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師國賓館,天已黑透,趙立遠在房中來迴踱步,久久不能入睡。黃望湖、丁臨風幾次相勸,趙立遠讓她們迴去先睡,二女不肯,坐著相陪。見趙立遠來迴踱步心中好象有疑難之事不決,不知何意?丁臨風嘴快見狀問道:“兄長何事憂愁?說出來我們幫你。”黃望湖見丁臨風開口,趙立遠沒有迴答,也開口問道:“安格爾已決定和平歸漢,班長史明日進城議和必成,車師歸漢,西域全平,這中也有兄長的一番心血和功績,正是大喜之時,兄長應當高興,還有什麽事情值得您憂愁煩惱?”

    二女跟隨趙立遠以後,見每臨大戰,趙立遠都能料敵先機,智深機遠,十分佩服,特別在龜茲王城,趙立遠飛石擊倒肖望山,不但救了丁臨風,而且也成就了黃望湖刀劈肖望山的大功,二女由敬到愛,故不願稱趙立遠師傅,而稱兄長。趙立遠見二女憨直忠誠,心中也很喜歡。一直視二女為孩子,對她倆改口叫兄長也沒留意,見二女殷情相問,便把心中所慮講了出來。

    聖人言:“日中則移,月滿則虧,物盛則衰。”此乃天地之機,萬物之律也。趙立遠從小就博覽群書。對黃老辨證之說鑽研甚深。班超率三十六人遠赴西域,苦鬥經年,現在隻有務塗穀一城未下,此城一下,則西域五十餘國複歸大漢,不費大漢一分錢糧,不耗大漢軍馬士卒,創此豐功偉績,實是空前之舉,就後世也難有英雄超越。趙立遠深知善始善終,成就這一樁驚天奇功意義重大,所以殫精竭慮,從中輔佐。同時也展平生所學,貢獻天下,以酬生平之誌。見西域將平,在大勝大喜之中想到老子李佴辨證觀點“禍兮福之所依,福兮禍之所伏”,深感責任重大。所以徹夜難眠,在分析判斷明日班超入城還有什麽疏漏,以防不測。見二女關心相問,故把心中所慮詳告二女。

    二女問明情況,深感兄長思慮慎細,便問是否發現疏漏,如何進行彌補。趙立遠見二女聰慧,為了緩和緊張空氣,便故意道:“上午聚會,我觀焉耆王金哈斯眼睛軲轆直轉,老是看著你們,定是看破了你們女扮男裝,想哪來的兩個仙女如玉樹臨風,站在我老頭子身後。”二女聽趙立遠誇獎自己漂亮,不覺心花怒放,上前讓趙立遠坐下,拉著趙立遠手道:“誰說你是老頭子了,你常說薑子牙八十歲才出山幫助文王打平天下,你比他還小多了。”趙立遠笑道:“好好,我還可以在西域幹二十年,西域平服,我要領你們遍觀西域風景,聽說這車師北麵雪山之巔有一天池,西王母就住在那裏,我們也去拜見拜見西王母。”兩人高興的拍手叫好。

    趙立遠經二女這麽一攪,憂愁頓去,便道:“明晨卯時請田慮將軍再議一議,現在都休息吧。”說完進入內室休息。二女見趙立遠進屋休息,出門看了看天,見已過子時。黃望湖道:“還有兩個時辰,就到卯時了,我倆就不要睡了,以免睡過了,影響去請田將軍。”丁臨風因剛才高興,睡意全無,便和黃望湖點燃火盤,兩人圍火而坐,喋喋不休講起話來。

    第二天啟明星已經升起,戶外晨曦微露。趙立遠忽聞一股皮裝燒著的焦糊味,急忙起身來到客廳。見二女圍火而坐,正在歪頭打盹,丁臨風皮裙一角搭在火盤邊上,已被餘火點燃,所以焦湖之氣滿屋。趙立遠見二女一夜沒睡,急忙上前捏滅裙角之火,慢慢伸手托起丁臨風要把她放到床上。剛剛托起,丁臨風一驚而醒,見趙立遠抱著自己,又羞愧又甜蜜,對著趙立遠臉龐親了一口,跳了下來。趙立遠一驚,連忙摸了一下臉道:“小丫頭調皮。”這時黃望湖也醒了過來。

