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北辰獰笑著就來撕扯我的衣服。


    我恍惚又迴到從前,為了金錢,我淪為薑北辰玩物的時候,那個時候,他也是這樣毫無愉憐憫之心。


    “北辰!”


    忍不住喃喃自語,“怎麽又變得像從前一樣了呢?”


    那個薑北辰一個惡虎撲食就撲了過來。


    我已經無力再做任何的抗拒,我也不想抗拒薑北辰。


    但耳邊似乎變得很混亂,有人在打薑北辰,打得那麽狠,滿臉都是血。


    尖叫著撲過去,想要阻止,但那麽多的人,在打那麽多的薑北辰,我要護哪個,哪個才是我的北辰?


    北辰,北辰!


    腦子裏像煮開的粥,亂成一團,頭暈,天眩地轉,尖叫著抱住頭,直向地上倒去。


    一雙有力的臂膀抱住我,熟悉的味道立刻將我包圍,是北辰,真的是北辰。


    心頭一鬆,立刻就暈了過去。


    幽幽醒來的時候,聞著那最熟悉不過的消毒水味道,忍不住歎一聲。


    “醒了!”薑北辰英俊的麵容湊過來,在我臉頰輕輕一吻,“你可把我嚇壞了!”


    神智還是有些模糊,我記得被司機綁架,一群人企圖要汙/辱我,最後的情形又怎樣了呢?而且,我似乎還能想起,突然之間出現那麽多的北辰!


    “那些春/藥裏,有強烈的致幻劑!”薑北辰輕撫我的頭發,“你當時想到的是誰,眼前出現的就是誰!”


    “好神奇!”忍不住笑,“那如果我想到的是我們的兒子,那你豈不是也就變成我們兒子了!”


    “你這個小妖精,差點就變成火人了,還敢占我便宜!”


    薑北辰立刻伸手來胳肢我,趕緊甜言蜜語的求饒,等到冷靜下來的時候,越想這事越恐怖。


    小雅懷孕的時候,口口聲聲說那是薑北辰的孩子,後來檢查,在她體內也發現致幻劑的存在。


    對小雅下手的,不會也是企圖汙/辱我的那夥人吧!


    “北辰?”


    薑北辰顯然已經猜到我要說什麽,點點頭,“於大叔已經在審訊他們,從那輛車裏搜出一公斤的致幻劑,就是沒有綁架你這迴事,也夠他們吃幾十年公家飯的了!”


    正說著,於大叔和兩位警察神采奕奕走進病房,還以為是於大叔的同事,卻沒想到竟然是大叔的頂頭上司,刑偵隊正副大隊長。


    “葶葶,你這次可立了大功了!”於大叔指著那兩位,“我們領導來給你送獎旗了!”


    簡直就有些受寵若驚,這落差也有些太大了吧。


    本想推辭的,要不但有獎旗,還有獎金,立刻嗬嗬的接受了。


    於大叔告訴我,這夥人在南城以販賣致幻劑為主,間或還幹點傷天害理的事,據他們交待,他們這次綁架我,是一個姓金的人指使他們,要不是姓金的跟他們有幾次致幻劑的交易,他們也不會答應這件事。


    “以前都順順當當的,誰知道這次就栽了呢!”那個司機最後懊惱的交待,“都加了三倍的量,那女人的意誌力也太強大了!”


    得意的看向薑北辰,意思並不是他救的我,而是我自己意誌力強大才救得自己。


    但也很好奇,那個姓金的又是誰?記憶中,我好像並沒有跟姓金的打過交道啊?


    這起案件已經引起市公安廳的極大重視,所以,我相信用不了多久,那個姓金的一定會浮出水麵,到時看看這個人是誰,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


    經曆了那麽多,說心理沒有陰影,那是絕不可能的。


    從醫院出來後,我經常會莫名其妙的迴頭,總感覺身後有人跟著我,似乎隨時都要把我推進滾滾車流中似的。


    我感覺自己的精神崩得很緊,有一種再使點勁就會崩斷了似的。


    “北辰!”終於忍不住了,“我為什麽總覺得身後有人呢!”


    薑北辰摟住我,“醫生都說了,你太容易緊張了,所有的事情都過去了,一切就放輕鬆吧!”


