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正主們到了。”藍斯小聲的提醒,和肯恩一起走向了招待國外賓客的宴席。肯恩神情肅然的走在藍斯身邊,注意到段楚和一群黑發黑眼、五官相近的地球人有說有笑,的確是言談親近、仿若一家,甚至就要入席時,竟然是鬱盛澤和段楚親自將他們和楚華、齊皓言送入了距離皇室首席最近的次席上。藍斯也注意到了這一點,眼看著周圍關注的賓客們難以掩飾的驚容,不知為何油然而生一股笑意。這在一片的震驚中顯得十分獨特,加上貴賓席離首席很近,段楚一眼就看到了,衝著藍斯笑了笑,然坐在了鬱盛澤的身邊。圓形的桌麵上除了色香味俱全的豐盛菜肴外,每一桌都有泡好的茶和各種飲品。鬱盛澤順手給段楚倒了一杯茶:“本來需要當著所有人的麵在父王和母親宣誓,不過我們去了祀殿就不用了。先吃點,等下父王會讓我們和皇室成員、元老會的人挨個見禮,之後會有宮廷舞會,你不想參加的話我陪你迴樓聖殿,傍晚要到皇宮廣場接受軍部的敬禮,婚禮才算真正完成。”段楚連忙點頭,聽到軍部的敬禮不由的一愣。垂在桌麵的手被鬱盛澤握住,男人貼近他的耳邊低聲解釋:“這是元老會的提議,今天父王會公開茶枕對九級狂化異獸起安撫效果的消息,軍部是最大的受益方,所以致敬你當得起。”段楚對軍部了解的太少,八級戰士操控強大的戰艦可以縱橫星域,隻有九級狂化異獸是他們最致命的威脅。今天有這麽多邦交星係的來客,在這一天公布,段楚將一躍而成為星際大元帥們最為尊崇的契者。段楚非常意外,他以為茶枕會和覺醒藥劑一樣,要處於保密狀態的。“這可以嗎?”段楚遲疑的問。“當然,婚禮的當天需要讚揚新人的品行成就,可惜覺醒藥劑暫時不能公開,否則,你一定可以在今天,成為所有人心中至尊的藥劑宗師。”鬱盛澤收攏手臂,看著段楚的眼睛閃耀著驕傲的神采。段楚直視著鬱盛澤,臉上不由自主的揚起笑。他不認為有必要炫耀,可是當這樣的誇讚來自一向內斂的愛人,還是讓他悸動而又驕傲。“轟”,“轟”,“轟”,伴隨著皇宮上空禮炮煙花綻放,軍部最優秀的戰士整齊的排列,麵向台階上九皇子鬱盛澤和他的正君段楚行禮致敬。寧康昊和家人站在一起,看著眼前振奮人心的一幕,心中的驕傲難以言說。“小楚得到了皇室、元老會和軍部的尊敬,成為皇子正君你也不用擔心了,是嗎?”藍斯的聲音從身側傳來。寧康昊迴頭,看著藍斯理所當然的迴答:“我本來也不擔心,盛澤會保護他。”藍斯深深的看了眼寧康昊,就在對方疑惑的皺眉之間,忽然展眉笑了起來。不遠處的高台上,正抱著鬱初筱輕哄的鬱凱風,忽然舉起手環,臉色一下沉了下來。第153章 夫夫默契這是一場極盡盛大隆重的婚禮,無論是在祀殿宣誓,還是軍部向鬱盛澤和段楚致敬,無不說明了帝摩斯皇室和元老會對這一對新人的看重和尊重。而隨著婚禮順利落幕,新人相攜著迴去了皇宮寢殿,因為婚禮而帶來的話題和震撼卻遠遠沒有停止。星域網空前的火爆,無數的哈瓦星人因為茶枕給他們帶來的生機而歡慶鼓舞,當晚就開始了徹夜狂歡;參與婚宴的其他星係賓客們,在第一時間將這則消息傳迴了帝國或聯盟內部,對茶枕的關注焦點,從私人角度提升到了對居住星球的戍衛安全上。星際近萬年來的有史記載,也是一部人與異獸的血腥抗爭史。隨著進化藥劑的全星際普及,凝神藥劑的進一步改良,以及星際科技的發展,高級戰士在對抗強大嗜血的異獸中已經占據了優勢。然而狂化的九級異獸,卻是連站在星際戰力巔峰的九級戰士都難以抵擋的。除非出動兩位九級戰士,否則隻有高級戰士引爆戰艦同歸於盡,才能挽救星球生命的危機。九級狂化異獸,從來都隻帶來血雨腥風的廝殺和生靈塗炭。所以帝摩斯這一次公開了茶枕對九級狂化異獸的安撫奇效,其對星際軍事防禦的影響力是難以想象的。“難怪這一年段楚再也沒有出售過茶枕,想來這一年所有產出的茶枕,都被鬱凱風拿來用於軍部各大星球的防衛了。真是令人羨慕的運氣。”澤美帝王萊特·維德對著自己的王後提起時,毫不掩飾心中的羨慕。妮娜·布朗卻想起了愛子因為茶枕才恢複了精神力,甚至最終覺醒成為契者,心中慶幸不已。她看了眼自己丈夫,微笑著提醒:“藍斯和段楚的私交不錯,比起從沒有和段楚有過交集的其他星域,我們澤美的機會可大多了。”萊特眼睛一亮,沉吟了片刻,臉上明顯帶出幾分笑意:“你說的不錯,聽說段楚脫離了家族,否則的話,聯姻對他們肯定是首選。”