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冠的手在任希胸口猥褻地移動,半晌,歎了口氣,“可惜啊,昏迷著就沒什麽意思了。”  粗啞聲音忙道,“反正他已經在您手裏了,日後日子還長得很。”  盧冠說,“我們進別墅的時候,有沒有被人跟蹤?”  “您放心,屬下這種事都做慣了,自然會做得很幹淨。還有這棟別墅,外麵有幾個兄弟守著。他逃不出去,別人也休想進來找他。”  盧冠說,“要你給我準備好的東西呢。”  接著便是塑料箱子開合碰撞的聲音。幾件東西被放在床沿,粗啞聲音道,“總裁,你看這個藥水,是可以讓人浴火焚身十多個小時,保證給這小子好受。還有這個電動按摩棒。這一盒是穿刺工具。”那人在那邊滔滔不絕地講著情趣用品用品。  盧冠淡淡道,“好了,你先出去。”  那粗啞聲音忙退出房間,並且輕輕關上了門。  周圍雖然寬敞,可是這房間仿佛格外擁擠起來。房間裏一片死寂,偶爾能傳來遠處幾個大男人興高采烈的唿聲。那唿聲層層衰弱,入耳時已經極其微弱。  盧冠打量著床上的單薄的身影。任希的黑發淩亂地垂在臉側,蒼白的臉色像是歐洲中世紀中被禁錮在古堡中的脆弱生命。盧冠突然輕笑,“既然醒了,就不要再裝了。”  任希緩緩睜開眼睛,目光淩厲,“我勸你最好現在收手,否則日後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盧冠輕笑,“咦,現在你不是應該傷心難過,怎麽還一副這麽生機勃勃的樣子。”  任希聲音冰冷,“我沒有任何要難過的理由。”  “按理來說,聽說情人出賣了自己,不是都應該有點沮喪什麽的嗎。”盧冠頓了頓,又道,“還是說,我剛才弄錯了,你沒有聽到我們的話。”  任希臉色愈發蒼白,隻是一臉厭惡地扭過頭。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再重複一遍剛才我說的話。”盧冠笑道,“畢竟讓你認清楚魏子程是什麽樣的人,有助於你接受我們一會的‘床上運動’。”  任希冷笑,“你說的話,我一個字也不會相信。”  盧冠沉默了片刻,又笑道,“原來是這樣。看來魏子程還把你哄得很好。”  任希閉嘴不言,把盧冠的話完全當成了耳旁風。他與魏子程朝夕相處,魏子程是個怎麽樣的人,他再清楚不過。他怎麽會因為盧冠這種人的幾句話,就開始懷疑魏子程。況且就算魏子程真的要出賣他,那對魏子程又有什麽好處。  盧冠伸出手,扣住任希的臉龐。那淫猥的目光在任希胸口徘徊。任希直視盧冠的臉龐,冷笑,“你真讓我惡心。”  盧冠一滯,陡然大怒。他揚起手,像是準備甩任希一巴掌。巴掌已經到了任希耳邊。  任希笑容輕蔑,“像你這種隻懂暴力與掠奪肉體的男人,要不是有遺產繼承,怎麽可能坐上華藝娛樂的總裁位置。”  盧冠目光猙獰,狂怒讓他殘存的俊朗消失無蹤,隻是變態的扭曲。他陰狠地瞪著任希,忽然笑道,“你又能好到哪去呢?像是現在被魏子程出賣,卻還傻乎乎地認為魏子程是被冤枉的。嘖嘖,現在魏子程在外麵不知道有多逍遙。”  任希手臂輕顫,卻隻冷聲道,“這種話你剛已經說過了。”他要相信魏子程的。他不可以被這個變態輕易擺布。可是如今的狀況,讓他心寒。他現在隻想見到魏子程,詢問他真正的原因。  盧冠張狂笑道,“我看你在娛樂圈也有一些年頭,原以為你對娛樂圈多少有點了解。沒想到,你比新人還要無知。”  “是嗎,我還真的覺得娛樂圈裏,你這樣的人終究是少數。不過,有一個就已經夠讓人惡心了。”  盧冠陡然怒氣增大,卻又強忍下去,陰笑著說,“你以為魏子程很高尚嗎?