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這才乖。下次還看你亂說話。”

    我那半空中的石頭終於落地。

    茹庭崩潰了,尤其看了心愛的人跟別人**後,有些歇斯底裏:“予可,她有什麽好?明明她喜歡著別人,你還要這麽湊活?”

    方予可輕輕地摟了摟茹庭,淡淡地說道:“道理你都明白,那為什麽你非要湊活跟我過呢?如果我更早遇見你,我肯定喜歡你。她哪裏都不好,哪裏都不如你,隻是她這些缺點我剛剛都能忍受。我就和她湊活過吧。”

    茹庭頭靠在方予可的肩上泣不成聲:“我很不甘心。我明明守了你十二年,怎麽還是沒守住呢?”

    方予可拍拍茹庭:“我明白,單純的守望會帶著絕望的心情。隻是要看緣分願不願解救你。我可以是你的任何人,但永遠不會是戀人。”

    茹庭不停地搖頭,哭得梨花帶雨。美女就是美女,哭起來都有那麽點神韻。要不是她趴在方予可的肩上,我都要忍不住去安慰她了。

    茹庭轉過身看我:“隻要你們之間出現裂縫,我就會迴來。林林,你不要太得意。”

    我嘟囔著:“你又不是蒼蠅,專盯有縫的蛋。”

    茹庭杏眼怒瞪,我假裝沒看見,看天看地就是沒看她,心裏還竊喜情敵掃蕩得真是迅速高效啊。

    晚上,茹庭提早離開實踐小組迴了北京。我眼巴巴地看著方予可從機場風塵仆仆地迴來,又眼巴巴地看著他從我眼前漠然走過,最後眼巴巴地看他淡定地邊和別人聊天邊吃飯。這小子明明在茹庭前麵上演了一副寬宏大量,恩恩愛愛的樣子,怎麽轉眼就變臉?還有,我被表白還不到半天時間,怎麽就喪失主動權了呢!!

    第二個夜晚,我又失眠了。

    最後的幾天實踐生活中,我連方予可的餘光都沒被潤澤到。方予可跟明天就要創業一樣,對家鄉的經濟命脈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不停地詢問、記錄、整理。我要忽然跟他說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就跟我自己人生墮落也就罷了,還影響人家青年才俊的美好未來似的。

    我心裏也很委屈的。你說我多冤枉呢,還沒正經給名分,就打進了冷宮,連麵君的機會都沒有。方予可你個小白臉,自己長著一副招蜂引蝶的皮囊,我還沒說什麽呢。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老娘掌握什麽確鑿的證據,不滅了你我就不姓周!

    想到這一層,我心裏略微舒坦了一點。腳步也邁得氣勢軒昂了很多。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

    處。家,我心靈永遠的港灣,我來也……

    俗套的誤會總是發生在恰巧時(三)

    迴到家,老媽老爸正準備吃飯,一看見我,立刻又伸長脖子看我身後。我擺了擺手,“沒帶他迴來。誰剛談戀愛就往家裏帶啊?”

    老媽很失望地給我添了副碗筷:“我們看你這張臉看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可以看張新臉孔,能不激動嗎?”

    我爸附和道:“要說這個方予可啊,前兩天我在地方新聞上見著了,果然有你老爸年輕時的風範哪……”

    我學趙本山的口氣說:“拉倒吧,一個黑土,一個白雲,都是破船舊車票的事。要是你們年輕時長得俊美,怎麽把我生得這麽路人甲?我現在要是去整容,除了不用整耳朵,其它地方都得大修,多為難人家整容大夫?”

    我媽驚奇地看著我:“你怎麽忽然看清現狀了呢?唉,方予可有一點不好,長得太帥吧,容易讓我家林林自卑。都把我閨女打擊成什麽樣了啊。”

    我癟嘴不說話。

    還是我爸會疼人:“我們家林林哪裏長得不好了。不是長得有鼻子有眼的嗎?”

