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李承乾而言,醫療的發展在當下的確是重中之重,不單單是為了長安的那些勳貴,也不單單是為了長孫皇後,更重要的是,醫療事關民生!


    以民為本,這是李承乾最想展現出來的治國方針。


    不管未來他會不會真的堅定這條治國方針,但話一定會這樣說。


    當然,他也有打響大明王廷醫療領先這張名片的想法,這張名片用好了,對於未來的他來說,絕對是一筆穩賺不賠的投資!


    “殿下,如果要興辦一家如此規模的醫院,暫且我大明還缺不少優秀的大夫。


    如果僅僅隻是老道和巢正的話,怕是不夠。”


    缺人,這是永恆的話題。


    一家想要在這個時代冠絕天下的醫院,哪怕有孫思邈這樣的大拿坐鎮,也還不夠!


    李承乾點了點頭,說道:“這個本王也知曉,不過可以一步步來,先把大的框架弄出來,那些枝幹我們可以慢慢再填充。


    別的不說,大明王廷的外科就算不是首屈一指,那也應當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而且本王知道,孫道長有不少弟子都在各地行醫,如此機會,為何孫道長不傳信一封?


    不用局限於孫道長的弟子,隻要是孫道長認為醫術精湛,醫德醫風都值得尊重的大夫,大可廣發英雄帖,共商天下事嘛!


    相信以孫道長在杏林德高望重的地位,定然會引得天下名醫紛紛景從!”


    孫思邈被李承乾說得怪不好意思的,不過他一把年紀了,這麽兩句稱讚還是受得起的。


    而且,他對李承乾的話還是很讚同的。


    “殿下說得沒錯,醫術不在首位,醫德才是我們應該考慮的。


    醫者,若不把治病救人放在首位,隻為一己私利的話,和滿身銅臭的商賈又有何異。”


    孫思邈被後世稱為藥王,說實話,都是低估了。


    就他首倡醫德、婦科、兒科而言,他對醫療的貢獻絕非一句藥王可以概括的。


    所以當李承乾提到醫德的時候,他甚是滿意。


    至於李承乾笑稱的廣發英雄貼,共商天下事之類的笑談,他是真不在意,就他這年紀,哪怕是造反都屁事兒沒有!


    這個年代就是如此,人上八十,隨心所欲。


    加上孫思邈一個孤寡老道,說他造反,李二都不信。


    當然,以孫思邈在杏林的地位,還真就能一張英雄帖,引得無數名醫爭先恐後赴大明!


    “殿下放心,迴頭老道就去寫信廣邀名醫,至於會不會有人響應,不好說。


    畢竟要他們放棄現有的一切,遠赴千裏,也不容易。”


    對於這一點兒,他真不在意,他知道李承乾這麽做肯定是有目的的,但對於他來說,這是振興醫學的一個機會。


    單憑這一點兒,就已經足夠了。


    “孫道長謙虛了。”李承乾笑道,“以孫道長在杏林中的地位,邀請天下名醫,振興醫學,想必沒有幾人會拒絕吧?


    到時候,隻怕全天下的大夫都會以收到孫道長的信件為榮,畢竟,沒收到孫道長的信件說明他要麽醫術不精,要麽醫德不夠,絕對稱不上名醫二字。”


    李承乾都想好了,隻要孫思邈點頭,他絕對會往這方麵造勢,要讓天下的大夫為了得到孫思邈的邀請函,用盡渾身解數。


    “殿下過譽了。”孫思邈笑道,“天下能人輩出,坊間也有不少醫術精湛、醫德不錯的大夫其名不顯。


    並不是說老道不認可的,就不是好大夫。”


    他這話倒不是謙虛,這個年代,有幾個淡泊名利、隱姓埋名的高人,真算不得什麽。


    他孫思邈自己就算一個。


    但還真未必就是天下的大夫都知道他孫思邈的大名。


    “殿下,你這是……”段綸聽他們講了半天,雖然對於醫學來說,他幾乎是一竅不通,但他們講的內容,他還是聽懂了的。


    站在他的立場來說,這事兒得阻止。


    倒不是說大明弄了一個什麽醫院對他有多大影響,主要是孫思邈真要一封英雄帖,吸引了大唐的名醫,那大唐的百姓還怎麽看病?


