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多之後,在陳向北到了八歲的時候,其在陳山的幫助下就已經無限接近於武道一層,但是這最後的薄膜卻不是那般好突破,嬴初說出自己當時突破也是在生死廝殺一番之後,陳向北當下就想挑起自己一直練著的長槍朝著青鬆城外的山林走去,山林之中有野獸,正是生死搏殺的好地方,而羋犯奀則在半年之前就已經成功突破,雖然後起步,但其武道天賦本就比陳向北高,再加上年長一歲又得陳山悉心培養,自然不足為奇。


    而若是陳向北也在此時成功突破武道,雖說比不上嬴初,但是相比於昭王卻不相上下,遠遠超過了陳永鬆所評估的中上之姿的水平。


    翌日,陳向北清晨就拖著一杆長槍朝著青鬆城外走去,此時大秦的戰事已經落幕,在各國遺民暗地裏出手相助,再加上糾糾老秦人上下齊心,總算是抗過了這三次大戰,不過也是損失慘重,此時大秦各地都在加大耕耘生機,對於生子更是有前所未有的獎賞,其中自然能昭顯出秦帝的昭昭野心——反攻大衍!


    “陳山,真的不需要派人過去嗎?向北若是碰上什麽意外,出了什麽事可如何是好?”府邸之外,陳永鬆看著陳向北的背影無不憂心道,後者淡淡搖搖頭肯定道,“老將軍愛孫親切,把握不住那生死之度,老將軍也清楚突破武道的第一次至關重要,若是一次未成,之後若是嚐試則難了許多,且即便突破,上限也會被限製,為了他的未來,還是莫要擔心,這孩子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弱小。”


    陳永鬆心知陳山說的是對的,歎了一口氣,如一個尋常老頭子般不放心的在院子裏走來走去。


    青鬆城外青鬆山,青鬆山中青鬆狼,這青鬆狼乃是青鬆山中特有的狼,雖然體型並不大,但是速度十分迅捷,爪牙更是尖銳無比,故而這一種青鬆狼通常來說都是單獨行動,乃是真正意義上的獨狼,而狼這種群居生物卻能夠獨立存活,可見青鬆狼的厲害之處!


    陳向北此行並不想撞上青鬆狼,其更想廝殺的乃是一種名為貔貅的野獸,陳向北隻是在文獻中了解到這種生物,憨態可掬,膚色白黑相間,長得傻乎乎卻是有裂金斷石的力量,不過相較於青鬆狼的兇厲,陳向北更想要麵對力道龐大,速度卻不快的貔貅!


    清晨山道,露水盡濕,霧鎖山頭,陳向北小心翼翼的往青鬆山內前進,一路之上找尋著可疑的蹤跡,每行三裏地就就地歇息一二,讓自己的精力體力盡可能保持在最好的狀態來麵對可能發生的意外,半個時辰之後,陳向北見到了不少小動物,但是仍是沒有發現貔貅那巨大掌印的蹤跡,聽到耳邊遠方傳來的水流聲,陳向北麵色一喜,向著水流聲前進,穿過密林,豁然開朗,不禁為眼前景象所吸引。


    霧鎖山頭山鎖霧,天連水尾水連天。一條長河自山頭而下,水汽與霧氣相交,端的是一副畫中景色,河水邊飲水野鹿,以及河對岸那一團黑白圓球安然自若,而陳向北立刻就知道了這就是文獻之中所記載的貔貅,但是看到這貔貅的真麵貌,陳向北還是愣了許久,那圓滾滾的身姿比之書上所說還要好玩,正遲疑是否要換一個獵物的時候,陳向北猛地察覺到身後的灌木叢中發出一陣陣奚索聲,接著便是一道淩厲的勁風朝著自己襲來,陳向北往後一個翻滾,不顧自己滾入水流之中,閃過了這險之又險的一擊。


    還好河水的流速並不迅速,陳向北從水中鑽起,發現那襲擊自己的正是青鬆狼,一雙綠幽幽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自己,陳向北心中一涼,根本不敢在河水中再待下去,起身朝著河對岸猛地遊去,而陳向北這一動,青鬆狼也是縱身一躍,直接跳入河水之中,朝著陳向北十分迅速的衝來。


    所幸這河水並不寬敞,陳向北離開河流來到岸邊時,青鬆狼距離自己隻剩下不過半丈的距離,若是河水再長一丈,陳向北便要在河水之中與青鬆狼接觸,就陳向北這身子,想要在河水的阻力下與青鬆狼交戰,無非是癡人說夢!


    起身之後的陳向北沒有歇息,直接一槍朝著青鬆狼頭上刺去,一槍點在青鬆狼的額頭之上,卻隻是堪堪刺穿其皮肉,尋常生物致命的頭部對於青鬆狼而言,卻是最為堅硬的地方,陳向北的這一下隻是激發了其兇性,脫離了水域之後,也意味著陳向北沒了最開始的優勢,青鬆狼一個縱身,以極其迅捷的速度襲來,樸實無華,然而速度卻是讓陳向北反應不及,隻能將長槍往身前一架,兩道鋒利爪鋒打在了鐵槍之上,鐵木製成的槍杆都劃出了兩道深深的刮痕,力道可見一斑!


