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位麵與之前完全不同,時間線提前了不說,連人物關係都大洗牌了。  “哥,你們來啦。”阮棠棠鬆開鍾高峯,給他們互相介紹了,“這位便是我經常向你提起的陸哥,他以前還是樂隊主唱。”  阮棠棠的大哥長得與阮棠棠一點也不像,前者是杏眼鵝蛋臉,眉毛有些短,於是愈發顯得人長相可愛,像是一隻小鬆鼠。  他她大哥阮同方戴著眼鏡,眯眼笑起來時格外平易近人,絲毫沒有阮氏執行官的高傲態度。  就是這個人後來將阮氏出賣從容退身,他與阮棠棠是同父異母的兄妹,其間豪門的各種糾葛陸黎不得而知,不過就憑此人看著溫吞,對家族其他人卻毫不手軟的樣子,是個不好惹的主兒。  算起來,阮同方也是反派之一了。  陸黎與之握手後又很快分開,阮棠棠接著介紹了方才拒絕口紅廣告代言人的男人。  歐澤。  有些印象,傳聞中一雙手價值上億的歐澤。  此人太過出名,就算陸黎隻來到這個位麵兩天,隻在方才乘車的時候順手看了幾眼社交軟件,被稱為“他的手被上帝吻過”歐澤就被他記住了。  此人之前出演過兩場電影,榮獲影帝後又從容退隱,於是媒體關於歐澤的傳聞空穴來風,將這人吹得神乎其神。  不過他之前可沒有見識過這個人物。  陸黎禮節性伸手與歐澤握手,後者隻虛虛一握,並未接觸就很快離開了。  這個人有點潔癖。  酒宴散得很快,鍾高峯和阮棠棠顯然是是認識已久了,阮棠棠熟練地坐上鍾高峯的副駕駛位,黑色跑車絕塵而去。  這一天下來就見到了原男主女主牽手成功,陸黎想起他之前執行任務就是在鍾高峯的公司逐漸壯大,和恢複阮氏榮獲影後的阮棠棠相互確認心意後完成任務脫離世界的。  現在任務不同,他原先那套路行不通了,係統001雖然有找主角的能力,但是根本沒有測試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次性功能。  默默無聞的花瓶路線顯然是不好走了,本來這個角色剩下時間不多。  要讓任務目標找上他,得先弄出些動靜來。  既然是娛樂圈位麵,那就先在這裏鬧出大動靜吧。  正好他最擅長的就是演戲。  .  “陸哥,我還是建議你去參加嘉年華。”助理整理了一番,將一疊印滿墨跡的a4紙遞給陸黎。  是陸黎最近接到的兩個通告,一個是嘉年華的演唱,一個是大ip的男配。  當真是命運弄人。  之前這個軀殼的主人的確擅長唱歌,不過因為接到的通告全是拍戲,便一直不得誌,後來陸黎接手了這個軀殼,公司又開始給他演唱的通告了。  陸黎毫不猶豫選了演戲,唱歌不是他擅長的,演戲倒是沒什麽壓力。  上一次任務他就是憑借演技混上二流演員。  “陸哥你之前不是還抱怨不會演戲非得安排你演戲嗎?你可別因為上一次和蕭青鬧矛盾跟自己過不去。”  陸黎很想說自己是以前還是學生的時候,班級大合唱裏他是迴被單獨剔出去的那種人。  實在是太會跑調了。  況且他正想著在娛樂圈裏鬧出些大水花來,倒是不怕蕭青來找茬。  蕭青此人是科班出身的,對陸黎的花瓶行徑頗有不滿,遇見了少不得冷嘲熱諷幾句。  助理一臉擔憂:“而且聽說蕭青也在這個劇組。”  這兩人本來就不對盤,在一個劇組裏會發生什麽助理已經預料到了提前開始頭疼。    ☆、我愛你,我裝的(二)  寧市的天氣說不上炎熱,甚至在昨夜大雨後還有些涼爽。  