定是賈導演到了。跟著他一起過來的還有餘力威、老顧他們。


    老賈進來看到他們麻將正打得熱鬧,那對吊喪眉毛微微皺了皺,道:“哎,我說,差不多了,大家準備準備,開拍了。”


    說著轉頭又朝坐在炕上的楊麗娜道:“小楊,準備的怎麽樣?”


    說實話,這場戲他最擔心的就是楊麗娜,這場戲的精華就是鍾萍的爆發,但是你說讓他說該怎麽演,他又說不好,他需要的是演員真實感情的爆發,而不是為了演而演。


    “導演,沒問題!”楊麗娜大聲道,王大倫幫她點撥了一下,讓她找到了那個爆發點,顯得信心十足。


    老賈有些意外,他倒是有點迫不及待想看到她的表演,是不是正是他期待的那種。


    王紅偉點著錢從牌桌上下來,盡管最後兩付牌他輸了七十塊,但還贏了不少,朝王大倫擺擺手,嘚瑟道:“謝謝王老板,晚上我請客啊。”


    “行了行了,雅各布有事要找你,快過去吧。”老賈苦笑著把這貨推出門。


    攝影機在屋裏架設起來,各人員到位,王大倫換了位子,做到王紅偉剛才的位子,趙韜坐在他下家,重新砌牌開打,楊麗娜依舊坐在南麵的炕上織著件紅色的毛衣,其實她並不會織毛衣,就是做做樣子。


    “好,大家注意了,n!”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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