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按她的命數應該是一個嬌怯不堪、體弱多病,類似於林黛玉般的心強命不強的命理,為什麽她居然會雙眼冒著精光,眉梢帶著英氣,一看就是一個強悍、自信,特立獨行的女中豪傑呢?


    老和尚突然悟到了什麽,就開口問道:“你父母是不是都是軍營中人?你從小在軍中長大?而且八歲以前被當做男孩來養啊?”


    鄭焰紅佩服的說道:“大師說的沒錯,我小時候因為家在軍營,父母又都忙於工作,所以八歲以前一直穿我哥哥們的舊衣服,根本沒有穿過女孩子的衣服的,就連頭發,也總是被我爸剃的跟我哥哥們一樣短。”


    “哦!這就有點道理了,可是……還是不足以導致命數顛覆啊?頂多也就能彌補一點你先天的不足,讓身體強健一點就是了,怎麽會有這麽翻天覆地的變化呢?”


    老和尚依舊在那裏失魂落魄般的念念有詞,這會子仿佛不是他給鄭焰紅算命了,而是被鄭焰紅奇異的八字給困住了一樣。


    鄭焰紅默默地跪坐在蒲團上,不知道老和尚到底在為什麽困惑?好久之後,她終於不耐煩了,無奈的說道:“大師,您能不能幫我斷一斷感情?”


    大師迷惘的看著她,滿臉的挫敗,最後才說道:“對不起女施主,你的命理我真的暫時斷不透!唉!算了,我看我還是暫時不閉關吧,不把你的命數參透,也算我白白研習了幾十年的易學了……你要問感情的話,還是搖搖六爻吧,也許能夠有結果。”


    鄭焰紅心頭實在為一直糾結的感情難題而難受,也就聽話的拿起那幾枚銅錢搖了六次,老和尚一直十分緊張的盯著銅錢的正反落勢,最後不僅驚叫起來:“果真又是一個‘地天泰’!”


    鄭焰紅迷惘的看著大師,略微有點抓狂般的問道:“大師,是不是您算出我的命運有大兇啊?既然我大年初一跑到這裏來求您,您可不可以有什麽就告訴我什麽,被這麽一驚一乍的讓我難受了,您都不知道您的表情簡直讓我以為我出門就要死了!求您給我個痛快話行不行?”


    其實鄭焰紅即便是想破了頭也僅僅想到了大師可能算到她快死了,如果她知道大師居然算出她九年前就已經死了的時候,恐怕會站起來就走掉,並且萬分的鄙視這位大師是一個大騙子的!


    “……對不起女施主,您的命相太過奇異,老衲才疏學淺,實在是參悟不透……所以,隻能告訴您,您這一生感情太過紛雜,而且前生欠下的情債過多,這一生需要您一一的償還。至於您心頭橫亙這的這個大難題,老衲想還是按您的直覺去吧,畢竟事關一個老人家的心願,您去了也算是行善積福,說不定還更加能改變您的命運。至於感情歸屬,恕老衲實在是無能為力……阿彌陀佛,今天就到這裏吧!女施主請迴吧。”


    了悟一臉的惻然,輕輕的說道。


    鄭焰紅卻眼神一亮說道:“哦?大師以為我應當去?那麽就謝謝大師了。”


    說完,鄭焰紅站起來就要走,誰知道大師卻又叫住了她,央求般的說道:“女施主,老衲請求您一件事,能否到中秋節的時候再來寺裏一趟?到時候也許老衲會給您一個解答。”


    鄭焰紅迴轉身驚訝的看著老和尚,當看到他剛剛進門的時候還十分睿智的臉此刻居然跟一個迷路的孩子般無助,滿臉的祈求盯著她,生怕她不答應一般。她心裏一陣不忍,俠義之心頓起,就微微一笑說道:“行啊大師,我也喜歡在佛前把無法處理的壓力說出來,剛說出來了整個人都輕鬆了呢!那麽就說定了,我八月十五準來!”


    了悟卻從她細微的神情變化以及她英姿颯爽的爽快滿足他的無理要求這件事裏仿佛又悟到了點什麽,就微笑著說道:“女施主請迴吧,中秋見。”


    看到鄭焰紅走了出來,早就急的躍躍欲試的雙雙就急不可耐的衝了進去,誰知那和尚看到她跪下了,僅僅是瞟了她幾眼就說道:“小姑娘,一個人能夠到達什麽樣的身份都是有定數的,不是你的就不要去強求,你這一生都在強求不屬於你的東西,強求不屬於你的人,所以注定了你是偏房的命數!如果想要改變命運,就趕緊懸崖勒馬,認清自己的位置,找一個跟你相仿的人共度終生,如果還是一味的放縱自己的虛榮,強求不屬於你的東西,那你這輩子可就會孤獨終老,很可悲了!”


    雙雙聽的目瞪口呆的,一腔熱望都被潑滅了,開口正想再詳細問問,誰知老和尚已經站了起來說道:“阿彌陀佛,小姑娘請迴吧,老衲要早課了!”


