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将门女相》 第0章 楔子:前世惨死 诛杀孽党?造反?想要抬手可是全身却好似置身 “孽障,还要挣扎到何时!如今你的孽党全几已被诛杀,只余几人还在外逃窜,你还要继续谋反不成!” 看着那一张张男男女女的面庞,眼说不出的酸涩,心说不出的沉痛,他们相伴她走过无数个日日夜夜,他们陪伴她战场杀敌与她一起在无数血雨之中奋力而战,他们是她的属下、朋友、家人!可是如今却被她连累至此!而他们竟下此狠手!不惜斩杀无辜之人! 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庞,昨日他们还在对酒当歌,潇洒相伴,耳边仿若还能听到他们的声音,可是现在却个个紧闭双眼、尸首分家,被人随意提在手中,甩在地上,滚落到她的眼前,这般肆意侮辱! 不可置信的看着胸口冒出来的箭头,想要看看那人,可还不等转身,前方的士兵纷纷让开一条道路,一个穿着黑色铠甲的中年男人缓缓出现,而他的身后跟着一长对的士兵,然他们手中所提着的,却瞬间让连面对死亡都面不改色的司懿呆愣在原地。 无穷的力量从那纤瘦的身子之中爆发而出,迅速的杀出一条血路,天地间除了兵器间的碰撞声再无其他,可是当下一刻一支突然杀出的箭羽却打破了这种境况,泛着幽黑光芒的箭头穿过重重人影终于扎进了那迅速向前的单薄身影,力度大到竟直接从背后穿透到前胸!可是她的身后、却只有他! 剑起剑落,血色纷飞,无数血色飞溅竟如那展开在寒冬白雪之中的红梅一般红的鲜艳、红的妖娆!乱花迷人眼! 忽然从四面八方涌出无数兵将,回头冷眼看了一眼皇帝,雪纷纷却看不清他的任何的神色,握紧长剑,不再有任何留恋,挥起长剑杀入前方兵潮。 “皇上,臣已经一无所有,难道还要臣把命也交给她吗?”清冷的声音有些沙哑,司懿继续往前走,他为了心爱的女人将她骗得团团转,利用的彻底到不能再彻底!如今真相大白,之所以曾经他要对她这般好,竟是因为她的心头血!只是因为那个谣言,她的血能够救人生命!可是她又怎会不知这只是那个如今已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想要她的命罢了! “司懿!她是你的亲妹妹,说到底你就这般容不下她吗?!”皇帝的怒声回荡在这大殿上空,震得那空地之上的血色人影心间隐隐一颤,可随之而来的却不再是原本应该有的心酸而是有了点点漠然。 南赢赋拳头握得骨节发白,眼中蒙上一股怒气。 “南赢赋 ,你还想骗我到何时?我已不是当初那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了,我为何要留在这里?将军府又与我何干?夏恒国的将军?呵!我不屑!至于你身边最亲近的人?皇帝陛下,枉费您的英明,当今国母乃是微臣的嫡妹,臣不敢逾越!微臣告退。”感觉到体力的微微恢复,司懿捂着心口提剑转身,这一动才发现那潺潺鲜血竟是从胸口蔓延而出! 对上那双幽黑的眸子,皇帝的话却突然卡在心口再说不出一个字,却只见那女子挺直了之前笑弯的背脊,长剑在手中闪出幽暗的冷光,就像它的主人在战场上那般让敌人从心底里发寒。 “司懿,只要你乖乖留在这里,朕答应你,将军府会安然无恙,你的党羽朕也不会动,你还会是夏恒国的将军,朕身边最亲近的人……” 精致的明黄衣袖下的手缓缓握紧,看着下方那狼狈却有不失坚毅的女子眼中闪过连自己也不曾察觉到的复杂。 只是在嘲笑面前的他还是在嘲笑自己,好似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女子忽然猛烈的咳了起来,好似要把肺都咳出来一般,却还是止不住嘴角的弧度,以及那溢出双唇的笑声。 从始至终她只是一个人啊!为了她这个“智囊”,也是苦了他下了这么多年的真功夫! 曾将的朝夕相处、曾经的花前月下、曾经的海枯石烂、曾经的谎言!曾经的笑话!可笑她一直执迷不悟相信他到了现在! 他们因“偶然”而相遇、日久而相知,她助他、她护他,不惜半生未嫁,只为那一句“唯卿一人足矣”便等了十年! 失了色的樱唇缓缓勾起,含着三分嘲讽、七分冷意,她不知道此刻还能说什么、更不知道此刻的她还能再做什么,哪怕只是一点点。幽深美目微微眯起,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之中出现,她十一岁回到将军府,十三岁因出彩才智得以先皇圣宠赞赏,十五岁随着祖父出战而一战成名,成为了本朝历史上最年轻的、也是唯一一位的女将军! “司懿,只要你不再这般固执,这夏恒还是会有你的一席之地!”男子五官如刀削般立体,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薄唇之中却吐露出冷漠的话语,甚至于要比这冷峭的寒冬之风还要入骨三分! 束在脑后的黑色长发不知何时早已散落而下,秀美的脸庞没有一丝血色,但唯有那双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紧紧盯着前方,好似要把那盘龙云梯之上的明黄色身影牢牢记刻。 可是在那远方的正殿之外的大片空地之上却伫剑而立的单薄的身影 ,铠甲附身,露出的白色衣角却早已被那潺潺血色所染,滴答滴答落在那鹅毛毯上,渲染、扩散、直至染红了脚下,一眼望去触目惊心! 深红宫墙层层向外伸延,金色琉璃瓦早已被这纷纷大雪所掩盖,h宏伟的宫殿就如同巨兽一般趴伏在大地之上。 第一章:重生 杂乱的院子,破败的房屋,遍地的干枯野草,那光秃秃树干之上积攒着些许白雪,再者寒风之中,眼前这一幕显得是那般的萧索,可是从屋子之中隐约传出来的轻微咳嗽声却让人明白,这里并不是以这个真正荒废的院子。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破旧棉袄的十四五岁的年轻女子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碗匆匆走进那破房子里,脸上全是焦急之色。 一进门儿能看到的只有一张桌几个椅子,在窗前还放置着一张破旧的梳妆台,而这些都已经掉了漆的,往里望去只有一张床,床上在那破旧的棉被之下有着小小的弧度,枕头上面露出一点黑色,那声声压抑的咳嗽声就是从那被子里传来的。 “小姐,小姐,起身将药喝了吧。”刚刚在院子里的丫鬟将要碗放在一旁的矮桌之上,去轻轻摇晃那被中之人,但是却久久不的回应,心中不觉有些发慌,因为不知何时那咳嗽声都已经消失了,赶紧掀开被子,一张苍白的小脸儿露了出来,可是那张脸上此刻却布着异样的红晕,双眼紧闭,双唇也仅仅抿在一起,从那微微蹙起的细眉就能知道此刻主人的痛苦。 “小姐?小姐!你醒醒啊,不要吓唬连翘,小姐……”手指放在女孩的鼻翼之下却几乎没有了呼吸,大胆的将头贴在那人单薄的胸口之上也没有听到那该有的跳动,连翘眼中露出惊恐,紧紧地握着那枯瘦的小手,泪流满面。 可就在这时,那原本紧闭的双眼忽然睁开,深潭般幽黑的眸子让的日月都失了颜色,可是却只有入骨的冰冷与那深深的恨意。 听到声音之后转头望过去,却对上了一张早已消失却又熟悉的脸庞,红彤彤的双眼犹如兔子一般,脸上还挂着泪珠,一阵恍惚,连翘,是她的儿时丫鬟可回到将军府后却惨死于大夫人之手,但这张脸此刻又怎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小姐?!小姐!你终于醒了!”这丫鬟哭得抽噎,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不过对上那双冰冷的眸子却被惊吓在原地,愣愣的跪在床边看着司懿,可是下一刻却被司懿眼中那摄人的光华所惊艳,她一直都是知道小姐的美,可是以往小姐都是温柔抑郁的,眼里有的也只是说不出的阴霾与惆怅,从不曾出现过现在这种眼神! 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引人沉沦。 “连翘。”许久不曾说过话,稚嫩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就是这声呼唤使得眼前的丫鬟再一次红了眼睛,看到这一幕司懿无奈一笑,但是心里却被震撼所充斥,她从没有想过她竟然会再次活过来, 回到那一切开始之前…… 抬眼看向四周,一切都是她所熟悉的,她生活了四年的地方,破烂的桌椅,发霉的空气,还有一直不离不弃的忠心仆人。 “好了,你还要哭到什么时候?小信子哪去了?”小信子是她的小厮,从小就在身边一直相伴,可是却在她回府之前莫名失踪了,事情没有那般简单,小信子更不会轻易离她而去,因为他是老将军给她的贴身护卫!而老将军则是整个将军府最疼爱她的唯一一人! 她来到这里也是因为老将军去了边疆镇守她则被人趁机赶出了将军府,直到四年后因为老将军的来信问候,她才得以回府! “小姐可在找属下吗?”说着,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 “咳咳,你进来吧。”嗓子有些痛痒,连翘忙倒一杯温水来给肆意润喉,并伺候着司懿将汤药喝掉,外面的人听到了司懿的话之后没了声音,但是下一刻从门口就进来了一位翩翩少年,大概十七八的样子,气宇不凡,五官深邃,却因嘴角那天生的弧度有着淡淡的柔和,抿起唇来却又是冷峻的吓人,想当初村里的小孩还被他那个样子下哭过。 想到这些,司懿不觉笑出声来,眼底有着说不出的怀念,而司信听到那小小少女的笑声不觉诧异抬起头来,但是当对上那双眼时心里突然被触动,他不知道她透过他想到了什么,但是那怀念之中却有了一丝淡淡的悲伤,虽然一闪而过但还是被他准确的捕捉到了。 “小姐。”定下神来,司信低头将视线重新收回,虽然这位小姐如今落魄,但是她还是他的主子,这也是老将军的嘱咐。 看到司信低下头去不再说话,司懿笑了,她知道他保护她一直尽职尽责,其中老将军起到很大的原因,但是他却在她最弱小的时期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保护着她,她心中还是很感激的,并且他之后的无故消失也是她多年以来都藏在心底却永远无法解开的谜团,他也变成了她心中的一个结。 “最近都不要随意乱走,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不要轻易行动,近几个月若有人问起我们也都留个心眼儿,知道了吗?”安静片刻,司懿却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啊?是!”连翘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却一口应下,司信也应了一声,司懿休息后两人出了屋子。 守在屋子门口,司信望着那房门若有所思,不知为何刚刚的小姐竟然让他感到了丝丝的陌生,难道是这一场病闹的吗? 日子过得很快,正月也是主仆 三人一起简单的渡过,但是却很温馨,连翘每天都是笑眯眯的,一口小白牙闪亮闪亮的,有时候司懿就会打笑她,说她的嘴都要咧到后脑勺去了,每当这时连翘就会羞得一脸通红却还是不停的呵呵直笑,因为她发现小姐这次病好之后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温柔似月光,温暖如烈日,主子好她也跟着开心。 而司信也是在这种相处中拉近了与司懿的距离,之前的疏离渐渐消散,并且最近真的会有人前来打听他们的消息,不,准确的说他们要打听的人应该是小姐,司信有点不可思议,闹不明白为什么小姐会知道这些,但是却慢慢折服于司懿的聪慧。 但是这种生活并不能持续多久,前世她就在这里生活了四年,若是正常的话,将军府会在三个月后派人来接她回府,那才是一场持久的战争,上一世她惨死于他们手中,可是这一世,鹿死谁手可还不知道呢…… 第二章:曾经,回府 马车停了下来,刚刚下车却有一人踏马而来,定睛一看不是大夫人的小儿子又是哪个呢?而他身后也跟随着一辆马车,想到马车之上有坐着的人,司懿嘴角的笑容慢慢加深,她知道那是谁,和前世一般无二的情景,司玉。 老管家周伯在门口恭候着,对于这个老管家司懿还是有着较好的印象的,他是老将军曾经的部下,因为受过重伤,腿脚不便从而留在府中做了管家,儿时经常带着自己玩耍,在她落魄的时候就是这位管家经常送去一些吃食用度,可是前世却也惨死在了大夫人的手中,也让老将军一时伤心过度病倒,差点与大房决裂。 门前只站立着老管家以及几个下人,并没有任何主人,仿佛她这位正宗的嫡亲大小姐只是不相干的外人。 将军府三个大字映入眼帘,她知道她的战争开始了。 外面的一切都如记忆中的前世一般,没有丝毫的改变,在当今圣上的多年治理之下成就了如今的这一繁华盛世。而当今圣上更是圣明,广招人才,举行殿试,对外开放,政策开明,不得不说今上是一位千古难得的开明君主,只是可惜他的儿子们虽然优秀却远不如他。 摇头笑笑,掀开帘子向外望去,此刻他们已经进入了皇城云都之中,这个皇城位置并不是很高,但是奇特的是远远望去就会发现这座城好像置身于天空之中,云雾缭绕,美不胜收!并且这里物资富饶在其几个大国之中都是数一数二的。 这十日过得极快,但对于连翘来说却是煎熬无比,成天都是忧心忡忡的,就如此刻他们已经坐上了回到将军府的马车,而连翘苦着一张小脸,要不是连翘个头比她高,还真看不出来连翘比她要大上四岁! “船到桥头自然直,该来的总会来的,又何必庸人自扰呢。”司懿的视线又回到了书本的世界之中,主仆三人之间谈话到此为止。 但他却不知道这个小小少女的身体里住着的是一个强悍的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女将军的强大灵魂! 丝丝的戾气从肆意身上散发而出,虽然只是一瞬,但是却惊到了一旁的司信,练武之人对于气息是极其敏感的,一个小小少女身上怎么会有这般气息?那是死亡的气息,嗜血的气息,没有经过鲜血的洗礼是不可能又这般强烈的戾气。 如深潭般幽黑的眼中仿若燃起了丝丝的火苗,愈发的猛烈,好似可以燃尽一切。 况且若她不回去,又怎么报仇呢?向那些人面兽心的人报仇,为了自己的兄弟们, 为了自己的朋友们,为了自己的身边人,也为了曾经的自己! “不,我们别无选择,也必须要回去。”上一世就是因为老将军的来信,所以他们才会将她尽快的接回去,因为不久之后老将军就会回京复命,不然她的后母由该如何自处呢?将军府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承担得起老将军的怒火,自然也包括她那个仪表堂堂的爹爹。 “小姐,我们不要回去了好不好,我不要小姐发生任何的事情,也不想离开小姐!” “连翘,彩云是个好的,只是将军府的一些人却是见不得别人好的,我们是要回去的,司信的话是对的,那的确是个虎穴狼窝,那些人也都是披着人皮的魔鬼。”听着司懿的话,连翘哑口无言,再没了之前的兴奋劲儿,只觉得浑身置身于寒冰之中,连心尖儿好似都被冻的颤抖。 想到彩云,连翘的脸唰的一下子变得煞白,对于她来说那是个久久不能忘怀的事情,午夜轮回她在梦中还记得彩云的死相。 “将军府是一个虎穴狼窝,一个不小心就会丢掉性命,不然彩云也就不会那么早就……”彩云是和连翘一起进的将军府,当初也是一起伴随司懿身边的贴身丫鬟,可是在几年前却惨死在将军府的柴房之中,浑身伤痕,死不瞑目,第二天小姐就被送到了这个偏僻的山村之中来。 是啊!她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连翘,回将军府不是你想象的那般简单得事情,先不说以后会怎么样,我们之所以和小姐来到这里是因为什么难道你都不明白是因为什么吗?”听闻此话连翘有些发愣,下一刻就变了脸色,焦急的望向那树下的小小少女。 被这吵闹的丫头一吼,司信无奈的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已经拿起书的小姐和小脸通红的连翘,终于说了话。 “司信!你咋就不说话呢!”司懿的笑让连翘深感无奈,最后只得将火气转移到了靠在书上闭目养神的司信身上。 看着连翘的样子,司懿轻叹一声,这个傻丫头和前世一个模样,一心想要她过上真正小姐的好日子,可是她却不知道那里就是一个狼窝除了远在万里的老将军之外,谁还能真心对待她?在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连命怎么丢的都不知道。 “小姐!”连翘被自家的小姐彻底打败了,平日里小姐多聪慧的一个人啊,怎么就忽然这样了呢!多好的机会啊,如果这次回到将军府,小姐就不用再过这种清贫的日子了,锦衣玉食要什么没有? “哦? 那又如何呢?”嘴角挂着浅笑,一张还有着些许稚嫩的脸庞充满了神采,不再如冬日里那般的瘦弱面色枯黄,反而经过这小半年的调养变得白皙红润,唇红齿白,一袭棉料白衣头发披在身后说不出的慵懒随意。 “小姐!将军府来信了,说是十日之后要接小姐回府呢!” 纤白的手指掸去落在衣袖上的花朵儿,转手端起小几上的茶盏轻啜一口,那丝毫不在意的模样可真是让连翘又气又恼,可又无奈至极,那小脸儿憋的红红的可爱极了。 那冬日里原本还光秃秃的树干上已经长出无数多白色梨花,微风袭来,树枝轻颤,点点白色花瓣轻舞而下。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杨柳抽芽,遍地绿草,枝头燕子歌声脆脆,春天的气息迎面而来,这座小院子仿佛也多了一些生气勃勃,连翘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惊飞了树上的燕子,可是那话语之中的激动与兴奋却显而易见。 第四章:复杂府邸 而司懿的思维却是在司信的身上,在前世,司信没有机会跟着她回来,可是这一世却平安的归来,看来上一世司信的失踪果然有问题。只是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看着搬运书籍的司信,司懿的视线忽然凝聚住。 赶忙转过头来擦拭书架,心中却暗想,这位小姐原来也是个美人胚子呢,虽然没有二小姐的艳丽,却也是让人眼前一亮,只是身上那安静的气质让人往往忽视了她的容貌。 悄悄地看了一眼这位大小姐,奇巧儿却越觉得不可思议,这位小姐真是安静,安静的让人有时候都感觉不到她的存在。突然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眸子,奇巧儿一愣,脸唰的一下子红透了,心如擂鼓。 “你生这气做什么,他们愿意怎么着是他们的事儿!只要小姐好好的那就行了!”奇巧儿将司懿带过来的书籍分类归置着,她爹爹是账房的,所以她也认识几个字的。不过她却没有想到,这位大小姐几乎什么都没拿,竟载了一车的书籍过来! “小姐,我只是觉得三姨娘刚刚的态度太过了一些,我们又不是虎狼,那般防备着我们!”看着她那一张唯恐不及的脸,连翘就心中发堵。 奇巧儿也在一旁偷偷笑着,她是个家生子,长的灵精,梳着丫鬟双髻,就像是丸子一般,这次回来周管家直接把他们一家子都派了过来伺候司懿,对于这个灵巧的丫头司懿倒也是不反感。 “连翘,你那张嘴再撅就能挂个油瓶了。”司懿打趣儿,这丫头一路上就没高兴过。 而回到了紫竹轩,早已经有下人等候在园子门口,这里是老将军给她分配所住的地方,她走了之后原本司玉想要住进来,但是却不知怎么没得逞。 看着自己的两个小儿子,三姨娘请叹了一口气,带着人回了自己的院子。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我们娘仨儿只求安稳的日子。”刚刚那一幕一定会有人禀报大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三姨娘开始投靠大小姐了,这趟浑水她可不敢趟。 “姨娘,您是说…”身后婆子好似想到了什么。 “从今儿起好好照看两位少爷,别让他们乱跑。”三姨娘嘱咐着。 “姨娘?”久久不言语的三姨娘让得身后丫鬟有些疑惑。 司懿走后,三姨娘却在原地站了许久,她家财丰富,可是却从不抢任何风头,只一心一意的此后将军和两个孩子,只是如今这安安稳稳的生活是要变了吗? “无碍。”司懿 轻声说着,在两个孩子幽怨的目光之中款款而去。 “两个孩子不懂事,打扰大小姐了。”三姨娘声音倒是好听,也是个江南的女子,听说原是个江南富商的良家女子,只有个爹爹,嫁给将军之后没几年爹爹也因病去了,不过却留了好大一笔家财,这也使得三姨娘在将军府中的生活将比夫人。 “姨娘生的这两个弟弟倒是可爱的紧。”得到了司懿的允许三姨娘身后的丫头婆子赶紧将两个孩子抱了回来,好像有什么豺狼虎豹一般,让得连翘脸上出现些许的怒意。 司懿当然知道三姨娘的想法,也没说什么,只是向着三姨娘点点头。 后方三姨娘赶紧追了上了,看到这一幕心中如同鼓敲,看着司懿一脸的歉意,她来到这将军府已经八年了,好不容易才得来了这对双生子,不单是她就连将军都将这对双生子捧在手心之中疼着宠着,而司懿虽然身份高贵,可是就冲着那大夫人那一块她都不敢让自己的一堆心肝儿掺和到里面。 “大姐姐!”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的叫着她,对于司信的阻拦,两张小脸上满是不快,司懿一笑让司信不用阻拦,两个小家伙没了司信的阻拦那小短腿像风火轮一般冲了过来,一左一右抱住了司懿的腿,这让司懿有些哭笑不得,她竟从不知这两个小家伙这般可爱,上一世可没有这一幕啊。 “大姐姐!” 说说话见见面一转眼就过了两个时辰,刚刚走出金玉堂身后就有着脚步声追来,一旁司信当在身后,司懿回头,竟是那对双生子,因为将军爹爹哟哟有着一双桃花眼,所以这个家的子女们绝大多数都是桃花眼,而她却只有一对凤眼,在这个家好像也是个异类。 这些年这个四姨娘可没少与大夫人刘氏对着干,但却安然无恙,一是仗着将军对她的宠爱,二则是她也是个聪明的女人,这些年也没少让大夫人头疼。 “是啊,二小姐可真是个心思通透的人儿,什么都为大小姐想着,真是姐妹情深啊。”四姨娘手帕掩唇轻笑,那眼波流转之间媚态十足,说到这个四姨太可真不是个省油的灯,原是风尘女子却被她那个爹爹趁着大夫人怀孕时养在外面,后又带了回来,并生下一女。 “看看你大姐姐回来给你高兴的,一心扑到了上面,这个玉儿就不用担忧了,娘亲都已经准备好了,下人已经送派去了紫竹轩,大姑娘只回去了就能看到。”最后一句话是对司懿说的,司懿起身再次谢过刘氏。 “对了,大姐姐刚刚 回来,身边只怕还没有可用的人手,娘你说呢?”司玉眨着大大的桃花眼,那无辜为司懿着想的模样真真是让司懿感到可笑,不愧是前世将她骗的团团转的女子,这般小就会演戏。 看到他们司懿笑了,他们是三姨娘的孩子,她走的时候三姨娘才将将要生产,前世和他们接触不深,但三姨娘性子柔弱,这对双生子在前世纷纷死在大夫人的手下,大夫人手中杀孽太重,也不怕半夜有上门。 大夫人和子女热热闹闹的的说着话,好似将司懿完全忘记了一般,几位姨娘也是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喝着茶,只不过偶尔间会有目光从司懿身上扫过,但是却有一道目光一直将她紧紧地盯着,有些诧异的抬起头来,竟是一对儿可爱的四五岁的双生子,眼中有着好奇。 第三章:回府,初见 俊朗少年大概与司信同岁,实实在在的是一个贵族公子,这是大夫人的小儿子司远,前世平日里可没少帮他那个妹妹坑害她,而且连翘的死和他也是有抹不开的关系的。 “周管家?”司远下了马将马鞭交给了一旁的下人,原本还有些诧的人,爹娘有什么他都能知道一二,没想到她还真就回来了。 “哦?我还说谁会有这般大的面子,今儿个竟然劳动周管家在门口等待着,大姐姐!”司远抱拳笑眯眯的向着司懿问候,司懿也同样笑眯眯的回礼,这一来一回虽然合理但却总是有哪里让人觉得怪异。 “二少爷客气了,这是老头子该做的。”毕竟曾经与老将军一起上过战场,他的身份以及称呼自然和那些奴才不同。 “我说今儿个怎么这般热闹,原来竟是大姐姐回来了,小妹有失远迎了,大姐姐莫怪罪才是。”小小美人含笑而来,一袭绿色衣裙衬得美人莹莹如玉,杨柳细腰不堪一握,黑色秀发披在身后,一只翠绿镶嵌珍珠的玉钗谢谢插在发髻之中,虽年岁不大,但那桃花大眼仿佛隐隐含情,若含烟波,掩唇娇笑间更是娇媚艳丽,温婉可人。 可是看到此人司懿却只能想到那长剑入腹之痛入心扉,以及被害之苦难。 “妹妹客气了,父亲突然来信,母亲也在信中多次催促,仓促之间回府,惊扰了妹妹安宁,应是姐姐在这里赔不是了。”司懿身体微微服了服,一脸歉意,但是身上那简单的一袭衣裙以及不施粉黛的俏脸却显得柔弱三分入骨,让人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听闻此话司玉的笑容不禁有些僵硬,只能尴尬一笑,这句话若是被别人听到了只怕要多想了,家中长辈都同意将司懿接回府来,她又有什么资格不愿意呢,别人听到了只会说是她的错,小心眼,没有该有的嫡女风范,而她娘本来就不是原配,说到底也不过是个被抬上来的继室夫人,而她的子女们却因此成为了嫡出。 可是虽都是嫡出他们之间却还是不同,毕竟她司懿才是正经原配夫人所出,这也是司玉心中所恨的,两人的身份差距终究还是司玉的绊脚石。 “一路劳累,大姐还是先进府中吧,请。”看着司远轻轻一笑,带着身后连翘司信转身而去。 “二姐,我们该进去了,娘还在等着我们呢。”司远当然知道自己这位亲姐姐怎么想的,毕竟有个人无时无刻的压在自己的头上、威胁到自己,自己也是不会舒坦的。 司玉脸色阴沉,双手紧紧地捏着 ,下一刻却又笑得如花儿般灿烂,冷哼一声也跟了上去。 司懿回府当然是要先去拜见当家主母了,现任主母姓刘,名温雅,可惜温雅这个名字却让她演绎的另类精彩。 金玉堂乃是当家主母的住处,一眼望去入目的全都是金色的木兰花,据说这是祖母活着的时候在外云游所带回来的,祖母走了之后祖父就一直留着它,可见用情至深。 自己的娘亲也是在这里住过的吧,可惜她却对她的音容相貌没有什么印象,按下心中的想法,司懿走到了门口,有老嬷嬷进去通报,不消片刻就出来请她进去。 屋子里光线通亮,而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藕荷色的裙子上绣着精致的牡丹花,头上戴着精致的凤钗与步摇,耳垂上的明珠竟有拇指大小,映得脸庞有着淡淡的光辉,而那张脸因为常年的保养也是不见老态,也就是眼角的小小细纹昭示了她的年龄。 司玉完全得到了她娘亲的遗传,不止是容貌气质上,连身形也是,她自己在女子之中算是高挑的,可司玉她们母女则都是偏向于南方女子的娇小玲珑,让人看了也想好好宠爱。 不过此时在这间屋子里可不单单只有主母一人,旁边还坐着几位姨娘,和庶子庶女们,毕竟嫡长女回府也是一件大事了。 “见过母亲。”司懿微微屈身,向着刘温雅行礼,而主母刘氏却并没有去立即说话,而是喝了一口茶水之后才不紧不慢的望向司懿。 “瞧瞧你们这些人,大小姐身子尊贵,怎么就不知道搀扶大小姐一把呢?”刘氏落下了脸,训斥着身边的桂嬷嬷,立在刘氏身边的桂嬷嬷听到此话,立刻脸上带笑紧忙上前搀起司懿。 “是老奴没有眼力见儿了,还望大小姐莫怪!”看着眼前这一脸都能夹死苍蝇的褶子,司懿却是清浅一笑再次谢过了刘氏,脸上适当的浮现出感激之色。 “多年未见大姑娘,出落得越发的标志了,来,过来娘这里让娘好好的看一看。”司懿缓步上前,而刘氏左看看右看看好似看不够般的欣喜,并且褪下了手腕上的白玉镯子戴在了司懿的手上,完完全全的慈母模样,但是在座的又有谁会相信这个呢? 要真是慈母,这嫡亲大小姐也不会被赶去庄子里受那几年的苦。到底怎么样在座的人心里门儿清! “大姑娘快去见见几位姨娘吧。”笑着拍了拍司懿的手,嘱咐到,其实以她的身份并不需要专门给姨娘们请安,但司懿笑着点点头,好 像又不知道一般,听话的转身向着各位姨娘微微一点头。 “各位姨娘好。”身为小姐公子是不需要向姨娘行礼问候的,而嫡系子女更是不用如此,刘氏这一招明面上是疼爱她,却是在暗地里贬低了她的身份。 这一点头却是到了招呼的同时也没有失了大小姐的身份面子,更没有忤逆了刘氏的意思,再合适不过的了。虽没有达到预想之中的目的,刘氏却也没有继续为难她。 各位姨娘也都给了各自的见面礼,司懿全都是浅笑相对让身后连翘妥当收好,而各位姨娘心中也有了计较,这位大小姐看样子是个温婉的,但实则也是个聪慧的,但终究太弱了,在这府中并没有与大夫人抗衡的力量,可惜了。 就在这时,司玉两人也走了进来,而刘氏则是连忙召唤俩人坐到她的身旁去,真正的远近亲疏一眼分明。 司懿回到座位上,仿若老蹭入定,只是在场的有些人心里那小算盘已经打得噼里啪啦响了。 第五章:暗箭如雨 “大姐姐!我们喜欢大姐姐!”正当这时,两道童音突然响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一时间连着三姨娘在这宴席之中都是风头无两,司懿只是默默吃着酒水,看着刘氏笑容下的晦暗,心下已经明了。 但是司恺锋此时的注意力却在双生子身上,双生子并不容易出现,至少司家从未出现过双生子,也只有定国公府有一对双生子,却也从未见过,虽是庶出,但是将军却从未见过这一对儿子,这回来一看竟是一模一样,连说话的神态语气动作幅度都是一样惹人欢心。 司恺锋很快就去了宫中复命,不过傍晚时就已经回来了,他从少年时期就被老将军带在身边,常年征战沙场。一身铁血气息就连平常的练武之人都感到压力重重,所以在场的姨娘们都变得规矩了许多,只是那眼神动作无一不是昭示着主人之意。 “小姐。”连翘担忧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司懿转身抬头看着头上的牌匾,镇国将军府几个大字却只是眯了眯眼,随即缓步跟了进去,却无人看到她眼中闪过的冷光。 “爹爹。”虽只是简单的问候却不失大家风范,司恺锋点了点头随着刘氏等人进了府中,全程父女无一句对话,这看在大家的眼中则又是另一种滋味。 司懿向前微走两步,屈身行礼,清冷的声音从那带笑的唇中泠泠而出。 司恺锋因常年在外,皮肤已将近古铜色,但却不影响他的英武,只是那抹笑容在看到司懿的时候顿了下来。 姨娘们打扮得花枝招展,毕竟都比刘氏要年轻,站在将军府门口竟然另有颜色,身边也都跟着自己的儿女,司恺锋扫了一圈却发现人群之中还有一人只安静的站在那里浅笑嫣然,那张脸,竟使得他有些恍惚。 “爹爹好久未回,是不是都将女儿忘了呢?”小嘴微嘟,一副幽怨,但是脸上却全是因他归来的喜色,这让司恺锋大笑出声,捏了捏小女儿的鼻子。 “温雅幸苦了。”拍了拍刘氏的肩膀,笑容欣慰,而一旁司玉也是笑着走上来抱住司恺锋的手臂。 “将军!”刘氏看到司恺锋归来岂能不激动,连带着身后的儿女们一起向前迎去,那马上的人影走到了将军府,翻身下马。 汗血宝马遥遥而来,马上的中年男子一身戎装,风霜满面,那威严的气息即使隔得很远也能感受得到,身后士兵整齐的脚步,因得皇上圣恩可以先回府再去宫里面圣,可见荣宠之深。 随着刘氏等人站在大门口等待着,司懿的心中却没有任何的激动,有的也只是彻骨的寒冷,她可还记得上一世就是这位父亲斩杀了自己的生路,屠尽自己的下属。 这一幕让司玉看到了心立刻就没有那么好的滋味儿了,尤其是看到司懿的那张脸之后。 穿了一件淡蓝色撒花长裙,长发微挽,发钗上缀着珍珠坠,零零散散的小百花作为装饰分布在发髻之上,五官秀美,嘴角一抹浅笑,美人如玉,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如上好的玉石一般散发着自己的盈盈光泽。 不过在这一日将军府中则是有热闹了起来,因为将军司恺锋回府了,也就是司懿的爹爹,这一天司懿也是要前去迎接的。 日子过得平静,司懿从回到将军府后除了每天定时的向主母请安之外压根就是闭门不出的,可是司懿这位大小姐却一直都是将军府中人们闲时话聊的内容。 最后,司懿挑选了四个二等丫鬟,两个一等丫鬟,剩下的就由奇巧儿分配了各处。而连翘和奇巧儿直接就成为一等丫鬟贴身伺候。扫地的婆子、小厮以及这紫竹轩之中的事务则是交由奇巧儿娘来管理。 连翘撇了撇嘴,虽瞧不起这样的,但是也知道不能随便得罪人,尤其是小人。 “那是那是!不用大小姐吩咐老婆子以后也绝对会好好做的。”桂嬷嬷领了赏钱走了出去。 “还请桂嬷嬷以后要照料一下了。” “大小姐,之前夫人给大小姐送来的下人老婆子现在给您送来了。”看着那笑的跟菊花似的老脸,司懿也是一笑,让着连翘拿了一包银两赏给了桂嬷嬷,虽然不多,但足量,让得桂嬷嬷更是笑得灿烂,点头哈腰的谢赏。 让着司信站在身后,一会就见桂嬷嬷走了进来。桂嬷嬷规规矩矩的行了礼,当看到奇巧儿在这儿的时候,神色微微一诧,随后就恢复正常,笑看着司懿。 “小姐,大夫人身边的桂嬷嬷来了。” 不过这府里可是要有好事情发生呢,大夫人恐怕也是无暇顾及到他了,正好她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养精蓄锐。 司懿听到此话展开的手掌慢慢握拳又突然松开,司信乃是祖父留给自己的,在自己身边也绝对是个有力的护卫,果然已经有人开始下手了,想到那人,司懿眼底凝霜。 “从两个月前开始属下就发现不停有不明人士前来试探,属下虽不明怎么回事但也未冒昧行动,但是在回府的前一天却有一人将属下引开, 走到中途时就发现不对,忽然想起小姐曾经说过的话,属下立即返回,可惜却被那人发现与那人缠斗了起来。”手腕上的伤也是由此而来的。 忽然抬头对上司懿的双眼,司信明白,这位大小姐是看出来了,单膝跪地,司信不禁有些懊恼,只好坦白。 司懿摇摇头,指着他的手腕轻声说道:“司信,我可不会相信你一个大男人搬点书籍手腕都会隐隐发抖,难道你就这般弱不禁风,连奇巧儿都赶不上了吗?” “还不说吗?”突然的声音吓了司信一跳,眉头一皱,却还不说话。 司懿久久不曾说话,只是慢条斯理的喝着茶水,司信一开始也是耐心等待,可是到了后面却发现司懿还是不曾有人和说话的意思,心中更是疑惑,却不曾说出任何的疑问,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但偶尔却感觉到有那么一丝丝的视线从手腕上划过,心中有些发虚。 叫连翘奇巧儿等人守在门外,将司信唤了进来,外面的下人往门里望去只能看到大小姐再与司信说着话却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第六章:麻烦上门 司恺锋微蹙眉头,他问双生子最喜欢哪个哥哥姐姐,却没成想引出了司懿。 看了一眼刘氏又看了一眼司玉,司恺锋终将目光转到了司懿的身上。 “哦?为什么呢?岳哥儿,奕哥儿你们说说。”随后司恺锋饶有兴致的问着,眼光却是不时地看向司懿,只见她好似无动于衷,安静坐在那里。 “因为大姐姐很漂亮啊!” “不!因为大姐姐人很好啊!” “不对不对!是大姐姐人又漂亮又温柔才是!” 两个孩童的声音不断的响起,那相互辩驳的小模样逗笑了在场的许多人,就连一直吃斋念佛的二姨娘都看了过来,浅笑。 四姨娘摆了摆帕子给自己的小女儿擦了擦嘴角儿,又笑着打趣儿。 “瞧瞧我们两位哥儿,这大小姐才回来多久,两位哥儿就这般会说话了,二小姐可是经常逗两位哥儿呢,也没见两位哥儿这般夸赞啊!可见大小姐真真儿是个玲珑人儿呢!” 听到这话,司玉恨不得咬碎自己的一口银牙,看着那两头小白眼儿狼,手帕都要被拧碎了,她司玉平时也没少给他们吃的玩的,怎地一个刚回来的外来人就将自己比下去了?!凭什么?! “那你们喜不喜欢玉姐姐和母亲呢?”司恺锋忽然问出了这句话,却让在场人微微变了脸色,刘氏的眼神幽深面上含笑,而三姨娘的脸色则是变得煞白,将军这意思是要将两个孩子…… “不!二姐姐也很好,只不过大姐姐更好一些……”声音越来越小,岳哥儿小眼神儿瞄了瞄司玉又看了看司懿,最后只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都说童言无忌,但往往孩子说的话也是最真实的,不过对于这个大女儿司恺锋还真是从未了解过,从小就不在他的身边长大,更何况…… 司恺锋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淡了下来,心头的想法也淡了下来,叫着两个孩子回到了自己的姨娘身边,整场宴会除了刘氏等人的说笑,司懿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让人几乎都将她忘记了,但是谁又能真的忘了这位大小姐呢? 在回紫竹轩的路上,却有一人挡在了路上。 “什么人!”连翘大声叱道,定睛一看竟是三姨娘。 “月黑风高的,三姨娘站在这里做什么?”司懿缓缓出声,却只见三姨娘屈身行了一个大礼,连翘等人摸不着头脑,这大晚上的三姨娘一个人等在这里就为了行一个大礼 给自家小姐? “三姨娘这是做什么?这礼司懿不敢受。” 月光从云朵后面出来,照的三姨娘脸色白的吓人,可是三姨娘脸上却含有感激之色。 “大小姐,这礼您受得了,今儿个要不是您我的两个孩儿就要成为别人家的儿子了,如若这样,我这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三姨娘错了,司懿并没有做什么。” “不!大小姐,我知道,将军今天的意思是什么,不管大小姐怎么样,可是我的两个孩儿却也留在了我的身边,这个恩情柳氏没齿难忘。”说着则是又行了一礼。 司懿神色淡了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三姨娘,月光之下,神色幽幽,漆黑的眸子紧紧地将你盯着,就像是那地狱爬上来索命的恶鬼将你紧紧缠绕。 三姨娘心底打了一个突儿,不知为何她有一种不安,深深的不安,这让得她无法安定,隐在袖中的手微微颤抖,可是为了以后安生的日子…… 瞥了一眼三姨娘,司懿领着身后的人越过了她,直至消失在花园的一角,三姨娘这才发觉自己的背后已经出了一层冷汗,她从没有想过这位大小姐身上竟然会有这般的气势,站立久久之后,定下心来,转身离去。 回到了紫竹轩,司懿就坐在窗前软塌之上,看着外面若隐若现的月亮,安静的仿若无人。 连翘奇巧儿面面相觑,司信也藏在暗里默默地守候着,偶尔看一眼那陷入沉思之中的少女,司懿无人的时候总是这样,沉默的可怕,每当这个时候的她都是令人不可捉摸的。 司懿在软塌之上坐了一晚,第二天脸色有些苍白,只是映得双眸子更加漆黑。 即使这个府中无人待见她,但好歹还有老将军的面子,所以在吃穿用度方面还是无人敢怠慢的。 熬了两个时辰香软的紫米粥,一笼蟹黄小笼包再配上几个小菜,虽然简单却是令人胃口大开,司懿最是喜欢吃回香阁的小笼包了,但是他家却有数量的买卖,往往去买的时候早就已经销售一空了,看向守在门外的司信,司懿心中一暖,想来又是司信早早的去了排队等候,拿回来正好给她吃。 低头慢慢品尝,阵阵花香传来,向外望去,已然是一片大好春光,连带着心情都变得明媚。 就在这时,奇巧儿匆匆的走了进来,面色凝重。 “小姐,五姨娘昨儿个突然去了。”听到此话,司懿挑了挑眉头,印象中一个冷 冰冰的女子,昨儿个还在宴席中看到她的来着,怎么会突然就没了呢? “不过现在都说是三姨娘杀的五姨娘,昨儿个晚上说是有人从五姨娘院子外面看到了三姨娘,小姐你说会不会真的是三姨娘?”奇巧儿百思不得其解,将军回府第二天就发生了这种事情,况且还是一直和和气气的三姨娘,怎么想都想不通那个三姨娘会有何动机去谋杀五姨娘。 “不会吧,三姨娘怎么也不会这样想不通啊,还有两个孩子待她照顾呢,怎么会这般鲁莽?再说了三姨娘看着也不像是那样的人啊。”说话的是刘氏派来伺候的丫鬟,名叫如意,个子虽小但是长得乖巧,司懿虽留了她和另一个丫鬟如画当一等丫鬟,但是却从不让她们近身伺候,连屋子都是奇巧儿和连翘照料着,主子不重用她们又怎能不着急呢? “小姐不若去看看吧,三姨娘现在可是被压在前厅审问呢。”如画在一旁忽然插了一嘴。 司懿淡淡看了她一眼,慢慢用完了早饭,又招来了连翘梳妆打扮一番,才不紧不慢的离开了紫竹轩,此次前去,不知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了,既然有人有心想要她前去,那她不去岂不是要让某些人失望了。 ------题外话------ 大家多多支持哈~三克油~ 第七章:做戏 请大家多多支持哟哟哟 ------题外话------ 留下后面一众人等面面相觑,主位之上的刘氏更是面色阴沉,拳头紧握! “三娘不想冤枉好人,更不想的是让你为难啊,锋郎!”这一声锋郎叫的司恺锋心都碎了,看着三姨娘脸色煞白的捂着心口,眼中却是一片柔色,眼眶也不仅有些泛红,直接抱起三姨娘向着后院走去。 所以对于这位三夫人司恺锋一直都是温和有礼真心相待的,即使来将军府三年一直一无所出也丝毫不影响将军对她的宠爱。 “三娘,你怎这般傻,我不过是问问而已,为何要这般冲动呢?!”要说感情这位三姨娘则是在司恺锋心中站着不小的位置,据说当年司恺锋奉旨秘密巡视江南时突然遇刺,就是这位三姨娘冒着生命危险救他一命,自己却落下了终身心痛的后遗症。 “快叫郎中!郎中!”司恺锋大声吼着,丫鬟婆子紧着往外跑去寻找郎中。 而司恺锋直接站了起来冲过去将三姨娘搂入怀中,眼中出现震撼。 这一招来得让人措手不及,有人慌忙去拦却还是让三姨娘原本已经结痂的额角又破了一道口子,鲜血流了一脸,滴落一地,无人能想到三姨娘的认罪竟是这般寻死! “锋郎,三娘伺候将军这么多年已经很满足了,若是五姨娘的死让将军为难,那么三娘愿去主动认罪,只盼锋郎不再烦扰忧心,只盼将军能念在这多年的情分上照顾好两个孩儿,三娘也愿交出全部家产,只愿将军和我儿一生平安康乐。”说罢,三姨娘忽从地上站起,冲着最近的柱子上狠狠地撞了过去! 三姨娘看到大小姐向自己遥遥看来,眼中含着悲悯,心中一动,柔声说道。 “懿儿知道,懿儿刚刚回来平时也不爱出门与人说笑,但若是爹爹认为这样也是和五姨娘的死有关,那懿儿宁愿回到庄子上去,至少还有个清净的安稳日子。”隐含在眼眶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溢出,却不愿让他人看到自己的泪水,侧过头去,委屈可怜的模样让下人都心生不忍。 “爹爹,两位弟弟都是令人心生喜欢的,懿儿回来这一个月来两位弟弟也经常去懿儿那里玩耍,奇巧儿娘做得一手好点心,得两位弟弟的喜欢,三姨娘和善,昨儿个不过是三姨娘到懿儿这里来讨要糕点方子罢了,并无旁的啊。”司懿娥眉微蹙,看着司恺锋的一双美目更是隐隐含泪。 “那你说昨日为何会与三姨 娘私下会面?”司懿说的这并无道理,她当初离府的时候五姨娘还未进门,要说昨日家宴才是两人第一次见面,不可能会有什么私人纠葛,可是这并不代表就可以摆脱嫌疑。 “爹爹,发生这种事情懿儿也很难过,只是懿儿刚刚回和府,在这之前与五姨娘也从未见过面,懿儿又有何理由去害五姨娘呢?”红红的眼眶急切的话语,司恺锋皱眉。 司懿一脸的迷茫,看了眼三姨娘又看了看大夫人,最后落到了司恺锋的身上,望着他们怀疑的眼光,眼眶猛地就红了起来,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了大厅中央,缓缓屈身。 “求夫人饶命!求夫人饶命啊!奴婢、奴婢招,奴婢全都招!是、是三姨娘,昨儿个见了大小姐!”这一句话让全场人的目光都投到了司懿的身上。 刘氏将目光转到了三姨娘身后的丫鬟身上,桂嬷嬷走上前去,却只见丫鬟颤颤发抖,忽地趴伏在地上。 “好,真是个嘴硬的!既然你不说总会有人说的,桂嬷嬷!” “夫人,人人都知道妾身的院子离着五姨娘的院子只有数十米的距离,妾身要回到自己的院子也要路过五姨娘的院子啊!将军、夫人明鉴啊!”三姨娘苦苦哀求,额头不要命了的往地上磕,再无之前的倔强,因她还有两个儿子要照料,若是她没了,两个儿子在这诺大的将军府内要如何生存呢! “还在狡辩!昨晚有人看到你出现在五姨娘的院子外,而半夜里五姨娘就毒发身亡,不是你又会是谁?”刘氏句句追问,丝毫不给三姨娘喘息的机会。 “夫人,妾身发誓妾身没有杀害五姨娘,也从没有别的想法!”三姨娘第一次出了声音但是却嘶哑无比,想来之前也是说了不少的话。 “说,为何要杀害五姨娘!” 司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这场戏码,面无表情。 三姨娘只到此刻自己的心都碎了,可是却无可奈何,只能低头垂泪。 两个婆子也是有些委屈,赶紧上前将连个小人儿从司懿身边带了出去,远远地还能听到小人儿的哭泣声。 “你们是在将军府呆够了吗?!还不快将两位小少爷带下去!”桂嬷嬷忽然出声训斥。 “大姐姐!她们都欺负娘亲!她们都欺负娘亲!”两到小身影哭得撕心裂肺,司恺锋眼中出现不忍,刘氏的脸色忽的阴沉下来,看向那看着孩子的两个婆子。 司懿规矩的行礼,还不等站正身子,两 到小身影就冲了过来抱住司懿。 看着三姨娘期盼的眼神变得黯淡无光,司恺锋皱了皱眉头,但最终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那一双孩童哭得红了眼睛,小小的身体轻轻抽噎让人心疼,三姨娘一双眼睛看到自己的儿子时更是忍不住的涌了泪,却强忍着低下了头,这个时候她辩无可辩,不能再拖累了自己的儿子们。 三姨娘还是不吱声,只是默默的跪在那里,她已经苦苦哀求过了,也早就澄清那不是自己做的,可是都没有人相信,那她还有何好说的?看向坐在主位的男人,那冷漠的样子让她心寒,她不远万里从江南嫁到这里来并带来了大笔的嫁妆和财富,可连最基本的信任都不曾得到。 “说!为何要杀害五姨娘!”刘氏一脸的威严,往日的慈悲模样早已不见踪影。 当司懿赶到前厅的时候那里已经坐满了人,从将军爹爹到最小的三岁庶子一应俱全,而大厅之中则是跪着姿态狼狈不已的三姨娘,面容憔悴,衣衫也还是昨日的那一身,最引人注目的应该是她额角的血痕了,伤口已经凝痂了,前襟上哩哩啦啦的有着深色血迹。 第八章:三姨娘的秘密 自三姨娘受伤之后,司恺锋大怒,一律将那些提供供词的丫鬟婆子送入地牢之中,行刑逼问,司恺锋是军中之人,这将军府之中的地牢也一律是军中刑法,对敌逼供审问的刑罚器具泛着冷光看着都是阴森森的。 这些丫鬟婆子哪里见过这等吓人的场面,有些胆小的直接说出了原委,一环套一环,最后结果却是直指一个婆子,那婆子也是承认自己污蔑了三姨娘。这一看就是有人有心指示,司恺锋大怒,自己差点就失去了第二位姨娘,所以下令将那婆子当众处以五马分尸之刑,可见其阴狠性子,这一招也是将将军府很长时间置于阴沉紧张地气氛之中。 这件事情就算这么掀了过去,三姨娘养伤一直住在自己的院子里没有出门,司懿也是自那天起一步也不出紫竹轩,别人只道是大小姐刚刚回来遇到此等事情被吓到了,也被将军夫人怀疑而伤了心。 但是司恺锋与大夫人分别却送来了大堆的“礼物”,以安慰司懿的受惊。 司恺锋他们倒是不小气,看着房间里大大小小的各种补品物件,要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受伤之人是司懿而不是三姨娘呢。 “小姐,那这些东西该怎么办?”奇巧儿左看看右看看,心中还是不敢相信,那大夫人竟然送来了如此之多的补品,将军倒也是送了一些补品,但其余的大多都是饰品摆件儿,倒都是名贵物件,看了看站在书桌前挥毫之人,奇巧儿轻声问道。 司懿写完最后一笔,看了看,又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那地上摆放的东西,随即将毛笔扔到了上面,抻了个懒腰,往外走去。 “小姐?”奇巧儿诧异,这马上临近中午了,小姐这是要出门? “也不知道三姨娘怎么样了,身为晚辈也该去瞧瞧了。”司信默默地跟随其后。 “小姐,那这些东西该怎么办?哎呀!小姐!”看着那身影马上就要消失在门口,奇巧儿也不管了,直接追了上去。 在将军府除了正经主子住的不错之外,就要数这位三姨娘过得不错了,毕竟人家是有身家的。 江园两字高高悬挂,从外面就可以看到里面幽静的气氛,连围墙都是用篱笆围成,上面缠绕着白色小花,里面更是一个长长的篱笆长亭,走在里面都会感到清清爽爽,再加上摆放的石桌石椅等,好一番闲情逸致,让人看一眼就对主人家产生好感,看来这位三姨娘也确实是个心思灵巧的人儿。 司懿带着奇巧儿走了进去,司信隐藏在暗里 。 一进屋子就能闻到一股子浓重的药味儿,司懿垂目,当时撞得那么狠,不伤得重才有鬼,为了两个儿子,这三姨娘不拼命也是弄不过大夫人的 “大小姐,您怎么来了,彩蝶,快点给大小姐倒茶!”三姨娘靠在床上,头上则缠着白花花的绷带,但是面色则是较为红润,比之那天的苍白真是好了太多,看到桌上的人参血燕,显然是刚刚送来的,也可以知道司恺锋对于这位三姨娘的宠爱了,怪不得这府中会有看不过眼的人了。 司懿笑着坐了下来,笑看着三姨娘,三姨娘则也是笑笑,吩咐丫鬟去端茶水,而后又让身边的彩蝶去看了看两位少爷。 看着三姨娘将身边的人都支走后,司懿却好似什么都不知道一般,问候着三姨娘。 “姨娘的病怎么样了?是否还会疼痛?” 三姨娘抚了抚鬓角,温柔的看向司懿,这位浅笑嫣然的大小姐,却一时没了话语,原本想说的话都没了话音。 “多谢大小姐关心,婢妾已经好多了。” “三姨娘安好就好。”说完这句话,司懿又再次没了音儿,只安静的坐在那里喝茶,好像此次前来真的就只是来探望病情,顺便品品茶的。 只是三姨娘心里门清,这位大小姐恐怕是来秋后算账的! “大小姐,您、婢妾……”等了半天司懿也还是不说话,就默默的品着茶水,好不悠闲,可是那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气息却奇异的让人透不过气来,也不知是三姨娘自己心里有鬼还是病的严重,最后竟然直接从床上摇摇晃晃的下了来,连鞋子也没穿就直接跪在司懿的面前。 