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不要你。”

    輕飄飄的話語,無波無瀾。

    迎風眼眸安靜的微眯起來,一絲寒玉般的冷幽迸射出來,她鬆鬆的抬了抬眼皮,對上那雙世上少有的璀璨桃花眼。

    那雙眼眸,其實要比她的眸子不知純淨透徹多少倍,隻因為曾經的傷害,他用桀驁紈絝掩蓋自己的層層情意。

    隻是,她並非一縷普通的幽魂,她帶著任務而來,隻為千年後,那唯一能讓她牽掛的親人和血海深仇。

    她始終都要迴去的,她既然將他送上聶心蕾的床,便知道,一切,都不可能了。

    “掌門師叔,四師叔還在等我呢,送我迴房。”她輕然開口,卻不去看樂嘉言滲透進她心底的眼神,他眼中的痛苦,無端給她灼燒心扉的感覺。

    這般溫暖的懷抱,她明明是貪戀的啊……

    此時,樂嘉言抱著迎風的手臂驀然僵硬,眼中噴薄而出的衝天妒火,恨不得將她吞噬,可那眼底隱著的,又是絲絲眷戀和憐惜。

    她的聲音連同眼神都那麽冷冰冰的,如同瞬間化成的冰刀撕裂了他的心。曾經,他對聶心蕾的感情,更多是一分責任和惺惺相惜的情誼,而今,動了的心,完全不同於上一次,那種蝕骨焚心的感覺,嚐過一次,便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了。

    南迎風,便是他體內蝕骨焚心的毒藥,沾染了,便欲罷不能了。

    所以,他更不能放開她的手,放開了,他會死的很慘。二十六年的人生中,第一次,有女人讓他想到了將來……

    “不管你今天同意不同意,我都要你!這是你擅自為我的人生做主的代價!”樂嘉言低頭在迎風耳邊低語著,他的聲音沙啞緊繃,一絲酸澀的痛意一閃而過。

    懷中這折磨人的小丫頭,究竟如何,才能懂他?

    難道他這般明確的表露心事,她竟還是不明白嗎?還是,她太過於聰明了,一直都將這控製人心玩弄於鼓掌之間,她根本什麽都不在乎。

    樂嘉言溫暖的懷抱中,迎風微眯著的眸子微微顫動著,嬌小的身子在他懷中尋了個舒服的位子。

    “掌門師叔,你聽不懂我的話嗎?我不要你……”她開口,帶著無所謂,慵懶,還有一絲讓樂嘉言心痛的拒絕。

    “由不得你!”他嘶吼著,如今的他,拋卻了曾經的桀驁紈絝,有的隻是一個深陷情愛之中的霸道男子該有的反應,他鼻尖碰觸她的額頭,下巴長出的胡

    須磨蹭著她的麵頰,將那白嫩細膩的麵頰蹂躪的不成樣子,他是恨不得將她揉入體內,讓這冰涼的身體在他懷中一點點的融化……

    他愛她,寵她,慣著她。

    可是她卻殘忍到替他來做主,讓他去撫慰中了媚藥的聶心蕾!還好他懂得翼隱門的獨門逼毒心法,才不至於做出違背心願的事情……

    她逼人太甚了,他今晚就要好好看看,她當真是無情無愛,對他沒有任何感覺的嗎?

    樂嘉言握緊了拳頭,腳下的步子淩亂卻堅定,他大步衝入自己房中,這裏,從沒有女子可以踏足,即使是三年前的聶心蕾也不可能。

    他跟聶心蕾在一起的時候,去的都是她的房間,冥冥中,他今夜,想跟迎風在此敞開彼此的心扉。他要的很簡單,隻是要知道,她那顆深藏不露的心中,是否有他的位置。

    他附身,壓住迎風嬌小玲瓏的身子,深深凝視著她,她的眼睛依舊是微眯著的,沒有任何反抗或者動作,安靜的躺在那裏,隻那冰冷的身子,漸漸有些迴暖。

    “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南迎風……我、不、在、乎、你、究、竟、是、誰!”