不妨告訴你,這樣的交易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任希隻覺寒氣從腳底竄起,血液也變得冰冷刺骨,他的聲音僵硬,“我不會相信你的。”  盧冠輕笑,“隨便你相不相信。兩年前,魏子程就曾經把他的情人送給我。那個小男孩,比你是有活力多了。一開始,也是還想逃走,還給魏子程打電話。結果,魏子程直接打電話通知了我。”  任希心中刺痛,怒道,“現在他不在這裏,你空口白牙,自然想怎麽往他身上潑髒水就怎麽潑。”  “這可是事實。過幾天,等你嚐過床上的滋味,我可以讓他來見見你。”  過幾天,居然還要過幾天。難道他真的要在這裏,當所謂的‘寵物’?魏子程真的那麽無情,將他送給盧冠。他明知道他渴望夢想,還讓他成為這種可笑的角色。心髒好像也擠成一團。他迷迷糊糊又反映過來,自己開始把這認為是事實了。他應該更堅強一點,不要輕易受盧冠的挑撥。  盧冠看見他痛苦地神情,分外得意,笑道,“其實你也不用太難過。娛樂圈就是這樣。沒有人把身體當一迴事。有戲可以拍,有廣告可以接,有人願意捧,多少人都爭搶著去貢獻身體。魏子程表麵上再風流,私底下也一樣齷齪。況且,他可以再這樣的娛樂圈裏成就如今的地位,不靠點不正當的手段,怎麽能上得了台麵。越成功的人,所做見不得人的勾當就越多。”  任希心中混亂。他努力無視盧冠的話語,可是那些字句在腦中放大,盤旋。他絞盡腦汁,想著盧冠話語的破綻。腦中忽然一個閃光。他暫時鎮定下來。任希冷冷道,“魏子程根本沒有出賣我的理由。”  盧冠一笑,“怎麽,我以為理由已經很明顯了。”  “他如今在娛樂圈的地位牢不可破,根本就不需要做這種出賣我的事情來博取上位。每天求著要他接的片約和廣告數不勝數。我看不出他有什麽理由做這件事情。”太好了,剛才他不過是自己嚇自己。魏子程根本就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況且,難道魏子程每天給他打電話,最後打倒電話快要爆炸也不願意掛的甜蜜是假的嗎。就算是假的,魏子程以如今的地位和桃花,有什麽必要花這麽多心思在他身上呢。他早應該想到,魏子程是愛他的。他現在應該想辦法和魏子程聯絡,逃出這裏。  盧冠觀察著任希的臉色,語帶譏諷,“嘖嘖,真不知道你又找出了什麽自我安慰的方法。”  任希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我不會再相信你一個字。”  盧冠笑道,“怎麽,你不聽我說完理由嗎?”  任希挑眉,心中滿滿的安寧,“你盡管說。”  “你以為魏子程是如何走到今天的大紫大紅的程度。沒錯,他外型是不錯,演技也很有天賦。可是娛樂圈中最少不了的,就是長得帥的。演技好的也大有人在。兩者皆有的,雖然不多,但也不算少。魏子程在這麽多人裏,憑什麽能脫穎而出?”  任希一滯,而後道,“你根本低估了魏子程的出色。”  盧冠笑道,“有沒有低估,你自己心裏明白。對了,他還有顯赫的家世。這可不是人人能有。不過他家雖然顯赫,魏子程父親是最反對魏子程往娛樂圈走的,當年因為魏子程一意孤行,差點斷絕父子關係。所以,魏家不僅不會支持魏子程的星途,反而隻會多加阻撓。”  “……”  “你若懷疑真假,大可去查查當年的報紙。”盧冠笑意張狂,“說實話,我也很佩服魏子程青雲直上,一路摘取五座影帝寶座,如今在娛樂界的地位無人能撼動。這原因,確實很重要。”  任希閉著眼睛,仿佛根本沒聽到盧冠的話。隻是越來越蒼白的神情和顫抖的手臂,暴露了他心裏複雜的情緒。  盧冠笑道,“那就是魏子程的好人緣。他從來不輕易得罪人,雖然會打打鬧鬧,但是和導演,演員甚至是劇組的工作人員都關係友善。