嫡庶尊卑在这个朝代是非常重要的,而她也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从刚刚开始她就应该表现出一个妾侍对于真正嫡系主子该有的尊重礼仪! “三姨娘,你这是做什么?”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三姨娘,司懿终于放下了手中茶盏,可却没有丝毫让三姨娘起来的意思。 “婢妾知错,还请大小姐恕罪!”久久不得回复,三姨娘悄悄抬眼看向司懿,却没想到直接望进了司懿深不可测的漆黑眼眸,心中一震,心觉不妙。 “唉!三姨娘,你又没有做错什么,怎么忽然就这样了?不若然我让爹爹和母亲再为您再寻个新的大夫给你瞧瞧?” “大小姐,婢妾真的从未想过要害大小姐!而且若不是大小姐,恐怕婢妾现在早就已经被发落了!” 司懿终于笑了,三姨娘看着那笑容竟有一瞬间的呆滞,那一瞬间她好像看到的不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少女,而是一个成年人。 那笑,那么明媚、却又那么冷,好像没有一丁点的人情味儿。 三姨娘按耐住心中惊奇,只恭敬地站在一旁,可就在这时司懿拿出一物却让她瞬间失了镇定。 “三姨娘,这是你的东西吧,这贴身之物还是好好保管才是。”浅粉色的鸳鸯荷包绣的栩栩如生,一眼看去竟绣出了一种江南味道,很显然这荷包不是与司恺锋有关的。 三姨娘脸色由通红变逐渐变白,最后那唇竟也失了颜色!无人能知道这荷包的秘密! 猛地抬起头来,却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心中好像有什么地方被狠狠撕裂,隐藏多年的秘密竟在这一刻,在这少女面前毫无遁形! 三姨娘不可置信的看着司懿,颤抖地接过了那粉嫩的荷包,这是她少女时期的梦,一个没有司恺锋,却有另一个人的梦。 不再理会呆愣在原地的三姨娘,司懿抚了抚袖子,缓步走了出去,而在司懿消失在门口的瞬间,三姨娘却似脱了力般的坐在了地上,丫鬟赶紧儿的上来搀扶却怎么都无法将薄弱的三姨娘扶起来。 “这个家不会再平静了……”三姨娘仿若喃喃自语般的轻声,风来飘散…… ------题外话------ 嘿嘿,女主虽然归来,但是她现在还多多支持哟是势单力薄,当然要避着一些喽!大家要多多支持哟,后面还有好多重头戏呢~ 第九章:夏恒水患 若是喜欢就收藏一下吧~后面更精彩,咱女主可不是小白阿小白 ------题外话------ 想着,司懿已然踏入了这如今京都之中最热闹之地,心中暗叹一口气,不知她这一世提前用了他的计划这一世是否还能遇到那个人呢? 司懿眯了眯眼,对于那个人心底也是有着深深的歉意,不知上一世是否也受了她的牵连,又是否还平安的活在某个地方,亦或者……若他还活着,只怕依那个人的性子,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吧。 上一世,这水患是一位十分有才的人想出来的,而那个人…… 想到上一世那些官员们所做出来的疯狂的事情,司懿就忍不住想笑,只怕他们老婆丢了都不会那着急疯狂吧! 在抓破脑子想办法的同时又无比期盼能够有一个人可以救他们于水火之中,所以不知有多少人在这云鹤楼之中埋藏着耳目,一旦“那个人”出现立即就会被请“喝茶”。 朝廷历代君主每年都广招能人,就为了治理这水患,而当今圣上更是加大了力度,下了狠功夫,近来水患频发,夏恒子民死在大水之中已不在少数,灾民更是一天较之一天的增多,天子之怒,谁能承受?每天朝廷官员甚至各位皇子们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若是她记得没错,现在阳春六月,天气渐暖,雨水也相对于增加许多,南方此刻更是不得安宁,夏恒国虽然土地广阔,土地肥沃,可惜却有着六分土地都是雨水多发的南方之地,从建国以来,每年的水患则都是令朝廷即为头痛之事! 一此楼一共七层,堪堪比之一般佛家寺院的九层楼塔少了两层,云鹤楼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远远就能看得到,这里在前世司懿就已经来过,可是却是在她出名之后才来的,对于那时候的她已经没有了什么作用,但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刚好是一块完美的踏脚石。 云鹤楼乃是整个京都最为有名的茶楼,但是却不只是简单的茶楼,因为这里也是文人雅士的聚集之地,夏恒国民风开放,政策开明,天子允许子民议政,当今朝廷官员有好一批都是从这云鹤楼慢慢出名而被朝廷录用,近两年云鹤楼更是成了民间议政厅。 在安阳街走了好长的一段路,终于在小半个时辰之后到达了目的地,云鹤楼。 “六哥!你别走啊!”南赢渡追了上去,吵闹的声音消失在楼道口。 这些他们心里都门儿清,但是这也是属于他们之间不见血的 残酷争斗。 “南方水患困扰朝廷多年,早就是朝廷的一块心病,多少能人异士都无能为力,他们又怎么可能在短时内想出什么好法子。”南赢钰步伐丝毫不停,也毫不担心对于皇帝给他们出的难题,毕竟皇帝的目的是想考验他们这些儿子的能力,也没想过他们真的能够想出好办法来彻底治理。 “可是六哥,据说太子已经有了法子。” “你小子,不用给我插科打诨,近来天气渐热了,南方多水患,父皇让我们提了策略交上去,你要是再这样整天只知道玩耍,只怕又要挨骂了。”摇头笑笑,南赢钰起身往外走去,用扇子轻敲南赢渡的额头,引起小小少年一阵不满。 “并没有什么,只是看到了一个有趣儿的孩子而已。”脑中却浮现起那双漆黑眼眸,他竟没有想到一个孩子竟然能那般敏感,只是一道视线,就能准确的捕捉到,那般灵秀的孩子也不知道是谁家的,看那身打扮许也是个富贵人家的孩子吧。 “怎地?六皇兄是看到了什么?”一大概十二三岁的少年趴在窗子上往外望去,疑惑的看向坐姿对面的略大他几岁的人。 而他的眼光此刻却只是饶有兴趣的望着那远去的那主仆三人。 主仆三人一路热闹的往前走去,某处阁楼窗前却出现了一个头戴玉冠的儒雅男子,一袭暗纹青衣,手中执壶,好不潇洒风流,而他的相貌则是更添了风采,翩翩公子润玉如恐怕就是这样了。 司懿抬步而走,眼神却划过了某处楼阁,丫鬟奇巧儿诧异跟在后面,最后则是俊脸黑红扭曲神色懊恼的侍卫司信。 看着自己成功之作,司懿开怀大笑,童稚清脆的笑声洒在大街之上,两个梨涡隐隐而现,又招引了不少的目光投过来。 果然下一刻那一张俊脸一点点的扭曲起来,他竟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少女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这哪里是一个闺阁女子该说的话! “小信子,看来你的女人缘不错啊,啧啧啧,果然是一只祸水啊、祸水,放心吧,只要你看上哪个了,本少爷给你做主!绝对让你抱得美人归!”说罢,竟有些洋洋得意,摇头晃脑起来。 对上主子意味深长的眼神儿,司信掉开视线,往上看去,但脸上却出现一丝可疑的红晕,司懿神秘的笑笑,拽了拽司信的衣角示意他低下头来,司信疑惑,弯下了身子。 司懿虽然年龄还小,一袭男装雌雄莫辨,竟也是个水嫩嫩的公子哥,再加上一双大眼灵 动灵动的,更是惹人喜爱,这一路招了不少的目光,只是,看着眼前脚下不知道已经是第几次被抛过来的荷包,司懿斜眼看向了身后的大个子。 “公子!你等等我呀!公子!”奇巧儿看着主子丝毫没有要理会他的样子只能一跺脚追了上去。 司信,瞄了一眼小脸儿皱成一团的奇巧儿,面无表情的连上竟也挂了隐隐的笑意,看向前方兀自往前走的白衣身影,只是默默地跟随其后,这也是为什么司懿喜欢带着司信的原因。 “小、公子!我们这是要去哪啊?”奇巧儿可从来没有这般偷偷出来过,她是个家生子,往往只有将军府采购时才有可能出府,但也都是为将军府,可却从未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出来游玩的! 商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年轻公子小姐们游玩的身影,老人或佝偻或健硕的身影,这些无一不是司懿所熟悉的,如今却又增添几分的陌生。 热闹的安阳街道乃是夏恒国国都的主路,这里楼阁林立,商业繁茂,马车辘辘,人流如织,中午的太阳大的刺眼,也给这繁华热闹的街道更增添了几分火热的气氛。 第十章:白衣出现 嘿嘿嘿,咱女主可是要上光明大路的人,咋能只会平常小女子会的东西呢?喜欢继续收藏~ ------题外话------ 轻叹一口气,司懿将目光重新投入书中,眼底神色复杂难辨。 她还记得上一世那生灵涂炭、尸横遍野、难民遍地流浪、土地颗粒无收的种种残酷却又悲伤的景象。 这场雨下了两个半月才堪堪停下,并没有发生如前年那般发生那种恐怖性的的灾害,可是司懿知道,两年后则会有一场毁灭性的天灾席卷整个夏恒国! 外界的轰动完全影响不到司懿的生活,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就好像从未发生过那件事情一样,她也从未出过什么计谋。 “敌不动我不动……”笑着说,声音泠泠随风飘散。 拿起桌子上的书籍,司懿抚下肩上落叶,捏在手中,漆黑的眼眸如墨色渲染,形成黑色漩涡旋转,将一切事物都吸入其中再无法拔出。 “小姐,你是怎么发现的?什么时候发现的?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这丫头越问越兴奋,这次轮到司懿无奈了,看着这丫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身边有个忠心耿耿却又单纯的有些萌傻的丫鬟也不知是好是坏。 “让你看的事情怎么样了?”听到司懿终于说话了,连翘眼中一亮,也不追究刚刚司懿的“薄情”了,兴奋却又悄声附在司懿的耳旁将这些天所发现的一一报告给司懿听。 连翘的话并没有打动那辆人分毫,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压根就是直接无视她,连翘又气恼又无奈,只能凄凄艾艾的看向享受乘凉的司懿,那幽怨的小眼神儿让司懿再想继续无视都不成了。 “你们到底怎么了?这几天不是魂不守舍的就是一直盯着小姐看,我知道小姐长得很好看,但你们也不能这般肆无忌惮不是!”连翘不满,总觉得这两人出门绝对脑子被驴踢过了!她还没有一直盯着小姐这般看过呢! 虽然他也跟做梦一样,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事实,他的小姐,他的主子,竟然想出了连朝廷上的栋梁都想不出的法子,最终轰动朝野! 其实这也不怪奇巧儿,连司信自己也不相信,一直沉默安静的小姐,竟然就是近来帝都疯传的“白衣公子”! 奇巧儿这几天却像是丢了魂的一样,但每当看向司懿的时候眼中却又发出璀璨的光芒,在司信看来就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狼一般的眼神…… 而引起这场轩然大波的“罪魁祸首”此刻却悠闲地躺在院子里的树荫下乘凉,吃着连翘给拨的葡萄,看着那晶莹剔透的颜色都让人垂涎欲滴,司懿更是享受的眯起了眼。 所有人都在找他,只是那“白衣公子”却好似彻底消失了一般在帝都之内再无影踪! 果然不出三日,那桌子上所写的言论震动了整个帝都,朝廷也为之哗然一片,而“白衣公子”这个神秘称呼也随之响彻帝都,没有人知道这位“白衣公子”到底是谁,也没人知道他长得什么样子,但是却都知道他想出来了一个了不得的救灾法子。 早已离开的司懿却不曾想过此时的云鹤楼会因为她会是怎样的震惊,但是她却知道,她所在桌子上写的东西,很快就会传入皇宫之中,并且被当今最高位置上的人所看到。 掌柜的一脸凝重的走上楼去,只留下一楼大堂一干迷惑亦或是继续激烈争辩的人们。 小二哥儿接了赏银,还不等高兴,却在看到桌子上的痕迹时愣住了,随即脸色大变,向门口望去已然没了人影,只好快速的叫来掌柜的,掌柜原本疑惑的脸看向桌子的那一刻也是如小二哥儿一般脸色大变,却只能看着那点点水迹慢慢风干,直至消失,但是那上面的内容却让两人深深记在心底。 司懿端起桌上已经凉透了的茶水,放在唇边,浅尝一口之后又放回原位,指尖轻点茶水滑过桌子,随后让奇巧儿叫来小二哥儿,付了银子走了出去。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时间点点滴滴的流逝,人们却好似毫不知累的讨论着。 司懿听得有趣儿,这些人说的也并完全没有道理,只是却总是因为一些条件不足或是欠缺一些思虑而被否决,当然也有说的极好的,只是却也存在着许多隐患。 接下来,人们又左一句右一句的讨论着关于治理水灾的办法,可惜却又一一被否决。 大堂中的气氛不知不觉经陷入了一阵低潮,就连在旁边谈论诗文的文人墨客们都因着这件事情而沉默。 “都说要修建堤坝,年年都修,可是也不见什么成效!” 越说声音越小,但却能够让人感受到那深深的忧心。 “唉!据说南边的雨已经下了两个多月了,到现在也没有要停的意思,朝廷又拨了好大一批款,可是年年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啊,而且前年那场雨整整下了三个月!只盼今年不会那样了吧。” “就是!也不知道朝廷到底想没想 出来办法,这年年有水患,收成都差了许多,要是再赶上个跟前年一样的旱灾,那这可就热闹了……”说话的人好像想到了什么打了一个冷颤。 “这水患已经好多年了,死了不知多少人了!” 她不知道此楼的主人是谁,但却可以肯定,即使是夏恒国皇室也是不会轻易动它。 这云鹤楼的楼层也是个有说法的,一楼平民百姓即也可以前来观看的,完全对外开放的,越往上则可以上去的人越少,据说可以进入最上层之人的才华成为一国之相也不为过,而前丞相传说就闯过了最高一层名扬夏恒。 司懿坐在一楼大厅的角落之中,听着各种文人墨客在大堂里或侃侃而谈或是谈诗作画,这里的风气的确是顶好的,对于一个国家来说这种方法无疑不是一个快速征集人才、充实朝廷、快速换取补充新鲜“血液”的好方法。 第十一章:刘氏上门 喜欢就支持一下哦~ ------题外话------ “母亲此次前来是有何要事吗?”眼角扫到下方司玉神情,一瞬间有些了然。 司懿在连翘的搀扶之下走到了软塌的另一侧,靠在了那软垫之上。 “懿儿就不要再推辞了,来母亲这里坐。”刘氏拍了拍身边软塌。 “妹妹说笑了,姐姐从小长在外面,自然比不得妹妹身子金贵,如今也只是一点小病,不碍事的。”这话说的,司玉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去接,也是,司玉现在也才是和她差不多大的同龄之人,现在的她哪里又能与那十多年后的狠厉女人相比呢? 司懿笑了笑,将手从司玉的手中缓缓抽出,却在司玉变脸的前一刻反握住了司玉的手。 “姐姐?”菱形双唇浅笑,形状好看极了,只是不知道,上一世染了她心头血的这双唇又是怎样的颜色呢? 司懿将视线放到了自己背上的这双纤纤细手之上,只记得前世就是这双柔若无骨的手将冰冷长剑刺入自己的胸膛,要了自己的命。 “瞧姐姐这么站着做什么呢?还不赶快坐到榻上去,娘亲还在等着呢,姐姐身子弱,怎可还坐在这班冷硬的椅子上呢。”说着还关怀的握了握司懿的手。 好几双眼睛此刻都投射到司玉的身上,这让得司玉不禁更加难堪,只得站起身子,福了福身子,对着司懿浅笑着。 其实此时最尴尬的不是司懿,而是司玉,按理说她现在所坐的位置是司懿的,只是几年以来她都习以为常的坐在这个位置,之前也从未想过这个位置有一天也是要归还回去的。 刘氏皱了皱眉一脸关切的看着司懿,赶紧让司懿坐下来,可是下首第一个位置却被司玉给占了,刘氏发现司懿不坐却只是站着,跟着她的眼光望过去也发现了问题所在。 “咳咳!懿儿见过母亲。”身旁连翘紧紧搀扶着司懿,而司懿则是软软的靠在连翘的身上,那有气无力的模样更是让人觉得这位大小姐病的严重。 一进紫竹轩的前厅,首先看到的就是坐在主位之上的刘氏,其次就是坐在下首第一位的司玉,依次是几位庶妹,另一侧则是三姨娘等人,二姨娘常年念佛所以府内之事很少参与其中,不过看她们这气势汹汹的模样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司懿将长剑扔给司信,向着前院走去,身后竹林飒飒,一阵清风袭来好不清爽。 “哦!小姐大夫人、大夫人从金玉堂来这儿了!”刘氏?她来做什么? “怎么了?好端端的跑成这样。”司懿拿着绢帕擦拭长剑,冷光划过连翘的脸,晃了她的眼,竟让她一时失神。 “小姐!”连翘从前院跑来,气喘吁吁的。 司懿停下,拿过司信手中递过来的手帕擦拭了头上的汗,看着手中专门为她定制的长剑,漆黑的眸子带了笑意,因为这笑使得整个人都散发着莫名的光彩。 其实这只是一套健身的剑法,其柔和之处更是适合女子来舞。 有时那-舞得锋利,俨然不像是个初学者该有的,可是又时那笨顿之处却只是一个孩童的样子,司信摇摇头最终只将那出色的表现归结于司懿乃将门之后终骨子里有着那么一股将门风范。 站在不远处的司信一脸的佩服赞叹也又是一脸的迷茫,虽说这套剑法是他十日前交给小姐的,但是他却没有想到小姐竟然能在十日之内挥舞得这般好! 白衣附身,黑发高束,雌雄莫辨的脸因执剑更添了几分的英气。 不过外人想的是外人,他们却不知道此刻那“病入膏肓”的人正站在紫竹轩后的竹林之中挥剑而舞呢! 这半个月来紫竹轩大门紧闭,顶多也能看得到园中下人偶尔进进出出或是郎中的身影,外面的人不禁想到这位大小姐难不成是真的病的严重连紫竹轩的门都出不了了? 果然,不出三日,司懿就“病倒”了,这一病就是小半月,而公主宴就在这两日之后,眼看着司懿生病,却是去不了。 母女俩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下一刻都笑了出来,一心开始准备那半月之后的公主宴。 “可以去又怎样?只怕这次她连将军府的门儿都出不了了。” 刘氏的笑容缓了下来,扶在扶椅上的手慢慢捏紧,冷笑一声。 “可是母亲,嫡出女子…那么司懿是不是也要去?!”司玉忽然想到了一人,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毕竟要是真的两人做对比,只怕司懿的身份才更胜一筹! 那是多少闺阁女子的梦想,心儿跳得越来越快,司玉脸儿也渐渐红润起来,一旁的刘氏看到自己的女儿这羞涩的模样,心中却是自豪无比的。 现如今皇帝年龄渐大,皇子们也都到了可以选亲的年龄,不管如何,只要能加个皇子,那未来至少都可以是一位王妃!亦或更高! 司玉一听母亲这话, 心头微微一跳,对于女子而言最重要的就是终身大事了,她一直都是知道母亲和父亲的打算,从不让她与别家公子过多接触,却不曾想真的被她给猜中了,父亲母亲的目标竟是皇家! “玉儿,你最近莫要再出门了,长公主府最近要设宴,请了各家的未婚嫡出女子,虽你还未及笄,但是你爹爹刚刚回京不久,恩宠正浓,好好表现,这一次对你来说无一不是一个大好机会!”刘氏越说越欢喜,完全将刚刚的闹心事儿丢在了脑后。 “别提了,总之还是那几个上不得场面的人罢了,不提也罢。”刘氏摆了摆手,将司玉拉到自己身边坐着。 “母亲这是怎么了?”看到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刘氏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但是想想这几天的“偶遇”她就憋闷不已!若是那天没有那小蹄子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只怕三姨娘那个贱人早就走上了黄泉路!那里还有得她们在这将军府中逞威风! 司玉来到金玉堂看到的就是自己母亲扶着额头一脸阴沉的模样,笑着走了上去,将给自己母亲捶背的丫鬟替换了下去。 这几日,刘氏身体抱恙再加上司懿受惊,所以司懿的请安也就免了一个月,但是司懿却总是在“无意”之间从刘氏眼前露个面,让得刘氏哽着一口气提也提不上来,咽也咽不下去,好生憋闷。 第十二章:借物! 咋没人跟我说话呢?这是为个啥子哟? ------题外话------ 正当众人为着大小姐因病无法去起身而耽误了公主宴失了一次重要的机会时,那消失多天的“白衣公子”又再次风靡了云都城! 而当天晚上司懿就高烧不退,一直到了公主宴那一天,她也没能起得来,司玉高高兴兴的随着大夫人乘上将军府的马车去了公主府。 日落西山,三姨娘带着两个孩子在紫竹轩用过了晚饭才带着两个孩子回到自己的江园。 甚至于说时都是掺杂了一丝的小心翼翼,三姨娘有这种想法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疯癫了,眼前与她一双儿子玩耍的只是一位小小的少女啊。 看着司懿嘴角的弧度,三姨娘心中一跳,手中帕子被捏紧,不知何时,这位才回府的,还可以被称之为孩子的少女竟被她看做了大人。 上一世,司玉也是经常置办一些东西给两个弟弟用,只是上一世的她却不曾用心在这个后宅之中罢了。 “这两个孩子平日里极少和外人接触,即使是府内的人各位哥哥小姐也是极少亲近,却没有想到他们竟会如此的喜欢大小姐。”听闻三姨娘的话,司懿想起上次因为两个孩子的话司玉不快的神色,心中有些了然。 “哦?”司懿饶有兴致。 “妾身只是诧异这两个孩子于大小姐的态度。” “三姨娘这是在想什么?”司懿捏了捏双生子的小脸儿,看向三姨娘。 看这两个小身影颠颠的跑到身边,司懿笑着让奇巧儿取些点心上来。 偷偷地看向司懿,当没有发现司懿有任何不满的神情时,心下松了一口气,但也是有些诧异于两个儿子的态度。 司连岳与司连亦一进门就直奔榻上司懿,热情的不得了,附在司懿的身旁就不肯下来,这一幕倒是将三姨娘吓了一跳,平日里两个小家伙都是奶娘带着来的,她几乎很少在场,却不曾想两个儿子和嫡出的大小姐竟然这般相处。 “大姐姐!” “大姐姐!” 说来也巧,这弟弟竟与司懿名中有一样的音字。 气得连翘在外面直跺脚,奇巧儿拽了拽连翘的衣袖,摇了摇头,侧身让开身后之路,露出两个小身影来,那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脸儿,竟是三姨娘的双生子司连岳和司连奕。 这些年小姐在外面受了多少的苦, 她们绫罗绸缎、锦衣玉食,没有丝毫情分可言,现在倒是知道来讨要东西了! 刘氏带着司玉走了,四姨娘也是带着女儿一顿问候,最后从司懿这里挑了几只钗子笑呵呵的走了,连翘不禁有些黑脸这都是什么人啊!一个两个了的全都惦记着小姐的这点东西,她看着她们的生活过得可都比小姐滋润! 她司玉早晚有一天会站在司懿的头上,早晚有一天这一切的一切都会是她的! “妹妹喜欢就拿去把玩吧。”司懿命连翘将盒子送去司玉面前,司玉如获至宝,紧紧的抓在手中,可是同时却也有一股子屈辱感袭上心头。 素面朝天,一袭白衣更显薄弱,看着只是一个简单的少女,可是在这将军府却有一个最为坚实有力的后盾! 羡慕、嫉妒、复杂…各色眼光不约而同的从那血玉之上转移到了那主人身上。 这一露,不单单是司玉,就连其他人的眼睛都亮了,她们从未想过,司懿竟然能够拥有这等天下罕有的御赐之物! 盒子不过两只手掌大小,当司懿打开盒子之后,整个房间都黯然失色,所有人都愣愣的盯着那块鱼形血玉,鳞片层层,栩栩如生,就拿一双含光的鱼眼都让人觉得这是一条活生生的小鱼儿。 那盒子的材料乃是前年古树制成,上面雕刻着繁复的镂空花纹,隐隐之中竟能看出个“懿”字!可见工匠巧手,赠宝之人的用心之处! 不一会,连翘就在不同神色的目光之中端着个盒子走了进来。 “只是一块血玉罢了,妹妹要借直接差了人过来取就好,还要劳烦妹妹亲自走一趟。”说着,司懿就吩咐连翘去将血玉取来。 所谓血玉是用鲜血浸喂而成,整个将军府也就这么一块而已,而司懿手中的血玉就再,在司懿出生之时老将军所赠与司懿的,听说这块血玉乃是先皇赐给老将军的,意义当然不同,只是除了司懿,这里却无人见过。 闻言,下方三姨娘与四姨娘甚至那一旁坐着的几位庶妹都抬头看了过来,只因为那血玉是有着名头的! “恕妹妹逾越了,只是听闻姐姐有一块上好的血玉,而妹妹要去参加公主宴只是像借来一用,用完后就立刻还与姐姐。”司玉柔柔的声音在加上那如邻家小妹般的笑意,也是让人生不出拒绝的心思来。 四姨娘皱了皱眉头,接着在一旁看好戏。 “哦?妹妹是想要借什么?”直接看向司玉笑问到,和和 气气的。 “不过这次你妹妹则是又要事要求你这个姐姐呢。”刘氏一脸笑容,宠溺的看着司玉,而司懿瞄了一眼有些小激动得司玉,不动声色。 “只是看到你这脸色也不像是好的样子,回头我再差人来给你送些补品,好好补补身子。”刘氏关切的看着司懿,下方三姨娘安静的坐在一旁。 “多谢爹爹和母亲的关心,让爹爹和母亲担忧了,是司懿不好,不过司懿已经好多了。”司懿脸上浮现歉意。 “今日只是来看望看望你,你许久不出院子,听那郎中说你这病情一直不见好,母亲和将军都很忧心啊。” “咳咳,母亲今日前来紫竹轩是有何事吗?”司懿掩口轻咳,那小脸煞白,虚弱的模样都让人担心她会不会下一刻就晕过去。 第十三章:白衣司柯?! 司懿一袭男装打扮,带着司信悄悄的又去了云鹤楼,坐在一个不显眼的位置,听着人们的讨论只声。 “这大雨可算是停下了,物资也运了过去,疏通也起到了不少的作用,只是可惜了那些难民却无处安放。” “听说这次疏通的法子与从前都是大不相同的,以前也有人想过疏通的法子,却从不曾有过这般完全的法子,现下据说朝廷之中已经着手开始准备了,要是成功了往后也就不会再出现那般多的难民了。” “据说,现下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接受难民了,这苦难终于到头了啊!” “唉!可惜那些难民又即将有一难啊!”忽然有人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让得众人不得不为之侧目,又不少人都提出了疑问。 “此话何意?” “前几日听过往的商人说在衡山一带忽然出现了疫情,死了不少的人,疫情迅猛很难控制得住!” “诶!我当是什么呢!以往的疫情只要朝廷派下太医院的御医,哪次不是药到病除?”有人仿佛认为那人说大题小作,却不以为意。 “唉,谁知道呢,但愿这次也能平安渡过吧。”那人不再多说什么,现在人人都沉浸在那洪水已停,并且开始着手可靠的新工程之中! 司懿摇了摇头,洪灾之后的疫情可是不容小觑的,前世之中两年之后就会出现一次特大的洪灾,不过今世她提前说了那些法子,应该会得到一些改善吧,可能两年之后也不会再出现如前一世那样毁灭性的灾难,但是这疫情却是不能够被忽视的。 这时忽然一人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满脸红光,看样子好不激动! “张公子!您这是怎么了?怎么这般高兴?” “哎呀呀!白衣公子出现了!”此话一出满场哗然!就连一直端杯饮茶的司懿也是一顿,随后将手中茶水放到桌上,似笑非笑的向着那位张公子望了过去。 “什么?白衣公子?!” “真的假的?!别是在糊弄我们!”众人有些不信,看着张公子的脸上满是怀疑,张公子虽不是官家子弟但也是个读书人,考取了秀才,从不曾被人这般怀疑过,一时间憋得满脸通红。 “谁糊弄你们!今日我在青山书院教书先生那里偶然间听到的!”大家伙一听心中顿时信了八分,青山书院乃是整个夏恒国最出名的书院,不要官家氏族子弟,甚至于一些皇室子弟也会去那里读书,那么从那里传出来 的消息绝对是保险许多的。 “哦?那你快说说是怎么回事?那消失已久的白衣公子怎地会突然出现呢?”那白衣公子神秘的紧,当日那几条意见通过官府一公布真正的震动了整个帝都,思虑缜密,合情合理,不管是从哪方面来说那预防、治理水灾的法子都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 其才情智慧怎能不让人信服? 植树造林、修建水库、治理水土失衡,但是这三个法子都是前所未闻的,还有修建堤坝、疏通引导这两方面更是指出了每年所做的不足之处和关键缺点,而且,还有一点更是为了百姓所着想,那就是迁徙! 人对自己的故乡很是留恋,但若是故乡成了埋葬之地,那么就不得不离开,多少年来都没有人想过要离开自己土生土长的地方,乍听起来有些大逆不道,可是细想却有着说不出的益处,至少偌大水来袭,即使没有前面那些条件,百姓也不会死伤悲惨! 现如今白衣公子出现,这等国之栋梁又怎会被朝廷轻易放过?恨不得供起来才好吧!今上一向是爱才惜才之人,只怕那白衣公子今朝往后都会圣宠不衰了吧! “据说有人在衡山地带看到了他!” “衡山?那里不是正闹着疫情呢吗?!” “正是如此白衣公子出现那里才不为怪啊!” 听着他们的话,司懿不觉得好笑,为何白衣公子非要出现在那里才是不怪呢?更何况那“白衣公子”又不是菩萨,哪里有灾难就出现在哪里,笑了笑,不能理解百姓们所谓的“理所当然”。 “那你说说,白衣公子怎地就出现在了衡山呢?那里瘟疫多严重?他去那里难不成去找死不成?”说话之人说的有些难听,顿时招来了不少反对声,一时讪讪闭嘴,但是其他人也是疑惑不已。 “衡山是疫情严重,听说县令都死了,再继续这样只怕真的要延伸到别出了,不过那白衣公子到那里支了帐篷,施药救民!据说吃了他的药,不过三天那百姓的病就已经痊愈了!”这个消息可是惊到了这里的客人们。 那白衣公子难不成是神医不成?太医院都有些棘手的疫情,到了他那里一帖药就好了? “不过,重点不是这个!”看这众人有些失神,张公子突然又说了一句,这一惊一乍的遭了不少人的骂声。 “你快说!别磨叽!整得跟个娘们儿似的!”门外也有侠客一类的人围在门口,看样子在门口也是听了有一会儿了。 张公子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看着众人怨起再不敢拖拉。 “那白衣公子真实身份就是镇国将军府上的大公子!这消息一出,全场一瞬间寂静。 司懿眯了眯眼,手指轻轻摩挲杯身,司信在一旁,看不出主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走吧。”司懿忽然站起身来,从那热闹的大堂之中缓步走出,就如来时一般不引半点注意,桌上只余一块碎银在日光下折射着璀璨银光。 走在街上,司懿缓步前行,回头远远看了一眼云鹤楼,却笑了,笑的明媚,明媚却也致命! 好,好一个将军府,好一个大少爷,“白衣公子”这个名称也不是那般好当的,但愿那最后的好果子他们能够吃得消! ------题外话------ 嘿~气人不?气人不?为女主生气不?不支持收藏我就委屈死女主!我就是那么坏~嘿嘿嘿~ 第十四章:占为己有 喜欢就支持一下吧~ ------题外话------ 看着那个背影,司懿浅笑嫣然,转身回去,地上一片残花落。 一番推脱,终于还是随了司玉的心思,带着那块血玉而去。 “妹妹不用这般惊慌,得了长公主的欢心姐姐也替妹妹欢喜。” “姐姐!这……”司玉受宠若惊一般连连摇手,可是司懿却是阻止了她,为她抚了抚头上的发钗。 “呵呵,既然妹妹喜欢这块血玉也不急着还会来,姐姐平时也不爱佩戴什么物件,这块血玉在妹妹那里也能展现它的风采。”司懿缓步走到了司玉的面前,将那块血玉佩戴在了司玉的腰间,牡丹撒花百褶裙映着女儿面若桃花,腰间一块血玉更是锦上添花,好一个娇俏可人儿! 只是,她这么说无疑也就是说明了在长公主的心里这块血玉之主乃是她司玉,若是现在她司懿再横插一脚岂不是让他人诟病,说她司懿借着这块血玉来攀附长公主? “说起来长公主赏赐了那么多还要多亏了姐姐,要不是姐姐将血玉借给妹妹,妹妹也不会引起长公主的注意。”这话说的,那血玉乃是极其名贵之物,皇族之中都是少见,更何况一介官员之女? “姐姐,今日来妹妹也是要物归原主的。”说着司玉就从身后丫鬟手中接过盒子,竟是那一块血玉! “姐姐那天没有去成公主宴真是遗憾,长公主待人很是和气,本以为也要如其他贵人一般高不可攀,却不曾想竟是那般的!”司玉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司懿的神色,在没有看到司懿脸上有任何遗憾或是嫉妒的神色时心中不满有些不快,心思一转又继续说道。 “这天气炎热,妹妹可要注意身子才好。”司玉笑的甜美,将视线转移开来,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司懿的那双眼好像能够看穿人的心思,全家也就她一人有那么一双凤眼了,据说是随了她那个早死的娘亲了!真是令人厌烦! 司懿也是一笑,一双凤眼灼灼。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咳、外面日头太大,妹妹这冷不丁一进来还真是有些晕呢。”司玉娇笑着,对着司懿好不热切。 不经意的环视四周,房里虽然布置得古朴,但是却样样都是极品宝贝,都是老将军所亲自所赠,她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老将军在这个家唯独只单单这般宠爱司懿一个孙女,司玉目光一暗,也不知在想着什么,直到对上 了司懿似笑非笑的眼。 “瞧妹妹说的,天气热赶紧坐下吧。连翘,将那酸梅汤端上来给二小姐解解暑。”司懿靠在软塌之上,身上只着了简单的素色衣袍,发尾就一根发带而束,相比司玉的一身绫罗绸缎,金玉步摇来说可真是清爽极了。 “姐姐,夏天天热,妹妹我来蹭姐姐一晚解暑汤来喝。”司玉笑眯眯的进门儿。 夏日来到,天气愈发的炎热,身为嫡长女吃穿用度倒将军府倒是半点不曾亏待,夏天冰块不易储存,挖到极深的地下才可以储存冰块,但也数量有限,除了嫡系其他人都是没有冰块可用的,当然这不包括司懿了,只是司懿这般享受中就还是有人看不过眼。 沉默蔓延…… 司信猛地抬起头来,当年那个白净的小丫头铃铛般的声音好似还在耳边余转。 在这个将军府,是不能太过单纯的,更不能又善良之心,否则下一个死得就是自己,进了狼窝还想安宁度日吗? “不能再有第二个彩云了。”曾经在她身边伺候的丫鬟彩云,那么可爱的一个女孩,却惨死在冰冷的井水之中,捞上来的时候浑身都泛着青紫,那身上大大小小的黑紫痕迹昭示着她生前遭受了多少的罪,却终究无法挽回一条性命,可惜她却对她的死无能为力。 “小姐?” 奇巧儿此刻也带着丫鬟搬着东西下去了,只余司信一人。 “连翘,你下去吧。”司懿终于出了声音,连翘欲言又止,只能含泪走了下去,一步三回头,好不委屈,最后也只是消失在了门口。 连翘不觉得有些踌躇,心中慌乱,向着司信投去求助的眼光,司信却面无表情,目不斜视,不是他不帮,而是他也无能为力。 她虽觉得不可能与自家小姐有关系,但是她还是觉得生气的小姐最可怕! 曾经庄子上面就有心怀不轨之人光天化日之下来调戏小姐,小姐虽然当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第二天那人就惨死在庄子上的人人必经的道路之上,死相之惨,挂在树上,手脚俱断,舌头也是了无影踪,据仵作说是惊惧过度并自残而死的!之后又在他家狗窝里发现了那半截舌头。 连翘顿时噤声再不敢多说一句话,她虽不知小姐为什么突然这般,但是多年相处也知道小姐此刻不高兴了,虽然小姐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但是沉默的司懿才是最可怕的。 想到这里,司懿突然扔下了笔,走到窗前一脸的冷漠,甚 至那眼角眉梢都流出点点冰寒。 身为征战沙场的将军,又怎可嫁到他国为妇? 司玉的舞一直都是顶好的,前世也是这样,不然也不会引得他国皇子前来求亲,可最后竟然差点让她去顶了包,多亏了她当时羽翼差不多已满,不然她的下场只怕不会比前世之死又好多少! “可是小姐,听说二小姐今儿个可在公主宴上大出风头呢!舞了一曲竟然就被长公主赐了玉鞋呢!听说那玉鞋还是前皇后在的时候给长公主的嫁妆之一呢!哼!她凭什么!” “管他们做甚?” 司懿看都不看一眼地上摆放的东西,只是站在桌前练着自己的字。 看着连翘好似要抓狂的样子,奇巧儿都是无奈了,小姐刚刚回府时她只以为只是聪慧,却不曾想越接触越觉得这位小姐的心思越难猜,甚至有些深不可测,就连跟在身边的司信也是沉稳聪明得很,只这么一个连翘,虽说衷心不已,但这单纯性子有时却难免会为小姐招惹来麻烦。 “小姐!你说大夫人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是在气小姐吗!” 晚间司懿刚刚回到将军府,就闻见大夫人带着司玉回来了,并且还带回了不少的赏赐,司懿没去竟然也得了不少,看着那些金钗玉饰,连翘撅着小嘴儿,满脸的不开心。 第十五章:私通之人? 今日的将军府热闹极了,张灯结彩,在这炎炎夏日更是添了几分火热。因为将军府的大公子司柯也是最近风靡云都城的白衣公子回府了! 这一日无数百姓站满主街的道路,人山人海来形容都丝毫不为过。不到晌午,一大队人马从城门口缓缓而来,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领头之人,一袭白衣,骑着高头大马,轮廓分明,面如刀刻,好不英俊潇洒! 白衣身后数百名黑甲侍卫紧随其后,仗势唬人,那整齐的脚步声以及那冷肃的气氛却让的百姓不由得热血沸腾,看着那白衣公子的眼神都是泛着热切的光茫。 人群之中,不乏有那闺阁女子,面泛红光,甚至有那大胆的女子竟然直接将手帕荷包扔了出去。 司柯一路而过,对着百姓也是微微一笑,并没又普通公子哥的高傲,这无疑在百姓心中留下了一个好印象,对他“白衣公子”的认可更进一步。 过了午时,司柯才从皇宫之中回到将军府,司恺锋与司柯一起回来的,对于这个儿子司恺锋还是很喜欢的,从小就随他上战场,如今更是为他司家挣了光彩! 可是这欢喜也只是对于大夫人等人而言的,将军府的其他人可没什么感觉,简单的家宴过后司懿就离开了金玉堂,对于这个大哥司懿也只是简单的问候,毕竟不是亲兄妹,这身份上还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差距,两人又怎会热切的起来?如今与大夫人等人也秉承着井水不犯河水。 只是今日三姨娘却没有出现,这可真是奇怪的很呐,三姨娘走着走着,司懿竟不知不觉走进了将军府后的一片林子之中,这林子连着花园,将军府占地庞大,可她却从不知这里竟然还有着这么一片林子。 刚要退回去,眼神却不经意的扫到林中的一处,眼底升起点点兴趣,再仔细一看,脚步轻移,果然,这里竟布置着阵法!看手段,并且还是个高手。 尝试着动了动步伐,开始极慢,甚至好久才走一步,只是慢慢的,不知何时那步子变得通顺了起来,最后司懿的双脚交替,竟然让人无法看清她的步伐! 终于,最后一步停下,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清幽竹林,俨然就是第二个紫竹轩! 没了阵法的限制,司懿也没有丝毫的放松,因这竹林之中竟然也暗布机关,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真是不知道这竹林之中到底有着什么秘密,又是谁在将军府之中布下这等阵法。 青石台若隐若现,走近前去,却是 一盘棋盘,黑白交替,黑子仿若黑龙即将吞噬白子,黑云压城,只是白子柔中带刚,紧缠着黑子,防守如钢,风起云涌,好似两军对阵又相互僵持,她从没有见过这般棋盘对弈,有意思! 司懿眼中顿时涌起浓厚的兴趣,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对某个事物有了好奇。抬头向四周望去却没有发现任何路径,也罢!甩袖直接坐在了石凳之上,青葱玉指左手执起黑子,右手执起白子,对弈继续,两军厮杀,顿时打破了当时僵持的情景! 夕阳西下,日落星辰,当明月高照之时司懿竟然还在执子而行。一袭白衣,青带束腰,仿若与这竹林融为一体,双手动作却从未停止 直到晨曦降临,黎明第一束光茫穿透竹林之时,那浑身沾满露水的女子也还如昨日坐姿一般执子行走。 晨光洒落,不觉晃眼,抬头一看竟然已经过了一夜,司懿看了一眼棋盘,虽然打破了之前的僵持但是现在经她对弈,却情况更加惊险,不管是黑子还是白子只要在不经意之间就会以惨败收场。 而且现在两子更是无法再走一步!这等场面可真是少见,既然主人家这般考验来人,那她不送个回礼又怎能过得去呢? 站起身来伸个懒腰,看着那缓缓升起的日头,心中竟有一瞬间的畅快!虽然只是一盘棋,但是却也让她感到心中那久违的激情了,那份感情也只是上一世与朋友们一起对酒当歌,奔腾沙场的时候才有的吧! 回身向着竹林的某一个方向抱拳一礼,回身大步离去。 晨风起,青绿竹林飒飒作响,一角白衣从中闪过…… 还未到达紫竹轩的门口,就发现围了好多人在院子外面,司懿缓步走进,刚刚踏入前厅,就闻一声怒吼。 “孽障!跪下!”看着司恺锋青黑的脸色,目光转移到了地上跪着的连翘奇巧儿的身上,她们面色苍白,脸上手上凡是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已经是伤痕累累,甚至有的地方深可见骨。 大夫人与几个儿女坐在一旁,司玉一脸的惋惜,司远更是嫌弃,而那司柯这是面无表情,四姨娘一脸的幸灾乐祸,看着他们的表现,司懿眼神瞬间变得幽深。 “爹爹这是做什么?为何要这般惩罚女儿的两个丫鬟?”无辜的轻声询问,眼神之中更是有着浅淡的慌乱,这让别人看起来更是觉得有鬼。 司恺锋看着自己的这个大女儿感觉胸腔之中一团怒火无法发泄出去,抄起桌子上的水杯冲着司懿就摔了过去!司懿 大惊失色的闪躲,可是额角还是被被子磕破,鲜血瞬间流下,顺着下颌滴落在素色衣襟之上,渲染出朵朵梅花儿,妖娆凄凉。 可是司懿却等大着双眼不敢置信的望着司恺锋,双唇轻颤,还未等说出话来泪水就已经默默的坠落,掺杂到那滴滴鲜血之中。 “孽障!说!你昨夜到底去了哪里?!”司恺锋不理会司懿伤口,大声的质问着司懿。 司懿心中瞬间明了,却只是默默流泪,本就一夜未睡再加上脸上鲜红流淌更显得脸色苍白。 “将那人带上来!”看着司懿不说话,司恺锋更是觉得证实了心中的想法。 不一会,护院就押了一人上来,那人长得也算是干净,但是那双滴溜溜的眼睛却让人觉得他不是个好心思的。 “将军饶命啊!小人再也不敢了!小人再也不敢了!不过小人与大小姐两心相悦,是真心实意的啊!请将军成全!”那男子竟突然说出了这么一通话可谓是惊了众人。 第十六章:诬蔑! “晚上将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召过来。”连巧儿望过去,却只有司懿仰头望天的背影。 “将这花换了吧。”奇巧儿应声。 看着窗台上的盆栽,鲜艳的牡丹从来都不属于她,手落花残,洒落一地。 不过也看出来她对自己的忠心程度。 “小姐,您不要总是站在窗子前面,伤口才刚刚愈合,怎能吹风?!”奇巧儿走了进来,只是那脚步还是有些一瘸一拐,当日这丫头受得伤丝毫不比连翘轻,当日她没有说一句话回来后才发现她的舌头被人能用热水烫坏了。 额角的伤口早已经愈合,现只有淡淡的一道疤痕,并不明显,夏末的天气还是很炎热的。 这一场风波可是让司懿在将军府又有了一个后盾虽然不太坚实,但至少偶尔还可以利用一下,她那便宜爹爹的名号不用白不用。 眼底划过讽刺…… 司懿摇摇欲坠,最后脱力般的倒下,司恺锋伸出双臂将司懿捞起…… “还不将他的嘴堵上!听着就糟心!”桂嬷嬷跟着走了出去,前厅之中顿时安静下来。 “将军饶命!大将军饶命啊!小人知错了!小人……” “将军府的千金可不是你们这些闲杂人等能够随意诬蔑的!来人!将这人给我带下去严刑拷打!”护院上前拖着那人下去,惨叫声求饶声响彻院子上空。 也是,司懿只有十一岁,也只是个还未及笄的孩子,又怎么可能和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有私情呢! 司懿紧紧地抓着司恺锋的衣角,只是紧紧地望着司恺锋,从不曾移开过目光,仿若她的世界只有他一个人,她只需要他一个人的认可就可以了,这种感觉让司恺锋竟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身为父亲的伟大和责任感。 “女儿虽只有十一岁,但是也知礼仪廉耻,女儿没有!” 虚弱的声音响起,连翘已然支撑不住,碎石丫鬟,但是司懿待她却很是不赖,甚至有时也会当朋友一样对待,在司懿身边何时受到过这等刑罚? “你这贼人!到现在还要诬赖我家小姐!庄子上根本就从不曾有你这等人!不信将军大夫人可以派人去庄子上询问!就算是死,连翘也不会让你得逞的!谁要小姐的命连翘都不让!” “小人冤枉啊!小人和大小姐乃是从庄子上就相识的!大小姐!您要是厌烦小人小人立刻就走,小人只愿大小姐今后能平安常乐!”这一番 话说的也是令人心动,那人身上有那么一股子书生气息,看起来倒也是过的去眼,乡村之中有这么以为公子也算是出挑的了。 “你这贼人!大小姐刚刚回府又怎么会认识你等外人!还不快说实话!”桂嬷嬷厉声问道,唬得那人浑身一颤。 众人这才将目光转移回了之前的那件事上,看着那男子,又看了看泪眼汪汪的司懿,司恺锋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儿之处,看了一眼大夫人,大夫人心中一震。 “爹爹!女儿昨夜是去给母亲烧纸,可是那之前这一件事又是怎么回事?!女儿虽然只是一个小女子,但是也不是可以随意令人欺辱的!女儿文弱,并不能如哥哥弟弟们一样随爹爹上战场,但是女儿也还是要维护将军府的脸面!女儿刚刚回来,又怎会认识别家男子?!求爹爹做主!”司懿一脸的气愤无奈。 “懿儿,你这是做什么?快将头上伤口处理了才是要紧!” 司懿反而又再次跪了下来,司恺锋皱眉。 “是啊爹爹!快让大姐姐将头上伤口处理一下吧。”司玉赶紧上前来,搀扶住司懿的另一边,可是他们想结束了,司懿却也还没结束! 但是司懿却能够感受得到大夫人的恨意,想来自己的胳膊恐怕都已经青紫了吧。 “唉!也苦了懿儿了,是母亲对你的疏忽了,让你独自承受了这么多,是母亲的错。”缓过劲儿来的大夫人瘸着腿脚走到司懿面前将她扶起,一脸真挚悔恨,好似丝毫不在意那个能令的司恺锋改变的女人。 “你先起来,爹爹都答应你!”果然,司恺锋与自己的娘亲之间没那么简单,不然司恺锋也不会对自己的娘亲还存有情感!前世她就发现了一些端倪,可终究没有去往深里探究。 司恺锋终于皱起了眉头,心中出现了不忍。 “爹爹,懿儿也想娘亲,也想像几个妹妹和哥哥弟弟们一样有娘亲的疼爱有娘亲的关怀,但是懿儿只求爹爹能允许懿儿每年娘亲忌日懿儿能够可以陪娘亲说说话!”司懿声音哽咽,但是那一番来自肺腑的话却更令人心疼。 “懿儿虽没有见过娘亲但是却也知道娘亲是疼爱懿儿的,懿儿知道这是府中的禁忌,但是……”司懿声泪俱下,下一刻忽然跪在了地上,惊了司恺锋一跳,连忙要将司懿扶起来,但司懿却是拽着司恺锋的衣角,仰头望着他。 “昨日、是娘亲的忌日,懿儿只是想陪陪娘亲说说话而已。”司恺锋从司懿手中拿过那剑穗,轻 轻抚着。 可是司恺锋一看到那个剑穗就立刻惊得站起了身,就连桌子上的茶壶都摔落在了地上,滚烫的热水溅在了大夫人的鞋面上,引得大夫人痛苦大叫一声。 司懿左看看右看看,脸上出现了为难的神色,但最后还是从衣袖中拿出了一样物件儿,那是一个编织的剑穗,青绿色的剑穗上面有着一个不是很明显的白色凉字,那一看就是女儿家的东西,但已经褪了一些颜色,有些年头了。 “是啊,大小姐,您就说您昨晚到底去了哪里,将军也不会将您怎么样的。”四姨娘这话说的,就像是心里明白司懿去做了什么,但却不好意思说出口。 “好!你说!你到底去干了什么?!”司恺锋坐了下来,丝丝的盯着司懿,好像那不是他的女儿而是他的仇人! “大小姐昨晚一夜未归,这也得问问大小姐自己本人才好。”二姨娘说罢就闭上双眼默默念经,手中佛珠转动。 司懿投去一记感激的眼神,二姨娘却也只是微微一点头。 “你这贼子,可不要乱说!这里可是将军府,不是你那田野乡村,休得要胡言乱语!”二姨娘睁开双眼,对着那男子严厉说到,司懿心中微诧,没有想到这位常年吃斋念佛的二姨娘竟然会在此时说这些话。 第十七章:背叛下场! 喜欢就评论嘛~ ------题外话------ 这一刻寒气冰冷入血骨,而灯光之下只有一位少女浅笑嫣然。 那柔弱的身影在在笼子里面狠劲儿扑腾,渐渐地动作小了,直到一动不动的僵躺在那里,样子惨不忍睹,无法入目! 一些胆小的仆人早已被吓晕,剩下的也都是面色苍白失了血色。 “不!不!大小姐饶命!奴婢错了!不!我不要进去!我不要进去!不!”如画被塞了进去,惨叫声在下一刻猛然响彻紫竹轩,其中还掺杂着血蝙蝠的重重叫声。 黑色帘子一掀起,里面情景露了出来,黑乎乎的“东西”在附在笼子里面,见到光亮之后竟纷纷扑腾而起,仔细一看,那些竟然都是蝙蝠!而且透光看去竟都是血蝙蝠! 几个婆子前来压着如画往那笼子走去,如画面如死灰,血泪潺潺而出,对自己终究难逃一死的命运无力反抗,回头深深了一眼那坐在太师椅上的年轻少女,心中却是无比的悔恨。 “你母亲和弟弟会得到你那三十两黄金的。”三十两黄金就想买了她的性命,也不知是她的命太贱了还是对方太高看自己了。 如画摇摇头,苦苦哀求的看着司懿,司懿还是浅笑,轻轻招手,有几个婆子立马搬上来一个一人多高的细网笼子,外面则是笼罩着一层黑布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但是那里面是不是发出的不明声音让人感到害怕。 连翘讽刺一笑,笑她的不自量力,如画看着那笑慌乱起来,又看向了大小姐,她明白了,是大夫人早已将她遗弃了吧! “不!大小姐!我是大夫人派来伺候您的!您不能杀我!”如画知道自己今日在这紫竹轩之中难逃一死,只能鱼死网破拼一拼。 “可是错了就是错了,如画,其实之前你有很多次机会可以改正的,只是现在我这院子却是再容不得你。”司懿慢悠悠的说着,绝了如画的希望。 