    “我也想,可是?”有些懊惱,真的是我想得太多了嗎?


    這天下班後,薑北辰要去簽訂一份合同,我晃晃悠悠的自己向家走去。


    從公司到我家需要走幾個大的路口,在最繁華的那個路口等紅綠燈的時候,我的那種感覺突然就襲上來,心裏開始直發慌。


    站在那裏,看著麵前穿梭往返的車輛,喉嚨裏隻覺得堵得特別厲害,想嘔吐!


    身邊的行人開始動了,我強壓著嘔吐的感覺跟著大家一起過馬路。


    但突然間,身後被人重重撞了一下,我幾乎站立不穩,立刻踉蹌著往前衝。


    而與此同時,一輛搶道的汽車風馳電掣的就駛過來。


    我幾乎能看到死神就站在我眼前獰笑,耳邊全是轟轟的油門聲,而我已經完全失去任何的抗擊能力。


    一隻手拉住我,用力的往後一拖,那輛車緊擦著我的身體嗖得一下駛了過去。


    後背一陣發涼,頭皮都在發麻。


    有咒罵聲在耳邊響起,起初耳中嗡嗡作響,後來才能稍稍聽清一些。


    用力咽幾口口水,迴頭去看,是誰救了我,但一張張往來的麵孔,那麽陌生那麽呆板。


    一切,就像做夢一般。


    一次,兩次,次數多的我真以為自己的精神出了問題。


    “老婆!”薑北辰終於也發現我的不對勁,“你臉色最近好差,怎麽了?”


    “北辰!”緊緊抱住他,將有埋在他懷裏,“我不知道,好像總有人要害我,但卻又有人在救我,就像生命之神和死神在拚命爭奪我一樣,我受不了了,我真不知道,哪天就會被人推進車輪下麵,我怕,我真的好怕!”


    “傻瓜!”薑北辰輕拍著安慰我,“不要胡思亂想,這樣吧,你先去療養院住幾天,放鬆放鬆好嗎?”


    想想似乎也沒有什麽好辦法。


    薑北辰每天要忙著公司的事務,不可能隨時隨地的陪著我,而我,也不可能一天24小時都待在家裏,而且精神出問題,越是一個人獨處,越容易鑽牛角尖!


    當然,我這種狀態,也不想姨母,於大叔他們擔心,療養院應該是最佳的放鬆場所了。


    爸爸也在療養院。


    自從林舒雅去世後,爸爸就將公司的事務全權交給我打理,自己待在療養院裏,希望可以化解那無法消逝的痛。


    爸爸剛開始以為我是過來探望他,但看到我竟然也住進來,有些震驚。


    “葶葶,你?”


    “我沒事,就是想休息休息!”努力擠出一絲笑容,我不想讓爸爸擔心。


    爸爸微擰眉頭,猶豫一會兒,什麽也沒說,直到晚上的時候,他過來敲我的房門。


    “爸,”趕緊把手機放下,拉他坐下,“這麽晚了,你怎麽過來了?”


    “葶葶,你恨爸爸嗎?”


    “爸,我怎麽會恨你呢!”


    看著爸爸有些痛苦的眼神,心裏微疼。


    “從小爸爸就把你弄丟了,現在又因為心疼小雅,而從不關心你,爸爸對不起你!”


    沒有說話,隻是輕輕抱住爸爸,依靠在他的肩膀上,此情此景,我什麽也說不出來,但我相信,爸爸能明白我的想法。


    這個夜晚,我和爸爸聊了很多,快樂的悲傷的,


    這麽多年過去了,我和爸爸第一次將心拉得如此之近。


    “爸,以後我們會永遠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靠在爸爸肩頭,微眯著雙眼,困意漸漸襲上來,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療養院確實是個好地方,在這裏所有的煩惱都會忘掉,四周的人,或年老或年輕,都生活在慢節奏裏,每天早上鍛煉鍛煉身體,然後做些自己感興趣的事,午飯有食堂,再也不用為吃什麽而糾結,晚上的時候看會電視,跟幾個有共同話題的人聊聊天,一天很輕鬆的就過去了。


    我年輕,不胡思成想的時候,性格還是很開朗的,所以很快成為這裏年輕團體的活躍分子。


    年輕人的活力比較旺盛,所以,我會經常給療養院提一些建議,組織大家開個派對什麽的,妄想症很快就消失了。


    剛開始幾天,爸爸還會不時來找我聊天,後來我有自己的小團體,爸爸也就不太來了,再後來,我發現,自己好幾天都沒見到爸爸了。


    “護士長,我爸呢?”


