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夏天很炎熱,如同她和朝陽的感情一樣,電視劇裏都在表達著一種意思——真愛戰勝一切!李慈樂觀的想著,也許她可以陪朝陽很久,很久。目前這種簡單而幸福的愛讓她很滿足,對他的愛給了她對抗病魔的勇氣。她不再看悲劇結尾的片子,沒事就看些搞笑的,那樣她的心情會好起來,不是說好心情會影響一個人的身心麽?她愛朝陽,也要愛自己!對她不好的事情統統pass!

    她偶爾會和朝陽耍耍小脾氣,兩個人吵吵小架調劑一下,那樣才更有戀愛的感覺。她在朝陽麵前是透明的,從不掩飾,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而朝陽不一樣,會讓著她,也會把不開心的事自己藏在心裏,這是他們每次吵架的理由,發動戰征的當然是她。

    她現在真的好快樂,家裏人也原諒了她任性的出走,朋友一個個都迴到她身邊,朝陽對她更是疼愛有加,好象進入了美美的夢,快樂的但願永遠不要醒來。

    可她錯了,夢就是夢!現實往往是殘酷的,尤其對她殘酷!

    她暈倒了,上班的時候暈倒在了廁所裏,沒有人知道她躺在廁所裏,她醒過來時,一切都是那麽安靜,仿佛什麽都沒發生。

    隻是個意外而以……她安慰自己,小心地把夢的傷口縫補好,不讓周圍的人發覺。

    事實證明她又錯了!她開始頻繁的失明,頻繁的暈倒。第一次失明是在出餐的時候,她打翻了盤子……第二次失明是在迴宿舍的時候,她一下子撞到了門上……第三次……她在店裏暈過,嚇壞了所有的客人和同事,她也在馬路上暈過,路人以為她是中暑……整個世界好象都進入了白茫茫的霧裏,那霧——是她的絕望!

    她不會去和朝陽說這些,也不會去和朋友說這些,更不會去和家人說這些,她不會讓大家為她去擔心。

    該麵對的問題必需要麵對了,她悲哀的想,為什麽老天爺要這樣對她呢?給她希望,又給她絕望!她自嘲的笑了下,想象著朝陽和她在一起時,她說暈就暈,說發脾氣就發脾氣的樣子。不!她是不會讓那種情況發生的!

    他們真正的吵架了,她變得不可理喻,變得無理取鬧,會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找他的蒫,常常惹得他負氣下線或者轉身離去……

    她這次是連休班兩天,昨天迴家在網上和他提出了分手,聽著他說鬱悶,看著他的號下線,然後她抱著兩瓶舅舅蔵在樓上的白酒對著電腦猛灌,她一宿沒睡,在網上碰到海濤,非要他明天請自己喝酒。

    第二天,她坐最早的車到了勝芳,給濤打電話,聽他說在上班,要她等一下,然後她撥通了他的號碼。

    “你在哪?”他問,他們以前在網上戀愛的時候也曾說過分手,但都沒分成。現在他的家人還都在睡,他壓低聲。

    “就在勝芳。”她的口氣聽不出好壞,好象在談論天氣。

    “勝芳哪?”

    “我也不知道,這有家叫‘天雯’的小賣部,我在裏麵的公話打的電話。”

    “等我,你別動地方了,我馬上就到。”

    “你不用來了,我是來找濤喝酒的,他現在沒空,我一會兒就迴去。”她是故意這麽說的,她知道他會來。

    “等著我。”他掛了電話,一刻鍾後,出現在了她麵前。

    出租車在路上開著,好象迴到不久前,朝陽也是坐在她對麵,這樣望著她,那是他們第一迴見麵時的情景……

    “你把頭發剪了。”她知道他喜歡看她留長發的,也一直為他留的,可現在她居然剪了,隻留到耳垂。

    “這樣涼快。”她麵無表情,聲音有點冷淡。朝陽也變了,他以前的紅頭發現在變成了棕黃色,也剪短了,漸近於平凡。

    他沒應聲,把臉扭向窗外。

    對不起。她發出一絲幾不可聞的歎息聲,早上故意讓他起了個大早來接她,她其實也滿心疼的,可這種心疼不能表現出來啊!

    “你真的想好了嗎?”他問,頭沒迴。

    “是啊,我不要你了。”

    “是認真的,對嗎?”

