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每天致力於讓師尊走火入魔 作者:影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顧止川經常會照顧他一夜,看他熱了就幫他用毛巾擦一下臉和身子,看他渴了就給他倒水。 謝景同少爺性子,經常還會因為嫌棄水燙了或者冷了就不肯入口。 顧止川從來不嫌棄他麻煩,每次都極其溫柔地照顧他。 那種小心翼翼的耐心與溫柔,要是被別人看到了,一定會受到驚嚇。 顧止川啊,北方基地的掌權人,怎會這樣有耐心地去照顧人? 顧止川那時經常會照顧著照顧著,看著謝景同眉頭微皺的樣子就忍不住俯/身去抱住他。 顧止川會溫柔地抱著醉酒的謝景同,摸摸他的頭發,聽他難受地哼哼幾句,或者聽他語氣裏滿是痛恨地罵自己。 醉了酒的人總是格外誠實。 哪怕謝景同每次都醉得神智恍惚了,還是會遵從內心地罵他,罵那些他清醒時不敢說的話。 他那麽討厭他。 自然不會知道他有多喜歡他。 蘇玥看見顧止川呆呆地站在那裏,不說話也不離開,心中的怒意突然就完全控製不住。 她幾乎是猛地把手裏的水杯往茶幾上一方,玻璃與玻璃相嗑,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響聲。 蘇玥滿臉怒意地把顧止川拉到了門口。 女子看著顧止川,一手扶著門框,壓低了聲音:“顧城主,你到底要幹什麽?!” 顧止川沉默半晌才開口,這才勉強從迴憶裏脫離。 他看了一眼屋裏的謝景同,輕聲開口,說的卻是:“你……和他在一起了?” 男人說這話時聲音沙啞得厲害。 蘇玥聽了楞了楞,隨即冷笑道:“這跟你有什麽關係?” 隻要一想到當年謝景同在北方基地遭受的,蘇玥就恨不得把眼前這個男人碎屍萬段,一句話也不想和他多說。 蘇玥看著顧止川皺了皺眉,伸手就要把別墅的大門關上。 一路上都一直很安靜,不管蘇玥怎麽對他白眼相加都一直很逆來順受的顧止川卻突然伸手,一把抓住門欄。 男人看著蘇玥,眼睛紅得厲害,他語氣拗得厲害,就好像蘇玥的這一句迴答能左右他的生死一樣。 顧止川又再次重複了一遍:“他和你……在一起了?” 蘇玥被他這神態弄得一愣,隨即唇邊的笑意卻是更冷。 “是啊,我和他在一起了。”蘇玥看著因為自己這一句話臉色瞬間煞白的顧止川,不知為何竟瞬間覺得心中舒爽得很,也不知怎的就不過腦子般地加了一句,“不僅在一起,我和小同不久還會結婚。到時候顧城主要是有興致,可以來參加啊。” 說著抬眼看向顧止川。 顧止川站在那裏,聽到蘇玥這句話,瞬間隻覺得全身血液都冷了。 他想到那些年謝景同在月下熟睡的側臉,又想到他睜眼時看向自己冷漠的眼神。 那一刻顧止川隻覺得自己眼前在發黑,一時間竟什麽也看不見。 顧止川隻能傻傻地重複道:“結……婚?” 他幾乎克製不住地伸手進口袋攥緊了裏麵一直放著的紅木珠串,就好像那樣就能克製一下心中的恐慌一樣,可他話說出時那抖得厲害得聲線明顯已經暴露了他此時的心情。 其實在來南方基地之前,顧止川就想過這種情況。 他想過,五年不見,再次相見時,謝景同說不定已經與蘇玥在一起了,他們說不定已經結婚,甚至可能已經有了孩子,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羨煞旁人。 顧止川想起剛接到南方基地突然的邀請函時,陸施然跟他說的話。 她說:“城主不是我潑您冷水,這麽長時間謝景同都不願意見北方基地的人,現在卻突然來了這麽一封邀請函,怎麽看怎麽不正常。謝景同對您恨之入骨,我擔心這可能是鴻門宴,城主您要三思啊。” 她說:“再說即使您去了又能有什麽用呢?五年過去了,謝景同和蘇玥的關係全末世都傳得風風雨雨,可見他們感情一直很好。您根本不可能有一點機會的,您是要過去親眼看他們有多恩愛嗎?” 她說:“城主,有些事情不親眼看到的時候起碼還能騙騙自己,您何必呢?” 是啊。 何必呢…… 顧止川在那一刻眼睛幾乎紅得滴血,蘇玥看著甚至有種他下一刻就能哭出來的錯覺。 顧止川低著頭,又握了握衣袋裏的紅木珠串。 半晌後,他才再次開口。 男人的聲音嘶啞,語氣卻很是平靜。 顧止川:“那個時候在北方基地,他總是偷偷去看你。你不知道,我不允許他去看你。可他還是每次都要去,不管每次被我發現之後會被怎麽懲罰,他都一定要去……他還總是用盡各種辦法求我,讓我允許他去看你一眼。” 顧止川:“景同性子很倔,平時不管我怎麽對他他都不肯低頭,但我隻要一說要把我們的關係告訴你,他就會變得很聽話……我讓他做什麽他都同意。” 