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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教導司馬衷意識到孩子的重要性的重任……


    ……自然要交給嵇舍人了。


    能者多勞嘛=v=


    “我以為……”拓跋六修一時不慎沒忍住,開了口。


    “你以為什麽?”衛玠懶洋洋的躺在柔軟的席夢思上,吹著空調,聽著音樂,徜徉在拓跋六修為他營造的幻覺裏,內心感慨無限。以前他們可真傻啊,有外掛都不知道用,幻覺這種東西,不就是用來讓自己的舒服嗎?!


    拓跋六修:→→正常人的思路明明是給別人用的吧?當然,在幻覺裏能和衛玠像是正常人一樣對話,這感覺確實挺好的。


    “我以為你打算親自教傻太子,不對,是司馬衷這些。”幻覺唯一的缺點就是,身為幻境掌控者的拓跋六修,很容易就會把心裏話禿嚕出來。此前他從未試過把自己的精神也放在幻境裏,一般都是直接給對方設定好一個固定的場景就。但是衛玠不同,他想陪著衛玠,結果,他的嘴就變得有些不受控製了。


    衛玠比拓跋六修更加不受控製,當然,他也沒打算控製,他在拓跋六修麵前一直都是想什麽就說什麽的。如今隻需要想,還省了動口的環節,真爽!


    “你把我變大吧!整天當個三頭身,真是夠了,見誰都需要仰望。”


    “好。”拓跋六修閉目凝神,開始做準備。其實製造幻覺沒這麽多麻煩的步驟,他隻需要心隨意動就可以,但是,他需要做好一個見到長大後的衛玠也不會亂說話的心理準備。


    衛玠充滿期待的看著拓跋六修給他的豎起的水鏡中的自己一點點長大,心跳越來越快,美人快來,美人……


    “擦,怎麽是我自己?!”白期待了。


    拓跋六修略顯無辜:“我隻見過你現代長大後的模樣,你如今這一世的模樣我沒辦法想象。”拓跋六修的幻境也不是無所不能的,他隻能製造出他見過或者他能想象出來的東西。對於一個缺乏想象力、有些過於嚴肅認真的人來說,這有點虐。


    “好吧。”衛玠再沒了看自己的興趣,重新倒迴床上,就像是倒進了雲朵裏,涼意襲來,卻並不會真的讓他生病,簡直是人生最大的美事。他閉著眼,迴答了拓跋六修一開始的問題,“有嵇紹在,我幹嘛要自己上?不說比起我,司馬衷更依賴嵇紹,隻說我自己的本事,怎麽可能比一個真正的古人更能教好太子?嵇紹是誰?嵇康的兒子誒!嵇康是誰?竹林七賢!”


    至於如何提醒嵇紹,要他注意教導太子對繼承人的培養,天呢嚕,他舅舅、舅母是擺著看的嗎?


    常山公主剛剛提了一個話頭,嵇舍人就心領神會了。


    事實上,最近幾天衛玠和司馬衷玩的遊戲劇本裏,都已經有了嵇舍人植入孩子廣告的痕跡。


    拓跋六修麵上不動神色,心裏卻感覺有煙花在綻放。他就喜歡這種衛玠隻會為他一個人費盡心思的感覺,哪怕隻分一點點給別人,他都會不舒服,很不舒服!


    衛玠突然翻身,睜眼,直勾勾的看著拓跋六修,朝他勾勾手:“你站那麽遠幹嘛,過來一起躺著嘛。”


    白色的床鋪上,躺著衣著十分“清涼”的衛玠,並對他發出了一起睡的邀請……


    “不用了。”拓跋六修連忙搖頭,視衛玠如洪水猛獸一般,趕忙解釋,“站臥對我來說沒區別,你自己躺地方還自在點。”


    衛玠不知道拓跋六修在搞什麽飛機,聳聳肩,擺出一副“隨你高興”的無所謂樣,直接重新起了個話頭:“你能變出來電視嗎?不對不對,電影院!咱們來看電影吧!隻要你看過的就肯定會有吧?我想看《大話西遊》,或者《哈利波特》!無論看多少遍都很有趣。”


    電影?約會?來一炮?


    拓跋六修的頭都快冒煙了,他根本沒有什麽引以為傲的自製力,有的隻是隨心所欲的掠奪。不行,不行,這樣會嚇到衛玠的。


    “我以為你進來是學習的。”


    “先放鬆一個晚上嘛,日子那麽長,拜托拜托。”衛玠對未來總是充滿了雄心壯誌,但是當真正實施起來的時候……又會拖延症複發,總愛臨時抱佛腳。


    拓跋六修的理智告訴他,他不可以總是這麽縱容衛玠。


    但拓跋六修的心卻說,去你md,我喜歡的人想幹什麽不可以?!我就縱著!


    然後,拓跋六修的心輕鬆贏得了這場戰爭。


    他們不僅一晚上看完了《大話西遊》1和2,還看完了《哈利波特》八部曲。最後,衛玠甚至真的騎在掃帚上,圓了一把十一歲之前還沒意識到自己就是個麻瓜的夢想——十一歲之前衛玠最大的夢想是成為中國最厲害的找球手這種事,他會隨便亂說?