    吃飯的時候,我叫住護士長,久違的不安隱隱又泛上來。


    “林先生前兩天說公司有事,就出院了。”


    公司有事?我怎麽不知道?心裏嘀咕,但想想,我最近對公司的事務也不是太上心,什麽事我都喜歡推給薑北辰,估計他是不想讓我擔心吧。


    但還是忍不住給薑北辰打了個電話,詢問他,林氏集團出了什麽事!


    “沒什麽!”薑北辰淡笑,“好好當你的小團主吧,公司的事有我呢!”


    “我爸怎麽樣?”


    既然是因為公司有事,爸爸才出院的,薑北辰肯定是和我爸在一起,又或者經常碰麵,雖然爸爸不是小孩子,我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林叔?”薑北辰沉吟一下,“林叔不是跟你在一起的嗎?”


    心裏頓時咯噔一下,爸爸,沒去公司?


    立刻詢問護士長,我爸出院已經三天了,這三天裏,誰也沒有他的任何消息!


    我急了!


    薑北辰迅速趕到療養院,我在車上一邊給爸爸打電話,一邊讓薑北辰加速駛向林氏別墅。


    爸爸不在!


    傭人們也都說,老爺好久沒迴來了。


    眼淚立刻就止不住,薑北辰攬住我,“沒事的,林叔不是小孩子!”


    話是這樣說,但我還是給於大叔打了電話。


    又是連著兩天,爸爸任何音訊都沒有,電話也始終是關機狀態。


    吃不下飯睡不著覺,就算睡著了也會突然從噩夢中驚醒。


    爸爸不是小孩子,但越是這樣越讓人擔心,不管發生什麽事,至少爸爸應該打個電話迴來啊!


    “怎麽辦,怎麽辦?”


    煩惱的直揪自己的頭發,薑北辰趕緊抱住我的手,不讓我傷害自己。


    提心吊膽的度過每一天,拿著手機想讓它響,卻又害怕它響。


    我害怕,害怕得到的是壞消息。


    手機還是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號碼,而且顯示在外地。


    經常會接到各種騷擾詐騙電話,心裏急惱,立刻掛斷並且拉黑。


    直到於大叔給我打電話,告訴我,爸爸有可能去了外地,因為他在監控上看到爸爸的身影在火車站出現過。


    立刻想到那個電話,趕緊打過去,卻沒人接了。


    心裏那個急,不停發信息打電話,快到晚上的時候,那邊終於接電話了。


    “你不是林先生的女兒!”


    真的是爸爸,趕緊答應,也來不及詢問對方是誰,隻是一迭聲的問,“我爸呢,我爸現在怎麽樣了?你是哪裏?”


    對方說了一個地址,一個我沒聽過的城市,趕緊問薑北辰,原來是個小縣城,爸爸跑到那裏幹嘛?而且,既然這個人能給我打電話,那爸爸為什麽不打?難道?


    種種不好的預感一齊湧上心頭,這個人?


    “你,你想要多少錢,才能,才能放了我爸!”


    對方罵了一句,“神經病!”就把電話掛斷了。


    趕緊再打過去,對方竟然關機了。


    欲哭無淚,立刻就要衝出房間,準備開車過去。


    薑北辰拉住我,將我緊緊抱在懷裏,“喻葶,冷靜,冷靜,你又不認識那個地方,我馬上讓人訂票!”


    急得在房間裏直轉圈,不時的再騷擾那個人,始終沒有開機。


    夜,一點點深沉下來,最近的一趟列車要在五個小時後才發車,一顆心始終就懸在嗓子眼,坐立不安。


    溫水縣,一個很小的小縣城。


    那個人的手機還是沒有開機,拿著爸爸的手機在街上詢問有沒有人看到過。


    路邊一個小販看著那照片,又看看我,“你是他什麽人?”


    “我是他女兒!”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哦,他現在縣醫院裏!”