院子里的有些胆小的丫鬟顿时发出惊呼,可想此时的如画是有多么恐怖! “大小姐,奴婢已经成了这个样子,求您了,饶了奴婢吧,今后奴婢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您!”只有磕头声在这方天地响起。 让人看到之后心生惊恐,那根本就不是人类的手!如画恨不能钻进地缝之中。 如画匍匐在地上狠命磕头,苦苦哀求,黑血染地,那原本黑亮的头发竟然露出了几绺白色!那伸 展在地上的手更是青筋暴露,又长又硬的指甲如刀般锋利。 只是司懿很早前就让奇巧儿连翘监视着大夫人派来的人,早就做了打算。 “小姐!奴婢知错了!奴婢不应该拿小姐贴身物件,去随意送给别人,奴婢也不应该将小姐的消息告诉他人!奴婢错了!奴婢只求小姐能留奴婢一条命!奴婢还有老母亲和弟弟要照顾,奴婢不能死啊!”那日事情就是如画告知大夫人司懿一夜未归,并且拿了司懿房里的东西。 如画心真的慌了,她知道了,也许从她开始做的时候就知道她暴露了!只不过这位小姐一直在等待着一个可以将她们都驱除的机会而已! “哦?如画,你这是做甚?你是母亲派来的人,我是相信母亲也相信你的。”司懿笑笑,仿佛不甚在意。 “嘶!”其他的下人们全都被惊了一大跳,纷纷远离了如画,以如画为中心的空地立马被腾了出来,如画脸上闪过一丝羞辱,但却也立马被求生的意志所支配。 “奴婢都承认,只愿小姐能留奴婢一条性命!”如画抬起头来,在灯光之下,那双眼睛竟然变得血红!仿若下一刻就会有鲜血从那双原本如水般的眼眶中之中溢出。并且仔细看去就会发现那根本就不是黑眼圈,而是无数条毛细血管发黑而突出肌肤。 如画此刻深深的低着头,脸色苍白却不言语,眼底有着青黑色的黑眼圈,也瘦了许多,与那病入膏肓的无二。 “如画?”众人仔细一看,那竟是大夫人派来的丫鬟如画! 下人们不明所以,但是也只能照办,只是还未等走到一半,就忽然有一女子跪在地上,颤颤发抖。 “既然给你机会,不好好把握,那么自己的小命儿交代在这里也全怪你自己了!把你们的手都伸出来!”连翘往前一站,亲自走到下人们面前看他们的手。 司懿没有说话,反而将目光投到了下方其他人的身上,久久不言语。 “就惩罚奴婢一个月不能吃点心。”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心痛的样子逗乐了司懿。 那笑丫头一听大小姐真的要惩罚她,那打着转儿的泪珠终于落了下来。 “那你说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听闻小丫头说话,院子之中的气氛竟是一时被打破了。 “前天在厨房奴婢、奴婢偷吃了小姐的糕点!奴婢知错了!”小丫头泪汪汪的看着司懿,小手攥成一团,紧紧地揪着裙摆。 “哦?”司懿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不过八九岁的小丫头。 “小姐!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知错了!” “噗通”一声响起,惊到了院子里的人,司懿望过去,却是一个梳着双髻小丫头,她一脸泪水,不知是紧张还是怎么,口齿都有些磕磕巴巴。 整个院子再次陷入一片安静,司懿手指微微敲击扶手,毫无规律,很慢很慢,让人无法琢磨出她心里想的是什么,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手指敲击的速度悄然间变换着,下方人的额头上浮现汗水,甚至有的人都已经腿软了。 “若是还想活命就站出来,否则要查出是你们中的某种一个人,那下场也只能自己承受!”无人动弹,可整个院子却也是陷入了一片人心惶惶的气氛之中。 奇巧儿眼神犀利,扫过了所有人将所有人的面色都看在眼里,继续说道。 司懿坐在前方的太师椅上,淡淡的看着他们,面无表情,许久也不曾说话。 “小姐最近丢失了一样东西。”此话一出院子里的下人面面相觑,却也不敢说话。 夜晚来临,紫竹轩之中奇异的一片寂静,可是那院子里却还站了满满的人。 第十八章:女儿心思 院子里飘过一阵清风却让人觉得的这风寒冷入骨,冷得连心都在跟着颤抖,所有人都低着头,没有人能想象更不会有人相信,这位刚回来不久的大小姐竟然会有这般狠辣的手段! “如画偷了小姐的贴身之物拿出去拿出去贩卖给他人,使得小姐差点名誉受损,幸好将军夫人公正,这才使得小姐名节没有受损,你们都听着,但凡今后发现有贼心之人定会让他生不如死!”连翘站在人前,面色冷厉,下人们连连低头称是。 连翘的表现很是让司懿满意,至少在她的身边单纯善良的人很容易受到伤害,至于这个法子,还要问问她那位好哥哥司柯了,这一世她的名声无所谓,不过她倒要看看这位哥哥到底有着什么幺蛾子。 紫竹轩内夜晚发生的事情旋风般的席卷了将军府内的每一个角落,对于这位大小姐将府内的人也只是用阴狠毒辣来形容,相比较天仙般又温和待人的二小姐可真差的不是一点儿两点儿。 不过刚过了没几天,司懿就接到了司玉的邀请,是一个文采小会,说白了也不过就是大家公子小姐们的文才聚会而已,说到这里,司懿可是清楚地记得她的这位妹妹不单单是长得漂亮文采也是不错的,也是,从小大夫人就着力来培养她,请了不下二十个师傅来教她各种本领,。不管是琴棋书画还是舞蹈女红样样拔尖儿。 摇摇头,司懿换上了衣服就往着门外走去,虽然她不知道司玉到底打着什么主意,但至少对于她自己来说也是一个好机会,第一次在人前露面的好机会。 走到将军府门外,司玉早已经在马车旁等候,一袭嫩黄长裙,凌云髻梳的漂亮,外罩纱质外衬,走路都会轻轻波动好不缥缈,再加上那明媚的模样,让人看了眼前一亮,司玉也真是下了好功夫了。 看到司懿出来,那素净的模样让得司玉笑着上了马车,将军府每个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马车,但是这次是属于司玉邀请,所以司懿也要乘坐司玉的马车。 说实话,这司玉的马车还真是不错,绫罗绸缎,软垫茶几,荷包香穗,还有着独属于女儿家的馨香,连那照明的都是婴儿拳头大小的明珠,虽是白天但也发出淡淡光泽。 一上马车司玉就和着司懿说着这次小会,但是却没什么重要的内容,至少全都是不相干的东西,听着感觉说的挺多,但其实也只是废话,司懿什么都不知道。 司懿只是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的点点头,司玉看着司懿从上了马车就没有什么大反应,笑得 更甜。 一路也就这么过去了,终于马车在两刻钟之后停在了一处,这竟是在湖边,湖风飒飒好不凉爽,沁人心脾。 在湖心中央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影,各种颜色鲜亮的衣服很是显眼,不过这却是却要乘船才可到达。 “哎?玉姐姐!”稚嫩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一个身着粉衣的小女孩蹦蹦跳跳从不远处的马车上奔过来,那头上束着的几缕小辫子一翘一翘好不可爱,身后跟着一位较她年长几岁大概十三四岁的少女,长得清丽可人。 “芳儿,好些日子没见好像长了个子了?”司玉拉住小女孩的手,亲切的说着,小女孩撇了撇嘴。 “哼!还说呢,玉姐姐你都好久没去看芳儿了,说好的还要带着芳儿去看灯会呢,到现在也没找芳儿,要不是今日姐姐带着芳儿来这里,是不是等到灯会过了玉姐姐都不会想起芳儿了?” “芳儿,不得无礼。”温和的声音响起,竟是跟在女孩身后的少女,温婉大方形容的就是这人了吧,这人她倒是有点印象。 “无碍,是玉姐姐不对了,这些日子家中事情较多,没能腾开身子,不过以后就会好些了,你个小淘气,玉姐姐可是一直想着你,可到头来就这么遭你埋怨,那你说灯会是不是玉姐姐就不用邀你去了?” “哎哎哎!玉姐姐!”任芳使劲儿一跺脚,小脸急儿得通红,引得司玉一阵笑声,而一旁的少女则是无奈摇头,显然这一幕已经习以为常。 “这位小姐是?”目光转移到了司懿的身上,年长少女轻轻询问着,眼中有着好奇。 “这位就是我的大姐姐,自从先夫人去了之后大姐姐就一直在外面生活,近期才回来。”司玉掩唇一笑,对着年长少女介绍着。 “呵呵,你就是司懿吧,早就听我娘亲说过,说将军府还有一位大小姐,早先我还不信,原来还真有这么一个人。”任颜捉了司懿的手,轻轻拍了拍,眼中盛满了温柔善意。 “之前懿儿一直听说尚书府的大小姐清丽温良,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司懿见过颜姐姐。”说着司懿就行了一礼,任颜回之一礼赶忙搀扶。 “船来了,姐姐还是先上船吧。”对于任颜对待司懿的态度,以及两人的自然亲近,司玉心中自是不满,她没有想到在这京城之中竟然还会有人知道或是记得司懿这个人。 “瞧我,懿妹妹请。” “颜姐姐请!”司懿两人相伴上船,旁 边司玉与那任芳也是相伴而行,一路上说说笑笑气氛也是不错。 很快船就到达了湖心亭,亭子很大,可以说这是一座湖中小岛,上面完全可以举行一场宴会也不为过。 司玉以及任家两位小姐的到来为本来就热闹的气氛又增添了几分热度。 “玉儿你怎么才来?刚我们还说你上次作的画呢!诶?颜姐姐你身边的这位小姐是谁?”一位梳着双髻的可爱女孩看到司懿的时候不禁疑惑出声,以前在云都城好似从来没有看过这位小姐,难不成是哪位新晋贵族家的小姐? “倩姐儿,这位就是镇国将军府大小姐,司懿。”任颜的话一出不禁引得众人疑惑,看了看司玉又看了看司懿又看了看司玉,更加疑惑了。 这镇国将军府的大小姐不就是司玉吗?怎么又出现了一位? “颜姐儿,你别是逗我们玩呢,这将军府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一位大小姐了?”又一位与任颜差不多年龄的女子从凉亭之中走出。 任颜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原本只是想着要介绍司懿却不曾想引得这般局面,他人竟不知将军府的嫡长小姐却只知道司玉这位二小姐。 看得出来任颜的尴尬,司懿微微摇头,身旁司玉也并没有任何要帮她说话的意思,微微顿了顿,清浅的声音缓缓而出。 “初次见面,小女名为司懿,乃是镇国将军的嫡长孙女,虎威将军的嫡长女……” “诶?嫡长女…那你的外祖父岂不是前丞相明赐?”不知是谁忽然说出了这么一句,引起了不少小的撼动。 “没错,司懿的外祖正是明赐。” ------题外话------ 牛哄哄的外祖,好奇不?好奇不?不好奇?嘿嘿嘿期待下一章吧! 第十九章:所谓圈子! 司懿这个名字他们不知道,要说镇国将军的长孙女还有虎威将军司恺锋的长女他们到只是知道司玉这个人,可是当听到前丞相明赐这个人的时候所有人的脸色不禁都变了几变。 毕竟那可是曾经威慑整个夏恒王朝的大人物,在朝堂上呼风唤雨几十年却在几年前一朝隐退。他的功劳可是历代丞相大臣们都无法比较的! 因着他的计策谋略夏恒国的国土才会扩大了将近三分之一! 司懿的话在这个年轻的贵族圈子里引起了不小的波动,所有人看着司懿的眼光都不如刚开始的那般随意,至少她的背景不会比他们在场任何人低! 司懿看着在场的人反应,又看到了司玉如吃了苍蝇一般的表情,心中略微满意,不是她不给司玉这个妹妹留面子,而是她自己不要这个脸面,自己打自己的脸,若是之前她能引荐一下,现在也就不会这般难堪了,至少她的身份不会像现在这般尴尬。 司玉心里恨不得能把司懿狠狠撕碎,本想着司懿刚刚回京不久,哪里能被这个贵族圈子这般快速的接受,毕竟她从小可是在乡野间长大的,就凭借这个她都会让人瞧不起,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搬出她自己的祖父! 前丞相明赐,不要说在场的世家公子小姐们,就单单是现在在朝廷上呼风唤雨的朝臣们都会闻之色变! 暗自咬牙,司玉面带微笑走到司懿身边挽住了她的手臂。 “瞧瞧你们这是怎么了?难道说是我大姐姐长得太美了,让你们全都失了魂了!”这般娇笑声唤回了众人的魂魄,看着司玉的眼神不禁有些怪异,这司懿可是货真价实的将军府嫡长女,那这司玉的身份岂不是有些尴尬? “妹妹瞧你说的,只是各位看到我这个生脸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而已,哪里像你说的那样,不过大家这般看着我,我的头上长了犄角了不成?”说着司懿还调皮的摸了摸额头,那迷惑的样子让人引俊不禁。 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下来,众人心中暗想,看来这位将军府的大小姐也是个心思剔透的玲珑人儿,经她这么一说这氛围还真就没有之前那般的沉默了。 夏恒民风开放,公子小姐们都可以结伴出行,司懿进了凉亭,与那些小姐们坐在一起,凉亭很大,另一侧则是公子们在那里斗诗斗画甚至还有人斗起了乐器,好不热闹! 司懿毕竟已经活了一世,所见所闻都不是在场的这些世家小姐们所能够相比的,眼看着围着司懿这些小姐们 围坐成了一圈,津津有味的听着司懿所说。 “据说在西域那边经常会有蛇女出没,她们有着人的身子,蛇的尾巴,相貌很是迷人,可但凡见过她们的人都一去不复发。”听着这话,世家女们不禁一起阵阵惊呼。 “蛇女天不怕地不怕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忌惮的,但是却对音乐没有丝毫的抵抗力,只消一首曲子她们就能对你百依百顺!”这个还是司懿前世带兵打仗不幸流落西域才知晓的,不过那所经历的要远远比这个惊险万分,蛇女也是不被世人所知晓的真实存在。 可是要不是为了他还有所谓的家族,一个闺阁女子又怎么会经历那般的险境?想着,司懿的眼不禁变得幽深。 一旁安静坐着的司玉看着那镇定自若谈笑风生的司懿粉拳紧紧握起,指甲在手上抠出了好几道印痕也不知松开,好似完全不知疼痛一般。 她司玉何时受到过这般冷落?即使她不说话,也不会像现在这般被人忽略,只能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那被众星拱月的人出尽风头! 心底暗恨,这次真的是失误,本想着借助这些世家公子小姐们的手将司懿打击的体无完肤,让她意识到即使她回来了,即使她的身份不同,可是也融不进这个圈子!却不曾想会是这般扭转! 她不甘啊! “唉?听说玉姐姐的画最是好看!不若玉姐姐就着这夏日湖水做上一幅怎么样?也让那些公子们看一看他们那里有才子,我们这里才女也是极好的!”听着那侧的热闹声音,有的小姐表示不服气,提议出来。 正当司懿也说完了,小姐们也就同意了,当然也不单单只有司玉一人作画,就连着任颜还有国公府的小姐还有大理寺卿的小姐等等都参与了进来。 远处的公子们看到这边,也纷纷过来凑热闹,正值青春年华,这等气氛也是微妙甜美的。 司玉虽然年龄较小,可是却自有一派大家风范,作画之时那双桃花眼认真地看着外面景色,时不时的眨一眨眼,眉目仿若含情,在那湖水的映照下,一张笑脸又增添了几分艳丽,这人本就成了一幅画。 在场的有好几个公子可都是司玉的忠实追求者,其中最出名的可要数兵部尚书家的小儿子了吧,前世可是做出不少轰动的事儿呢。 司懿浅浅啜了一口茶,倚栏而坐,视线飘向了外面,波光粼粼,杨柳飘飘,这种安宁美好,可惜却都走不进她的心中。 正当这个时候,湖面之上又 是一艘小船缓缓行来,有人定睛一看发出了惊呼。 “诶?!那不是白衣公子吗?!”白衣公子的名声可谓是红极帝都,这司柯更是无数少女梦中理想的夫君人选,风度翩翩,年少有为! 司懿看着那位“白衣公子”心中轻笑,想当白衣公子,可以!不过她倒是要看看这个白公子司柯到底能当多久! 顺着人们的声音又落到了司柯后面那人影身上时却笑意却僵在了嘴角。 ------题外话------ 滴滴滴滴滴滴,喜欢请支持~ 第二十章:初展文才 她可不是小白,大家等着瞧吧~ ------题外话------ “姐姐身体有些吃不消,妹妹你和大哥还有三爷好好游玩。”说罢理也不理司玉就要转身离去,可就在这时身子右边一空,身后一道道惊呼响起,随之而来的就是落水声…… “姐姐请稍等,三爷还在这里,姐姐先行一步是否不妥?”低声说道,司懿看了一眼司玉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南赢赋,悄然一笑,反正南赢赋现在也没有表明身份,就算她要走又能奈何她? 连牙齿都被气得颤抖起来,看着众人又看了看前方背影,怎么能能让她走!司玉咬牙跟上。 司玉在这里也是尴尬无比,原本想着在才艺上怎么也能狠狠压过司懿一头,却不曾想被她反扑! “天色不早了,司懿久病刚愈就不陪伴各位了,先行一步,告辞。” 司懿不管他们此刻心中所想,低头一笑,行礼离开。 收起最后一丝轻视,大家对与这个心中有国的小小少女表示真心佩服,一个小小的女子心怀这份心,他们这些年长的公子们又作何想? 果真是将门之女,这气概都是同寻常女子大不相同! “好!真是好画啊!”没有华丽的颜色,没有多样的描画,只是简单一幅边关水墨,却是一幅真实写照! 转头看向西面,不知何时太阳已然西斜,夕阳染血,耳边好似还回荡着他们笑声。 司懿静默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幅画,脑中映出的却是前世与那些兄弟们一起奔腾黄沙的模样,今生还会再有吗? 画作给人一种荒凉严肃的气氛,但是又有着让人心生向往的自由与激情,马儿奔腾,士兵欢笑,只是简简单单的黑白水墨画却让人心中一荡! 日落西山,黄沙漫天,城楼遥立,战旗飘飘,匹匹战马背伏着士兵们从外归来……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安静作画的女子终于停了下来,抬手擦拭额头汗水,看着那幅画的眼中却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神采。 司懿到底画了什么众人不知,可是在里圈的几人脸色却越来越是惊奇,甚至到了最后完全可以用震惊两字来形容! 莲步轻移,缓步走到桌前,拾起毛笔,略微沉思,抬手下笔…… 不过这又何妨?既然他人来寻事端,她又为何要给他人再留面子? 司玉从七岁时就开始作画,而她 七岁却已被驱逐出将军府,上哪里学得作画呢?前世她也只会男儿会的东西,女儿家的东西还真是不甚了解! 听闻此话,其他人也有了兴致,司懿眼神暗了暗,看着自信满满的司玉又看了看她桌子上的画作,不可谓不是佳作一幅。 “哦?那既然司大小姐心情这般好,何不给我们展示一下您的才艺呢?!好让我们也见识见识!”说话的女子是一直坐在司玉身边的,要是没记错的话,她就是安国公府的曹二小姐,她和司玉可谓是真真儿的闺中密友呢! “姐姐只是觉得这天气大好,湖中美景连得让人心都不觉放松呢。” “诶?懿姐姐为何笑?”之前迎面而来的小姑娘文岁儿好奇的问出了声,周围的人也都是一脸疑惑,甚至有些人的脸上也出现了不满,也是她从来开始除了说一些所见所闻并没有展现出什么才能,现在一笑反倒是会让人心生不满。 想着,司懿竟不觉笑了出来,泠泠的笑声一出来引得了众人的注意。 司懿恍然大悟,原来竟在这时,司玉的心思就已然在了南赢赋的身上!可笑她前世只一心扑在别处,竟忽略了身边之人的心思! “嗯,不错!”南赢赋也是对于司玉的画作赞不绝口,看了一眼司玉却引得她满面红光。 湖光粼粼,荷花满池,杨柳轻飘,日头斜照,映得湖中亭子好似屹立于仙境中一般。 “确是一幅佳作,不管是色调还是位置都作出了着夏日美景,这笔工也是妙极呀!”旁的公子小姐们一起赏画评论。 “哇!玉姐姐!你作的画可真好看!”闻声望过去,司玉已经站直了身子放下了笔,神色有些娇羞,眼睛却时不时的偷瞄着默默站在一旁的“三爷”南赢赋! 今生他再也别想利用她来获得将军府的支持! 只可惜前世她却被猪油蒙了心,瞎了眼,耗尽心力为着这么一个男人争夺皇帝喜爱,夺得皇位! 即使锦衣绸缎,华丽美食,可是不受皇帝宠爱的皇子终究只是个废物、弃子! 司懿当然知道!南赢赋的母妃可是贵妃,他的后盾可是强硬得很,只是可惜他母妃害死了皇帝心爱的女人,这些年来却是越加的不受宠,连带着他也是在皇帝面前失宠。 可是那如芒在背感觉却还时不时的跟随着他,南赢赋寻了几次也没有寻到,周围都是世家公子小姐们,即使有危险躲藏在暗处的暗卫也会出手,他根本就不必 担忧自己的危险。 好似感受到了什么南赢赋的视线对上了司懿的,可是之前那种感觉却消失了,司懿向着南赢赋浅笑点头,南赢赋回之一笑,又继续转头向着还在继续作画的司玉望过去。 手忍不住的颤抖,心也跟着狂跳起来,这是她重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现在她还活着!她又活过来了!带着滔滔不绝的仇恨!带着上一世亲人朋友的无辜性命以及那穿心之痛! 滔滔不绝的恨意从心底汹涌而出,好似要将她整个人都吞没殆尽! 他就是吴贵妃的儿子,当今圣上的三皇子南赢赋!她至死都不会忘记的脸庞! 器宇轩昂,英姿飒爽,五官有着皇族之人特有的英俊,一双眼深邃无底,脸上却总是挂着温暖如春的笑意。 人群让开一条道路,一位白衣公子并着一青衣公子就这般走了进来,白衣公子自然就是近来闻名京城的司柯了,而那青衣公子大约要比司柯大上两三岁的样子,不过十八九岁,可是相貌却是少有的俊朗! 第二十一章:暗中使绊 喜欢就动动手指收藏一下下嘛~ ------题外话------ 她终于明白司懿为何要提出修桥了!她竟然将她给引了出来! 南赢赋听到回答第一个反应就是向着还躲在自己兄长怀里的司玉看去,众人当然也是毫不例外,司玉一愣之后,只紧紧盯着那一脸平淡的司懿。 “回主子话,刚两位小姐走过的那段路并没有任何异常!”小厮不明白的看着司懿又看了看司玉,脸色有些古怪。 “不去查探回来作甚?” 众人闻言都点头赞同,南赢赋直接命人去查看刚刚那段路,可回来禀报的小厮却是一脸的疑惑。 “先不管这个,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要将那栈桥小路重新修一下,年久失修,想来那块板子已经残破,也该换一下了,不最好安上一些护栏,这样才安全些。” “可是最近都没有下雨了!”文岁儿嘴快,一下子说出了实情,任颜摇头不语继续处理伤口。 “大哥还是让妹妹休息一下吧,那条栈桥小路很是危险许是湖水涨了,所以才会被浸湿。” “看来只是一场误会,女孩子家的落水一时慌张脑子也是有些不清楚,玉儿哥哥平时都白教育你了,还不向你大姐姐认错,姐妹之间因为些误会平白伤了情分。”司柯这一番话语将司玉之前的话全都当做了一场误会,偏心的可不是一处两处!可是想就这么简单的翻过页是不是太小瞧了她司懿了? 司玉张口要说些什么,可是司柯却使了使劲,司玉闭嘴。 司懿皱眉不吭声,好似全部精力都已经被那伤口耗尽,而司玉却顿时没了话语,因为这个事实已经完全推翻了她之前所说的那些话。 “我就说不可能是懿姐姐!你们看,推人哪还能把人家身上的衣料给拉下来、自己还受了伤的?!”众人定睛一看,果然! “懿姐姐,你要是疼就喊出声,抓着我的手也成!”文岁儿捉住司懿冰凉的手,可还不等握住一方衣角就从司懿的手上飘了下来,文岁儿原以为是手帕,捡起来仔细一看才发现,那竟是衣料,仔细核对,那不是司玉身上的又是谁的?! 怪不得流了那般多的血,袜子早被划破,那伤口有着寸许长,却深可见骨!药已经拿来了,现只能简单的处理一下,任颜只是碰了碰袜子,司懿的脸就已经失了血色,皓齿紧紧咬着唇瓣儿,却不吭一声。 任颜赶紧命 人搬把椅子让司懿坐下,并亲自为着司懿查看,公子们则是自动的转过头去避嫌,可当听到女孩们惊呼声时还是回头看了一眼,当看到那伤口是饶是男子也是让他们倒抽了一口冷气。 “呀!懿姐姐!你流血了!”众人顺着声音一看,司懿淡色的裙边一侧竟然都已经变得通红,那刚刚碰到的湖水掺杂着红色滴落在地上,在她的脚下已经染红了一片地。 “不,也许是姐姐不注意,才将妹妹碰到,姐姐给妹妹赔不是了。”说着就微蹲身子行了一礼,可是下一刻身旁的文岁儿却尖叫出声。 这一番话说的真是妙极,推了自身的责任却又让众人将目光凝聚在自己的身上,司懿心中轻哼。 “我…也许真的是玉儿不小心了吧,是玉儿大惊小怪了。”司玉不再说话,只是将自己的下颌贴在自己兄长的肩膀上,样子好不痛苦。 “玉姐姐,你确定是懿姐姐将你推下去的?我们都知道那条独木小路因为接近水面所以又湿又滑,万一是姐姐您脚滑了呢?”文岁儿走到前去,看着司玉疑惑道。 只是看着司玉那梨花带雨的模样,众人的心却已然慢慢偏转。 两人的身份在场之人心里都已清楚,若说原因还是身份差距给闹的。 “大姐姐,玉儿知道大姐姐不喜欢玉儿,玉儿可以改,可是大姐姐明明知道玉儿最是怕水却还是将玉儿推了下去……” “大哥也是怀疑懿儿吗?”闻得司柯的声音,一直沉默低头的司懿终于抬起了头,可是那双一直都宁静无波的凤眼此刻却也是红了眼眶,泪水在里面滴溜溜的打着转儿,可主人却坚决不让得它坠落下来,此刻留给人们的只有倔强两个字。 这使得他对于她有着更多的探究在里面。 这个妹妹,他看不懂,也许是接触的太少,可是印象中的她却不是这个样子的,小时候她聪颖过人,男儿也是有所不及,祖父经常夸赞她,她虽不张扬,可是她却也不似现在这般安静沉默。 “大妹妹,这件事情你怎么说?”司柯出了声音,一手搀扶着司玉,眼睛却是不离开司懿的身上。 而司懿沉默的低头站在原地,在外人看来有些无措,但也是变相的沉默? “姐姐,妹妹到底哪里招惹的姐姐不高兴,要姐姐蒋妹妹推入湖中?”司玉一脸神伤,捂着胸口满脸泪痕的看着司懿。 “咳咳!妹妹,你怎么样?”司懿一脸焦急的半跪在地 上,想要看看司玉是否安好,可是却在下一刻被司玉挥开了手。 这司玉年龄虽小但是行为却最为得体,行事也从不莽撞,可是此刻却突然落了水,此刻又这般的看着大小姐司懿,真是让人不得不深思。 “大哥…我……”未语泪先流,原本娇俏的小姐此刻却变了落汤鸡,司玉的眼睛看向司懿时又充满了为难,好似担忧着什么而不敢说一样,众人看着被搀扶着的司懿眼光不由得变了变。 “妹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走得好好的又怎么会坠湖?”司柯皱紧了眉头,赶紧吩咐着身边的小厮去划船过来。 心中一股子怒火猛然爆发出来,将要把她燃尽! 司玉小脸煞白,嘴里吐着水,呛得她头晕眼花,可在这时下意识的去寻找司懿,却看到大庭广众之下,那三爷竟然伸手将她拉了上来! 场面一时混乱不已,司柯黑着脸,跳入湖中将那扑腾的妹妹司玉拉了起来,并将脱下外衫将她包裹起来。 “哎呀!快拉大小姐一把!她也要掉下去了!” “快快下去救人哪!” “呀!落水了!将军府的小姐落水了!” 一道落水声引得无数惊呼,水面之上一道身影在那使劲儿扑腾,而岸边则是趴伏着一道单薄的身影,摇摇欲坠! 第二十二章:后母殷勤 “原来竟真的不是司大小姐,那么二小姐您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呢?”旁的小姐蒲扇遮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此刻柔弱不堪的司玉,可那双眼中却是满满的讽刺。 司玉虽为京城贵女,有名的美女才女,可惜她那谁与针锋却又矫揉造作的性子也是不招其他贵女所喜爱的,但是司玉的实力却又在那里明摆着,这让无数贵女也是恨得牙直痒痒。 这下可好了,突然蹦出来个司懿,将军府的大小姐,不管是名义上还是血统上都可以称为真正的嫡女,既然有了这么可以踩司玉一脚的机会又为何要放过呢! 司玉面色僵硬,不知到底是为了何事态扭转成了这样,但顷刻间,眼角泪花洒落,贝齿紧咬樱唇,仿佛都失了血色,委屈的看着司懿。 “姐姐,是妹妹冤枉了你,妹妹在这里向姐姐赔不是了,还望姐姐恕罪。”说着从司柯的身边站起摇摇欲坠,看得在场的一些公子们都于心不忍,纷纷为着司玉开始说起了好话,谁能认为像这样娇滴滴柔弱弱的大小姐能有那个坏心思来诬赖别人呢? 一定是当时情况危急一时察觉错误才会导致的先前的局面。 “妹妹何要如此!只要妹妹平安姐姐就安心了。”司懿单脚起身去搀扶司玉,可一个不慎却要摔倒。 “小心!”身旁一双大手伸了出来,熟悉却仿若隔世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司懿浑身猛然一僵,对着南赢赋淡淡一笑,反身一礼却不着痕迹的拂开了他的手。 可是这一幕却在司玉的眼中成了一根毒刺,拳头紧紧握起,指甲扎进掌心。 “今日还要多谢公子伸手之恩。”不等南赢赋回答,司懿就向着在座各位告辞。 “也谢过各位,今日司懿就提前告辞了。”伤口的眼中大家有目共睹,当然要先去看医了。 “不不不,今日还是我们接待不周让大小姐第一次见面就受了伤,等日后有机会我等一定要与大小姐继续切磋画技!”说此话的就是礼部尚书的二儿子。 “是啊,司大小姐,你就赶紧去医治吧,别耽误了才好!” “快去吧!” “懿姐姐我陪你去!颜姐姐你也一起吧!”文岁儿叫唤着,赶紧儿的跑到了司懿的身边。 司懿一行人走后,司柯也带着司玉离开,可是余下的众人不知在想何事,但一条不变的是将军府出现了一位大小姐。 这一 条消息在京城之中可算是慢慢传开了,所有人都好奇这位消失已久却又突然出现的大小姐。 再加上将军府的小姐们各个都不差,一时之间司懿可算是出了名了。 而且这事儿也不知怎的就传到了长公主的耳朵里,特别命人来传旨说是让司懿参加不久后的秋宴,此次秋宴可不是一般的秋宴,而是皇家组织的秋日狩猎。 听到此消息后大夫人刘氏恨不能一巴掌拍死司玉,这个多事儿的蠢丫头! 而司玉也悔得肠子都请了,但是又及其的委屈,好好地诗文会却成了司懿回京的扬名的第一块垫脚石,本想着她是个乡下的野丫头,却不曾想见识倒是挺多! “娘!那你说怎么办?难道秋宴就那么让她去了吗?!那所有人气不是都认为我要比她矮上一节了吗!”司玉眼睛通红,鼻子都有些憋闷,看样子是刚刚哭完的。 “哼!想要去参加秋宴,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这个家的主母可不是她!行了,你也别哭了,以后行事之前先和我商量商量,别自己一个人做蠢事儿。你现在就是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好在秋宴那一天一展风采。” “我的女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相比的!”大夫人刘氏将茶杯摔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司玉破涕为笑,才觉得心中好过一些。 说到司懿这里,伤口却是很深,但是却没有人知道司懿的恢复速度快得很,也许这也是前世中为何司玉会打上她血的主意。 “小姐,你这伤口恢复的可真快啊!”奇巧儿给司懿上药时惊奇呼道。 “哼!我们小姐是谁!”连翘那骄傲如小公鸡的模样逗笑了司懿,连翘长得娇小,可爱的不得了,而相反较她小一岁的奇巧儿却是清秀稳重一些,这两个丫鬟性子也是互补。 “小姐,大夫人请您过去。”这时丫鬟来报,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连翘脸色忽变,仿若遇到到了洪水猛兽一般,看的一旁的奇巧儿诧异不已。 “好,你稍等一下,我收拾一下这就随你过去。”司懿倒是反应平常,只命奇巧儿连翘给她挽上发髻,换了套以上就跟那丫鬟去了。 紫竹轩离着金玉堂还不算太远,只消一刻钟就到了。 “快来,让母亲看看你,你受伤之后母亲也几天没有见到你了,苦命的孩子总是受的一身伤,脚可好些了?”刘温雅拉着司懿的手就担忧的问个不停,那架势好似恨不得能代替司懿受伤一样。 “烦母亲忧心了,懿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伤口早已结痂,只是天气闷热伤口好得慢了一些。”司懿一脸惭愧,刘氏却顶看不上她这个样子。 “好孩子,这都是你那个毛手毛脚的妹妹,早些时候母亲就教育她让她多学学那些名门闺女做个大家闺秀,却不曾想如今做出这般不妥之事,也是母亲的过失。”刘氏恳切的说道,司懿摇摇头反握住刘氏的手。 “母亲万不可这样说……” “懿儿,不要再为你妹妹辩解了,母亲已经罚了她去抄写女戒,线下要紧的是你的伤口,母亲稍后再给你送去一些补品,伤口得赶快了好了才是要紧!” “还有,这一盒是你爹爹战场上用的药膏,你拿去涂抹,这个则是祛疤的药膏,女孩子可不能留下疤痕才好。”刘氏说了一大推,司懿静静地听着,刘氏停下之后竟发现司懿的眼变得通红。 “这是怎么了?!” “不,是女儿感受到母亲的关怀而情不自禁了。”司懿拭去眼角的泪痕,情不自禁想要杀了你们! “傻孩子,这是母亲应该做的啊。”刘氏抱住司懿,轻拍司懿的后背,好一副母慈子孝的画面。 紫金玉堂出来之后,司懿就直接回了紫竹轩,看着那些补品以及手中两盒药膏笑了,既然你挖坑让我跳,我不跳岂不是很没趣儿? ------题外话------ 嘿!可能此文现在有些慢热,但是不要急,我们司懿很快就会成长起来的!还请大家多多支持哟~ 第二十三章:狗仆欺人! 嗯,喜欢请支持哟~~~ ------题外话------ “我倒不知何时这紫竹轩也轮得到你们来指手画脚了。” 这一幕可谓是惊到了所有人,奇巧儿与连翘一愣神之后赶忙着就往屋子里冲去,可还未进屋,门口就出现了一抹白色身影,扶门而立,身形单薄,脸色苍白,唯那双凤眼漆黑,刻入人心。 剩下的人定睛一看,那婆子手上鲜血直流,仔细看去发现竟少了两根手指! “走!”领头的婆子直接闯了进去,可是还未等身后的婆子跟进去,却只听闻屋子里一声惨叫。下一刻,那婆子就翻滚着爬出来,捂紧自己的手,看着那扇门说不出来任何话,只能在地上来回翻滚,不停惨叫。 看着那些婆子一脸轻蔑的样儿,两个丫头脸色一白,知道今天这一劫是逃不过去了,小姐好不容易回到了将军府若是再出去,回来之日可就真的遥遥无期了! “哼!擅闯?我们是奉了大夫人之命来将病患接到庄子上去的!再者还有宫里面传出来的旨意,我等只能对不住了!”现下连大小姐都不再称呼,而是直接称之为病患。 “你们要做什么!怎可擅闯紫竹轩!”奇巧儿因之前的喊叫声音有些嘶哑,与连翘一起挡在主屋门口。 只见她们进了院子后直奔着主屋就往里冲,连翘奇巧儿以及紫竹轩的奴仆们拦都拦不住,更有甚者直接被那群婆子身后的人禁住。 这时门外又进来了几名婆子,她们都是大夫人院子里的人手,平时也是仗势欺人的狗奴才。 这些下人平日里哪里见过这般上好的东西?就算是将军和夫人屋子里的东西都不见得比这些好!他们虽然身为下人用不到这些东西,可是破坏这些东西心中也是有着一种隐隐的畅快! “这些上边可都是有着病菌的!全都销毁!” “快!那边!” 就连那周管家此刻也因为紫竹院的封锁而鞭长莫及! “躲开!伤着了你可怨不得我们!”说着一个小厮就将连翘狠狠推开,连翘撞在了桌角上手腕立刻一片淤青,眼泪不停地坠落下来,旁边奇巧儿更是不知怎的衣衫凌乱,脸上也增添了几块颜色,司信重伤在床是无法保护他们的! “不要再摔了!”上好的磁漆碎了一地,绫罗绸缎拖拖拉拉从屋子里到门外。 “你们要做什么!放下东西!不要乱动!哎 呀!”连翘急的团团转,却阻止不了这些小厮将屋子里的东西扔到院子里焚烧,不管是什么器具、布料书籍都统统逃不过一死。她不明白,明明小姐一直处于昏睡之中,根本就不是什么疫病,为何他们就这么定论,她知道一定是有心人作祟了! 紫竹轩内 终于皇宫内下了旨意务必要将将军府小姐司懿给转移到城外的庄子上去。 一时之间云都城中人人自危,不管是谁离着将军府都是远远的,恨不能将头顶这一片天都分开两半,生怕被传了病。 司柯却站出来说要医治司懿的病,可惜却在三日之后宣布司懿之病无药可救,这番言论更是引起一片哗然,连白衣公子都没有办法医治的病,那岂不是太邪乎了! 这时外面不知何时得到了风声,纷纷要求将司懿转移出去,更甚者有人提议将司懿处死! 这话一出,真可谓是惊吓到了将军府的所有人,司恺锋立即封锁了紫竹轩,下人一律不得外出,外面的人也一律不得进去,紫竹轩被彻底封锁死! 连翘三番五次去请将军大夫人和郎中,却没有丝毫回应,直到天色大亮,那王太医才得了空,来替司懿查看,可是没多久就脸色大变,说是司懿得了疫病! 司懿迷迷糊糊之中睁开眼睛一条缝,却也是在下一刻又闭了上。 “属下惭愧,半路遭到不明阻截,郎中也死在了半路上!属下无能!”司信铁骨儿郎此刻却只能趴伏在地,只怕是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才得回来。 已经将近五更天,司信忽然回来了,却是一身血迹,摇摇晃晃的摔进屋子地上,惊得两个丫鬟惊叫出声。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那原本发白的脸竟诡异的渐渐泛红,司懿的神智也开始模糊不清,口中不知嘟囔着什么话,可奇巧儿连翘近了听却也听不清楚。 身体阵阵发冷,浑身却猛地出汗,额前黑发已被沾湿,指尖脚尖竟开始隐隐发麻,司懿隐隐明白大事不妙,司信早就出去寻郎中去了,可现下都没有回来,这不正常! 到底是哪里被她忽略了? “你这丫头哭什么,你小姐我还好好的呢。”司懿笑着,眼中神色却一点点的变得幽深,补药她没真喝,药膏她也没真抹,可是却是真的病了,并且无关伤口,突然就这样了! “小姐!你看看!他们这些人怎么能这样!”连翘急的都要哭了,看着床榻上那喘着粗气脸色苍白的少女眼泪真 就在下一刻掉了下来。 原本在紫竹轩为其诊治的王太医以及大夫们一溜烟儿的被唤到了司玉住处,为其诊治,司恺锋更是亲自去探望司玉,这等差别待遇不可谓不明显。 可是这波未平下波又起,司玉病了!急病! 不过三天,将军府又忙活起来。因为司懿忽然高热不退,半夜三更就请来了数名郎中为其诊治,司恺锋更是为其请来王御医为其诊治,毕竟现下的司懿可是要参加秋宴的! 第二十四章:初次出手 紫竹轩一时之间死寂一片,唯有那婆子粗重的喘息声。 “连翘,去搬把椅子来。”连翘回神立刻去搬椅子,放好软垫放置在司懿的身后,司懿坐下后,奇巧儿则是为着披上了外衫,但眼中却是激动一片,仿佛小姐醒了就是她们最大的依仗,可是眼底还是有着浅浅的担忧。 看着屋里屋外乱的不堪入目,往日里雍容雅致的紫竹轩天翻地覆的变了样子,司懿的沉默了一瞬,漆黑的眸子转到了院子里陌生的下人们身上。 “说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紫竹轩何时能这般轻易的闯入大闹?”少女的声音还有着几分稚气,可是却奇异的令人心中一跳。 “大小姐,您得了疫病,现在奴婢们是来接您到庄子里去的!”一个胆大的婆子站了出来,司懿不禁觉得有些眼熟,随后奇巧儿的话让她想起了她是谁。 “刘嬷嬷!你怎可这样?我家小姐分明就不是疫病!为何非要这样对待我家小姐!” 刘嬷嬷,乃是大夫人刘温雅娘家的家生子,也是大夫人的奶娘,从大夫人入了将军府的门儿就一直跟随着大夫人,自刘氏扶正之后,在府中可谓是上了天了,那脸褶子恨不得都能在脑瓜门儿上长出个王字来! 司懿看着这张脸久久不言语,那刘婆子直接就上来想要将这位病病殃殃的大小姐给“请”出去,身后几人跟随,可惜还未到跟前儿,那些奴仆伸出去的手就都纷纷少了零件儿! 鲜血见到了刘婆子的脸上,那沟壑纵横的皱纹更是显得深刻几分,凄厉的惨叫在耳旁响起,刘婆子被唬得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一道高挑挺拔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司懿的身后,手中握剑,那人不是司信又是哪个? 只是那刘婆子再见到司信完好无损的站在面前之时更好似见到了鬼一般!本来搭耸的眼皮此刻睁得溜圆,那褶子好似都撑开了不少! “你!你、你……”刘婆子指着司信说不出来话,转眼向着坐在太师椅上的司懿看去,却只看到了面无表情的司懿! 司懿从来都是笑呵呵的,从来未曾露出过这般颜色,那双凤眼笑起来弯弯的及其好看,可是当她不笑的时候凭添了几分冷漠凌厉! “怎么?刘嬷嬷你这是看到鬼了?不过我现在很是疑惑,到底是谁告诉你我得了疫病了?将军府都知我是早产儿,这长大之后时不常的就会犯一次病,到底是谁在乱嚼舌根?还有这紫竹轩老将军早就有吩咐不管是谁都不得擅自 闯入,谁给你们的胆子?嗯?” 司懿一句句话把得刘婆子以及那些之前破坏紫竹轩的下人们彻底打蒙了,纷纷跪了下来。 前面倒是没什么,可是这老将军的严厉就连将军司恺锋都承受不起,他们如今更是作出了违反老将军意思的事儿,想来若是老将军知道了,即使老将军远在万里之外的边疆也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大小姐饶命啊!” “奴才知错了!请大小姐饶了奴才吧!” “奴婢再也不敢了!大小姐饶命啊!” 跪了一地的奴才,再没了之前那放肆的模样,之前大小姐一直处于昏迷之中,而且身边更是没有见过司信,却不曾想现下有几人直接丢了手指,这等残废的人也是在不可能留在将军府中了,发卖出去也不会再有好活计了! “呸!没听到大小姐问你们的话吗?!都是聋子吗!” “不!他们就是没眼没耳狗奴才!”连翘接着奇巧儿的话,两个丫鬟伤痕累累,但心中却有着一团冲天怒火无法扑灭。 “是、是、是王御医啊!是王御医诊治的小姐患了疫病啊!不关奴才们的事儿啊!” “王御医?” “对!还有、还有柳郎中!” “你们之前说宫里头有贵人传了旨意?又是哪位贵人可有书信?”司懿笑问,这接连的问题却让那刘婆子应接不暇,更不知该怎样应答。 “这、这、老奴不知……” “呵呵,好,好一个不知!那好说,来啊,把这些狗奴才全都给我捆起来!”司懿一声令下紫竹轩的下人们就迅速行动起来,先前这些人怎么对待他们的,他们也是要怎么还回去的! 不一会一个个粽子就跪在地上。 “大小姐!您不能这样对待老奴!老奴是夫人的人!”刘婆子梗着脖子直视司懿,完全没有半点该有的尊重,以及对主人家的主仆礼仪。 看着刘婆子那仗义的模样司懿却慢悠悠的站起身来,全院子的人都看着司懿。 缓步踱到刘婆子面前,司懿直接就给了刘婆子一脚,直踹她心窝!刘婆子“哎呦”一声趴在地上。 司懿虽然现在体弱,但是前些日子每日都会锻炼强身,哪里到自然不能与其他闺阁小姐相比较况且司懿又是找准了位置,那滋味更是能让刘婆子好好体会一下! “你这狐假虎威的老狗,竟敢这 般辱没母亲的名声,母亲乃是名门大家之后,又岂能纵容恶仆欺辱主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司信,请家法!”司懿声音刚刚落下,那刘婆子的脸色立马变了颜色。 “不!大小姐!老奴没有!”可惜刘婆子的话却没人理会,只见几名护院搬着一套套的刑法用具就上了来。 门口有着那么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奇巧儿眼尖的看到。 “将他们给我抓起来!紫竹轩什么时候可以让人随意走动了?”紫竹轩的护院乃是老将军亲选出来的,之前却被着好些名下人困着,但也是紫竹轩僵持到现在司懿也没被人带走的原因。 “既然来了何必走呢?看好了门别让任何一人走了,今日我就让你们开开眼界,将军府的家法可是很有意思的。”司懿坐回去,那轻缓的语调却让其他院子在场的人遍体通寒! ------题外话------ 温柔的笑才是我们女主的招式~ 第二十五章:手段震慑! 种种刑具已然安置完毕,刘婆子被架在了长凳之上,手和脚都被绑在凳子腿上。 “大小姐,饶了老奴吧!是老奴有眼无珠冒犯了大小姐……” “行刑!”司信站在一旁一声令下,那刘婆子没有说完的话语顿时改为凄厉嚎叫,成年人胳膊粗的棍棒一下一下的打在刘婆子的身上,只有一声声的闷响,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力道,可是明白的人却都知道,那只是表面而已! 有一种打法是声势大,雨点小,受得伤也只是皮肉伤,而像这种就恰恰相反,越是看起来轻飘飘的,受得伤就越严重,皮肉表面倒是没什么,可却会伤及五脏六腑!到最后甚至会一命呜呼! “啊!大小姐!” “大小姐!” 刘婆子一声比一声叫的高,那声音就像是被人割了喉咙只能扯着破败的嗓子吼叫的老母鸡! “你个天杀的丧门星!我是大夫人的人,你这样对我大夫人是不会放过你的!”刘婆子眼睛布满了红血丝,那双眼睛在棍棒的挥舞之下往外凸着,好似下一个就会瞪出来一般。 司懿不说话,只是看着刘婆子,一般人家都是用的板子,可是将军府却是不同,这棍子可是军中刑罚所用! 这棍子看起来是木质的,但是那也只是最外面的一层而已,里面则是灌得铅等有毒重物,重量自是不用说,行刑的是个体型壮硕无比的大汉,二这棍子也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消受得起的,要是想要人命只消那么几棍就会因为内脏出血而死。 可活着容易,要死哪能这般容易? “刘婆子,你到现在还在污蔑母亲,看来你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尊重我也就算了,可母亲是你正经主子,怎可这样被你污蔑?母亲愿意,我都不愿意!”司懿这番话可谓是气坏了刘婆子。 可是刘婆子却也只能经受着棍棒的招呼,司懿也不叫停,可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今日刘婆子会死在这棍棒之下时,终于司懿叫了停。 可是当那大汉将刘婆子松开时所有人又到抽了一口气,原那捆绑刘婆子的根本不是普通麻绳,而是布满倒刺的荆条! 即使刘婆子还有命活着,可是她的那双手脚算是废了。 刘婆子被扔在地上,只能趴伏着仰望着司懿,此刻她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嗓子早就喊哑了,眼中浮现恨意,那样子就像是在说:瞧吧,量你也不敢打死我,大夫人可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刘婆子的样子,司懿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这个老刁奴可真是天真。 “刘婆子,本小姐看你还没享受够,所以……”打了个手势,不远处的大汉就将着刘婆子高高提起,随手就扔进了一口完全可容一个人还绰绰有余的大锅! 下方早已架好了支架,燃好了火堆,只那水却是凉的,可是那凉水变沸水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不!大小姐!你不能这样对待老奴!”嘶哑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着,使得人心惶惶。 刘婆子此刻才知道这位大小姐可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主儿!她活了这么多年,也只是听说过这种刑罚,却从未想过自己如今竟亲身经历! 锅的旁边站着两名大汉,只要刘婆子往锅外爬,他们就会将她按里去,一开始还能用手,可是时间推移,那口锅里的水也渐渐热了起来,两名大汉只能有棍子来困着刘婆子。 慢慢的刘婆子皮肤都变得赤红起来,空气之中更是漂浮着一种味道,闻到这味道,院子里胆小的下人直接就呕吐起来,其他人也是脸色苍白,甚至比之现在的司懿还更像是一名病人。 刘婆子无奈,怎样都出不了这口锅,那头发也不知是被锅里的热水还是汗水沾湿贴在了脸上,狼狈不堪!最后更像是疯了一般的往外扑腾着! “你个小贱蹄子!活该你生下来没有娘!活该你不受宠!你这个心肠歹毒的贱人!” “你不会有好下场的!大夫人那里你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你会下地狱的!” 司懿听着却第一次笑出了声音来,她前世一心为着家族着想,从不曾伤害家中之人半分,可是到最后却落个死无葬身之地! 她就是从地狱爬上来的,还怕甚子地狱?只是她会一一把他们、她们都送进去而已! “闭嘴!”一旁大汉立刻给了刘婆子一拳,这一拳可让刘婆子懵了圈了,伏在热水之中安静了下来。 “呵!愚蠢狗奴,到现在竟还是不知悔改,看来你还真是皮子紧的狠!” 司信上前将那刘婆子提起来,将她放在了一个铁椅上面,禁锢住,下一刻令人浑身发麻的东西出现了! 那是一个男子巴掌大小的方块物状,而那下面就像是女子梳妆用的梳子,但是那上面的梳齿却是一个个凹进去的细小刀片! 没有人知道这是要做什么,但是当那东西用在了刘婆子身上时,有 人直接被唬得尿了裤子。 这就是传说中的梳洗! “大小姐饶命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下方的丫鬟小厮已然再也支撑不住,这等吓人的把式他们那里见识过? 却不曾想如今在本以为最为软弱的大小姐身上亲自见识了,他们更是觉得自己之前瞎了眼,怎的就招揽了这等“好差事”?! 司懿招手,刘婆子刑罚暂停,但是那双眼中此刻没有别的,只有深深的恐惧,老泪纵横,嘴唇都被咬出了血痕,这与她之前闯进紫竹轩时完全就是天差地别! “那你们说如今这紫竹轩被破坏成这样,该如何是好呢?哦,对了,刘婆子你口中说的那位贵人又是哪位呢?” 满院寂静,鸟雀的声音都已不见,却不知某人的心咚咚咚的跳个不停。 第二十六章:刘氏前来 嘿嘿嘿,女主可不是小白兔任人欺负! ------题外话------ 人来齐了,这戏可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这般吵闹、究竟发生了何事?还要差人来前厅找我!”司恺锋忽然现身门外,而其身后还跟着几道似曾相识的身影。 回过头去看了那在上匍匐着的老奴,嘴角划过一丝嘲讽,顷刻,还不等说话,门外又传来了一道声音。 听闻此话,刘氏司玉大惊,看向司懿的眼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含义。 “夫人!您可来了!不然老奴今天这条命就要交代在大小姐手里了!” 而远处的刘嬷嬷也是看到了大夫人刘氏等人,一时忽然嚎啕大哭,惊天动地,那沙哑粗粝仿若破车轮的大嗓门子要哭破了天一般! “刘嬷嬷?你怎么了?!母亲!那是刘嬷嬷!”司玉捂住小嘴,桃花大眼瞪得大了一倍还要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把刘嬷嬷伤成这个样子的?!”刘氏气得手指发颤,指着刘嬷嬷怒不可揭。 要不是和刘嬷嬷相熟多年,刘氏也不敢相认这就是将她从小带到大的奶娘! 虽然离得远远的,可是却也能看到那老妇的惨状,身上还穿着之前那套衣服,只是那光鲜亮丽早已不见,只有一道道口子和印子。一直梳得整齐的头发此刻也散乱不已,只是一根发钗松松插在发中即将掉落的样子。 “刘嬷嬷!”大夫人尖叫出声,一时之间聚集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紫竹轩亲眼看过之前事情人都默默无语,然大夫人刚来的人却是惊呆在原地。 一时之间院子里一片混乱,而在人群中一个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佝偻人影,这时候也露了出来,刘氏定睛一看,那竟是她的奶娘! “姐姐、如今你的病情都已经传了出去,只能这样了啊!”司玉痛心疾首的看着司懿。 “妹妹、姐姐真的没有得疫病……” 果然,那位贵人的身份她果然没有猜错!司玉的姑姑,刘氏的亲表妹,正经的名门之女,可惜都是心术不正之人,她司懿前世就已经领教过了! 只要司懿这一走就别想着再回来! “姐姐,你就听娘的话吧,姑姑也说了只要姐姐病好就会接姐姐回来的!”司玉嘴一快,不小心说漏了,可又想到司懿即将要走了,所以也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心中反而还有着淡淡的窃喜。 “母亲……” “母亲!懿儿没有得疫病!” “母亲!您就放过懿儿吧!” “不!为何大哥不给懿儿治病?懿儿不想离开!”司懿摇头,一脸抗拒,连连向后退去,刘氏心中有些不耐烦,给身边的下人使了眼色,下人们有些为难,但主子命令是天,所以只能硬着头皮过去抓司懿。 “懿儿,不要怕,母亲会接你回来的。”谁都知道这话只怕连鬼都糊弄不过的! “不!懿儿得的不是疫病!”这时候司懿一脸坚定,让得刘氏心中不舒服。 一群人全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被过了病气,只是心中却称赞了大夫人与那司玉一句,大夫人和二小姐可真是心好,冒着生命危险来探望大小姐。 “懿儿,你得的可能是疫病!即使母亲要留你,别人也是不让啊!”刘氏痛心的望着司懿,仿若受了天大的打击一般,摇摇欲坠,身后的婆子丫鬟赶紧搀扶。 来人都觉得这位大小姐心地纯良,致死也不忘要向长辈尽孝,可惜…… “母亲,懿儿不想离开将军府,懿儿不怕死!不要离开父亲也不要离开母亲!懿儿刚刚回来,还未能在祖父、父亲和母亲身边尽孝!”这一肺腑可谓是感人至深! 司懿心中冷笑,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刘氏是个好心肠的!可惜若真是如此她也不会沦落到紫竹轩都差点被人端了! “懿儿你受苦了,你的病母亲也是很忧心啊!听母亲的话,城外早已经有了御医在那里等着你,待你病好了,母亲与你妹妹一起去接你。”刘氏面色不大好,一脸的悲切,嗓子都是有些沙哑。 “母亲……”饱含思念之情的呼唤,恻隐人心。 看到司玉这个样子,司懿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了刘氏,眼底有着淡淡的幽怨。 “姐姐,你这是做什么?快些穿上外衣,即生了病就要好好医治才好,过些日子等你的病好些了,妹妹会亲自去接姐姐你回来的。”司玉手拿着丝帕掩着口鼻,娥眉微蹙,反而让人对她心生怜惜。 一进门所看见的就是司懿站在院子之中吹着风,因病更是瘦了一大圈,却只是倔强地站在那里,看着她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正是大夫人刘氏,前呼后拥,身旁还站着司玉,她们站得远远的,生怕过了病一般。 风轻轻划过,带过了丝丝血腥还有 一丝丝的异味儿,让人作呕。 地上摆了一排的物件儿,司懿却不说话,只是看着刘婆子,刘婆子颤抖地抬起手来,那袖子脱落的瞬间让人看到了那苍老胳膊上遍布的可怖血痕。 “小姐,奴才家里还有着老母亲,求大小姐手下留情啊!”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下人们都已经被吓破了胆,生怕司懿一个不乐意就直接将他们发卖了出去。 “小姐,我看这些贼子不如统统送到官府上去才好!”连翘的话,让跪着的人失了血色,像他们进来府中可都是有着卖身契约的,若是送到官府中说不得没了命,即使出来了,也不会再有人家肯要他们了,他们也就只能等着沦落为社会最底层。 院子里跪下来的奴才们将刚刚破坏紫竹轩时偷偷藏在衣物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里面什么砚台、什么书画、什么白玉棋子儿、甚至于小小的花盆儿他们都拿走了,连翘看到了一口气闷在了胸口,看着他们恨不得能怎样才好。 “全是奴才眼瞎了,才冒犯了大小姐……” “奴婢也是!” “奴婢、奴婢全都拿出来!只求大小姐放奴婢一条生路!” 第二十七章:峰回路转 “这般吵闹究竟是怎么回事!还要差人到前厅来寻我,不知道此刻家中有客人吗!”司恺锋脸色黑沉,对于刘氏的做法很是不满。 眼睛不悦的划过刘氏,在落到了不远处站着的司懿时,眉头皱起。 “懿儿你这是做甚?不是已经备好了马车吗?为何……刘嬷嬷?”习武之人又是常年在疆场之上的人对于血腥味最是敏感,空气之中虽只是一丝丝也能准确捕捉到。 “爹爹,原本我与娘亲是要送送姐姐,可却不曾想,在这里见到了刘嬷嬷变成了这样!”这话可真是一语双关,好似司懿不禁不肯走,就连送她的刘嬷嬷变成了这个样子也是司懿心有怨恨。 司恺锋看向司懿,眼中有了些许的不满,仿佛在说这个女儿的不懂事。 不等司懿说话,不远处的刘婆子忽然有了力气一般挣扎起来。 “将军!将军夫人!救救老奴啊!要是您和夫人再不来老奴今日之后就来也见不到将军和夫人了!”刘婆子喊得声嘶力竭,加上她的那一身伤,让得他人不免多了几分不忍和同情,对着司懿的眼神也是有了几分疑惑。 “到底发生何事?为何刘婆子竟变成了这个样子?懿儿,你来说说!”司恺锋将视线转向了司懿。 “爹爹,我……”刘婆子看着司懿欲言又止的模样以为她是怕了将军和夫人,没了措辞,不知如何解释,竟慢慢地哀嚎起来。 “姐姐,这刘嬷嬷到底犯了何错要姐姐这般生气?姐姐不为它着想,也要想想自己的身子啊!”所谓软刀子也就是这样了,司玉惯常软刀子抛得漂亮,等过些年,司玉也真的是杀人不见血。 “将军,这就不要怪懿儿了,许是懿儿刚刚回来却又要走,心中也是不好受,刘嬷嬷伺候我这么多年了事后看看医、抹点药就好了”大夫人一脸为难,也深深地心疼着这个刚刚归家的大女儿。 司恺锋看起来可就不是这么回事儿了,看着司懿的眼底慢慢溢上怒气。 “老奴没事儿!只要大小姐能舒心就好!大小姐,您不要气着了自己的身子,是老奴碍眼了。”刘婆子说两句话就要一个大喘气,呲牙咧嘴的,满脸褶子一堆丑极了,但一副为着司懿着想的样子令得奇巧儿、连翘恨的咬牙切齿,紫竹轩一众下人都愤怒的看着刘婆子,但也介于大夫人在这里不敢吱声。 大小姐司懿马上就要被送走了,即使还在他们这些下人也是不敢招惹其他这个主子的不快的。 “你胡说!明明是你的不是!将军!还望给我家小姐做主啊!”连翘奇巧儿跪在地上,指控着刘婆子。 “今儿个要是不说明白,仔细明白你们的下场!”眼睛在那些刑具上转了一圈,司恺锋心中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 “将军!我家小姐卧病在床,可是今日却有大群人来紫竹轩闹事,紫竹轩整个都快被毁了不说,刘嬷嬷还带着几个妈妈要进屋子去捉小姐!对着大小姐还出言不逊,就连将军和夫人都被那刘嬷嬷言词侮辱!” 奇巧儿跪在地上声泪并下,本来之前那番折腾她和连翘身上就已经都是伤,小脸儿上面一块块的青紫,衣衫破乱,鞋子都丢了一只,再加上年龄小不得不使人觉得她的话更有可信度! “将军!老奴冤枉啊!夫人!救救老奴啊!老奴在夫人身边伺候几十年了,一直恪守规矩怎敢对主子不尊重!求主子们给老奴作主啊!”刘嬷嬷门牙不知什么时候磕掉了一颗,看起来有几分滑稽。 “将军!我家小姐从不冤枉人!更何况我家小姐病了许久,又有何心力去管其他的事情呢?只求大将军能为我家小姐做主!奴婢就算是舍了这条命也要保护我家小姐!” 奇巧儿直直的跪在地上,那小小的身子隐隐的颤抖着,仿佛即使面对狂风暴雨的打压不会认输! 司恺锋看了看这原本雅致的院子,竟真的变了个模样,心中有了分晓。一庞大夫人刚要说话,司懿就走了上来,那病态文弱顿时吸引了司恺锋的注意。 “爹爹,懿儿知道外面穿了不少的风声,懿儿生病这段时间给将军府添了不少的麻烦,懿儿惭愧,做不了什么事情,可是心中却更不能容许有人不尊重爹爹与母亲,也只能多这点了!”司懿走上前来艾艾的看着司恺锋,那双凤眼让司恺锋一晃神。 “这是?”门口又传来一道较为苍老的声音,是一位穿着短褂的老者,身上背负着一个药箱,头发有些花白,一撮白色的胡子不长不短,看起来慈祥不已。 “王伯父?”司恺锋对于这个人可真是不陌生了,这位老者就是老将军身边的得利战将,一身武艺,医术更是了不得,一直跟随在老将军的身边。 只是这人怎会出现在这里? “将军,好久不见,老将军时常惦念着小姐,我昨日回京知晓后就立刻赶来了。”听闻此话,大夫人的脸不禁变得有些奇怪,但没人注意。 “那您请。”司恺锋让路,对于这个 看着他长大的老者,他还是很尊重的,王老先生看了看院子的情况又看了看司恺锋等一些人,没有说话跟着奇巧儿等进了房间 时间慢慢过去,大夫人司玉都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终于老者从房中出来,看着司恺锋等人无谓笑笑。 “大小姐的风寒之症来得凶猛,再加上大小姐身子薄弱所以一时寒毒攻心,才会这般严重……” “嗯?王伯父,懿儿她不是得了疫病吗?”司恺锋大惊,而王老先生也是惊讶的看着司恺锋,他刚刚回京并没有来得及听闻关于司懿得了疫病的风言风语。 “是谁人所说?”王老先生问道。 “是、是王御医。”脸上有伤的连翘慢慢的答道,王老先生一愣,随后脸色沉了下来。 “这个逆子!” “将军,先告退了。”王老先生急着告退,司恺锋回礼要送,王老先生拒绝,临走前深深的看了司恺锋以及大夫人等一眼。 “恺锋,我从小看你长大,你是个聪明明事理的孩子,有些事情是要用心来看的。”说完,匆匆离去,只余司恺锋在院子门口沉思。 ------题外话------ 我们女主可不是没有靠山滴~亲们支持一下哟! 第二十八章:回报刘氏 “大小姐来了。”抬眼望过去,四姨娘的表情这 “哦?怎么了?”感觉有人摇晃自己,四姨娘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女儿。 那四姨娘被大夫人看得浑身直发毛,赶紧儿的低下了头,心中暗想,她不过顺口说两句,当初那前夫人说是难产而死,大夫人现在这般反应难不成……?四姨娘被自己心中的想法所惊到,一直沉默着不说话,完全沉浸到自己的世界中,就连自己的女儿叫自己她都没听到。 “要妾身说啊,还不如请一个法师来给这间院子看看,那前夫人不就是……咳!”意识到了什么,四姨娘赶紧闭了嘴,但是这句话却让的大夫人瞬间抬起了头,紧紧地盯着四姨娘看。 大夫人摇摇头,眼中还有着恐惧,司恺锋也是皱着眉头,不解。 “娘亲,会不会是你看错了,也许是树影或野猫之类的呢?”司玉握着大夫人的手,眼中满是担忧与疑惑。 向来都端庄稳重的大夫人此刻则是青白着脸坐在小炕上,一脸憔悴,黑眼圈极为明显,眼角细纹也都显露了出来。 来到金玉堂时天色已经发亮了,却发现这金玉堂要比平时更加热闹。 夜色渐深,灯火全灭,人们都已陷入沉睡之中,可是在将军府的一处却猛然发出一声尖叫,那尖叫声一是惊醒无数人。 “是,已经全都好了。”司信恭敬地看着司懿,对于小姐的吩咐从来没有不完成的时候,但是心中对于小姐让他做的事情也是有着说不出的滋味。 “事情全都做好了?” “小姐有何吩咐?”司信从门外走进。 “司信。” 当初的彩云的死与那刘婆子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这话传进了司懿的耳朵里,只是命人将这些东西都摆放起来,这也是提个醒儿,摔坏了别人的东西是要赔的,杀了人也是要偿命的。 在将军府时间长的一些老婆子则是眼尖的认出了那里面有的就是现在的大夫人的陪嫁。 而大夫人则是愣愣的站在那里,脸色忽青忽白,胸口剧烈起伏着,气得不轻,别人不知道将军夫妇俩到底说了些什么,但是大夫人那天回去后的第二天就陆陆续续的送拉一批又一批的宝物。 “紫竹轩损坏的东西你赶紧补上,父亲那里也还是要交代的。”说罢,甩袖离去。 “夫君?” 大夫人的手上立刻现 出红印子来,司恺锋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大夫人本以为司恺锋是改变了主意。 “刘氏,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怎么折腾我不管,我只当你们女人家的事情,但是紫竹轩以后你注意着,还有若你以后再将柯儿牵连进来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司恺锋沉声对着大夫人说着,一巴掌将大夫人的手给打开。 “夫君,不要杀了刘嬷嬷……”大夫人走进司恺锋,紧紧地握着司恺锋的衣摆,脸上全是期盼。 刘嬷她的奶娘,更是她的得利臂膀,可是此刻却直接被人卸了去,这个人竟是她的夫君! “不!饶了老奴吧!将军!夫人!大小姐……”刘嬷嬷惨叫着被拖了出去,刘氏求情却对上了司恺锋锐利的眼神顿时没了声音,以往一直红润的脸庞此刻也是煞白。 “来人!将这个欺辱主子,颠倒是非的恶奴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司恺锋是真的怒了,直接就将人处死。 “将军!夫人!老奴冤枉!老奴……”刘嬷嬷嘶哑的声音响起,司恺锋看着她沉默了半晌。 “将军,既然今日您府中有事,那我们就此告辞了。”说着南赢赋带着身后几个年轻人也走了,临行之前还特意的看了一眼司懿,对着这个安静低头的女子他总是有很多的好奇,总觉得她身上仿佛有着什么秘密。 “公子见笑了,犬子也资历尚浅,不值得提起。”包庇的意味极其浓重,司懿无谓看了一眼司恺锋,那眼中的不明意味让得司恺锋话语一顿,一口气也在胸口咽也咽不下去,吐也吐不出,看着那一双凤眼,好似什么心思都无所遁形。 他们这些人不要脸已经是常事了,而司懿现在想的却是,难不成将军府与南赢赋从这时开始就已经勾结在一起了? 南赢赋的一番话外人听着没什么,但是知情的几人确实心里明白的紧! “将军,不曾想大小姐竟只是风寒,那些庸医一定要好好惩治才好!不过之前一直听说大公子在为大小姐医病,果然这大公子不负声望。”门外本以为是司恺锋身边的属下,却不想竟又再次见到了南赢赋! “爹爹。”司懿看着司恺锋亲切的叫了一句,司恺锋心中有点点微妙的变化,这个女儿他从不曾了解过,可是这个女儿身上却有着比人都没有过的一种倔强,而记忆之中的那个女子也是这般! “多谢母亲与妹妹的关心,要不是母亲与妹妹来得及时,恐怕懿儿此刻也不再将军府了。”这话可把刘 氏与司玉气到了,她们是来送她走的,不是来留她的! 看着这母女俩,司懿可真是想笑了,刚刚可不是这样说的。 “真是虚惊一场,还好姐姐没有真得了疫病,否则该怎么办?”司玉在一旁,一脸担忧。 “懿儿,你受苦了,你放心母亲不会就这样放过那些郎中的!”刘氏看着从屋子之中出来的司懿,握着她的手。 将军府金玉堂 第二十九章:惊吓刘氏 惹了咱司懿,刘氏也不是那么好过的! ------题外话------ 转过头刘氏已然晕倒在床上,司玉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就呼唤下人,这一夜注定又是不安稳的一夜。 这一幕瞬间让的刘氏七魂丢了三魄,瞬间叫了起来,一旁的司玉被自己的母亲惊醒,就看到刘氏等着双眼看着纱帐头顶纱帐外的某一处,跟着望过去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刘氏在睡梦之中就感觉到一股子阴凉的冷风吹袭这自己的额头,慢慢睁眼,网上一看,就看到一头黑黑长发隔着纱帐立在那里! 夏天床帐乃是纱质的,深红色的纱幔垂在床下,隐隐的可以看到里面相拥熟睡的两个人。 当晚,司玉就住进了金玉堂,与刘氏同住在一张床上,而外间儿则是桂嬷嬷和两个丫鬟,门外也是守了几个护院,整个金玉堂都是被围的左三圈右三圈,连个苍蝇都会被盯得死死的。 “不管是谁,也不管是不是巧合,让我不顺的人我就送她一程!”刘氏看着那化为灰烬的丝帕,刘氏神色变得狠辣。 “夫人?”看着那方绣着海棠花的精致丝帕被火焰吞噬,桂嬷嬷惊呼。 “也许只是巧合罢了,这个府中谁敢……”说着忽然停了下来,刘氏看了看手中的盒子,叫着桂嬷嬷拿着一个火盆过来。 “可是今日那身打扮也太巧了,会不会是有心人在暗地里做的?”桂嬷嬷还是有些不放心,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应该不会,她那时才几岁还是一个小孩子,能知道些什么。”刘氏否定。 “夫人你说这些事情会不会和大小姐有关?”桂嬷嬷不放心的问道,刘氏摇摇头。 屋子里只剩下了桂嬷嬷两个人,刘氏一下子靠在了背后的靠垫上,脸上露出深深的恨意。 司玉点了点头又不放心的看了看刘氏终于离开了。 “行了,你也先回吧,晚些再过来。”光天化日之下的也不会怎么样。 司玉知晓后终于明白了。 “那身打扮是先夫人在世时所喜爱的!”桂嬷嬷瞧了瞧大夫人,在得到允许后才说了出来。 “母亲,她身上的衣服可有不妥?”司玉很是疑惑不解,为何母亲、爹爹甚至连四姨娘都是神态有变。 屋子里的人都先后走出,只留司玉在旁。 “坐得乏了有些累了,你 们就先回了吧。”刘氏下了命令开始赶人。 刘氏看到后却无力地坐在位置上,不知想到什么,脸上露出疲态。 “夫人就莫担心,这几日我军中有事,就让玉儿在你这里歇息,你好好休息,有事就派人来寻我,我先去了。”说罢司恺锋抬步就走,屋子里的人行礼,但路过司懿时,却又深深的看了一眼。 “没准儿也是我眼花了,这刘嬷嬷不在了,我也是一时不习惯。”刘氏摇了摇头,司恺锋闻言心中有些小愧疚,随后站起身子。 “哦?也许是快入秋了,风大了吹动院子里的树也说不定呢。”司懿跟着分析。 “母亲说昨日夜里屋外有影子,半夜起夜时,那影子也出现在门口晃荡。”说这话时,司玉害怕的同时也是觉得有些荒唐,但是这个时代都是信佛的,鬼神之说也是很令人信服的。 司玉则是叹了一口气。 “母亲脸色不大好,是怎么了?我刚刚听到说有影子?”司懿坐在位置上,关切的看着刘氏。 司恺锋沉默不知在想些什么,四姨娘也是一样沉默,其他的几位小姐除了司懿则是都一脸疑惑,不明白这些大人是怎么了,心想也许是昨日那事儿闹的。 难道说是有人知道些什么?刘氏的眼睛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包括司恺锋,但是当对上司恺锋的眼时,却立马收回了目光生怕被他看出来什么。 抬头看向司懿,刘氏的心尖儿都在颤抖,这方丝帕、这方丝帕是前夫人生前所赠与她的!而这方丝帕她早就让人焚毁了,如今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母亲?” “母亲,昨儿个您派人送去的东西里面夹了一件东西,不知是不是母亲您的。”说着就递了过来,刘氏疑惑的看了看手中的盒子,打开来一看却是又在瞬间关上了盒子。 脑袋阵阵发晕,再也不想看到眼前这个身影,看着眼前这人,记忆之中的那道风华无限的影子好似永远的可在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很好看,以后多这么穿吧。”这句话一出,原本脸色就极差的大夫人此刻都隐隐的透着黑了。 “父亲觉得这身装扮怎么样?”没有回答刘氏的问题而是直接问了司恺锋,可是司恺锋却是沉默,直到发觉不对时,才慢慢回答。 “懿儿,你今日怎地这身打扮?”今日司懿穿着的乃是一袭青衣,衣襟交叉间,微微露出锁骨,白色暗纹里衣又绣的几朵海棠,长 发挽起,罕见的玉步摇行走之间也是纹丝不动,只有微风拂过才会轻轻摆动,发出悦耳响声。 立刻转过头看向司懿,眼中浮现惊疑。 大夫人定了定心,却在转过头去的瞬间在看到失神的司恺锋时,那心又是忽悠的一下子! “呵呵,母亲,我是说请安的时辰到了,懿儿当然要从紫竹轩过来给母亲请安了。”司懿掩口轻笑,那眉眼间的笑意半深不浅,眉梢微动,年龄虽小,但是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小风情。 “哦?不早了母亲,时辰到了自然也就该上路了。”这话说的不仅大夫人一激灵,就连那桂嬷嬷、失神的四姨娘以及一些人都是一激灵。 “懿儿今儿个怎地来得这般早?”大夫人定神,抚了抚鬓角,藕荷色的衣裳衬得脸色更是苍白几分。 “嘶!”大夫人到抽一口冷气,看着门口那个人身体不自禁的往后缩了缩,待到那人说话了,大夫人才慢慢回神,可是背后手里也是出了好些的冷汗。 第三十章:家中不宁 喜欢就冒个泡泡呗~ ------题外话------ 可是没想到这路上却是突然遇上了大雨,天色已黑,无奈只能夜宿农家,只是半夜躺在炕上的司懿却被那雷声所惊醒! 第二日他们就启程奔向白马寺,几人各是一辆马车,司柯则是骑马同行。 最后虽然她这妹妹病情痊愈的功劳他这个哥哥做得“不少”,可是别人不知道真实情况,他自己还不知道吗,自己丢了这么大的一个人,在云都城中还不如与大夫人一起去佛寺上香也讨个安静。 这次的事件也算是闹得不小了,但是过程没有人会关心,人们关心的只是结果。 可是却离着云都城路程不近,要走七天的路程才能到达,原本以为来的人只有大夫人还有司玉与她,却不曾想司柯也跟着来了。 白马寺乃是皇家寺院,但是也是对外开放的,更是夏恒国最大的寺院。 管他如何,她司懿该怎样就怎样,利落转身,单薄身影走进那如同虎口的深宅大院,直至消失。 可是,善又如何,恶又如何,那关她司懿又有何干系?这个世界上可不是善者就能够好好的活着的! 看着那道士遥遥而去的身影,司懿站在门口就就不动,盯着那个方向一直看着,心中没有惊讶是不可能的,很显然那句话就是对着她来说的。 “道长慢走。” “至性至善,大道天成。” “今日还要多谢道长,道长慢走。”到了门口司懿就停了下来,而那道长却没有立刻就走,而是深深的看着司懿最后只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 “夫人客气,应该的。”刘氏命人相送,司懿则是自请亲自相送。 “多谢道长了。” “懿儿的孝心,母亲倍感欣慰,母亲和玉儿也会与你前去,想必定能事成。”刘氏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只要为了母亲的安康,懿儿做什么都愿意。”司懿缓缓上前,上前搀扶住刘氏,在阳光下这张脸明媚不已,司玉在一旁不说话,头一次安静不已。 “白马寺已有千年历史,有是皇家寺庙有着真龙之气镇压,而且香火十足,大小姐最好在近日去一次白马寺亲自为着夫人祈福一次就可以了。”道长忽然说了这么一句,司懿看了看道长又看了看刘氏并没有在他们的脸上看出什么不妥。 “ 那该如何是好?”刘氏定了定神,转头又问道长。 命硬之人克父母克夫儿,这一说很久之前就有了,四姨娘紧紧地捂着司可的嘴,生怕惹祸上身。 “那不就是命硬喽?”排名第四的小姐名叫司可,是四姨娘所生的,坐在四姨娘的身边好奇不已,说出来的话瞬间让的刘氏变了脸色,不禁是刘氏,其他人也是脸色怪异不已。 “大小姐的命格是奇贵的!可惜却是太重了,这府中没有人能够压制得住。” “就是贵府上的大小姐!”道长说着,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聚集到了司懿的身上,司懿不动声色的看着那道长,等待着他的下文。 “哦?那个人是谁?”大夫人急切的问着,那道长稍作犹豫终于吐出一句话来。 “夫人,您府中是有人八字太重,而您的八字原本也是个贵重命,但是却被那八字压制住了,从而使得您的阳气衰弱,被不干净的东西所打扰。” 那道长又细看了看,脸色有些古怪,后又请大夫人将府中诸位的生辰八字给拿来,又一一的看了一看,终于长叹一声。 “这位是我们将军府的大小姐。”桂嬷嬷赶紧的解释道。 “这位小姐是?” “道长?” 走上前去,在看了所有人之后忽然定了下来,死死的看着司懿,终于脸色大变。 他先是在四周走两圈,最后竟忽然望向了司懿等人那个亭子! 就在桂嬷嬷着急的再次要问的时候,道长终于说话了。 “道长?”桂嬷嬷赶紧上前小声的问着,那道长则是深沉的呼了一口气,捋了捋胡子半天不说话。 这一幕可谓是吓坏了众人,胆小的直接捂住了脸,谁也没有想到竟会看到这样的一幕,司懿嘲讽一笑,就看接下来他们要做什么。 “啊!脸!” 那道士还在执剑挥舞,终于过了好一会,木剑所指之处就凭空出现一团火焰,火焰之中竟渐渐浮现出人脸一样的鬼东西! “鬼?鬼只在人的心里。”只怕她心里可不止有鬼,轻轻一笑,捏碎了垂在枝头的花。 “大姐姐你说真的会有鬼吗?”五妹妹司朵贼溜溜的跑到司懿身边拽着她的袖子悄悄问道,可爱的小模样逗笑了司懿,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眼中浮现一丝鄙夷,司玉不再理会,低贱的人就会往一起凑合,嘴角隐隐一勾。 所以也会和司懿说话讨论,司懿则是时不时的搭上一句话来,司玉则是在不远处陪着大夫人,好似察觉到了什么,司玉望向亭子这边,却只看到了几个姨娘庶妹和安静坐着的司懿。 不远处的亭子里司懿还有几个姨娘小姐坐在那里看着,几位小姐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阵势,害怕之余更多的是好奇,小声讨论着,而司懿虽是嫡女,可是这些时日的相处让人觉得这位大小姐是真的很和气。 香火味道弄得浓,满院子都是,那黄色咒符也是贴的倒是都是,那大夫人住的屋子里里外外,更是满满当当毫无缝隙! 第二日,金玉堂的院子之中就设立了台子,几名穿着道袍的道长模样的人就拿着木剑在那里挥舞着,嘴里念念叨叨,那架势就如同鬼魂上身一般。 第三十一章:遇险! 这大雨来得突然,几人也只能寻找一户农家来入住一夜。 这户农家家主与婆娘带着女儿进了城,只留着一个青年在此看家,农家人淳朴,看见司懿等人行头不差,雨中狼狈,不像是坏人,就让住了进来。 “内个,夫人,俺家院子小,您别见怪。”青年搓了搓手,不好意思道,眼睛在看到司懿与司玉等女子是更是红透了脸。 “小公子哪里的话,还要多谢小公子相助收留我母子几人,柯儿还不快谢谢这位小公子。”司柯得了话,立刻从衣袖袋里拿了一锭银子塞到了青年的手中。 青年看着手中银子却不敢接收,直直推搡。 “公子,这银子您必须收下,不然我们立刻就走,不然住也住的不安心。”司柯义正言辞,那青年多番犹豫之后终于收下。 房间太小,大夫人和司玉住在东侧,司懿住在西侧,而司柯则是男人没那么多的讲究与那户主儿子住在一起。 “小姐,为何这次大公子也要跟来呢?”连翘纳闷儿啊,根本不能明白大夫人的想法。 “还不是因为小姐的事情闹得太大了,现在外面可都传着大公子误诊。”奇巧儿为着司懿铺着被子,一边回答连翘。 “可是那最后的功名不还是被大公子所得嘛,真是想不明白这白衣公子的称号是真是假!”连翘撇撇嘴,满脸怀疑。 司懿不说话摇摇头,完全不理会两个丫头的对话,只是隔着破旧的窗看了看外面的雨,电闪雷鸣恐怕一时半会停不了,低头沉思。 两个丫鬟看到自己小姐又在低头沉思不知在想些什么也是无奈对视一眼,条件有限,只得主仆三人住一间屋子,原本是要司玉与她住一间的,可惜大夫人那里却是无法一人安眠。 雷雨交加,半夜司懿忽然惊醒,微喘粗气,也不知是被那雷声惊醒还是那噩梦。 自她重生以来几乎,关于前世的一切却时不时的在梦中出现,那一句句诛心的誓言,那一张张相熟的脸庞,却让得她的心仇恨而疲累不已。 “小姐!小姐!快醒醒!”一道惊雷之后就是司信焦急的呼唤声,那门板也被敲的极响,两个丫鬟醒来,赶紧去开门。 司懿披上外衫,穿上鞋子,却发现那门口的司信浑身湿透,雨水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 “发生何事?” “小姐!快和我走,外面不知为何突然出现山贼,已经和将军 府的护院们打起来了,他们人多势众,剩下的护院大多数都去了大夫人那里!”听到这话两个丫鬟瞬时变了脸色,山贼她们还只是听说过却从没有遇到过。 “这里离着云都城这般近,怎会有山贼?司信别是看错了吧!”奇巧儿不敢相信,司信也不再解释,只是看着司懿,而司懿整张脸因为没有烛火照映而陷入黑暗之中,没人能看清她的脸色。 下一刻却是直直向外走去,司信等人也赶紧跟上,可是让他们震惊的是,还不等走到大夫人等住处,那里已经是一片糟乱,将军府的侍卫与那些人正在纠缠,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尸体,但大夫人等却已然不见了踪影! “大小姐!小的张虎,将军府的侍卫长!大少爷护着夫人二小姐先行一步,我等奉命来护送大小姐前往白马寺!”一个中年汉子跑过来,喘着粗气对着司懿说到,身后还跟着数十人。 这次来白马寺加上丫鬟婆子也就不到三十人,大多都是侍卫护院,留了一半的人也不算少了。 “走!”十数人立刻启程,车轮辘辘,马鞭飞扬,一行人就那般的飞速离开小村庄。 司懿坐在马车之中,总觉得今夜这事儿哪里不对劲儿,可还不等细想,男人粗犷的声音就传来。 “驾!前面的站住!”忽然后面马蹄声传来,人不在少数! “小姐!他们追上来了!”连翘奇巧儿脸色煞白,毕竟只是两个十多岁的小丫头,哪里见过这般阵仗? 司懿掀开帘子一看,果然后面马匹飞扬,目测一下,少说也在二十几。 “小姐放心!我等保护小姐!”说着张虎带人就要往后面奔去。 “不!我们分开多路来走!”司懿制止,看了一眼连翘与奇巧儿,系上披风戴上斗笠,直接就上就近的一匹马。 “小姐?” “你派人带着她俩离开,剩下的人分成两路,我们白马寺会合!”司懿的话让得张虎一惊,连翘两个丫鬟也顾不得害怕,只求着与司懿待在一起。 “小姐!奴婢不怕!奴婢只想和小姐在一起!” “奴婢也不怕!奴婢也要保护大小姐!” “小姐不可啊!” “闭嘴!”司懿一声怒喝,强行令侍卫带着她们策马而行,也不再听他们说话,而是转头看向司信。 司信点头,两人随即带着马车向着另一个方向策马而去,张虎咬咬牙带着三人赶 紧跟上,那连翘与奇巧儿的声音渐渐埋没在大雨之中。 后方的人马看着那前方人马分开几路,急急策马,然眼尖的看着马车的方向,所以大数人马直接撵着马车去了。 “站住!”身后隐隐约约的呼喊声传来,而司懿却是不回头,只一个劲儿的往前冲,司信紧随,而张虎却是心里紧张急切地很,也是后悔刚刚怎么就听从了大小姐的指挥,她只是一个闺阁小姐懂得什么? 若是这样一直跑下去,后方人多,即使后方人撵不上来,只待马儿筋疲力竭他们也是难逃一劫! “小姐,前方就是密林了!现在雨势太大,又是天黑,只怕……”张虎提出来自己的顾虑,可是前方的司懿却是忽然转过身来,直直的看着张虎,那幽深的好似狼一般的眼神深深的震撼了张虎的心。 第三十二章:冷厉司懿 “大小姐……”张虎忽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就只能愣愣的看着那双眼睛。 “那你觉得,我们现在是回去和他们厮杀异常?张虎,我不管你们之前听从谁得号令,亦或者遵守谁的命令,但是现在你只能服从我!”瞬间从司懿身上爆发出来的气势震慑了张虎以及在场的其他人,就连司信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一直保护的千金小姐会有这样的气势! 那就像是号令千军的统领,上位者的威严给他们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还有一种无条件的服从。 这种想法一出来,除了司信之外,他们都觉得自己疯了! 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那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而已!他们这些三十岁左右的汉子怎么会有这种荒唐的想法?!真是疯了! “我、属下遵命!但是一旦小姐有危险,还请小姐恕罪!”到时候最差的办法也就不过就是将这位任性的千金小姐藏起来,再找个人当替身来吸引人注意了,但只怕经过刚才的调虎离山,到时候敌人不会再上当…… 司懿不再说话,而是加快了策马速度,张虎等人紧随其后,而后他们竟忽然发觉,即使他们已经拼命策马可是却永远赶不及前方的人影! 前方人影看着瘦弱娇小,可是那身影在这雷雨之中也好似泥鳅一般溜得极快! 身后马蹄声紧紧追随,放下心中诧异,反而对这位小姐的打算有着隐隐的好奇,只希望不会是最坏的结果了,一行人渐入深山丛林之中…… 紧跟着司懿等身后的一大群人马跟着跟着忽然发现前方人马忽然消失了一般! “吁!”领头之人停了下来,疑惑的看着前方,身后一人上前来。 “老大,怎么停下了?”八字胡看着领头人,扯着大嗓门问道,刚刚正是这人在后面大喊大叫。 “这片丛林野兽惯多,本就是雷雨天气,若是贸然闯进,恐怕……”领头之人看了看身后的兄弟不禁有些犹豫,而那身后八字胡却抹了抹脸上的雨水。 “老大!这眼看人就要到手了,若是就这么放弃岂不是太可惜了!”八字胡有些不乐意。 “老大!兄弟们可都等着吃饭呢!”果然八字胡一说这个,领头大汉看看山林,咬咬牙扬起鞭子向前冲去。 闷雷滚滚,伴着可以撕碎天际的紫红闪电,整片天空时亮时暗,吊的人心都跟着颤抖。 终于进入丛林,可是走了将近小半个时辰也不 见半个人影,就连那马车仿佛都不存在一般。 领头之人,心中更是疑惑,他们是看着那些人消失在这从林之中的,可是不应该现在连个马蹄的痕迹都没有啊! “大哥!那马蹄印子咋没了?!”八字胡等着铜铃般的大眼睛,看了看四周又盯着领头之人。 领头之人不吱声,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哥,要不我们分头行动?指不定我们与他们走岔了呢?”八字胡提议,领头人想了想,反正他们这人多,是对方的几倍,即使分开了找也没什么,要是遇到了给个信号也就知道在哪了。 一大批人兵分几路,在这密林中分散开来,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分开的瞬间,从林之中闪过了一道道无声的身影。 “哼!也不知道他们跑哪去了,难不成长了翅膀了?”有一小山贼嘟嘟囔囔的说着。 “赶紧找吧,听说这块肉挺肥。”另一人搭茬。 “等老子找到了他们,非要让他们跪下来叫老子爷爷!” “唉!他们身上要是有银子,咱俩平分!” “喂,你……”一直说话的人忽然察觉到不对劲,他自己说了半天,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回答他。 咒骂一声,正要向前走去,后背忽然一沉,膝盖猛地一疼,不得已跪在地上,刚要呼出声,这时脖子却突然一阵冰凉,那冰冷的感觉仿佛让得他血管里的血都冻结起来。 “你!你是谁!” “嘘……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就饶你一命。”有些稚嫩又有些嘶哑的声音雌雄莫辨,钳制住他的手好像力大无穷一般,让他无法动弹分毫,只消动弹一下就会有一股子钻心的疼痛,引得四肢都会发麻。 “你可知道我是谁?!”咽了口口水,出声恐吓,可惜上面的人却笑了一声,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嘭!”一道阴影闪过,仔细一看,竟是与他一起同来的伙伴!顿时也不只是雨水还是冷汗湿了他的后背,浑身忍不住的发颤。 对上同伴死死盯着他的眼,死不瞑目,雨水掺杂着一股子尿骚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清浅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波动。 “没、没人派我们来……” “呵!嘴还挺严,不错。” “啊!……”惨叫声还不等出口,口中就被塞上了东西,在这雷雨夜 中,那哽咽的声音埋没其中。 在不远处埋没的张虎等人却在此刻呆愣在原地,大雨都洗刷不了他们身上的冷汗,看着那断了的手臂和地上的手指,从心底里发寒,发颤。 他们从没有想到一个十多岁的少女竟有如猎豹般利落的身手,和这般这般狠辣的手段!让得他们大男人都胆寒! “还不说吗?”一道刺耳巨响,闪电点亮天际,同时那少女的脸也在一瞬间亮起,但那表情却永远刻在了他们的心中,直到很多年以后他们都不会忘记这个这个在未来多年叱咤风云的少女! ------题外话------ 诶诶诶?怎么木有人冒个泡泡捏? 第三十三章:狠辣震慑 其实我们司懿还是很温柔的~ ------题外话------ “大小姐回来了!” “夫人!夫人!”这时刘氏身边的大丫鬟如琴匆匆从外面进来了,刘氏母女俩疑惑的看向如琴,而如琴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得母女俩的心瞬间跌落云端。 这让她怎能乐于接受每天都在提醒自己真正身份的人的存在?她刘氏可是国公府的嫡小姐!镇国将军府的大夫人! “你呀!这下她也没了,以后再没有人能够压你一头了,你就是将军府真正的嫡小姐了!”刘氏抚着司玉的头轻轻说道,司懿的存在也无时无刻的不在提醒着她自己曾经的身份,妾。 “哎呀!天塌了不是还有娘嘛!娘!”司玉直接扑进了刘氏的怀中,可着劲儿的撒娇,声音娇嫩,逗得刘氏开怀大笑。 “瞧你,一个名门贵女说的什么话,以后要是热了事情怎么办?”刘氏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嘴上教训着司玉,但是眼底却全是宠溺。 “娘,这次还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借着这次事情除掉那个贱人,女儿还不知道要被她压到什么时候呢!”司玉捧着刘氏的手臂撒娇的说着。 看着自己的母亲这般镇定,司玉好似吃了定心丸,立刻就镇静下来,坐到了刘氏的身边。 两天都过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这人恐怕是再也回不来了,没消息也是正常的,毕竟那些贼匪巴不得离着官家远远的,事成之后拿着银子,也就一走了之了。” “急什么,玉儿,娘早就和你说过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稳,不然敌人还没有如何,你自己就已经败了三分! 刘氏手握佛珠,眼看佛经,停下原本默念的佛经,瞟了一眼如花似玉的女儿。 一间禅房之中,司玉来回踱步,忍不住回头看向那坐在小炕之上的刘氏。 “娘!你说她还会不会回来啊?都已经快两天了,可是却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在山林之中的厮杀随着那暴雨的停止而悄然结束,但是原本的追杀者却早已成了刀下亡魂。 张虎等人对视一眼,却静静地跟在其身边,鸦雀无声。 其实除了此刻的司信没有人知道,这个刚刚心狠手辣的少女此刻却是浑身颤抖,已经完全脱力,甚至自己站都站不稳。 “我们得赶快回去才是,否则母亲他们会着急的。”司懿提了提裙子,裙角脏污不 已,可怜兮兮的看向司信,司信上前蹲下身子,司懿爬上那后背,主仆两人就这般静静地向着林子外面走去。 “也不知道母亲她们怎么样了,但愿要平平安安的才好。”这话语之中深深的担忧。 总是温和有礼的她在此刻却褪下了柔软的外衣,露出里面那锋利的剑芒!仿佛只消一个不小心就会碎尸万段!司懿看了看手,将袖中湿透的白色帕子拿出来仔细的擦干了手,随即将帕子扔在地上,瞬间被泥土与红色浸染,失了原本的模样。 “我不管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也不管你们如何受命,更不管你们做何心态,但是在这里那些小心思都给我打消了,否则……”司懿的眼睛扫过丛林掩盖的一处,那里已然是横倒数名无息身影。 张虎心中狠狠一颤,为眼前还是孩子的举动而震惊,也为这孩子眼中那深刻的恨意而震撼! 那双眼睛漆黑幽暗,深不见底,但是却燃着簇簇火焰,有着滔天的恨意! “大小姐……”张虎刚刚出声,那身影就顿了下来,转过身来看着张虎。 转身,向着林子外面走去。 手起,刀落,利落果断!鲜血四溅,就像是在和过去那“愚蠢”做永久的告别! 一条性命?真是可笑!她还未寻他们算账,这一世他们竟然敢这般放纵大胆的胡邹谎言取她性命。 “一人性命?呵!”原来这个时候她们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要除掉她了吗?还是说前世的她太温顺、太和气了,所以让她多活了许多年,直至亲手将她斩杀那时为止。 “小的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但是、诶诶!小的知道这次来是有人花了大价钱为了取一人性命!”那人忽然停住不说话,心中却是咚咚直跳,不知为何他有一种感觉,那人要买的命也许就是眼前的这位娇小姐! “小姐!祖宗!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祖宗绕小的一命啊!”为了活命,祖宗都从嘴里出来了。 “说罢,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目的又为何?”对上司懿的眼睛,那人嗓子沙哑哭着求饶。 终于在那人期盼的目光中司懿收回了手,下巴被司信按上,那人脱离般的要瘫在地上,却被提在司信手中。 “呜!呜呜!”也不知是眼泪鼻涕还是雨水就那般的放肆横流,司懿仔细的看着他又看了看蛇,仿佛在考虑是不是要降那手中的玩物收回来。 那人疯狂的摇着头,司信在后面紧紧 抓着他的头使得他动弹不了分毫,惊恐的整张脸都青紫! 司懿走到前方,果断卸掉了那人的下巴,接过司信手中的蛇,直接就往那人的口中送去,只见半个蛇头都进了那人的口中,只消司懿稍稍松手,那蛇就会立刻钻进那人的喉咙! 短刀速动,瞬间那人就软软的瘫倒在地,手脚都以诡异的角度弯曲着,而那人却已然叫不出声来,只能干干张着嘴,眼球突爆,可司懿接下来的举动可谓是再一次惊掉了他们的眼球。 “司信。”被提到名字,司信走上前来,手中提着细长一物,在电光之下露出真面目,鲜红信子嘶嘶的吐着,尾巴微微卷曲,通体绿色,一双眼睛却是鲜红的鲜红的! 闷雷还在继续,但是此刻他们的心却是因为眼前那个挟持着相比自己两个多的之人的瘦小身影而疯狂跳动。 “轰隆隆……” 第三十四章:离奇命格 “大小姐回来了!” “你说什么?!”司玉惊得站起身来,如琴屈下身子,急速的说着。 “夫人!大小姐他们回来了!现在已经到了寺门口了!” 听到这话,司玉手中的帕子绞成一团,就连那手指都勒得隐隐发白,转头看向沉默的母亲,司玉不知道说些什么。 “回来了,我们就该去迎接才对,走吧。”大夫人放下佛经,拿着佛珠就向门外走去,再也没有多说什么,司玉看着紧随其后。 一行人就这般的向着白马寺的大门方向走去。 此刻那里早就已经聚集着不少的僧人,其中更有一人是这白马寺的长老。 而那被人群围住的中间却站着一个仿佛已经许久都不曾见过面的身影,司懿。 此刻的她狼狈、虚弱、身上沾满了血迹,一头秀发早已散落,正无力地趴在司信的背上。 “懿儿!懿儿!你让母亲好生担心啊!咳!咳咳!”声音传来,一道身影被簇拥着从远方急急而来,刘氏满脸的急切,很快就走到了司懿的面前,嗓子有些嘶哑,说完咳了几声。 “让母亲担忧了,懿儿无事,还请母亲要顾着自己的身体。”司懿一脸惭愧的看着刘氏,可是那司懿身上染血的衣衫却让人觉得触目惊心,此刻有事的应该是她自己才对! “姐姐这几日都去了哪里?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大哥呢?大哥一早就已经去寻你们了,难道你们没有遇到大哥吗?”司玉紧着上前儿,不顾司懿身上血污脏乱,握住司懿的手,一脸的急切,泪珠都在眼中直达转儿。 “母亲妹妹莫急,懿儿无碍,这次还要多亏了张侍卫等人,否则懿儿也无法平安归来了!” 大夫人听闻此话看向张虎等人,满脸感激笑意,却让得张虎身后一人浑身一颤。 司懿回来了之后就闭门不出,谁也不见,只说留在禅房之中诵佛念经,为刘氏和将军府祈福。 而刘氏等人也只是送些“关怀”,原本就该死外面的人她也不相见到。 “小姐!下次您再不可将奴婢们扔下了!”连翘眼睛通红的看着司懿,说着说着眼泪则是又掉了下来,一旁的奇巧儿也是满脸的幽怨。 “小姐,奴婢们只想和小姐在一起。” 耳边只听着两个丫鬟的话语,司懿没有理会,只是站在窗前看像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司信向着两个丫鬟摇摇头,看着那个穿着青衣的少女,不,在他的心中她早已不是一个少女的形象了,不管是她的行为还是心理都会让他有一种她已不是小孩子的错觉。 “大小姐,方丈讲谈诵经,大夫人来请大小姐一起。”门外传来如琴的声音。 司懿终于动了,久久站在窗前,腿都有些麻了,看了看踹踹不安的两个丫鬟,在走过她们的时候分别拍了拍她们的额头,两个丫鬟立即安了心了,可是却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她们觉得小姐近来是越来越“稳重”了! 明明比她们年龄都要小的人,怎么会莫名的给她们安全感? 司信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只是紧随着司懿的脚步。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前殿,香火气息弥漫整座寺庙,不管是多浮躁的人在这里都会莫名的安定下来。 今日寺庙的人格外的多,因为今日是十五,每月的初一十五都是上香的日子,白马寺更是香客源源不断。 还有一点最重要的就是白马寺的方丈大师乃是名扬多国的虚无大师,他曾走过多国,救助过无数之人脱离苦海,也传扬了佛教,相传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并且还通天道,待他功德圆满之日就可以立地成佛。 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们,司懿无谓一笑,前世人们也是这般相传,可是最后还不是在新皇南赢赋登基之后被打压的体无完肤,最后惨死刑场? 甚子大师,只不过都是人们传出来的,要是真的通晓天道,为何就没有算出来自己的死期? “施主为何笑得这般嘲讽呢?”身旁忽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司懿转头就看到一身穿袈裟的白须老和尚,面目慈祥,耳垂奇大,这个人她前世见过,就是虚无大师了! “大师。”双手合十,微笑相应。 而那虚无则是仔细的盯着司懿看了半晌,笑着摇了摇头。 “施主命格奇贵,本应该是遨游在九天之上的凤凰,可是施主身上戾气太重,使得原本的命格模糊不清无法看清。”听着老和尚这般说,司懿嘲讽一笑,命格奇贵?还不等她说什么,大师的一句话瞬间让她脸上的笑容僵硬。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施主身上有着本不属于这个世间的东西,因因果果,果果因因,一切皆为虚幻,阿弥陀佛。”老和尚虚无双手合十。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那也只是她这一缕前世幽魂了…… “大师,我 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而我又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又怎能放过那些送我下了地狱的人呢? 虚无看着眼前这一双充满了戾气但也有着丝丝倔强的小女子,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 “她就是昨夜你所说的变数?果然身上戾气不小啊。”一身着麻衣的老者出现在虚无的身边,看着司懿的身影眯起了眼。 “身为女子,又为紫薇星,却煞气冲天,有意思!” ------题外话------ 司懿傲娇一扬头:“喜欢就痛快的点赞!不然……哼哼!” 他人走远:这个女人不能惹…… 第三十五章:深夜失火 坐在大殿之中一听就是两个多时辰,与刘氏等人用完斋饭之后司懿就已离开,临走前看着刘氏那一脸伪善的笑,司懿冷哼,这笑容早晚有一天她会亲手将它崩碎! 