    原來二女講著講著便睡著了,已過卯時,見趙立遠先醒,感到不好意思,急忙跑去請來田慮。趙立遠見滿屋都是焦糊之氣,催人昏迷,忽然想到一事,心道:好險!便靜等田慮到來。

    田慮見清晨趙立遠有事,急步趕來,兩人坐定。趙立遠便把自己所慮一一說了。田慮對趙立遠所慮慎密,心中佩服。便道:“兵者詭道也,我方雖誠心勸安格爾歸漢,但也不能不防備,有備無患嘛。”丁臨風已換掉燒壞皮裙來到客廳,便道:“有什麽疏漏,怎樣防備呢?”說完一雙妙目看著趙立遠,趙立遠笑道:“要防就從你身上防起。”丁臨風看看自己又正了一正衣裙,沒發現什麽問題,睜大眼睛問道:“兄長盡逗我,我有什麽好防的?”黃望湖眉頭皺了一下,也不解趙立遠的意思。

    趙立遠見三人不解,便把焦糊之味令人昏迷的擔心講了起來。趙立遠又分析了下全麵情況,認為正麵交鋒車師、焉耆兩國在城中隻有一萬多人,不是班超大軍對手,其將領也不如大漢武勇。唯一可行的是使大漢將領昏迷喪失能力。要達此目的,一是放火薰煙,二是下毒。又分析放火可能性較小,燒毀全城他們也沒法過冬,主要防備下毒。焉耆、危須在金微山一帶遊牧,此山產鬧羊花,是麻藥原料,所製麻醉散,無味透明,人喝下去,四肢麻木不能動彈,防止食物中毒應是第一要務。三人一聽深感有理。

    趙立遠和田慮又商量一會,便定下了應對計劃。這時見車師中軍安吉來請,趙立遠說還有點事,田慮點頭便隨安吉而去。趙立遠立即傳來先銀、田野,令先銀化裝到焉耆、車師營中了解情況,發現異常及時到王宮來報。自己領田野、黃望湖、丁臨風直去王宮,令他三人在和約沒定之前,不得食用王宮之物,三人遵命。並密囑田野,發現異常,先拿下安格爾和金哈斯。

    四人來到王宮,見安格爾、安格康、金哈斯、腹文摩正和田慮講話。田慮為了試探情況,提出班超率大軍一齊進城議和,安格爾點頭應允。腹文摩道:“兩方誠心議和,班長史何必率軍進城?如果需要進城,應待和約簽訂,準備好住宿之處大軍才能進城。現在和議未定,班超率大軍進城,是否沒有誠意呀?”田慮、趙立遠見腹文摩此話一出,相視一笑,田慮道:“腹大夫所言有理,我去請班超長史,單騎入城,以示大漢誠意。”說罷拱手施禮而去。金哈斯、腹文摩見田慮中計心中暗喜。金哈斯道:“腹大夫你迴營準備一下,把營房讓出來,準備漢軍進城使用。”腹文摩喜上眉稍遵令而去。

    趙立遠見腹文摩阻止大軍入城在前,喜領準備之命在後,心中已隱隱感覺焉耆軍可能要做亂,但見金哈斯在坐,心中有底,微眯雙眼冷觀動靜。

    田慮出城,班超相迎。田慮把趙立遠所慮之事講了一遍。班超見腹文摩阻礙自己率大軍入城,便料到焉耆必有陰謀,便召集烏丹、甘英等眾將計議。甘英見城中敗兵還想做亂便道:“我率大軍待大哥入城時一舉攻了進去,這幾個常敗將軍能有何為!”烏丹擔心班超安危,要求安格爾出城議和。鮮成師等人也同意烏丹公主之策。並說現有趙立遠、先銀在城內,派人扮成班超進城,配合趙立遠裏應外合一舉奪取務塗穀。眾人各抒已見,莫衷一是。