妮娜眼睛一閃,伸手挽住丈夫的手腕輕聲:“肯恩傳來的消息,段楚契者對地球來的寧家人視若至親,你看呢?”萊特心情正好,明白了妻子話中的含義,終於鬆開:“好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麽。藍斯真的想去地球的話,就讓他去吧。”妮娜卻是一臉嬌嗔:“還不是你把藍斯寵壞了,一不順心就到處跑,先是跑去了帝摩斯,現在又想去遙遠的地球,想糾正都晚了!”萊特聞言,哈哈大笑了起來:“說起來他跑的雖然遠,卻是對我們澤美的運氣。”妮娜看著帝王露出驕傲又滿意的神情,也掩嘴笑了起來。澤美因一次誤打誤撞而高興,其他邦交星係的政要們連夜召開了緊急會議,無論如何,一定要想法設法的從帝摩斯或者段楚手中采購到茶枕。所幸鬱凱風既然公布了這則消息,也就意味著對方並不禁止茶枕的外售,就看他們能不能拿出令帝摩斯和段楚心動的籌碼了。當然,引發這一切的人和他們一樣也是徹夜未眠。不過這再正常不過了,任誰在新婚之夜都會顛鸞倒鳳、享盡歡愉,尤其對象還是個強大無比的八級戰士,段楚完全沉溺在銷魂蝕骨的歡愛,仰仗著精神體帶來的強悍承受力,兩人折騰到天明才入睡,一點也沒有察覺外界的紛紛擾擾。不過等他清醒過來以後,後遺症也終於發揮了巨大威力。精神體不是萬能的,修複更需要時間,短短兩個星時的休息根本不足以徹底恢複。段楚還沒睜開眼,就因腰間傳來的酸痛和四肢無力而呻吟出聲。一隻溫暖有力的手掌覆蓋在腰際輕輕按揉,然後很快他就被抱入結實的懷抱。“這麽早就醒了,再睡一會,嗯?”男人低沉暗啞的嗓音而耳邊響起,段楚勉力的睜開眼,對上了鬱盛澤溢滿關切的雙眼。“好累。”段楚嘟喃了一句,嚐試著想要動一下腰,卻又倒吸了口氣,整個人索性趴在了鬱盛澤懷裏,下巴磕在他的肩窩蹭了蹭,有點猶豫的問:“不早了吧,今天不用去拜見父王和母親嗎?”昨天的婚禮上,段楚簽訂了婚契之後,就正式改了對鬱凱風和路易莎的稱唿。鬱盛澤低頭,在段楚唇上印下一吻,按揉著腰的手也一直沒有停。“不用,父王現在可顧不上。”鬱盛澤用一種奇怪的語氣說著。段楚心下一突,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他之前的安排起效了,就不知道,鬱盛澤是否猜到了有他的手筆。他抬起頭,看向鬱盛澤始終溫柔注視著他的眼睛,低聲而又肯定的問:“是鬱文斌越獄了?”鬱盛澤神情不變的點頭,一手繼續按揉,一手輕拍著他的後背,用陳述的口吻說:“昨晚他在二皇嫂的幫助下越獄,乘坐九級戰士特製的高階戰艦離開了帝摩斯。”他頓了頓,還是沒有詢問段楚怎麽會猜這種事情,隻是麵色平靜的說出剛接到的消息:“今天一早傳來的消息,戰艦剛離開蘭巴星,還沒抵達伊維薩星域就遭遇了狂化的異獸群,艦毀人亡,沒有幸存者。”段楚徹底愣住了,這和他設想的完全不一樣。鬱凱風之所以關押鬱文斌,是因為無論是穆多星狙殺還是浮雕算計,都不是鬱文斌有能力做出來的,背後不是卡那星人就是鬱天展的手筆。這讓鬱凱風心中存了一點懷疑,覺得這個兒子並不是真的喪心病狂的對自己兄弟出手,不過是一點私心被人利用了。而段楚原先的計劃,也隻是等鬱文斌出獄後,讓陸家和二皇子互相攀咬留下證據。隻要證實了二皇子陰謀害死了寧康致,到時候誰也不會保全他,鬱文斌隻有死路一條,帝國不會留下一個對鬱盛澤的契者存有殺意並且得手過一次的皇子。沒想到,鬱文斌竟然這麽快就走上了絕路。“盛澤?我……”段楚遲疑的看向鬱盛澤。殺身之仇報的太順利,讓段楚有點不確定,這其中是不是也有鬱盛澤的手筆。而且他也有點擔心,鬱盛澤會因為他的隱瞞而動怒。眼前忽然一花,身體就被放平了,將他壓製住的鬱盛澤低下頭,用一種十分嚴肅的語氣冷聲提醒:“現在,我們是名正言順的伴侶了,我們才是一體的。這種事,不許瞞著我!”段楚傻眼了,所以鬱盛澤這是基於信任他,自動自發的找到了他私自想報仇的理由?“那個,我隻是不希望你插手,萬一被父王發現……”段楚的解釋都有點結巴了。鬱盛澤擰起眉:“父王也不能有意見,是二哥先算計害我的。”他說完,麵帶疑惑的問:“所以你隻是想自己動手,不是覺得我們沒有結婚,我不能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