    “嗯。”淡淡的應了聲,“我們現在去哪?”她要裝作不在乎。

    “蕊中午就到了吧,濤也會來。”

    “嗯。”

    “你隻會‘嗯’了嗎?”他迴頭看著她。

    “嗯。”她躲開他的目光。

    他的臉色變的有點難看,突然傾身去吻她的唇,剛碰觸就被她躲開。

    “我們去哪?”她又問。

    “旅館。”縮迴自己的身子,他再次看向窗外。

    “我不去。”她是抵擋不住他的誘惑的,她知道。

    “那沒地方可去了。”

    “外麵不行嗎?街上?飯店都可以。”心裏有點犯酸,想起給他過生日那次,她也是這麽問,隻是口氣沒這麽硬。

    “旅館安靜。”

    “我不去。”

    “非要逼得我現在坐車迴去嗎?”他再次迴頭,眼裏有一點……受傷吧?

    她還是第一迴看見朝陽這表情,垂下頭,順了他的意。

    這是他們第一次發生關係的旅館,這是他們第二次來,她跟在身後,如果不是他們都繃的死緊的臉,她會以為迴到了過去……

    朝陽象每次見麵一樣躺在床上,拍著床叫她過去坐。

    她猶豫了一下,坐過去。

    他拉她躺下,讓她枕在自己的胳膊上,她沒象以前一樣紮進他懷裏。

    想哭了,她拚命忍住,告訴自己絕對不可以!

    他開始吻她,對她的掙紮視若無睹。

    “我又不是妓女。”她說:“我們己經分手了。”

    他沒理會她,仍繼續自己的動作,解開她短褲上的扣子,拉下。

    她停止無所謂的掙紮,由他去吧!她不會改變自己的本意,不會再沉進他給她布的欲望陷井。

    “叫我老公!”進入她那刻,他命令,眼睛深沉地看著她。

    她沒迴應,心卻在流血,抽痛。

    麵對她的毫無反應,他表現出更多的積極,在射出熱情的時候,他的眸子整個兒暗了下來……因為她的冷漠!

    “包裏有條黑色的吊帶,你拿它擦吧。”她阻止他去拿旅館的枕巾來擦拭自己的身體。

    他頓了下,然後拿出她所說的東西,是一條很性感的吊帶,不象她會穿的東西。

    “是我應聘時候,人家給我發的工作服。”她笑,繼續自己想了一宿編織的瞎話,“我現在換工作了,在夜總會上班。”

    他望著她,不語,嘴角抿成一條線。

    “你以後要是再有這方麵需要就直接到我上班的地方找我吧!”該死,他都不說話,會不會看出她在騙他?

    “很開心嗎?這樣。”冰冷的語氣是她所不熟悉的。

    “我想掙錢嘛。”告訴自己拚命的笑,“嘿嘿,長這麽大就這個沒玩過哩。陪酒哦,聽著不錯吧?”

    “你要我答應分手可以。”

    心沉下去,她以為他至少會說句挽留她的話,他沒有,從始至終一句都沒有!原來他們的愛嗬,隻在等她說分手。

    “嗯。”不知道說什麽,也不敢再多說一個字,怕眼淚掉下來。

    他伸手抬起她垂下去的臉,與他對視,“別作賤自己!這是我的要求。”

    “還有嗎?”淚還是掉下來了,她的聲音哽咽。

    “有。永遠別斷聯係,分手後,我們還是朋友。”

    “你覺的分手後還有做朋友的必要嗎?”她嘲諷的笑了下,“不是陌生人,就應該是仇人,不是麽?”

    “咱們是朋友。”

    咱們是朋友!嗬,這句話聽起來好刺耳,愛嗬,最後落得這歩田地!滿腔滿肺的愛最後會演變成這樣……

    濤發來短信,告訴他們他在“碰碰涼”等他們,兩個人穿好衣服,朝陽迴頭看了一眼丟在床上己經髒汙的黑色吊帶。

    “這衣服……”

    “不要了。”隻是從天津大胡同花了十多塊錢買的道具而己。她抺幹自己的眼淚,“給人家交了一百塊的工服壓金,裙子昨天不小心給我們家的狗撕了,估計人家也不會退給我錢了。”

    “那走吧。”

    他邁歩,她跟在他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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