此刻已然是傍晚了,夕阳余晖撒的满地红霞,就连司懿的素裙都染了几分颜色,衬得眉眼都柔和了许多。 白马寺位于半山腰上,顺着白马寺的后门出去还有着一片塔林,直通山顶,而山顶上则是有着一片建筑,最引人注目的就是要数那最高处的白色象牙塔了。 那里面传说藏着世间仅有的唯一一件珍宝,到底是什么谁也不知道,但是却有着如云的高手守在四周,不过那里进不去,司懿却是知道有一处可是有意思的很。 那就是山顶的藏经阁,虽也是藏经阁,但是和山下的藏经阁大为不同,这里面可以说是集结天下智者的智慧,外面就有着一个林子,里面全都是棋盘!数量惊人,至今也没人能够数清出数量。 司懿走到站在外面看着眼前的棋盘,这里还有着一些人或立或坐的,冥思苦想,为的就是破解棋盘。 而破解棋盘之人就会得到不同的奖励,可是最后成功之人却是少之又少! “这是为何呢?天下之大,聪明之人那般多,怎可么可能会没有人破解得出来呢?” “是啊!小姐!”奇巧儿连翘两个丫头完全摸不着头脑。 “你们当这里的棋盘都是普通的棋盘吗?这些期盼乃是百年前有名的将军鹤砺出家之前所布下,一直到他死后人们将这些棋盘都留了下来,你们看这些棋子都是用石子所制,棋盘还有凹陷,无论是真么样的天气都不能扰乱这盘棋。” 司懿手指轻抚着这盘棋,眼中几分流念。 挥挥手将连翘两个丫鬟赶了回去,司信在外守着。 莲步轻移,一路走过,指尖轻点,若是有为围棋手在这里就会发现她手指所点之处全都是破解棋盘死局之步! 一步一步,一个一个,挨个儿的看过去,可是当走到某个棋盘之时却无奈止步,摸着这个棋盘久久不曾移步。 这里是她前世为了南赢赋谋求天下大计的地方,当时她曾在这里熬战三月,日夜不休,只为那一本策略,可是却最终止在了这个棋盘之上。 当时他没说什么,但是却也半月不曾理她,原来不是因为他气她恼她,而是因为他那时只顾着陪伴在刚刚丧夫的妹妹身边! 而她因受了寒 气躺在床上十几天,留下了终身惧寒的病根,每到夏日身上都要身披大氅! 手指微动,终于执起一黑子刚准备放在某处,但突然响起一阵“哗啦啦”的声音。 一大概十三四岁的白衣少年狼狈的出现在眼前,身上白衣有些破乱,挂着几片树叶,一头黑发松松束在脑后,脸上有些脏污,当看到司懿的时候有一瞬间的顿住,又有些迷茫,随即不好意思的腆腆一笑。 “这位小姐,打扰了,在下不幸迷了路在山中又遇到了野猪,所以惊扰了小姐,还望小姐恕罪!”虽然狼狈不堪,但是却彬彬有礼的向着司懿行了一礼。 “公子说笑了,说到底也还是小女子惊扰了公子才是。”司懿连忙摆手,但是这话语却让得面前白衣小公子不好意思的挠头笑了笑,心想这位小姐说话可真是一针见血啊。 白衣公子回头看了看,好似在看野猪有没有追过来一般,司懿笑了笑。 “公子请放心,这里应是安全的。”这里高手如云,又怎能允许 一只小小的野猪在此撒野呢? “唉!”少年放松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仰头看着身边要比他小些的少女,又转过头去仰望着星空,久久不语,司懿也是席地而坐,一起看着头上方的璀璨。 直到深夜司懿才沉默离去,而那白衣公子却还坐在原地久久不动,只那双再度睁开的双眼光华毕…… 几天前的大雨已然消失,在这干燥秋日里给人们种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的错觉。 两个丫鬟已经睡着了,司懿并没有让丫鬟守夜的习惯,起身披衣下床,正准备倒杯水喝,异味涌动,回身望去,只见透过月光,浓浓的烟雾从门缝钻了进来,外面火光闪动! 转身他窗子打开却发现她已然置身于火海之中!然却也不见两个丫鬟和司信的影子,妖娆火焰,肆虐放纵,却身无可盾! 手掌紧紧握起,好一个刘氏!竟如此急迫的想要索她性命! “咳咳!”空气越来越少,眼前视线竟也渐渐模糊…… 夜深人静,白马寺却渐渐乱成一团,和尚们拎着满满的水桶不留余力的灭着大火,可是现在已然入秋,阵阵秋风却迅速的增长了火势,火势反而增长不灭! “小姐!小姐!”连翘被人从不远处的房间背出,只因她们的房屋没有相连,所以并没有司懿所住的房间火势大。 “快来人救救我家小姐啊! 求求你们了!” 奇巧儿被烟熏得时间过长,被人救醒之后不禁有些呆愣,就那般愣愣的盯着前方大火,也不说一句话。 刘氏听闻消息之后匆匆赶来,当看到这冲天火焰之时,无力倒下,身边司玉丫鬟赶紧搀扶。 “母亲!”司玉大呼。 “懿儿!懿儿!我的懿儿!”刘氏哭喊,晕倒,又是一团忙乱。 一旁的僧人们看到之后更加不忍,只能尽力的灭火,此时此刻谁都知道,这人是出不来了…… “小姐!”连翘傻傻的往里冲去,得亏一旁僧人手脚快拽住了她,奇巧儿刚刚站起身来,却在听到轰隆一声房梁倒塌之后再次跌倒在地! 司玉转身看着这滔天火焰,嘴角浮现一抹诡异弧度,看着那两个呆愣失神的丫鬟,眼里毒色闪过,一时之间只觉这火光颜色乃是时间最美之色! ------题外话------ 小笙造有很多亲亲其实在看这篇文文捏,虽然没有冒泡还是谢谢支持哟~ 第三十六章:破计,回府 “来人!给我将她们抓起来!”司玉一声令下,跟随在其身后的丫鬟婆子上前将连翘还有奇巧儿两人紧紧捉住,不给她们任何反抗的机会。 奇巧儿回过神来,使劲儿的挣脱着。 “二小姐,您这是做什么!为何要将奴婢二人捉住!”奇巧儿小脸煞白,一脸的疑惑,可是在下一刻就变成了震惊。 “你二人图谋不轨,深夜谋害自己的主子,所谓谋财害命,将军府又岂能容下你们?来人将这二人给我拖下去乱棍打死!”司玉厉声说道,眉眼间俱是狠辣,再无往日那艳丽柔媚。 “二小姐!你不能冤枉人!奴婢们没有做过!而且奴婢已经跟随大小姐多年,又怎能谋取大小姐的性命!奴婢没有!”连翘猛地站起身子,却又被身后婆子一脚蹬倒在地,却怎么也不认。 “证据俱在,又岂能容你狡辩?!还等什么?给我拖下去!”司玉袖子一甩,心中却是嘲讽不已,主子都没了,干脆丫鬟也都下去找主子吧。 “二小姐!奴婢们是冤枉的!我家小姐也死的不明白啊!”奇巧儿大声吼出,既然跟了大小姐那就是她的主子!主子此刻死得冤枉,身为奴婢无能为力还被戴上了谋杀主子的罪名,她到是不要紧,死后还可以继续伺候小姐,可是她在将军府的爹娘弟弟又该如何?! “二小姐!你不能这样做!” 听着两个丫鬟声嘶力竭的喊着,司玉只是搀扶着自己的母亲,纹丝不动。 离着倒塌的房屋越来越远,连翘眼中涌上绝望,脑海中闪过的全是司懿往日的音容笑貌,还有几年前那彩云惨死的模样,心中不禁一阵悲凉。 僧人们看着这一幕想要阻止却无力,那毕竟是将军府的私事,本朝有法,主子可决定奴才性命,更何况像是将军府这样出了一条人命的,心中默念一声阿弥陀佛。 “这是怎么了?”轻轻浅浅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司玉的身子一僵,不可思议的看向那声音的来源,连手都颤抖起来。 “姐、姐姐?”她怎么在这里?不是应该葬身于那大火之中吗! “连翘?奇巧儿?这是怎么了?我这两个丫鬟犯了何错?”司懿疑惑不解的看着那两个被拖着走的丫鬟,赶紧上前,那些奴仆赶紧松开手,两个丫鬟得到了自由,双双跪在司懿的面前,喜极而泣。 “小姐!连翘还以为您、小姐!您吓死奴婢了!”连翘拽着司懿的裙角不肯撒手,生怕一个眨眼儿这人 又不见了。 “小姐,您可回来了!”奇巧儿脸上全是泪痕,看着司懿好不委屈,也是被吓坏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懿儿你去了哪里,给娘急坏了!”刘氏已然清醒,紧紧捉着司懿的手不放开。 “不知怎地今夜懿儿怎么都无法入睡,所以就唤了司信去了前殿诵经,刚好遇到虚无方丈,就顺便与方丈论起佛经来了,没想到走一遭回来这里却变成了这个样子,让娘担心了。”司懿拍拍胸口,好似被这一画面给吓坏了。 司玉不禁感到一阵头疼,连肺都要气炸了,已经两次了,可是她都这般的平安度过。 “还是上天眷顾姐姐,才让得姐姐逃过此劫。”司玉仿佛松了一口气,司懿缓缓一笑。 “是啊,多亏了上天眷顾……”回身扫了一眼那刚刚拖着两个丫鬟走的下人婆子,不再说话,而是转身看向火海,僧人们还在继续灭火,阻止火势继续扩大范围。 两个丫鬟被送下去医治,刚刚被火呛到吸了不少的烟雾,再加上刚刚的挣扎,身上也少不了受些小伤。 “母亲你看,这火像不像是地狱的业火呢?”站在刘氏的身边,司懿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刘氏疑惑转头,当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时心中咯噔一下,可是等她再看时却发现什么异样都没有,好似那只是自己的错觉。 “什么地狱业火,谁能见过那东西?”压下心中的异样,刘氏回答,但是司懿却不再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那眼前大火,眸子映出火光,黑色衬着火红,就像她心底深处所压抑的东西一般,一点一点的将一切东西都吞噬燃尽。 “母亲,听说人生前要是心肠歹毒,做尽恶事,死后就会下地狱被那业火永世焚炙。”刘氏看过来,但司懿却温柔一笑。 “这是刚刚虚无方丈告诉女儿的。”看着司懿神色之间没有异常,刘氏这才稍稍安心。 天大亮之后,终于火势被扑灭,各人回各房,司懿也被安排了新住处。 “娘,她怎么还活着?怎么可能!”司玉好似要抓狂了一般,声音都有些尖锐,而刘氏沉默半响也不吱声,最后却叹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此次出行万不可再让她出什么事端,不然只会引火烧身,一切等回去再说吧。”不知为何她总是感觉,那个孩子感觉到了什么。 司玉愤恨,却无可奈何。 两日后,众人回京,但是临行前司懿却是接到了 一个小沙弥传来的虚无的一句话。 “一切皆为虚幻。”司懿沉默,转身离去。 白马寺的一高处,一身影看着将军府离去的马车缓缓摇头。 “虚无,老夫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般忧愁的样子,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离开红尘许久忽然忧伤自己白活了这么多年?”这老者正是那天与虚无对话的老者。 此刻他正拿着酒葫芦斜坐在窗口,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甚至让人担忧他会不会下一刻就会坠落到塔下去。 “阿弥陀佛,即种因,则得果,一切名中注定啊。”话语有些飘渺随风而逝…… 而那老者却是在看向外面那队马车时,眼睛却泄露了几分精光。 ------题外话------ 喜欢请收藏~ 第三十七章:偶遇皇帝! 司柯临时受命早已回京,而司懿刘氏三人则是在几日后也回到了将军府,回府之后,老将军身边的王老先生早就等候在将军府中,直到为着司懿仔细检查了一遍才放了心。 “您大可不必担心,晚辈无事。”司懿浅浅一笑,知道这位老先生来为她查看,指定又是因为那为远在边疆的老祖父了。 “唉,得亏了你这次无事,上次犬子那件事老夫就觉得对不住你和老将军,若是这次再受了伤,恐怕你那位老祖父就得冲回来了!”王老先生笑笑。 想到记忆之中的那抹身影,司懿也不觉笑出声。 “前辈无需自责也无需担忧,上次王御医的事情也是误会罢了,是晚辈的病症与那疫病太过相似,才使得王御医误以为晚辈得了疫病,怪不得王伯父的!”这话说的王老先生一窒,却心中一声赞许。 这女娃娃前面一句王御医笑话了他,后面的一句王伯父却在无形之中拉近了关系,让得他气闷的同时却也觉得哭笑不得,这是个聪慧的女娃娃啊。 “唉,你这孩子,对了,你那侍卫后背受烧伤可不轻,要勤着些换药,虽然入了秋了,但也不可大意才是。”其实在白马寺的事情他已经听说了,再加上那侍卫的伤,不难想到事情真相到底如何。 老将军不在后盾没起到多大作用,又不得自己父亲的喜爱,多亏不是庶出,否则这日子只会更加难过。 不过这女娃的资质还是不错的,这智慧胆量还是有着老将军以及前丞相的影子的,想起那个曾经名扬云都的女子,有多少人为了她踏破了丞相府的门坎,可是最后却落了个死不见尸的下场,只留个孩儿在这世上。 心中一声叹息,看着眼前温柔眼底却透着丝丝倔强地女孩,再深深嘱咐一番,王老先生就此告辞。 灯会转眼间就到了,这灯会是一年一次,也是夏恒国延续了许久的习俗,说得白了也就是个变相相亲。 这一日云都城的大街小巷都会点亮各式灯盏,多彩眩目的灯盏衬得整个云都城繁华热闹不已! 尤其是云都城的最宽阔最长的街道,安阳街,此刻更是热闹非凡。各个酒楼都是生意爆满,才子佳人齐聚一堂,斗诗比文,更是有茶楼酒楼挂上各种灯笼猜灯谜,猜得出来就送一盏,猜不出来就赔了银子了。 一白衣小公子,身后跟着两个书童,一个侍卫,公子灵气俊俏,疏通粉嫩可爱,侍卫高大冷漠,几人就那般大摇大摆的走在街道之 上,接到了不少的眼光,你要问这是谁,除了司懿一行人还会是谁? “小、公子,为何我们要这身打扮?”奇巧儿小声的问道,拉了拉自己的袖口,不觉有些别扭,这还是她第一次穿着男人的衣服出来呢!上一次跟着小姐出来还是丫鬟呢,这次怎么就吩咐换衣服了呢? “是啊,小姐,为何我们要换衣服?”连翘傻呵呵的左手拿着一串糖葫芦,右手拿着一个小糖人,左一口右一口,吃得好不开心! 司懿拿着扇子照着她们的脑袋一人敲了一下子,惹得连翘惊呼出声,口中糖葫芦都掉了下来,奇巧儿嫌弃的离远一些,就连司信都几不可见的后退了几步。 “你们!你们!”看着自己这般被嫌弃,连翘的笑脸都被气得通红,看着这一幕司懿开怀大笑。 “公子是怕麻烦。”司信无奈只能张口解释,可是当看到两个丫鬟都是一副懵懂的样子,司信都感觉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与挫败。 “像今天这种日子就该逍遥自在一些,我可不想与她们坐在一起寒暄一晚。”说到这里,她们终于明白了。 今晚司玉就去赴了约,与那些贵女们一起赏灯游湖,像这中嘈乱的街市她们也是不屑来的。 正好她就称病闭门,顺便也就一身轻松的得了自由。 司懿正笑着,却看到了前方人潮之中有一人影正鬼鬼祟祟的偷取着另一人的东西。 原本不想多管闲事的司懿却在看到那人的侧颜之时,被震在了原地,在一瞬间的思想斗争之后,撒丫子就追了上去,司信还来不及反应,就只见自家小姐忽然狂奔,没有多想,直接也跟了上去。 人群瞬间有些混乱,之前被偷东西那人也终于发现不对劲,摸了摸自己的腰间,随即赶紧上前。 待到拨开人群,却发现一个高大的年轻人按压着一人,而身边则是站着一位白衣小公子,手中拿着的则是他丢失之物。 “多谢这位小公子。”一华衣大概五十岁左右的男子上前来,抱拳一礼,司懿连忙回礼,心中不禁滴下冷汗。 心念,何德何能她能受得起这一礼?! 眼前这人不是他人,正式夏恒国最高统治者,元勤帝! 天老爷啊,这是要作啥子哟!这皇子老子不在皇宫里好好呆着,跑到民间来做甚? “先生务要多礼,只是路见不平而已。”说着,司懿将手中玉佩送还给这男子,嘴上说着 相让的话语。 一旁的司信听到,心中更是那闷儿,何时他们家的小姐变得这般好心了?哦,不,是热心。 “老爷!老爷!您等等老奴啊!”这时候人群后方忽然出现一群人,样子好不急切!其中一白面老者戴着一顶小帽急匆匆的寻到了刚刚这男子身边。 “无碍刚刚还要多亏了这位小公子,不然的话你家老爷我可真是要破了财了。”男子摆手,却反过来盯着司懿,眼中有些兴致。 “您说笑了!”冷汗涔涔。 “不知小公子家在何处,日后也好登门相谢。”这句话一说,司懿反而不紧张了,心想,这又不是前世之时他是皇帝,她是臣子,现在她知道他的身份,可是他却不知晓她的身份!有甚可怕! “咳!在下不是本地之人,只是家中有事,来此投奔亲戚的。”这就不再适合继续问下去了。 “既如此,相见即是缘分,小公子不如同行如何?” “恭敬不如从命了。”司懿笑着应答,两伙人直接就并在一起。 ------题外话------ 大人物出现了啊!开来围观,咱女主可要开始翻身第一步了!别忘了收藏哟! 第三十八章:千里马遇伯乐 嗯,咋没人跟小笙说话捏?还是觉得文文有些慢热捏? ------题外话------ 司懿在看到元勤帝沉了脸之后也慢慢没了声音,偷偷地看着元勤帝,观察着他的神色。 此话一出,原本淡定的元勤帝忽然沉下了脸色,唬得身后徐忠等人心中直打颤。 小子倒是觉得,可以分兵而治!” 但是夏恒这几点却都占了边儿,却也都不如其他几国! 南楚位于夏恒南方,地理位置偏远一些,属于海洋大国,他们主要的行兵地点还是在水上。 而北齐位于大北方,天气寒冷,练兵之法也有他们的特定之道,例如他们行军打仗就可以很快的适应各种恶劣天气。 “小子从小就看关于各国还有各国的历史传记,西夷位于高原,草原山地广阔,所以人也长得异常健硕,训练的方法自是也是强悍。 “小子倒是觉得,他们说的都对,但是却也不对!”看着元勤帝的老脸,司懿想了一下继续说道。 司懿看着元勤帝,挠挠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心中却是已经想好如何把要说的东西表达出来才更合适,毕竟眼前的人是皇帝,是一国之君,他的眼睛可是火眼金睛! “你这个年龄都已经进了私塾了吧,难道不知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这句话吗?”元勤帝笑呵呵的看着眼前的小小“少年”,刚刚他就发现了,在那些人讨论着那些话的时候,这孩子虽然一直都在吃吃喝喝,可是那竖起来的耳朵,以及那不经意间思考的神色却透露了他的心思。 “嘶!大叔,可不带这样的!我一个小孩子能懂什么?!”司懿看着眼前这个完全可以做了她祖父的男人,眼睛瞪圆,反正现在她也不知道他是啥身份,只要不过分,说什么也都是她的自由! 那这可真是太不对了啊!悄悄地与身后的侍卫长对视一眼,又悄悄的垂下了眼皮,皇帝心海底针,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再修炼个几百年都不会明白! 而让他最感到奇怪之处是这位圣上的态度,即使对着自己最喜爱的儿孙也不曾有过这般容忍相让的时候,可以说是宠溺? 于是两个人就这般大眼儿瞪小眼儿的对望着,元勤帝身后的徐忠心中不禁有些打鼓但也有些诧异,当了大内总管几十年了,可是却头一次看到有人胆敢这般对视皇帝,虽说不知晓皇帝的身份,但是皇帝的心可是像天气一样说变就变啊! “明昭小子,你说说这夏恒与西夷有何不同?”元勤帝忽然出声,司懿忽然被噎到,这时旁边递过来一杯茶水,一口气喝下去,终于感觉舒服了许多,瞪大了眼睛看着元勤帝,有种不可思议,她现在可还是个十余岁的孩子!则能懂得和参与讨论这些这些国家之事? 司懿只管静静地在一旁吃自己的喝自己的,默默而又迅速的扫荡整个桌子上的吃食。 在角落的一桌中,坐着一大一小两个人,正是元勤帝与司懿,元勤帝听着他们讨论,时不时的沉默,仿佛在思考,偶尔又摇摇头。 “但是这夏恒的军队确实应该增强,现在多国相争,东有东秦,西有北齐,再加上那南楚,近些年也发展迅猛!不强化军队,只怕……”说到这里气氛都变得有些沉闷,与外界的热闹轻松形成鲜明对比。 “西夷治兵自有他的一套,他们的治理可是以灭绝人性而著称的!”说到这里不由得面面相觑,对然他们对于西夷的军队很是钦佩,但是也是不可取的。 “要说这兵力最强的还是要数西夷了!” “这兵乃是一国之枪盾,若是没有枪盾,这国还如何能够平安存在?即使增加啊了与他国之间的来往,可是兵力不强还不是要在他国面前低头?” “咱们夏恒国地大物博,怎地还怕了他国不成非要增强兵力?难道不能多多增加外国往来?” 看向身边,果然元勤帝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 摇摇头,下一刻却被另一边的声音所吸引过去,那里有着几个人正在争论不休,争得面红耳赤的,这样的场景在云鹤楼并不少见,但仔细听去,他们谈论的话题还是蛮有趣儿的。 司懿知道,这里出去的才女一般都会被召进宫中成为女官,亦或是成为女先生,将来教导年幼的公主们学习的。 这里都是顶尖的文人墨客齐聚一堂,不过今日不同的是,平日里往往这里都是男人居多,而今日却有了不少女子的身影。 虽说今日是灯会,外面热闹,但这云鹤楼也是个极其热闹之地! “呵!走吧,随我进去一看吧。”说着就带头进了去,抬头看了一眼这云鹤楼的牌匾,司懿也跟着走进。 “大叔?” 司懿就知道,这皇帝老出来绝对不是只简单的因为想要探查民情! 两人一路相伴,从身后望去,真好像是一对祖孙,一路上两人说说笑笑,那笑声引得 他人频频注目,最后两人相携进了云鹤楼! 尤记得当初,他可是她的伯乐! “大叔?嗯,也对,大叔我姓南,叫南拓。”司懿心中暗笑,但是听到元勤帝的笑声,一种怀念油然而生,前世的时候虽然君臣观念要比现在重很多,但是两个人也可以算是忘年之交了。 那可爱的模样可谓是逗笑了元勤帝,元勤帝虽为一代帝王,但是往往高处不胜寒,帝王的孤独是一般人都无法体会得到的。 “大叔,小子已经将名字都告诉了大叔,大叔是不是也应该礼尚往来呢?”眼珠子转了转,司懿调皮的看着元勤帝。 “明昭,好名字!”元勤帝赞许道,脑中闪过一个人影,可是随即又自动抹去。 明昭这个名字其实是前世外公给自己起的名字,外祖父曾说过,自己虽是司家之人,但是也永远都是明家之人,所以起名昭字,寓意光明之意。 “咳!免贵姓明,叫明昭。日旁昭。”想到这个名司懿不觉脸上带笑,两个梨涡浅浅而现,更增添了几分灵气喜意。 “还未请教小公子贵姓?” 第三十九章:帝前初展芒 元勤帝心中不可谓是不震撼,分兵而治,这个说起来荒唐,但是却是他从三年前琢磨出来的,只是至今还未寻到真正合适的方法去着手办理而已! 这些话若是一个将军朝臣说出来也许他不会单单半震惊,但这却是面前的孩子所说的! 且就前面那些分析各国兵马条件,也是准确无疑的,没有一些见闻,也不是一个平常孩子所能请以说得出来的,重点是这孩子最后所说出的那句话! “哦?那你说说什么是分兵而治?”元勤帝饶有兴致的看着司懿,心中却是有些兴奋。 司懿一看元勤帝那眼中的光芒就知道她说到了点子上!心中更是底了! “所谓对症下药,每一国的军队都有自己的特点及缺点,但是夏恒却是站在一个较为尴尬的位置,兵力不弱,但也不是最强,虽军队众多,但是和别国相比在某一些方面可占优势也会吃亏。 但我们夏恒之人虽没有南方和北方等国之人的条件,但是我们却可以针对他国士兵而专门进行特训!” “哦?那又怎么个特训呢?你可要知道,这可不是单是动动嘴就可以的。” 元勤帝心中已然是震撼,面上不露,却再次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司懿看着皇帝这个样子,心中不由得好笑,这位天子爷恐怕心中早就热乎起来了吧! 前世多年的相处,她不说全摸透透的了,可也知晓了这位天子八九分的脾性了。 “额…小子觉得,像是它国士兵大都因为自己国家的天然条件而去训练,夏恒虽然不似他国,但是四季分明,偌大领土中也有着可以训练士兵的地方。 只是却不可被他国知晓,而那些士兵恐怕是要好一番吃苦了。” 最后一句话说的有些可惜,也有些孩子气了。但是元勤帝现在在意的却并不是士兵是否受苦而是这个孩子敏感的政治嗅觉,以及军事才能。 “哦?为何又不能被他国知晓呢?”元勤帝手指敲击着桌面,这个动作被司懿捕捉到了,眼神一转。 “大叔你笨啊!哪个国家会将自己的老底儿全盘托出?要是这样了哪还有这么多的国家?早就和和气气的做一家人了!”司懿用着一种可惜的眼神望着元勤帝,把徐忠等人唬了一跳,恨不能立刻将司懿的最堵住,老虎的须子拔不得啊! 有哪个敢说皇帝笨的?!还是当着皇帝面说!这不是找死呢吗! 可是他们却是不知道 ,司懿在前世就已经陪伴在这位帝王身边多年!几乎朝夕相处!而这位帝王可以说也是她人生最金贵的老师! 这是一位好帝王,可是前世却是得到儿孙背叛、不得善终,而自己也有着一份子! 司懿低头饮水,眼神不自觉变了一变,不知为何对于这位自己尊敬的帝王,司懿有了什么样的心理。 “呵!你这小子,竟敢说我笨,你可知这世间还没有谁说过朕……我笨呢!”听出来皇帝口中不自觉蹦出来的自称,司懿捂嘴偷笑,下一刻认真的看着皇帝。 “大叔,你还说你不笨,谁都知道糖好吃,可是好吃的糖就得藏好了,不然就会被人夺了去,最后成为他人腹中之物! 大叔小时候一定不少被夫子训吧!”司懿小猫般的伏在元勤帝手臂身边,那小眼神儿仿佛在说:快点承认吧,你小时绝对是经常被夫子训斥的那个最笨的学生! 看着“他”的小眼神元勤帝不由得哈哈一笑,手指直接敲上司懿额头,一块小红印即刻出现,待得到了司懿哀怨的小眼神儿,元勤帝却不由得笑得更加开心了! 活了几十年了,即使儿孙绕膝,可是皇家无亲情,亲人之间又怎么能和普通人家相比呢? 帝王家最缺的就是真心与那寻常人家能够尝到的天伦之乐! “这你可就说错了,大叔我儿时可真就从未被夫子训斥过!”说的得意满满。 “诶!大叔可别自夸!都这么大年纪了……” “小子,你看大叔我像是那样的人吗……” 你一言,我一语,两人说的吵的也是相当的热闹,更好像一家人的祖辈一般。 时间流逝,转瞬间就到了半夜,也就是今日是灯会,大街上此时才开始慢慢安静下来,人人也都回了各家。 司懿与元勤帝分别的时候,元勤帝还特地的远送,要是在前世谁敢想让皇帝相送? 但是司懿却并没有让元勤帝送到将军府,而是找了个相反方向的小巷子停了下来,这里住的都是一些官家,元勤帝也没有深究,就那么看着司懿主仆的身影消失在深巷之中,只派人悄悄跟随。 站在元勤帝身后的徐忠暗中观察皇帝,却心中暗暗惊奇,没想到一个男孩竟能让圣上龙心大悦,看来这男孩是走了大运了,看他谈吐大方不凡,即使不是大家之后,也是个可造之才! 徐忠这般想着,却不曾想那男孩一入深巷却再不知 所踪,仿佛一阵云烟,为此皇帝连续几天都是皱着眉头,心中更是惊讶,皇帝竟对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孩子这般上心? 皇帝为此忧心许久,司懿浑然不知,安逸度日,但是司信等却对司懿奇怪不已,连续几天都奇奇怪怪的盯着司懿。 “想问什么就问好了,何必要这般幸苦?”猛然抬头望进了司信的眼,司信转移视线,过了半晌却是第一次对这个主子开口询问。 “小姐为何要与那人说那般多?况且若是那人有甚歹心岂不是会给小姐带来麻烦?”那明明是个陌生人,而且小姐近一年性子愈加凉薄,对于什么事儿什么人好似都不上心,但是那人却是破了界限的第一人! ------题外话------ 喜欢请点赞~ 第四十章:狩猎秋宴 大家猜一猜此次狩猎司懿会遇到些什么事情呢? ------题外话------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女走到入口处,朝臣们也早已等候在此。回到将军府的女眷队列之中,看着明黄色的仪仗队缓缓而来,俯下身子行参拜礼,司懿低低垂头,只等队伍过去。 不远处,已然响起了号角声,看来皇家人已经到了,这是要出去迎接的。 任颜走进,向着司玉点了点头,就转头看向了司懿,几人交谈起来,交谈之中司懿却发现在等会那天,她的这个妹妹貌似是出了不小的风头呢。 “颜姐姐。”司懿缓缓一礼。 “是啊,岁儿虽然人小,但是心可是挂着你呢。”任颜遥遥走来,今日也穿了一身浅紫色的劲装,身子已经开始抽条了,看起来凹凸有致,不禁增添了几分小女子的味道。 “懿姐姐身子好些没?自从上次小会之后再也没有看到过姐姐,灯会那天本想邀请姐姐一起游湖赏灯,可惜姐姐身子不适没能相聚,好可惜呢!” 文岁儿娇憨一笑,捧着司懿的手就不撒开。 “瞧你,跑这般快做什么!满头是汗。”司懿轻嗔,拿着帕子替文岁儿拭去额头汗水。 “懿姐姐!”只见一道粉红身影闪过,一张圆圆的小脸就出现在了司懿的身边。 这第一面就给人这般印象,让人不禁在心中点头称赞。 相比较司玉来说司懿更像是一颗珍珠,虽不若宝石来的耀眼,但是却丝毫都不逊色,她的长相气质较之司玉来说南辕北辙,那一身的沉静安宁更是符合大家之女的特点。 司玉生的温柔娇媚,将来不可谓不是位绝色美人,但是身边的白衣少女大家也都猜测到了,她就是将军府的嫡亲嫡亲的大小姐,司懿。 看着司玉眼底那不明的神色,司懿也只是当没有看到般轻笑,但是在外人眼中这对亲密的姐妹实在是引人注目。 还是那一袭素衣,并没有如司玉一般换了劲装,长发只是轻挽了发髻,用了朴素的珍珠发饰,在风中好似下一刻就会被吹走一般,可是整个人却也散发着盈盈如玉般的光泽,司玉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姐姐从小身子不好,一直住在外面,哪里能与你相比,你呀还是放过姐姐吧。”说罢,司懿 用帕子捂嘴轻咳两声。 司懿摇摇头,拍了拍司玉挽在自己手臂间的细白纤手。 “姐姐,今日我们可要好好比试一下!”司玉站在马车旁,看着司懿,笑容甜美,那嘴角轻弯,却好似都能甜出蜜。 司玉早就准备好了一身鹅黄色的短身劲装,腰间则挂了一柄短剑,长发高高束在脑后,在那柔美之中增添了几分英气,站在众人之中频频引人注目。 而且这比赛若是赢得头筹,更是会有不小的奖励,不可谓不使人心动。 在夏恒,女子虽然有着很多的规矩,但是却并不束缚女子应有的权利,也可以展示自己优秀的一面,例如这次白日里的狩猎大会,女子就会也有比赛,虽不若男子的那般激烈,但是也是有意思的紧。 白日里文武百官携带家眷去皇家狩猎场,各家优秀男儿此刻都是擦拳磨掌准备在圣上以及各家女子面前大展身手! 转眼之间就到了秋宴,这一日正是月圆之夜,秋老虎给了大伙一个不小的下马威,使得现在还是炎热不已。 虽然还未给个明确的官职,但是司柯年纪轻轻就有此机会,前途大好啊,刘氏为此更是高兴的摆了宴席,连带着对待司懿的态度都是有了那么几分热度。 不过,她司懿可从来都不做无用功。这几日她天天都去云鹤楼,也得到了不少消息,自上次遇刺,司柯提前回来后就又被召走了,他治好了不久前衡山一带的疫病,皇帝也是高兴的很,将他放在了尚书省,现在在户部尚书身边做事。 司懿摇头,她不能出现的太勤快了,元勤帝开明有才能并且爱民,但是他到底是皇帝,皇帝的疑心可是相当可怕的,一个不小心他就会惦记上你的脑袋,甚至是全家,她可不想让元勤帝认为她是故意接近他,这样不但给她自己带来麻烦,也会给将军府带来麻烦的。 “可是小姐为何每每去了云鹤楼却不见那位先生?”这是他最疑惑的,他不明白既然两个人都有着共同的话题,并且相谈甚欢,可是他们小姐却好似跟人家玩捉迷藏一般,从第一次见面后起后面几乎从来不露面。 看到司信这个模样,司懿心中满意,其实遇到元勤帝也是她意料之外的,但是即遇到了,那便不要错过了,多一层保障,多一个后盾就是多了一条活路,若是前世她紧紧的抱着元勤帝这棵大树……?可是她终究还是被雁啄了眼睛,身为女子最难逃的就是情这一字,现在想来还真是好笑至极! “小信子,你可知伯乐何处不在?”这句话并没有解开司信的内心疑惑,反而陷入了另外的迷惑之中,但是看着自己小姐那深奥的模样,也不再多言。 司信的脸却几不可见的抽了一抽,随即可疑的红晕晕染。 纤纤细手执笔写下最后一划,司懿吐了口气,放下狼毫,左右看了看,却总感觉哪里不满意,随手扔在了地上,执笔继续,期间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司信,却冷不丁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司信若无其事的移开了目光,司懿笑了笑。 但是将军府的人却没人知道,他们这位体弱的大小姐每天并不在将军府。 人人都知道这位大小姐小时就因为生病而住到了庄子上去,再加上上次与司玉出门差点落水受了惊吓,天天躲在紫竹轩里也没人敢说什么。 所谓秋高气爽,司懿这些日子可没闲着,在将军府一律称病,刘氏等人不待见司懿,自然不会说什么,继续之前的免了每天司懿的问安。 第四十一章:陷害初现 “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宽阔的道路两侧拜倒一片人,一侧是文武百官,一侧则是百官家眷,皇家仪仗队在此停了下来,号角声停,全场寂静,一瞬后,只闻见一道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 “众卿家平身。” “谢皇上!” “谢皇上!” 众人身起,规规矩矩的站在两侧,不知何时跑到司懿身边的文岁儿好奇的看着前方远处的皇帝,偷偷的拉拉司懿的衣角。 司懿无奈,只得摇摇头,示意文岁儿莫要乱动,文丞相一生严于律己,不苟言笑,大儿子夫妇英年早逝,只留下一双儿女,养在他与老夫人的身边,却不成想文岁儿竟是这般调皮好动。 文岁儿无奈,只得老老实实的站在司懿身边,眼神却还是不老实的来回乱动,司懿的思绪却早已飘远,若是不出差错,在这场狩猎大会上,南赢赋定会有所举动,并且其他皇子更是不会安宁,前世中,这次狩猎也可谓是一次新的洗牌。 总之风云涌,暗潮动,她司懿只管保护好自身安危就好,低着头,得体的笑容挂在脸上。 “哎哟!”忽然女眷之中有人大喊出声,随着声音出现,一道小小的身影直接从人群之中摔了出来。 “何人大胆,竟敢惊扰圣驾!”大总管徐忠,一袭深红鹤袍,黑色长靴,帽嵌东珠,衣领上隐隐有些金色暗线刺绣龙纹,以显示他乃是御前最得重用之人,龙纹也是代表着他只乃圣上差遣,他人不可。 声音一出,司懿看着身边的空位,心中暗觉不妙,那摔出去的人是不是别人,正是文岁儿! 别人吓了一跳,而文岁儿更是懵了,看着自己坐在地上,又看了看身后女眷,不等站起身来就听到徐忠的声音,意识到了自己圣驾前失仪,小脸瞬间苍白起来。 她虽然爱玩爱疯,但是也分得清事态轻重缓急,想要求助却只对上了周围人们或是冷漠或是嘲笑的眼光,文岁儿不禁有些心慌,不知如何是好,就那样有些呆楞的坐在地上。 司懿呼吸一窒,目光投到了对面。 “禀圣上,小童不懂事,惊扰圣驾,此乃老臣之过,还望圣上恕罪!” 正当这时候,对面百官之中站出一老者,此人身着墨绿广袖祥云官袍,腰间一条深色镶玉腰带,头束青冠,青珠濯濯,白发白须,虽不高, 但是自有一番风骨,此人乃是夏恒国的左丞相,文罗! 此人也是极富盛名,前丞相明赐在时,常常被人们称为夏恒“双象”,有他们在,这几十年大概是夏恒有史以来朝廷最稳固发展最好的时代了。 看着自己的祖父出现,原本不安定的文岁儿稍稍安心,转头又看到了司懿安抚的眼神,心中一动,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 “臣女笨拙,不曾想被蜜蜂吓到,所以才会圣前失仪,不干祖父的事,还望皇上只惩罚我一人!”文岁儿跪在地上殷切的看着皇帝,心底虽有不安,但是更多的是对祖父的关心。 “哦?这么说你愿意一力承担了?”皇帝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让的文罗失了脸色,可场中,文岁儿却看了看自己的祖父,苍白着小脸,声音有些颤抖。 “有错就要认,即是岁儿犯了错,那么岁儿就要一力承担!”这姑娘年纪虽小,但是却有一身硬骨头。 “皇上!老臣……”文罗担忧自己的孙女,也要跪在地上求情,但是却被皇帝命人阻止。 “那你说,该怎么惩罚你呢?”皇帝沉沉的问出这句话,场下人们纷纷为这个女孩捏了一把汗,司懿低低垂头。 “打板子…背书…没收零花钱…禁足……”说到后面,文岁儿自己个儿都要哭了,眼泪在眼圈里一圈圈的转着,原本就灵灵的大眼也变得红彤彤的了,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好不可怜。 “文丞相,看来你平日里对孙女的惩罚花样蛮多的啊,看看小孩子都哭了,完全就是对你有怨不敢言啊。”皇帝忽然笑道,这一番话却是让得文罗偷偷流汗,司懿却是偷偷抬起头来瞄了一眼皇帝,心慢慢都放下了。 “老臣不敢!”文罗偷偷观察皇帝的神色,终于松了一口气,待皇帝过去了,才好一番交代自己的小孙女,生怕她再出了什么事情。 文岁儿有惊无险,有人为她松了一口气,但也有人幸灾乐祸亦或是可惜连连。 “岁儿,一会子万不可再淘气了,知道了吗?”任颜几个坐在一起,捉着文岁儿此刻还冰凉的小手,使劲儿的嘱咐着,文岁儿从小就爱和她起玩,早就如亲姐妹一般情分了。 文岁儿迟疑的点了点头,表情有些迷茫,好死还没有从刚刚那件事情中走出来,直到眼前有手在晃,却对上了司懿的眼睛。 犹豫片刻,看着司懿看着任颜,说了一句话。 “刚刚不是我自己摔出去的,是有人 推了我一把,但还好我拌在了自己的脚上,不然懿姐姐也会摔出去了。” “岁儿,万不可胡说!”听到此话,任颜大惊,司懿则是看了看文岁儿的鞋子,果然,那缎面侧面有个脏印子。 “不,颜姐姐,岁儿没有胡说,定是有人故意这般做。”指了指文岁儿的鞋面,任颜也不说话了。 偷偷看了看司懿的表情,任颜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文岁儿眼睛一转之后好似想到了什么也不吱声了,只是那双大眼却是不停的溜着司懿。 “当时位置就在我将军府,你们不说我也想到了,想来一开始那人就是冲着我来的,却没想到连累了岁儿。” 司懿慢慢喝茶,眼光放远在球场之中,平静的样子却让得在场其他两人摸不着头脑了。 第四十二章:所谓偶遇 “是啊,该回去了,两位小姐先请。”南赢赋是个知分寸的人,他的谦和有礼从来都是他对付女人的有力武器。司懿与司玉相伴而走,司玉娇羞回头,可是却看到了南赢赋目光的方向,手掌握拳,顿时眼中一片毒辣。 “狩猎时辰马上到了,我们也赶紧回去吧,臣女告辞。” “好好好,姐姐再也不敢了。”司懿宠溺的摸了摸司玉的鬓角,她想若是时机对的话,她一定会亲手了结了她,不,她要让她生不如死。 “姐姐总是拿妹妹打趣儿,要是再这样,妹妹可不理你了!” “诶?妹妹和三皇子真是有缘,走到哪里都能遇到。”说着,掩嘴轻笑,司玉却是不好意思起来,娇羞的抱住司懿的手臂,眼神却是忍不住的偷瞄南赢赋。 这个认知更是让得司玉想要抓狂,可是下一刻司懿的话却让司玉心情瞬间平复。 “妹妹?”司懿看了看司玉仿佛松了一口气,可是那脸上红霞却让司玉顿时红了眼,偷瞄了一眼司懿身边的如温润如玉的南赢赋,离远了看两人站在一起好似天生一对。 “姐姐怎么在这里?让得妹妹好找。”娇软的声音入耳,这声音一听司懿就知道是谁。 看着那脸上红霞,南赢赋微笑,心中疑惑却是被打消了,想来这位大小姐也只是个寻常女子罢了。 “嗯?”司懿迷蒙的抬眼,可是下一刻红霞瞬间染红了脸颊,不好意思的再次低下了头。 “是本皇子长得太唬人了么,怎么感觉大小姐总是有意无意的在躲着我呢?”南赢赋开玩笑般的说到,眼睛却是一直盯着眼前这一直低头的少女。 “臣女失礼了。”顺势往后一闪,躲过了那双来搀扶的手,南赢赋瞳孔微缩,笑着收回了手。 “司大小姐不必多礼,你我早就相识,就当往常相处就可。”南赢赋笑着摆手,上前来想要搀扶司懿,当鼻翼间闻到那熟悉的味道时,司懿的心都不由得微微颤抖,心尖儿钝痛。 “臣女拜见三皇子。”司懿起身瑶瑶行礼,素白的裙子不小心沾了溪水,一片潮湿。 “哦?司大小姐?”一道充满磁性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司懿的手微微一颤,将手中石子扔了出去,水花顿起,引起一片涟漪。 那天小姐杀人的场面他记忆犹新,那根本就不可能是一个十多岁孩子的身手,那种气息,他不明白,但也不会去问,亦或是老将军交给小姐的也说不定 。 自上次遇刺,小姐虽然日常一样,可是却终究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每天的时间都会分配在练武,读书,下棋等事情上。 想一想自己现在在这个家里真的就是四面楚歌,司懿眉头微皱,手中石子儿直直入水,却奇异的没有惊起任何水花,远处的司信不禁为自己家小姐惊讶。 她司懿不是傻子,若是平常的孩子没准还能糊弄一下,现在刘氏还好说,至少她不会正大光明的除去人,她和将军府还要面子,可是司玉就不同了,对了,还有家中那几个庶妹,也不全是省油的灯。 可是这一世却是不一样了,自己虽然没有正面和她们交过手,可是却也不再想被她们操控,现在更是不择手段的想要置自己于死地,就像上次出门,农家院才多大点的地方,若是声音够大,她们安全可以带上她一起走,而不是悄无声息。 摸着手下的巨石,司懿的思绪回到了上一世,上一世的狩猎大会可没有今日这一出戏,可能也是上一世的自己太过随和了,以至于让得大夫人等人完全操控在手中,可笑自己还认为她们是真心接受她,而她也真是一心一意为她们。 司懿走出门外并没有立刻回到将军府的营地帐篷之中,而是自己一直兜兜转转,回过神来竟然自己竟然来到了河边。 “我先出去了,好好抄写女戒。”说着任颜也拍了拍文岁儿的头,气的文岁儿一个大跳,欢笑声响起。 “懿姐儿本就是个安静的,平时就不会多说几句话,她更是个心思重的,我们哪里能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若是她需要帮助时,只需要著她一臂之力就好。”听着任颜的话,文岁儿点点头。 看着不明所以却又气愤不已的文岁儿,任颜摇摇头。 “颜姐姐,懿姐姐明明就是在将军府受委屈受欺负,她是将军府的大小姐,为何还要这般忍气吞声?”文岁儿爹娘早逝,根本就没有什么姨娘庶弟妹,从小就被保护得很好,哪能理解这些呢? 看了看已经空无一人的门口又看了看皱眉思考的任颜,文岁儿捂头坐在太师椅上,一脸疑惑的看着任颜。 “岁儿要记住遇事则静,伺机而动才是正确,记得罚抄的女戒。”留下这么一句话,人就施施然而去,文岁儿有些懵,随后小脸气鼓鼓的,她被祖父罚抄女戒,想到那些枯燥无趣的文字,文岁儿就感到头都要炸了。 “姐姐摸担忧!要是让我捉到了那人,我定不会让他好过!”文岁儿小 脸阴沉,拳头紧握,司懿起身向外走去,路过她时则是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她们都是大家之女,看到过的肮脏事也不在少数了,可是她们却也没有想到司懿身为滴亲大小姐,在这光天化日,天子脚下,竟敢有人这般对待她! “姐姐不用担心,管他魑魅魍魉,到了时候自会现出原形。”听了司懿的话,文岁儿眨巴眨巴眼,看了眼沉默的任颜,面色有些阴沉。 “懿姐儿,你……”任颜担忧的看着司懿,要是到了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这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她也白在在这个圈子里呆了这么多年了。 第四十三章:狩猎开始! 喜欢请收藏哦! ------题外话------ “哼!好看管什么用!要有真本事才是能耐!”任芳不乐意了,驾着马直接飞奔出去,任颜摇头,司懿等人赶紧跟上,而落在最后的司玉则是慢条斯理的上了马,对着刘氏点点头也向着林子奔去。 听了任颜的话,司懿转瞬间也明白了,她前世一直四处奔走,守在沙场,以往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是一穿上这短褂劲装,再骑上高头大马,她仿佛又恢复了前世的那个她!?摸了摸身下骏马,一时间司懿的眼中浮现回忆与复杂,心中百味杂陈。 “这丫头啊是对着懿姐儿害羞了!没想到我们懿姐儿穿着这身衣裳还真是以为俊俏小儿郎呢!”说着任颜又打量了一遍。 司懿张张嘴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却发现,眼前这丫头的脸忽然爆红,瞅着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任颜忍不住扑哧一笑。 “嘿!岁儿,你这丫头傻了不成?”司懿拿着马鞭在文岁儿的眼前又晃了晃,平时挺聪明灵慧的一个丫头,今儿怎么总愣神? “颜姐姐说这个做什么,我正愁着没机会伸展一下身子骨呢,这自从回来就几乎一直在养病,再这样下去,我都要长毛了发臭喽!”说着,司懿翻身上马,一身红色劲装,黑发用同色发带高高束在脑后,黑色小靴称着她的两条腿纤瘦细长,在阳光下咧嘴一笑,小白牙一露,酒窝出现,竟是比那太阳都要耀眼三分! “真是抱歉了,受了伤还要懿姐儿替我去,不然芳儿岁儿我还真不放心让她们去。”任颜单脚站立,身边丫鬟搀扶着,刚刚在上马时,任颜不小心一脚踩空,闹了个笑话的同时,脚踝也扭到了。 看她那傻傻的样子,司懿忍不住伸出手去对着那个小脸蛋儿狠狠蹂躏一番,直到那小脸微红,文岁儿开始挣扎,司懿才松开手。 “懿姐姐,你穿这身衣裳好漂亮啊!”文岁儿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司懿,一动不动,傻傻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每家的年轻女子都可报名参赛,这名单也会送到记录的太监那里,结束后会核实人数,以防发生意外能够及时发现。 天下大定之后,开国皇后就定下了一个规矩,那就是每年的狩猎大赛之中,女子也可参赛,狩猎的范围却是划分好的一片较为安全的丛林地带,外围的动物一般都是兔子等无害动物,也不若男子们所接触射杀的那些危险刺激。 男儿们的比赛开始了,女儿 们也是有比赛的,可却不是只有蹴鞠比赛,夏恒国有不少的女子也会习武,并且开国皇后从小习武,后年更是跟随在开国皇帝的身边打天下。 呼和声鞭马声纷纷响起,各家男儿们驾着骏马一溜烟儿的往那林中疾驰而去,尘土飞扬却也掩不了他们的激情与兴奋。 “驾!” “驾!” 皇帝手举大弓,长箭轻搭,只见弓化圆月,下一刻那玄铁所制的长箭快得连影子都捕捉不到及已然消失在丛林之中。 只是这样的奖赏,实在是太重了,不管怎样,恐怕今日竞争会尤其的激烈吧! 司懿暗中摇摇头,也许是真的呢,就像是遥远的西域深处,那里不就是有着一个神秘的国度吗,在她看来也没有什么是一定的。 天之国、巫之国、海之国这三个国家都是传说之中的国家,但是这把大弓所展现出来的力量确实是符合那传说。 那弦则是从远方的海之国的鲛人身上取得的大筋,此弦坚韧结实,八匹马,十头牛都无法拉断它。 而那珠子则是产自于巫之国的神珠,通体发亮,据说上天的宠儿在触碰到那珠子时,此珠就会产生奇异的现象,据说元勤帝第一次摸到的时候,珠子就发出耀眼的光芒,珠光所到之处亮如白昼! 这把大弓来历不小,据说这弓身是来自天之国的云端里的寒树,先天形成此状,据说那个国家的防御乃至最坚固的,就连雷霆都无法击破他们的墙壁。 “这次就让朕看看你们的本事!若是谁能博得头筹,朕就将这把弓箭赏给谁!”只见皇帝手中拿着一把五尺大弓,通体红色,形状有些奇异,线条优美流畅,而在两顶端却有着两颗耀眼的珠子,金色的弓铉隐藏着惊人的力量! 回去时,狩猎正式开始,只听号角声再次响起三长一短,沉寂一年的狩猎场再次热闹起来。 风轻轻吹过,一道娇小的身影走出,看着司玉两人消失的方向,眼神阴沉,拳头紧握,深呼一口气,抬步跟上。 “姐姐!”跺了跺脚,司玉捂面跑开。司懿摇头,在路过一处时,眼睛向着林中一个方向瞄了一眼,若无其事的走开。 司玉虽然心中不快,但是看到司懿眼中的真诚还有羡慕,一股子自豪骄傲油然而生,看吧,即使司懿回来了又怎样,她还不是要比她司玉差。 “妹妹切不可再在人前说这些话,不然叫有心人听了去可是不利的。我与 三皇子只不过就见过一面,还是通过妹妹你,这三皇子为何会出现在那里,姐姐我还真是不知道,不过妹妹你来的可真是巧。”意有所指的看着司玉,即使不是这么一回事,也叫司懿说的心动了。 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又怎么能和十几年后的那个司玉相比呢,司懿转过了头,定定的看着司玉,直到将司玉给看毛了才收回目光。 “姐姐怎么和三皇子在一起?”司玉睁着大眼,好奇的问着,那模样真好像一个纯良的女孩,可是她眼底的怨毒却泄露了她的心思。 第四十四章:狩猎开始2 “谁!”枝叶晃动,司懿厉声询问,手中弓箭紧握,蓄势待发。 “唰唰唰……” 林子越深,树木也就越加的茂盛,就连阳光都无法完全照射进来,寻摸了一会,却发现那头小鹿不见踪影,看来只能再寻了,这林中梅花鹿还是较多的。 “知道了!懿姐姐要早点回来哟!”文岁儿浑身洋溢着幸福的泡泡司懿最后瞅了她一眼,终是驾马负箭离去。 “时候不早了,想来她们也该陆续回去了,你先往回走,我一会追你。”司懿对着文岁儿一番嘱咐,再往里面林子就有些深了,带着她不带方便,把她自己留在这里也不大安全,还不如先让她自己个儿往外溜达,外围也安全一些,她自己走还算放心。 “懿姐姐!那头小鹿真的好可爱啊!我还从来没有养过小鹿呢!懿姐姐!”看着撒娇的熊孩子,这一刻深感无力。 兴奋的不知所以的文岁儿还不知道,此刻眼前这个她此刻佩服的五体投地的将门神女,此刻已然打上了她的主意,也造就了她以后牢记终身、不平凡的一段黑历史。 不过她真没有想到,看起来文文弱弱身子骨还不如她的司懿,却好似天神附体一般,任何猎物都逃不过她手中的箭羽!并且还是百发百中!这一刻她终于知道了为何有一句话叫将门无犬子了! 文岁儿看了看自己马儿身上背负的战利品,再细细回忆了一下,貌似她这些与她好像都没有关系啊。 文岁儿能不激动吗!前两年都是别人带她一起打猎,可是都是姑娘家家的,可以真正狩猎的能有几个?其他的也就跟着凑凑热闹,就像她这一号人物,也就跟着跑跑疯罢了。 就冲她这精神头,有机会这姑娘一定要去军中好好历练一下子,学学武术啥的也不枉费了她这气力。 “岁儿。”司懿无奈的看着文岁儿,这姑娘的激情可真不一般,已经差不多一个时辰了,那精神头有增无减,抬头看了看上方的大太阳,火热火热的,使得她身上除了一层薄薄的汗。 “嘿!懿姐姐!那里!快!它跑了!懿姐姐快追啊!”不到半个时辰,司懿与文岁儿姐俩儿可谓是收获颇丰,文岁儿那匹小马上面挂满了战利品,但是却都没有死透,司懿只是让得它们受伤跑不了了而已。 司玉驾马走了与司懿相反的方向,曹倩面无表情的跟上,任芳则是回头看了一眼,最终驾马离去。 老将军从小带在身边又怎么样 ?