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每天致力於讓師尊走火入魔 作者:影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一臉的同仇敵愾。 “哎呀,話可不能這麽說。”徐媽媽道,“媽媽我也是有苦難言。你們看小禾身上的衣服、屋裏的裝飾,哪一項不是上等的?這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小禾這丫頭堅持隻賣藝不賣身,不賣身的花娘,在百花樓根本賺不了幾個銀子。不要說替我百花樓賺錢了,這麽些日子隻有虧錢的。” “還不都是媽媽我心善這才一直養著她?”徐媽媽無奈地道,“誰知道小禾這丫頭竟這樣恩將仇報。哎,那柳少莊主不過是想與她親近親近,她怎麽就性子這般剛烈?得罪了綠柳山莊,以後這生意可還怎麽做啊。” 徐媽媽在一旁唉聲歎氣,感慨自己這麽個心善的人卻得不到好迴報,在場的人卻沒一個想理她。 沅靈子看了眼屋內的段小禾。 女子雙手染血,身上衣衫雖然還好好地穿著,但衣領處卻是一片淩亂。 再結合剛才看到的那柳扈所的屍體那副衣衫不整的樣子,雖然徐媽媽一直在顧左右而言他,但方才在這發生了什麽事,簡直所有人都一眼就看不明白了。 顯然是那柳扈所來了百花樓尋歡作樂,不知怎的竟被他撞見了躲在此地的段小禾。 柳扈所好色,他本就垂涎於段小禾的美色已久,不然當初也不會上門提親想納段小禾做妾。 當初因為蝶衣客,柳扈所沒有再納段小禾,這要快到手的煮熟的鴨子飛了,他心裏自然是不開心的。 此時在這裏見到了段小禾,又見她做一副花娘打扮,柳扈所在那一瞬間想做什麽簡直不言而喻。 也許在柳扈所看來,段小禾這樣一個已經被蝶衣客侮辱過的“殘花敗柳”,此時又流落青|樓,自己想與她親密,段小禾隻有接受的份。 萬萬沒想到段小禾這人性情實在是剛烈,她在樓中半年都不願接客,哪會因他破了例? 如此兩人自然是無可避免地發生了一些糾葛,沒準柳扈所還說了一些什麽難聽的話,段小禾怒火攻心、百般掙紮之下,才用匕首殺了他,以求自保。 這種事情的判定向來不好說。 但因著柳扈所的身份,段小禾的下場可想而知。 綠柳山莊權勢滔天,柳扈所身為綠柳山莊的少莊主、莊主的獨生子,難不成還能白死了? 不要說這件事本就是段小禾動的手,哪怕與段小禾無關,綠柳山莊要讓段小禾賠命,段小禾也隻能一死了。 眾人站在段小禾的房門口,還能聽到不遠處的房間裏,綠柳山莊的人大聲叫囔著的話。 除了些汙言穢語,不過都是些叫囂著一定讓段小禾償命的話。 浣花派的弟子們聽得心生不忍,有幾個忍不住高聲嗬斥讓綠柳山莊的人閉嘴。 段小禾卻是一直表情平靜。 女子像是完全認了命,她在椅子上坐了許久,才慢慢地站起了身,來到了一旁的捕頭身邊,伸出手主動說道:“人是我殺的,將我抓走吧,要殺要剮,隨綠柳山莊的便。” 她說得話語冷漠,一雙眼睛雖是睜著,卻是一直死氣沉沉的,顯然已經是失了所有生得希望。 沅靈子看著她歎了口氣,在段小禾被捕頭加上鐐|銬、帶走前才歎著氣道:“江湖人都傳言段姑娘看到了蝶衣客的相貌,可是事實?若姑娘真看到了一二,望請告訴於我……也算是為你自己、為其他受害的姐妹報仇,也可避免更多無辜女子受害。” 段小禾沉默半晌,終於輕聲道:“我那日看到……蝶衣客左耳後有一枚暗紅色的胎記,形狀生得有絲近似半枚太極圖。” “如此,姑娘放心,我浣花派傾盡一切,也定會抓住蝶衣客、為你們報仇!”沅靈子道。 “多謝。”段小禾聽了笑了笑。 她像是終於放下了心中壓著許久的石頭,終於是笑了起來。 