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用桃木梳順著長發,見鏡子中突然出現了一個白影,饒是她也被驚了一下,手中動作驀然一頓,稍許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氣息,這才又順起長發,揚聲道:“我說你若是後悔答應我傳授那內功心法了,說一聲便好,用不著將我嚇死吧?”

    鳳帝修聽她和自己玩笑,心底一鬆,原本沉著的臉立刻有了笑意,他走過去站在旖灩身後,從背後凝望著鏡中她的倩影,道:“你這女人,也不出去打聽打聽,爺說過的話何時反悔過?這發簪倒是別致……”

    鳳帝修說著伸手便取下了旖灩頭頂別著的那支海棠發簪,撚在指端轉了一圈,卻道:“也就灩灩有這樣的奇思妙想,隻是這簪子到底是別人戴過的,誰曉得上頭有沒沾染什麽不幹淨的東西,還是不要了的好。”

    他說著也不待旖灩反應便指端用力,霎那間金粉流瀉,落了一地粉塵。那支絕美絕倫的簪子登時化為烏有,旖灩不由撇嘴,道:“弄髒了我的閨房!”

    鳳帝修一直在關注著旖灩,見他融化了金簪,旖灩半點不舍都沒,隻怪他弄髒了她的房間,當下便咧嘴一笑。

    要知道夜傾那冰人麵皮是極好的,他聽到夜傾居然給他的女人插簪,又英雄救美,送旖灩迴府直氣得胃都疼了,不過如今看來夜傾也就那迴事,任是他再俊美也打動不了他女人的心,他的女人,心裏自然隻能有他。

    見鳳帝修咧嘴笑,旖灩放下梳篦,道:“早先你毀了翼王給我的賠禮,如今又毀了我的簪子,明日再不將賠金交給紫兒便莫怪我將你趕出盛府。”

    鳳帝修正樂,聽聞旖灩此話不由垮了臉,卻是湊近旖灩,將頭虛懸著放在她的右肩上,瞧著鏡中的她,道:“灩灩,我如今手頭沒有銀子,要不你讓我以身相許好不好?以後冬日我給你暖床,夏日我運功給你消暑,清晨給你挽發畫眉,旁晚陪你下棋烹茶,你若病了,還有神醫專司照顧,你若有危險,更有我保駕護航,豈不是一本萬利的生意?”

    旖灩目露思量,片刻卻一揚眉,道:“不要,常常瞧你這一張臉我會厭煩,還是銀子好,有了銀子你說的這些我可以雇十個八個美男來做,豈不更妙?”

    鳳帝修唇角一抽,咬牙,道:“貪心,男人多了是非多!”言罷,也不和旖灩多爭辯,狐疑地瞧了她兩眼,才小心翼翼地道:“灩灩,那個你不生我的氣嗎?”

    他如此問旖灩倒是一詫,隻她也感覺的出來,這男人今夜一出現就在若有若無地討好自己,他這是怎麽了,做

    什麽對不起她的事兒了?要說她會在意的事兒也就那內功心法了啊,可他剛剛明明說不會反悔,再有就是他知曉的她那個秘密,難道這混蛋將她懂機關的事情捅出去了?!

    旖灩心思轉著,不由一凜,麵上不動聲色,懶懶地挑眉道:“哦?你倒說說我為何生氣?”

    鳳帝修從她麵上瞧不出任何情緒,從她的口氣中更是聽不出一點端倪來,心下倒是有些急,道:“就是那個天香長公主的事兒,我和她當真沒什麽的,她……”

    鳳帝修話沒說完,旖灩便眯了眸子,冷笑道:“好啊,我說她怎麽莫名其妙地和我作對,原來都是因為你!”

    她言罷一拳砸向鳳帝修放在肩頭上方的臉,鳳帝修聽她這話,分明是先前並不知曉此事,不由一詫。他方才聽了手下的迴報,知道旖灩和天香公主在珍巧閣中不快的快後,然後便迫不及待地跑來解釋,隻因他想著憑借旖灩的聰慧定已知曉那些流言,更何況,天下百姓都知道那些瘋言瘋語,定是要議論的,先前旖灩不知道此刻定然也是知曉了的,所以他才急於解釋清楚。

    哪裏想到,旖灩如今這反應竟分明是什麽都不知道,這下好,原本她和他好言好語,此刻倒平白被他弄惱了!