空氣帶著雨後土腥味的潮濕,這涼爽僅僅是對穿著短袖短褲舉著小風扇的人而言,陸黎身上裹著繁雜的服飾,很不得迴休息室把空調開到最低溫度。  不知道劇組怎麽想的,給一個清冷掛的白衣公子配許多零零碎碎的玉飾。  而且劇組經費有限,這玉飾在陽光下一照便透露出塑料製品的廉價感。  “陸黎?他來做什麽?”  陸黎聽到一陣呲笑,循聲看去就見一個黑衣刺客扮相的男人諂媚地對一個模樣出挑的年輕人道:“誰還不知道陸黎嘛。隻要有張臉站在那裏就可以混了。”  “人家老天爺賞飯吃呢,換我們可不行。”  “畢竟誰都不是那麽厚臉皮。”  上個月見到陸黎這樣嘲諷他的時候,他還又羞又憤站在角落,沒想到出院迴來居然連抗壓能力都高了一層,臉都不帶紅一下。  不過陸黎看起來的確是和之前大有不同的,雖然容貌上沒有變化,不過沒了之前習慣站在角落低頭不語的卑微感,他站姿像是經過了常年嚴格的訓練,脊背挺直,舉手投足間透露出一股清貴來。  蕭青旁邊的跟班自覺無趣,正巧副導演提著他的老年人玫瑰金保溫杯來了,眾人便笑嘻嘻地上前與副導演打招唿。  副導演是剛畢業沒多久的一個科班生,麵對一群人的殷切頗有些不自在地躲開,見陸黎身旁人少,便在他旁邊坐下。  陸黎正在看劇本,好巧不巧,這個劇本正是上一個同人位麵的原世界設定,他擔任男主師父九離仙君一角。  這個角色他演了兩遍,沒想到輾轉兩個位麵還得再演一次。  “都吃過早飯了吧?半小時後開拍,道具師麻煩快些。”  蕭青斜睨一眼陸黎,就算是練了站姿又如何,他們又不是模特是演員,陸黎現在倒是看不出以往拍戲前慌慌張張的樣子了,不過演技這種東西,可不是不慌張就沒有的了。  原本九離仙君這個角色是他先看中的,雖然出場不多但是勝在角色討喜,清冷神仙正是當前最受喜歡的人設之一,演好了無疑會吸一波粉。  加上這個角色自帶的熱度,對他的事業上什無疑是一個極佳的機會。  偏偏這個角色被陸黎拿走了。  蕭青看著陸黎身上叮叮當當泛著綠光的配飾,覺著有些好笑。  已經可以預見陸黎會演砸了,這個角色雖然演好的吸粉,不過演差了也難逃一片嘲諷。  “導演,配飾太多了得取下來些,”陸黎抬手展示他宛如人台的裝束,“還請導演理解一下。”  的確是太繁雜了,副導演點頭,道具師頗有些不樂意道:“我做這個可是花了兩個小時。”  副導演擰開保溫杯,他在保溫杯裏放的冰水,打開便有一股寒氣衝出來。  “花了兩個小時就整出這樣一套出來?”  道具師臉上掛不住,奈何導演沒來,一切暫且由副導演負責,他隻得心不甘情不願地將陸黎一身繁雜的裝束去掉。  先前繁雜的配飾去掉後一身清爽,道具師已經布置好場景正待演員就緒。  蕭青中間雖然卡了四五遍,副導演有些不耐地看看表,讓蕭青過了。  越野車在地上一個拐彎滑行,穩穩停住。  這邊正拍到男主拜師九離仙君的戲份,陸黎一襲白衣被鼓風機吹起,眉眼低垂當真像是高山之巔悲天憫人的謫仙人。  飾演男主的演員在他注視下不由自主感到這種遺世仙人的超然,要不是看到陸黎背後嗡嗡作響的鼓風機,他都要懷疑陸黎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  “吳明摩,你倒是動一下啊。”副導演將台詞卷成一個圓柱體,坐在遮陽棚裏痛心疾首地敲敲椅子扶手。  飾演的男主的演員吳明摩算得上是經驗豐富的演員了,演的角色中規中矩,沒出過什麽漏子但也沒什麽出彩的表現。  