那也得有命活着,才是,她不如司懿,那她司玉比她们都要优秀她们自己又算得了什么? “姐姐从小就跟在祖父身边,也不怪姐姐马术这般好,其实姐姐还有好多本事都没有显露出来呢,届时可不是你我能比得了的。”司玉也是一脸赞叹与羡慕,当瞄到曹倩脸上的僵硬时,玉心中冷笑,她心中不舒服,别人也比想好过! “司玉妹妹,你这姐姐不愧是将门之后啊!这马术可真好!”曹倩赞叹着,也不知是忘记了还是故意的,曹倩夸赞着司懿,却将司玉落在一旁。 “既然妹妹来了,那姐姐就先行一步。”看得出任芳是不会跟自己走了,那就在此分道扬镳好了,向着一个方向策马而去,骏马飞驰,红衣舞动,墨发飞扬,若不是知道这司懿是个女子,真就以为她是个男儿身了。 “咳!既然进来了,我们也该行动了,不然落了最后几名可不大好。”司懿干咳一声,手握缰绳,调转马头。 “姐姐,你们怎么如此之快,妹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跟上呢。”这时司玉也跟来了,身后还跟着曹倩,就是刘氏的娘家人,司玉的堂姐,上次坠河,她可没忘记这个曹倩那副欠抽的幸灾乐祸。 “呀!芳姐儿!你耳朵红了!”文岁儿大喊出声,转而忽然发现了什么,盯着司懿看了两眼,果然也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司懿黑线,若是到现在她还不明白这俩姑娘啥意思她也就白多活了一世了。 “文岁儿!”任芳有些恼羞成怒,可是当看到司懿也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时候,文岁儿奇异般的再次转移了视线。 “诶?芳姐儿,你今儿怎么不对劲儿啊?咋还学上淑女了呢?”文岁儿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策马来到任芳身边,围着她打转儿,司懿也是有些纳闷儿的,上一次见到这姑娘,从她的言谈举止来看明显不是走淑女路线的啊。 “因为任二小姐马上就要成为野猪的腹中餐了。”听着司懿话中的戏谑,任芳一时间急了,可是对上司懿的眼睛,再次颓了。 “那、又是、是为何?”看着眼前的比她小一点的女孩,司懿顿了顿,指着林子深处。 “任二小姐,若是你再不停下,一会可能就看不到我们了。”听着司懿的话,任芳也是气喘吁吁地看着她,可是眼神却是有些飘忽不定。 “任芳!这又不是赛马,你跑那么快作甚子!”文岁儿终于受不了了,直呼其大名,前方的任芳终于减缓了速度,司懿追了上去。 “驾!芳姐儿,你等等我们!你跑那么快做什么!”文岁儿虽然会骑马但是到底年岁小了点,这会子已经是气喘吁吁的了! 任芳跑的飞快,等到司懿等人赶上来的时候,已经深入了不少,若是再往里去恐怕野猪什么的也会遇到了。 第四十五章:密林险情 咋没人冒泡泡捏? ------题外话------ 计算了一下方向,司懿咬咬牙,起身向着皇帝的方向偷偷潜去。 两方僵持不下,司懿脑中想着计策,若是继续下去,前世的一幕还会出现,可是她却不能让得南赢赋得逞。 躲在草丛中看着眼前混乱一片,皇帝被护在中间,徐忠大声呼和,大批的黑衣人则是前赴后继的向着皇帝冲过去,会武皇子和世家子弟加入了战斗行列。 司懿脑子现在急转着,前世也出了这一状况,因此太子还吃了一大闷亏,但是南赢赋护驾有功,从此走了好运,渐渐得了皇帝的青睐,只是她却是知道的,这只不过是南赢赋的一招苦肉计罢了! “哎!”洛初看着一溜烟儿跑掉已经不见踪影的人,又看了看身后的马儿,牵起缰绳。 “你先骑马回去找援兵,我去去就回!”说罢也不等洛初作何反应,直接就冲了过去。 “尔等何人!竟然行刺圣上!”那声音立刻让的司懿浑身汗毛直立,反射性的就要往那边跑去,临行前看了眼还有些傻的站在原地的洛初一眼。 “护驾!快护驾!” 刚要说些什么,远方林中就传来一阵极为吵闹的声音,兵器相交,期间还伴随着徐忠的呼喊声。 “我知道了,回去后就会下聘到镇国将军府。”司懿瞪着他,可是却对上了他一脸无辜的表情,到底是什么让他如此的坚持?! “小姐是镇国将军府的?”司懿点头,而洛初则是安静下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下一瞬他的话差点让司懿翻进了溪水之中。 “司懿。”听闻后,洛初眨了眨眼睛,想了想,终于知道眼前是谁。 “我叫洛初,还未请教小姐贵姓?”洛初?总感觉有些熟悉,司懿表情有些疑惑。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熊孩子,什么样的父母能够教出这样的、嗯,责任心强大的孩子。 司懿吐槽时却忘记了,此刻的她要比之眼前的“孩童”还要小,长得还要嫩! 可是对方却不再说话,只是对着司懿摇摇头,一副“我意已决”的模样,司懿沉默,转头望天,心想,她重活一世容易吗,为何老天处处与她不对付?如今更是弄了个十几岁的孩童来折磨她? “额,这位公子,刚刚真的只是情况紧急,任谁都会这般做的。”司懿洗了一把脸,继续开解着这 位“大爷”。 “不!我阿爹从小就告诉我作为一个男儿要有担当!”司懿彻底黑线。 “没事,公子不必介怀。” “我说,我会对你负责的。”听闻此话,司懿黑线,现在这些孩子都是怎么了?她一个实际年龄已然挺大的老女人今日竟被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说要负责? “你刚刚说什么?”白衣公子脸颊微红,却再次重复了刚刚说的话。 司懿挑眉,就这么看着他,说来两人还真是有缘,这短短时间内竟然已经相遇两次了,说起来还都是单独相处。 只是这比他还要小上两岁的女孩怎么好像不知道疼痛一样,轻叹一声,撕掉自己衣摆一角,走上前将那手臂拉过来,轻轻包扎。 身后之人盯那帕子半晌终于轻轻擦了擦脸颊,将血迹擦掉,却发现司懿的手臂还在流血,想必伤口不浅。 忽然想起身后之人,转身将自己怀中手帕掏出来拍在了身后人的脸颊之上,引得身后之人“嘶”的一声。 慢悠悠的走到溪水旁,两人下马,歇息一会准备回去,此刻两人已然深入林中,不趁早出去恐怕会有野兽。 心中疑惑,要不是手臂上的伤口还有身后人脸上的血痕,她都会以为是一场梦了。 继续驾马,期间冷不丁的还会有一些暗箭射出,可渐渐的却平静下来,终于不不知跑了多久,司懿停了下来,疑惑的看向四周,却发现再没半点不对。 “抱紧我!”察觉到身后人的僵硬,司懿喊出声,闻言,白衣公子反射性的抱住了她的腰,耳边却飘出了一句几不可闻的话,疑惑的回头,却对上了他无辜的眼。 看着身前纤瘦的身躯,此刻手掌之中传递过来的属于她腰间的温度,还有她汗水之中参杂着的淡淡冷香,白衣公子呆愣了。 “上来!”司懿驾马,当路过那白衣公子的时候,向他伸手,两手相接,两人同乘一匹。 司懿赶紧趴伏了身子总算是躲过一劫,可是那手臂却也被擦伤了,看了看白衣公子,又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司懿当即作出决定。 “咻!”一道破风声忽然出现,司懿两人一惊,那箭擦着白衣公子的脸颊冲着司懿就直直而去! “公子你……” “额……”此人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此人一身白色短褂装扮,也是来狩猎的,只是不知为何会一个人这般狼狈 ? “公子这是又遇到野猪了?”眼睛向四周望了望,收起弓箭,笑看着眼前之人。 “是啊,好巧啊。”这少年可不就是上次在白马寺的棋林之中偶遇的那个狼狈的少年吗!不过此刻…也并没有比之上次好上多少。 “是你?” 可是下一刻出现在司懿眼前的却不是什么刺客,更不是什么危险杀手,只是一白衣少年,这少年身上有着不少的落叶,就连头上都挂上了枝叶,样子好不滑稽,可是那一副呆呆的表情却是让的司懿皱眉再皱眉。 “唰唰唰……”司懿举弓对准了从林某处,箭在弦上,双手慢慢拉开距离,只等着对方出现,一击命中! 越是安静就越是有鬼,此次皇家狩猎是不允许各家将侍卫带在身边的,这狩猎场也早就被封了,他们的安危完全有御林军的守护。尤其是女子这边平时也会有着会武力的太监们暗中跟随,可是现在这种状况却是完全不正常的! “谁!”这一刻四周安静的好似连鸟虫的声音都消失了一般,汗水从司懿的发际缓缓滑落,一双凤眸全是厉色。 第四十六章:以身试险! 请多多支持一下小笙滴文文~ ------题外话------ “小姐,我们往那边跑吧!”司懿脚步一顿,瞳孔猛地一缩,下一刻脖颈上冰冷的触感引得她浑身汗毛战栗。 她果然没有想错,这群黑衣人并不只是一方人马!除了南赢赋做的手脚,想要刺杀皇帝的还另有其人! 这些人好似扫荡般的在寻找着皇帝,而她的任务则是时不时的露出一角黄色,吸引敌人注意,可是这样却也危险级了,一个不小心就会丢掉小命! 这边一片安宁,可是司懿那边却是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冷箭时不时的从四周射出来,这一小会他们两个已然躲过了好几拨黑衣人! 皇帝最恨他人威胁,跟了皇帝几十年了,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他却不悔,只要皇帝平安,他就算丢了老命也是值得的! “皇上?”徐忠颤颤巍巍的看着一眼默不作声的皇帝,却对上了皇帝阴沉的眼神,心中一时间大骇,只能一直跪在地上不做声。 “谢皇上!”司懿最后瞧了一眼皇帝之后,披着那明黄色的旗帜大摇大摆的转身离去,可以听得到,自司懿一出现,那嗖嗖的破风声不断响起。 “属下遵命!”王庆单膝跪地领命。 “王庆,朕命你保护好公子,若是公子出事提头来见!” 她司懿是那般容易死的吗?!这丛林之中虽然危险,但是也易藏身! “若你能回来,朕定有重赏!”元勤帝沉声说道,一听闻此话,司懿算是放了心了,她女扮男装,隐藏身份,欺瞒圣上乃是欺君之罪,现下可是一个好机会! “大叔!小子可是有目的的!若是小子能活着回来,有任何过错大叔都不能怪罪小子!”这时司懿忽然张口说道,元勤帝看着司懿,又看了看地上跪着的徐忠等人,对上他们期盼的眼神,元勤帝终是闭了闭眼,手掌握拳。 皇帝沉默了,他爱才,他惜才,但是和他的天下相比,孰轻孰重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请皇上三思!”舍一条性命换取一国安平,怎么想都是值得的! “皇上!您要为大局着想啊!”这时候徐忠忽然跪了下来,身后的几名侍卫都跪了下来。 “朕不允!”元勤帝忽然来了这么一句,司懿都有些蒙圈了,在她的印象之中,元勤帝是必定不会拒绝的,因为他是皇帝! “你!”说不惊 讶是假的,就连他的皇子们都没有想到过这般方法。 以自身做诱饵,来吸引敌人,为他来争取时间! “如今圣上危在旦夕,小子愿意以命相交,来保圣上安危!”元勤帝挑眉有些疑惑的望着司懿,可是当司懿拿出一块明黄色的旗帜披在身上时,元勤帝明白了,她这是要行调虎离山之计! “你先起来,其他的事容后再说!”元勤帝作势就要扶起司懿,但是司懿却怎么也不肯动弹,抬起头直视元勤帝的眼睛。 “小子之前不知大叔就是当今圣上,还望圣上恕罪!”司懿忽然单膝跪地,唬了皇帝一跳。 “明昭小子?” 可是这样下去早晚都会暴露的,要多一些时间来为皇帝争取援兵的到来,带走到一较为隐秘的地方之后,司懿想着忽然停下了脚步,元勤帝与徐忠等身后侍卫也停了下来。 一行人脚步匆匆,暗卫都留在了那里,其中一人披上了皇帝的披风在那里混淆敌人的视线,这些都是司懿的杰作。 “大叔,我们走那边!”司懿指了一个方向,拉住皇帝的手就佝偻着腰走,皇帝身子一震,这么些年了还没有谁敢这般放肆呢,可是却也悄悄的跟上,徐忠看到了心中的震惊已经无法言喻,但是事态紧急,却也只能悄声跟走。 元勤帝顺手接过来,仔细看了一眼司懿,她穿着一身不合身的铠甲,好似可以将她整个人都压没了,心中疑惑她是怎么混进来的。 “嘘!大叔,你披上这个!”说着手里拿出来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深色大披风,递给皇帝,皇帝这身明黄实在是太抢眼! “明昭小子?!” 仔细一看那张小脸儿,不是司懿有是谁! “嘿!大叔!”一道稚嫩的声音在耳旁响起,皇帝转头一看,一道身影正偷偷摸摸的靠近着他。 来人下手狠辣程度让人咋舌! “咻!咻咻咻……”无数的箭羽飞来,一时之间又是死伤无数,就连着那黑衣人都是死了不少,皇帝的暗卫更是没剩下几个。 站在原地再也无法移动半步,护在身前的暗卫形成了以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一切伤害都阻挡在外。 皇帝明白,今日是有人铁了心要他的命了!一时间怒不可竭! 一行人匆匆转移,但没等走多远,又是一波黑衣人忽然杀出,那浑身的杀气令人心惊。 元勤帝走 在中间,身边围着数十名暗卫,原本应该比这要多得多,但是大多数都耗在了那黑人刺客的身上,想来数量不会少!他的暗卫都是百里挑一的能手,高手,又经过特殊训练的,一对多都是可以的! “父皇,您先走!儿臣断后!”南赢赋手握长剑,身上已然有了不少的伤口,看着南赢赋,元勤帝皱眉,却也只能离开。 “皇上!请移驾!”此刻身边的御林军越来越少,若是一直耽搁在这里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元勤帝脸色阴沉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他是万万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状况!手慢慢握成拳,谁也看不出此刻沉默的皇帝在想些什么。 “护驾!护驾!”徐忠紧紧地挨着皇帝,那黑衣蒙面的刺客都不知道是从哪里钻出来的,络绎不绝! 第四十七章:遇险! 连带着对他说话都温柔了好多,但是眼底那淡淡的惋惜又是个什么状况?洛初又迷茫了。 眼前这人是赶不上了,想想他以后的结局,司懿竟有些可惜。 司懿挑眉,回想上一世,貌似还真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只是这人却在几年以后忽然病死了,南楚还因此和夏恒好一番大战,引起了四国之间不小的波动,从那以后南楚更是重生了一般,更不知为何,更是隐隐有赶超他国,称霸天下的趋势,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我是南楚的质子。”说的平淡无波,好似质子的身份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困扰。 “我不叫喂,我叫洛初。”听闻此话,司懿刚刚要说话,但是洛初的下一句话却让她沉默了。 “喂,你还没说你是谁家的孩子呢。”身后闷闷的声音传来,洛初无奈。 看来自己的努力也并没有白费,这种事情对于女子来说真的不是一个好回忆,可以说烂透了。 讪讪的闭了嘴安静的趴在洛初的背上,玩起了洛初的头发来,但是心情却已然好了很多,感觉到身后人的变化,洛初笑笑。 “我会对你负责的。”听闻这句话,司懿的笑声顿时卡住,就像是被掐住喉咙的老母鸡一般,好不滑稽。 感觉到洛初浑身僵硬时,司懿大笑出声,这次轮到洛初无奈。 “你……”此刻两人的头挨得极近,洛初一扭头两人的鼻子就碰到了一起,即使此刻天色较暗,但司懿还是察觉到了洛初的变化,好似女流氓般坏心眼儿的在洛初的耳旁吹了一口气。 “喂,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家的呢。”司懿趴在洛初的背上,懒懒的问着。 小小年纪下手却如此狠辣,司懿很好奇他的身份。 许久之后,终于安静了下来,洛初提议两人绕路而行,可是司懿的脚扭了,完全不能走路了,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趴在洛初的背上,司懿才发现,这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奶油小生,着身子还蛮结实的,一碰就知道这是习武的身子,还有刚刚那王庆也是从后心直接一击毙命。 她到底在隐忍什么? 这一刻洛初看不懂司懿,明明内心已经恼极怒极表面却还是如正常人一般…… 将死之人也是不需要与其生气的。 “气?有一些人是不值得生气的,就像是死人,你跟他说话他不理你,那你还要和他生气吗?”司懿指了指脚下的尸体,眼底 暗潮涌动。 “难道你就不气吗?”问出口后,洛初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人,当看到眼前的人缓缓一笑时,他发现自己好像问了一个特别愚蠢的问题。 洛初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女子的动作,刚刚还是那般脆弱的女子,此刻却好似穿上了世间最禁锢的铠甲。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公子日后若有需要,司懿定当全力以赴。”司懿走到王庆的身边,看着背后插着一短刀,早已经死的透透的王庆,面无表情,沉默不语,搜遍他的全身,将一个令牌还有一个类似于平安福的东西取了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司懿终于换过了神,推开了洛初,穴道在刚刚就已经被洛初解开了。 这一刻无关任何男女之情,只是相助而已,就像是前两次她都无意之中帮助了他一般。 洛初看着怀中有些呆愣的人,望进她眼中的浓重的悲伤与滔天的恨意时,也楞了一下,但是却将怀中之人抱得更紧。 “对不起,我来晚了。”司懿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她从没有想过这一刻救了她的竟然是他。 “不要怕,我来了。”后背被轻轻拍着,之前被司懿万般嫌弃的声音在此刻却成了在司懿看来全世界最好听的声音。 忽然,身上的人浑身僵硬,眼睛瞪得如同铜铃般大小,司懿只感觉到身上一轻,一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眼中,下一刻自己则是坠入一个充满着药香的怀抱之中。 牙齿咬破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流进衣襟,这一刻她竟不知道该继续挣扎的活着报仇,还是咬舌自尽一死了之! 感觉到即将要失去东西,还有被狠狠践踏的尊严,这一刻司懿目呲欲裂! “生不如死?哼!还当你是将军府的大小姐呢?也就是我此刻还能让你多活一会了!”说着王庆毛手毛脚起来,最后干脆直接撕开了司懿的衣襟,露出里面月牙白的肚兜。 “王庆!想想你的下场!若你敢动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王庆看着眼前的小丫头,却只是冷笑一声,脱了外衫直接向司懿扑了过来! 看着他一脸淫笑,司懿心中警铃大作,她如何也没有想到此人竟生了如此歹心! “啧啧啧,大小姐好心思啊,好一张有理辩三分的利嘴儿,就是不知道尝起来又是何滋味了。”说着,王庆点了司懿的穴道,直接奔入草丛深处,将人平放在草丛里。 “之前那次也是你吧?她们到底 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胆敢在天子眼下都胡作非为?别忘了刚刚圣上的命令!”听闻司懿的话,王庆却是不怒反笑,凑近了司懿的脸。 看来她们为了除掉她还真是费尽了心思了,就连皇家狩猎都敢伸手,也不怕惹祸上身。 “好!那我就让你死得明白!本就不该回来的人既然回来了那就老老实实的做你的大小姐就好了,为何要频频阻人道路?”听闻这话,司懿瞬间明了,现下她只是一大家小姐,要说唯一能碍着的人那就只有刘氏与司玉她们了。 王庆皱眉,但是下一刻却也笑了。 “反正我也是将死之人,告诉我又能怎样?”司懿嗤笑一声,好似在嘲笑他的胆小。 “哈哈哈,果然是个敏锐的,说了又如何,你还是一样得死。”侍卫王庆手上微微用力,那血珠子立刻就从刀锋上滚落下来,滴落在草地之上。 “你到底是何人?”感觉到脖颈上的冰冷,司懿冷声问道,皇帝都不知道她是个女子,为何皇帝的侍卫就能随口称呼她为小姐? 第四十八章:回归 喜欢就行收藏哦,冒泡泡也行哦~ ------题外话------ 各人心思不同,但唯独属于镇国将军府的一个营帐之中却是其乐融融的一片,听说司懿失踪了,司凯峰已然带人去寻,刘氏与司玉坐在一起,两人相视而笑,一起尽在不言中。 在皇帝周边亦是撑起了无数个帐篷,这是每年狩猎都不会出现的状况,可是今年却不知为何皇帝忽然想就地扎营,而那秋日宴则是推到了明晚。 徐忠不知道两人到底谈了些什么,但是看着司懿手中的那几张毛笔图画被皇帝称赞不已,徐忠知道,这位小姐恐怕这次真的是因祸得福了! 两个人在帐子里整整呆了三个时辰,徐忠在这期间换了数次茶水,直至天将破晓两人才算堪堪说完,但是看皇帝那个样子却是一脸的家精神头,眼中散发锐利的光芒。 挑了挑眉头,司懿开始侃侃而谈,皇帝则是静静地听着司懿话。 “若你能说出有用的对策,朕就饶你一回。”司懿低头翻开手中的奏折,但是却发现这竟是衡山一带关于怎样防水灾的问题。 “咳!”皇帝轻咳一声,端正了态度,指了指地上的奏折。 “大叔欺小女年幼,霸占了小女的莲叶酥,还让小女为他做了免费的劳力却不给小女半点工钱!并且……言而无信!”听闻此一段话,皇帝无语了,他就知道眼前这孩子不是一般的能说,脑子转的不是一般的快,不过她说的却也处处在理,让他只能干瞪眼。 “你说。” “小女要状告一位大叔。”听闻此话,皇帝口中的茶差一点就喷了出来,卡在喉咙里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只是死死地盯着眼前狼狈的女孩。 “你说。” “咳!皇上,小女要状告一人。”司懿摆正身子,郑重其事的看着皇上,那模样引得皇帝心中好奇,心想这丫头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元勤帝只当司懿是怕了、知错了,却没有想到司懿的脑子里正想着无数条可以对付他额对策。 “小女知罪。”说完后等待着皇帝的下话,可却没了后音,偷偷瞄了一眼皇帝,却发现他此刻正牢牢地盯着她,司懿立刻低下了头,脑瓜子使劲儿的转啊转。 “你可知欺君之罪。”皇帝一个雷轰下来,司懿心里一颤儿,按理说她都打出了亲情牌了,难不成不好使? 喝了一口茶,看着跪在门口 的小身影,之前在树林之中那聪明果敢的模样映在脑海之中。 皇帝眯了眯眼,这小子,不,这丫头是个聪明的,凭着自己年龄小,从没有见过他,可以当做无知,并且还打出了亲情牌,大叔二字更是让他下不去手去惩治她。 “皇上恕罪!小女无知,竟不知大叔乃当今圣上,还望皇上恕罪!”皇帝到底还是皇帝,丝毫不可大意。 “明昭?朕是该叫你明昭还是叫你司懿呢?”心中一颤,司懿直接跪在地上,脚踝而疼痛使得她立刻出了一层薄汗,手指握紧的一瞬间又松开来。 “啪!”奏折被扔到她面前的地上,抬头望了一眼皇帝,不明所以。 此刻她也摸不准皇帝到底是什么心思,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皇帝并没有真正的动怒。 大帐之内,司懿站在门口,被徐忠带进来之后,已经半个多时辰了,可是皇帝老儿只是坐在那里批折子,悄悄的抬眼望了一眼皇帝,再次垂眸。 “哎呦喂!小祖宗您快起来吧!没看着皇上都不高兴了吗!”徐忠赶紧儿的搀扶起司懿,看着皇帝离开的背影,司懿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小子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看着跪在地上的小身影,元勤帝冷哼一声,看了一眼徐忠,转身就走。 “还笑?小子,你是不知道朕有多着急是吧!”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司懿一愣随即迅速的跪倒在地,行跪拜大礼。 “诶哟!祖宗,您去了哪了!都快急死老奴了!”看着徐忠那翘着的兰花指儿,微微白胖的脸上充斥着挥不去的焦急,司懿却笑了。 丛林之中,洛初看着这一幕心微微放下,耳边好似还回荡着那清冷的一声谢谢。感觉到自己手臂那因为背负司懿时间太长而微微颤抖的双臂,苦笑一声,转身离去。 随后就能看到徐忠的身影,再后面就是皇帝亲自来接司懿的身影。 半晌,终是一步一步的向着那不远处得营帐走去,不久后,而那些侍卫当看到一身侍卫装扮的十岁出头的孩子时,即刻去禀报了皇帝。 “谢谢。”也不知道他听没听得见,但是司懿还是很感谢他那时出现,那时回来。 司懿皱眉看着那离去的身影,叹了一口气,他国质子的生活她多少还是听过一些的,想来洛初处境也不好,不然几年后也不会因病去世,不过像他这般心细的男子还真不多。 “竟然你现在已经平安了 ,洛初就告辞了。”洛初行了一缉,转身向着别的方向离去。 “你要去哪里?” “到了。”离着那营帐火光处不远的地方洛初将司懿放了下来,司懿诧异的看向洛初。 “公子!”下方有着星星点点的火光在林中闪过,这是皇帝派出来寻找她的人,因为知道她叫明昭的人只有皇帝。 “明昭公子!” “公子!” 他们两人是绕路走的,此刻走的路程更是近路的五六倍有余,一路安静,不过很快司懿就看到了山下不远处的火光,眯着眼看了看,司懿顿时高兴了起来,那明黄色的旗帜,可不就是皇帝的营帐嘛!她前世也是跟着皇帝御驾亲征的,对于这面旗帜她可是熟悉得很。 两人走了许久,但毕竟都是不大的孩子,司懿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洛初的疲惫,速度也是有些慢了下来。 第四十九章:个人心思 “娘,这次可不会再出错了吧?”司玉喝着茶水,看了一眼自己的娘亲,经过前几次的事情,司玉心中总是不安,但是也已然沉稳了不少,至少不会再将心理活动表现在脸上。 刘氏看了一眼自己已然初漏美色的女儿,心中一片安慰。 “哼,娘早已找好了人,那个小蹄子就算是插翅也难逃。”一个姑娘家家的,年纪还尚小,怎么可能躲得过百里挑一的皇家侍卫的刀剑呢! 为了取这一条命,她可是特地求了宫中的贵人,这次绝对不可能失败,要说找到了也只可能是一具被野兽啃食烂掉的尸体罢了。 “玉儿,你只消在明日的秋日宴上好好表现,就算真正踏出这第一步了。”刘氏这话说的一点错都没有,虽然都相传这将军府的二小姐才色双全,可是却只是上流圈子内渐渐流传出来的,但是明日若是表现出色了,那就是在整个皇族面前展现自己。 如果能够博得头筹,司玉往后的道路只会愈加的平稳,节节高升,就连未来夫家的选择都提高了不等一个档次,运气好的话,当个皇子妃都不是问题。 听闻刘氏的话,司玉脸上浮现点点兴奋,她一直勤学奋进,多年如一日的从不肯落下一天的功课,就是为了娘所说的这一天。 女子在未到一定年龄的时候是不允许进宫的,更何况每年的秋日宴也不似今年这般有皇帝和大臣们的参与,往年都是皇后娘娘带领着各家女眷,而皇帝则是与大臣们在清德宫渡过。 这一夜有人欢喜有人忧,皇帝遇刺,三皇子受伤,弄得人心惶惶,可是秋日宴却继续。 重重宫殿,琉璃耀眼,紫柱金梁,白玉铺地,金龙腾空,凤凰展翅,琥珀酒,碧玉觞,华清池水将这巨型宫殿层层围绕,上面雾气层层,就像那瑶池仙境,极尽古韵奢华! 宫女们秩序井然的进进出出,那身上的绸缎衣裳在巨大东珠下面流光溢彩,两边都已经排好了座位,作为女眷,右为朝臣,中间最高处则是金龙御座,旁边则是雕凤宝座,好不气派! “昨日遇刺,也不知圣上到如何了。”兵部尚书摸着胡子念叨着。 “听说三皇子受了重伤,但幸好护得圣上平安,可是却不知圣上为何要驻扎狩猎场,听说昨日圣上还好一番搜山,难不成是有了刺客的行踪想要一网打尽?”大理寺卿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我哪里知晓,皇上昨日只是下令封山,出的却是羽林卫来搜山,到底为何老 夫也是迷惑的很啊!”兵部尚书皱着眉头,这不合理的,若是寻找刺客,那由他出兵大肆查找也不为过。 “羽林卫?!这又是为何?”大理寺卿很是震惊,羽林卫乃是皇帝的亲身卫兵,数量少,要比御林军保密许多,只为保护皇帝为皇帝做重大秘密之事。 “司将军,昨日您见了皇上,不知……”这时几人的注意力直接转到了司凯锋的身上。 “只是交代一些事情,并无其他,皇上也很好。”司凯峰脸色有些憔悴,司懿失踪了,这件事情同僚之中都已知晓,纷纷上前问候关怀,看到司凯锋的脸色,却纷纷又在心中暗叹一声。 好好地闺女不见了,要谁谁都着急,但在心中也有些好奇,司凯锋的这个女儿到底长何模样,只是现在还寻不回,恐怕也是没什么希望了吧。 皇帝昨日召他见面除了交代一些治安上的问题之外,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临走前那深深的一眼以及那一句“很好”让他摸不着头脑。 一整晚他借着护卫皇帝的机会寻找着司懿,手中抚着一物,那正是前些时日从司懿那里得来的,看着这荷包,眼前就出现了那女子的一颦一笑,与司懿的脸渐渐重合。 他寻了司懿一整晚,包括在皇帝额大帐中出来后也没有停止,他虽然对这个女儿不甚关心,可是心中却不想这个女儿如她那般消失,再也寻不到了。 不远处,刘氏看着司凯锋静静地出神,心中痛恨,就牙龈都有些颤抖,她不是没有看到他手中的那一物,自从得了那荷包之后,司凯锋时不时的总是出神。 现在她才是他的妻子!难道那个女人死了那般久了,他的心里还是只有她吗?! 一口银牙差点咬碎,和别家贵女交谈的司玉望了望母亲,又看了看父亲,心中疑惑,可是一想到不久之后自己就可以名扬云都后不由得一阵兴奋! 任颜与文岁儿坐在一起,两人脸上都是忧虑之色,眼底的焦急与担忧更是让她们坐立难安。 “为何会这样?懿姐姐到现在还没有回来,颜姐姐,到底该如何是好!”文岁儿,眼睛通红,一看就是哭过了许久,而任颜也是憔悴不已,想来整夜都是没睡。 “我已派人去问过将军府了,可是将军府却什么都不肯透露,如今更是在这里也没有见到懿姐儿的身影,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任颜摇摇头,眼底全是忧色,其实最不想说的就是后几个字。 “六哥,你说昨日之 事会是偶然吗?”八皇子南赢渡看看这边看看那边,悄悄地凑到了南赢钰的身边。 “是人是鬼,时候到了不就知道了。”南赢钰懒懒的坐在座位上,手中把玩着白玉杯,眯着眼看着不远处与大臣们交谈的太子南赢枭。 “六哥,那三哥……”南赢赋昨日就被接入了皇宫之中,到此刻也没有任何消息。 “等一下不就知道了吗。”南赢钰摸着杯子看着殿中各人,只是一笑,却不知晓,这一笑迷了对面多少女子,南赢渡摸了摸鼻子,不再说话,心中却暗想,六哥又出来祸害人了。 时辰快到了,各位皇子大臣女眷早已入座,这时只听外面太监高亢的声音传来。 “皇上驾到!” ------题外话------ 其实人心才是最复杂的,可强大、可脆弱,也能最可怕 第五十章:争斗暗涌 此文有一点的慢热,但是每一章都会尽力去写好 ------题外话------ 皇帝在上方笑着,看着下方每人各态,眼底划过一丝锐利。 大殿之中一副和乐融融的景象,暗地里却是各家女子相争的波涛汹涌,各位皇子们也都蠢蠢欲动,若是选择一个强有力的族妻,那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强大的助理! 现下不正是登高的好机会! 听闻皇帝下令,各家女子无不兴奋,眼看各位皇子都已不小,太子更是有了太子妃以及两位侧妃,而其他的皇子除了二皇子也都没有正妃。 “是!” “哈哈哈!我夏恒云都女子皆是才艺双全,徐忠!”说这皇帝就举手示意徐忠,徐忠领命直接下手安排。 “都说云都城人杰地灵,皇上,不若让各家女子都各自展示一下,臣妾刚来到这云都城,可好奇得紧呢!”穗美人来自江南,今年选秀刚刚入宫,深得皇帝宠爱,她人也长得白皙透嫩,举手投足之间皆是媚态,再加上她年纪轻轻更是有着一股孩子般的灵动,这是长处深宫的那些妃子们所不具备的,皇帝就是喜爱这一点。 贝齿轻咬红唇,眼光时不时的扫过南赢赋,一旁的刘氏看到这一幕,又看了看对面的皇子们心底则是有了主意。 这等男儿更是令得对面女眷之中许多贵女不禁心疼几分,自南赢赋进来,司玉的视线就不曾离开过。 “咳咳!儿臣,多谢父皇!咳……”南赢赋说几句话就会咳嗽,一咳嗽就牵引了胸口的伤,使得他的脸色更是变得苍白几分。 “老三,这是你应得的,不必多说了。”皇帝对于这个儿子还是很喜欢的,抛开别的不说,就这个儿子的勤奋劲儿就得他另眼相看! 皇帝最忌讳的,吴氏都侵犯过,虽然近几年来改善很多,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些毒刺早已经深深地扎入了皇帝的心底! 南赢赋天资聪颖,在政治上面更是有自己独特的见解,与太子不相上下,可惜却生在了吴氏,从来不遮掩自己野心的吴氏。 也可看得出这位皇后是真的有几分好手段的!可是那位吴贵妃就不是这样了,近年来皇帝对吴氏的打压越来越多,包括三皇子南赢赋。 南赢赋的母妃乃是吴贵妃,但是因为门第关系一直不得皇帝喜爱,现下谁不知晓,氏族庞大,威胁皇权,别说是吴贵妃了,就连皇后皇帝都是 一直防备着,要不是皇后前几年与皇帝约定沈氏家族从此在不参与政治,沈氏之人再不入朝堂为官,恐怕皇帝第一个就要拿沈氏开刀了! 一听此话,皇帝皱了皱眉头,但是对于南赢赋的怜惜更甚之前。 “保护父皇乃是儿臣责任,又怎可因为这个来受赏?儿臣不能要!”南赢赋本就生的白皙,翩翩公子,身上那温润的气质更是得人喜欢。 “老三,此刻你身上有伤,不必起身。” 南赢赋手臂包扎着白色绷带从那领子露出来的白边就可看出,胸口也受了伤,此刻脸色苍白,听了皇帝的话想要起身行礼,却被皇帝制止。 “昨日秋猎,朕突然遇刺,多亏三皇子舍身相救,为朕挣得时间,此为大孝又为大义!朕特赐三皇子为忠义亲王!赏赐府邸,良田百亩,黄金千两!”此话一出,场中哗然,就连那一直沉稳的太子此刻都吃了一惊,视线转移到了南赢赋的身上。 可是这位沈皇后却有一点不如意,那就是无子!当今太子乃是上一任皇后,也就是她的姐姐儿子。 现在更是有着无数的子弟为着朝廷效力,若说起来,这沈氏一族也是皇帝强有力的后盾! 说到这位皇后娘娘,不管是朝臣还是拥有诰命的夫人,谁都不敢小觑这位皇后娘娘,这位皇后娘娘乃是身为第一氏族的沈氏嫡女,沈氏就连三岁孩童都知晓,因为夏恒的第一位皇后就是出自沈氏,这些年来沈氏一族更是出现了五位皇后,一位皇贵妃,两位将军,一位丞相。 皇后站在高台之上,高举酒杯,大红色的凤袍沉稳威严,一张柔和的脸庞,眼神却是锐利无比,当那一双柔和的眼睛扫过自己时,好似一瞬间就被那双眼看透,无所遁形,可是那双眼中的柔情却只对着身旁的天子。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的人们站起身来,手中高举酒杯,每一张脸上都是尊崇与向往。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天佑我夏恒,只望我夏恒往后能够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也祝吾皇安康万年!”声音柔和却沉稳有力,激动人心。 “今日乃是秋日宴,各位卿家不必多礼,夏恒人才辈出,衡山一带水患得以治理,秋收丰硕,实乃天佑我夏恒!”皇帝坐在高位之上,脸上挂着笑意,身旁皇后大方得体,听闻此话也是举起酒杯站起身来。 目光尊崇的望着高座之上的两人,皇帝生的英俊,皇后娴雅淑德,虽然岁月 已经在他们的身上留下痕迹,但是那满身的威仪直直逼得人眼无法直视,这就是皇家的尊贵! “众卿平身。”深沉醇厚的声音响起,大殿之中的人们才得起身却只能规规矩矩的站在原地。 整齐划一的礼仪动作,专属于皇家的威严庄重在这一刻凸现出来,每个人此刻心中只有那坐在最高位置上的人。 “臣女……” “臣妇参见……” “儿臣参见母后!” “臣等参见皇后娘娘!” “儿臣参见父皇!” “臣等参见皇上!” 一行人缓缓走入大殿,皇帝携同皇后一同走向高座,三皇子则是做着一木制轮椅被身后太监推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首先踏入殿中的是一明黄色的身影,身旁则是相伴着身着大红色凤袍的皇后,两人后面则是跟随着三皇子。 “三皇子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皇上驾到!” 第五十一章:比试,各女心思 嘿嘿嘿,不要急,我们司懿马上就会出来了! ------题外话------ 闻声望去,却见大殿外面不知何时搭建的高台之上一道纤细的人影若隐若现…… “咚!”鼓声忽然响起,大殿之中则是陷入昏暗,不知何时那太监宫女已然将那些琉璃灯遮挡上了。 “不过,朕这里可还有一人未献才艺。”听闻此话,所有人都好奇起来,而司凯锋更是疑惑,此刻直觉之中经感觉皇帝说这话有几分是对着他说的。 “微臣不敢!”司凯锋站起身来,行了一礼。 “司将军!你生了个好女儿啊!”皇帝大笑。 “赏!”司玉谢赏,回到座位之上,当感受到众女投过来的或是嫉妒或是羡慕的目光之时,傲然一笑。 “小女司玉,是镇国将军府的,排名第二。”说到这里,皇后点点头,进退得体,是个不错的。 “你叫什么名字?是谁家的孩子?”看到皇后询问,刘氏满脸自豪欣慰,这就是她刘温雅的女儿,是谁也比不上的! 司玉缓缓抬头,一张粉彻小脸,桃花大眼唿扇唿扇惹人怜爱,下方的各家女子听到此话也是神色各不相同。 “此女虽年小,但是舞姿顶好,想来也必定下了不小的功夫,抬起头来。”皇后贤惠一笑,表示赞同,一双杏眼扫到司玉时充满深意。 “皇后你看怎么样?”皇帝摸着胡子,显然心情不错 大殿之中,司玉站在中间,微微低头,恭敬地站着,嘴角轻勾,无人看到那双眼中是满满的野心! “好!”皇帝大声称赞,爱美之心人人有之,虽然司玉还未长成,但是小小年纪就已有这般才能怎能不令人称赞? 乐声渐弱,司玉舞姿渐停,最终定格在了形似莲花盛开的动作之上,裙摆点点光亮,重重叠叠却轻盈如蝶,不可谓不下了大心思。 今日她就是要力压群芳,成为这最璀璨的一颗星! 司玉心中暗笑,为了这支舞她准备了小三年,在别家女子都吃喝玩乐的时候,她却因为要控制体重而节食美体,一分都不掉以轻心,甚至说对自己苛刻都不为过,自己的脚更是从小就控制它生长,不然根本无法控制它稳稳地站在莲叶之上。 只能从书籍画册上看到的舞姿,如今竟活灵活现的展现在众人面前如何能不让人兴奋? “皇上,这 竟是莲上舞!”所谓莲上舞在百年前曾经红极一时!就连皇帝都想将那女子收进后宫,可惜那女子却忽然失踪,任人如何寻找都无消息。 看着那变化万千的舞姿,看着那轻盈的如蝶的身姿,这一刻真是叫人心中震惊。 乐声渐起,身影流动,随着音乐节奏,舞姿时而变化,杨柳纤腰,不堪一握,肌肤白皙在这琉璃灯下更增添了几分光彩,莲步轻踏,回转间竟踏上了中间早已经转备好的莲花台叶。 不单是南赢渡,知晓司懿失踪一事的大臣们都深看了一眼司凯锋,大女儿失踪,二女儿却截然不同,看这样子怎么也不像是担心自己嫡姐的模样。 “二小姐?不过,那大小姐都失踪了,没想到这二小姐竟还有这种闲情逸致来献舞。”南赢渡讽刺说道。 “将军府的二小姐。” 只见一位身着浅紫纱裙的小女子踏着莲步轻移而上,众人一看,不是司将军的二女儿司玉又是谁? “诶?那是谁家女子?”南赢渡忽然出声,两人都转过视线。 那影响力可不是一般的小,所以对于其他皇子来说,四皇子更得皇帝的心意。 南赢钰看了一眼自己的四哥,不语,其实自己这四哥心里清明着呢,虽然惠妃早逝,但是惠妃的母族底蕴可不浅,祖祖辈辈都在朝廷为官,南赢拭的外租年轻时更是元勤帝的太子太傅,现年老了隐退到青山书院做了院长。 南赢拭用扇子轻敲了一下南赢渡的脑袋,摇头笑道“我只愿安宁度日。” “四哥,听说父皇早已在给你斟酌正妃的人选,恐怕,你这逍遥日子也快要到头了!”南赢渡奸笑着,小虎牙一露,让人感到这小子忒坏! “凡是大半天注定,何必三更费心肠?”四皇子是个与世无争的,母亲是四妃之一的惠妃,因身子太差,早在三年前就去世了,皇帝怜悯这个儿子,就让他住在宫中,南赢拭自母妃逝去就在外游历,也是最近才回来,与兄弟之间相处要比其他兄弟之间好很多。 “父皇的心思谁能明白?只消我们做好自己就可以了。”南赢钰这番话并没有隐藏着说,坐在两人旁边的四皇子则是笑了笑,举杯一饮而尽。 “六哥,你说每年父皇并不热衷于看这些东西,为何今年如此不同?”南赢渡左思右想也不明白,他虽不大,但是也不小了,今年也到了可以定亲的年龄,可是看着场中的各家女子他竟也是提不起半点兴趣,因为她们眼 中的东西太过显眼,令人厌烦。 南赢钰暗地里摇摇头,殊不知皇家最是无情,争斗最是残酷,这般无争的女子若是嫁入皇家可惜了。 任颜默默告退,她今年已然十五,已然刚刚及笄,但是至今还未许配任家,那她家长辈之意已然摆明。 一幕幕可谓是惊艳众人,最令人称赞的这位任家大小姐一直都是默默无闻,却不曾想在此刻绽放光彩,那份曲意清幽,就连皇后都为她多次注目。 曹家女一曲琵琶,叮咚清脆,引人陶醉。尚书女一首歌曲,莺啼婉转,让人沉迷。沈氏嫡女一幅画作,琥珀金莲,水绿秀湖,更是让得满殿朝臣啧啧称赞!后面更有任颜古琴一曲梅花笑,忽然一夜清香发,散作乾坤万里春! 此刻这清德宫百花争艳,各女尽展才艺,使得他人看的目不暇接。 第五十二章:有女明昭! “咚!”沉重的鼓声响彻大殿,众人的心仿佛在这一刻都被那鼓声重重击到,有一瞬间的失神,可还不等众人回神,那鼓声则是再次响起。 它不若乐师所用的小鼓那般清脆悦耳或是叮咚轻快,这鼓声反而声音厚重。 由慢渐快,又时快时慢,不禁给人一种压抑之感,尤其是一些武将包括司凯锋在内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此鼓竟是行军打仗用的大鼓! 在此时却感觉到了那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紧迫之感,忽然节奏加快,声声鼓声震耳,仿佛一幅幅战场上的画面出现在人的眼前,黑云蔽日,黄沙漫天,两军对峙,战旗飘扬,两军士兵一声号令之下,厮杀在一起,鲜血飘洒,尸体遍地,杀伐之气在这一刻随着那鼓声之中显露无疑,将人们的心都纠结在了一起! 可是鼓声越来越快,越来越急,越来越重!催的人无法呼吸,只感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手中紧紧抓着一物都无法踏实下来,就如那一片鸿毛飘飘浮浮,随风飘荡,寻不到安身之地。 “咚!”忽然一声重锤,鼓声戛然而止,众人的呼吸在这一刻好似都停止了一般。 向台上望去,只见那人影,丢掉手中鼓锤,手中提剑站到了那横躺在地上的大鼓之上! 一酒壶,一利剑,仰头喝酒,利剑旋舞,在外面照射进来的月光之下闪着点点寒光,脚下或深或浅,鼓声声声入耳,秋风渐起,落叶翩飞,竟有一种无端的悲凉而生。 大战之后,死伤无数,父母妻儿殷切等待却只等到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失了夫君父亲的悲凉。 众人呆呆的望着远方高台之上的那道纤细身影,“他”的面容他们看不清,但是这道身影却是深深地刻在了众人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不知何时鼓声停,人影倒,只留满殿寂静无边,悲哀涌动。 不知谁带头起了掌声,却没有任何一人说话,就连皇帝此刻沉默无语。 灯光亮起,远方高台之上人影缓缓走进大殿。 墨发高束,红衣劲装,清冷俊俏,尤其是那一双凤眸幽冷深邃,却又充满着无穷智慧,鼻梁挺翘,双唇不点自红,一抹弧度雌雄莫辩! “嘶!”文岁儿不敢置信的捂住了双唇,任颜也是激动不已。而刘氏等人看到出现的人影之后则是恨不能咬碎了一口银牙! “司懿……”司玉的指甲深深嵌入到肉中,血痕隐隐出现,一双眼中满是怨毒! “明昭参见陛下!”尚有些稚嫩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响起,皇帝高声一笑。 “好你个明昭!鬼鬼祟祟一晚上,原是搞了这么一出戏!”皇上嘴上虽然这么说,但那满意之色却任谁也无法忽视的! “那皇上是否满意明昭献给皇上的这一只行军令呢?”司懿眨眨眼,显出了一分调皮之色来。 此话一出,引得在场众人纷纷色变,天下间又谁胆敢这般放肆的和皇帝说话?一瞬间目光又转移到了皇帝的身上,可是皇帝脸上却没有丝毫的不愉,这使得人们更加的好奇此人身份到底是谁,怎引得皇帝如此愉悦。 司凯锋在看到司懿的时候脸上复杂之色连连,眼底的震惊久久不散,当看到皇帝对司懿这般和颜悦色的时候,心中就是一跳,眼神瞄了瞄坐在首位上的皇后,果然,皇后的脸色不知为何此刻也是隐隐泛白,眼神紧紧地盯着司懿。 无人知道,司懿还有一个名字,那就是她取外祖姓氏,由她外祖亲自执笔写下的名字,明昭,说是司懿的小字,可是他又怎能不知,其实他的岳丈大名鼎鼎的丞相明赐,压根就不屑让他的外孙女随他的姓氏! 一时间无数回忆涌上心头,心中百味杂陈,直到皇帝在上面点到他的名字,司凯锋才急急起身。 “虎威将军,教女有方啊!”听到皇帝夸赞,司凯锋心中一凛,不知皇帝到底是何意。 “微臣不敢。”这时所有人都明白了,原来中间站着的哪位雌雄莫辩的俊俏小公子竟是位小姐! 都知晓司凯锋的千金昨日失踪,却不知皇帝在这露了一手! 有些大臣们顿时有些汗颜,不管怎样皇帝这也是变向的告诫他们,老老实实的就好,不然让你们的儿子女儿也来个悄无声息的失踪。 这一出戏也是巧合之举,既然皇帝有意为之,司懿,不,明昭也是乐得配合! “明昭,你年纪尚小,奔赴沙场恐怕为时过早,但看你颇有想法,不若从明天起进入内阁吧!”话落,不要说那些女眷们,大臣们皆是满脸错愕。 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站在大殿中央的小女子,半天缓不过神来,先不说这将门子弟入文,就说这一个小小女子还未及笄怎么能够进入内阁?这不是开玩笑嘛! 夏恒不是没有出现过女子为官,可是却从没有直接接触政治这一领域的! “皇上请三思啊!” “皇上!夏恒从未有过此 先例,女子怎可参政?还请皇上三思啊!” “皇上!还请三思啊!” 内阁乃是聚集了职位之高的大臣的议事组织,权利堪比丞相,太祖皇帝就是担心皇帝与丞相分权不平衡,才创造了内阁,可是却不成想,几百年来,这内阁却逐渐被世家所取代,早已成为皇帝的心头大患! 皇帝淡淡的看着下方反对的大臣,目光逐渐冰冷,身旁皇后感觉到皇帝的变化之后,浑身一颤,立刻展开笑颜。 “皇上既然这般喜爱这孩子,不若就赏赐个县主如何?女孩子家家的说起来也好听一些,若不然……”听闻皇后的话,皇帝轻轻一瞟,却令得皇后顿时消了声音。 皇上不高兴了! 徐忠暗暗屏息,伺候皇帝几十年了,除了十多年前的那一件事情还没见过皇帝这般。 看着下方眉眼如画的孩子,徐忠心中长叹一声,从一开始他就觉得这孩子眉眼有几分的熟悉,却不曾想竟是那人的孩子! 整个大殿一片死寂,各家女眷何时见过这般场景?一个个的早就闭了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动也不敢动一下。 天子之怒无人敢承! “呵呵!没有想到我夏恒竟还有这般迂腐之念,悲乎哀哉!”这时候笑声忽然响起,这话语在这一片寂静之中更是让的人有一瞬间的心境胆颤,目光随之转移。 ------题外话------ 嘿嘿嘿,惊喜不?惊喜吧!咱司懿会的可与其他人不一样! 第五十三章:帝王红人 “你这黄口小儿休得胡闹!”大臣之中立刻有人站出来反驳,没有给司懿、此刻的明昭一点的好脸色。 司懿笑了,笑得充满了嘲讽。 “开国皇后沈皇后乃是修得文武,帮助太祖皇帝平天下,创夏恒,使得百姓安居乐业! 前朝更是有位名扬天下的女丞相更是舍己一生为国而奔波忙碌,得了国泰民安! 更有贞德慈孝皇太后辅佐先后两位皇帝治理朝政!本朝更是有先后两位女将军出现并且还是出自皇家!怎能不令人心服口服?! 都说夏恒给了女子相等的尊严与地位,在我看来还不是你们这些腐朽的思想使得这说法从未实现过!”司懿的一席话使得一些老臣立即变了脸色,看着她的目光之中都充满了不善。 “你这全都是谬论!太祖皇后是何人!贞德慈孝皇太后又是何人!那前朝女丞相又是何人!你这黄口小儿又怎能与前几位相比?!”这几个都是曾经闻名于天下的大人物,男人们听了都会自叹不如,可是在这里男尊女卑的思想早已深深的植入了人们的骨血当中。 现在让得司懿这般硬生生的扒出来,好似在说:看吧,你们这些男人还不如一个女人来得强,你们还在这里笑话女人,有何立场!这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一种侮辱,包括身为男人的皇帝。 有些臣子不觉向上望去,却发现皇帝此刻只是兴致勃勃的坐在那里看他们争斗,皇帝这是放心他们还是确定这个小女子一定会赢不成?! 可是司懿拂了拂袖子,看了一眼上位的皇帝,又继续说到。 “我是身为女子,但谁说女子不如男?位卑未敢忘忧国!明昭也想和祖父外祖还有爹爹一般为朝廷效力有何不可?!”说的铿锵有力,凤眸之中好似燃起重重火焰,只消一触碰就会燃尽所有! 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此刻从这个红色身影强横的传递给每个人,直达心底! “强词夺理!强词夺理!” “你这……” “啪啪!”掌声从上方响起,看着站起身的皇帝,无人再说一句话,那一句位卑不敢忘忧国是真正的让他们无言。 