    班超見眾人關心自己,知道是擔心自己安危,想到自己已經同意進城議和,現在反悔,撫平車師功虧一簣,實在可惜。又想到平日對西域主要靠恩義誠信,使各國心悅誠服,現在安格爾同意歸漢,焉耆反情尚未公開,如果改變諾言,不但車師、焉耆難平,其他各國也難免產生疑慮。便把自己所想講了出來,決定按原定計策進城勸降安格爾。

    烏丹深知丈夫忠心報國,以國事為主。又不知金哈斯將有什麽陰謀,見班超決定,以身犯險,進入務塗穀,便要一同前住。甘英等眾將也要率精兵跟隨。班超道:“既然金哈斯借口我率軍進城是對議和無誠意,我還是隻身入城,看他能有什麽詭計,何況城中還有趙大俠和先銀將軍。如果金哈斯有異動,必有防備之法,不然趙大俠必然不同意我也進城勸降。”眾人深知班超勇武無人能敵,趙立遠又有神鬼不測之機,見勸不住班超也隻好作罷。

    田慮見班超分析有理,便令班勇、鐵鎮惡、鮮成師由自己帶領跟隨班超進城。令班勇寸步不離班超,不準飲食城中任何食物。又向鐵鎮惡、鮮成師交待一番,兩人領命。田慮又令甘英率一大隊發現城中有異動,要不惜一切代價攻城接應。令和恭守好大營,烏丹率軍做為預備隊,做好戰鬥準備。眾將見田慮調配得當,俱遵令而去。

    甘英率一大隊和衝鋒軍共三千鐵騎護送班超,在離務塗穀城東門二裏處停下,班超率田慮十餘騎入城而去。剛進城門鐵鎮惡、鮮成師各率一人離開班超拐進城門旁小店,把戰馬牽進院內。

    腹文摩派人在南門探聽消息,見班超隻率幾人進了南門,急忙報告。腹文摩見狀對金奪說道:“天助我也!天助我也!這班超果然大勝而驕,毫不防備,將軍一戰成功,名揚西域,這西域副王非將軍莫屬,可喜可賀!”金奪也道:“此戰一舉擒殺班超,大夫居功至偉,西域國丞相非你莫屬。”兩人大笑。腹文摩傳令潘山虎率三百精兵如此如此,潘山虎領兵去了。又喚進尤利安令他率三百精兵混進車師王宮,聽令衝進大殿,擒殺班超。令親隨兩人抬了兩壇好酒和金奪入宮而去。

    班超、田慮等人剛到王宮,已見安格爾、安格康、金哈斯在宮門外列隊迎接。班超等人下馬,安格爾見班超果然守信單騎而來,足見對自己信任。自己和班超多次交鋒,每次都大敗而歸,但卻輸得口服心服。見班超親來心中感動,帶頭跪倒施禮口連道:“敗兵之將,長史不棄,親自前來勸和,車師從此歸順長史,重歸大漢,絕無二心。請長史恕我等過去無知敵對之罪。”安格康等車師文臣武將見安格爾跪倒行禮,也都跪倒。金哈斯見狀,也隻好跪下磕頭。心中暗道:等上一迴,叫你們個個死無喪身之地!

    班超見了急忙伸手扶起安格爾、安格康,田慮伸手扶起金哈斯。班超大聲道:“二位大王誠心歸漢,此乃大漢和西域國家之幸,百姓之福,從此化幹戈為玉帛,毀刀箭而鑄車犁,二位大王此舉功在國家,利在百姓,何罪之有?過去多有誤會,如今一筆勾銷!”安格爾見班超果然不記舊仇,寬容大度,心中甚慰,立即將班超引入大殿。

    安格爾令安吉擺上酒筵,請班超居中而坐,自己和金哈斯左右相陪。趙立遠、田慮、安格康、金奪各坐一席。金哈斯見兩個年輕侍衛站在班超身後,兩個女將站在趙立遠身後,便請他四人也坐下喝酒,四人點頭感謝,堅辭不坐。腹文摩見狀向金哈斯微微點頭,金哈斯便不再相讓。