    鳳帝修隻覺自己到這世上這些年,從來就沒做過比這更愚蠢的事兒,他忙避開旖灩的拳頭,連聲道:“灩灩饒命,我是無辜的,我真的是無辜的啊……”

    旖灩此刻確實有氣,她本是開開心心地出去逛街,結果被個不知所謂,突然冒出來的女人弄的掃興而歸,此刻明白這禍事都是鳳帝修給她招來的,她豈能不怒火三丈,她一拳擊出被鳳帝修躲開,身影已自椅子上一躍而起,連連向著鳳帝修出招。

    兩人轉瞬便繞著八仙桌交手數招,見旖灩再度出拳,鳳帝修伸手便攥住了旖灩的手腕,道:“灩灩,你這樣生氣,我會以為你在吃醋的?我真和那什麽公主沒關係啊。”

    旖灩聞言差點沒被氣得吐血,瞪著水眸盯著鳳帝修,道:“我吃醋?吃你的醋?放你娘的屁!你以後再給我惹這種麻煩,我扒了你的皮!”

    旖灩氣急髒話也都蹦了出來,鳳帝修卻連聲道:“是,是,我是灩灩一個人的,以後絕對不敢拈花惹草!”

    旖灩聽他這麽說一口氣堵在胸間,喘了下才道:“誰管你拈不拈花,惹不惹草!我不是吃醋!”

    鳳帝修忙是點頭,道:“是,是,灩灩不管,我也不會亂來的,我一向潔身自好,再說

    這天下女子就算萬紫千紅在我眼中也都是塵埃,唯灩灩是我捧在手心護之若命的珍寶。”

    旖灩發現自己根本就是在雞同鴨講,而且她越是爭辯,眼前這廝便越是過分,索性便不再搭理他,冷哼了一聲撤迴被他抓住的手腕,轉身便要往床邊走,豈知她這一轉身隻覺頭腦一空,身子也跟著一晃,差點摔倒在地。

    “灩灩!”鳳帝修一驚,忙攬住她,見她麵色微白,眼神茫然,不由跟著大驚失色,目露慌亂。

    旖灩靠在鳳帝修懷中閉著眸子甩了下頭,這才感覺頭腦清明了過來,她身體恢複氣力,抬手便扣住了鳳帝修的右手脈門,身子一旋離開他的懷抱,站定冷目盯著他,厲聲道:“是不是你給我下了毒?說!”

    鳳帝修蹙著眉,目光有些受傷又有些沉黯威怒地盯著旖灩,聲音也同樣發冷沉厲,道:“蠢女人,你沒心嗎?我若要對你如何,何需用毒?!”

    言罷他不顧她的反應已翻手掙脫她的鉗製,抓住了她的手,拽著她的胳膊將她重新扯進懷中,攔腰便將人抱了起來,邁步往拔步床走。

    許是鳳帝修方才瞧著她的眼神,其間因被懷疑的受傷太過真切,也許是他方才一瞬間散發的氣勢太過駭人,旖灩竟眼睜睜地任由他掙脫,乖乖地任由他抱了起來。

    被他抱著,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他的怒氣和緊張,想著他方才毫不遮掩的著急和擔憂,旖灩咬了咬唇。其實方才她問出那話便已經後悔,知道不會是他動的手腳,一來是鳳帝修說的原因,他若想將她怎樣,用不著下毒,此刻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再來,直覺也告訴她,她的眩暈當和他無關。

    鳳帝修將旖灩放在床上躺好,自己撩了白袍在床邊坐下,扯過她的手探指扣脈。

    旖灩見此乖巧地沒再動,隻是眸子卻沉沉盯著鳳帝修,她自到了這裏一直很謹慎,怎麽會突然如此,是被下了毒,還是這具身體原本就有什麽不足之症?她又將本尊的記憶搜尋了一遍,可印象中卻似並沒有像今日這樣的情況發生。