看着站在大殿之中的小小女子,在位群臣好似看到了十几年前那位在夏恒呼风唤雨的丞相明赐! 巧舌战群臣,这是司懿给在场所有人都深深留下的印象,从此更是好长一段时间都流传着关于她的这场精彩的斗争。 皇帝的掌声就是对司懿最大的认可,此刻再无人敢多说一句。 “就这么定下了,明昭从明日起就进入内阁,与皇子公主一同到国子监修习。”一锤定音,司懿的去向就这么定下了。 其实司懿胆敢这般放肆,还不是有了最强大的靠山,不然凭借现在的她也无法做到这一步。 司懿暗中抹了抹汗,她并不知道皇帝为何要将她安插进内阁,前世皇帝虽然欣赏她却也只是直接进了军中,并没有接触文官这一边。 不过想来皇帝也是要对世家有所动作了,毕竟皇帝是不会容许世家分权、皇权坠移的! 本来好好的一场相亲宴就这么被司懿给搅合了,各家女子除了遗憾就是对司懿深深地好奇,宴会结束之时更是有着好些人来专门给司懿告别。 “司懿妹妹,若是有空还望以后多多走动,听说妹妹的画作也是极好的,还望妹妹不吝赐教。”看着这不知道已经是第几个来拉着她的手告别的女子,司懿感到一阵无奈,她怎不知何时竟多了这么多姐妹了? 终于看到了属于将军府的马车,司懿刚要上车,不远处却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司大小姐,且慢。”闻此声音,司懿停下了动作,看向了那被推着缓缓而来的人。 “三皇子。”微微屈身。 看着司懿恭敬行礼,南赢赋微微一笑,好似天上明月般,幽幽光华吸引人眼球。 “不知三皇子有何要事?”这般时候了,皇子们都该回到自己的府邸了,他可不是无聊的人,无事不登三宝殿,她到想看看他要作何! “还要多谢三小姐舍命救我父皇,鹿尧在此多谢了。”鹿尧乃是南赢赋的字,眼角瞄到了不远处,司懿看着南赢赋缓缓一笑,这一笑可谓是百媚丛生,惊艳了三皇子以及关注这里的众人。 “三皇子折煞小女了,还望三皇子早日康复,天色不早了小女告辞。”不给南赢赋任何的时间,司懿登上马车就走,唬得南赢赋也是一愣,还从没有人这般冷落推拒过他。 有趣,实在是有趣,这一幕被不少人看在眼里,当然也包括与刘氏同乘一车的司玉。 “娘,你看她笑的多美。”司玉望着窗外幽幽说道。 闻言,刘氏吓了一跳,从没有听女儿这般语气说过话,心中不禁咯噔一下子。 “玉儿切不可妄动,她现在依然是皇上眼前的红人儿了,一举一动都 有人看着,决不可擅自做主作出不可挽回的事情啊!”司玉看着刘氏,眼底泪珠打转儿。 看着女儿这般委屈,刘氏叹了一口气,将女儿抱在怀中,望着窗外遥遥而去的马车,眼底杀意涌动! 她没想到多番的刺杀都失败了,更是做梦也没有想到那个小蹄子能够攀附到皇帝的身边去!那可是当今天子,最尊贵的人啊!可是却被那个贱种当了靠山。 前些年她一直被那个女人压着抬不起头,如今竟连她的女儿都要处处受制于这个野种,她不甘心! 看来如今要尽快不惜一切除去那个野种才是最踏实的! 第五十四章:前世魔星 秋日宴就这般结束了,众人谁都没有想到,在这个日子里杀出来的黑马竟是几乎从来没有露过面的镇国将军府的大小姐,司懿! 这日之后司懿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将军府大小姐成为了云都城中各人争相结交讨好的宠儿。 祖父为镇国大将军,爹爹为虎威将军,外祖更是曾经叱咤风云的丞相明赐,先下还有了一个强有力的最大靠山,皇帝!怎么着司懿在这云都城中横着走都不会有人说什么。 新年将至,这几个月以来司懿可谓是名人一枚,可是面对各方来人拜访也是有些偏头痛的,所以干脆每日都以入宫为借口推了那些邀请,因此过得还算悠闲一些。 此时正是上午,这夏恒四季分明,寒梅沁雪,空气微凉,却让得司懿一阵神清气爽,刚刚从那国子监出来,司懿不禁感到浑身都是一阵轻松。 回头看看那巨大的宫殿,司懿摇摇头,跟那些皇子公主们相处也不是个轻快的差事。 无事一身松,虽然皇帝让她进入了内阁,但是她年纪尚小,又是一个小小的女子,那些老家伙必定是不会注意到她,皇帝当初也没有给任何的职位,所以也就当个闲人养在内阁而已。 现在有人说皇帝之所以这样眷顾她是因为她外祖的关系,还说是因为老将军向皇帝请命才得进入了内阁。 司懿摇头笑笑,说实在的,再世为人,她还真弄不懂这皇帝的意思了,说是从小培养她吧,有这么几分意思,可是看着皇后等人对她那天的态度又搀着点啥。 皇家之事何其复杂,皇家之人又是何其之深? 这些日子她在内阁虽然并无事做,可是却也发现了现在的内阁就是一颗大毒瘤!其势力在某些方面竟隐隐压过皇权,任何一位君主都会忌讳头疼吧。 “哼!本公主让你站住!你没听到吗!”骄横的声音传来,将司懿的思绪拉了回来。公主?此刻不应该是在国子监听课吗? 好奇使然,司懿绕过假山,映入眼帘的是身披白色秀梅披风的少女,应比她大上两岁,此刻那张美丽的小脸上全是怒色,那微微上吊的眼尾让司懿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此人就是广安公主,吴贵妃的小女儿,南赢赋的嫡亲妹妹,排名第八,乃是皇上的八公主。 此人的刁蛮任性她前世就已经领教过了,前世这位广安公主借着她喜欢南赢赋的一片心意对她百般刁难,更是在南赢赋登基之后对她百般羞辱。 转眼看向了 那孤零零蹲在雪地之中的小身影,是个不大的孩子,看样子也五六岁的样子,看他身上的穿着虽然有些老旧,但料子也不一般,想来也应该是哪个不受宠的皇子罢。 “让你跑!看本公主不打死你个小贱种!”说着广安公主提起手中的鞭子就朝着那小小男孩抽打过去,身旁的太监宫女竟无一人敢组织,有的就站在那里看好戏。 小男孩好似已经知道自己的悲惨下场,忍不住的闭上了眼睛,冻得通红的小脸儿满是绝望之色。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预想之中的疼痛,小男孩忍不住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当看到自己身前比自己高许多的身影后,惊诧的瞪大了双眼。 “尔等何人!”一声娇叱,广安公主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不由得怒目相对。 “在下明昭,不知这孩子犯了什么过错要让公主殿下如此恼怒。”手握住那鞭子,司懿看向了那广安公主,眼中闪过丝丝冷光。 “明昭?你就是父皇下旨进入内阁的那个明昭?!”广安仿佛很是吃惊,尤其是看清了司懿的长相之后更是脸红了一下,但下一刻想到眼前的人也是女子之后,广安不由得几分羞怒,看着司懿的眼中还夹杂着几分嫉妒。 广安公主长得也算是不错,但是相比较司懿来说却差了几分,而司懿又阻挠了要鞭打那个小贱种,这让一直心高气傲的广安公主一时之间怒火更是升了好几级。 “大胆明昭!见到本公主不行礼还如此冒犯本公主!本公主定会禀告父皇,让父皇砍了你的脑袋!”听闻此话,司懿不觉一阵好笑,这广安公主还是和过去一般没长脑子,正要说话,却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轻轻拉扯。 低下头来,却看到身后的小不点儿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 “姐姐,你还是走吧。”小不点儿对着自己摇头,虽然眼眶有些发红,但是那眼底深深的倔强却让得司懿心中微微一动,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小不点儿的脑袋,一笑之后却又转过了身子对上了广安公主。 “广安公主,恕在下多说一句,您贵为公主,本应该恪守礼仪以身作则,可是如今您不但为难一个小小孩童,更是口中不断打打杀杀。这是不善! 当今世上太平,圣上又推崇亲、忠、孝、善、和、义,对于各位皇子公主更是从小就遵嘱,而公主行为实在是有悖于皇上的教导,这是不和! 更何况这十六皇子本就是公主的同父异母的弟弟,公主又何必如此相待!刚刚公主口口声声说十 六皇子为贱种,可是公主可曾想过,公主与十六皇子同承一条血脉,而圣上乃是天子,公主口出污言,这又置圣上于何地?这是不 孝! 残害手足,这是不善、不亲!这几条总结起来就是广安公主您不忠!”司懿如吐豆子一般将广安公主的过错一条一条的列出来,越说越多,到最后广安公主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愣看着司懿。 直到一道掌声响起,皇帝的身影从不远处缓缓而来。 第五十五章:公主广安 这其中不就是暗指后宫杂乱、朝堂不稳吗!看了一眼司懿,又看了一眼十六皇子,看来这位十六皇子机缘之下竟得了司懿的帮助,至少皇上会给他一定的庇护了。 徐忠赶紧跟上,这句话要是任何一位皇子或是年纪大的人来说都没有什么奇怪的,但惊奇就惊奇在这是一个只有十多岁的孩子说出来的! “皇上,明昭只知家不和,国难安,何以平天下?”这一句话一出皇帝久久看着司懿,心中却是微微撼动,最终却大笑出声,眼底阴郁消减几分,赞赏的看了一眼司懿,又看了一眼司懿身旁不知何时走出来的小不点,转身离去。 “明昭,你逾越了。” 广安一时羞愤不已,看到在那低头不知想何的司懿,又狠狠的瞪了一眼司懿身后的小身影,狼狈离去。 看着眼前广安公主还是不知悔改,皇帝只是摆摆手,身后徐忠派了两个小太监“送”广安离去。 “父皇!不是儿臣啊!父皇!” 广安公主呆愣的看着皇帝,仿佛还没从这判决之中回过神来,她从小到大不管犯过什么过错,都没有人深罚过她。 “至于这个宫女,主子犯错不知帮助主子及时纠正,打一百大板赶出宫去吧。”不要说一百大板,正值壮年的男子只消一半都会丢掉半大条命,不要说这小小柔弱的宫女了,想来是永远都没有机会在走出这个宫门了。 “广安,你太让朕失望了,从今日起回到你自己宫中,抄写女戒、内训各百遍,抄不完则不许出宫门一步。”皇帝缓缓说道,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可是司懿却还是从皇帝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失望与阴郁。 不知过了多久,不要说膝盖没了知觉,就连那张盛气凌人的脸都早已麻木。慢慢的广安自己也察觉到了不安,想起母妃曾经对皇兄说过的一句话,皇帝在沉默的时候是最可怕的,一时之间心如擂鼓。 皇帝看到广安这个样子久久不再说话了,冬风沁骨寒冷,红梅愈加红傲,可惜此刻却没有任何一人欣赏这一美景。 “奴婢知错,不管公主的事,还望皇上不要怪罪公主!”大宫女身子不住颤抖却不得不跪趴在地上认罪,而广安却还在一旁委屈哭泣,司懿冷笑,到此时还这样惺惺作态,只会让皇帝更加失望而已。 还有你!为何不禀明了本公主前方乃十六皇弟,害得本公主将皇弟当成了贼人!还望父皇做主啊!”声泪俱下已经形容不出她此时的委屈了。 “是啊父皇!儿臣眼拙了,只以为前方鬼鬼祟祟的人是贼人! “皇上,看来公主真的无辜的,请皇上恕罪!”司懿上前一步,态度更是殷切,广安公主不禁看向司懿,心中更是疑惑司懿此时的做法,但还是顺其自然的接了下来。 不然她也不会在前世令得敌军闻风丧胆,短短几年之内就坐上了夏恒大将军之位! 可是今天既然落到了她司懿的手中,即使不能将她彻底打落,也要让她退层皮下来,她司懿又不是傻子,前世的种种她可记得清清楚楚呢!温柔手软向来都不是她对待敌人的手段,睚眦必报才是真正的她! “是啊!请父皇明鉴啊!儿臣、儿臣并没有想要欺负十六皇弟的意思啊!”广安公主遥遥下跪,一脸的无辜,眼泪就那么在眼眶之中打着转转儿,那样的娇弱,那样的令人怜惜,司懿看到之后不禁暗中咂舌,果然不愧是前世和司玉相近之人,这楚楚可怜的样子都是一个套路啊! 公主一向横向霸道,蛮横无理,对待那不得宠的宫妃皇子都敢打打骂骂的,更不用说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了,平日里伺候在公主身边更是连个粗气儿都不敢喘的。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大宫女真是被吓破了胆子,一个劲儿的在地上磕头,冬天的石板路本就又冷又硬,那娇嫩的额头很快就磕破了皮,点点血丝印在那白雪之上。 那原本想去通风报信的大宫女则是僵在原地,再不敢走半步,听完司懿说的话更是直接跪在地上。 司懿恭恭敬敬的说道,根本也就是忘了自己也还是个要比公主都要小上一些的孩子。 “皇上,公主年纪尚轻,还未及笄,想来在有些方面顾忌不到,因此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但是公主身边的嬷嬷以及大宫女身上则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虽没有做出恶奴欺主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但是却没有尽责来辅佐公主,想来也并不是公主之错。” 司懿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笑着向前,恭敬的向着皇帝行了一礼。 她虽贵为公主,享受荣华富贵,可都是表面光鲜,不禁偷偷瞄着身旁大宫女。 从小她就知道,虽然母妃贵为贵妃,自家三哥又很优秀,只是却一直都不得皇帝喜爱,总是冷冷淡淡的。 狠狠地盯了司懿一眼,广安公主规规矩矩的站立着,和刚刚那种狂妄放肆完全不同,她是怕极了她的父皇的。 “父、父皇…儿臣、儿臣 ……”完了,看来皇帝是什么都听到了,广安公主现在恨不能将舌头咬下来,更恨不能将皇帝身边那人给咬死! “广安,你可知错?”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今日怎这般就下了早朝?”广安公主刚刚露出笑脸,却被皇帝的一句话给僵住了。 广安公主身边的大宫女看到自己主子眼中的怒气,也是委屈的很,只能苦着脸垂下头,直到皇帝挥手让他们起身,他们才得退到了一旁。 广安公主对于皇帝出现在这里也是一惊,她不确定皇帝已经到了多久,又听了多少,心中不禁敲鼓起鼓来,气愤的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宫女,为何无人提醒她。 地上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皇帝摆摆手,赞赏的看了一眼司懿之后,目光就转移到了广安公主的身上。 “明昭参见陛下!” “说得好!明昭朕果然没有看错你!”司懿吓了一跳,皇帝一身朝服,看样子也是刚刚下了早朝。 第五十六章:皇子与质子 额,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支持,我也会加油的,后面内容更精彩~ ------题外话------ 脑子里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司懿猛然看向了那乖乖坐在床边的南赢徽身上。 “有些事情不说我也是知道的,只是我身在夏恒却无法帮助他,自我三年前来到这里,我和十六皇子算是有缘,平日里也就是他经常来看我了。”司懿还是能够想到的,一个是他国质子,一个是失宠的皇子,两个人也算是同命了。 “当然是小石榴鬼鬼祟祟的在外面走,被我无意间发现了呗。”一听就是话里有话,洛初视线落到小脸通红的十六身上,摇摇头。 “不过明昭怎会到这里来?”洛初这里很少有人会来,一个他国质子是不会受任何人欢迎的。 “还是上次那事情闹得,说起来我也是第一次做那种事情,回来后就一病不起了。”洛初不禁有些尴尬,司懿明了,想来也是,当初她第一次上战场杀了人的时候也是这样不好过。 “你的身子是怎么回事?”前两次就发现他的身上有着隐隐的药味儿,难不成从此时开始他的身子就已经有问题了? “这是我从南楚来过来的,从小就在我身边跟着。”算是个解释了,司懿点点头,但她不知道的是,洛初带过来的不止一人,而其他人因为各种原因都死了。 司懿无视,十六无力。看着两人的无声交流,洛初轻咳了一声。 “若不是遇到小石榴,我还不知你住在哪里。”瞧了瞧四周,果然身为质子过得并不好,还好有一个人照顾,眼睛落在伺候洛初喝药人的身上,南赢徽听到自己的称呼,猛的转头看向司懿,那意思就是:我啥时候叫小石榴了,我咋不知道呢! “十六皇子?”还不等说什么,洛初的视线一下子就落到了走在后面的那人身上,外面的下了雪,一片透亮,而屋子里却有些昏暗,那人从门口进入,竟感觉她是踏着光进来的。 寝殿之中不知极为简单古朴,一张大床在那右侧的屏风后面,左侧则是有个不大不小的软塌,此刻正有一人斜靠在上面,一个类似于侍卫的人正在端着药碗伺候他喝药。 不等细想,一阵浓重的草药味扑鼻而来,跟着南赢徽直接进入主屋当中。 “洛初哥哥!”听到南赢徽的喊声,司懿不由得诧异,洛初?他原来竟是住在这里吗? 跟着跟着,司懿却发现,这南赢徽回 去的并不是自己的寝殿,而是位于皇宫之中地理较偏得一处。 看着那“镇定自若”的小身影,司懿缓缓一笑也抬步跟了上去,脚步之间却透着一丝轻快,突然之间发现自己未来的敌人已全然无害的面目忽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搁谁谁不兴奋? “哼!本皇子才没你那般娇弱!”用手戳了戳脖子下方的蝴蝶结,小身影立马就转过身去,都没有注意到司懿对他的称呼改变。 “小石榴,我知道你抗冻,但这死冷寒天的,您也悠着点不是,想当初我也是这般玩耍,没想到在床上一躺就是三天。”司懿絮絮叨叨的在耳旁说着话,看着那纤细如玉的手指上下翻飞,披风带子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出现自己的脖子下面。 眼前一瞬间的黑色,身上一暖,南赢徽诧异的抬起头来却发现原本披在司懿身上的披风已经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而那披风的主人此刻正蹲在自己的面前将那披风系牢。 “他们啊,当然是在做自己的事情了。”眼睑垂下,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司懿皱眉,她虽然也听说过一些不受宠的皇子公主们不若那些失宠的妃子难过,可也没想到连宫人都敢这般随意对待自己的主子。 听到司懿问话,小不点南赢徽又瞬间恢复到了之前那冷冷的样子。 “不过,这么冷的天怎么救你一个人在这里?伺候你的太监和宫女呢?” 当时除了南楚中突然冒出来的如天神一般的男子之外,这位展杀将军最是出名,而他正是那位靡下的得力战将,曾经夏恒国的十六皇子,南赢徽。 前世,就是眼前这个小不点成为了南楚国的第一战将!威名赫赫,无心无情,以狠辣著称的展杀将军就是他!展杀展杀,说的就是既然展开屠杀,那就一杀到底! 谁也不会预料到,眼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不点会在多年以后发生着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哼!”看着眼前傲娇不已的小不点,司懿的大笑,但要是深看,就可发现眼底却有着不可抹去的撼动。 小不点一脸羞愤此刻却更多了几分无奈。 “嗯!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小子有潜质啊!”司懿赞叹着说道,同时手也不忘在拍拍那小脑瓜顶。 “我竟敢怎样?小子,别这么冷,你还小不适合装成熟,就这样多好!”说着魔爪再次伸出,果然,那张小脸儿则又是避免不了被蹂躏一番,小不点渐渐安静下来,不是因为 他服从了,而是因为他根本就拗不过这个怪姐姐! “你!你、你!你竟敢!”小不点儿指着司懿说不出话来,直结巴,一张小脸儿也不知是被急的还是羞的,通红通红的! 果然,就看着孩子眼睛瞪得大大圆圆的,仿佛司懿做了一件特别不可思议的事情,小嘴微张,呆萌呆萌的样子逗笑了司懿,在这空旷的梅林石路上,只听到司懿张狂回荡的笑声,久久不散。 感觉那小脸蛋儿被自己揉的发了热,才恋恋不舍的将魔爪收回。 “谢谢你,但是你刚刚要是死了,我可是不会救你的。”童稚的声音忽然在身旁响起,拉回了司懿的思绪,转身笑看着这个冷酷的小不点,忽然就伸出手去捏了捏他那婴儿肥的小脸蛋儿。 刚刚她是逾越了,可是那又如何?今世她司懿就是一块硬石头,不会那般轻易地碎掉,有些事情是危险,但是危险相对应的也是更高的利益。 皇帝离去,司懿久久没动,刚刚实则她已经触到了皇帝的忌讳,任何一位君主都不希望有人能够引导自己做一些事情,更不希望自己后宫之中的事情会有外人的参与。 第五十七章:皇帝态度 “怎、怎么了?”司懿忽然的动作吓了南赢徽一大跳,不明白前一刻还说说笑笑的人怎么忽然之间就一直盯着自己不放了。 看着那双泛光的眼睛,南赢徽有一瞬间的呆滞,竟被那双眼看得有些怕怕的,洛初也是疑惑的看向司懿。 “没事,只是忽然想到有些事情而已。”司懿收回眼神,垂下眼睑,刚刚她忽然有了一个猜想,这南赢徽与洛初定是交情不一般,对于多年都在皇宫里朝夕相处的两人,俨然要比其他人还要亲。 她隐隐记得,前世就是这个洛初死后的不久,南赢徽就出现在南楚的阵营之中。 难道是因为洛初死后,南赢徽欲给洛初报仇不成?那么是不是就可以解释为洛初的死因是有问题的?那么洛初有是因为什么而死的呢? “如果有事,那你就先回去吧。”洛初看出来司懿的走神,关切的说道。 “无碍!还不就是将军府中的那些烦心事情,诶?这都午时了,这是不是代表我可以在这里蹭顿饭吃呢?”司懿眨巴眨巴眼睛,洛初一愣,随即笑了出来,笑到一般忽然咳了起来,拳头掩唇,苍白的脸色都泛了红。 “看看!真是不知道你笑啥!自作自受。”说着司懿亲自上前帮着洛初顺气儿,洛初不可见的身子一僵,随后又放松下来。 但是那伺候的南楚侍卫以及南赢徽则是瞪大了双眼,洛初有个毛病那就是有洁癖,绝不与外人接触,就连南赢徽都是在将近一年的时间之后才能进一步与其肢体接触。 难不成司懿与洛初两人要比他认识的还要早?南赢徽眼神疑惑的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 在这里待上差不多两个时辰司懿才打道回府,这两个时辰司懿可是让这几人开了眼界了。 皇宫之中有一人工暖湖,建在一处巨型宫殿之内,乃是皇帝当年为先皇后所建,但自从先皇后走后,那里也就改成了宴会赏花之地,平日里也是皇帝最常休息的宫殿。 里面的一草一木都是精心准备的,就那这湖水之中的红鲤就是从远在万里之地快马加鞭运过来的,人力物力就耗费不计其数,可是司懿带着那南赢徽去了不到一刻钟,两人就抱着几条肥硕的大鱼回来了。 不仅是南赢徽呆呆的,就连洛初的眼角都在隐隐抽搐,一个病弱美少年成功成为眼部中风患者。 这还不算,司懿更是亲自操刀,杀鱼!支架,烤鱼!鱼汤、炖鱼、炒鱼、蒸鱼等等,好一顿全鱼宴 ! 洛初不等不承认这是他来到夏恒皇宫之中吃过的最豪华的一顿饭了!也许连皇帝都不曾有过这般口福,原本他是拒绝的,但是司懿却一本正经的说了一句话:洛初,你需要大补!这鱼不吃白不吃! 临走前司懿更是蹭了一顿茶水,茶足饭饱后,拍拍肚子,卷着还在舔嘴角的南赢徽走人! “主子,您怎么样要不要休息?”洛初身边的南楚侍卫站在洛初身后,洛初则是坐在一木制的轮椅之上。 “巡风,以后尽量看着一些南赢徽吧,也是个苦命的孩子。”洛初摆了摆手,身后侍卫巡风领命。脸上露出几分疲惫之色,看向已经空无一人的门口,又目望向了天空,终是长叹一声。 “喂喂喂!明昭!你要带我去哪?”南赢徽很是不解的看着拉着自己的手往前一直走的女人,终于忍不住了问出了声音。 司懿回头一看,果然这小子又脸红了,忍不住咋咋舌,真是无法想象眼前这个和女人拉拉小手都会脸红的小不点与日后叱咤风云的冷血小子竟是同一人! “当然、当然是要去见皇上喽!”司懿不着调的说着,但是南赢徽一听这话,那小脸马上就耷拉下来了,小脸儿皱成一团,眼底满满都是惧怕之色。 司懿暗中摇摇头,看来也不怪着小不点儿以后会跑到他国效力了,连自己的父皇都远成这个样子,再加上自己母妃死得早,可不就是爹不疼没娘爱的小可怜儿了吗,无牵无挂一身轻。 这可不成,她可不能让这么一个潜力股跑到他国去效力,待在她的身边也是好的,虽说得重头开始养。 想到这里,司懿笑的语法温柔了,竟一时让得南赢徽有些发毛。 御书房中, “皇上,明昭小姐已经带着十六皇子出了宫了,可是、可是……”徐忠一脸的为难,仿佛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说不该说。 皇帝从桌案前抬起头来,示意徐忠接着说下去。 “凤起宫的红鲤被明昭小姐捕捉了七条带去了南楚质子之处。”皇帝狼毫一顿,抬起眼来,眯了眯眼仿佛想了想,又漠然的看了一眼徐忠,徐忠心中不禁默默抹汗,终于等了许久之后,皇帝发了话了。 “传朕旨意,封将军府嫡系大小姐司懿为公子卿,御字为明昭。”听到这话,徐忠一愣,随即赶紧上前将印好玉玺之印的圣旨取在手中。 心中却是有些震惊的,那凤起宫乃是先皇后的宫殿 ,红鲤也是先皇后所喜爱之物,可是为何皇帝不罚反赏?并且还给人正了姓名?难不成这是因为前丞相明赐的缘由爱屋及乌不成?那这也说不通啊。 “十六也懂事了,将沁阳宫赏给他吧。”沁阳宫乃是离皇帝的广阳宫很近的宫殿,除了太子的东宫也就沁阳宫最近了! 皇帝的打算无人能够捉摸的清楚,但是这十六皇子可真是熬出头了,毕竟其生母也是先皇后的身边之人,却在先皇后去世之后产下十六皇子没多久就随着先皇后去了。 徐忠走后,皇帝坐在宝座之上,陷入沉思,半晌却忽然笑出了声音,摇摇头接着批阅奏章,眉头皱的则越来越紧…… ------题外话------ 喜欢文文的亲亲们请支持本书哦,动动手指收藏一下,今天会有二更哟~ 第五十八章:府中生事 说到司懿带着十六皇子出了宫门,与等待在宫门口的司信汇合,平民入宫是不可以带人的,外面只有朝臣、封有诰命的夫人女眷才可以带人进宫去。 刚出宫门口,司信就上前来,其身边站着一身着将军府衣服的小厮。 “小姐,出事了!连翘传信来,三姨娘不行了。”听到这个消息,司懿一顿,下一刻眉头紧紧皱起,带上南赢徽几人立刻赶回将军府。 一路飞奔,在南赢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司懿已然下了马车进去了将军府中,司信在外面将他抱下马车后也带着他紧随而上。 在三姨娘的江园不远处就能听得到,那里此刻有些微乱的声音,以及两个孩子的哭喊声,这定是出了事儿了! 司懿等人加快脚步,进入江园之中只见那三姨娘在丫鬟的搀扶下跪在院子中央,大夫人刘氏则是坐在主屋门口,看着三姨娘一脸厉色。 “柳氏!你还不说实话吗?!” “夫人,婢妾从未对不起将军何来的实话?”三夫人一脸的病态,两颊凹陷已然脱了相了,那原本不说丰腴也是前凸后翘的身子此刻竟成了一副皮包骨!要是没人说她就是三姨娘柳氏,司懿还真是认不出来。 “还在狡辩!要是没有今日那人是来寻谁的?这府中难不成还有第二个叫做柳慧娘的?!那这又是什么!”说着从身后桂嬷嬷那里拿出来一物直接甩到了三姨娘的面前,那是一个荷包,正是当初司懿还给她的荷包! 三姨娘看到此物如雷轰顶,随即不可置信的望向了自己的贴身丫鬟,她不敢相信,跟随自己多年的丫鬟就这么背叛了自己! 那丫鬟看到仿佛不敢对上三姨娘的目光,眼光瑟缩,不停闪烁着。 看着这丫鬟头上的金钗,突然明白了什么,三姨娘惨然一笑,又看向刘氏。 “夫人,该做的您都做了,但是婢妾只有一句话,婢妾不认罪!”也不能认罪!看着一旁哭泣的两个儿子,三姨娘心都要碎了,千算万算竟然没有想到身边的人会如此背叛于她! 看着被嬷嬷困在怀中的两个儿子,她还活着就已经被人这般欺压了,若是她死了这两个孩子可怎么过啊!面对这些豺狼虎豹,这一对稚儿瞬间刺痛了三姨娘的心,一口鲜血瞬间喷薄而出! 染红了湖蓝的衣襟,染红了白石地面,染红了两个孩子的眼睛。 “娘亲!” “娘亲!” “好好好!既不认罪,那我就让你心服口服!来人,将这两个野种给我掌嘴!”此话一出三姨娘愣了一瞬,但是随后就是铺天盖地的愤怒。 “夫人!您怎么样对婢妾都可以,但千万不要动两个孩子啊!他们还小,都是无辜的,也绝不是外面的野种,他们是将军的亲生子啊!夫人!”柳氏想要去抢回两个孩子,可是却只能无力的坐在地上,靠在丫鬟身上。 “娘亲!娘亲!” “娘亲!”几个婆子将两个孩子直接抱在怀中,另一个婆子则是伸出手来,巴掌即将扇呼下去,这些都是粗使婆子,就连大人都会被这婆子一巴掌扇晕乎了,更不要说这两个小小稚童了! “岳儿!亦儿!”三姨娘撕心裂肺的声音响起,院子里的丫鬟小厮等一众下人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哎哟!” “哎哟!谁!” “哎哟哟!” 转眼之间两个孩子就脱离了几个婆子的手里落入了一年轻男子的怀中,而那几个婆子则是躺在地上痛苦嚎叫着,有眼熟的人一眼就已经认出了此男子就是大小姐司懿身边的随身侍卫! “母亲这是怎么了?天干物燥,何必要发这般大的火气呢?”司懿从门口走进,下人们自动让出一条道路来,好些时日没有见到大小姐了,此时他们竟感觉这位大小姐的身上有什么东西隐隐变化了。 当然刘氏也是一眼就看出了司懿的变化,那是一个人的气场,就打一个比喻吧,一个官和一个民,身上的气质以及气息到底是不同的。 这些时日司懿早出晚归,甚至有些时候直接就住在宫中,与那些公主们一般,连刘氏想见上一面都难,更别说每日的例行请安了,虽说她也不愿见到司懿,可是这也让她心里大为不舒服,怎地她优秀的玉儿就没她这般幸运? “懿儿今日怎的回来这般早?”刘氏坐在那里没有动身,反而端起了茶杯,等着司懿来给她请安,司懿反而一笑,没有立刻来到刘氏面前,反而侧了侧身子,一个如司连岳与司连亦一般大小、穿着华服的孩童出现在眼前。 “母亲,这位就是圣上的十六皇子。”一听这话,刘氏脸色微微一变,赶紧儿的放下茶杯站起身子,匆匆走过来,向着南赢徽行大礼。 南赢徽也是个聪明的,虽然与司懿接触时间尚短,但也知道司懿这般做一定是有目的的,所以也就理所应当的接受了刘氏的大礼,其实心中也是不明白为何 司懿与母亲会这般疏远。 “刘氏给十六皇子请安。” “将军夫人,请起,本皇子也只是随着明昭过来游玩而已,夫人不必拘束。”小小的人儿到是挺会说话的,不愧是皇家之人,怎么着天生都有两把刷子。 接到司懿的眼神,仿佛明白了司懿的意思,南赢徽挑了挑眉头,仿佛在说:哼!本皇子聪明着呢! 司懿偷笑,使了个眼神儿,南赢徽正了正脸色,又看向刘氏。 “咳!让十六皇子见笑了。”刘氏赶紧让下人们将柳氏关押下去,柳氏在两个孩子的哭闹声中渐渐走远,路过司懿时,眼神复杂无比。 司懿向着司信投去目光,司信几不可见的点点头。 刘氏看着司懿又看了看几乎被拖着下去柳氏,握着帕子的手慢慢收紧。 ------题外话------ 二更可是来了哟~亲亲们加把劲儿,多多支持一下,三更必奉上!加油吧!小旋风! 第五十九章:托付双子 将军府今日有两件喜事,一是十六皇子亲临将军府,二是司懿被圣上钦封为公子卿! 公子卿虽算不上什么正经的官职,但是要比一些正经的官职还要来的邪乎,因为公子卿乃是皇帝身边的第一人!皇帝身边会有许多的能人异士,他们没有任何官职,没有府邸,但是却统一由一个称呼,那就是公子卿! 就说前丞相明赐曾经就是公子卿出身!如今他正经嫡亲的外孙女也成了历史上第一位女公子,并且这圣旨还是徐忠亲自去宣读真可谓是让众人跌了眼眶了,除非是皇帝亲自嘱咐,否则徐忠是不必出面的。 圣旨一出,这条消息就以狂风式的速度席卷了整个云都城! 府中司凯峰等男人都不在,最大的长辈就是刘氏了,听到圣旨的那一刻恨不能将一口银牙咬碎,公子卿,这皇帝到底是要做什么? 本以为之前在秋日宴上也只是口头上说说,却不曾想,这就给了这么高的位置! 刘氏的想法司懿没功夫去理,司玉的脸色司懿也没功夫去看,只是欢欢喜喜的接了圣旨,给了徐忠好不丰厚谢赏,徐忠也没客气直接收了起来。 “既如此,那老奴就告退了,公子卿留步。”走时还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十六皇子南赢徽,恭敬的给他行了一礼之后带着人离开了。 南赢徽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他这是得宠了?司懿看了看迷茫的小不点,敲了敲他的额头,领着一众人才回了紫竹轩,顺便还把双生子给带了回去。 刘氏还想组织,但司懿却正儿八经的说了一句:“母亲,爹爹疼爱极了这两个弟弟,若有不妥,恐爹爹会怪罪的。” 这句话则是给了刘氏一个敲打,孩子到底是不是司凯锋的,人家当爹的还能不清楚吗?况且那模样也在那摆着呢,这是怎么否认都否认不了的。 刘氏只能放弃,却暗自咬牙,这个煞星什么时候回来不成,非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回来,怎么平日里想见她一面都是难如登天,堵都堵不到! 深夜,将军府地牢之中。 昏暗潮湿,森冷森冷的,这就是将军府的地牢,司老爷子与司凯峰没少在这里审讯犯人,地牢之中点着香,但是也无法掩盖那浓重的血腥味道,从大门一直向里走去,冰冷的刑罚器具单是看看就会令人感到汗毛直立。 一直往里走,直到较为靠里的一间牢房之中,一湖蓝色的单薄身影侧躺在草席之上一动不动,若不是那身子伴随着 呼吸的微微起伏,司懿都会认为她已经死了。 好似感觉到了门口有人来到,三姨娘缓缓侧过头来,那艰难的样子不难让人觉得她已病入膏肓。 “三姨娘。”三姨娘柳氏揉了揉眼睛,仿佛看不清楚那门口的是谁,但是听到这声呼唤,三姨娘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三姨娘努力的坐起身子,只消动一下就要喘上好一会气,最后好不容易靠墙坐了起来连之指尖儿都在颤抖,咳声不断。 “咳咳咳!咳咳!对不住了大小姐,婢妾身子不适,不能给您行礼了。”三姨娘歉然一笑,明明此刻狼狈不已,却自有一番傲骨。 司懿摇摇头,“三姨娘不必再动了,只是三姨娘叫我来此到底是为何?”今日三姨娘被几个婆子带走的时候,那临行前的一眼布满了哀求,三姨娘可不是一个随意求人的人。 “大小姐,婢妾逾越了,只是婢妾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在这最后剩的一点时间里来求大小姐帮帮婢妾。”三姨娘眼中充满哀伤与无奈,司懿没有说话,但是却一直看着三姨娘。 “婢妾时间已经不多了,本来婢妾这病来的就猛,本以为是个小风寒,却一直都不见好,今日又出了这么一件事情,可是婢妾怎么样都无所谓,毕竟已是将死之人。 可是婢妾的两个孩儿还小,婢妾在的时候还能勉强保他们平安成长,可是一旦婢妾离开,两个幼儿在这虎豹狼窝里根本就存活不下去啊!” “可是三姨娘,你怎么就知道我就可以保护两个弟弟呢?要知道这件事情你找爹爹岂不是更好?”司懿抚了抚袖子,并不看三姨娘。 三姨娘苦笑一声,“大小姐,连伺候我二十多年的丫鬟都背叛了我,这府中还有谁可以相信呢?将军是可靠,可是将军常年在外,是不能顾全我两个孩儿的,即使今日那人没能得逞,总有一日我两个孩儿也会被他人迫害! 她们以为我不争我就什么都不知了,我晓得她们的贼心,她们的胃口可大得很呐!呵!”三姨娘嘲讽一笑,缓了一口气,费劲的支起身子跪在了草席之上,冲着司懿深深的磕了一个头。 “大小姐,婢妾知道这对大小姐来说是个麻烦,可是婢妾愿意用婢妾全部家当来和大小姐交换两个孩儿的一生平安康乐!若是他们有福气,以后能跟随着大小姐,婢妾在天之灵也会保佑大小姐!”说着,三姨娘就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立刻青紫隐隐冒了血丝。 司懿心中一动,三姨 娘可是江南首富之女,其嫁妆数不胜数,除了嫁过来走的是侧门之外全部都是正妻的仪式,有些东西比之刘氏都要强上许多。 刘氏等人早已惦记上了她的东西,再加上三姨娘之父逝去,整个首富的身家都攥在了三姨娘的手中! 这又岂能不让人心动?! “呵,三姨娘好算计,你就不怕我出尔反尔?”那财富单是守住就是极为不易了。 “您不会。”很是肯定的话语,这一刻三姨娘充满了自信,看着她对自己莫名而来的自信,司懿哑然失笑,摆摆手转身离去。 三姨娘脱力般的跪坐在地上,眼眶通红,看着小窗外的月亮,一行清泪缓缓流淌,却如释重负。 “娘,终于可以放心的走了,只希望你们平平安安……” ------题外话------ 嘿嘿嘿,三更已经奉上,今天到后天三天首推,大伙儿一定要给点力!多多收藏,多多评论,多多捧场!谢谢大家,么么哒! 第六十章:决断,人情 今天pk第二天,亲们加把劲儿!收藏评论统统砸来吧!小笙捧着窝窝头坐等点赞!二更晚些奉上! ------题外话------ “懿儿你怎么说?” 司凯锋沉默了,整个大厅之中都陷入了寂静之中,下一刻司凯锋却将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司懿。 “将柳氏五马分尸,将两个孩子送到庄子上去,若不是将军府的人那就直接……”此话一出不得不承认司远的阴毒,三姨娘已死,可是两个孩子还小,怎么做都是对孩子不利。 “哦?那你说说该怎么做才合适?”司远顿了一下,悄然看了自己的母亲一眼。 “儿子则是认为,这事情要杀一儆百,既然柳氏干做出这样的事情,那就要承担相应的结果,否则将军府威严何在?”这话引起了司凯锋的注意。 “还有两个弟弟,不若来一次滴血认亲如何?”这个提议也确实符合现在的事情发展,看来司玉的脑子也在慢慢进步啊。 “那爹爹和娘亲还是趁早将柳氏处理了吧,一面风声流落到外面,也对将军府不利。”司玉柔声说道,看了一眼大夫人又看了一眼司凯锋,见两人并没有出声则接着说道。 二姨娘也睁开了双眼,手中一直转动着的佛珠微微一顿之后又恢复了转动。 “呀!这岂不是说那两个孩子……”四姨娘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就说了出来,虽然立刻就噤了声音,可是在场的人都不是聋子又如何不明白那话语之中的意思呢。 司懿不动声色,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喝着自己的茶。 司懿则是觉得这大夫人说的极为艺术,四年之久,那不正是两个孩子出生之前的一段关键时期,这也是在暗示着两个孩子的身世也是有问题的。 “将军难不成会认为这是妾身做的不成?这事儿也是无意间被发现的,原以为柳氏温良恭谦,却不曾想是个不老实的,那江南都来人寻她了,却不曾想被将军府的护院给捉到了,那人也有了口供,竟然已经长达四年之久!”大夫人脸色极为不好,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外面一声怒吼,司凯锋阔步走了进来,一双虎目森森的盯着刘氏,刘氏在听到司凯锋的声音时就心中一颤,当司凯锋走进来并且一直看着她时,更是呼吸一顿,随即眉头皱起,一脸的委屈。 一旦柳氏的名声坐实,那么那些财产就都是两个孩子的, 可是两个孩子又如何能够把持得住那般丰厚的资产?还不都成了刘氏的盘中餐? “懿儿,柳氏已经丢尽了我们将军府的脸面了,况且外面那人已经认罪,直接将柳氏处理了就好,何必还要多此一举!”听得出刘氏是有多气愤,想来已经快要抓狂了吧。 江园正厅里,大夫人一脸寒霜,司懿却是完全相反。 待到天色完全大亮,天空之中竟也飘起了鹅毛大雪,衬得江园之中一片素净,可是今日却再没有了往日里的欢歌笑语。 “怎么,我说的话你们没听到吗?还是说你们嫌自己家中的日子过得太好了?”一听到这个,小厮们再不敢说一句话,直接抬起三姨娘的尸体奔着江园而去,司懿这才满意点点头。 “大、大小姐,实在是大夫人吩咐说要趁早将柳氏的尸体处理掉啊!还请大小姐恕罪!”听着几个小厮求饶的话,司懿半晌没有说话,几个小厮都是听说过大小姐是怎么对待忤逆主子的下人的,一时间冷汗涔涔。 “柳氏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将军也没有回来,三姨娘到底还是两位少爷的生母,难道说我的话你们也敢不听,谁给你们的胆子!”司懿皱眉,声音冷硬,几个小厮看到这位大小姐生气,双双跪在地上。 “你们把她抬到江园去吧。”听到司懿的话,几个小厮一脸的为难,司懿一看就明白了,这是刘氏对他们还有着别的吩咐呢。 这个女人的手段还真是一贯的狠绝。 “回答小姐话,是大夫人让小的们将柳氏的尸体处理掉,免得生些蝇虫怪味。”一听这话,司懿竟被逗笑了,这人也杀了,口也灭了,司凯锋回来了也追不到大夫人那里去,可是却在却连一具尸体都不放过,这是要来个死无对证吗? “等等,你们这是作何?”几个小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一个小厮站出来说了话。 “大小姐安好。” 心中暗叹一声,这时候,身后走来几个小厮,他们打开牢房竟就想这般去抬三姨娘的尸体。 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走了,这个将军府因为一些人的存在变得肮脏不已,三姨娘的病,三姨娘的死,都与她们脱离不开关系吧,只是这一世三姨娘却不若上一世来的幸运,一直活到了南赢赋登基之后。 昨日还与她说话的人,此刻静静地斜坐在草席之上,嘴角一抹弧度,想来也是走的安详。 走到那里时差不多天已经亮了,门口围了 不多的几个侍卫,司懿皱眉抬步,大夫人等人还没有到。 第二日一大早,天还未亮,有人就敲响了司懿的房门,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几个小人儿,司懿向着连翘悄声嘱咐一番才匆匆去了地牢那边。 司信却是摇摇头紧跟而上,他的小姐还是心软的人,何必要给自己找个收养两个弟弟的借口呢?除了老将军小姐在这个家中可没体会到家人的给的亲情,但是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之中,小姐和那两位少爷的相处却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小姐也需要一个有亲人的家。 “呼!三姨娘即将逝去,这个馅饼可不能让大夫人捡了去,更何况两个弟弟都是聪颖的,既然如此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呢?”司懿一笑转身向着紫竹轩走去,袖间满是潇洒。 “小姐为何要答应那三姨娘的请求?”司信很是不解,这对于小姐来说那个都不是轻松的事情。 第六十一章:刘氏吃瘪 “那三姨娘的身家大伙可是都知道的,若是将两个小少爷送到庄子上去,那些钱财……”四姨娘眼睛转来转去,在刘氏身上扫了两眼,就想看看刘氏怎么回答,那些钱财就算是皇家也不可能不动心! “三姨娘的财产是不会有人动的,待到两个孩子都成人了,自会还给他们,在这之前先放到我这里来给他们保管着。”刘氏说的理所当然,但现场都是有心眼儿的人,除了司凯锋信任她谁会相信她那些鬼话?这些话也只是说出来听听的。 “只是,还是要先进行滴血认亲才好,免得让别的什么杂七杂八的人混淆了我将军府的血脉。”说来说去还不是饶了回来,司懿心中冷笑,人都死了,现在却要为难连个孩子。 “懿儿你怎么说?”司凯锋忽然出声,但是说的话却是问向司懿的,刘氏等人怎么会想到司凯锋居然会问司懿,都纷纷看向司懿。 此刻,刘氏的心反倒是微微放下,司懿是从来都不和自己作对,至少在将军府中是不会的,至少自己还是她的母亲,至少她现在还是将军府的小姐,并且柳氏的事情也确实死无对证! 司懿看着刘氏那胸有成竹,大权在握的样子,更是觉得好笑,她怎么会有这般大的自信?相信自己不会与她作对?又凭什么在这将军府中称王称霸?砖头又看向司凯锋,前世的一幕一幕又出现在脑海当中。 继母的狠毒,庶妹的狠辣,以及自己亲爹的无情,自己可都记着呢,怎么可能忘记那背叛之味,剜心之痛? “爹爹,女儿觉得这件事情母亲既然已经查了一夜,那么自然已经有了结果。”司懿说完这话,刘氏点点头,刚要和司凯锋说话,司懿则又开了口。 “只是有一些话女儿不得不说,那三姨娘平日里那般贤淑温柔的一女子,女儿是不信三姨娘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两个弟弟又是那般聪慧可爱,长得又俊俏,据说两个弟弟又勤奋好学,连先生都赞不绝口,就这么送走了,岂不是可惜了两个可造之材? 况且,那庄子上常年没有人,地方偏僻不说,两个弟弟独自在那里,就算是想念爹爹了,也无法自己回来啊。”司懿缓缓说道,声音清浅,却让的司凯锋的眉头渐渐皱紧,眼底恻隐之情,看着司懿一脸的同情惋惜之色,司凯锋有了决定。 “懿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将军,那柳氏乃是不忠不贞,若是就这么放过,那以后将军府的规矩又何在?”听出了司懿的话外音儿,又看到了司 凯锋的意思,刘氏第一个不答应。 “闭嘴!”话锋一转,刘氏一惊,对上司凯锋阴沉的眼神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明白这好好的怎么就牵扯到自己的身上了。 司凯锋眉眼沉沉,将手中一物丢到了刘氏的面前,刘氏接过一看,竟是一块染血的丝帕! 看了内容之后,刘氏反射性的看向司凯锋,却对上了他眼底的冰冷。 “将、将军……”嗫嗫出声,手中紧攥着那方丝帕,司玉好奇,往前一探眼也是一惊,司远看不过去,夺到手中,最后也是没了声音。 “刘氏,这将军府还是姓司的。”说到这里,刘氏忽然变了脸色,原本红润的脸庞忽然变得苍白。 谁能想到那柳氏临走前竟然还能狠狠地咬她一口!那血书上的字字句句、行里行间隐晦之间不就是说她死得冤枉吗!最后还不是暗指她刘氏的不对! 可是柳氏的尸体她早就派人检查过了,那这封血书又是怎么出来的? 刘氏一顿,猛地看向了那站在原地的司懿,是的!若是谁有机会动了手脚,不会有别人! 只有司懿是最早接触到柳氏尸体的人!没有想到千算万算竟然算漏了司懿! “将军,妾身冤枉啊!妾身怎么可能会做出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呢?将军的孩子也是妾身的孩子啊,妾身也是看着他们从小长大的啊!”柳氏低声说道,脸上满是冤枉之色。 “爹爹这丝帕一定是他人伪造的!”司远忍不住插了一句,但是却得了司凯锋一个响亮的巴掌。 所有人都愣了,就连那一直默念佛经的二姨娘都不禁睁开了眼,看着眼前的一幕却只能长叹一声。 “将军!您这是做什么!远儿他并没有说错什么啊!”刘氏心疼的喊道,司远司玉则是愣在原地,司凯锋虽然严厉,但是却从不曾这般动气赏过巴掌,还是当着一家老小的面。 “孽子!为父平时是怎么教导你的!身为男子何时要你掺和到后院之中的事情来了?!从今天起你就给我到军营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军营一步!”司凯锋厉声说道,司远则是既气愤有愧疚,最后只是黯然退下。 路过司懿时,口型动了动,司懿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就像是看着杂耍的猴子一样,看着他,司远愤然而去。 司凯锋这一怒可算是让刘氏彻底安静了下来,就算是心中对自己的儿子心疼万分也不敢在言语一句,只是有些幽怨 的看着司凯锋,司玉则是已经被自己爹爹的怒火给吓到了。 “好了,柳氏既然已死,别的事情我不会再追究下去,岳儿和亦儿从今天起就跟着懿儿好了。” “将军,这怎么能行?!懿儿也还是孩子,更何况男女七岁不同席,这不符合规矩啊!” “闭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注意!长姐如母,看管教育自己的弟弟成长又能如何?当年那成阳长公主不也是一样辅佐当今圣上? 刘氏,你身子既然不好,懿儿替你这母亲分担一些也是合理的,你身子不好,只需要管理好分内之事,教导好玉儿就可以了,紫竹轩的事情就要懿儿自己去打理就可以了。 懿儿也是皇上亲封的公子卿了,叮嘱府中的人,以后也都给我注意着些,要是让我再听到一些风言风语,那刘氏,你就好自为之吧!”这是将紫竹轩从她手中分了出去了!刘氏大惊,没想到这司凯锋此次竟然是真的怒了! 司凯锋不再刘氏一眼,直接就走出了门,只是临行前深深的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司懿,清雅如莲,竟与她如此的相似! 再不看一眼,大步向着门外走去,那步履之间竟添了几分狼狈! ------题外话------ 嘿嘿嘿,解气不解气?二更奉上喽!亲们多多收藏评论,傍晚三更奉上!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卡忙,北鼻! 第六十二章:长姐如母 刘氏颓然的坐在地上,任凭身边丫鬟婆子如何搀扶都起不来身,司玉也终于回过神来一起扶自己的母亲起来,可是也不知怎的就是用不上力。 “大姐姐你快一起来扶母亲啊!”司玉喊道,司懿闻言缓缓走过来,伸出手来握住刘氏的双手,双眼直直的望进了刘氏的眼中,声音柔柔的安慰着,刘氏一下子就过了神。 “母亲可一定要多多保重身子啊。”刘氏对上眼前这双漆黑的眸子,笑中带媚,媚中带毒,仿佛多看一眼就会深陷其中再无法自拔,被那眼中涔涔冰寒冻得四肢都瞬间麻木了一般。 司懿温柔的拍了拍刘氏的双手,转身之间裙角仿若冰莲,美则美矣却不带一丝温度! 司懿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刘氏浑身颤抖起来,连牙关都斗得厉害,想要说话嗓子却像是被扼住了一般,连呼吸都越发的困难,最后在司玉与一众下人的惊呼声中直接晕了过去。 