    趙立遠在田慮出城之後,喚來兩個侍衛和安吉,要他們三人 把所有食物、水酒都品嚐一遍,並令兩個侍衛看著食物,其他未經品嚐食物不準再端到筵席之上。趙立遠見食物、水酒沒有問題,又環大殿看了一個圈,見左右廂房離大殿隻有五步,可芷伏兵,又令安吉加強防守,不準閑雜員人靠近。安吉見趙立遠如此小心,心中雖不以為然,但還是點頭分付下去。

    眾人坐定,班超見安格爾誠心歸漢,心中高興,又見趙立遠不動聲色,知無變故和安格爾親切交談。正吃之間,見一侍者用大盤端來十幾個玉石酒杯,滿盛美酒,分給眾人每人一杯,金哈斯起身道:“今日盛筵得見長史和大漢將軍,我十分高興,此酒乃是我國特製馬奶玉液酒,請大家賞臉品嚐。我先幹為敬。”說完一口將杯口酒喝幹。金奪、安格爾、安格康等人也一飲而盡。班超、田慮見了,正要飲用,趙立遠嚐了一口大聲道:“哎呀!這酒我們喝不習慣,又酸,又膻,難喝!難喝!”班超、田慮見了停杯不飲。原來趙立遠檢查食物,沒見這馬奶玉液酒,料定必是腹文摩後來加的。焉耆軍謀反可能性最大,雖然金哈斯等人一飲而盡,但可先服解藥,所以趙立遠故意大聲說話,提醒班超、田慮勿飲此酒。

    腹文摩見了起身冷冷道:“這酒乃是大王一片心意,長史和田將軍借故不喝,分明是看不起我們。大王你看兩位大漢將軍,一點麵子都不給,既然不信任我們,我們還是迴國去吧!”西域各國都有一個相同風俗,就是如果不飲酒你就滴酒不飲,若是開飲,對客人敬酒必須喝完,否則便是看不起人家。班超、田慮久在西域深知此禮不假,見腹文摩如此說話知道不飲此酒,必和焉耆眾人結怨。如果飲了此酒,見趙立遠突發此說必有深意。正在猶豫,隻聽安格爾笑道:“長史不知,這馬奶玉液酒是焉耆大補之物,釀之不易,是招待貴賓所用,口味特別,但飲後神清氣定,耳聰目明,長史可試一杯。”班超、田慮見眾人飲了無事,趙立遠也嚐了一口也沒有事,兩人舉杯品了一口,正要一飲而光,隻聽宮外有人大叫:“酒中有毒!”隻見先銀右手執劍,左手拎了個人頭闖進殿來,眾人見了大吃一驚。

    原來先銀受趙立遠之托秘探焉耆軍營,發現金哈斯和金奪、腹文摩徹夜密議,但無法靠近,不知他們談些什麽。今天上午忽見潘山虎、尤利安各領幾百軍出了軍營,便尾隨龍利安進了王宮。又見兩個焉耆衛兵抬進二壇酒,便混了進來,見一人正端酒離去,便要兩人喝一口壇中之酒。兩人不但不肯,反趁先銀不備拔出靴中利刃左右合擊來殺先銀。先銀早有防備,一個後退拔出佩劍,一劍將右邊侍衛刺死,左邊一人見狀不但不退,反而掉轉匕首轉刺自己,被先銀一腳踢翻。這人見先銀神勇,自殺不成便和身撲翻酒壇,深吸一個馬奶玉液酒。先銀一手將侍衛拎起,見侍衛軟弱無力,口中卻道:“你不殺我,我也活不成了。這酒中有鬧羊花毒,一會就要發作了。”先銀一聽大怒,一刀割下侍衛腦袋,闖入殿中。