    我拚命點頭。

    “除了眼睛小點,鼻子塌點,臉上坑多點,下巴肉多點,其它都挺好的。”我爸端詳著我的臉補充。

    這哪裏是心靈的港灣啊。這明明就是loli終結窟啊!

    自從老媽開始炒股,家裏置辦了台電腦。而我那長期閑置的房間便淪為了書房。進房休息,無所事事地上網,聽音樂、上天涯、掛qq,瞬間到位。

    哇塞,qq上,方予可的頭像亮著燈。

    迴想起來,他這個qq可是為我申請的,連“心跳”這個名字也是在我宿舍臨時而起。不知道他現在這個qq號下有多少紅顏知己。不是說女人為了無數個男人換無數個qq號,而男人卻可以在一個qq下擁有無數個女人嗎?哪天偷了他的qq密碼看看,看紅顏知己有幾個,而我又排在哪裏。

    正想著,老媽拿著水果進來了。端了把椅子坐我旁邊,審視了我很久,歎了口氣道:“在大學受了不少委屈吧?頭發剪了,人也瘦了,剛一進門,我和你爸都沒認出你來。因為那個你跟我介紹的謝端西才變成了這副德行?”

    知女莫如母啊。一般我媽到我房間,就要上演知心姐姐的角色,跟平時大嗓門咋唿的勁兒判若兩人。我搓了搓光腳指頭:“算是吧。反正當時挺傷心的,天都

    塌了。唉,人家名草有主,我這硬件又跟不上,能不操心操瘦了嗎?”

    老媽給我遞了片西瓜,示意我嚐嚐。我佩服我媽,能在我搓完腳趾頭後,二話不說地讓我吃水果,我的那點遭人嫌的壞習慣就是這麽來的吧。

    老媽繼續說:“年輕人嘛,折騰一下也是可以的。我嫁給你爸之前,還不是記掛過別人。但是記掛的不一定是真正陪你過日子的。上次在車站見到方予可,我就看出來,他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方予可這人吧,長得俊,又知書達理,看著是懂你心思還能疼你的人。以後你們要有孩子了呢,中和中和,至少比你強。你將來不會像我以前養你時那麽含辛茹苦,我也放心了啊。你當時出生的時候啊,又黑又醜,臉上五官都擠在一起,當時我都想是不是護士抱錯了,懷疑你是不是我親生的啊。”老年人都愛玩“迴想當初”和“展望迴來”,說話越扯越遠了。

    “媽,你這是安慰我還是諷刺我啊?”我忍不住打斷她,怎麽話到最後還是變成我沾了方予可多少光似的呢。雖然我也覺得自己占便宜了吧……

    忽然qq裏方予可的頭像一閃一閃。哎呀,第一次看見別人頭像比看見人民幣上毛爺爺頭像更高興。

    我把西瓜往我媽手裏一塞,也不管手裏的粘膩,立刻打開看。

    “反省完了嗎?”

    我媽伸著腦袋往屏幕前湊。

    我把老人家的大餅臉往旁邊推了推,看著這句話傻樂。小子終於跟我說話了。

    我媽狐疑:“反省什麽啊?你闖禍了吧?我就知道你會闖禍,不是讓你守著金山嗎?你這人怎麽長大了還讓我不省心呢?爸媽賺錢容易嗎?養你這麽大,還闖禍,對得起我們嗎?”

    我怎麽聽著這麽耳熟呢,這不是我高中數學考試沒及格那陣,老媽的訓話嗎?我瞥了一眼她,斬釘截鐵地說:“我根本就沒有闖禍,我是在鏟除異己、為未來鋪平道路的時候不幸中了暗箭。”

    “平時你沒事就挺胸往槍口上撞,別人用得著花心思暗算你?唉,我以後也練練打字,以後直接幫你聊算了。現在我說,你打。”老媽不耐煩地指了指鍵盤。

    我媽垂簾聽政,而我就成了個隻會打字的傀儡。以下便是我媽和方予可之間的聊天記錄,我純粹就是個無關此事發生的文書:

    我媽:反省完了,錯得一塌糊塗。

    方予可:知錯就好。

    我媽:錯了一切,但有件事一直

    沒做錯。

    方予可:?

