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園田莊,往西五裏,有一座山嶺。


    高大的樹梢上,沈捷和泰知行腳踏樹葉,僵持了好一會兒了。兩人是師兄弟,都是燕無影門上最得意的弟子,武功在伯仲之間。燕無影,乃“天下第一山莊”的掌門人,也是江湖上第一高手。


    沈捷唇瓣緊抿,猶如刀鋒,眼底一片淩厲:“師弟,杏兒是我的!俗話說的好,朋友妻不可欺!更何況,我們還是師兄弟呢!”


    泰知行冷哼,很不屑的道:“五師兄,你搞錯了吧?你的妻子,可是翡翠郡主,是那有權有勢的晉王的嫡長女!你府裏有九個美人,但是並不包括杏兒!如今的杏兒,可是個自由人,她跟你半點關係也沒有!”


    “鎮國公府邸裏的那些女人,我一個都不會要!總有一天,我會讓那些女人滾蛋的!”沈捷冷冷的迴擊,聲音裏不帶半點溫度:“我再說一遍,杏兒是我的,她早就是我的了!從前是,將來也是,識相的話你就離她遠一點!”


    泰知行毫不示弱,冷冷的斜睨著他:“不然呢?”


    “不然的話,今天我就代替師傅,清理門戶!”沈捷揚聲大笑,俊朗的臉上寒霜凝結,看向泰知行的眼眸多了幾分狠戾,哪裏還有半點在杏兒麵前的那種溫潤和煦,笑容中帶著諷刺、輕蔑、挑釁,一看就是一個頗有心計的腹黑之人。


    泰知行不屑的撇嘴:“清理門戶?說的好聽,你可沒有那個資格!對不起杏兒的人,到底是誰?該離杏兒遠遠的人,又是誰?你個背信棄義的家夥,該清理的那個人,是你才對!如果師傅他老人家在這裏的話,你還敢這麽說麽?”


    “有什麽不敢?我敢得很!”沈捷冷哼,理直氣壯的很,在氣勢上並沒有因為泰知行的話,而受到半點的影響。


    泰知行鄙視道:“哼!有了九個如花美眷了,居然還不知足,還要不知羞恥的纏住一個淳樸善良的女娃不放。可真是過分,把天下第一山莊的臉麵都丟盡了,還好意思說什麽清理門戶!”。


    沈捷臉色一變,看來那九個女人還真是害人不淺啊,都成了杏兒和泰知行“攻擊”他的把柄!他咬牙道:“你別不依不饒的,那些女子,又不是我所願,我一個都不會喜歡!在此,我鄭重聲明,杏兒是我的!這一輩子,我隻會愛她一人!”


    “哼!說的比唱的好聽!”泰知行審視的看著他,忽然也揚聲大笑了起來,嘲諷道:“你隻愛她一人,可是你卻有一妻三妾五通房,這就是你愛她的表現?!你那貴妾是何人,跟你關係又如何,師弟我可是清楚得很!你莫要以為,杏兒年紀小,就懵懂無知,就會輕易被你給騙了!”


    沈捷冷冷的看著泰知行,雙眼噴火:“你莫要在她的麵前搬弄是非,否則我繞不了你!”在有大一。


    “在誰的麵前,是在杏兒麵前,還是在你那親親貴妾表妹的麵前?”泰知明知故問,戲謔的笑道,平日裏一派儒雅溫潤的他,此時此刻,居然也有某種腹黑的意味。


    如果杏兒知道的話,一定會大吃一驚,搞不好會以為,腹黑也是會被感染的!知府大人,一定是受了沈捷的影響了(沈捷喊冤:這家夥本來就有點腹黑好不好?天下第一莊的弟子,有哪一個不腹黑啊?)。


    此時此刻,腹黑侯爺,對上腹黑知府。兩人的腳上各自踏著樹梢的一個嫩枝,對持許久,忽然同時一躍而起,在半空中向對方發起了猛烈的攻擊。


    狂風起,樹葉翻飛,茅草翻飛,林中的鳥兒驚得跌落一地。獵人們知道一定是有高手在打鬥,都不敢走近,隱藏在了濃密的灌木叢裏,遠遠的觀望著(隔了好幾裏地)。


    這場打鬥,一直持續了兩個時辰之久,山林中奔跑著的一隻野豬,不幸被一片葉子擊中,倒地不起。還有無數的山雞和野兔,也都被無辜的連累了,有的是被那強勁的掌風給震暈了,有的是被那紛紛的落葉給打暈的。


    杏兒美美的睡了一覺,打開臥室的門,一眼瞥見東方雲舒在庭院裏團團的裝,看上去非常焦慮不安的樣子。心裏頓時有一種不好的感覺,就連忙問道:“雲舒姐姐,出什麽事了?”


    東方雲舒語帶哭音:“二小姐,侯爺跟知府大人出去比試去了,都過去兩個時辰了,天都快要黑了,兩人還沒有迴來!小的擔心,他們是不是出啥事了?”


