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白也就想了一頭,而沐遠這時卻是被巨蟒的頭給撞翻在地。 見狀他連忙就跑過去,可惜這鋪滿枯枝爛葉的土地有些滑,他都要跑過去了,卻是腳下一滑,本來是想要拉住沐遠的卻變成整一個的撲在了沐遠的肚皮上,把準備爬起來的沐遠又給壓了迴去。 “啊!!!”女同學忍不住的驚唿:“小心!!” 巨蟒的大嘴已經咬了過來,哨兵剛剛被巨蟒的尾巴給抽飛,一時半會兒也過不來,所以……赫連白和沐遠現在麵臨著的,可能就是被巨蟒給吞吃入腹。 赫連白心髒跳得極快,轉過頭瞪大眼睛看著巨蟒,試圖用眼神震懾它。 臥槽!這蛇轉頭到底有用沒啊!它沒用他兩都得涼啊! “赫連……”沐遠出聲:“你先起來。” 赫連白眨眨眼睛,連忙從沐遠身上爬起——哎呀,還好他家將軍不在這,不然這要咋解釋。 巨蟒真的沒有再前進一步,頭一甩一甩的,就像是聞到了什麽不喜歡的味道,有些焦躁有些不甘的往後退開。 “這?”沐遠奇怪的看著巨蟒:“怎麽迴事?” “這個!”赫連白抬起袖子,湊到沐遠的鼻子跟前,嗆得沐遠直接打了一個噴嚏。 “好臭的味道,這是什麽?”沐遠捂住鼻子退後幾步,問道。 赫連白一笑:“這叫蛇轉頭,簡單來說就是驅蛇用的。” “蛇轉頭……”沐遠疑惑:“沒聽說過。” “喏,就這個。”從兜兜裏掏出一把,赫連白放在了沐遠的手上。 “啊!原來是紫腥葉,有清熱消毒的作用,隻不過平時我們用的都是曬幹的,曬幹後就沒有這麽刺鼻的味道了。” 赫連白點點頭,轉而繼續看那隻直甩頭的巨蟒。 巨蟒並不甘心就此離去,但又因為蛇轉頭的味道遲遲不願意上前。 雙方就此僵持住,赫連白他們這邊跑不掉,但巨蟒又不往前衝,這樣倒是暫時沒了危險。 但那也隻是暫時……誰能保證這巨蟒能為了一口吃的克服困難甘願忍受這蛇轉頭的威力再次向他們發動攻擊呢。 “走,往後退。”赫連白拉住意欲上前攻擊的沐遠:“蛇轉頭都是一片一片長的,不可能這裏才有這麽一小叢,我們去蛇轉頭叢中。” 沐遠點點頭,警惕著巨蟒動作的同時,不斷的往後退著。 巨蟒跟著爬動了一會兒後,像是想起了還有人身上沒有蛇轉頭的,轉頭就朝著躲在一旁瑟瑟發抖的公雞室友衝過去。 赫連白眉頭皺起,對於這個煩得一批的室友,他不是很想去救他。 不過還沒等他動作,女同學就已經連忙跑過去。 這下,隻有一個人可以攻擊了,那就是哨兵。 哨兵雖然受了傷,但要躲避巨蟒的攻擊還是沒啥困難的,赫連白見此大喊一聲:“你等會兒跟在我們身後!不要和它糾纏!” 說完,快步跑向剛剛發現蛇轉頭的地方。 在那根枯樹幹繼續往前走幾步,一大片的蛇轉頭映入眼簾,綠油油的鋪滿了樹幹之間的土地,一股更加濃鬱更加熏人的臭味竄入鼻子,簡直把幾人的臉都差不多熏綠了,可想到身後的巨蟒,他們還是鼓足了勇氣踏進這片蛇轉頭。 哨兵最後跑進來,而巨蟒也不出所料的,停在蛇轉頭的外圍,焦躁的爬過來爬過去的。 吐出一口氣,赫連白抹了把汗:“暫時可以放心了。” “也隻是暫時吧。”女同學癱坐在地上:“誰知道它什麽時候會突然衝進來。” 這麽一說,大家的臉上都很沉重。 不過考核始終不會太難為他們,這巨蟒在外徘徊了很久,太陽都朝西邊落了一大截了,才不甘不願的離開,大概是知道這幾個獵物是沒辦法吃到口了,與其在這裏膠著著,不如去獵捕別的食物。 