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裏即使有了準備,也沒想到公公和她商量的事情是關於酒兒的。


    平常的時候除了權傾以外,公公對其他人一向和善,和電視上一板一眼的形象截然相反,林木也沒覺得什麽,現在他鄭重其事的樣子,重現電視上的風采,令她嗖然起了恭敬之心,恭恭敬敬的站在那裏,跟受教的小學生一樣。


    權之儒坐在辦公桌後麵,示意她坐。


    林木這才規規矩矩的坐下:「爸,什麽事啊?」權之儒沒有說話,隻是拿了一份文件在看,這場麵有點靜,怪尷尬的,她就先問了。


    權之儒放下文件:「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什麽事啊,你盡管吩咐就行,隻要我能辦到的。」林木這說的都是真心話,權家至始至終都對她太好了。


    權之儒對她的態度很滿意:「那我就不客氣了,但是我希望我們今天晚上的談話,你能夠保密。」


    林木頓時起了肅敬之心,難道她還要接觸到什麽國家機密文件嗎?還要保密,哎呀,這責任可真夠重大的,她不自覺的挺直脊背:「爸爸請說。」


    「是這樣的,權傾已經告訴你了吧,最近幾年毒品交易又開始猖獗,緝毒大隊發現,這次的案件與二十多年前的那次毒品案似乎有所關聯,而二十多年前的毒梟夫婦正是酒兒的父母。」


    林木點點頭,表示對這件事情知曉。


    「為了查探一下酒兒與毒品案有沒有關聯,我們需要把她放在身邊,眼皮子底下,時時刻刻觀察著她,監督著她。」


    林木醒悟:「爸爸的意思是讓酒兒迴來?」


    「不錯,畢竟農莊那邊地勢偏僻,不好監控,可是權傾不同意,他怕酒兒跟定時炸彈一樣,對家人做出什麽壞事。」


    原來是想讓她出麵把酒兒那個人請迴來啊,怪不得權傾不同意,那個酒兒就是定時炸彈啊,紳紳被狗咬的事情,雖然她做的天衣無縫,還裝作給紳紳吸毒的樣子,可是依然洗脫不了他們對她的懷疑。


    這個女人生性惡毒,什麽事情做不出來?事先就對紳紳做出那種事情,要是迴來了,權家肯定雞犬不寧,不是出這事就是出那事,她最害怕紳紳這麽小,上了她的當啊。


    可是公公的意思,她也不好違背啊,想必他也方方麵麵的考慮過了,要不然也不會敢把酒兒放在家裏。


    「我聽權傾說當年老太太半夜滑到,有可能也是她從中作梗,雖說這都是懷疑,但是我們也是在找證據啊。」


    「你放心,我會盡可能保證你們的安全,過段時間你們要去k國旅遊是吧?正好國慶節了,你的工作也暫告一段落了,不如你們現在就去?也可以一路向南旅遊過去,再去k國,玩上半個月一個月的,我們工作想必也進行的差不多了,實在不行就再把她送走?或者給她另找公寓,讓她搬出去如何?」


    這注意也不錯,他們既可以去旅遊,調查安臣,也可以避開酒兒,再說了,權父都把事情說到這個份上了,替他們考慮的已經很周到了,要是不答應也不行,他這說話的語氣雖是詢問,似乎也帶了不容置疑的決定。


    林木點點頭:「爸爸讓我親自打電話給酒兒嗎?」


    「不用,我會讓老太太打著你的名義給酒兒打電話。」


    林木後來才知道公公為什麽說要老太太以她的名義打電話,他們瞞了老爺子,林木因了紳紳的緣故,老爺子也不好兇她,其實老太太也不知道真正的實情,是擎書說酒兒畢竟是權家的人,老是流落在外麵不好看,老太太心軟,就打了電話。


    酒兒迴到家的時候,老爺子都懵了,臉色黑黑的,乘酒兒去房間的時候,詢問老太太這是怎麽迴事?