    那小販淡淡說完,就低頭做自己的生意,但這會根本沒有人光顧,很明顯,他不願意跟我多講話。


    猶豫一下,“大哥,昨天那電話,是您打的吧?”


    小販翻我一眼沒說話。


    趕緊就道歉,小販也是耿直之人,幾句好話一說,立刻就沒了脾氣,幹脆把攤子一扔,指著路邊的三輪車,“縣醫院離這裏挺遠的,我送你們!”


    這才知道,爸爸來到這縣城的時候,大概因為身體不適,暈倒在路邊,是這位好心大哥送我爸去醫院,忙前忙後好多天,後來我爸醒了,說出我的電話號碼。


    昨晚我還那麽誤會人家,真是慚愧萬分。


    爸爸的精神看上去好了很多,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爸!”眼淚忍不住直湧出來,“您跑這裏來幹嘛的啊,急死人了!”


    爸爸不好意思笑笑,拉著我安慰我。


    我們在這裏親人相逢,百感交集,等到想起救命恩人的時候,那位大哥早已經離開。


    接了爸爸出院,帶著禮物直找去那位大哥的攤位,人家卻不在那裏。


    “麻煩問一下,那位大哥呢?”


    眾人笑而不語,架不住我們不停的問,最後一位大姐笑道,“勸你們別找他了,秦大哥這個人,做好事從來不讓人迴報的!”


    即便這樣說,我們心裏哪能過意得去。


    但問別人,沒人告訴我們他住在哪裏,而且一連兩天,我們在攤位那裏等著,卻一直沒見秦大哥的身影。


    “我們先迴去吧!”


    看著那空出一塊的地方,薑北辰突然提高聲音說道,“等下次有機會再來感謝這位秦大哥吧!”


    剛要反駁,卻見薑北辰不經意的向我使個眼色,立刻明白,連聲附合。


    第三天的時候我們沒去攤位那裏,就躲在賓館裏。


    等到第四天,我和薑北辰全部武裝,臉上蒙著大大的口罩,像做賊似的殺過去。


    嘿嘿,秦大哥正在那裏吆喝呢!


    這下他跑不掉了。


    但看到我們拿去的禮物,他立刻就翻臉了,“你們誰啊,我不認識你們!”說著就攆我們走。


    知道他的倔脾氣,我們也沒多說什麽,就藏在一邊,等他收攤的時候,悄悄跟到他家中。


    秦大哥徹底的翻臉了,站在院門口堵著門不讓我們進。


    “海子,你跟誰吵架呢!”


    一位大媽從屋子裏走出來,看看拎著東西的我們,立刻慈愛一笑,“你們是來感謝我們家海子的吧!”


    連連點頭。


    “迴去吧,我們海子從不收任何人的東西!”


    大媽轉身要走,薑北辰卻突然叫了一聲,“秦媽,是你嗎?”


    那大媽迴過頭,納悶的看著薑北辰,先是疑惑再滿臉驚喜,“辰少爺,你真的是辰少爺了?”


    “秦媽,是我!”


    薑北辰扔掉手中的東西,撲過去撲通一下就跪在秦媽麵前,抱住她一陣哽咽,“秦媽,我好想你!”


    我和秦大哥都有些懵了,這是怎麽迴事?


    “好孩子,快起來,大了,長這麽大了!”


    滿肚子的疑惑,直走進堂屋看到掛在正中的遺像時,才明白,原來秦大哥是秦爺的兒子,秦媽的丈夫。


    薑北辰剛出生的時候,因為母親體弱多病,根本沒有奶水來喂他,秦爺就把秦媽帶過來讓她喂薑北辰,而那時候秦大哥剛滿周歲,就給他斷了奶。


    當然,薑老董事長也沒有虧待他們,買了最好的米糊奶粉寄到秦爺的老家。


    薑北辰這奶一吃就是三年,對秦媽簡直比親媽還親,直到五歲那年,薑南興的母親進到薑家,把秦媽攆迴家,薑北辰還大病了一場。


    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世間的事就是這麽巧。


    趕緊把爸爸接過來,看到秦爺的遺像時,爸爸似乎愣了好一會兒,指著秦大哥,“你,就是秦海英?”


