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這樣就不認識我了?” “……”溫謙皺眉看著他,不語。 解白抬手,眼神裏盡是侵占,手從溫謙的臉摩挲到他的脖子處,似乎在考慮如何將他拆了。 他低頭去嗅,熱氣噴灑在他脖頸處,一陣濕熱。 “下去。”溫謙道。解白是不會對他這樣說話的。 脖子一疼,那是被咬的。那手移了位置,卻是要將他的衣襟扯開。 溫謙抬腿,一膝蓋頂狠狠在解白屁股上,把人頂地往前一衝,手往下拉,抓住解白那隻鉗著他的手往一側一扭… 手臂上傳來啪嗒一聲,溫謙不知怎麽從解白身下溜了下來,此刻正反扭著他的手把他壓在床上。 “你是誰?” “就是解白。” 解白也不掙紮,隻是冷笑一聲,倒是一點也不慌。 溫謙默了默,問:“第一空間的解白對不對?” “……”解白沉默。 溫謙抓過他的另一隻手,鐵鏈一過,將他雙手綁住。 “我管你是那個空間的解白,遲早要被我的解白消磨幹淨。” 溫謙將他翻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抬了抬他的下巴,臉是熟悉的臉,隻是臉上的神情和眼神卻全然陌生。 他在解白冷沉的目光下笑得自然,紫眸中盛滿絕對。 “不用靈力,是因為這句身體的部分主導權不在你這裏,對不對?” “……” 在他對他動手的時候,從他遲鈍就可以看得出其中的端倪。 “你以為我不會動手?”溫謙挑眉。 “你可考慮過他的感受?他現在可是在看著呢,嘖,真可憐。”解白冷笑,一點也不避讓。 “他在你身邊,可從來沒有過一點安全感呢。” “然後呢?”溫謙問著,將他的手臂重新接上,發出一聲讓人牙酸的哢噠聲,“你想告訴我什麽?” “你可…真不是個好東西。”解白一字一頓,輕蔑道。 “我想我卸了這個手臂,疼的是你。” 溫謙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著他的眼睛,似乎透過眼睛看到他的解白,道:“解白?你在聽嗎?” “你應該在聽的,我知道你不是他,係統沒了,你是我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能信任的人。” 溫謙的眸光堅定,似乎望見了深處被困在心境裏的他。 “你不是他,你不用擔心他做的跟你有什麽關係,我會不會介意,他有很多個女人,但你隻有我,聽懂了嗎?” “閉嘴!” ‘解白’越聽臉色越沉,終是忍無可忍地喝了一聲,他扭過頭不再讓溫謙看他的眼睛。 “怎麽?我跟他談戀愛不行嗎?誰叫你夾在我們中間?” 溫謙才不會聽,掰過他的頭,繼續道: “我說過,我不騙你。”說完,他一臉咱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收那麽多女人,咱也不感興趣的表情。 “我等你打敗他。” 第一空間的主角是其他空間的衍生者,但對應空間的主角才是這個空間真正的主宰。 就算是第一空間的主角本尊來了,照樣會被壓製,更別說來的還是殘缺的本尊。 溫謙說完,看了看‘解白’,嘴角扯了扯,道:“他不會對我說閉嘴。” 當然,除去當時還在刷好感度保命的時候,不過解白也都沒跟他說過閉嘴這兩個字。 溫謙把人綁在床上,布上層層禁製,雖然不能使用靈力,但畢竟是主角,總得防一防。 “順便說一句,你有點蠢蠢的。” 溫謙對‘解白’翻了個白眼,轉身出了法器空間。 心境中一片漆黑,解白被鎖鏈鎖住,他抬頭看著外界溫謙,看著看著便笑出了聲。 溫謙迴到外界,收起法器,濁龍已經不在了,大概…可能是找南柯打架去了… 看著平靜的孽河,他走上前盤腿在孽河前坐了下來,看著自己手中凝聚的氣,他是魔,這氣卻不是魔氣。 他試著驅動,這氣從掌心擴散,環繞手指,直到整個手臂。 也不知道這股氣可以做什麽,溫謙將手伸進孽河,孽河安安靜靜,什麽動靜也沒有。 如今的孽河,對他一點影響也沒有了。 抽出手,手上幹幹淨淨,一滴水也沒有沾到。 收了那股氣,托腮看著遠處,銀光打在他的身上,顯得有些淒涼。 他決定在這裏坐到鳧易規定的時間到來。 雖是練氣一層,但他的靈根,領域和法則卻都還在,而且境界比之前還要更加鞏固,就是他現在不知道怎麽控製使用了。 上遊有整齊的喝聲震蕩,想來是魔兵的聲音。 閉上眼睛,周圍的一切在神識籠罩下都很清晰,上遊的那些聲音也越發明顯。 魔淵靈氣稀薄,魔氣很重。魔氣湧入體內,還沒來得及聚集就潰散了,匯集那稀薄的靈氣入體,亦是同樣的結果。 試了幾迴,溫謙放棄了,就在那裏打著坐發著呆。 幻冥蝶化做精靈模樣在他丹田轉了一圈,出現在了外界,停在他肩頭陪他靜靜看著孽河。 她的翅膀在銀光下呈現透明的顏色,原本的淺紫色似乎被銀光淡化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溫謙依舊未動,幻冥蝶煽了煽翅膀,帶著點點熒光。 她從溫謙肩上飛了起來,帶著星光朝孽河飛去。 “千萬星河與我,我即千萬星河…” 孽河上綻過星芒,是幻冥蝶的翅膀。 “我從瀚海過雲瓊,看八荒原野無盡!” 暗中有星光飄蕩,幻化。 “蒼涼可觀,道無可道!” 山河可觀,滴血不清。 “凡人哀哀戚,妖獸盡離離…” 人與淒淒,妖盡離離,如泣兮。 “蒼涼可觀,泫雲欲泣!” 茫茫荒野,無窮無盡。 “泫雲泣!道歧分崩離析!” “嘩啦…” 平靜的孽河忽的起了波瀾,自溫謙那次後,孽河就已經平靜下來,孽龍出世都沒有什麽動靜,這次卻因幻冥蝶起了浪。 鳧易因為動靜出現,看著這一幕,眸光一閃,對溫謙道:“你還真是,總能給人驚喜。” “……” 溫謙能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來,這種變化不是壞事。作者有話要說: 加班終於結束了,這幾天隻能一點一點的碼,湊了一章 ☆、一聲令下 泫雲二子,一光一暗,語嫣能談,前合後裂。 人言水火不相容,光暗道不同,所裂道非,所裂道岐。 泫雲所泣,骨血分離,手足相棄。 “光子僻人道,暗子立魔極!” “嘩啦嘩啦…”孽河越發洶湧。 幻冥蝶隻是幻冥蝶,隻是陰錯陽差,她得到了一些不屬於她的東西。 “泫雲甘化,涅天證道,隔道非儀。” 是什麽呢? “不複。” 是涅天盤的影響,是魔原雨和業障對其主的洗滌。 孽河上空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虛影,他眉目冷峻,眉間一道黑痕,紫眸暗沉,一眼望不見底。 黑衣人望了望天,一掌抬起,直接將籠罩魔域的那層烏雲給驅散了。 鳧易看起來心情很好,君誚臉色複雜,也不知何時是出現在袱灤殿前的,兩人看著那個虛影,齊齊一行禮: “恭迎吾神。” 神? 溫謙呆住。 而那困了魔域多年的詛咒就這樣被那虛影輕輕一抬手,破了。 人族大能用性命換來的多年平衡,破了。 魔原各處,魔獸憑空出現,大大小小,強強弱弱,都重見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