    他的聲音,堅定沙啞,炙熱的身子緊貼著迎風,在他說出那句話的時候,迎風眸子微微動了動,她睜開眼睛,刹那間,屋內光華流轉。

    寒玉般的瞳仁如流光飛舞,璀璨奪目。

    他,其實懷疑過她的身份吧?而能讓他起了這份懷疑的人,隻有藍初一了。想來,他是去藍初一那裏問過什麽了吧。

    莫名的,迎風因想到這點,眼眸,瞬間黯淡了一下。他不相信她……

    繼而,她冷冷一笑,那微笑隨著樂嘉言的凝視而加深。

    她的笑,讓樂嘉言心痛,這樣一個精靈剔透的丫頭,究竟是為了什麽讓她的心思如此深沉,那隱藏在眼底的苦澀和掙紮,讓他沒來由的心疼。

    “迎風,你可以拋棄一切心事,完完全全的屬於我嗎?”樂嘉言說著,灼燒的唇瓣附上迎風脖頸,他的牙齒一點點咬開她的衣服。

    這番舉動,三天前他已經做過一次了,可是這一次,卻比那次還要緊張。

    他在意她,才看重她的想法和心事。

    “告訴我,你不恨我。”他今晚是要定了她了,但還要聽到她的迴答。

    “我恨你什麽?整個蕩劍門的女弟子,每日裏挖空心思、爭奇鬥豔,各擅勝場,為的還不都是要

    爬上掌門師叔的床嗎?掌門師叔難道不惱火迎風的不識抬舉嗎?”她說著,笑厴晶瑩,眼底的清冽朦朧絕美,隻那眉宇之間,有一抹讓人揪心的冷漠掙紮。

    “南迎風!”樂嘉言低吼,她明知,他不是那樣的人。

    “掌門師叔,你真的不放我走嗎?”迎風雙手抵在他的胸前,繼而,那白皙的藕臂慢慢攀上了他的脖頸,她的眼眸是微醺朦朧的,可說出來的話語,卻如寒冰碎玉。

    她心底此刻糾結的,竟然不是那三樣寶物何時能到手,而是他剛剛跟聶心蕾在一起所做的事情。

    她竟然,也有介意的事情了。

    一想到先前聽到的那氤氳之音和衣料之間讓人心顫的摩擦聲,她不知從哪裏生來的力氣,猛的推開了他。

    她要走,離他遠遠地……

    繼續留在他的身邊,她的心會亂的。

    迎風嬌小的身子準備從樂嘉言身下逃走,奈何,卻被他快一步拉了迴來,樂嘉言修長的身軀就勢壓在迎風的後背上,一隻手掌將她的葇夷掌控在頭頂,另一隻手火熱的探入被他扯開的衣襟內。

    他已經無藥可救了……哪怕是擔上強暴她的罪名,他也要……

    此時,趴在床上的迎風眼睛驀然睜大,她一貫沉穩冷冽的寒眸之中,第一次溢出了難言的痛苦。

    都說萬物有輪迴,此情此景,竟也是輪迴嗎?

    她趴在那裏,緊握著粉拳,粉嫩的雙唇微微抖著,竟是沒有一絲掙紮的力氣。

    她茫然的看著身下梨花白的錦被,還有那閃著柔和瓷白光芒的白玉枕頭,生生的,咬破了嘴唇。鮮血的味道,一如既往的熟悉。

    一如千年後,同樣一幕,她被送上了那個男人的床。

    也是從背後……她看不到,抓不到,無力反抗……即使最後的結果沒有隨了那人的意思,但是那過程,已經刻入了骨髓深處。

    她痛苦的將腦袋埋在錦被上,身子微微抖著,在高潔剔透的靈魂最深處,是尖利無比的鋒刃血痕。

    衣服被撕裂,那聲音,如猙獰的鬼魅之音……吞噬著她……

    “不要!!”

    她喊著,如千年後那絕望刻骨的聲音一般,淒厲冷冽。

    樂嘉言驀然停了手,那即將進入的浴火戛然而止。他抱緊了她,先前的憤怒和莽撞,此刻,都化作無盡柔水中的悔意和心疼。

    他狠不

    下心來那麽做……

    “迎風,起來……我送你迴去。”

    他俯身想要拉起迎風,卻見她正緊緊閉著眼睛,整個人,似是陷入了無邊的迴憶之中。她趴在那裏,身子微微抖著,可神情卻定在那裏,平靜的讓人害怕。

    她在想,千年後的那一幕……那讓她至今無法忘記的一幕!

    樂嘉言懊悔的一拳揮在身側的牆麵上,瞬間,牆體裂開一道口子,一如他碎裂崩塌的心。

    他剛剛做了什麽?!

    ……

    須臾,當迎風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她的眸光已經恢複了一貫的清冽深幽,她看著他,那靈動瑩潤的眸子竟是有一絲迷茫……

    她在此重生,究竟是為了什麽?她步步為營,精心算計,總想要抓住些什麽,比如那虛無縹緲的高深武功,比如那三樣世人皆想要得到的寶物,如此,她才能在這裏繼續存活下去。

    繼續,在這迷離深寒的蕩劍門內從容行走……

    這般付出一切,為的隻是那千年後華麗震撼的迴歸,值得嗎?

    即使不值得,她也要這麽做,那裏,還有人等著她的迴歸,營救。

    讓她心動的男子近在眼前,她想起爺爺的話,你唯獨輸不起感情,爺爺的話,向來是她的金玉良言,這一次,她卻有些想要背叛了……

    爺爺,讓我碰一次這世人都又愛又恨的情愛吧,我不會輸的……絕不會!

    哪怕日後他不愛我了,哪怕他心中一直忘不掉那個女人,我也不會痛哭流涕!我可以的!我事事都可以掌控自如,這感情,也一樣能做到……

    迎風斂了眸中的寒洌矛盾,她迴過神來,再次看向樂嘉言的時候,媚眼如絲,粉唇如霧,她起身環住他精壯的腰身,蔥白玉手在他腰間炙熱的點起了火。

    “我留下,今晚。”她抬頭看著他,目光決絕任性。

    先前被樂嘉言撕開的褻衣慢慢的滑落,惹火的身子一點點呈現在樂嘉言眼前。

    他輕輕吞咽著口水,正欲開口說些什麽,卻見迎風身子向前一傾,他就勢往後倒去,那玲瓏如玉的丫頭便狠狠地壓在了他的身上。

    “你知道留下的後果嗎?”樂嘉言維持著殘存的理智開口,可一雙手卻已是不管不顧的撫上了迎風的翹一臀。

    迎風並不言語,隻是輕輕點點頭。

    樂嘉言壓住眼底的狂喜,指尖輕彈,

    窗幔刷的一聲落下,擋住了旖旎春光。

    ps:明天開始是迎風在現代的事情,也就是兩三章吧,裏麵會有迎風為何被樂嘉言從背後那個時,會有那麽大的反應。小皇自我糾正一點,文文最初有一章,說迎風不能碰感情的,會輸不起的,不是她父親說的,是她的爺爺,小皇筆誤了。

    另,關於南功燦,已經改名南天楊,這是我最初想到的名字,準備下筆了,還是覺得就叫南天楊吧,不改了。嗬嗬……

    嘿嘿,吃了沒,怎麽吃,等著現代的迴憶結束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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