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明南突變

    逗留了數日,各方人馬就迴各自的領土了。

    作為一國之主,真是日理萬機啊。

    這迴蕭梓歧充當起了留客的角色:“禦風少主與明扶郡主不多留幾日麽?朕與兩位很是投緣。”

    燕禦風不禁迴道:“我們與蕭皇也是投緣,但是事務繁忙,我們擇日再訪。”

    蕭梓歧仍不死心地說:“朕看眼下這天氣—”

    明扶忍不住直笑:“很適合郊遊的,對不?”

    蕭梓歧臉上又恢複了那慣有的邪魅,明扶又繼續打趣道:“真看不出來蕭皇對這氣象也還頗有研究;這秋高氣爽的,確實適合郊遊,不過,某人曾說過,誰又沒有竹馬青梅,誰又沒有兩小無猜,這大好天氣,你自己浪費了豈不可惜?”

    說罷扮了個鬼臉,便和燕禦風上了馬車。

    歌衫遇靖駕馬侍於側。

    一行人絕塵而去。

    蕭梓歧目送背影,嘴角又浮起一絲笑意:“你沒去,才是浪費。”

    坐在車廂內的明扶本來還記掛著讓燕禦風幫她取下那根鏈子,因為不感覺涼了,也就忘了;另外還準備問他與燕源烈談了些什麽,但前天休息休息晚了,騎馬射擊又是折騰了一天,到了車廂內,她就隻想睡覺。

    燕禦風見她精神不濟,也就沒有多說話,隻是輕輕摟著她,給她調整出一個最佳的睡覺位置。本來,他也是有好多話要對她說的。後來的燕禦風迴想起來,忍不住地說,這算不算是一種錯過。

    迴到明南,明扶第一件事是跟明越長講起受劍儀式的場景,第二件事是將帶的紀念品送出去,顏如玉很開心,若瓶綠煙則很感動,明搖確是不滿狀,還惹招來她的張牙舞爪:“明扶你這是收買人心麽?世人說你驕橫刁蠻,你就開始溫文爾雅?關心起身邊的人來?”殊不知她內心是高興得要命,這白玉珠花雖說普通,戴在頭上確是淡雅高貴,她不高興才怪。

    明扶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但也不點破,由她去。

    畢竟,這種溫馨的日子不是每天都有的。

    依明扶對這個時代的背景的大致了解。很快就能聯想到這個時代或許有混戰,相較於二十一世紀的和平,明扶有些無奈。明扶沒經曆過戰爭,也不懂戰爭,但是她卻親眼目睹了二十一世紀伊拉克戰爭,看著它開始,看著它結束。可是,現在她又能怎樣?她心裏一直強調自己來自和平的二十一世紀,她的眼裏隻有父親和研究,戰爭於她來講,是古代史和現代史。可是,既然已經在這裏了,難道真要置身度外麽?難道可以置身度外麽?想起這些,明扶有些貪睡,心也很不負責任地說,好好把握眼前時光吧。從前,她在研究所有她心愛的研究,有她美麗的追求,但現在,她已經在明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即使,她擁有明扶的部分記憶,擁有她的喜樂哀樂,擁有她自己至純至善的理念,明扶就是明扶。

    可是,她深愛她的父親,還有前世裏麵的人,她真的能夠拋開麽?如果時光可以流轉,她是永遠不會坐那趟航班,就算讓她永遠不坐飛機也行。可惜,沒有如果。

    現在她能夠做的,就是禱告上蒼,祝願她前世的父親永遠幸福安康,早日走出失女之痛的陰影。

    還有深情的楓,高傲的岑。我,也許偶爾還是會想起你們,偶爾還是會牽掛你們,但是,這無關風月,隻為真情。你們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罷。

    於是,睡覺又成了她打發時間的最好方式,當然,她也不是全部在睡覺,她都有想戰爭來了,她會做些什麽,她能做些什麽。

    話又說迴來,現在的父親明越長堪稱一位合格的家長,他不讓他的兩個女兒涉及時政,任其養尊處優,但憑直覺,對明扶又真的有些溺愛過分。

    於是,除了看書,終日無事可尋。從前的明扶郡主以大罵下人為樂,把尊貴掛在嘴邊,現在她當然不會重蹈覆轍,她或許以她自己的方式代替她走下去。今天小尾巴明搖沒來,便感覺斷了一雙翅膀。

    “若瓶,你叫阿搖來見我。”明扶終於知道是什麽原因了。

    明搖有幾天沒來報到,倒是不習慣。她坐起來,洗漱完畢後,若瓶一邊給她梳發辮,一邊笑道:“明搖小郡主說趁你現在厭學,她要努力讀詩書,抓住機會超過你。”

    明扶不僅樂了:“當真有這份心啊,那倒是不用揚鞭自奮蹄啊。”

    “那當然!”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明搖大搖大擺地走到跟前,“我尊貴的郡主,幾日不見喔?”