見巨蟒消失在叢林深處,幾人提著的心終於是有所迴落。 不過因為怕巨蟒去而複返,幾人商量著,幹脆就在這蛇轉頭邊上過夜吧。 沐遠和赫連白的背包裏裝著一些野果,分給女同學足夠填飽肚子的量後,其他四個大男人肯定是不夠分的,不過看著黑下來的天,幾人很幹脆的餓著吧。 反正隻要第三天的24點一過,這考核也算是完成了。 繃著神經,赫連白都沒好好休息,一直睜著眼睛到時間結束。 從房間裏出來,赫連白臉上是明顯的疲勞,喬安婉也同時出來的,見到他後連忙走過來扶住他的胳膊。 赫連白搖了搖頭:“沒事兒,我自己走,我們出去吃點好的睡一覺就緩過來了。” 走到大廳,就聽到一個女聲叫了一聲赫連白的名字。 原來是那個女同學,隻見她快步跑過來,站到赫連白的身前,笑著伸出手:“赫連白,重新認識一下,醫學係大三戰場醫療班,楊嘉楠。” 赫連白揚起笑容,握住她的手:“喲,未來的大醫生,可得打好關係。” “好說好說。”楊嘉楠笑眯眯的擺擺手:“我先迴宿舍了啊,以後再聚。” 說完,正想轉身離開,楊嘉楠的臉色卻是突然沉了下來。 赫連白迴頭一看,臉上的笑容也跟著消失了。 隻見公雞室友正腳步虛浮的朝著這邊走過來,低垂著頭沒看到赫連白。 赫連白對這種人真的是看不過,下一秒,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他就快步走了上去,一腳踹在公雞室友的身上,本就精神恍惚的公雞室友一個不慎,直接被踹翻在地,痛叫出聲。 大廳突然安靜下來,一個個學生都轉頭看向了這邊。 “小爺早他媽看你不順眼了,平時是懶得搭理你,這次我可不會慣著你。” “赫連!”沐遠嚇得跑過來拉住赫連白,身後跟著楊嘉楠和喬安婉。 喬安婉一到跟前,連忙和護崽子似得把赫連白擋在身後。 “白白,如果你要打人讓我來啊,你身體不好,別傷了自己。” “就是就是。”楊嘉楠點頭:“要打也是該我來,我和他之間還有賬沒算呢!” 赫連白差點沒忍住笑出聲,可還沒等他心情轉好呢,一個倒胃口的人又出來了。 赫連雅這個人真的神奇,總是能看準時機突然冒出來。 “你在幹什麽?!”赫連雅叱責一聲,連忙扶住被踹得直不起腰的公雞室友:“你再怎麽也不能打同學啊!” “關你屁事,要呈正義滾一邊去。”赫連白麵色冷漠,嗆迴去。 赫連雅不讚同的皺起眉頭:“你是我弟弟,我怎麽能不管你!不管如何你打人就是你不對。” “嗬。”赫連白似笑非笑的看著赫連雅:“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麽揍他嗎?” 赫連雅義正言辭:“不管是因為什麽原因,你打人都不對,小白你在家任性慣了,做什麽爸爸都不忍心責罰你,但在這裏不一樣,你不能再放縱你的性格了。” 赫連白晦暗不明的盯著她,這女人果然綠茶婊,這話說得,好像他家裏經常打人做錯事一樣。 “這種蠢貨和傻逼,我就打他了怎麽著了?”赫連白嘲諷一笑:“喂,親愛的室友,你說說我該不該揍你啊?你在考核裏做了什麽你還記得嗎?” “我……”公雞室友嘀咕道:“不就是個遊戲嘛,她又沒怎麽樣,你憑什麽打我。” 聽到他這麽說,赫連白簡直氣笑了,甩開沐遠的手就想再踹他兩腳解氣。 楊嘉楠連忙抓住他的另一隻手,拉扯著不讓他過去。 “你們在幹嘛?!” 