顧止川:“他每次哭,都是因為你。” 蘇玥一開始還滿臉不耐煩,但顧止川一開口說這些,她瞬間就炸了。 女子手緊抓著門欄,瞬間迴頭看了一眼還在沙發上的謝景同,確定他醉得迷迷糊糊沒聽到他們對話才鬆了口氣。 蘇玥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般道:“你什麽意思?!現在說這些?!為了跟我炫耀你當年做的事嗎?!” 蘇玥的胸膛劇烈得欺負,顯然是被氣得很了。 當年謝景同在北方基地的那四年,一直是她心中最不可觸碰的點。 隻要一想到當年在北方基地,孤立無援的謝景同為了他不知道被顧止川怎麽折磨了四年,就會讓她心中疼痛得厲害,讓她對顧止川恨到隻想殺了他。 現在顧止川竟然開口跟她說這些,蘇玥自然受不了,隻以為顧止川現在這麽跟她說是想惡意得侮辱謝景同。 顧止川話頭停了停,再開口時卻是搖了搖頭。 他輕聲道:“不是,我隻是想告訴你,他是真的……很喜歡你,你一定……要好好對他。” “一定要好好對他。” 蘇玥楞了一下,沒有馬上迴話。 顧止川卻是笑了笑,隻是這笑容僵硬牽強得厲害。 他隻站著,一雙眼睛垂著,盯著地麵看了會。 顧止川道:“當年……都是我的錯,他那麽喜歡你……你一定要好好和他在一起。” 他張了張口,似乎想繼續說什麽,卻終究沒再開口。 男人慢慢地轉過身,腳步緩慢地離開了。 隻是那身影看著,實在佝僂,一點不像當年蘇玥在北方基地時曾見過的那個顧城主的樣子。 當年的顧城主多意氣風發啊,高高在上的,看誰都眼神又冷又厲,好像整個天下都不放在眼裏似的。 哪像現在……簡直像是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蘇玥看著他,又皺了皺眉。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整件事都怪怪的,從謝景同居然邀請顧止川來南方基地開始,整件事就透露著一股子詭異。 尤其現在顧止川和她說話的語氣,簡直像是……道別,又像是臨終囑托。 蘇玥又站在門口發了會呆,才關上門,轉身進了謝景同的別墅。 小同喝醉了,她得照顧他。 也不知道他今天怎麽喝那麽多酒。 謝景同為什麽會邀請顧止川來南方基地? 這個問題原本顧止川也不明白。 顧止川從收到謝景同的邀請函之後就開始激動。 男人在北方基地裏坐立不安,幾乎恨不得當時就啟程,連自家基地裏的一些安排都不想布置了。 顧止川隻是想早一點見到謝景同。 五年,實在太長了。 他實在是……想他。 雖然也許謝景同此時已經與蘇玥在一起了,雖然也許他對他仍滿是痛恨,雖然這次謝景同邀請他可能隻是因為末世的進程問題不得不開始與北方基地合作,可是沒關係的。 他就是想見見他。 隻要能見到他,怎樣都好。 顧止川甚至開始想,如果他能願意在兩個基地的合作條款方麵吃一些虧,沒準謝景同看到他的誠意,就能願意長期與北方基地合作。 這樣以後……他是不是就可以長期見到他了? 而且、而且沒準……景同他沒有和蘇玥在一起呢? 沒準……他還沒有喜歡的人呢? 顧止川不求謝景同喜歡他。 他從來都知道自己沒有這個可能。 但隻要謝景同沒和別人在一起,他就能 繼續欺騙自己…… 欺騙自己,自己也還是有機會的。 這些美好的想象在他剛到南方基地,在談判桌上看到那份合作文件時就戛然而止。 顧止川看了眼文件,又抬頭看了眼謝景同,隻覺得突然心髒悶得厲害,讓他不知怎麽開口。 一旁的陸施然看了文件已經氣到拍案而起:“你們這個文件是什麽意思?!這是合作?!這、這簡直就是想要我們城主的命!” 女子氣到眼睛都紅了,顧止川卻隻沉默著一言不發。 桌子的那頭隻有謝景同,他並沒有允許其他人參會,這裏隻有他們三個人。 謝景同語氣冷漠,他沒有看顧止川一眼:“你們誤會了,我並沒有這個意思。我專門請人計算過,那處喪屍數量確實多,但以顧城主的能力,並不至於會喪命,隻是會受些傷……你們放心,南方基地會給予補償。” 陸施然:“這是受些傷嗎?!那地方的喪屍數量,城主即使不死也得去掉半條命!我們城主也是一個基地的主人,誰稀罕你們的補償?!” 雖然陸施然一直很同情謝景同,但一碼歸一碼,顧止川畢竟是她所在基地的城主,她一定不會允許他去做這麽危險的事情。 謝景同:“你們放心,我會找人一起去,一定能保證安全。” 陸施然:“這麽安全,你自己為什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