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話裏摻真話可信度更高。  常清露出了嫌惡的表情。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其實他還是蠻注意身材的,所以身材還挺好……畢竟每天晚上都要脫衣服躺床上去,不保持一下身材久而久之還真的容易自卑。  陸怔抱住他,“怎麽,你還在意這個?”  常清沒說話,在意,當然是在意的,畢竟一周後就要結婚了,但是他身材管理都沒做好,能不在意嗎?  陸怔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一樣,伸手捏了捏常清的臉,悶悶地發笑,“這不是挺好的嗎?手感變好了。”  常清:“……”  他睡得好,吃得好,又很少照鏡子,哪裏知道他胖的隻有臉呢?下巴都圓了,不單單是手感變好了的問題。  陸怔說:“不說這個了,來睡覺。”  常清冷漠地是說:“不了,你睡吧。”  陸怔有些詫異,“你不睡?幹嘛去?”  常清說:“減肥。”  陸怔:“……”  減啥肥啊。  陸怔平複了一下心情,笑吟吟地說:“床上競技也能減肥,來……”  摟著常清一陣噸噸噸之後,陸怔在他耳邊輕聲說:“說實話,沒什麽影響就不用減了,也不胖,管那麽多幹什麽?”  常清被他弄得舒暢得不行,骨頭軟了,脾氣也軟了,聽他這麽說,也沒有什麽反應。  陸怔聲音甜膩地在他耳邊說著話,“你和大哥結婚的時候,也沒有大辦,這次給你辦個漂亮盛大的婚禮,讓你風風光光地嫁給我,怎麽樣?”  常清哼唧著,沒有說話。  陸怔晃他,“怎麽樣?”  常清說:“隨便你咯,我對這些倒是不在意……”  陸怔笑了起來,“蜜月旅遊你挑哪裏?我工作安排好了,可以休息一個月。”  常清想了想,沒想出來,主要是事後困頓得不行,思維也慢了許多,“再說吧……”  陸怔倒是精力滿滿,一點都沒有疲憊的意思,“再說?不能再說了,這個都得提前準備好。”  常清嘟囔道:“都聽你的,反正我和你在一起,就已經很開心了。”  陸怔一愣,唇角翹起來,露出了一個充滿溫柔的笑,他現在笑起來倒和常清越來越有夫妻相了,一派柔和氣,連眉眼處的銳氣和冷然都不知道在上麵時候消失殆盡了,隻剩下一點柔和點綴,陸花也不止一次說過他談戀愛談得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你這時候說甜言蜜語沒用,公糧交完了,沒有剩的。”陸怔在他耳邊輕聲說。  常清哼了一聲,“那真是謝天謝地。”  陸怔捏了捏他的臉,“口是心非。”  常清閉著眼睛,聲音裏已經帶上了些許的困意,他輕聲說:“我這把老腰,早晚被你折斷。”  陸怔無奈地笑了一下,躺進了被窩裏,伸出手臂,關掉了床旁邊的夜燈,然後摟住常清,也閉上了眼睛。  一夜好眠。  時間過得很快,馬上就到了他們結婚的日子。  常清這時候也出奇的焦慮緊張,陸花給他整理衣服,感覺到了他的情緒,有些奇怪地說:“你不會是恐婚吧?”  常清不答反問,“我現在還胖嗎?”  陸花語塞,過了一會兒才說:“我之前隻是隨口一說,不胖!真的不胖!”  她已經被二哥教訓過了,胖這個字眼,看來無論是男生還是女生,都不能輕易說出口。  陸適這一天也穿了一身妥帖的灰色西服,頭發也梳了上去,格外清爽俊秀,這幾年他個子也漲了許多,堪堪180的樣子,站在人群中也很矚目,隻是那脾氣似乎也沒有改變多少,風風火火的,言語之間總是透露出一股嫌棄來,“又不是花姑娘頭一次上花轎,有什麽好緊張的,你應該都有經驗了才對,我哥才應該緊張。”  陸花不滿地說:“話也不能這麽說,本來這種時候就容易緊張啊,要我,無論結多少次婚,我都緊張!”  陸適說:“別自個代入,要你,你估計嫁都嫁不出去,也不會有這個煩惱了。”  陸花氣惱,“你!”  陸適說:“難道不是?你知道你在我那些朋友裏的外號是什麽嗎?是男人婆,是滅絕師太,我告訴你,你再不收斂一點,以後可嫁不出去了。”  陸花憋得臉頰通紅,“你那些狐朋狗友,可別落到我手裏,不然我修理死他們!”  陸適正想說什麽,常清打斷了他,“好了,不要吵了,你們吵得我越來越緊張了。”  陸花吐出一口氣,白了陸適一眼,抓住常清的手臂,小聲地說:“你這麽緊張要怎麽辦嘛?要不要吃點什麽東西?”  常清想了一下,“有酸梅嗎?”  陸花連忙點頭,說:“有的!有酸梅!我去拿!”  她說完,便拉著陸適的手臂一塊兒出了門。  常清坐了一會兒,又照了一下鏡子,這一周略微節食還是有效果的,他的臉頰收了許多,也有明顯的下頜線了……幸好趕上了,不至於拍照的時候,留下一個滿是幸福肉肉的模樣。  想到這裏,常清心情稍微好了許多。  陸怔不知道從哪裏鑽了進來,一進門就抱住了常清,他看看常清的臉,笑道:“你今天好看。”  常清眯了一下眼睛,“隻有今天好看?”  