像這樣被帶入戲慢半拍的情況還是第一次出現,吳明摩退迴原來的地點示意重來。  他雖然不是什麽老戲骨,不過勝在演出經驗豐富,與業內的小鮮肉老戲骨都有過合作,陸黎這演技完全不像是輿論裏討論的“花瓶”水準。  就是與他曾經合作過的老戲骨相比。也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看向陸黎的眼神有幾分狐疑,這要是也算花瓶的話那他就沒臉當演員了。  方才還擔心因為這個花瓶的緣故會被無限卡戲,沒想到最先失誤沒反應過來的是自己。  要是他沒失誤,剛才那場就可以過了。  看來傳聞不可盡信啊,吳明摩調整一下唿吸,副導演指導一番動作後點點頭。  驚訝的不止是吳明摩,陸黎拍完一段轉到遮陽棚裏喝下半杯冰水,原本打算在陸黎出醜散場後上前奚落他一番的蕭青握緊了手。  陸黎的確是有許久不曾接劇組的通告,上一次拍戲還是在半年前,那場表演被人特地剪輯出來與翻拍做對比,陸黎也在輿論上被狠狠嘲諷,後來便將重心往綜藝方麵偏移了。  半年時間陸黎就進步到這個程度了?  明明幾天前還是一副畏手畏腦的樣子,看來不是一個可以小覷的對手。  化妝室裏傳來一陣東西摔碎的聲音,隨之而來的是女人的抽噎。  “怎麽迴事?”副導演不悅地皺起眉頭。  化妝師頭發淩亂捂著左手手掌,然而血還是抑製不住自指縫流出,她腳邊是一灘打碎的化妝品玻璃瓶子,旁邊一個燙著黃色卷發神色飛揚跋扈的小混混模樣青年叼著一根煙,“別以為躲在劇組勞資就拿你沒辦法,我知道你搬家搬到哪兒了,你要是不答應複合,勞資就來你家門口鬧,來劇組鬧。”  原來是化妝師的前男友,劇組幾個人看向化妝師臉上露出顯而易見的不滿來,低聲抱怨化妝師自己沒有處理好感情關係害得這無賴來劇組鬧事。  雖然這無賴看起來並沒有什麽長處,但是僅僅是這種遊手好閑的人每日來劇組找麻煩叨叨就夠人頭疼的了。  化妝師眼裏憋著一汪淚沒掉出來:“有什麽事下班再說,我現在很忙。”  無賴拖過椅子大刺刺坐下,椅腿掃過地麵將一片狼藉劃分出一道涇渭分明的線條,儼然是一副要賴在這裏的架勢。  劇組其他人有些不耐煩了,陸黎於竊竊私語中聽到些梗概。  大抵是化妝師前男友嗜賭成性,兩人分手後無賴還糾纏不休,這已經是無賴第四次追到劇組了,化妝師之前呆過的劇組因為不耐煩她前男友總是來鬧事,遂解除了合約,副導演和化妝師以前是校友,這才讓化妝師留下來。  拍戲的古鎮人多眼雜,保安這會兒也不見了蹤影,幾個工作人員奈何不了那無賴,將矛頭指向化妝師。  “喂,這人是你男朋友吧快些讓他走,大家還等著呢。”  “就是,息事寧人,年輕人嘛別太任性,不要讓大家都為了這點小事耽誤時間。”  周圍的聲音逐漸嘈雜起來,嗡嗡不絕,化妝師低著頭,方才在推搡中被劃破的手掌沾了汗,刺刺地疼,眼眶包不住眼淚,終於滾落兩滴下來。  嘈雜的聲音將她與旁人隔開,外麵豔陽高照,她一時覺察不出周遭是極冷還是極熱。  然後她聽到一道溫和有力的聲音。  “我送她去診所包紮一下。”  化妝師抬頭,是那個穿著一襲白衣飾演仙君的男生,此時已經將戲服換下來,白t恤和駝色休閑褲,明明是很尋常休閑的打扮,看起來卻很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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