他跟大部分人關係都不錯。因為任何一個敵人,都有可能成為他星途之上的絆腳石。”  “你究竟想說什麽?”  “你知道,他連劇組的場記甚至道具師都要保持良好關係,他會得罪在娛樂圈操縱影片拍攝進度,以及資金投放的決策人員嗎?”  任希睜開眼睛,“他早已經得罪過你了。”  “你說那次頒獎典禮?那不過是他小孩子脾氣。但若真正要與我為敵,他還沒有這個膽子。況且,他之前送給我的那個小情人,不就是因為我說對那小男孩比較感興趣,他不願意得罪我,所以就將他送給我了。”  任希兀地臉色蒼白,嘴唇顫抖,“我不會相信你的話。”  “這一次也一樣。我向他提出要求,想玩玩你。你說,他會因為你這個不入流的小明星而得罪我嗎?”  任希眼眶裏兀地浮起霧氣。他怎麽能哭,怎麽能在盧冠這種人麵前哭。可是眼淚一點點湧了上來。他啞聲道,“我不相信。我要見到他再說。”這些終究不過是盧冠的一麵之詞。隻是,他隻覺得萬箭穿心。他恨自己不能夠聰明,找出一些破綻。  盧冠笑得格外和善,“我勸你,還是早點死心。對了,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麽會在咖啡館裏遇見你。”  任希一驚,猛地抬頭,看著盧冠。  “若不是魏子程告訴我你在那裏,我怎麽會這麽輕易抓到你呢?”  任希呆滯著,淚水都忽然凝固了。隻是臉上出現了痛苦到扭曲地表情。他死死抓著手中的床單,努力要逃避心中的酸澀。可是酸澀像是海水,陡然吞沒了他。他還記得魏子程說要帶他見一個人,他以為那說不定是導演王安,沒想到卻是盧冠。    第38章 夜幕降臨2    盧冠的手在他臉上摩挲,歎道,“嘖嘖,這麽傷心呢。看了真讓人不忍心。”  那隻手讓他作嘔。可是他沒有力氣反抗,也不想去反抗。他隻想消失。他希望自己沒有重生。  盧冠在他耳邊說,“呐,你要是乖一點,好好做我的寵物,我自然會好好待你。”  上衣被解開了。裸露的胸膛被肆意玩弄。一陣陣尖銳的厭惡在體內翻滾。連魏子程都沒有碰過,現在居然被盧冠肆意猥褻。他思維遲滯,半晌才想到,正是魏子程讓他遭受這種事情。他嘲笑自己,也許閱盡花叢的魏子程,根本不屑於碰。  不,根本不是這樣。魏子程的笑顏在他腦中徘徊。心髒劇烈疼痛。為什麽到了這個地步,還是想要相信魏子程。想要見魏子程,想要詢問這一切是為什麽。想要知道,那麽多的溫存甜蜜,究竟是不是一場鬧劇。  褲子忽然被解開了,欲望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中。盧冠的手碰上去的一刹那,他幾乎想要尖叫。他劇烈地掙紮,可是殘存的藥性,讓他的掙紮變得微弱無比。可是欲望還是被那雙令人厭惡的手執住。他幾乎要被絕望所籠罩,喉嚨裏發出嗚咽聲。  突然間,門被打開了。方才的粗啞聲音闖了進來,“總……總裁……總裁……”  盧冠興致被打斷,滿臉不悅,“什麽事慌慌張張地!”  那人小跑道盧冠身邊,而後耳語了幾句。盧冠臉色變了變,而後站起來,快步走出房間。房門被嘎登一聲鎖上了。  魏子程與王安原本提前上了飛機,隻是下飛機的時候,忽然被查出攜帶違禁藥品,並且外觀和毒品很像。兩人立刻被帶進機場安保房,並且切斷了他們和外界的一切聯絡。等最後查明,那袋白色粉末不過是染色的蛋白質粉,安檢人員不住向兩人道歉,魏子程這才看見任希打給他的電話。他再打過去時,手機已經沒有人接。隻是現在,已經是下午三點多。兩人趕到咖啡店時,任希早已不在咖啡店內。  當得知盧冠帶走了任希時,魏子程立刻變了臉色。  王安問,“怎麽了。你臉色很難看。”  魏子程,“任希應該是被盧冠綁架了。”  王安微訝,“怎麽可能。”  