    班超、田慮見狀摔掉手中酒杯,忽覺一陣頭暈,兩人都是久經殺場,幹練沉穩之人,急忙穩住心神端坐不動。此時安格爾、安格康已坐不穩當,晃了幾晃一頭摔倒。趙立遠雖隻呷了一點,此時也覺頭暈,但一運氣,覺得真氣還在便將飛石扣在手中,冷靜觀察。見金哈斯、金奪站起身來,腹文摩一揮手,焉耆將軍尤利安率一群壯士衝了進來,便一揮手一棵石子擊中腹文摩額頭,腹文摩應聲倒地。丁臨風一個箭步衝了過去,用長刀抵住,對其大腿戳了一刀,又躍迴立在趙立遠身邊。趙立遠又迴手一棵石子正中尤利安左眼,尤利安大叫一聲雙手捂眼。金哈斯正要拔劍,班勇眼明手快,一劍把金哈斯右臂跺下,金奪已退到眾軍之中,揮軍攻上。田野護著班超、田慮,趙立遠飛石擊敵,衝進來的焉耆精兵轉眼有二十多人中石倒地。班勇、先銀揮劍猛擊,敵軍見飛石厲害,二將勇猛,金哈斯、腹文摩又被對方控製,退到殿外,兩邊持住。

    鐵鎮惡、鮮成師按田慮將令在小院防守東門,若情況有變,就搶占東門,引導甘英大軍進城平叛。兩人正在小院觀察,忽見潘山虎領三百多人直奔東門,令車師守城將領,關閉城門。守門將領正要詢問,被潘山虎一槍刺死,眾軍大亂,城門開始關閉。兩人見了跳上戰馬揮刀衝入焉耆軍中,兩個精壯侍衛也手持長刀緊緊跟隨。車師守門軍見焉耆將軍一槍刺死守門將領,正在驚慌,忽見兩名漢軍大將,尤如從天而降的天兵天將,二口大刀舞形成一道白光,殺的焉耆兵人頭翻飛,也挺起兵器上來助戰。潘山虎見這二個漢將勇猛,張弓搭箭,趁鮮成師不備一箭射中鮮成師左臂,鮮成師大刀墮地,順手拔出寶劍向前猛衝。鐵鎮惡已衝到門邊,揮刀砍死正在關門之兵,兩個侍衛下馬推開大門。甘英一馬當先衝了進來。潘山虎揮斧來戰甘英,甘英大喝一聲,聲如巨雷,潘山虎稍一楞神被甘項一槍紮進小腹,兩臂一較勁將潘山虎挑起一丈多高,落地斃命。焉耆軍見甘英神勇,紛紛跪地求饒。鐵鎮惡見甘英率兵衝進城門,調轉馬頭引導甘英直奔王宮。

    烏丹見城中有變,指揮飛燕軍、衝鋒軍緊隨甘英大軍一起衝進城來。甘英率軍衝進王宮,城中因兵變突起,軍民大亂,一部分焉耆兵趁機衝出大營,上街搶掠殺人。烏丹見狀拍馬來到十字街中,令柳如煙、古麗各率五百飛燕軍向城西焉耆大營包圍而去,凡見燒殺之兵立即格殺。又令張聽雨、楊瑞雪率人高喊行人立即靠牆站,不得亂跑,以免誤傷。城中混亂軍民久聞飛燕軍、衝鋒軍大名,見飛燕軍入城平叛,指揮若定,很快安定下來。一批焉耆亂兵正在搶掠,被飛燕軍一陣痛擊殺死了好幾百人,餘軍又都退迴大營。柳如煙、古麗率飛燕軍進行監視,以待將令。

    再說班超、田慮隻飲了一口酒,見酒中有毒立即屏氣凝神,氣沉丹田,運氣一個小周天,便把毒酒化去。兩人一聲長嘯拔劍而起,見叛軍和班勇、先銀相持,趙立遠見有兵衝近便飛石擊之,石無虛發。金奪雖令眾軍猛攻,但眾軍見漢將勇猛,飛石厲害,不敢向前。便令眾軍搬來草木,準備放火。

    正在這時班超、田慮化去毒酒拔劍衝出,班勇、田野左右護衛,先銀見手中長劍已砍出許多缺口,便拾起一杆長槍隨後衝出。黃望湖、丁臨風手持長刀護衛在趙立遠身後,趙立遠令她兩人也出去殺敵,二女齊道:“烏丹公主令我倆須臾不能離開你,要用生命保護你的安全。”話沒講完一支飛箭破窗而入,直射黃望湖。趙立遠眼明手快,一把把黃望湖拉開,那箭嗖的一聲正中對麵立柱,嚇得黃望湖花容失聲,趴在趙立遠肩頭直喘粗氣。丁臨風慚愧道:“我們奉令保護你,每上戰場都要你保護,實在慚愧。”黃望湖也不好意思,站起身握刀觀察。

