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


    “我在。”他很快迴答。


    “我以為你不會來了。”她明明淚流滿麵,嗓音沙啞,語氣卻又好像在笑,“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男人看著她身上的傷疤,眸中藏著慍怒和心疼,攬著她的手臂,收緊了許多,“對不起,我來遲了。”


    女孩淚流得厲害,卻忍著沒有哭出聲。


    段悠從來沒想過,情愛一事,竟然如此艱難。


    是誰曾說過,不愛是一生的遺憾,愛是一生的磨難。


    此時此刻她從裏到外每一個細胞都是麻的木的沒有知覺的。


    半晌,隻聽她緩緩開口:“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


    男人驀地一震。


    挺拔的眉骨下,雙眸像是一對黑色的玉,散發著湛湛寒氣。卻好似因為沒有拿穩而摔在地上,眸光碎得四分五裂。


    “江臨,太累了。”她一邊說,一邊低下頭,烏黑柔軟的長發隨著低頭的動作傾瀉下來,擋住了她半邊沒有表情的臉,話音很輕很輕,輕到宛如錯覺,“我快堅持不下去了。”


    她每個字都沒怎麽用力,江臨卻仿佛被重逾千斤的力道狠狠砸在了胸口上,疼得靈魂都要出竅了。


    “不可能。”他喉結滾動了下,說。


    伸出手攫住女孩小巧精致的下巴,逼她抬起頭來,目光直視她混沌模糊的眼底,用堅決的口吻,或是宣告或是警告,“段悠,這種念頭你最好想也不要想!無論誰把你藏到什麽地方,我都會把你找出來,你隻需要等著我!”


    段悠沒吭聲。


    這沉默令人崩潰,令人窒息。


    忽的,門外有一道光射進來,是巡邏的保安拿著手電筒找到了這裏。


    他身後還跟著一人,身形挺拔,氣質出眾,臉色卻難看得很。


    他最先看到林小曉,於是上前一步,寒聲問道:“出什麽事了?”


    林小曉本來膽子就不大,被他突如其來的質問驚得說不出話,支支吾吾道:“你、你怎麽過來了……”


    陸銘一怔,他一直以為江教授是他見過的所有男人中五官最為端正好看的,可這人離近了看,外貌竟隱隱還在江教授之上,隻是氣場略顯年輕張狂,不如江臨那麽沉穩低調、捉摸不透。


    而這人一進門就朝小曉而來,陸銘想起賀井陽的事,心生防備,冷聲問:“你又是誰?”


    男人沒理他,視線越過二人,掃了眼地上血肉模糊的影子,臉色越來越差,“林小曉,這到底怎麽迴事?!”


    江臨抱著段悠,因此很清楚的感覺到,懷裏不哭不鬧也不動彈的女孩聽到這聲音倏地顫栗了下。


    他眯著眼睛迴過頭去,正好對上對方投過來的其意不善的質問的眼神。


    “江臨。”他一字一字咬牙切齒道,“你最好給我一個交代。”


    眼看著他身上的戾氣層層疊起,破壁而出,拳頭也收緊,隨時都有可能直接動手,林小曉連忙上前要攔他:“阿青,你冷靜點,這件事和江教授沒關係,是魏修遠……”


    陸銘眸色一厲,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迴來!”


    長眼睛的都看得出來這張弓拔弩的氣氛,她倒好,還敢往漩渦中心衝。


    不要命了?!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被林小曉一通電話吵醒的段青。


    林小曉給他打電話時那欲言又止的模樣他就覺得很不對勁,雖然最後她再三保證什麽事都沒發生,讓他安心休息,可是段青到底是和段悠一母同胞的姐弟,他這一晚上都揪著心,總有種極端不祥的預感。


    結果找來學校,卻看到了讓他出離憤怒的一幕。


    江臨看到他,岑薄的唇抿了下,竟收起了方才格外具有攻擊性的陰鷙狠戾,恢複了素常的不冷不熱,“你來得正好,把她送到醫院去,我還有點事要處理,隨後就到。”


    “醫院?”段青聞言,心髒迅速一沉,江臨把懷中的女人抱得嚴嚴實實,他根本看不清悠悠究竟傷得多重,隻是醫院兩個字,直覺就告訴他非常嚴重。


    他在滿臉陰沉之色中,唇角一提,諷刺之意昭然若揭,“江教授昨晚在酒吧裏可不是這個態度。”


    昨晚在酒吧裏,悠悠被人搭訕,江臨那一副壓抑著滔天怒火的樣子他還曆曆在目。


    他就一個鬼迷心竅、疏忽大意,把人交給了江臨,結果今天晚上就給他整出這麽大的事來?


    段青滿腹的怒氣沒處撒,又礙著悠悠還在他懷裏,怕嚇著她,所以沒有動手。


    江臨抱著懷裏的女孩站起身來,她的骨架不大,因而輕得不像話,隨時都能被一陣風吹散了似的。


    他英俊的眉頭微微蹙著,眼裏霧靄沉沉。


    剛才本想把段悠交給她弟弟,可是心裏的牽掛又實實在在地提醒著他,懷中的人,交給誰他都不放心。


    最後他還是抱著她,一步步走到魏修遠麵前,他居高臨下地望著地上蜷縮著的人,眼裏的溫度驟降,像望著一個將死之人,“魏修遠,過了今晚,魏家上上下下都會陪著你一同償還你所做的一切,而你,我還沒想好讓你怎麽死。”


    所有人聞聲皆是一顫,死之一字,很是誇張,他們不知道江臨是怎麽說出來的。


    可是聽到他冷漠而沒有起伏的嗓音,不帶猶豫地平鋪直敘,卻讓人無端相信他真的有本事做出這樣的事,並且,他真的會這樣做。


    江臨說著,皮鞋就已經踏在了魏修遠的手腕上。


    斷骨之痛沒人能忍,魏修遠頓時爆發出慘烈的嚎叫。


    保安覺得自己應該盡職盡責地攔上一攔,可還沒開口,就被男人周身無聲無形浸染的血光和氣勢嚇退。


    就在所有人都沉默聽著他鬼吼鬼叫時,器材室外麵又傳來一道女孩的聲音:“住手!住手!”


    林小曉第一時間聽出了這道嗓音的主人,難以置信地迴過頭去。


    陳天嬌隻穿了薄薄一件外套就跑過來了,額頭上全是汗,說話時吐出的熱息在這冰冷的夜色裏彌漫。


    她一進來,看到地上躺著的人,眼淚驀地湧出來,不顧一切地衝上去跪倒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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