    明扶現在睡得多了,反而精神不濟,感覺病懨懨的。

    “好了,告訴本郡主父親最近在忙什麽?”

    明搖又嘰嘰呱呱開說了:“不知道吧?讓我來告訴你。朝理會那幫老家夥意見雖說已經統一,但是大同小異,一上朝就鬧哄哄的。帝師他不再當你帝師了,不再入住明南王府,他是鼎鼎大名的北滄侯,北滄侯已經率領重兵,駐守在陽湖,約父親前去商議備戰事宜。”

    “備戰事宜?”明扶低聲道。

    “又不知道了吧。燕瓊明南要打仗了,帝師來助戰也。”明搖煞有其事地說。

    “那燕禦風呢?”明扶忽道。她當然知道燕瓊明南不會打仗,要說真正打起來,一致對付的應該是北滄。

    “禦風哥哥當然是陪父親去了,有歌衫遇靖,還帶了不少侍衛,他們可能真的會打起來,但是應該不會吃虧。”

    “桑蘭、西坅有動作沒有?”

    “現在好像還沒有,又不關他們的事。”明搖也不確定地說。

    明扶心念急轉,她大致明白是什麽事情了。

    “阿搖,你最近不能亂跑,就呆在玉姨身邊,可好?”明扶囑咐道。

    “明扶,你這一年多來沒變傻吧?你說我能有像你現在那麽乖巧麽?”明搖像看怪物似的看著她。

    “阿搖,你現在還不懂,城門失火—”明扶還沒說完。

    “殃及池魚是吧?”明搖搶著說道。

    明扶倒是先愣了一下,然後快語道:“是的,殃及池魚,阿搖,你進步很快。真是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可是我像魚麽?世界上有像我這麽聰明剔透的魚麽?”明搖無厘頭的來一句。

    “你不像魚,是魚像你,好了吧,小美人魚?可是萬一戰火蔓延,你這小美人魚被火一熏,弄不好就成了烤魚一條了,”明扶沒好生氣地說。

    “哼,明扶,你是個怎麽樣子,我好像很清楚;但是,我是什麽樣子,你似乎還不大清楚,歌衫遇靖可是曾授過我武藝,你現在是擔心我被抓還是被殺?”明搖語不驚人地說。

    明扶真的很意外了:“我是不知道你是個什麽樣子了,我隻知道,我們要做父親引以為傲的女兒,要做明南最尊貴的郡主。”

    “又來你的那套尊貴之說。”明搖一副受不了的樣子。

    “不跟你說了,我找父親去。”明扶已經隱約感受到什麽了。

    明陽殿外,戒備森嚴。

    明扶明搖正要進去。

    “郡主,請留步!”侍衛擋在前麵。

    明扶收住腳步,很是很嬌氣地說:“不知道我是誰麽?”

    “請郡主先迴!”侍衛如是說,臉上卻是有些不屑之色,這個長在溫室裏的郡主,除了驕橫地無理取鬧,還真是讓人頭疼。

    “真是大膽!”明扶不禁揚起了眉頭,“來人啦,把這兩個家夥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立刻有人上來把那兩個侍衛拉下去了。

    明搖不禁笑道:“看來尊貴的明扶郡主又開始發威了,又開始了一朝權在手,就把令來行的遊戲。”

    明扶也不惱,隻是心下暗道,外麵這麽大的動靜裏麵的人還沒出來,他們真的在商議很重要的事情。

    於是明扶又道:“你們兩個,挨了板子給本郡主繼續守這裏!你們盡忠職守沒有錯,但是,臉上有鄙夷之色就是該打!對於一個不了解的人,你們不該有輕視之意,更何況我還是你們的郡主!你們對人最起碼的尊重都沒有,真是有愧於呆在明南王府!所以就算是你們向我父親明南王討說法,他也會站在我這邊,當然,他這不是庇護,而是認同!”明扶也很驚奇自己能說出這麽一番話,居然說得有板有眼的,這大概是從前明扶的意識吧,她骨子裏應該是一個尊重他人的人。

    那兩個侍衛沒吱聲。但是郡主講的又似乎有那麽一點道理。且不說,聽說她在宴會上為明南增添了不少光彩,在落棋山莊又多了些軼事,就憑她剛才的氣勢確實不是以驕橫來衡量的,這五十大板,說不定值了。

    然後明扶有些無奈地看著她:“走吧,小祖宗,父親在處理嚴肅的事情,我們還是先撤吧,”看著明搖難以置信的眼神,“怎麽,還希望我大鬧一場啊?不如陪你蕩秋千去。”