    擎書朝林木使了個眼色,先道:「爸,是我給媽說,酒兒長期流落在外不好看,現在國慶節到了,中秋節也快要到了,怎麽也該讓她迴來呀。」


    「爺爺,是我給媽提議的,然後媽又跟奶奶說的。」林木瞅著老爺子的臉色弱弱的說道。


    權傾一聽,臉色比老爺子的更難看,那天晚上,她迴去之後,權傾問她,權之儒都找她說什麽了?林木就說讓她勸他做事不要衝動。


    權傾還說:「就這些?沒有別的了?」


    當時她反問他:「別的?什麽別的?」權傾看她的神色不像是在說假,就沒在說什麽,隻是道:「沒什麽。」


    現在看來,是家裏的三個女人瞞著他們暗度陳倉啊,尤其是自己老婆居然對著他說假話,欺騙她,還一副完全沒有知錯的表情。


    老太太連忙道:「怎麽你對我們這麽多人的決定都要反對?」


    擎書道:「爸,酒兒都已經迴來了,等過了節,你要是在不喜歡,就把她在送走就是了。」


    權傾拉著林木迴了房:「你跟我過來。」


    林木看著默不作聲的權之儒,擎書,老太太,都對她表示愛莫能助,尤其是權之儒,那天可是他提議的,讓她先不要告訴權傾的。


    估計權傾今天不知道怎麽折騰她懲罰她呢,居然一個個的都沒有人幫她說句話,她好歹是盟友過啊。


    權傾帶著她穿過大廳,院子,走進自己的別墅,酒兒從房間忙完了,恰好過來,迎麵碰上了,看見權傾那個臉色,吃驚的問:「三哥怎麽了?」


    權傾自然不會理她,林木可憐兮兮的樣子,也不做聲,酒兒還跟了上來:「你們怎麽了?三哥你要幹什麽?」


    權傾大吼一聲:「別跟來。」


    酒兒嚇了一跳,猛然頓住。


    「過完節,給我立刻離開。」權傾無情的又加了一句。


    看著兩人的背影,酒兒嬌俏可人的樣子慢慢地結了冰啐了毒。


    「你們等著。」然後轉身朝大廳走去。


    權傾砰的一下推開門,把林木壓在門板上:「能耐了是不是?知道背著我做事了,對我說謊了?」


    「沒,沒有,是爸爸讓我瞞著你的。」林木這時候隻能把權之儒出賣了,反正權傾也不敢把他親爹怎麽樣?