美人笑起來的模樣,果然是傾城之貌。 “多謝沅靈子前輩。”段小禾道。 她眉眼間的死氣去處之後,終於依稀又是當年那個名揚八鄉的女俠士。 段小禾被捕頭帶著離開了,走時卻是昂首挺胸的,該是終於了了一樁心事。 眾人皆沉默不語,紛紛自覺地讓出一條道來。 沈瀾洲卻在看了一眼段小禾之後,眼睛閃了閃。 沈瀾洲突然上前,攔住正要離開的段小禾。 段小禾一愣,抬眼朝沈瀾洲處看去。 “麻煩稍等。”沈瀾洲手中拿著折扇,轉頭與捕頭道。 捕頭自然不會拒絕沈瀾洲,便停下了腳步。 沈瀾洲與捕頭道了謝,才又轉頭向段小禾看去。 他看了段小禾一會,突然一笑,慢慢地湊近她,伸手用折扇點了點段小禾衣領處,笑著道:“姑娘忘了理好自己的衣服。” 他這話說得溫柔,看向段小禾的眼神中更是滿眼風流笑意。 在場的人都知道沈瀾洲與葉呈的關係,簡直都忍不住抬眼看向葉呈。 出乎他們意料的,葉呈雖此時的表情說不好,但也說不上太不好。 白衣男人隻是沉著臉看著沈瀾洲為段小禾整理衣領的手,眼神裏卻是閃過了一絲若有所思的光。 段小禾楞了一下,隨即卻像是想到了什麽,渾身一僵,忙伸手整理好自己衣領:“……多謝。” 說完卻是就急匆匆地跟著捕頭走了,簡直像是在擔心被沈瀾洲發現什麽似的。 段小禾被帶走後,眾人自然也就散了。 衙門的人去安撫綠柳山莊的人,遊不為和浣花派的弟子們去憑借剛得到的信息去調查蝶衣客。 葉呈與沈瀾洲卻是沒有走。 隻有他們兩人留了下來。 出了這種事,其他花娘與客人自然不敢再留在二樓,不是早早離開,也是躲到一樓去了。 二樓便隻剩下了葉呈與沈瀾洲兩人。 沈瀾洲走進段小樓的房間,走到梳妝台前坐著。 他伸手打開梳妝台前的化妝匣,取出裏麵的胭脂水粉。 “果然,”沈瀾洲撚著這些胭脂水粉,道,“這些胭脂水粉基本都是新的,根本不像是被長期用過的。” “段小禾這半年,根本不是住在這裏。”沈瀾洲斂了斂眼眸,“方才剛見麵時,沒有在段小禾的身上聞到這屋裏的熏香香味,我就覺得奇怪。這屋裏熏香熏得這麽重,段小禾若長期住在這裏,根本不可能不染上這味道。” “當然最主要的是,”沈瀾洲道,“我方才在她鎖骨下看到了守宮砂。” “我看到本地異誌,因本地男女大防不重,本地有些家庭擔心女兒在外受騙,會在女兒年少時在鎖骨下種下守宮砂。”沈瀾洲道,“在尋常女子身上看到守宮砂並不奇怪,但在段小禾身上看到……事情便有些不對了。” “要嘛,她不是段小禾;要麽……蝶衣客一案,從一開始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瀾洲方才提醒段小禾在離去前整理好衣領,便是因為這個?”葉呈看著沈瀾洲道。 “事情還沒弄清楚前,若被人注意到,不說其他人,光綠柳山莊的人就饒不了段小禾。”沈瀾洲道。 “遊不為以及衙門的門顯然是認識段小禾的,他們見到她時並未露出什麽奇怪的表情,可見若不是那人本身就生得與段小禾一模一樣,該不是有人假冒的。段小禾既是獨女,家中該並沒有其他姊妹才對,所有有人假冒這一條可能性並不大。”沈瀾洲修長的手指輕點著紅木的妝匣,沉思道,“那麽剩下的便隻有……” “蝶衣客一案,確實就是有問題的。”葉呈接話道。 “對,這也能解釋當初我們分明抓到了蝶衣客,將他送到了念慈縣衙門,蝶衣客竟還能跑得無影無蹤。原本來說,念慈縣縣令女兒也是受害者,念慈縣縣令哪怕親自看守,也不該由著蝶衣客逃脫。而此時這裏的案件鬧得這樣沸沸揚揚,三個月了,念慈縣中竟一直無人來。這本身就是不正常的,隻是我們之前都未想到。” “葉兄,我覺得這案子……我們怕是沒有必要查下去了。”沈瀾洲道。 葉呈並未接話,隻是看著沈瀾洲,示意他繼續。 “貞潔對一個女子而言何其寶貴,這些女子寧願壞了自己的名聲也要製造出蝶衣客這樁假案……”沈瀾洲眼神閃了閃,抬眼看向葉呈,“怕是有什麽,讓她們實在不得不這麽做的原因。比如說……” “綠柳山莊的逼婚,以及……其他讓她們無法反抗的武林門派的逼婚。”葉呈眼神也是一沉,接話道。 沈瀾洲笑了笑,攤了攤手,表示自己什麽也沒說。第75章 古代武俠1.14 當天迴了神拳門之後, 葉呈便讓人調查了蝶衣客一案中六名受害者定親的對象。 因為已經在神拳門居住了三個月,此前天山派的人早已聯係上了葉呈,讓人去調查這些並不是什麽難事。 果然, 調查的結果很合葉呈與沈瀾洲的估計。 卻也很出乎人的預料。 六名受害者定親的對象,皆是江湖中有名的江湖門派中極有權勢的人。 葉呈匆匆瀏覽了一遍名單, 發現其中不少人他在天山派中清修時都聽掌門提起過。 能被天山掌門刻意提給葉呈聽的,自然不會是什麽普通人。 個個背後都有著能在地方隻手遮天的權勢。 而且這些人在權勢驚人之外,都還有一個共同的特點——作為丈夫, 他們定不是什麽良配。 像柳少莊主這樣風流多情、飛揚跋扈、敗絮其中、家中妻妾成群的在這些人裏麵已經算好的了, 其中還有幾個竟是已經年過半百的老人, 半截身子都已經入了土了。 這還不算最過分的,裏麵甚至有一個武林門派的公子, 在江湖中是出了名的喜歡折磨妻妾, 此前已經折磨死了近十個妻妾。 如此種種, 簡直觸目驚心。 葉呈越看,臉色越難看。 “這些個‘武林翹楚’,即使權勢武功再好, 若是我, 也定是舍不得將自己女兒嫁過去的。”沈瀾洲坐在葉呈對麵, 隨手拿起葉呈桌上放著的資料, 看了一眼。 沈瀾洲不像葉呈那樣看了這些資料後便臉色那樣難看, 他甚至仍是笑著的, 不過笑容裏多有不屑:“我看這些女子的家人一開始男方提親時也都是不願的, 後來卻都同意了, 甚至從堅決不同意到同意的轉變都突然的隻在一夜之間,要說其中沒有這些‘武林翹楚’的逼迫,沈某可是不信的。嗬,迫人嫁女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這些‘武林翹楚’是人,這些年輕的女子便不是人了嗎?” 六名受害者,包括之前聽仵作提起過的衛家小姐和段小禾,都是年華正好的年輕女子,年齡最大的不超過二十歲,最小的甚至今年剛滿十五。 都是十裏八鄉出了名的美人兒,不知多少年輕有為的男子踏破了門檻上門提過親。 她們也都是家中嬌養的、父母兄弟們當掌中明珠似的養大的寶貝,誰能真舍得把她們嫁給這些人、受一生磋磨? 對於那些愛女心切的家長們來說,他們該是寧願女兒終生不嫁、自己嬌養保護女兒一輩子,也不願意讓女兒入那樣的人間地獄,受那樣的折磨。 他們自己的女兒,他們自己心疼啊。 可六名受害者,除了第五位是天山派掌門的女兒,其他五位都是家中沒什麽權勢的。 像遊家小姐、段小禾、衛家小姐這樣的已經算好的,另外兩位不過都是普通的商家女子。 她們的家庭,哪裏是能與如綠柳山莊這樣的名門正派對抗的? 便是再不願,也沒有其他辦法。 “久聞江湖中那些個名門正派,雖表麵看著光鮮亮麗,實際背地裏肮髒不已,根本不把普通人的命當命。”沈瀾洲勾唇笑了笑,笑容裏卻滿是不屑的冷意,“如今看來,果然不錯。” “表麵道貌岸然,實則不過是雞鳴狗盜、齷齪無恥之輩。”沈瀾洲手指撚著另一份資料,看著上麵的內容,冷笑了聲,隨即又將資料扔迴桌麵,“這個什麽‘天殘老人’,更是可笑,家中孫女都比這衛家小姐年紀大了,他也真有這個臉,去硬逼著人家將姑娘嫁給他。” 葉呈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