    掃帚還沒起飛,衛玠就已經先前笑到不行:“總覺得好違和啊。”


    衛玠已經習慣了中國古代風的生活,如今反而有點不能適應現代,更不用說是西方童話故事裏的東西。


    當外界已經日上三竿時,衛玠終於玩夠了,決定醒了。


    不過在醒之前嘛……


    他們又重新迴到了一開始拓跋六修給衛玠變出來的那個現代化臥室裏,衛玠想“最後一次”感受一下何為真正的床。


    拓跋六修沒有任何疑問,點頭同意了。


    結果,衛玠卻趁著拓跋六修沒有防備的時候,把他一起拽倒,一起栽入了“雲朵”裏。


    拓跋六修掙紮著想起來,衛玠卻像是個八爪魚,手腳並用的纏在了他硬邦邦的身上,用己身的重量死死的壓著拓跋六修,看著拓跋六修再沒了淡定的神色,看著拓跋六修害羞的從脖頸一路紅到了耳根。


    衛玠的心裏別提多得意了。


    “終於能碰到你了,哈哈哈哈哈,”衛玠一個翻身,就靈巧的壓在了拓跋六修上麵,抬手摸了一把拓跋六修如雕塑一般的英武臉龐,學著電視劇裏的惡霸流氓道,“小娘子,你就從了我吧。縱使你今天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拓跋六修仰頭看著衛玠略顯淩亂的衣領,紅撲撲的臉頰,感受著他香甜味道的溫熱氣息。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不該告訴衛玠,誰占誰便宜還不一定呢。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衛玠被他阿娘王氏叫醒了。


    自楊駿的計策“暴露”,晉武帝在準備萬全、突然然發難撤職、讓他迴家自己吃自己之後,衛玠就搬迴了衛家。雖然常山公主很舍不得,但這是破除衛王兩家不和的謠言的最好辦法。


    幸好,王濟已經重新搬迴了京中,兩家平日走動也很方便。


    在衛家,衛玠幾時醒,其實都是沒有人管的,因為衛玠有時候半夜,會因為心疾喘不過來氣,睡不著覺。所以每每見衛玠難得睡的安穩,衛家根本不會有人忍心吵醒他。但這次情況實在是特殊,王氏也攔不住:“太子殿下找來了,你快點起來吧。殿下看上去,好像,呃,快哭了。”


    拓跋六修整個人都在冒著黑氣。


    衛玠卻在兩個婢子合力的服侍下,快速穿好衣服,踏上木屐,在匆匆洗漱完後,就趕去找司馬衷了。


    “小娘qaq”太子很堅強,沒有哭,但與真哭已經沒什麽區別了,淚水在眼睛裏打轉,鼻頭紅紅的,整個人都委屈極了。


    “怎麽了?”


    “出大事了。”司馬衷的語速很急,他是偷跑出來的,他必須趕在有人來找他之前,讓仙人幫他做個決斷,到底誰才是對的。


    “嗯嗯,我聽著,你說。”


    故事其實很簡單,哪怕司馬衷說的斷斷續續,也還是幾句話就搞定了。


    司馬衷有個嬪妾懷孕了,太子妃賈南風嫉妒不已,也不知道怎麽想的,拿起劍戟,就捶打起了那個懷了孕的嬪妾,直至對方流產。楊繼後最近在心煩她的爹的事情,一時不察,讓事情捅到了晉武帝那裏。


    那個嬪妾眼看著就要不行了,卻突然爆發出了最後的生機,在晉武帝來時,衝過重重阻攔,跪倒在晉武帝眼前,把此前賈南風在東宮中的種種暴行都講了出來。


    說完,就碰死在了東宮,以死明誌。


    晉武帝這才是真的勃然大怒,太子妃殘害皇嗣,皇後幫著掩蓋,當他是死人嗎?當然,更多的是一種被打臉的憤怒,他那麽信任楊芷,卻得到了一個這樣的結果。


    晉武帝當即便要廢了太子妃,將她囚禁到金墉城。那邊是之前曹魏的宮妃住的地方,比冷宮還冷宮。


    皇後想要求情,卻反而被晉武帝一句“下個廢的就是你”而嚇的當場暈倒。


    賈南風卻很冷靜,雖然做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爭取時間。私下裏卻找來了司馬衷,嚎啕大哭,求司馬衷給她做主:“我待殿下一片真心,縱使有些嫉妒,也是因為我愛殿下啊。若我此去,誰來繼續代替先後照顧您呢?誰會擔心您渴了,熱了,累了?”


    若是放在以往,司馬衷一聽到他已逝的母後,肯定會心軟。但是這次不同了,因為嵇紹最近一直在給他講子嗣的重要性。


    殘害子嗣,可不是什麽喜歡他的表現。


    司馬衷的腦海裏在天人交戰,最終也想不明白對錯,又聯想起這段日子和衛玠玩遊戲時,“諸葛亮”說的不能偏聽偏信。他便不再聽賈南風說的,也不敢麵對嵇紹,反而跑來找衛玠了。因為司馬衷覺得衛玠是“旁觀者”,是可知未來的仙人,仙人能辨善惡!


    衛玠沒想到,他隻是一時懶了一下,找嵇紹教太子,卻意外掉落了一個“中間人”的身份,簡直是老天都在幫他!


    拓跋六修在一旁道:【曆史上,確有此事,但賈南風卻還是逃脫了責罰。你要小心。】


    衛玠點點頭,信心滿滿。這一次他們提前改變了這麽多,楊繼後已經沒辦法再取信於晉武帝,幫著楊繼後一起遊說的元後表妹趙夫人,也已經因為他弟弟與楊駿合謀的事情而被打入冷宮,司馬衷更偏向於嵇紹和衛玠……還有誰會幫賈南風呢?!


    在敵人弱小的時候就要直接幹掉,這才是正確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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