    她緊盯著鳳帝修,見他麵沉如水,瞧不出一點心緒,不由蹙了眉。而鳳帝修給旖灩把了脈,心頭卻是一緊,她這身體確實是中了毒,隻是這毒分明已在她體內長達十五年……好古怪的毒,竟是連他都查不出這毒的名目來曆。而且這毒是隨著她長大而慢慢滋長的,這毒並不會有礙性命,隻是……

    “我到底怎麽了?”旖灩見鳳帝修一直不說話,目光沉沉,不由心頭發緊,她好

    容易撿了一條命,穿越到了這裏,可不想空歡喜一場,再沒了命,她忍不住開口詢問。

    鳳帝修聞言鬆開旖灩的手,瞪了她一眼,才道:“這會兒倒信我了!沒什麽大事,確是中了毒。夜傾能做竊國之事,會是什麽善茬?你倒敢叫他靠近你,如今中毒倒來賴我!”

    旖灩方才便懷疑到了夜傾的頭上,她原好好的,出了一趟門,也就隻有夜傾有能耐在她身上動手腳還能令她毫無察覺,此刻聽到鳳帝修這樣說,她心裏越發肯定,恨得冷眸眯起。

    鳳帝修見旖灩眯著美眸,眼中滿是冷色,心頭一樂。她懷疑夜傾最好,夜傾那冰雕不知在打什麽主意呢,隻這女人若是提防了誰,認準了什麽事兒,那可不是輕易能改變的,她防備著夜傾,夜傾打什麽歪主意都是白費心思。

    鳳帝修心中得意,麵上分毫不露。

    見鳳帝修一臉我被冤枉了,快安慰我的鬧別扭神情,不由咬了下唇,旖灩才道:“我誤會你了還不行嗎?誰叫你擅毒,又在我毒發時恰在我身邊,我自頭一個就疑心於你,我錯了還不行嗎。”

    鳳帝修聞言一樂,眉目間流轉出笑意來,傾身湊近旖灩,道:“知道誤會我了就親我下,我原諒你。”

    說著將側顏湊近旖灩,一臉等著美人奉上香吻的陶醉模樣,旖灩見他得寸進尺,一巴掌拍向他的臉,惱道:“你給我惹麻煩我還沒原諒你呢,你少得寸進尺,這是什麽毒?中毒之後會如何?你能不能解?”

    鳳帝修去抓旖灩拍來的手,旖灩原便沒打算真打,見他抬手抓來早撤了迴去,鳳帝修撇了下嘴,方道:“這毒名喚……竭顏,中毒後倒不會如何,隻是偶爾會犯眩暈,時日長了毒蝕肌骨,會令人容顏早早衰竭,故名竭顏,毒是能解的,隻是卻需一味藥,這藥……你放心,我會尋來的。”

    旖灩聽聞鳳帝修這麽說不由眉頭大皺,道:“夜傾幹嘛給我下這種毒?”

    鳳帝修扭頭,見旖灩凝眸直盯過來,這才麵露沉思,故作深思態,咳了聲道:“我怎麽知道,興許他愛慕天香公主,不願瞧見我的灩灩比那公主貌美呢,也興許他自己妒恨有人長的比他美?”

    夜傾愛慕天香公主?扯淡,旖灩眯眼,“夜傾有這麽無聊嗎?!”

    鳳帝修卻道:“夜傾此人最是陰險狡詐,他想幹什麽誰能猜的出?總之你以後離他遠些便對了。”

    他這話旖灩卻是認同的,聽罷點頭,道:“知道了,我會的。”

    旖灩言罷,鳳帝修便露了笑容,兩指捏著旖灩挺秀的鼻子扯了下,方道:“乖。”

    他那口氣和動作滿是寵溺,旖灩卻覺著自己像是隻寵物,蹙眉銳眸盯向鳳帝修放在鼻上的手,滿是警告。

    鳳帝修卻咧嘴一笑,鬆開捏著她鼻子的手,卻迅速地屈指往她眉心一彈,旖灩何曾想到他還敢得寸進尺,被他敲了個爆栗,疼的柳眉一皺滿是戾氣地盯著鳳帝修,那廝卻是一笑,道:“灩灩,莫忘了你身上的毒還要靠我來解呢。”

    “你威脅我?!”旖灩明眸冒火,眯了起來。

    鳳帝修灑然擺手,一派悠然,道:“不,是提醒,提醒!”