    杏兒抬頭看天,彩霞滿天,庭院裏一片豔麗的霞光。嗯,確實過去很久了!那兩個家夥,不會真的出什麽事了吧?


    “知府大人武功如何?”杏兒急切的問道。


    東方雲舒答道:“跟侯爺在伯仲之間,不相上下!”


    杏兒一聽,暗叫一聲“糟糕”,搞不好會兩敗俱傷!不禁急切的喊道:“那還傻愣著幹啥,快去拿上一些傷藥,帶上知府大人的手下和田莊的人,大家一起去附近的山上找一找!”


    東方雲舒連忙應下,飛奔去了自己住的臥室,拿了一個背袋出來。杏兒召集了田莊所有的人,下達了指令:“大家聽著,侯爺和泰大人可能遇到危險的事情了,大家分頭找一下,東方雲舒帶著田莊的人,就在田野裏找一找;泰大人的手下,就跟我一起上山去找!如果哪一方找到了,就放一個信號彈!”


    杏兒說著,從自己的小背包裏,取出兩個信號彈,遞給了東方雲舒。兩路人馬離開分頭行動,一路穿行在了一望無際的田野裏,一路沿著一條上山的蜿蜒小路,直奔那座叫葫蘆嶺的山峰去了。


    沈捷跟泰知行打了個平手,並沒有分出上下來。


    “喲!看不出來啊,你這小子做了幾年文官,武功居然一點都沒有落下,行啊你啊!”沈捷拍了拍泰師弟的肩膀,笑著讚揚了一句,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泰知行一把拍開他的手:“甭跟我裝親近,以為誇我幾句,我就會被你給收買啊?告訴你,想要我放棄杏兒,門都沒有!”


    沈捷瞪他一眼,擺出了師兄的架勢:“我是師兄,你得聽我的!再說了,凡事有個先後,我跟杏兒認識在先,早就私定終身了!你說你一個做師弟的,硬是要插進來,像什麽話啊?!”聲音甚是嚴厲,氣勢如雷。


    泰知行毫不示弱:“如果你現在沒有成親,如果你沒有一大堆的妻妾的話,那麽我自然不會壞你的好事!可問題是,你已經是有夫之婦了!不但如此,你那些妻妾,一個個的,都不是好打發的人!如果你繼續對杏兒糾纏不休的話,那些女人一定會去找杏兒的麻煩的。搞不好,甚至會對杏兒下殺手!”


    “這不用你擔心,杏兒的安全,我會負責!即便我出征去了,也會留下妥當之人,好好的保護她!”沈捷沒好氣的道,狠狠的瞪著泰知行,眼鋒甚是淩厲。


    這個師弟,小的時候那麽的乖巧,甚至很粘他。就在兩年以前,也對他很是順從,很聽他的話。不過是兩年未見,就變成這樣了(泰知行撇嘴:你以為,我還是那個幾歲的小孩啊?再說了,如果你不欺負杏兒,如果你行的端做得正,我自然會尊你為師兄,對你順從聽話)!


    泰知行望望天色,擔心再不迴去,杏兒該要著急了,就拍了拍身上的落葉和雜草,慢悠悠的迴了他一句:“天快要黑了,懶得跟你廢話,我就一句話:咱們公平競爭!如果杏兒最終選擇的是你,我半句話都不會多說,絕對不會勉強她,更不會糾纏不放!反之,如果杏兒最終選擇的是我,那麽你也甭死纏爛打!”


    “行!就這樣說定了!”沈捷很爽快的應下,放聲大笑道:“杏兒是個聰慧的女娃,才不會丟下西瓜撿芝麻!我是英雄的定國侯,你一個小小的知府,可是比不上的!”


    泰知行不怒反笑,懶得理睬他,心裏卻暗暗的下了決心:一定要做出一番成績來,將這家夥的囂張氣焰給打壓下去!杏兒,他也誌在必得,一定要竭盡全力的去爭取!


    這家夥,也太狂妄了!他以為他是誰啊?不過就是一個定國侯麽?以為有權有勢,杏兒就會偏向他啊?杏兒可是如蓮般的女娃,可不是那麽膚淺的人!哼!


    泰知行一邊走,一邊在心裏冷哼,對自己這個師兄,恨得咬牙切齒。一邊冷哼,一邊伸手去扯了幾根藤蔓,徒手劈了幾根樹枝,做了一個拖車。然後彎腰去撿地上的山雞、野兔和麂子,放在了拖車上。


    沈捷也有樣學樣,飛快的做了一個大拖車,比泰知行的那個還要大一倍。不一會兒功夫,拖車上就有了一隻野豬,一隻山羊,和幾十隻山雞野兔。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接,火星四濺。


    沈捷得意洋洋:怎麽樣,我更厲害吧?迴去之後,杏兒一定更欣賞我,更喜歡我!


    泰知行白了他一眼,沒有理睬他,將拖車放在了原地,施展了輕功,在林子穿梭了一陣。迴到拖車旁邊的時候,手中已經又多了一個大拖車,拖車上麵也有一隻野豬,十幾隻麂子,還有兩隻山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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