    可你要他阻止吧,這事兒又不好辦,腿長在別人身上,難道他還能打斷別人的腿不成?


    “段尚書勿憂。”李承乾笑道,“這是好事兒,不管是對大唐還是對大明,都是好事兒。


    醫學這些年進步還是太慢了,真的太慢了。


    本王在沒有拿下吐穀渾之前,清點大明人口的時候,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什麽事實?”段綸問道。


    李承乾說道:“當時本王發現,大明的子民,女人的平均壽命剛過三十,男人的平均壽命也隻有三十五。


    雖然本王知道這是因為這幾年災荒和戰亂的原因,但說到底,還是醫療水平不足影響的。


    想必,大唐比我大明就算強一些,也強不到哪裏去吧?”


    段綸聞言,頓時就是一驚。


    這個他還真沒計算過。


    但貞觀初年的平均壽命的確不高。


    當然,李承乾其實也沒計算過,他就是瞎說的。


    不過他這麽說,也不是沒有根據的。


    據他所知,長孫皇後離世的時候,也就三十來歲,長樂離世的時候甚至才二十多歲。


    加上是貞觀初年,這個數據還真就大差不差。


    “人均壽命隻有這麽點兒麽?”孫思邈也是一驚,他也沒想到人均壽命才三十多!


    李承乾點了點頭,道:“這就是醫道不昌的原因!


    一個傷風感冒就能要了命的時代,對老百姓而言,太殘忍了一些。


    本王希望,未來,大明醫院隻是一個母雞,慢慢的為大明,為天下,孵化更多的小雞!


    終有一天,大明醫院將遍布天下的每一座城池,真真正正的為老百姓解決就醫的問題。


    讓老百姓看得起病,也願意看病,這就是大明醫院要肩負的責任,孫道長,可有信心!”


    聽李承乾這麽說,不管是孫思邈還是巢正,都是一臉的激動。


    作為一個大夫,這是他們最想看到,也最渴望的一幕。


    如果真有那麽一天,他們當真是死而無憾!


    “殿下既然有如此宏願,老道定當竭盡所能,讓殿下看到那一天!”孫思邈當即就拱手說道。


    這才是他想看到的醫道昌明!


    醫者,就得肩負這樣的責任!這才是真正的醫者!


    巢正也是連忙說道:“殿下放心,微臣定當輔佐孫道長,成此偉業!”


    一旁,段綸良久沒有言語。


    他靜靜地看著李承乾,有那麽一刻,他甚至都想留在大明來見證這個盛況的誕生。


    但終究還是理性壓住了感性,最終,段綸拱手道:“以前總是不知道殿下為何能在短短一年多的時間裏成此霸業,今日聽殿下一席話,老夫終於懂了!


    殿下心懷黎民,又如何不能成此霸業?


    老夫由衷的希望,在老夫閉上眼之前,能看到大明醫院落戶長安,屆時,雖千萬人吾往矣!”


    這是他的承諾!


    就算所有人都阻止,他也會支持大明醫院落戶長安!


    這不是為了私利,也不是為了政治,這是為官者的良心!


    “算老夫一個!”閻立德也說道,“老夫雖沒有殿下的宏願,但也真心希望殿下的期許能成為現實!


    朝堂上那些人要是膽敢反對,老夫第一個不答應!”


    李承乾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之所以當著他們兩人的麵和孫思邈說這個,就是為了避免一些麻煩。


    畢竟等他們真正運作起來的時候,不少名醫都紛紛奔赴日月山而來,屆時長安朝堂上肯定有不一樣的聲音傳來。


    他就是要讓段綸將他的聲音帶迴長安,為他的計劃減少阻力。


    聞言,李承乾笑道:“他日大明醫院遍布天下之時,本王定與諸位,共謀一醉!”


    “甚好!”段綸說道,“若是他日老夫不在了,記得一定要將如此盛況的好消息燒給老夫!”


    說著,幾人又是一陣大笑。


    不多時,巢正和孫思邈就先行告辭,他們要為大明醫院做準備了。


    不單單是孫思邈在唿朋喚友,巢正也是如此。


    雖然巢正年齡不大,但他家世代為醫,還出過前朝禦醫,在杏林圈裏也算小有名氣。


    等他們都走後,李承乾看了看段綸兩人,笑道:“兩位對我大明王廷的將作監可有指教的地方?”