    旖灩冷哼一聲,這才道:“你何時幫我解毒?”

    鳳帝修眸子色彩變幻,揚了下眉,抱了胸,懶懶地依在了床欞上,一副自得,道:“不解,你對我不好,我不樂意了。”

    旖灩哪想到他說變態度就變態度,見他靠在那裏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直被他這態度弄的氣結,她猛然坐起身來,盯著鳳帝修,誰知那廝竟將雙眸閉了起來,歎了一聲,道:“哎,今日出門一趟,渴死我了。”

    旖灩聞言咬牙,深吸了一口氣從床上爬下,到八仙桌旁提了茶壺往茶盞裏倒了一杯溫水,端著到了鳳帝修身前,見鳳帝修沒反應,一腳便往他的腿上踹。

    鳳帝修避開,倒是睜開了眼睛,迎上旖灩明顯咬牙切齒的美麗麵龐,也不敢太逗弄她,笑嘻嘻地接過了她手中茶盞,美滋滋地呷了兩口,這才道:“我手頭少一味藥,這兩日便能拿到藥,屆時便給你解毒。”

    旖灩得他準話,這才滿意,又問道:“夜傾來中紫國做什麽?”

    見旖灩問的漫不經心,雙眸中卻有著冷光熠熠逼人,鳳帝修知她必是記恨上了夜傾,心頭一樂,方笑著道:“好像是為了給天乾國的太子找什麽天降的貴人,誰知道他的真實目的是什麽,連竊國之事都做的出,他陰險著呢。”

    旖灩聽罷便也不再多問,想著自己到了這裏屢屢感受到挫敗皆是沒有內力之故,登時便又念起了修習內功一事,瞪著鳳帝修道:“你何時開始傳我內功心法?”

    鳳帝修飲完了杯中手,隨手將茶盞一丟,茶盞飛起穩穩落在了那邊的八仙桌上,他伸手握拳錘了錘肩膀,道:“哎,入夜四下安靜,最是適合打坐修煉,我這會子前來原便是想教你內功的,可此刻實在感到疲累,要不還是改……”

    鳳帝

    修話未言罷,旖灩已爬上了床,自身後抬手給鳳帝修捏起肩來。

    她的動作緊緩有序,按壓穴位,揉捏肌肉都很是得法,鳳帝修原是逗弄旖灩,想和她多親近一些,倒沒想到旖灩竟還有此等能耐,一時舒服地哼唧了兩聲,身上筋骨一鬆,人便懶懶地向後靠去,恰旖灩跪坐在他身後,他這一靠,頭正正往女人身體最柔軟的地方而去。

    一股處子幽香鑽入鼻端,鳳帝修閉著眼睛,深深嗅了一口,麵上不自覺便露了沉醉之色。旖灩為了內功心法,勉為其難地給鳳帝修當起了丫鬟,心思卻還在夜傾身上,她想來想去,都不明白夜傾為何要給她下毒,她這一晃神,待迴過神時便見鳳帝修雙頰潮紅,一臉陶醉地向她胸口靠來,隻瞧他那神情便知他心裏在想什麽。

    旖灩登時氣得柳眉倒豎,她身子不動,揉捏的力道又精準了幾分,雙眸卻眯起,冷眼瞧著,任由鳳帝修一點點靠了過來,直待他就要靠進她的懷中,她抬手一掌狠狠往鳳帝修的肩頭劈下!

    她這一掌怎一個迅捷了得,加之鳳帝修心思不屬,根本就沒想到旖灩會突然出手,登時便被實打實地劈中肩膀,直疼的鳳帝修嘴巴一咧,身子往下倒,旖灩卻早已往後仰倒,一腳踹在了鳳帝修的後腰上,將他踢下了床,這才怒道:“出去,你那內功心法愛誰學誰學去,老娘不稀罕了!”

    鳳帝修被旖灩踹出去老遠,這才踉蹌著站穩,迴頭見旖灩站在床上,雙目噴火地盯著他,不由心中苦笑,暗道不好,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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