    「他說你肯定不同意,先斬後奏比較好。」


    「所以你就聽他的話?」


    「他是長輩,他的命令我不敢不聽啊,你看這個家裏,我也就欺負欺負你不是?也就你對我寬宏大量,無條件的好,對不對?」


    「少給我說好聽話哄我。」


    「我說的都是真心話。」林木把姿態放的很低,可憐兮兮的跟隻小貓一樣望著他,她這美人計都使了,就不信打動不了他的心。


    權傾果然發不起脾氣了:「你傻呀,你就不怕酒兒對你和紳紳做出什麽事情來?光明正大的挑戰不怕,最怕的就是卑鄙的見不得人的手段。」


    「所以啊,我們現在訂機票,明天就出去旅遊吧,眼不見心為淨。」


    權傾冷笑:「你是這麽打算的?所以就聽權之儒的話了?」


    「嗯,是啊,這不是挺好嗎?一舉兩得。」


    「哈,你知道緝毒隊二十多年前調查毒品案用了多長時間嗎?你知道他們現在調查這個已經多長時間了嗎?」


    「難不成還要好幾年?」


    「如果酒兒始終不出手,始終抓不到她的把柄,我們就永遠旅遊不迴來?」


    「你,你怕她啊?」


    「我怕什麽她,以我的意思,是與不是直接抓起來槍斃得了,就他們機關上辦事囉裏囉嗦的,費事。」


    「那你跟當年汪精衛寧可錯殺三千,絕不放過一個有什麽區別啊。」


    「那你告訴他,如果他在查不出什麽,就用我的辦法。」


    「你什麽辦法?」


    「當然是速戰速決的方法。」


    「那爸爸為什麽不用?」


    權傾冷笑:「顧忌太多,迂腐,自己辦不了還不讓別人插手。」


    「呃,他們辦事一定有他們的考慮吧,對了,我們要不要去旅遊啊,不如現在設定一下路線?」


    權傾望著她道:「你想去哪裏?不直接去k國?」


    林木被他摁在門上的手腕都酸了,活動了一下手:「我這幾天一直在考慮,既然是旅遊,我們就來一次全麵的遊玩,把全國各地好看的景色都給看了。」


    她曾經答應過可兒,要帶著她的眼睛,把全世界都看完了,走完了,正好這次也是機會,要不然又不知道要推到猴年馬月呢。


    權傾望著她道:「在說這件事之前,我們是不是先把之前的帳算一算?」別想糊弄過去。


    「咳咳,那個話都說了,事也做了,你想怎麽樣?」


    「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別太過分了,一晚上最多兩個小時。」再多了,她就受不了了。


    權傾突然笑了:「這個主意不錯。」


    林木一聽差點吐血,她居然先主動提出來了,她怎麽不少說一點時間或者隔一天一次也行啊,後悔的她想咬舌頭。


    「能不能改下?」


    「不行,就這麽決定了。」權傾把她放下來,攬著她的腰往客廳裏走:「把你收集的旅遊地方給我看一下,我們研究一下。」


    林木顛顛的把宣傳單都拿了過來:「這些都是若顏給我推薦的,她前段時間可是把全國都給溜了一圈,你看。」


    權傾拿起來一一查看:「你打算去多少天?」


    「要看你的時間,我們這次活動宣傳片已經做完了,也和電視台約好了公益廣告的時間,我想休多長時間都可以,紳紳那幼兒園也可無可不去。」


    「行,都依你們,玩夠了為止。」權傾很爽快。


    「真的?」


    「這本來就是我欠你們的,我們結婚也沒有出去,更沒有帶紳紳出去過,就當是補償你們娘倆了。」


    「紳紳聽了一定很高興。」


    「我讓路鳴安排。」


    紳紳迴來之後,林木特意把紳紳帶到房間交待一番,她不能把事情真相告訴紳紳,隻能告誡他不要和酒兒走得太近。


    「那個紳紳還記得上次和酒兒姑姑被狗咬的事情嗎?以後不能和她單獨在一起知道嗎?盡量不要和她走太近。」


    媽咪從來沒對他說過讓他防範誰,她今天這麽鄭重的神色,讓他不由得提高了警惕,露出了小小年紀不該有的沉穩和思考。


    在青芒那裏學的可不僅僅是拳術,槍法,還有敏銳的觀察力和分析能力,視野完全被打開了,跳到了一個不一樣的高度。


    「媽咪是擔心酒兒姑姑不是好人,要對紳紳不利嗎?」


    「不光是酒兒姑姑,還有其他人,紳紳也要提高警惕知道嗎?」


    「紳紳明白,媽咪放心吧。」


    吃飯的時候,酒兒看見他迴來,還特別親熱的要去抱他:「紳紳迴來了,姑姑好想你啊,好久不見了,紳紳有沒有想姑姑?」


    紳紳靈活的一閃,躲開酒兒撲過來的身體:「酒兒姑姑,紳紳是男子漢了,除了我媽咪,我要和所有女人保持距離。」


    酒兒沒想到他躲得那麽快,一愣之下,還以為他對自己有了戒心,聽到他這麽說,就覺得真是小孩子脾氣。


    「那和老奶奶奶奶她們也要保持距離嗎?」


    「這個不用啊,因為她們年紀大了,主要針對三十歲以下的女人。」紳紳說著已經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他那認真的樣子引起了眾人的笑聲。


