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攔路的近百位錦袍修士,為何會給人以訓練有素的整飭之感?因為這不是別人,正是大靖國境內令行禁止,殺伐果斷的暗鷹司中鷹尉。


    暗鷹司出沒之處,時常令人聞風喪膽,隻因他們有最強戰力,無論單人搏殺還是軍陣布法,都是大靖人中佼佼。


    “禦賜金牌,見禦牌如見聖上,”那位裝扮有些浮誇的錢管家,舉著禦牌繼續道:“之前一路,應天府隻是帶郡主順路同走而已,此時我等既然來了,郡主自當由我等來繼續護送。


    若韓府主一意孤行,禦牌麵前不從禦令,叛逆之罪,應天府想要坐實嗎?”


    韓青無言以對,岱鄂深歎。


    看來,錢管家帶暗鷹司的鷹尉來,目的隻是帶蘭紫走,應天府自魅湖要挾一事可以既往不咎,但若應天府不肯讓步,暗鷹司絕不會罷休。


    看暗鷹司來人,站在前一排的鷹尉中,光玄鑒境的修士就有四個,其餘也多是營魄境,三清境之人少之又少。


    硬拚,應天府必死無疑。


    況且如今錢穀舉出禦牌,若應天府執意帶蘭紫同走,便是應天府違抗聖命存心謀反,罪證確鑿,這罪名應天府此時……擔不起……


    沒想到蘭紫此來南幽修行,竟暗中帶來此多暗鷹司鷹尉保護,或許這還不是全部,看得出朝廷對她的看重。


    如今是軟是硬,應天府都衝闖不過。


    韓青眼有不甘,卻隻能示意吳塵,放蘭紫走。


    蘭紫瞬時飛身下了麟駒,吳塵看他自身前輕盈飛走,更飛掠幾步,迴歸對麵迎接她的隊伍。


    蘭紫才下得麟駒,前方暗鷹司眾鷹尉一並飛身下馬恭迎,動作無比齊整,仿佛共用的是同個腦子。


    “郡主的九霄鞭,你也配用?”那高壯女修士眼中一厲,瞬時,自她手中飛出一條氣流一樣輕盈的銀鉤,眾人隻聽嗖地一聲,銀鉤便在幾丈外的吳塵腰際取走了九霄鞭。


    啪,鞭子迴歸那女修士手裏,女修士轉而恭敬對蘭紫一拜呈上九霄鞭。蘭紫遲鈍須臾,想起吳塵說的九霄鞭已成殘霄鞭,本已送出的東西現在又被下屬取迴,最終她沒說什麽,伸手取了。


    “小姐,你沒事吧?”錢管家也下馬來接。


    自蘭紫幼時,錢穀便是蘭府管家,稱唿她為小姐。後來蘭府老爺夫人一並暴斃,剩下蘭紫孤零一人東闖西闖,後闖出名堂受封郡主,錢穀也沒改過稱唿。


    他一直稱她為小姐,蘭紫則向來稱他為錢叔。


    蘭紫搖頭:“我沒事。”


    “那就好。”


    “讓路!”錢管家高聲一喝。


    身後暗鷹司鷹尉瞬時分作兩路,將山路中間讓與應天府眾人,不阻前路。


    韓青點頭與錢穀示意,而後號令應天府弟子繼續前行。


    瞬即。


    唏律律。


    麟駒嘶鳴著開始加速,一列列自兩側暗鷹司鷹尉中間穿過,待吳塵馳麟駒躍過時,突然聽聞一聲脆聲厲喝:“竟敢對郡主大不敬!我取你那不幹淨的手!”