    說完,二話不說就進了裏屋,再也不出來了。


    鄭焰紅出去之後,正跟趙慎三和朱長山一起喝茶,看到雙雙嘴撅的能栓頭驢,氣哼哼的走了出來,鄭焰紅就問道:“哎呦,到底老和尚給你說什麽了啊?弄得我們的雙雙丫頭嘴噘這麽長?難道也一直跟你說奇怪奇怪嗎?”


    雙雙一曬說道:“切!他說奇怪幹什麽?隻是說我是什麽偏房命,還說我要是不看清自己找一個跟我差不多的人,就會很慘什麽的,你說這不是大過年的自觸黴頭嗎?呸呸呸,早知道不來了!”


    鄭焰紅安慰她道:“嗨!算命無非就是解解心焦,也不作數的,他好歹還給你說了點什麽,對我可就一直感歎我的命太奇怪了,什麽都沒說!向陽哥,他到底是不是了悟啊?我怎麽覺得一點都沒有你說的那麽神呢?”


    朱長山跟趙慎三都是很意外的樣子,都是異口同聲的說大師絕對不是徒有虛名,他既然說怪那就一定是怪!而且二人暗自印證了一下對雙雙的評論,更加覺得大師說的太對了!無論是範前進還是趙慎三,雙雙都在盲目的追求她無法達到的高度上才有的一切,包括人,也包括她追求的人能帶給她的物質。


    幾個人各懷心事走出了寺院,此時已經天色微明了,遠山近樹帶著朝露在天邊隱隱露出的朝霞的掩映下分外的蒼翠,再迴身看看紅牆碧瓦的寺院,都是有一種恍然如夢的感覺,生之歡在這神聖的佛門淨地麵前變得尤其可貴。


    雖然老和尚始終沒有明確的說出什麽來,但鄭焰紅的神態卻比著來時明顯的輕鬆釋然了很多,看著那越來越紅、越來越亮的東邊天際,居然很好興致的說道:“反正還早,咱們幹脆登上山頂看看日出好不好?”


    既然她說了,自然沒人反對,那就登了一會兒山,也不太遠,馬上就站在了頂峰的大石頭上,看著那已經紅的澄明透亮的天邊,好似突然間,一輪火紅的太陽就一下子跳了出來,還不太耀眼,紅紅的那麽讓人心動。


    “啊!真美啊!”


    鄭焰紅站在山巔,看著峰巒疊嶂間,一輪紅日那麽的主導一切,就感慨的說道:“我要是那輪太陽就好了,高高的,能看得到一切,所有的難題都好似不值一提,盡在我的光芒籠罩之下!”


    她此言一出,卻沒有意識到兩個男人看向她的眼神裏不約而同的多了許多的敬畏……


    從雲山寺迴來後,趙慎三就跟朱長山一起,匆忙的又把鄭焰紅一家子以及雙雙送到了省城的機場,會合了也一起迴老家跟哥哥一家子團聚的老鄭主任,看著他們的飛機起飛了,朱長山就先走了,因為雙雙的飛機遲一些,趙慎三就留下來等著送她。


    從山上下來到現在,雙雙一直都表現的很是低沉,迴市裏接了小虎跟範前進來機場的時候,她原本想自己坐趙慎三的車,讓鄭焰紅一家子坐朱長山的車的,怎奈小虎非要跟她一輛車,而且還非得坐副駕駛,她也隻好一個人坐到了後排,一路上都是小虎在跟趙慎三說話,她就閉上眼睡覺了。


    此刻好容易就剩下了兩個人,她就緊挨著趙慎三坐在休息室裏,小臉上卻依舊布滿了憂慮,好幾次都張嘴想說什麽,卻一直沒說出來。


    趙慎三把她的一切都看在眼裏,更加明白她其實對了悟大師給她斷定的“偏房”命運十分在乎的,而且他自始至終對於兩人的婚事都抱著毫不熱衷的態度,讓雙雙的不穩定狀態更加加劇,此刻也就患得患失的借跟他的親熱來穩定她的恐懼了。


    他心裏暗暗泛起一絲愧疚,覺得自己好沒來由的招惹了她,讓她誤以為他就是她的菜,並且把她的未來全部押在了他身上,可是現在他又強烈的感悟到誰也不如劉玉紅跟丫丫對他的意義重大,畢竟那還是原汁原味的一家人啊!家這個意義就是一對夫妻跟一個共同的孩子,就算是他現在能夠毫不費力的再娶一個老婆,再生一個孩子,那丫丫也永遠是他心頭懸著的一塊肉啊!什麽也不如跟劉玉紅結發齊眉,原始夫妻來的實在的。


    那麽對於雙雙,真的能夠同時保留嗎?就算是咱們不跟劉玉紅複婚跟雙雙繼續下去,這種虛偽的幻想又能維持多久?等到了不得不打破肥皂泡的時候,對這孩子的打擊是不是更大了?對於一個男人來講,25也罷,30歲也罷,都是黃金年齡,但對於一個沒有對象的小姑娘來講,可就耽誤不起了啊!而且雙雙現在跟他談戀愛的事情已經好多人知道了,如果不趕緊停止的話,日後兩人一旦不能結婚,對這個女孩子的傷害更加不可彌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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