    紳紳跑進來的時候,權傾和林木距離他遠些,權傾一見酒兒要抱他,恨不得趕緊衝上去,把酒兒給踢開,幸好紳紳自己躲過去了,他這才臉色好看些。


    坐下來之後,權傾還是臉色陰沉的對酒兒道:「你以後離我兒子遠些,下次誰知道還有沒有那麽幸運?你幾條命也賠不起啊。」


    這話說的相當無情,還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麵,酒兒因為對權傾不正當的心思和扭曲的心理,更覺得這句話是對她莫大的羞辱。


    她氣的打哆嗦,麵上還要哭的梨花帶淚的,可憐兮兮的。


    「我上次真不是故意的,我情願那條狗咬的是我。」


    「要真是你,我就謝天謝地了。」


    林木以前對權傾的毒舌恨得牙癢癢,現在卻覺得莫名的爽。


    不過老太太看不下去了,斥責道:「權傾,酒兒也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要計較了。」


    擎書也道:「臭小子,說話那麽難聽,酒兒又不是故意的,聽了該多傷心啊,酒兒你不要理他,你知道他就這個樣子。」


    林木也要象徵性的說權傾的:「你別這麽說話,紳紳不是沒事嗎,說不定還多虧了酒兒當時給他吸毒了呢。」


    酒兒搖搖頭:「都怪我,三哥批評的對。」


    權傾哼了一聲:「從明天起,我們全家要出去旅遊幾天。」


    林木首先驚道:「旅遊?我們什麽時候要去旅遊了?我還有工作呢。」


    「要什麽工作,我在這個家裏是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了,煩。」他幹脆把飯碗也放下了。


    林木推推權傾,示意他不要這麽說話,不要針對酒兒。


    酒兒也放下碗,低垂著頭,權傾的意思她焉能聽不出來:「三哥不要出去了,還是我走吧,我明天就走。」


    「你走什麽走,剛迴來去哪裏?這是你的家。」老太太不禁道。


    「那總有一個要走吧。」權傾涼涼的道。


    林木扯扯他的袖子:「你不要說了。」然後笑著對大家道:「我們明天是要去旅遊,早就說好了的,誰知道正好和酒兒迴來的日子撞上了。」


    林木先前還說不知道去旅遊,這明擺著就是給雙方台階下嗎?隻是這台階找的太明顯了,大家都不吱聲了。


    權之儒突然道:「誰都不能出去,這個家都容不下你們了是不是?」


    紳紳機靈的眼珠子一轉,朝著權之儒撒嬌:「爺爺我要去旅遊,我要去旅遊嘛,紳紳最喜歡旅遊了,你就同意了吧。」


    老爺子也突然發話了:「去旅遊,我重孫子想去哪裏就去哪裏,老爺爺給你出錢。」


    紳紳高興了:「謝謝老爺爺,老爺爺最好了,紳紳最愛你了。」


    老爺子眉開眼笑:「還是我重孫子會哄我開心。」


    話題被岔開了,權傾不說話了,酒兒更不敢吱聲,生怕引來他的冷嘲熱諷,這是對她最致命的打擊。


    直到飯吃完,除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誰也沒提走與不走的問題。一場不算討論的討論結束了。


    迴到房間裏,林木笑著問:「我演的還不錯吧?這樣一鬧騰,酒兒肯定不會想到大家都對她有了懷疑?」


    權傾捏了捏她的臉蛋:「表現的不錯。」


    林木笑的更開心了。


    「接著表現吧。」權傾一下子把她抱了起來,林木一下子懸空,嚇了一跳:「你幹什麽?」


    「你忘了吃飯前的承諾了?嗯?懲罰啊。」


    房門被關上。


    紳紳放下捂著的眼睛,糾結的撇撇嘴:「爸比又想和媽咪咬耳朵了。」


    ------題外話------


    旅遊中發現了一個重要的人,你們絕對想不到是誰……


    再次祝美人們節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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