    秦大哥點點頭。


    我突然意識到什麽,拉住爸爸,“爸,你是說,南海貿易的那位法人代表?不可能,世間重名重姓的人那麽多,秦大哥不可能和……”


    爸爸卻直接打斷我的話,微微一笑,“我也覺得不可能,看來是我弄錯了!”


    氣氛立刻變得極其融洽,又是殺雞又是捕魚,做了滿滿一桌子菜,豐盛得不得了。


    對於秦爺過世的原因,我們都在刻意迴避這個問題,畢竟,快一年的時間了,毫無任何兇手的線索,誰都無法接受。


    爸爸一邊吃飯,一邊有一著沒一著的跟秦大哥聊天,我聽著聽著就感覺到不對,爸爸這哪是談話,根本就是在審秦大哥啊!


    “爸!”趕緊就攔住爸爸,一邊故意奪過他的酒杯,“你身體還沒恢複,別喝那麽多酒了,說話都有些不當家了!”


    “我清醒的很!”爸爸哈哈一笑。“我就是想知道,薑南興到底給了他們多少好處!”


    他剛才還攔著不讓我說,現在自己倒提出來!


    飯桌上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起來,秦大嫂一看情形不對,趕緊把兩個孩子拉進裏屋。


    秦大哥看著爸爸,濃眉緊擰,臉色發黑,眼裏已經隱隱現出怒意。


    我知道他是個耿直的人,趕緊就要打圓場,秦大哥卻哼哼冷笑兩聲,“我若是那種見利忘義的人,我也不會隻在路邊擺個小攤子養家!”


    “是嗎?”爸爸自然不信,“世間之人誰不愛財,若是沒好處,薑南興能拿著你的全部證件開公司,能坑了我女兒幾十個億?能害死我另一個女兒?你愛財我不反對,但至少也有個底限吧,薑南興給你多少錢,我出雙倍!”


    “我再說一次,我絕不會幹那種生兒子沒屁眼的缺德事!”


    薑大哥猛得一拍桌子,騰得站起來,指著大門,“走,這裏不歡迎你們,想找貪財鬼,你們找錯人了!”


    爸爸還要再說,我趕緊拉住他,滿臉的尷尬。


    薑北辰即為我的男朋友,當然也不好說什麽,再說爸爸的懷疑也是有證據的,如果秦大哥和薑南興沒有什麽協議的話,他又是怎麽能拿到秦大哥的全部證件,而且很多文件都按了秦大哥的手印?


    秦媽看著兒子惱子,臉上也明顯透出怒意,但還是在壓製著,“海子,這件事,我想你林叔大概有誤會,再說你也真的見過薑南興那個小畜生,你就說說當時的情形吧,身正不怕影子斜,媽相信你!”


    趕緊再拉爸爸一把,爸爸這才深吐幾口氣,向著秦媽微微一鞠躬,“大妹子,是我太急躁了,見諒見諒!”


    秦大哥猛喝一口酒,這才跟我們說起來!


    “我不知道你們所說的什麽南海貿易!”秦大哥指指外屋,“我爸的死,你們是知道的。”


    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好看,秦北辰更是眼圈泛紅。


    “唉!”秦大哥重歎一聲,幽幽道著往事。


    秦爺跟著薑老董事長,足足快有四十年的光景。


    他們是大學同學,但秦爺是小山村的窮孩子,就算有抱負,但這個社會,沒有背景要創業,談何容易。


    所以,當薑老董事長邀請秦爺進到薑氏集團的時候,秦爺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他即是薑老董事長的秘書,又是薑家別墅的總管,可以說,薑家那時候的繁盛,有秦爺很大的功勞。


    而秦爺還有一個最大的優點,就是很低調。


    薑老董事長給他的待遇完全可以擁有別墅嬌妻,讓家人過著豪門的生活,但秦爺還是選擇在老家結婚生子,資產的一半都拿出來建設自己的家鄉。


    “這個縣城所有的路,都是我爸修的!”秦大哥很驕傲。


    在聽到秦爺遇害身亡的消息時,整個縣城都震驚了,就連縣長都親自參加了喪禮。


    但又因為是兇殺案,秦爺的屍首一直就放在警局的冰櫃中,家鄉隻能替他先做了一個衣冠塚。


    這是秦家永遠耿耿於懷的事。


    “我不孝,爸爸死得那麽慘,我抓不到兇手,還要讓他老人家不得安寧!”