    甘英率軍衝入王宮,車師衛隊見漢軍勇猛,不知何意紛紛退避,金奪見漢軍大隊入城,知道大事已去,脫掉軍服,扮成百姓溜出城去了。焉耆勇士見首領先逃便紛紛繳械投降。

    班超令孫思祖將金哈斯、腹文摩、尤利安進行包紮關進別院,進殿觀察這安格爾、安格康中毒狀況。中軍安吉見亂裝死,見漢軍大隊平了焉耆叛兵,爬起來叩謝班超。班超令其速去城中曉喻軍民:焉耆兵變現已平服,民迴家,兵迴營,搜查散兵遊匪,以安百姓。安吉連忙去辦。車師軍隊見城中大亂,不知何故,見了安吉方才放心。飛燕軍李攬月、祝賽花來報,柳如煙、古麗率軍包圍了焉耆軍營,請班超定奪。班超令田慮率劉瑞、鐵鎮惡大隊加強飛燕軍力量,就地譴散焉耆軍,三人得令而去。

    孫思祖細觀安格爾和安格康中毒症狀,又取出毒酒觀察,知是中了鬧羊花和龍舌草之毒,好在中毒不久,令人撬開兩人之口,灌入大量冷水之後 ,又用手指捅其咽喉,兩人張口大吐,把毒和水一起吐出,又給兩人服了雪蓮保命丹,大約一個時辰兩人慢慢醒了過來。安吉便把金哈斯等人相害之事告訴兩人,兩人大怒,可身上無力,起不得身,口中連連感謝班超。孫思祖又為鮮成師治療箭傷,好在箭頭無毒,雖然中箭很深,但無生命之憂,隻是左臂以後少用力。

    數日之後,兩人恢複,便請班超率軍入城。班超率軍入城,百姓見漢軍裝備整齊,軍紀嚴整,秋毫無犯,十分擁護。

    安格爾後來知道班超已發現焉耆王有異常,但為了不違諾言,親身犯險,說服自己,又救了車師,心中感動。見班超不提以前殺害陳睦之事,心中總是疙瘩,一日開口相問。班超歎了一口氣道:“此事原來怪不得大王,是陳睦罪有應得。隻是大王殺了朝庭命官,恐怕朝中有大臣要進行追究。我一定據實匯報皇上,保你無事。”安格爾聽了一塊石頭落地道:“長史寬厚誠信,今日歸漢,終身不改了。”班超見狀,心中十分高興。

    班超召集田慮、趙立遠、安格爾等人商量如何處置焉耆等人,班超本欲將其三人長期關押。安格爾、鮮成師要殺了他們報仇,眾議不絕。班超見趙立遠不語,便請趙立遠談談看法。趙立遠道:“長史寬厚一向不殺降將。但這三人非殺不可。”眾人忙問有何理由。趙立遠說出了兩條理由:一是這三人罪大惡極,野心極大,要一舉消滅大漢之將和車師二王,占領車師,揮師向西,統治整個西域。但這些人窮兇極惡,金奪不顧其兄在殿內,競然放火燒殿,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此其一也。二是斬殺陳睦,焉耆也曾參與雖然陳睦罪有應得,但為堵朝臣之口,也須殺之。眾人見趙立遠分析有理。班超令甘英、先銀將金哈斯三人押到陳睦掩埋處斬之。