    聞聲,吳塵向這喊聲方向看去,他眼光才看到那出聲之人,猝不及防間那人手中一道狠厲銀光已經閃出。


    謔地夾雜風聲朝吳塵衝來。


    那是一杆銀槍。


    女子用槍本就不多,正是那方才叫嚷吳塵放開蘭紫的女修士。


    霎時間,吳塵毫無防備,根本來不及反應,銀槍已至麵前,距離他的左手不足一尺。


    那一刻目光被拉長,吳塵自覺他的目光還在那女修士高挑的怒目與手邊銀槍間轉換,心中猝然錯愕。


    “錚!”


    突聞一聲。


    眼前銀光突增一道,一聲金鐵交擊乍響。銀槍之端已被右側突來一劍抵住。


    低頭,生著紅纓的銀槍正被新月劍的尖鉤挾持,這是一直行於吳塵右側的韓青,及時出手相救。


    見有人阻攔,那女修士飛身而起,當空反手一轉,手中一道青光瞬間蔓延至銀槍之上,那銀槍瞬時旋轉起來,帶著鏗鏗聲響。


    銀槍剛欲脫離新月劍的鉤製,韓青手腕輕扼,新月劍便再次將銀槍挾製。


    應天府麟駒隊伍的速度不得已緩了下來,那女修士不依不饒,她飛身落定坐騎之上,隨應天府一行的方向追擊而去。


    口中喊著:“臭男人這隻手不幹淨,今日我要定了!我勸韓府主不要多管閑事!”


    她銀槍上更多加花樣,勾挑自如,韓青卻不受她話語影響,一路保吳塵到底。她二人手中利刃就在吳塵麟駒頸上刺來擋去,若非吳塵駕馭的好,麟駒恐怕早已發怒。


    右手邊吳塵不必擔心,自知韓青會保他,他一路緊盯那高大女修士的出手,心知韓青的阻攔更激起了她的鬥誌,勢必取了自己這左手才肯罷休。


    韓青修為定在這女修士之上,幾招後她便知自己和韓青的差距,然而她緊皺眉頭仍不放棄。


    突然,吳塵眼中一亮。


    見這女修士體內真氣運轉,方才皆在右手握槍與韓青纏鬥之中,卻一刹那,這女人竟在左手運轉真氣。


    見她麵上不動聲色之狀,吳塵越發推斷她打算玩陰的。


    不論她如何出手,她的目標是自己左手沒錯。


    “嗖!”


    “嗖!”


    “嗖!”


    突綻暗器之響,與這響動一同,眾人再聞“嘩!”一聲,乃是衣袍在風中翻飛落定之聲。


    眼前的銀槍被韓青手中新月劍掀飛,同時,那女修士於左手袖口隱蔽飛出三道銀針,正是飛向吳塵左手手腕。


    銀針之尖有猩紅之色,淬有劇毒。


    眾人驚大了嘴巴。


    可讓他們更驚訝的是,幾乎比那三道銀針飛出還早一步,吳塵已提氣飛身,霎時離開自己的麟駒,向左後方返身一掠,飛身落定岱長老坐騎之後。


    吳塵起身之時,三道銀針出手,卻已注定失手。


    韓青來不及阻止,三道銀針直插入吳塵方才麟駒脊背,隻見那麟駒眼球暴突,幾乎一瞬間不用,麟駒脖頸已然全黑。


    下一秒,麟駒倒地不起,口吐白沫。


    那女修士眼有不甘,更心生驚訝,她還想做什麽,隻聽身後錢管家喝一聲:“翎玉,不要生事!”


    女修士應聲緩下坐騎速度,眼看應天府一眾人馭麟駒瞬時跑遠。她麵前是那匹遺憾中毒受傷倒地不起的麟駒……


    蘭紫郡主被那男子當眾摟腰確實是玷汙,但一來吳塵並非有意,事出有因,二來應天府也折損了一匹健壯麟駒,就算有個交代了。


    隻剩下那女修士還愣在原地,眼中茫然看著前方,心中不停疑問,不可能……不可能啊……


    他怎能躲避的比我出手還快?


    他是人還是妖……


    不對,他是什麽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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