    秦大哥撲通就跪下在秦媽的麵前,“媽,兒子沒用,兒子沒用!”


    秦媽緊閉著雙眼,任淚水徑直而流。


    忍不住就偎進薑北辰懷裏,泣不成聲。


    “所以薑南興找到我,說他有辦法幫我要迴父親的遺體,讓他老人家入土為安的時候,我真恨不能整個人都賣給他,哪還在乎那些證件,他要什麽我就給他什麽!”


    “手印呢?”


    秦大哥不可能不認識那些文件啊?


    “那些都寫的什麽接遺體程序之類的,而且還有公安局的鋼印,我就按了!”


    不由撇撇嘴,造份假文件對薑南興來說,簡直就太小兒科了!


    而且像薑南興這種陰險又狡猾的人,薑北辰有很多次都栽在他手裏,更何況秦海英這麽耿直的漢子呢!


    “爸?”


    爸爸什麽話也沒說,而是向著秦媽和秦大哥深深鞠了一躬,“對不起,是我誤會了!”


    “既然是誤會,那就別多說了,吃飯,吃飯!”


    在秦媽的挽留下,又多往了兩天才放我們離開。


    迴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跟於大叔商量,能不能把秦爺的遺體送迴家鄉,馬上快一年了,這樣下去對秦爺真的太不公平了。


    “不太好辦!”於大叔微歎,“兇手一直找不到,所以隻能留著遺體,希望能查出什麽有用的線索。”


    “一年了!”忍不住有些發急,看於大叔臉色不好看,趕緊歉意笑笑,家屬無法接受,警察們的心裏也不好過啊。


    別人我不知道,但於大叔為了這個案子,真是上山下鄉,但凡有一點點的線索,就忙得一天吃不上一頓飯。


    如果抓住兇手,按我的恨意,絕不能直接槍斃,而應該一刀一刀割死!


    但於大叔也答應我,盡量跟局裏申請,能把遺體放出來。


    這才算是稍稍鬆口氣,如果能辦成這件事的話,也算是我在報恩了。


    可這事還沒辦成,爸爸那邊又出事了,一紙訟狀將南海貿易告上法庭,他懷疑南海貿易從前跟林氏集團的債務關係中存在欺詐,要求南海貿易歸還非法所得三十億!


    第一數額巨大,第二也因為我無意幫著警方破獲一起重大的致幻劑交易團夥,市長也都在關注我,所以,法庭接受訟訴,強製要求南海貿易的法人代表秦海英七天後出庭,否則全額退還那三十億!


    爸爸很高興,我也很開心,三十億,依我們公司的現狀,至少白幹三年才能賺到這些錢。


    而且,這筆錢還是落在薑南興手裏,如何不心疼惱火。


    但法庭接受訟訴,我卻總感覺心裏有些不踏實。


    以秦海英的性格,薑南興很難賄賂到他,那麽,根據以往的事例,但凡對薑南興有威脅的人,總在最關鍵的時候出意外。


    “北辰!”跑進薑北辰辦公室,“我的右眼總是在跳,好像要出什麽事!”


    薑北辰壞笑,“又開始胡思亂想了,眼皮跳,是你休息不好,也難怪,昨天吃的有點多,睡不著也是正常的!”


    嬌嗔的瞪了一眼,昨晚也不知道這位薑大少偷吃了什麽補藥,整整折騰我一夜,早晨起來的時候,雙腿都在哆嗦,以後堅決不能再逆來順受了!


    “睡一會兒吧!”拉著我坐在他的腿上,一隻手還在輕輕拍著我,裝的好像外婆一樣慈祥,但實際卻是個狼外婆,另一隻手在我身體上肆意揉搓呢!


    輕掐一下他跳開,右眼跳得更加厲害,心裏也是莫名的悸動。


    “不行,我總感覺不對!”


    立刻拿出手機就撥出一個號碼。


    “弟妹,怎麽了!”是秦大海的聲音,旁邊有隱隱的嘈雜聲,“老板,一碗麵!”


    心裏稍稍平緩一些,“秦大哥,北辰迴來後,很想秦媽和你,身體很不舒服,你們能不能過來一趟!”