    班超見西域平定,傳話疏勒、龜茲、車師等國遣王子入洛陽學習漢律、文化。各國接到班超傳話,紛紛遣王室弟子入朝。班超令田慮率領班勇、田野和先銀一同陪眾王子迴朝向皇上稟報,請朝庭重設西域都護。並把龜茲前王肖建和忽努雄押迴京城,請朝庭發落。柳如煙要求迴去探望父親,班超準行。班超又交待班勇迴朝要去看望大娘喬麗雲和兄長班雄。班超想還是和烏丹結婚時迴到京城看望了麗雲,那時班雄已八九歲了,一轉眼十幾年了,戰事繁忙,又沒得朝庭命令不敢迴京探親,所以安排班勇迴去看望。烏丹見班勇迴去看望大娘,便精心準備了一套羊羔皮做的皮衣皮褲,請班勇送給大娘。烏丹記得喬家大姐有腿疼毛病,西域毛皮輕且暖,比中原皮毛要優的多。班勇一一受命。

    田慮率領眾人不一日來到洛陽。此時章帝英年早逝,和帝十歲登基,由竇太後臨朝聽政。竇丹、班昭見主弱臣疑勸太後重新啟用已退休在家的太尉鄧彪。太後從之,特詔鄧彪入朝,拜為太傅,錄尚書事,賜爵關內侯,統領百官。朝野見太後重用素有名望的老臣鄧彪,民心漸安。太後見臣民漸安,心中始定,又見自己隻有二十多歲,臨朝聽政多有不便,便任用兄長竇憲為侍中,傳達皇命引見大臣,從兄竇篤升為中郎將入宮宿衛,方才放心。

    朝中雖遭大喪,但太後聽從竇丹、班昭計策,內外俱安,國內無事。雖有小股匈奴士兵擾邊,但都為邊將擊退。太後又重用將軍鄧訓平了群羌叛亂,不斷獎勵耕織,懲治惡霸,國家富足,百姓稱讚太後為聖君。

    這一日,田慮率眾王子等人迴到洛陽,侍中竇憲接報,急報太後,太後召來竇丹、班昭,說了班超已平定西域五十餘國,現遣西域大國疏勒、龜茲、車師等國王子入朝。竇丹聽了,淚流滿麵,半晌才道:“甘泉兄誌存高遠,始終不渝,終於一飛衝天,立下了不世之功,可喜可賀。”太後、竇憲素來佩服姑姑竇丹,見竇丹盛讚班超,也認為班超確是立了大功。竇憲說:“他日我也要率兵出戰絕域,平定北匈奴,永除邊患。”太後見兄長也有誌向,心中頗喜。

    竇丹知道太後十分器重竇憲,以後真交他兵權不是兒戲,便道:“兵兇戰危,不是兒戲,務必十分慎重。”竇憲笑道:“姑姑放心,他日我能率軍隻有兩個字就可保證有勝無敗。”太後道:“哪兩個字可保你有勝無敗,說來看看?”竇憲道:“用人。”太後聽了點頭認可。班昭道:“善於用人是大將取勝根本,昔日高祖皇帝不論力氣、兵力、名譽都遜於項羽,然而五年戰敗項羽,掃平群雄,成就大漢數百年基業,就是善於用人。高祖皇帝曾經說過:鎮國家撫百姓不絕糧道,我不如簫何,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裏之外,我不如張良。連百萬之兵攻必取,戰必勝,我不如韓信。項羽有一範曾而不能用之,所以失敗了。此乃千古至理名言,侍中若能注意觀察群臣優劣,不挾外戚身份,定能成就一番偉業呢!”竇憲哈哈一笑道:“謹遵大家教誨。”

    次日早朝,太後大會群臣,令田慮率諸王子和班勇、田野、先銀進殿麵君,並令田慮詳細講述西域邊情。

    田慮從班超率三十六人出鄯善開始說起,先略定南道。因陳睦貪贓枉法,奸殺車師太子妃激起車師、危須等國叛漢。班超退迴南道,疏勒大將黎弇為留班超自刎而死,於闐舉國挽留。後先帝英明授班超為西域長史,令徐幹率兵去援,先後平複那忠、莎車,說服烏孫、康居,又在姑墨一線和匈奴右賢王決戰,擊潰匈奴聯軍十五萬人,揮軍東進再平車師,現在西域五十餘國全部歸漢,各國均盼望大漢重設都護,以調節各國矛盾,防止匈奴和大月氏的進犯。並建議朝庭赦免龜茲王肖建和右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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