    我媽:那就是我愛你。所有的錯事都是因這個理由而起。(老媽果然沒白看這麽多瓊瑤奶奶的電視劇)

    方予可:你是誰?

    我媽:我是永遠愛你的周林林。(我雞皮疙瘩掉了一地。說這麽掉身份的話,也不怕我以後沒地位沒尊嚴。我拒絕,被我媽一記鐵砂掌無情鎮壓。)

    方予可:平時我叫你什麽?

    我嘿嘿地樂,小子真聰明,都開始用暗號了,但老娘手掌鍋貼似要飛來,淫威下我主動打字:白癡。

    老媽:是什麽燒糊的味道?哦,原來是我的心在為你熊熊燃燒。(我汗!電視上開始熱播韓劇《火鳥》,我媽現學現賣,把我給雷到了。)

    方予可:半小時後,你家附近肯德基見。

    我驚愕地看著方予可的頭像迅速變灰白狀態,又看老媽得意扯出奸笑。我不禁佩服老人家手段真是狠毒辣,賣自己女兒賣的真是一點矜持也不剩啊。老媽摸了摸我的頭:“來日方長,現在退一步是為了跳得更遠啊。等你以後地位穩定了,我幫你把這仇報迴來就是了。你現在還太嫩,老媽喝的水比你這輩子用的洗澡水都多。以後有事多和大人商量商量。想當年,我不是哄著你爸?現在你看,我手指東,你爸敢往西?”

    我在想,也許我真不是我媽親生的,不然怎麽一點都沒繼承我媽腹黑的特性呢。以後我結婚了,隻要混到老媽在家裏蜂王的地位,我死也瞑目了。

    我媽打開我的衣櫃,一件又一件地拿出衣服在我身上比劃,又一件又一件地被扔到床上。最後,唉聲歎氣的老媽把我拉到鄰居李阿姨家,一進人家家門就跟搶劫般的說:“把你家閨女的衣櫃借我看看。”

    李阿姨是我媽這幾年來雷打不動的牌友,長城上建築的感情堅若磐石。但李阿姨家的閨女王簡經常被我媽作為反麵教材用來教訓我。其實王簡是我的偶像啊:雖然取單名“簡”字,但花錢跟李阿姨開銀行似的那叫一個隨心所欲。哪裏跟我每個月問我媽要錢像要她命一樣。還有王簡的身材完全是我這輩子無法達到的高度啊。模特身材,瘦胳膊瘦腿又是波霸,平時買衣服都是冷豔係,晚上畫個濃妝出門,那簡直就是我們小鎮流行的風向標。基本上女人見到她自慚形穢悄然遁走,男人見到她丟魂失魄,流鼻血都是起碼的生理反應。

    李阿姨和我媽兩人掏出所有衣服往我身上套。靠,七分褲在我身上變成九分褲,寬鬆半

    身西裝變成收身大長褂。我媽是嫌不夠打擊我嗎?

    老媽終於在衣海中找了一條黑色及膝連身裙,簡單的細肩帶,緊身上擺,繁星點點的蓬蓬裙擺,清涼雪紡材質。穿在王簡身上,那就是芭比娃娃,那就是茜茜公主。套我身上,因為身高關係,細肩帶略顯長,使得整條裙子重心比王簡偏下6、7公分。(大家自行想象林誌玲身高的衣服套在周迅身上,p.s.打個比方,不攻擊任何一位明星哈。)我那可憐的杭州小籠包般大小的文胸居然能在不經意間隱約可見,相應的,背部露出的部分也比正常偏多了點。我為難地照著鏡子。除了黑色顯瘦外,這條裙子實在不適合穿我身上啊。

    我媽卻頗為滿意:“沒有露的地方,也要創造條件露啊。”

