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貓居然說話了。 穆小牧看著眼前讓人不可置信的事情,怔了有幾秒鍾,趁他發呆的時候,黑貓又變成了人形。 “怎麽樣,我沒有騙你吧。” 如果之前有人告訴他黑貓會說話還會變人形,他一定不信順便會損一損那人腦袋壞掉了,可是現在他親眼見到,這效果簡直跟外星人攻打地球一樣令人驚訝。 “你到底是誰?” “你為什麽總有那麽多疑問呢?”拉表示很無奈。 穆小牧大睜著眼睛似是發現新大陸一般驚訝:“你是拉,那個埃及的拉神?!” 拉聽後滿意的笑了笑,琥珀色的眼睛滿是笑意,還有一種失而複得的開心。 “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你時,你也是這個樣子,不早不晚,我終於還是又見到你了。” “你不是早見到我了?在盧克索的墓穴裏,你別跟我說你跟這事沒關係。” 拉微微蹙眉,“對不起。” 至高無上的神和他說對不起,穆小牧真是受寵若驚了,當下就開始害怕起來:這人不會一個不高興就殺了他吧! 拉停頓了一會又說道:“我現在不能送你迴去…” “什麽?!”剛剛還有些害怕的穆小牧聽到這話又差點炸毛了。 你把老子弄來這個地方,就拍拍屁股不管事了?! 衝動過後,穆小牧又意識到他衝神這麽吼,簡直就是不要命了,但心中始終憋著口氣,又不能發火,於是隻能靠著牆壁暗暗生悶氣。這個神簡直太不負責任了! 拉的眼睛突然一亮,像是聽到了穆小牧的心中所想。 拉看著敢怒不敢言的穆小牧笑道:“我當然會負責任,那麽,牧,你想要我怎麽樣負責任?” 穆小牧聞言抬頭看了看他,又迅速低下頭,氣的鼻翼使勁動了動,為了掩飾情緒,聲音高的有些不自然,“你那是什麽表情!” 晌午的陽光透過窗子照進來,如薄霧一般籠罩著拉的周身。、 拉的臉上帶著溫婉的笑容,長長的睫毛半掩著,半闔的眸子更是升起一種期待的色彩,就像早晨的荷花瓣,帶著露珠的惹人憐的樣子。看的穆小牧臉色一滯,瞬間低下腦袋。 靠,這個神長的真好看! 17、第十四章 ... “牧,我可以親你嗎?” 驀的,拉靠了過去,在離穆小牧隻有不到五厘米的地方停下,期待的看著他。 穆小牧看著拉忽然靠近的身影,緊張的往後靠,腦袋碰到牆壁,發出沉悶的聲音,疼的他立刻眯緊了眼睛。 再睜開眼時,拉已經站到一邊,修長的手指覆到他的腦後,指腹緩緩的在疼痛處摩擦著。 很輕,像是怕弄疼他一樣。 穆小牧突然不好意思起來。 拉的身體越靠越近,那張美輪美奐的臉也近了,就連拉隨著唿吸而微微抖動的睫毛都看的一清二楚。 穆小牧怔了有一會,然後立刻推開了拉。 表情嚴肅,皺著眉,“你幹什麽,老子是男人!男人!” 拉被推到一側,無辜的看著牧。 被他的表情看的心裏一揪,穆小牧的聲音漸漸軟了下去。 “我還要去倉庫,你是呆在這裏,還是……跟我走?” 前一刻還黯然失色的拉,轉眼又來了精神,嘴角緩緩勾起,琥珀色的眼睛彎成新月的樣子。 * 當穆小牧帶著拉來到倉庫時,卡斯仍舊很敬業的舉著長矛站在門口。 見到了穆小牧身後的拉,卡斯看呆了,深褐色的眼珠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拉仿佛沒看見似的,緊跟在穆小牧的身後,表情很愉快,嘴邊一路都掛著笑。 另一邊,穆小牧卻很苦惱。 倉庫的工作輕鬆的可以讓人發毛,前幾天,穆小牧都是無聊的趴在桌子上睡覺。可是今天拉來了,自己總不能丟下他不管吧,話說,神就真的那麽悠閑?! “拉”穆小牧有些疑慮的叫了一聲。 拉看著他,示意他有話可以直說。 “你平常不用做什麽的嗎?你是神,比如,幫助一些人什麽的……” 拉搖搖頭,“我已經閑了很長時間了。” 半晌,穆小牧說道:“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見拉沒有露出不耐的神色,穆小牧小心翼翼的開口道:“你,為什麽把我帶到這裏?” “因為我喜歡你”拉迴答的很幹脆。 穆小牧聽得臉一紅,心想,這個神還真是什麽都敢說,隨便說喜歡一個男人,不會害臊的嗎?! “牧,你還想知道我為什麽喜歡你嗎?”拉笑著說道。 穆小牧臉色一窘,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連忙搖頭。 拉坐在一邊,笑而不語。 倉庫裏隻有兩人,靜的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聽得清楚。 如果穆小牧不開口,拉隻會坐在一邊看著他。 開始,穆小牧會跟他隨便聊了幾句,可是時間久了,穆小牧沒話說了,兩人就幹巴巴的坐著。 穆小牧覺得場麵很僵硬,似乎也隻有他一個人這樣覺得,因為一邊的拉看樣子似乎很滿足。 單手撐著下巴,饒有興致的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金色的長發被在肩頭,有的滑落到胸前,有的搭在手臂上。 穆小牧實在很想說:你別再看我了! 可是每當他看向拉時,拉就會衝他笑一笑,就像得到糖果的孩子一樣,又讓他舍不得,於是隻能悶著頭趴在桌子上,眼睛看著腳麵,總之,不去看他就好。 不知道什麽時候拉走了的,也不知道自己居然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穆小牧醒來時,身上披著一件白色的披風,是神廟裏祭司穿的那種。 看了看窗外,太陽掛在頭頂,正是暴熱的時候。 卡斯蔫蔫的站在門前的陰涼下,不時拿過一邊的小罐子喝上幾口水。黝黑的臉皺成一團,恨恨的罵了一句:好個鬼天氣。 穆小牧過去,挨著卡斯靠在門框上。 卡斯瞄了他一眼,問道:“那個跟你一起來的人是誰?” “哪個?”穆小牧無聊的撿起一片掉在地上的棕櫚葉子,手指頭一個一個的把葉片外援的尖頭摘掉,然後扇了扇。 “嘿,還挺涼快!”穆小牧扇著棕櫚葉子,邊笑邊對卡斯說道。 卡斯眼珠向上瞟了瞟,表示鄙視的看向他,“就是那個金頭發的男人,他是外族的吧,在埃及,這樣的發色可不多見。” 當然不多見,人家可是神。穆小牧在心裏嘀咕了一句。 “你怎麽不說話了!”卡斯用長矛的木柄捅了捅穆小牧的小腿。 穆小牧自己涼快著,故意逗弄卡斯道:“我不認識他,路上隨便遇見的人。” “不認識的人能隨便跟著你?!” “怎麽不能,我又不是壞人!” “可是你看著也不像好人!” 穆小牧停下手,皺眉看著卡斯,“你哪裏看出我不是好人了?!” 卡斯切了一聲,“總之給人的感覺就不像是個老實安分的人!” 穆小牧撇嘴看著他,“你才不老實,你全家都不老實!” “你!”卡斯瞠目看著他,奈何穆小牧已經拍拍屁股走人了,於是隻能站在地上幹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