魏子程目光焦慮,“這些我呆會再跟您解釋。”他低頭用手機翻找著電話號碼,撥通了電話,“喂,劉銳,你知道盧冠現在在哪麽?”  並沒有得到滿意的答複。魏子程沉著臉掛掉了電話,依次一個個電話打了過去。都是一個圈子裏的人,抬頭不見低頭見,況且盧冠身為華藝總裁,根本是不可忽視的。魏子程有不少朋友都認識盧冠,有一些還與盧冠關係匪淺。可是一一打過去,都說今天沒有碰到過盧冠。  魏子程讓幾個黑道上朋友幫忙打聽。他們讓魏子程稍等片刻,便下去查詢。  魏子程關上手機,隻焦慮觀察四周。他和王安從機場出來時,就開的是王安的座駕。現在他要去找任希,是不可能坐在出租車裏慢慢晃的。他捏住手機,對王安道,“王導,實在抱歉讓您卷進來。不過我想借一下你的車。您能不能在咖啡館裏等我一迴過來接你,或者坐出租車迴家。”  王安驚愕地看著他。  魏子程聲音沙啞,“我知道這種要求很詭異,隻是我現在實在很擔心任希。”  王安說,“不是。借車當然沒問題。隻是,”他猶豫地看著魏子程,“你不覺得你的反應太過激了嗎?”  “……”  “任希已經是成年人了,他並不像小孩子一樣被拐賣。”  魏子程說,“其實剛才在機場我就覺得不對勁了。那包白色粉末顯然是有人故意放進我包裏,要拖延我在機場的時間。”  王安說,“我也覺得今天的事很奇怪。可是就算任希和盧冠離開了。那也不能代表什麽。”  “任希非常討厭盧冠,他根本不可能和他離開。況且盧冠的為人,王導你也是知道的。他暗地裏玩弄年輕藝人,後來又拍下裸照威脅。”  王安沉默,“我一度以為那不過是流言。”  魏子程沉默,並不說話。他雖然再克製,可是還是可以清楚地看到眼角的焦躁。  王安說,“不過,現在任希是因為來見我而失蹤的。那我也有一份責任。”他將車鑰匙遞給魏子程,“我與你一起去。”  魏子程接過鑰匙,“謝謝你。”  王安笑道,“車還是你開。我相信你們年輕人的飆車技術都是很高超的。”  魏子程勉強笑了一下。如今箭在弦上,卻不知靶子的蹤跡。方才拜托的朋友沒有人可以查到盧冠的去向。黑道上的朋友也久久沒有迴複。魏子程翻找著電話薄,忽然看見一個名字,甘秋。這些年魏子程遊戲花叢,情人從來都少不了。感覺一對,便在一起。不對便分開。感情來得快,去得也快。他在酒吧裏認識了一個青年。兩人便順理成章做了情人。一個星期之後才發現,這人原來有女朋友。並且女朋友還鬧上門來大罵。那人的女朋友,便是甘秋。  魏子程當然是立刻與那人分手。隻是那人雖不糾纏,卻再也不願隱瞞自己真正的性向,徹底出櫃了。那人原本與甘秋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這時候忽然要分手,並且帶著新男伴公然出現在各種場合。甘秋從此對魏子程橫眉冷對,認為魏子程是個害人兇手。一見麵,就要找各種機會找魏子程的茬。  魏子程原本絕對不會主動聯絡甘秋的。  隻是他的手放在通話鍵上,有些猶豫。  甘秋是盧冠的貼身秘書。  要想知道盧冠的去向,問甘秋是再好不過了。  他撥通了電話。幾聲機械的嘟聲後,那邊這才傳來甜美的女聲,“哪位。”  “是我,魏子程。”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重生之落魄畫家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適野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適野並收藏重生之落魄畫家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