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眼眨巴了一下,伽爾蘭一臉無辜而又理直氣壯地說,對薩閣燦爛一笑。 “怎麽樣?好不好玩?” 薩閣:“………………” 說好的傳聞中賢明的王子呢?!!第127章 王室騎士團的團長最終敗給了耍賴……不, 賢明的王子。 赫伊莫斯被關押的地點將從這座神殿下麵的地下牢獄, 改成他自己的行宮之中。當然, 還是不能自由行動,會有一隊王室騎士進駐到他的行宮中寸步不離地看守著他。 不過, 在那之前,按照伽爾蘭王子的要求,薩閣先將伽爾蘭和凱霍斯帶到了存放那兩位死去的騎士遺體的地方。 他雖然是妥協了, 但是一路上臉色都難看得厲害,像是烏雲一般黑壓壓的。 知道薩閣以及他的下屬們都被自己弄得很憋屈,伽爾蘭一路上也變得很乖巧,安安靜靜地跟著走,一句話都不囉嗦。 很快的, 薩閣帶著伽爾蘭來到了神殿後麵的一處地下冰窖中。 那兩位騎士的遺體就存放在冰窖深處。 據薩閣團長說, 要在對殺害他們的兇手進行懲處之後, 再舉行禱告儀式為他們舉行葬禮, 在那之前,遺體都會保存在這裏。 所以,雖然離事發已經過去了十幾天了, 伽爾蘭看到的依然是兩具保存尚算完好的遺體, 他們被放置在放滿了冰塊的長箱子之中。 他站在其中一個箱子旁邊俯身看下去的時候,死去的騎士安靜地躺著冰塊之中, 像是在沉睡一般, 隻是臉色慘白得明顯不是活人。 凱霍斯在查看另一個死去的騎士。 “被人割破了喉嚨, 這一處是致命傷。” 他說, 手指在騎士的喉嚨處按了一下,目光下移。 “死前應該打鬥過,而且對手不止一人。” 他看著騎士火紅的盔甲,得出了結論。 因為那盔甲上有幾個明顯的劍的劃痕。 這兩位騎士值守時都穿著堅硬的盔甲,還有頭盔,擋住了身體絕大部分要害,若是想要盡快解決他們,唯一的要害之處就是喉嚨。 想必另一位騎士的致命傷也是在喉嚨上。 凱霍斯這麽想著,走到伽爾蘭的旁邊,然後就聽到伽爾蘭奇怪地問了一句。 “怎麽沒有傷口?” 凱霍斯一聽,就看了過去,確實沒在這個騎士的喉嚨上看到傷口。 他也有點奇怪,又多看了幾眼,然後伸手在那喉嚨處撫了一下,頓時心裏有數了。 隻是,還沒等他開口迴答,一旁黑著臉的薩閣團長開了口。 “他是被人扭斷脖子死掉的。” “……原來如此。” “遺體我們已經查看過了,一個死於脖子斷裂,一個被割喉致死。” 或許是想到當時的場景,薩閣團長神色沉重地說。 “殺害他們的人沒有留下任何東西,這種殺人的手法也很普遍,沒有任何線索。” “在那之後,王宮是被封鎖了,是嗎?” 伽爾蘭又問。 “是的,當天清晨我就通知了近衛兵封鎖了整個王宮,沒有得到我和近衛長的手令,任何人都不得離開王宮。” 薩閣說,身為王室騎士團的團長,他擁有這個權力。 “你的意思是說,兇手還在王宮之中。” 王宮被封鎖之後,雖然為了讓政事正常運轉,重要的貴族大臣還是能進出王宮,但是按照王宮規定,貴族大臣不準帶自己的下仆進入王宮,最多隻能讓下仆站在宮門外等候。 也就是說,那些貴族大臣隻能自己隻身進,隻身出,這樣是不可能將王宮裏的人帶出去的。 薩閣冷冷地看了伽爾蘭一眼,毫不客氣地懟了他一句。 “在發生那件事之後,趁著我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唯一帶著下屬離開王宮的人,隻有赫伊莫斯王子。” 伽爾蘭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也就是說,兇手還在王宮裏了。” 薩閣哼了一聲,算是默認了。 伽爾蘭仔細思索了一下,然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凱霍斯,如果換成你的話,扭斷對方脖子的方式是怎樣的?” “差不多是……” 獨眼騎士想了想,迴答。 “為了防止對方叫喊出聲,一般是在對方背後,一手捂住嘴,用手臂勒住脖子,然後用力一轉,就……” 為了便於理解,他還抬手演示了一下那個動作。 “還有其他的方式嗎?” “如果是突然襲擊,還要確保對方不會發聲的話,這是最恰當的方式,其他的方式都會驚動對方導致對方發出聲音。” 伽爾蘭哦了一下,又沉思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像是想起了什麽,俯身,將手伸進包裹著騎士的冰塊之中,摸索了一下,將對方的兩隻手從冰塊裏拽了出來。 他仔細看了那兩隻手好一會兒,然後,微微點了下頭。 “薩閣團長。” 他直起身,看向薩閣。 “我想,我有找出兇手的辦法了。” “什麽?!” ………… ……………… 身為文官之首,右司相在處理亞倫蘭狄斯政務的王庭中是擁有一間單獨的政務室的。 此刻還是上午時分,他坐在自己的座椅上,慢悠悠地看翻看著那一張張羊皮卷紙,然後,不緊不慢地在上麵寫上批閱的文字。 明明現在整個王宮都還處於緊急封鎖的狀況之中,氣氛也極為緊張,王宮中的眾人都因為此事處於惴惴不安的情緒之中,但是這位老人卻是神色悠閑,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不出一點驚慌之意。 好一會兒之後,一位他手下的年輕文官走進來,給他端來一杯熱茶。 老人放下手中的鵝毛筆,雙手捧起熱茶,仍舊是那種不緊不慢的神態,喝了一口,露出滿意的神色。 給他端來茶的年輕官員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色,那表情實在太明顯,老人看一眼就明白了。 他又喝了一口茶,然後放下,嗬嗬一笑。 “怎麽了?想說什麽?” 這位剛入職不久的年輕文官是他家族中的一個子侄輩,人還是頗為聰明勤奮的,被他提攜來了這裏。 他年紀大了,在這個位置待不了多久了,所以,對於有能力的後輩他都會很耐心地去教導的。 “司相大人,您覺得,赫伊莫斯王子真的殺了王室騎士嗎?” 老人笑了一下。 “你的想法呢?” 他反問道。 年輕人搖了搖頭。 “我覺得不像……雖然各種不利的證據都指向他,但是,我怎麽想,都覺得他應該沒必要做出這樣的事情。我覺得,恐怕是有人故意在赫伊莫斯王子離開之後殺害王室騎士,嫁禍於他。” 右司相看著他,點了點頭,露出滿意的神色。 “既然你已經有了想法,為什麽還要問我?” “我隻是……” 年輕文官猶豫了一下,壓低了聲音。 “我隻是想問問,您能猜到陷害赫伊莫斯王子的人是誰嗎?” 他說,“昨天,大司長一直表現得很急切,很想給赫伊莫斯王子定下罪名……總覺得……他是不是……” 話說到一半,他就閉嘴了。 他這話也就敢在身為他家族長輩的右司相麵前偷偷說一說而已,要是被旁人聽到了,可就麻煩了。 老邁的右司相又喝了一口茶。 “你還是太年輕了。” 他耐心地教導著他的後輩。 “你都看得出來的事,你以為大司長那家夥心裏會不清楚?”他說,“他之所以敢那麽放肆,表現得那麽急切,正是因為他心裏很篤定,那件事和他沒關係,所以他才敢那麽做。” “他為人處世囂張歸囂張,可心裏門清著呢。” “若是心裏有鬼,藏著掖著都來不及,哪敢那麽大張旗鼓。” “哎?可是,既然和大司長沒關係,為什麽他要這麽做?那位畢竟是王子,大司長沒必要無緣無故地去得罪他啊?” “嗬~這世上,可沒有什麽無緣無故的事情。” 喝著茶的老人雖然看起來已經老態龍鍾了,但是眼底的光仍舊是精神奕奕的,不減分毫。 他低笑著,揮了揮手,將那位年輕官員打發了出去。 有很多事,年輕人還是不要知道得太多了比較好。 比如,托澤斯城那事,可沒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