    明搖揚起小臉:“有時候你不驕橫了,感覺你懂事了,我反而有些不懂了,好啦,我們蕩秋千!不過,這迴你得先推我!附加一條,你不能假借他人之手。我要你親自。”最後兩句,明搖特地強調了親自兩個字。看來,先前那明扶郡主把明搖也吃得死死的,蕩個秋千還要妹妹勞駕。

    “好,就依你。”明扶拉起她往外走去。心中有些好笑,我就是想借他人之手也難啊,剛才光顧著出來,現在身邊一個侍從都沒有。

    北閣的秋千。

    “今天天氣似乎不錯也。”明搖嘻嘻道。

    明扶說:“是啊,你看,秋風微拂,丹桂飄香,正適合蕩秋千呢。”“正適合”讓明扶不禁想起蕭梓歧的那句“很適合郊遊呢”,不由得笑出聲來。

    明搖見狀撇嘴道:“你就一個人偷著樂吧。”她利索地坐到架子上,一邊閉著眼睛享受陽光,一邊感受著微風拂過帶來芳香的氣息,開心不已。

    睜開眼,正看到明扶認命地有一搭沒一搭的推著秋千架,不禁笑道:“你今天好不專心。隻不過讓你推推我,就有這麽難受麽?”

    明扶迴道:“難受?我哪裏難受了?我隻是好不容易說服自己今天什麽都依你,你就乖乖地聽話吧。”

    明搖樂了:“好難得喔,”但明搖仍有些嘰咕,“可是聽說要打仗了,你說我們會不會分離?”

    明扶心中一個激靈,是麽?就要分離麽?她的適應能力應該較強的,雖然近來情緒好像是那麽低沉點,那是她在沉澱自己的心情,但是並不代表她忽視、甚至是漠視現在這個環境,忽略這裏的人。現任父親明越長,妹妹明搖,阿姨顏如玉,竹馬青梅燕禦風、同窗之誼諸葛依明、林幕白,還有見過的燕禦情,蕭梓歧,他們對於戰爭,會又是怎樣的立場……前世的溫情,在這裏都有體現。但她隻是停了下來,故意嬌嗔道:“你腦瓜子裏究竟裝了些什麽?何來分離之有?我們屬於明南,明南就這麽大,你丟了我閉著眼睛也要把你揪迴來。”

    明搖仍不死心的說:“隻要到時候不要讓我揪你迴來呢。”

    明扶笑了:“如果等到讓你揪,隻怕我早自己迴了。”

    “禦風哥哥!”明搖跳下來,朝燕禦風奔去。

    明扶笑道:“他人又不會飛了,你跳那麽急幹嘛。”

    正念著,燕禦風已經牽著明搖走上前來。

    “扶兒,我有好些日沒來看你,不怪我吧?”燕禦風微笑道。

    可是明扶怎麽看他那笑容,都覺得有些勉強。

    看來他是真的有煩心事了,平日裏都是運籌帷幄的樣子。

    “是的啊,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呢,更何況是有好些時日了,你猜那是好幾個秋?”明扶故意有些俏皮道。

    明搖打趣道:“讓我來猜吧,恩,應該是十二個秋罷,禦風哥哥不就是四天沒來嘛。”

    燕禦風笑道:“阿搖,你先去玉姨那,等下我們來找你。”明搖有些不願,但還是聽話地去顏如玉那了。

    燕禦風隻覺得明扶眼裏怎麽又多了股靈氣和淡定。

    見明搖走遠,明扶忽然問道:“燕禦風,你來告訴我,北滄是不是要對我們不利?”

    燕禦風定定地看著她:“扶兒,別問了,那不是你要關心的。我們賞花去。”

    明扶手上還拉著空的秋千,一臉狐疑望著他:“你平常不是不喜歡去花苑麽?”

    燕禦風心說,但是那是你喜歡的花苑啊。然他嘴上沒說出來,隻是牽住她的手往前走去。

    明扶任他牽著走,嘴上卻有些不依了:“你還沒迴答我呢?”

    燕禦風道:“扶兒,假如將來讓你到一個舉目無親的地方,你會不會想我?”

    明扶奇道:“舉目無親?那我克服恐懼還來不及,誰還會想你。”

    燕禦風頓了一下:“那你會不會怪我?好多事情我都沒和你說。”

    “哼,等有了那麽一天再說,”明扶忽然道:“怎麽,是父親讓我去北滄和親麽?”

    燕禦風身形一震:“你胡說什麽?扶兒?和親?你從哪裏聽說來著?就算長叔有那個想法,我也不準!”

    “可是前幾天帝師給我預言說,我將來不是嫁與北滄燕瓊就是西坅,隻是我一直都不相信。”明扶隨口道,說實在的,那北滄帝師她總共也才見那麽幾次,儒雅中不失威嚴,似乎也是滿腹才學,但她卻打心裏排斥他,畢竟他是來自“侵略者”的一方,是對立的兩個“階級”,明扶還曾用現代的話解釋給明搖說,當時明搖還似懂非懂。

    燕禦風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淩襄胡扯你也放在心上。我說過我要陪在你身邊的!”