    “指教談不上。”閻立德是個實在人,聞言說道,“大明的技術貴在新穎,勇於創新,但要從基本功來說的話,與大唐還是有些差距的。


    當然,我大唐存在的問題也很明顯,求穩,務實,但步子邁得太小了。


    就以現在的實際情況來說,大明將作監再發展一些年頭,的確有超越我大唐的可能。”


    在專業問題上,閻立德向來都是有啥說啥。


    對於他的說法,張二牛也表示認可。


    “閻將作說得沒錯。


    我大明將作監和大唐相比的確還是差了一點兒,畢竟大唐集百工於一身,而我大明王廷的將作監,就要顯得略微單薄了許多。


    但大唐將作監能做的,我們幾乎都能做。


    可我大明將作監能做的,大唐就未必能做。


    不說別的,單說剛剛孫道長抱走的顯微鏡,大唐想做出一台來,至少還需要數年的摸索。


    顯微鏡可能難著你們了,那就說望遠鏡,這玩意兒大唐現在可做得出來?”


    都說文人相輕,其實哪一行都是一樣。


    再加上張二牛和閻立德代表的還是兩個國家,所以兩人在話語上,都不願意吃虧。


    當然,他兩個講的都是實話。


    “說這些作甚?”段綸沒興趣摻和他們兩人間的爭鋒,笑道,“之前殿下說將作監改良了原本的犁頭,好像叫曲轅犁來著?


    不知今日可否讓老夫見見?


    剛剛老夫來找張將作,張將作說這是大明王廷的最高機密,就是不肯讓老夫一飽眼福啊!”


    “那可不是!”張二牛當即就說道,“殿下當初交代過,此曲轅犁乃是造福天下百姓的利器,豈可輕視!”


    段綸之所以還要來日月山,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見見曲轅犁。


    如果真有如此神器,對於天下百姓來說,無疑又是一個福音。


    “張將作說得在理,此乃國之重器,就連本王都不知道張將作將此重器置於何處。”李承乾在將作監看到段綸的第一時間就猜到了他的目的,不過他也不知道張二牛他們將曲轅犁做出來沒有。


    當初也是在澆河郡跟段綸吹牛逼的時候提了一嘴兒,雖然他馬上就準備好了圖紙送迴日月山,但做沒做出來,他是真不知道。


    張二牛一聽就明白了,當即笑道:“殿下說笑了,此物就存放在將作監,我將作監就在王城之內,還有宵小敢來行竊不成。”


    “殿下!”段綸聞言,一臉急切地喊道。


    李承乾點了點頭,說道:“張將作,就將曲轅犁拿出來,讓段尚書和閻將作也看看,畢竟是造福天下的事兒,我大明王廷,可不幹那些敝帚自珍的事。”


    張二牛聞言,這才擺了擺手,讓人將曲轅犁給抬了出來。


    還別說,這一年多來,張二牛舉手投足之間,儼然已經有了幾分官風。


    不多時,一架經過改良後的曲轅犁就出現在了眾人的麵前。


    段綸第一時間就湊了上去,閻立德也是不甘人後,兩人瞪大個眼睛仔仔細細地打量著。


    “先研究一番,看看有什麽不會的地方,趁著人都在,趕緊問。”段綸說道,“這玩意兒不能全靠在大明進口,咱大唐得做出屬於自己的曲轅犁來才行。”


    這要是全在大明進口的話,那價格就高了啊。


    閻立德都懶得搭理他,這事兒還用他說麽?


    “殿下,可否示範一番?”不多時,段綸問道。


    光看是看不出個什麽所以然的。


    見李承乾點了點頭,張二牛說道:“要示範的話去後院,剛好可以給伱們演示一下。”


    說著,眾人抬腿就走。


    “不帶過去麽?”閻立德見大家都走了,沒人管那曲轅犁,當即就問道。


    “放心,後院還有。”張二牛說道,“我們在做這個之前,也要示範一番的。”


    片刻之後,眾人便來到了後院,好巧不巧的是,後院正在校正曲轅犁,或者說在計算曲轅犁的一些數據。


    “殿下,將作。”正在忙活的工匠說道,“此物甚好,相比以前的犁頭,至少節約了一半的人力!”


    “真有如此好?”段綸說道,“讓老夫來試試!”


    求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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