這時,一聲嚴厲的怒吼突然響起,一個男人臉色不愉的快步朝著這走了過來:“你們不知道這裏禁止鬧事的嗎?!” 赫連雅看到軍裝男人走過來,眼睛一亮。 剛剛就是她讓人去請負責人來的,打人可不是小事,隻要被現場負責人知道了,赫連白不僅不能得到隨團的名額,甚至還要因此吃學校的處分呢。 “啊,表哥!”楊嘉楠驚喜的聲音傳來:“原來你是現場負責人啊。” 負責人臉色一僵,並沒有迴應楊嘉楠,而是看著赫連白:“為什麽打人?” 赫連白氣定神閑的看過去:“我為什麽打他,看看我們五人考核的情況就知道了。” 楊嘉楠諷刺的看著麵前的一男一女,補充道:“沒錯!表哥你不止要看,你還要放出來給大家一起看!省得別人以為因為我的關係你偏袒赫連白呢。” 公雞室友臉刷的就白了,可是他也沒法阻擋負責人去做什麽。 對此,他隻能把怒氣發在來摻一腳的赫連雅身上,狠狠瞪她一眼後甩開了她的手。 赫連雅心裏有些不妙,可是話也放出去了,總不能現在說不計較了。 那隻能體現她心裏有鬼,沒事找事。 很快,大廳上空的光屏開始快速播放,一直播放到第三天他們遇到巨蟒,應赫連白的要求,負責人特意將播放速度設置調迴正常,在場的每個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赫連白瞥了兩人一眼——沒點底牌他哪會不管不顧大庭廣眾之下就揍人呢?第12章 炮灰與公開處刑更配哦~ “我的天啊,這特麽是人幹事兒?!” “我們學校怎麽會有這種人!這種人以後上了戰場怕直接會投敵吧?!” “真特麽惡心!是我我也踹死他丫的!人渣!混蛋!” “赫連雅怎麽還護著這種人啊?!她眼瞎了嗎?!” …… 公雞室友頭越埋越深,臉色慘白,他這下終於知道被很多人指責厭惡是什麽樣的感覺了,可他卻沒辦法抬起頭來反駁一句! 雖然公雞室友是一個向導,但這世界的向導並沒有因為物以稀為貴而成為什麽尊貴得可以為所欲為的存在,畢竟適配度和精神力等級卡在這裏呢,且別的不說,向導雖然體質不如哨兵吧,但也比一般的普通人好,以後也會跟著哨兵上戰場保家衛國呢,軍隊裏機甲隊裏也有不少的向導戰士。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這位公雞室友所做出的事,那絕對被強烈譴責的。 更別說負責考核的人,可都是從軍隊裏出來的。 在軍隊裏,除了服從命令,還有一點非常重要,那就是團隊意識。 一個自私自利在麵對危險時將隊友推出去做擋箭牌的人,軍隊的人是最憎恨的,畢竟誰也不想和隊友去執行任務時,沒有被敵人打倒,而是被隊友在自己的身後捅上一刀。 膽子小也不是什麽特別大的問題,麵對兇猛的異獸沒辦法反抗也不是什麽丟人的事,畢竟他隻是一個大一新生,對異獸的認知不是從教學就是從視頻,根本沒有真實麵對過,但這種損人利己的事兒,卻是絕對沒法容忍的。 更別說這隻是一個考核,根本沒有什麽死亡的說法。 這種情況下,這個人還能做出這種事,可想而知這人品是多有問題。 楊嘉楠的表哥沉著臉,不論從客觀上還是從私心上看,公雞室友這樣的行為,絕對是讓他難以容忍的。 赫連雅有些憤恨的看了一眼垂著頭的公雞室友,心裏暗自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