    身後就覺得一股涼氣,迴頭看,薑北辰正嗔怪的瞪著我,歉意的笑笑,又繼續讓秦大哥他們一家趕緊過來。


    秦海英答應晚上迴家跟媽媽商量一下,如果媽媽同意,明天他們就過來。


    真恨不能他們立刻就出現在我們的麵前。


    真的,慘劇發生的太多了,我真的不想再看到血腥事件的發生。


    當秦海英帶著一家老小安全出現在我們麵前的時候,那顆懸著的心,撲通一下歸於原位,跳了兩天的右眼皮一下子平靜下來。


    特意請於大叔保護他們的安全,然後就靜待著法庭開庭了。


    忙碌的一天,就這樣飛快的過去了。


    迴到家裏,放上一缸溫熱的水,泡進去,全身的肌肉和骨節立刻緩緩放鬆開來。


    廚房裏傳來香噴噴的味道,貌似薑北辰在做飯。


    “老婆!”他端了一碗還在冒熱氣的麵過來,“嚐嚐我的手藝。”


    “你會做飯?”驚訝。


    “這個世界上,有我不會的嗎?”沒外人的時候,薑北辰會很輕鬆的說笑。


    他挑了一根麵輕吹兩下然後用筷子卷成一團,喂到我嘴邊,“薑氏蔥花麵,味道如何?”


    “沒吃出來,我再嚐嚐!”


    都說男人是天生的大廚,果然不假。


    一碗麵他喂我吃了大半碗,每次都滿眼期待的看著我,似乎在等待我的誇獎,我偏偏就不說,我怕說了之後,他就不喂我了。


    泡在浴缸裏,吃著愛人喂的麵,多幸福啊!


    “吃飽沒!”


    薑北辰終於還是猜到我的心思,不懷好意的一笑,“我可還餓著呢!”


    “那我喂你。”心裏有些發虛,趕緊伸雙臂去接麵碗,他卻把碗往地上一放,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整個人就把我拎起來,大浴巾一裹,扛在肩膀上,就來到臥室。


    “我要開吃了!”


    浴巾一扯,身體完全呈現在他麵前,我立刻就要尖叫著配合他,但聲音卻直接被堵在喉嚨裏,整個人就被他撲倒在床上,軟綿綿的隻能任由他肆意妄為了。


    離開庭還有三天,雖然不知道案子到最後會怎麽樣,但我知道,薑南興快要瘋了。


    在公司的樓下,四個保鏢站在四角,薑南興的臉色很難看,眼睛盯著外麵似乎在等什麽人。


    他們一定在找秦海英吧。


    忍不住偷笑,又忍不住好奇,站在一邊看他在做什麽。


    他的律師急匆匆跑過來,在他耳邊說了幾句什麽,薑南興的眼光立刻變得異常狠毒,突然一記耳光狠狠抽向那個律師,我能看到律師的口鼻噴出血來。


    可憐之人亦有可恨之處,不值得同情!


    薑南興隨即看向我,陰毒的眼神讓我心中發冷,這家夥肯定又在想什麽陰謀詭計。


    盯著電梯上方,不理會他,但手已經悄悄把包打開,經曆過那麽多的兇險,我特意買了一瓶防狼噴霧,我握住了那個小瓶子。


    薑南興卻沒有過來,但直到我上了電梯後,還是能感覺到他陰毒的目光,幾乎要將我剌穿。


    終於,開庭了。


    在於大叔的保護下,秦大哥一家很安全,我和爸爸很開心,薑南興找不到秦海英,這場官司他們一定輸了,跟薑南興鬥了這麽久,終於可以真真正正的贏一次了!


    為防薑南興欺騙法官,說什麽秦海英死亡之類的謠言,我將秦大哥在法庭的一個小房間裏等候,秦大哥將是我們最有力的證據!


    當然,秦大哥也是百分之百的願意為我們作證。


    人生,再次給了我們一個意外“驚喜”!


    薑南興竟然真的找到了秦海英,當然,這個秦海英真正的名字叫什麽,隻有他們知道。


    “秦海英,林氏集團告你們的南海貿易有欺詐行為,你有什麽要說的?”


    “法官大人,這樣的事情,我不想做過多的辯解,我要讓我的律師來說明當時的情況!”


    真是太狡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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