陸怔說:“每逢喜事精神爽,今天自然最好看。”  常清笑了起來。  兩個人的手指在衣服底下撓來撓去,眉眼都覆上了淺淺的笑意。  這種愉悅的、美妙的心情,倒是不加掩飾,兩個人都是開心的,隻是常清的樣子,又比陸怔多了許多緊張,陸怔過來也是想說這件事,“陸花和我說了,你很緊張?”  常清直白地點頭,“有點。”  陸怔問:“緊張什麽?後悔嫁我?”  常清頓了一下,說:“倒不是後悔,我怎麽可能後悔,都這麽久了。”  陸怔點頭,一本正經地說:“就算後悔也不行了,用我用了這麽久,還想退貨?沒有這個道理。”  常清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什麽退貨不退貨的。”  陸怔那雙狹長、明亮的眼睛注視著常清的臉,低聲說:“別想太多,你隻要知道,過了今天,我們就是合法夫妻了,在一起是天經地義的就行了。”  常清說:“我怕我不夠好……和你說你可能不懂。”  陸怔蹭了蹭他的臉,聲音低沉起來,因為鼻音漸濃,而帶上了幾分甜膩的感覺,“我也怕我不夠好,做人丈夫也是第一次,你還能比我不習慣?”  常清笑了起來,“你說的對。”  陸怔說:“別緊張,就算緊張也別這個時候緊張,晚上去床上,你想怎麽緊張就怎麽緊張,沒準還能更……”  常清捂住了他的嘴,“別說出口。”  陸怔眉眼彎彎,悶笑道:“不說。”  常清感覺到手心的異樣,瞪了他一眼,抽出了手掌,“行了,我不緊張了,真的不緊張了,你快點出去。”  陸怔確認道:“真的不緊張了?”  常清說:“真的!”  陸怔低頭在他額頭落了一個輕如羽毛的吻,出去了。  陸怔後腳剛走,陸花前腳就進來了,她給常清帶了一袋子的酸梅。  常清吃了幾個,感覺心情好了許多,陸花在旁邊看著他,說:“好點了嗎?好點的話,我們出去吧?”  常清點了點頭,被陸花挽著手出去了。  陸家的親戚其實不多,直係的親屬沒有多少,倒是有不少隔了好幾層的叔叔嬸嬸等親戚。隻是陸花陸適對他們態度都算不上熱絡,陸花私底下跟常清說:“這些人很壞,我爸媽剛去世,連葬禮都沒來得及辦,就想著來我們家公司分一杯羹了,也是大哥人太好,還給了他們一個小公司打發他們。要是我,一毛錢都不會給他們。”  常清明白了,小聲說:“希望不會來搗亂。”  陸花豎起眉毛,“他們敢!”  他們敢不敢也不是陸花說了算,他們剛說了他們沒多久,就有人碰上了常清,陸花在常清耳邊提醒說:“是我一個叫叔公的親戚。”  常清聽陸花提醒,便禮貌地叫:“叔公好。”  這位叔公顯然對常清很有意見,上下打量了一番常清,撇了撇嘴,說:“也是奇了怪了,倆兄弟都找男人當老婆也就算了,還都找一個人。”  常清沒說話,陸花便先開了腔,“叔公!你再說這種話,我們家不歡迎你了啊。”  叔公板著臉說:“這種小叔娶嫂子的事情,也隻有你們家不知羞,悄悄領了結婚證也就算了,還擺在明麵上搞酒席,你們不嫌丟臉,我還嫌丟臉不想來呢!”  陸花翻了一個白眼,“也不缺你,要走趕緊走,沒人攔你。”  叔公生氣,“看你怎麽說話的?你哥沒教你?老師沒教你?長這麽大了,嘴還這麽壞,沒大沒小,沒家教。”  陸花也有些生氣,“我哥結婚的日子,也就你來砸場子,你是不是見不得我哥好,見不得我們家好?”  她話剛說完,常清捂住她的嘴,小聲說:“你少說一點。”  說著,常清直起身子,對叔公說:“你要是覺得丟臉,就去和陸怔說,就算丟臉,也丟不了你們的臉,你也不必大包大攬,覺得我們給你們蒙羞。”  叔公臉頰泛紅,丟下一句“不知所謂”就離開了。  陸花掰開常清的手指,說:“他才是不知所謂呢,大好日子,特地趕過來說這些話,誰愛聽啊?真當他是長輩我們就得奉承他啊,反正我是不樂意的。”  常清說:“算了,別和他們吵。”  陸花眼珠子轉了轉,說:“我要和我哥說。”  常清沒有管她。  陸怔這次婚禮是在隔壁頗有名氣的島嶼上舉行的,一是離得近,二是有那個氣氛,所以也就沒怎麽折騰,選定了這塊兒開始籌備婚禮。  諾大的青青草地,和煦的天氣和微風,混合著食物酒水香氣的空氣,都在醞釀著一種甜蜜的氣氛。  陸家沒有長輩,常清也沒有長輩,所以請的大多都是朋友,或者公司的人,也因為伴郎湊不齊的緣故,陸怔拉了一些家世不差的公子哥當伴郎,連陸適也沒有放過,一排站過去,倒也十分帥氣精神。  而常清這邊,隻有張新宇、喬振然兩個人,剩下的名額,全被陸怔請來的人給占了。  喬振然對自己當了伴郎,還有幾分矯揉做作的埋怨,“誰能想到,我這個追求者還會有給人家做伴郎的一天。”  旁邊的張新宇當做沒有聽見,喬振然用手肘撞了一下他,“見了前老板怎麽不說話?”  張新宇誠實地說:“和你實在沒什麽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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