    我窘迫地看向李阿姨,李阿姨對我老媽忠心耿耿,拚命說好。

    41淑女進行時(一)

    方予可喝著可樂,以勝利者的姿態坐在肯德基的一角。夕陽的餘輝透過玻璃窗滿滿當當地灑在他身上,襯得他跟佛祖耶穌似的,專等著我這戴罪之身去告解呢。

    我不知道哪根神經被觸到了,也許是方予可高傲的眼神,也許是他散發出來的自信狀態激怒了我。我覺得自始自終我也沒做錯什麽,憑什麽我要受這鳥氣。所以我大步邁去,在方予可對麵一屁股坐下來,要不是穿了裙子不方便,我還得把腳擱椅子上,全讓忘了我媽替我在qq上說的含情脈脈的話。要在古代,我就一摘麵紗帽,奪命長劍撩身旁,運氣丹田,擱空拍桌:“小二上酒!”可惜這是在21世紀的肯德基,店小二前麵排著鞋帶般扭扭曲曲的隊伍。我連杯茶水都沒有,空手頹然坐下,氣勢上輸了大半。

    方予可細長的手指擺弄著吸管,抬頭看我:“剛才qq上誰替你說話呢?”

    我因為太過驚奇,瞬間把剛才裝高姿態的事情忘了,脫口而出:“你怎麽知道不是我?”

    他輕笑,濃黑的眉毛挑動了一下:“從你嘴裏說出這種話,比讓你考個滿分都難。”

    我不滿地癟嘴。

    方予可假裝隨意地說:“我不是諷刺你的意思。我的意思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來。”

    我惱怒地盯著他,要是我手中有劍,我就起刀鞘,動殺氣了。

    round1:0:1,方予可略勝一籌。

    我嘿嘿地冷笑:“跟你聊天的人是我們家老太太。你見過麵的。沒想到你就愛和老太太聊天啊,原來有這

    愛好啊,早說啊。”

    方予可臉部肌肉明顯抽搐了一下。哈哈,千算萬算,你沒有算到我老娘還能插手吧?

    不過,方予可很快恢複了平靜:“沒想到阿姨心態這麽年輕。你不是你媽親生的吧?阿姨說話可比你時尚多了~”

    round2:0:2,方予可領先一步。

    我掛不住臉:“有你這麽損我的嗎?小心眼,不就是那天說錯了一句話嗎?隻要功夫深,一日夫妻百日恩知道不?你怎麽不記我好,光記仇去了呢?”

    方予可咧著嘴大笑:“誰跟你一日夫妻了?你的功夫下得有多深,我怎麽不知道啊?其實你覬覦我很久了吧?”

    round3:0:3,方予可完勝。

    我背過身去,舉起手偷偷發誓:老天爺,要是某一天我鬥智鬥嘴全勝了,我可以犧牲一個月的懶覺。

    方予可忽然正色道:“跟別人說話時,要先動動腦子,知不知道?被別人賣了還幫人數錢還拎不清呢。人家挖了坑,你就配合著往裏麵跳。有你這麽笨的人嗎?怎麽考上北大的啊?”

    我咬著下唇,委屈地看著他:“考試的時候又不要考人家怎麽挖坑的。我學德語,又不是學土木工程,我怎麽知道人家什麽時候挖了個坑啊?”

    方予可笑:“你還有理了啊?算了算了,笨就笨點吧,我們兩個人中間有一個帶腦子就行。對了,以後跟小西少接觸,我擔心紅杏長得太快,我來不及壘牆。”

    我晃了晃他手中的可樂杯,故意提高聲音說:“這杯子裏黑糊糊的裝的什麽呀?味道怎麽這麽酸啊?原來方予可你喜歡吃醋啊!”我得意地笑得前俯後仰。

    方予可一臉黑線,拍了拍我腦袋:“別扭了,再扭下去,不該被看見的都看見了。”

    我連忙低頭,看到胸前春光無限,小文胸調皮地露出腦袋來。我連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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