    “可是剛剛不知道是誰還在那裏假設讓我一個人去一個舉目無親的地方。”明扶小聲嘀咕道。

    燕禦風神色有些異常:“扶兒,”正欲說什麽。

    “少主,郡主,”歌衫朗聲道,“王爺吩咐前去書房。”

    兩人對望了一眼,心思各不相同。明扶心說,會是什麽事情,難道真的與我有關?燕禦風心說,怎麽這麽快,我還沒陪她去賞花。

    兩人來到書房,顏如玉,明搖都等在那裏了。

    明越長道:“扶兒,明日你啟程往燕瓊。”

    明扶心中轉過幾個念頭,但她凝視著明越長:“父親,我要留在明南,與之共進退。”

    明搖附和道:“對,父親,既然我們都在這裏,為什麽讓她一個人置之度外?明扶可是明南尊貴的郡主。”

    “阿搖,明扶是我明南最尊貴的郡主,天下無雙,萬一將來戰事不利,身為明南子民,和親是她的使命。”其實,無論戰敗與戰勝,對於扶兒,結果是一樣的,隻是性質不一樣。

    燕禦風臉色蒼白:“你說什麽?和親?長叔!”

    明扶看看燕禦風,心中浮起一股悲傷。她不由得大聲質問道:“父親!那麽前陣的使者來訪,剛不久的落棋山莊一行,你都讓我去,是不是順便也給我安排了兩場另類相親?”此話一出,明扶自己都覺得有點口不擇言。

    明越長不料她有如此一說,緩緩道:“你能有這樣的想法很正常,你也可以這麽想。”心下卻覺沉痛,他讓她去西坅,真的隻是想讓她玩得開心,讓禦風陪著她,僅此而已。

    顏如玉想說什麽,但是什麽也沒說。

    明扶深吸了一口氣,再定定地看著明越長,這個父親,還真有著不同常人的胸襟。一瞬間,她心中不禁湧起千絲萬念,想起那句“iknowyourface”更讓她百感交集。於是下了決心似的說:“我明白了,父親,我聽從您安排就是。”

    燕禦風轉身看著她,眼裏流出受傷的神色:“扶兒!我不答應!”

    明扶望著明越長繼續道:“父親,這也隻是您的一個初步打算,或許結果根本沒我們想象中的那麽壞,對不對?父親,到了燕瓊,我說不定還樂不思蜀。”和親?遇上了,就看看這和親是怎麽一迴事。不過,心中肯定是有不甘的,在命運麵前,束手無策不是她的作風,肯定會找到有辦法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然後,她替自己做了一個決定,在二十一世紀,她錯過了曾經竹馬青梅的的楓,今世在明南,她不會錯過燕禦風,原來的明扶肯定也是這樣的想法。數年後,明扶憶起曾經那段柔情,止不住淚盈滿眶,難道,真的是,這世界上沒有真正的愛情,隻有愛的證據?

    明越長歎息道:“扶兒,到了燕瓊,在戰事結束之前,你不能叫明扶。”

    明扶淡淡地說:“我知道。明南的明扶郡主應該留在明南,到燕瓊的明扶肯定是另外一個人。”

    明越長現出痛苦的神色:“還有,從此往後,你不能喜歡上任何人,除了北滄雁黎與北滄雁辭。”

    北滄燕黎?北滄燕辭?就是帝帝師口中那兩個家夥?有一個家夥還是宴會上見到過的,感覺很笑麵虎的一個。明扶暗想到,可是,這與她離開明南,喜歡別人有聯係麽?況且,任何明眼的人都看得出來,她喜歡的是燕禦風啊。

    燕禦風大聲道:“長叔,你這些從來沒告訴我。這是為何!”

    “因為,他們兩個之中的一個,將來會是扶兒和親之人。”明越長一字一頓地說。

    明扶神色平靜:“父親,扶兒謹遵教誨就是。”

    明搖瞪大了眼睛:“父親,明扶走了,禦風哥哥怎麽辦?”

    “禦風哥哥!”看著轉身飛快離去的燕禦風,明搖追了出去。

    顏如玉歎了口氣,撫了撫明扶後腦,亦走出去。

    明扶忽然道:“父親,其實,我一點都不怨恨你,真的,或許我剛才說話有些賭氣,但是,我一直當你是我最尊敬的父親。”明扶這是實話,她不會怨恨明越長,來明南的日子,她可以感受得到,明越長是真的疼愛明扶,所以,她也一直把他當成自己的父親,一樣的尊重,一樣的愛戴。

    明越長也撫摸著她的頭:“扶兒。是父親欠了你。”

    “我不懂戰爭,但我明白父親這麽做都有您的道理。”明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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