    更誇張的是青鬆狼一擊不成落地之後,雙腿一蹬,竟是沒有停頓的朝著陳向北再次衝來,利爪左右開弓,陳向北步步退後,察覺到自己背後不遠處一棵巨樹存在,不能再退,抓住青鬆狼撲擊的短暫間隙,一腳踹在了青鬆狼的胸口,使其動作一頓,陳向北手中長槍左右猛地甩打青鬆狼的手臂,極具韌性的槍杆舞得虎虎生風,倒是將青鬆狼打得步步後退,這畜生見勢不妙,倒是頗為警覺的往後拉開距離,盯著陳向北,發出低沉的嘶吼聲。


    陳向北之所以不用穿刺的原因便是怕青鬆狼讓長槍刺入之後,夾緊肌肉使得長槍拔不出來,雖說青鬆狼不善力道,但是相比於陳向北還是遠遠高出,故而陳向北不求一擊必殺,隻徐徐求進!


    一人一狼似乎都在忌憚對方,過了半響,青鬆狼按耐不住一個撲身,竟是將自己最為脆弱的腹部露出給陳向北,陳向北稍有遲疑,並沒有順勢突進,反而是收迴長槍作守勢,青鬆狼似乎稍有遺憾,在空中一個翻轉,爪鋒不停地朝著陳向北劈來,落在槍杆之上後,陳向北被巨力一頓,瞥見青鬆狼蹬來的兩條後腿,卻是無可奈何受了這一擊,如同被巨錘砸到腹部,噴湧出一口鮮血之後,身形一瞬間往後倒飛了不小距離,受了不小的傷勢。


    沒有時間停頓,青鬆狼見到鮮血之後更為興奮,身形速度更快了幾分,來到陳向北身前以雙爪為幌,等陳向北出招攔截之後,才顯露出自己真正殺招——那不下於金石硬度的鐵尾!


    陳向北瞳孔一縮,隻來得及將長槍一轉,由橫變豎,擋住這一計鐵尾之後,鐵木槍杆卻是不負重荷,從中斷成了兩截,陳向北還被餘力砸中,隻感覺自己的肋骨斷裂了幾根,劇痛襲來之餘往邊上一滾,眼中湧上了異樣的血色。


    青鬆狼見大勢已成,也沒有即刻上前,而是在邊上等著陳向北的氣勢越來越虛弱,這畜生盡是如此聰明,擔心陳向北的反撲,非要等到陳向北徹底昏迷方才動手,陳向北也知道不能再拖下去,深吸了幾口氣,渾身肌肉再次鼓起,一身力道完全激發,整個人如同野獸一般朝著青鬆狼衝去,後者見到陳向北眼中那濃濃的血色,卻是沒有上前,輕身一躍就要往邊上躲去,而這一躲,卻是正中此時陳向北的意願!


    腳尖在地上一轉,陳向北以近乎九十度的角度轉變了方向,翻身之餘,向上看的血色眼神與青鬆狼的眼神對視一眼,露出了勝者的笑容,一拳將先前衝襲拾起的一枚尖銳石片刺入了青鬆狼的腹部,用力之深,陳向北的手掌都被石片刺穿,但更是將青鬆狼最為脆弱的腹部一下刺穿!之後在其內攪動了一番,方才脫身離去,趴在了距離青鬆狼兩丈距離的位置,再沒有一點力氣。


    受了如此傷勢的青鬆狼發出一道道淒婉的叫聲,死命的朝著陳向北爬來,然而兩丈的距離卻是這般遙遠,最後的爪鋒停留在了陳向北一寸遠的位置,含恨而死,見到大敵已去,陳向北感覺精神和肉體都是萬分疲乏,卻是在山林之中昏迷了過去。


    青鬆山並不安全,來往的野獸不少,陳向北如今的狀況,隨便來隻吃肉的都能把他弄到另一個世界,更何況還有一隻一開始設為目標的滾滾在一邊看著,先前陳向北與青鬆狼戰鬥之際那頭貔貅就如同看戲一般在一邊啃著竹子看著兩人廝殺,如今塵埃落定之後,慢悠悠的來到陳向北邊上,途經那青鬆狼的屍首,一腳落下去,竟然就將其最為堅硬的頭骨碾碎,文獻上所記載貔貅的力道顯然有極大偏差,若是陳向北找上這貔貅對決,恐怕比青鬆狼還要危險!


    這貔貅來到陳向北身邊轉了幾圈,圓滾滾的腦袋頂了頂陳向北的身子,見其沒有反應之後,雙手將陳向北一抱之後,一晃一晃的往密林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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