大夫人刘氏的晕倒在半个时辰之内就传遍了将军府,司懿早就回到了紫竹轩。“小姐,两位小少爷一直吵着说要找三姨娘,亏了小姐最后回来了要不然我们还真就不知道怎么才好了。”连翘将倒好的茶水端到司懿的面前,看着不远处在院子里与奇巧儿和十六皇子一起玩耍的两个孩子脸上露出了一抹惋惜的神情。 “不过小姐,今后这两位少爷真的就在紫竹轩中和我们一起生活了吗?”连翘小心翼翼的看着司懿,司懿瞄了一眼连翘心中觉得有些好笑。 “你这丫头,如今竟然敢来套路你家小姐了是吧。”听到司懿的话,连翘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司懿。 “哪有!奴婢只是觉着两位小少爷实在是可怜,这般小的年级就没了娘亲,连翘从小就没有娘亲,也从来不知道娘亲是怎样的,可是两位小少爷却不同。”连翘说着说着竟是感到了一种同病相怜,甚至更为司连岳与司连亦两人心疼。 司懿摇摇头,将目光转移到了院子中的几个小人身上,说实话,这两个孩子却是会给她带来不少的麻烦,至少在以后与刘氏等人的争斗中就不得不考虑到两个孩子的安危种种。 可是这终究不是一个长久的办法,况且她身边也是不大好留人的,至少现在还不行,她还没有足够的能力来保护他人。 不知道院子中的几人说到了什么,一直闷闷不乐的双生子竟然看着十六皇子南赢徽笑了起来,目光扫到十六皇子的时候,司懿心中有了想法,站起身来就向着外面走去。 “徽哥哥,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娘亲呢?”司连亦小眉头仅仅皱起,眼圈与哥哥一样都是红红的。 那一天刘氏她们闯进江园,双生子都在,当时就都吓哭了,多亏了柳氏让的奶娘丫鬟将他们先行带走,并且带到了紫竹轩中,这也才让得司懿很快就知晓了江园之中发生的事情。 司懿心中也不觉得好笑奇怪,三姨娘为何就这般的相信她。 “岳哥儿亦哥儿是想娘亲了吗?”司懿走进两人,双双拉起两人的小手。 两个小人儿抽了抽鼻子,眼睛竟有双双湿了起来,那湿漉漉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司懿,点点头。 司懿轻叹一声,将两个小人儿拉进怀中,轻柔的拍了拍他们的后背。 “可是娘亲担心你们的外祖父,外祖父年纪大了,所有娘亲就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去照顾外祖父了。” “大姐姐,那娘亲还会回来吗?”司连岳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司懿,哥俩儿的眼中都是充满了期望。 “娘亲可能要去很久很久,大姐姐也不知晓,不过娘亲会在很远的地方看着、想念着岳哥儿和亦哥儿,所以岳哥儿和亦哥儿要好好听话争取长大之后做一个优秀的好男儿,没准儿那个时候娘亲就会回来了。” “我们知道了,我们一定会好好的,长大做一个好男儿,这样娘亲就会回来了。”两个孩子声音哽咽,虽然很努力的控制眼泪,可是那晶莹的泪珠儿还是忍不住的往下坠。 看着两个孩子充满泪痕的小脸儿,司懿此刻也是说不出的心疼,前世她没有机会有自己的孩子,可是却也想象过未来等自己有了子嗣之后的模样,三姨娘为了两个孩子也真的是做到了自己所能做到的最大的努力。 这种母亲也是她所敬佩的。 “两位弟弟不要再哭了,不然你们的娘亲也会伤心的。”南赢徽虽然人小,与双生子的年纪相仿,但毕竟是生存在宫中的,对于一些事情也明白的,就像是人的生死,柳氏也是再也回不来的。 但是看见司懿那眼中的温柔,细细的话语,南赢徽的心中竟也是是为了司连岳与司连亦微微泛酸,但同时也羡慕他们能够拥有一位这般好的姐姐。 司懿抬起头来,看着南赢徽,眼中的悲悯更是让的南赢徽一惊,可下一刻当那柔软的手掌覆在自己的头上轻轻揉了揉时,南赢徽眼睛竟也泛了红。 “你们不要怕,你们娘亲走了,你们还有明昭 ,还有本皇子。”说着往前迈了一步,伸出小胳膊抱住了两人,一大三小抱在一起,紫竹轩中一时竟是温情满满,让的过路下人都是频频侧目,一旁连翘奇巧儿早就红了眼睛。 从这之后将军府中就常能看到十六皇子与双生子同进同出的情景,一直过了大年,这三人的感情只增不减,就连司懿都奇怪,自己的两个弟弟虽是聪慧,但也是太过纯良懵懂,没想到竟然能和日后阴狠不已的展杀将军如此之好,也许真的印证了那句话:人之初性本善。亦或是,同病相怜罢了。 但是此刻的司懿却没有想到此番做法给了她日后不少的甜头,但也因此惹来了杀身之祸! ------题外话------ 其实司懿也是常人,心中也有柔软,她也是需要点点温情存在,不管外面风雨多大,总是会有火光温暖,即使微弱,但足矣。三更已奉上,亲亲们记得收藏评论哟,明天还会继续三更,加油! 第六十三章:帝王之愁 严冬过得极快,尤其是年后,开了春儿,化了雪,这天气也就跟着暖了起来,皇家练武场上,一道纤瘦的白色身影在场上骑着黑马在场中木桩之间飞速穿梭着,那人虽然瘦小,但是手中却架着一把大弓,那弓体通透亮丽,两端明珠竟是要比那太阳都要夺目几分! 要是有熟人在场就会认出那把大弓正是司懿去年在秋猎大会上皇帝赏赐给她的“望月弓”,包括胯下那皮威风凛凛的四蹄雪白名为“踏雪”的黑色马儿! “公子卿!公子卿!明昭公子!”场外一名老公公大声呼喊,那尖细的声音就算是司懿想忽略都是忽略不了的,只得立刻作罢,调转马头在场地边缘停了下来,翻身下马,看着那老公公。 “徐公公?今儿吹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此刻早已经下了早朝了,况且国子监也没有课程,内阁的事情现在她根本就掺和不进去,所以每日进入皇宫之中要么就去那御书房要么就是这练武场了。 几个月过去了,还真别说她这小身子骨真是见强,至少能把这望月弓徒手拉开一大半了! “是圣上寻您呢!”徐忠笑呵呵的看着司懿,经过这小半年的相处他也是一步一步被这个小女子的聪慧给惊到了,况且她虽身为女子但是却没有一点女其身上的矫情劲儿,反而有着一种潇洒飒爽,在宫里人缘也是不错的。 司懿一愣,赶紧将马儿交给一旁的宫人,但那马儿好似知道自己的主人要走了,竟张口衔住了司懿的袖子,司懿回头,柔声在它二旁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又揉了揉它的大脑袋,那马儿才恋恋不舍的与宫人离去。 徐忠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幕,当初看到这匹多少人都无法驯服的桀骜不驯的烈马在一个小小女子的面前竟然这般乖顺,差点没惊掉了眼眶! 司懿将手中大弓顺手交给徐忠,只见那两颗前一刻还耀人眼目的明珠瞬间失了所有光彩,就如同两颗普通玻璃珠一般。 徐忠不由得有多看了一眼司懿,虽早已习惯,但是还是忍不住心中称奇。 一路走到御书房,已然快过了午时,司懿刚刚进去就听到了皇帝满含怒气的声音。 “朕养你们这些人是做什么的!年年都要朝廷拨款,可你们看看你们都做了些什么!水坝为何会那般容易的倒塌?当初那些百姓又为何会流离失所?为何死了这般多的难民如今才知道呈上来!” 皇帝真的是怒极了,将手中的奏章直直的甩到了那地上跪着的大臣们的脸 上,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 “皇上!臣等知罪,还望皇上恕罪!”地上跪倒一片大臣,皇帝的额头青筋隐隐突起跳动。 “你们说,此事该如何解决。”皇帝的声音归于平静,坐在龙椅之上,丝毫表情都没有,好似之前发火的那人不是他一般。 但帝王之怒谁人能够承担?户部尚书跪在地上,摸了摸头上的汗珠,又看了一眼自己下属一眼,还有不远处站着的御史令,更觉得难做。 “皇上,臣等会尽快追查此事真相,尽快安置好那些百姓,修好水坝!”户部尚书、工部尚书等一起跪在地上,皇帝还是半晌没有说话。 “皇上、臣等……” “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若是办不成,那就都提头来见。”皇帝轻哼一声,却吓得几位臣子面如土色。 最后皇帝厌烦的挥了挥袖子,几位臣子才得离开,走的时候那户部尚书的腿都在发抖。 走到门外,几位臣子们回头看了看御书房,又互相看了一眼,纷纷苦笑,这事情哪有这般简单呢?若是此次事情办不好,即使不死这一次只怕是他们也要褪层皮了。 “明昭,你是怎么想的。”皇帝单刀直入,直接询问了司懿的看法,司懿挑了挑眉头,从那雕龙具大屏风后面出来,对着皇帝行了一礼。 “明昭觉着,此事恐怕并不简单。” “哦?说说看。”皇帝本是烦心不已,听到司懿这般说时,反而来了几分兴致,司懿清了清嗓。 “这国库之内的巨款谁敢无缘无故的动用?更何况这批善款说是已经拨了下去,那到底拨没拨亦或是又拨了多少谁也不清楚,而且胆敢在这里动手脚的一定不是非凡之辈,要么就是权利够高,要么就是背景够硬!” 所谓权利够高指的不就是朝中的高官们吗?自古以来就是贪官无数且又官官相护,这种事情即便是做了要是不仔细探查,也不会露出马脚来。 而那背景够硬所指的就是那些氏族之家了! 皇帝缓缓点着头,表示赞同。 “明昭,那你说说该怎样去做呢?”这个孩子对身为女子,但是见识博远,想法又是与众不同,并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的一些想法看法完全符合他的意思!所以他总是想探知她的所想。 但是皇帝等了半天却只是看到司懿挠了挠头,仿佛被难住了的样子,皇帝眼中不由得划过一丝失望,朝廷国库虽然充 裕,但是长久下来也经不住世家大族等这般的淘走。 她毕竟也是个孩子,虽然聪慧可能有些东西也是想不到的。 “大叔,我要是说了你可不许怪罪我!”司懿忽然来了这么一句,皇帝看向了她,遂默许。 “明昭觉得皇上可以来一招抛砖引玉!”此话一出,皇帝愣了愣,随后沉默一会子后忽然大声笑了起来,连眼睛之中都泛着精光。 两人在这御书房中嘀嘀咕咕的又说了许久,直至天色将黒之时,宫人来传皇后身体不适皇帝这才肯放着司懿离开。 而司懿却没能立即离开宫中,反而被那吴贵妃所召过去!想了想招来宫人嘱咐了几句之后就跟着去了。 吴贵妃,这个和她前世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女人怎么会突然找上了她? ------题外话------ pk第三天!亲亲们,加油,收藏评论吧!今天继续三更奉上! 第六十四章:贵妃吴氏! 二更了哟!话说这个这位贵妃前一世可是我们女主的恶婆婆呢!加油收藏点赞吧!后面三更精彩继续~ ------题外话------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看来这吴贵妃今日是不会就此放手,睚眦必报总是她的本性。 “好一张利嘴,明昭,你可知罪!” “明昭不敢!娘娘的好意明昭惶恐,也多谢娘娘的厚爱,明昭铭记在心!”满脸的感激,让得幽兰不由得一愣,仿佛刚刚她的做法就是多此一举了,不由得讪讪的看了一眼自己主子,见自家主子并没有什么不快之后,又安静的站到了身后。 此人并不是以普通宫婢的身份进来的,而是吴氏家族旁系的女子,也就是吴贵妃的堂妹之类的。 “你别不知道好歹!娘娘这么做是抬举你,你有几个胆子竟敢这般大不敬!”吴贵妃身边的大宫女出声喝道,此人长得清秀婉柔,但是性子却极其泼辣,相应的脑子却是个聪明的,这也是个熟人,名为幽兰。 “砰!”将茶盏放在桌子上,吴贵妃虽没有坐正,但是身上却依然散发出了一股子凛然的气势,她又坐在高处,还真是有些唬人呢。 吴贵妃一愣,还从没有人能够以这般的态度来对她说话! 意思就是说,你不是我父母长辈你没资格来支配我的婚事,现在我身为皇帝的臣子怎么都是皇帝的人,祖父都不能随意来支配我的婚事,你就更没有资格直接越过了皇帝来支配我的婚事了! “多谢娘娘的厚爱,只是明昭却不能这般做!祖父从小将微臣养大,微臣从小就立志要随祖父赶赴战场,而从今以后更是要为皇上效命!” 司懿退后一步行了一楫,正当吴贵妃不屑于她的“顺从谢恩”时,司懿的话却让的她睁大了眼睛。 “你可愿意?”吴贵妃再次问道。 吴贵妃缓缓一笑,安抚着司懿,但是眼底却划过一丝不屑,果然是个没教养的武夫之女,要是正经的氏族嫡女又怎么会这般失仪? “若是你愿意,本宫可以向皇上请命让你做了赋儿的侧妃。”这可是一个惊雷了,不过凡事要吴贵妃肯出口的东西,那都是有目的的,这个女人可不是什么善善之辈,司懿震惊的抬起头来,仿佛被吴贵妃的话语给吓到了。 “呵呵,那里能这样呢?我知道你家族中祖祖辈辈都是武将,但是你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还不如找一个良人,然后两人相依相伴白 头偕老,打打杀杀的事情那都是男人们做的。”吴贵妃看着自己艳红的指甲,瞟了一眼站在那里的司懿。 前世她就没有选择这条路,今世更不可能! “娘娘,明昭有幸从小被祖父带在身边,现在又有皇帝提携,若是一直跟在祖父身边,明昭将来会上沙场!”司懿缓缓说道,这是一定的,毕竟她不想如一般女子般到了年龄就嫁人,然后一生相夫教子,老死家中。 “司懿,你早早丧母,而皇上现又这般的喜欢你,不知道你以后有何打算啊?”有何打算?司懿不禁抬头看了一眼眼前这个笑颜如花的女子,最终只有一句话在脑中闪过,此人有诈! 眉眼间有些沉沉,但随即想到了什么,下一刻又眉开眼笑的看着司懿。 吴贵妃心中微微不悦,她可不相信她提醒了这般多,眼前这个女子还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来面对她! “多谢娘娘夸赞,微臣不敢当。”官大一级压死人,司懿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对着吴贵妃恭恭敬敬。 难怪当初与现在的皇后争夺后位之时会落败,甚至连皇帝都对她更加的厌恶,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司懿心中一声嗤笑,这个吴贵妃,还真是到哪里都不会忘记了她那高贵的身份,那个贵人的派头。 “早就听说镇国将军府的大小姐为人聪慧,相貌不凡,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吴贵妃谢谢靠在身后小榻之上,一旁宫女贴身侍候,司懿站在中央,吴贵妃也不曾赐坐,司懿知道,这是吴贵妃在给自己的立规矩,要她明白即使皇帝重用她,但是在她面前除了皇帝皇后之外他人还都得向她低头行礼。 吴贵妃笑看着司懿,她又怎能不知晓司懿的意思?可是既然皇帝都已经钦赐了字,他人又怎能不跟着叫明昭呢? “微臣正是明昭。”她是以明昭的身份入宫的,那么说出来这句话也就是在提醒着吴贵妃她是皇帝的人,除了皇帝什么人都无法动她。 娉婷妩媚,芙蓉如面,也许只有这句话才能形容她了: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你就是明昭?”声细如莺,若是不知晓她已然年近四十,恐怕都会认为这说话的女子只是双华妙龄吧! 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时机还不成熟,她会等,等着看他们都飘上了天,最后又狠狠坠落地狱的下场! 那些事情定会为世人所震惊,也许皇帝也会不择手段额立即除掉她,甚至是她的 家族! 别人可能不知晓,这位娘娘为了美丽为了滔天的富贵权利背地里做出了不少的事情! 等了半刻,一位女子终于出现在眼前,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她依旧是穿着前世的那一身百花撒褶群,冰削玉骨,面若芙蓉,头上的珠光翠玉恨不能晃瞎了人的眼睛,身上每一样东西都是及其金贵的,花费了不少的人力物力财力,身为吴氏家族的嫡女,从出生起就享受着非一般的荣华富贵。 前世是因为她与南赢赋的感情暴露,这位贵妃娘娘才找上她,如今又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是因为上次广安公主的事情? 前世她在这座宫殿里可受过不少的侮辱,那个女人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总是觉得她的儿子应该配着最优秀的女子,侮辱她嫌弃她,发现她的才能后却又不得不重用她,直到最后登上了太后之位赐婚给了南赢赋和司玉! 云水殿,很美的名字,但是在这座宫殿里却住着一位蛇蝎心肠的女子。没想到今生她会再次踏进这座宫殿。 第六十五章:贵妃惩处 虽然即将入春,但是这夜晚的天气却还是有那么几分严冬的寒冷气息,云水殿前一道身影跪在那里,冷风一吹好似都能被吹倒,但是那抹身影却却跪的比值,就像那戈滩白杨,有着属于自己的坚韧不屈。 司懿明白,吴贵妃这是在惩戒自己,惩戒自己的不知趣,还有对她的多次顶撞,当然有没有为广安公主出气的成分在她就不知晓了,不过也少不了那几份怒火吧。 不过即使是要跪她也不能丢了将军府的面子,丢了皇帝的面子,心中一叹,黑夜即将来临,隐隐之中还能看到几颗星星,那闪闪烁烁的样子让人心境平和,不知道那前世所跟随她的下属们、朋友们是不是死后会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着她呢?亦或是他们也像她这般重生一次呢? 想过之后司懿暗自摇头,这怎么可能呢…… “母妃究竟是为何要罚你的跪?”一道身影匆匆走来,司懿一看,竟是南赢赋!宫门还有不久就要关了,想必也是刚刚入宫的。 司懿看着眼前站在自己面的男人,他是那般额温雅,可是却不曾想到他的野心竟比天还高! 眼前这一幕何其相似,前一世的他也会如救世主一般出现在她的眼前,一切都没有变,变的是她司懿! “明昭拜见三皇子殿下,请恕明昭只能这般给您行礼了。”司懿说这话时,三皇子一愣,她聪慧有礼,但是却有着不可忽略的冷漠疏离,并且尤对于他来说,这一点显得分外分明。 “我现在就去请求母妃不要再为难于你。”他用的是“我”为非其他,说着就要转身进殿,司懿出声阻止了他。 “三皇子,你我之间毫无关系,三皇子这般做实在不妥,既然娘娘要明昭跪在这里,明昭遵从,也请三皇子不要为明昭求情。” “可是你?”看着眼前的女子,南赢赋竟有一瞬间的复杂,若是别的女子能够攀上他这一课大树恨不能使尽了全身解数,可是眼前的女子却一再将他拒绝、推远。 “懿儿,我怎么总觉得你总是想离我远远的。”南赢赋上前一步,蹲在了司懿的面前,天还未全都黑透,她跪在这里的消息恐怕早就传遍了整个后宫,这来来来往往的宫人眼睛可都尖着呢,现在他俩离着这般近,只怕不久就是有谣言传出去了。 司懿低着头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这就是他们的嘴脸,心思险恶,对于一个未及笄的姑娘都会这般。 正在这时,远处则有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两人 回头一看,那竟是十六皇子南赢徽与徐忠匆匆赶来! “明昭!”南赢徽额头隐隐冒着汗水,小小的身影一溜烟儿的就跑到了司懿的身边,当看清了司懿身边还有一人时,眼里顿时充满了敌意! “三哥!” “原来是十六,这个时辰到这里来是做什么?”南赢赋站起了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南赢徽,声音淡淡,虽还是一日既往的温雅,但是那眼神看着南赢徽就像是在看着一直蝼蚁一般。 南赢徽拳头紧握,垂下的眼睑中阴狠一闪而过,这时司懿偷偷地握了握他的手,南赢徽也不知怎的,那股子怒火瞬间莫名其妙的就没了,看向司懿,望进她眼底的柔和时,心也变了平和了。 南赢赋当然注意到了两人的的互动,只是南赢徽年纪还小并不会让人觉得有什么男女之情,只是为何这司懿对其他人都很亲和,唯独对他竟是百般的推辞? 笑着看向南赢赋,“三哥,我是半路上遇到了徐公公,听说明昭被罚跪,所以这才跟了来。”他平日里和司懿走得最近,当然这种事情可以跟来。 司懿冲着他够了勾嘴角,南赢徽就感觉自己瞬间置身暖春之中。 “哦?徐总管来这里是?”其实此刻心中已经有了数儿了,想必这事情怕是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了,这才命了自己最近的人来讨人了。 “三皇子,皇上命奴才来将公子带回去,并且让奴才给贵妃娘娘带一句话。”徐忠笑着将司懿扶了起来,司懿只感到自己的腿已经变得麻木。 “皇上说了,让贵妃娘娘注意自己的言行规矩,这两个言行嬷嬷是皇后娘娘派过来的。”说着身后两个嬷嬷纷纷上前给南赢赋行礼。 南赢赋温和一应,收下了两个嬷嬷,司懿却是明白此刻的南赢赋心中怕早已是怒了吧! 与徐忠分别之后,司懿则是和南赢徽往沁阳宫走去,这些时日,皇帝对于南赢徽的宠爱可不止一丁半点,虽说这里面司懿起到了不小的作用,这让人听起来可能有一些荒唐,一个儿子想得到父亲的喜爱竟然要靠别人的帮助。 但是这在皇家却是常见的,并且南赢徽也是个聪明的,虽说不爱学文,但是习武方面却是天赋异禀,有时候就连司懿都为他感到惊奇,为此皇帝知晓后,还特地的找来了骠骑大将军来给他当师傅,当然司懿也是沾了光的。 所以得了皇帝的特许,也赐了司懿一处住处,就距离在沁阳宫不远的地方明教玲珑 ,而且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旁边有一条小路,可以直通洛初的住处!虽说远了点,但是这两个人可是乐此不疲的成天往洛初的住处跑。 “小石榴,往后可不许在这么任性了,你出现在云水殿,那就是和吴贵妃竖了敌,这样在宫中也会对你不利。”没有母妃、年龄还小,光靠皇帝的喜爱也是不够的。 后宫女子恶如狼猛如虎,几乎全都是蛇蝎,她们可以为了达到某一个目的不择手段,甚至搭上无数条无辜性命。 “明昭,只要你不抛弃我,我不会抛弃你,永远都不会!”童稚的声音响起,让得司懿竟哑口无言。 ------题外话------ 哦哟~三更来了哟~最后一天了!亲亲们一定要多多支持哟!爱你们~么么哒~ 第六十六章:拿捏婚事 谢谢亲亲们的支持,亲亲们想说什么就来评论区说吧,小笙会一直都在的!感谢收藏和评论哟~小笙会加油的~ ------题外话------ “我同意。”三个字一出,南赢徽愣住,而司懿则直接石化,缓缓转头看着眼前温润如玉的男子,却对上了他眼底的认真。 “要不,明昭你就嫁给洛初得了!”此话一出,不要说司懿,就连洛初都定在了那里,司懿瞪着南赢徽,接到眼神之后,南赢徽又颓了,拿起桌子上的糕点如小女孩儿一般的吃了起来,显然为了某人心不在焉。 “不急?!我、你!哎呀!我不说了!”南赢徽一跺脚,就差没跑出去了,随后安静了半晌忽然站起了身子,看了看司懿又看了眼洛初,就在两人疑惑的目光之中蹦出了一句话。 “我都不急,你急个什么?” “明昭!你别吃了!”南赢徽夺走司懿手中的糕点,但是当对上司懿直勾勾的眼神时,又颓然的将糕点还给了她。 洛初无奈摇摇头,但是这可急坏了南赢徽,若是司懿这般早就要定了亲了,那以后岂不是见到司懿都难了? 刘氏的动作更快,更是在第二天的时候就有人请了媒婆上门说亲,当时司懿正在洛初这里赖着吃早点,来人禀报时,司懿还是不急不慢的吃着东西,时不时还插上一句问一问。 吴贵妃这里打算上了司懿的婚事,话刘氏那里也正计算上了司懿的婚事,在这个时代中,女子虽然有了一定的权利,但是一生之中依靠的主要还是夫家所能给予的东西。 南赢赋不再说话,陪着自己母妃用过膳之后也在宫中歇了下来,但是对于司懿拒绝他的这件事情深记在心中,感到羞辱的同时对于这个女子更是好奇。 “这事是母妃疏忽了,赋儿你不要着急,等过段时日母妃就让你外祖父和舅舅向皇上请命,这司懿定然逃不出手掌心!”吴贵妃恢复了冷静,对着自己的儿子说道,满满都是志在必得! 振国将军府世世代代在朝为将,手中的兵权从来都是牢牢地握在手中,这其中更是不缺乏皇帝的信任与支持! 是啊,皇帝本来就忌讳氏族,这几年吴氏已经多次被皇帝不着痕迹的打压过,她的儿子有庞大的母系后族,也有超人的天资,但却唯独被皇帝所忌讳,世家与世家的联姻皇帝必定更不会准许,而他的儿子现在缺的正是兵权! “母妃,儿子现在所缺的是什么 难道您不清楚吗?父皇是绝对不会准许儿子娶一个家世庞大的女子!”听到此话吴贵妃瞬间沉默了。 “正妃?!那样的女子怎配?!你将来要娶的妻子怎可只是个堂堂将军之女?”吴贵妃对于自己儿子的想法很是震惊。 “母妃,儿子当初说了,是正妃,而非侧妃!”南赢赋对于自己母妃的擅自做主很少不悦。 “今日我召她来,对她说了,可惜她却不愿,侧妃都已经算是很好了,她胆敢拒绝!”南赢赋母妃说司懿不愿时,心中一沉,又看向吴贵妃。 “赋儿,那个司懿有什么好的?虽说是个嫡出的大小姐,我看还没白家的孩子好。”吴贵妃对于自己的儿子可是相当宠爱的,不管儿子说什么她都会力所能及的去做。 听了自己儿子的话,吴贵妃才感觉好一些,随即又想到了那个不识好歹的司懿。 “母妃息怒,莫要生气,气大伤身啊。”南赢赋给幽兰使了个眼色,幽兰赶紧儿的递上一杯茶水。 皇帝这是摆明了是在打她的脸,那皇后更是会落井下石,还派了两个教习嬷嬷来给她,她乃是吴氏嫡女!那里还用得着什么教习嬷嬷!她吴溪与那皇后争强好胜了半辈子,除却她坐上皇后那一次,此次就是最丢脸的一次! “那个小贱种!以为自己得了圣宠就真的是高贵的人了!只不过是个宫女所生的贱种罢了!”吴贵妃穿着粗气,眉眼之中全是愤怒。 云水殿中,满地皆是瓷器的碎片,美艳的女子坐在主位上面,脸色阴沉,而下方的太师椅上则是坐着一男子,两人正是吴贵妃与南赢赋两人。 他不怕树敌,为的也只是这一丝丝的温暖,就像此刻他手中所握住的温暖,他并不想松开。 赶紧去了御书房求见皇帝,但却说皇帝去了皇后那里,他又辗转去了皇后之处,这才见了皇帝。 但是司懿却出现了,她美丽,她聪慧,她阳光,她温暖……这一切都是他所向往的,尤其是看到了她对待两个弟弟时的温柔,他竟然心声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他不禁有些慌张,甚至一连多少天都不来见她,直到有宫人来传说司懿被罚跪云水殿,他才急了。 他不受宠,虽然身为皇子,但地位竟还不如一个小小的宫女,在这个宫中的生活可谓是充满了艰难苦楚。 从小他就没了母妃,只是到了有记忆的时候洛初成了他生活中的一份子,因为他觉得,洛初与他同样 都是可怜人,但至少他还没有被皇帝送到他国去当质子,这是他唯一幸运的地方。 伸出手摸了摸南赢徽的小脑袋,牵起他的小手,向着洛初的住处走去,司懿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这一举动却是让得南赢徽红了眼圈。 司懿呼吸一滞,她竟没有想到这个孩子竟然会对她存有依赖,这么个恩怨分明的孩子到底经历了多少的苦难才变成了前世的魔头呢? “明昭,只要你不抛弃我,我也不会抛弃你,永远都不会!”南赢徽忽然回头,认真的看着司懿,眼底全是慢慢的倔强与不屈,更甚司懿竟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依赖。 第六十七章:好亲事?! 亲亲们喜欢可以留言收藏哟! ------题外话------ “爹爹来了。”一进屋子,司懿就迎了上来,笑语嫣嫣的模样在这初升的太阳下竟晃花了司凯锋的眼睛,心都跟着一抽! 果然用过早膳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司凯锋就来了紫竹轩,说实话,这司懿回来这么久,除了上次疫病那次事件司凯锋这还是第二次来到这里。 若是被圣上知晓了恐怕此事都不会轻易结束,妇人永远都是头发长见识短! 刘氏胆子实在是太大了,这不单单是她越权一介妇人该做的事情,更是忽略和践踏了司凯锋男主人的尊严! 再有一点,这将军府毕竟还有着司老将军和司凯锋在呢,司懿又是嫡女,从小还是跟随老将军长大的,她一个妇人家又是个继室怎可越过家中两个男子私自做主? 她现在已然是皇帝亲封的公子卿,虽说没有什么正经的官职大,但是谁也不干小觑,毕竟也是皇帝的身边人,那就说明她有了靠山! “小姐!将军将大夫人训了好一顿!听说那大夫人都跪下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呢?”连翘嘀嘀咕咕的不明白怎么将军回来就突然将大夫人一顿训斥,听到此话,司懿早就想到了,司凯锋必然会及其生气。 果然没超过三天,金玉堂那边就有了消息。 “爹爹快回来了吧。”司懿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司信瞬间就懂了自家小姐的意思。 “小姐,你说大夫人会不会不高兴啊?”连翘对于大夫人可是避如蛇蝎的,生怕和以前的小伙伴儿一样被那大夫人害得惨死深井之中。 司懿知晓,这门亲事算是黄了,但是她又怎么能就这么让刘氏白白咬了一口?虽说狗咬人一口,人是不能咬回去的,可是这痛打一顿疯狗还是可以的! “母亲,皇命难违!”这一句话一出来,不单是刘氏,就连那张夫人脸色都变了几变,最后走的时候都没给刘氏什么好脸色。 堂堂将军府的大小姐的婚事若是这般荒唐的定了下来,到时候都不再是她一个女儿家丢脸,而是将军府都会没了脸面,而她又怎会允许她们利用她的婚事将她禁锢住? 司懿缓缓摇头,这两个女人竟然想就这么草草将她的婚事给定了,刘氏也太过自大了一些。 “呵呵,懿儿,我们将军府世世代代为皇上效命,你祖父、你爹爹身为男儿到了年龄都会娶妻生子,你身为 女儿家,这婚事当然也不能耽误的。”人家要定亲、成亲,就是皇上那里都不能多说什么! “母亲,皇上待我恩重如山,女儿早就在皇上面前许诺以后要为皇上效命。”这句话一说,刘氏顿时没了声音,就连那张夫人也是愣了愣。 “懿儿为何这般说?” “母亲,此事恐怕要辜负母亲与张夫人的一番好意了。”司懿站起身子,刘氏看向司懿,心中有着几分不悦,但还是温和的问了她。 刘氏仿佛在考虑这句话,随即点点头,正要开口时,司懿却打断了刘氏两人的对话。 “哎哟,这有什么的?现在先将亲事定下来也是可以的。”张夫人顺藤而上,直接说了这么一句话来。 “哦?当真?那可可真是一门好亲事了,可是我们大小姐还要两年才能及笄呢。”刘氏看了一眼司懿又看了一眼媒婆张夫人,一脸为难。 而她们所说的她也是不会相信分毫!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这句话她可是hi深深知晓其深理的! 那位公子也是个好的,相貌堂堂,品性端正,若是大小姐嫁入大学士府,那肯定也是去享福的!”这是来当媒婆来了,司懿冷笑,恐怕这两人早就是商量好了的,刘氏也是好打算。 “就是贵府的大小姐了,托我来提亲的就是内阁大学士夫人,为的是大学士的长公子,也是嫡出长子,并且这一代是单传。 “哦?提亲?夫人来此是想提谁的亲呢?”刘氏这时候问了一句。 “将军夫人真是太谦虚了,像是大小姐这样的指定会有个好人家的!今日我来到这里就是要来替人提亲的。”说着眼睛还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司懿,心中很是满意。 “张夫人您过奖了,小女不过是一般颜色而已,哪里还能和宫中的娘娘相比呢。”刘氏谦虚着说道,脸上笑容却一直不减,这位张夫人就是 “这位就是大小姐了吧!长得可真是水灵,瞧这眉眼,就算是进宫当个娘娘都是够了!”下首坐着一位年约五十左右的妇人,穿着光鲜,头上更是带着金钗坠子,那一脸的笑容仿佛都要长出花来了。 司懿微微福身,向着张夫人问了一声好,她现在已成为公子卿,是没有必要对一个没有诰命的妇人行礼的,司懿这般做也没得挑,反而还让人觉得很是知礼。 “懿姐儿回来了!快过来娘这里,这位是内阁侍读学士张夫人。”看着刘氏满脸喜色,司懿也笑着走 了过去,顺着刘氏的手,坐到了刘氏身边。 终于到了金玉堂,一进前厅就看到坐在主位上的刘氏,看到司懿就笑呵呵的叫了司懿过去。 刚刚进府就有刘氏身边的丫鬟过来请司懿过去,司懿一路上与这个丫鬟聊了几句,但是这丫鬟却是个嘴严的,什么都没探出来。 一路回到将军府,司懿脑子里却莫名的全都是刚刚洛初所说的话,摇头笑一笑,自己都是“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一个孩子说的话却被自己放在了心上? 第六十八章:好母亲! “你母亲做的确是不对,所以为父已然惩罚了你的母亲。”司凯锋说完这话,一时间竟感觉有些尴尬。 司懿好似知晓了司凯锋的尴尬,笑着为他沏了杯茶水。 “爹爹,母亲也是一片好心,为了懿儿就连妹妹都没来得及顾得上呢。”司懿说完这话,司凯锋心中更是发堵了。 “懿儿不要这般说,将来爹爹会为懿儿寻找一门更好的亲事,到时候没准儿皇上就会为你指婚了。” “女儿明白,多谢爹爹关心,其实母亲为懿儿寻找的亲事也算是门当户对了。”司懿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司凯锋顿时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哼!那个愚钝的妇人!那内阁大学士之子是个相貌堂堂的,也从未有过什么作风不好的事情,可那人却是个断袖!”司凯锋当时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别提有多生气了!他的这个女儿即使他并没有给予多少的关爱,可是到底还是他司凯锋的女儿,不是什么旁的人都能够沾染的! 司懿倒是一愣,她没有想到刘氏竟然会给她寻了个这么一门亲事,而更让她感到诧异的是司凯锋竟然会去调查这门亲事,一时间对于司凯锋,司懿的心中竟是无比的复杂。 司懿沉默,眉头微微皱起,虽然年纪还小,但别有一番我见犹怜的滋味,这一蹙眉,竟是像极了某人,司凯锋心中顿时也是百味杂陈,一时间心变得柔软起来。 “懿儿不要忧心,总是有父亲在这里到底不会让别人欺负了你去。”这句话是掏心窝子说出来的话,但是司懿的脑海中有的却是眼前的司凯锋和前世冷漠无情的司凯锋相互交替的模样。 司凯锋到底还是关心她的,这不似作假,并且他身为一大将军,就算是皇上现在对她极好,但是也没有什么特别表示,这也没有什么理由让得司凯锋对她有利可图。 可是前世里到底是为何司凯锋最后竟会对她这个女儿下此狠手?!这里绝对有事情,并且与刘氏那个枕边人以及司玉脱离不开干系! “爹爹不要这般说,母亲也是一片好心,也许母亲也不曾知晓那位张公子的癖好,还望父亲不要怪罪责罚母亲,母亲对于我和妹妹都是相等的,我 相信母亲现在心中也定是自责的,还望父亲能够安慰一下母亲。”司懿声音温柔,对这司凯锋就是一笑,那笑虽美,但怎么看都是有那么几分委屈却还要自己强忍着,司凯锋此刻对这个女儿心生几分歉疚,女儿的聪慧、知礼都让他这个父亲惭愧,同时 对于刘氏的不满更是多了几分。 不要说刘氏,就连他又时都会更偏重于司玉多一些,更何况是身为后母刘氏呢? 司凯锋为人多疑,性子缜密,这也是他虽是中年,但是却做到了虎威将军位置上的原因,有时候只消提上这么一点,他就会想到很多事情,这一点司懿前世在战场上可没少见识过他的厉害。 说实话,她的这个父亲在前世她还是很敬佩的,可惜最后…… “对了,国公府老祖要过寿了,懿儿已经准备好了礼物还请爹爹移步瞧看。”一听这话,司凯锋到是来了几分兴致,跟着司懿就进入了一间暗室。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将军府中人人都知晓了将军大人在大小姐的紫竹轩待了一下午的时间,并且出来的时候都是和颜悦色的,仿佛遇到了天大的喜事一般,手中还捧着什么东西。 他们当然不知道,司凯锋虽然是个武将,但是有一点,那就是他特别喜欢书法,估计这一点就连刘氏都不会知晓,还是她前跟随司凯锋在行军之中才发现的,而她此次送给他的就是她的娘亲留给她的东西。 说起来,她对于这个娘亲除了知晓她年轻时乃是一个不得了的奇女子之外就没有什么印象,现下唯一知道的就是她的娘亲给她留了不少的好东西! 并且通过这些收藏,她也大概知晓娘亲生前是个什么性格的女子了,定是让的全京城的女子都羡慕嫉妒的吧! 不过通过几次试探,她发现司凯锋这个爹爹对于她的娘亲仿佛有着难忘的感情,比如之前从她那里得到的荷包,下午相处的时候她还看到在司凯锋的身上随身携带着,刘氏的女红可是好的出名,但也从未见过司凯锋带过一件。 并且司凯锋常常会看着她莫名出神,也许是她的身上有着她娘亲的影子? “小姐,现在将军府中都在传将军来紫竹轩呆了一下午呢!”连翘笑眯眯的,手中还捧着个点心碟子,对于身边的丫鬟,司懿还是很宠着的,平日里大多也不过多限制丫鬟们的日常。 “是啊小姐!之前府中的人都觉着将军不喜欢小姐,这下子就都全好了,看来将军还是关心小姐的!”奇巧儿绣着手中的女红,也笑得开怀,平日里可很少见到奇巧儿这般笑过,她懂事稳重要比同龄人多很多,也可见这次的事情真的是让她们高兴极了。 “辛苦你们了。”司懿一直都知晓,她一直都不招司凯锋的喜爱,这府中的下人们也都跟着迎 高踩低,想来若不死紫竹轩有着老将军临走前的吩咐,这亏不定还吃多少呢。 这几个贴身伺候她的人都不容易。 “小姐!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既然跟随了您,那您就是我们的主子,永远都是!”奇巧儿站起身来,又跪到了司懿的面前,认真的看着司懿,郑重的说着。 第六十九章:发现秘密 “姐姐!” “今日妹妹怎么有功夫来姐姐这里?”司懿笑着请司玉坐下,看着眼前好似有张开了几分的司玉,眼中一黯。 “哼!姐姐还说呢!还不是姐姐平日里太忙,妹妹来了几次都没能见到姐姐。”司玉来到紫竹轩,她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她这主人没什么心思看到她而已。 看着司懿不做声,司玉不免有些尴尬,只是一瞬间又将热情提了起来,看着司懿,眼中有着兴奋。 “姐姐,此次来,妹妹是想借姐姐一样东西。”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上次是借血玉,这次又是想借什么? “哦?妹妹是想借什么?”司懿翻了翻茶杯盖子,看也不看司玉一眼,现在的司玉还完全不够她看,只是现在年龄还小就已经会耍这些小心计了,不亏能够力排众女登上后位之人。 “外祖母的寿宴快到了,可是妹妹却没有合适的衣衫来参加,所以想要借穿姐姐的枳云衫一穿。”此话一出,一旁的连翘等人都变了脸色,随即又看向司懿。 这枳云衫乃是用天山冰蚕丝而制成的,不要说路途遥远,就是那天山想要登上去都是极难,首先那高原反应还有恶劣的气候条件都是常人所不能忍受的。 只是天上那边有一族人,他们从小生长在那里。 近些年来商道通达,所以这冰蚕丝就现身夏恒,但是物以稀为贵,这冰蚕丝本身就是极其稀少,每年上贡的分量更是极少,这一份还是司懿外祖送给司懿的。 司懿没有想到,不单单是血玉,连一匹布都惦记上了,恐怕这紫竹轩属于他的东西司玉早就视为己有了吧! 心中冷笑,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一个继室的女儿也想称大,真是笑话!更何况每年刘氏都会给这颗眼珠子似的宝贝做上个百八十套的衣服,她早就听说,这司玉的院子里专门腾出来两间屋子来给司玉装衣服! 这娘俩的奢侈程度简直都令人瞠目结舌,不过这也得有强大的资金来支持,她早就怀疑这刘氏的银钱哪里来的,没想到偶然在内阁听人讲话时还真就让她发现了不妥之处。 原来这刘氏竟是参与到了地下钱庄之中,投了股,放了印子!这可真是个胆儿肥的! 这地下钱庄让得多少人都家财散尽、流离失所,最后也许还会弄个家破人亡,着风险可是极其大的,不过刘氏这些年都没有事情,不曾想竟是借了身为户部尚书的姐夫与将军府喝过功夫的光,若 是这件事情被捅了出去,她倒是想看看这刘氏的脸色。 “这可真不巧,那匹布下午已经被爹爹拿走了。”这倒是真的,只是司玉听完之后脸色有些不悦了,一个是没得到布匹,另一个就是爹爹昨日深夜回来,连她都没有来得及见到爹爹,没想到这司懿到是动作快得很,竟然将爹爹请到了这里! 每次可不是这样的! 司懿不理会司玉的小心思,看了看天色,站起身来。 “天色不早了,我还要去看看两位弟弟,就不陪妹妹了。”说罢,直接出门而去,直奔江园。 司玉看着司懿这般直接离去无疑是打了她的脸了!气得这张小脸红了白、白乐红,好不精彩,一旁的奇巧儿连翘看了一眼做了个请的手势,司玉愤愤离去,两个丫鬟赶紧去追自己的主子。 一路清风,直奔江园,可是往常本应该灯火通明的江园此刻却是远远的只能瞧见一盏昏暗的灯笼挂在门外,主屋里面灯火也是昏暗的很。 司懿皱眉,不要说柳氏在时,就算是不在这黑灯瞎火的也不该是这个样子。 进了园子半天竟没有一个下人出现在这里迎接,司懿眉眼沉沉的一路走进了那江园的主屋。 还没进去,就听到两个小家伙的对话。 “哥哥,这个不好吃。” “听话,吃了这个我们就不会饿了。”司连岳哄着司连亦虽说两个孩子只相差了半个时辰,但是性子却也是截然不同的。 隔着窗子就可以看到,那双生子两人竟坐在桌子旁,一人一双小手拿着一个已经变得干硬的馒头慢慢的啃着,那馒头看着都让人无法下咽! “娘亲什么时候回来啊?还有我想大姐姐了。”司连亦皱着眉头,看着司连岳,同时艰难的啃着这石头般的馒头,这小孩子此刻牙齿还不坚固,这等吃食定是会让的小孩子吃着不舒服。 “我也不知道娘亲什么时候回来,不过我也想大姐姐了。” “大姐姐是不是也不要我们了。”司连亦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说着两个小孩子竟是一阵沉默,这一幕让得司懿一阵心酸。 迈起步子走了进去,当看到两个小家伙望向自己惊喜的眼神时,心中安慰,但同时一股子无名的怒火由心而生,看了一眼连翘奇巧儿,两人立即就走出去。 “大姐姐!你终于来了!” “大姐姐!我好想你啊!”两个小孩子看到 司懿之后无限欢喜,跳下椅子就向着司懿奔来,一人抱住司懿的一条腿就不撒开。 司懿拍了拍两人的小脑袋,牵着两人的小手走进了内室。 不一会,连翘就带着人进来了,每人手中都端着不同的菜式,刚刚端上桌子,兄弟两人眼睛都直了,看了一眼司懿,当司懿给他们夹了菜时,兄弟两人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伺候你们的吓人呢?平时就给你们那些吃的吗?”将军府的伙食还是很不错的,就连下人们的伙食里都会有两素一荤,主子更是至少得四菜一汤,小孩子外加还要有小点心宵夜什么的。 可是这府中偏生有些人皮子紧得很,竟敢欺辱到主子头上来了!看着两个如小老虎般的孩子,司懿眼神晦暗不明,看来是该给府中的某些人一些警告了,不然她们还真是不知晓到底谁才是这将军府真正的主子! ------题外话------ 今日有推荐,希望看了文文、喜欢文文的亲亲们能够动动手指收藏一下下,谢谢喽~冒泡也是可以滴! 第七十章:审问江园! 太坏了刘氏!真的是太坏了!亲亲们你们说呢?! ------题外话------ 果然,就在第二天府中发生了一件大事情,大夫人刘氏将江园二十一口下人全部秘密赐死! 周管家招手命人将他们带走,向着司懿告退时,再抬眼就只看到少女温柔的揉着两个弟弟的小脑袋,脸色柔和,再不见刚刚的一丝丝冷厉,看着这个几乎从小就在身边长大的孩子,心中竟一时有些复杂。 司懿皱着眉头缓缓说道,而下方的人听到此话则是狠命的磕头谢恩,恨不得能将这地都磕出个坑来,可是里面有那么一两个则是瞬间颓了下去,眼中露出绝望的神情。 那么周管家,将这些人全都送到金玉堂让母亲做决定吧。” “这江园原来本是三姨娘柳氏所住的地方,但是母亲重视两个弟弟所以才换了你们来伺候两个弟弟,想来两个弟弟金贵得很,这般决断还是有些草率了,而我也不好越过了母亲来决定你们的结果。 “慢着。”就在周管家下令要带人走的时候,司懿忽然阻止了周管家的动作,不明白的看向司懿。 “来呀!将他们通通带走!”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将军府又岂是你们可以放肆的地方!”周管家在一旁大声训斥着,下方的人哭的苦,求饶的还是继续求饶,即使他们知晓也许这并没有多大的用处。 只是这位大小姐确实是个冷厉的人!来的时候他就猜到了,只怕这些下人们不会有个好下场。 来的时候就已经知晓了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况且这将军府一向规矩严明,若是将军在恐怕他们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周管家在一旁看着,司懿面对他们的苦苦求饶无动于衷的脸庞,再看看这些下人们的悔恨之相,只能在心中暗叹一声。 “大小姐,都是奴才的错,请大小姐饶过奴婢家人吧!”自己没关系,但是家里人都是生活在云都城中许久的人,若是被撵到外面去,那岂不是要流离失所,流浪在外?! “大小姐饶命啊!奴才们知错了!还请大小姐饶命啊!” 他们是奴才,有的签了卖身契,有的没签卖身契,但是同样有很多人都是为了照顾家中,可是现在他们若是被发卖了出去,只怕就再也没有地方能够容纳他们!男子只能沦落为最下等的地方出苦力,可是女子却很容易就沦落到青楼构院那种地方去! “将这里的人全部发卖了,将军府可不要这样坏心的奴才,还有生出来的孩子都是这样的,那家里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云都城中容不下这样恶毒的人家。”说到这里,院子中不管之前跪没跪下的下人此刻听到司懿的话之后脸色都唰的一下子变得苍白无比。 “大小姐请吩咐。” “周管家。” “身为奴,该有的、该做的、不该做的你们也都清楚,只是你们却不该自作聪明,认清自己的主子才是对的。”司懿看着自己的指甲,那手指如玉,在灯火之下竟然有几分剔透,但是那双如星的眸子却沁满万年寒霜。 “属下遵命!”张虎当然是见识过司懿的手段的,自从上次农家刺杀一件事情之后就对司懿有了一种尊敬,所以对于司懿的话除了将军之外也是相当遵从,招了招手就让下属将这几人堵了嘴带了下去,任凭他们怎么扑腾都无用,他们只有刚刚司懿说的那一个结局。 “将这些奴仆全都带下去,既然手脚不干净,心思有不正,就把手脚给我去了,那些黑心肝儿也别留着了,全都喂了狗好了。”此话不可谓不阴毒,在场之中的人没有一人不觉心中骇然。 “属下参见大小姐!”两人一来就对着司懿恭敬一礼,司懿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两人也是有所耳闻的,让皇上都看重的人岂能是个简单的? “大小姐!” 懒得再看他们一眼,司懿向着司信吩咐了许多,不消一刻钟,那周管家与张虎就匆匆赶来。 “谁是江园的管事嬷嬷?”一个老婆子站了出来,司懿却是认得她并不是原来江园之中的人,看她一副尖酸刻薄的样子就不是个好东西。 “谁是护院?”又有几人站了出来,司懿还是没有说话。 “是谁负责平日里两位小少爷的饮食起居?”话落,两个丫鬟和一个婆子磨磨蹭蹭的站了出来,司懿看了一眼,又继续问。 “好!真是不错!竟没有想到我将军府中竟然有这么多的主子!”司懿不怒反笑,那笑容炫了人眼,可一丝丝的杀气却在此刻从她的身上迸发而出。 “我们都是在这府中当差的,大小姐又何必为难奴才们呢。”当看到司懿投过来的目光时,硬着头皮低下了头,眼神闪躲。 “大胆!你竟敢违背大小姐的吩咐!”奇巧儿厉声的大声斥责眼前小厮婆子,可是两个人却是直直的站在那里。 “呵!好!奇巧儿!将周管家 和张侍卫叫来,这些人该审的审,该罚的罚,得出了结果后让周管家全都发买了出去就好了。”话落,奇巧儿转身就往外走去,可是剩下的下人们可就不再淡定了,哗啦啦的全都跪了下来,甚至有几个胆大的竟然去阻拦奇巧儿。 还是说他们就料定了她不敢招惹他们背后给他们撑腰的人? 场中安静的仿佛地上掉落一根针就能听得到,司懿环视一圈,只见他们都是低头站在那里,司懿冷笑一声,还真是将她当软柿子捏了,以为都不说话就没事了吗? “说罢,你们是想要个什么结果?”听到这话,这些人的腿脚顿时就软了,他们早就听说这位大小姐前些时候对下人们雷厉风行的惩戒手段。 司懿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但是这些丫鬟婆子小厮们可就压力重重了,看着那坐在司懿身旁的两个小少爷,顿时冷汗涔涔。 这江园原也是个小有情致的住处,只可惜三姨娘柳氏一走竟无人再打理,现在竟然连两个孩子都是没有人照顾了。 司懿坐在院子里,四月份的风已经变暖,柳絮纷飞,紫竹轩中也有那么一片桃花林,此时也是纷飞翩翩,美不胜收。 顿时明了到底是谁有这般大的手笔,竟然将整个江园的下人都给换了! 很快,奇巧儿就将这江园里的下人们全都召集了过来,司懿一打眼望过去,却发现这里面竟没有一个眼熟的! 第七十一章:气人呐! 金玉堂中,刘氏仰躺在小榻之上,额头之上盖着一块浸湿的巾帕,面色发黄,闭着眼睛躺在那里憔悴不已。 “娘亲,你怎么样了?怎地突然就病倒了?可是因为那外面的谣言?”司玉坐在边上,紧紧地握着刘氏的手,满脸忧色。 “玉儿?你怎地的来了?”听闻声音,刘氏睁开双眼,满眼的红血丝衬得她的面庞竟是有几分狰狞。 “我听奶娘说你病了,心中实在放不下,就赶紧过来探望娘亲,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柳氏死的时候司凯锋训斥了大夫人和她的儿女们,所以这些时日儿子们都没有回来,她被变相禁足,女儿想要进来探望都是极少允许的,她还从未看到过司凯锋这般生气的模样! “哼!还不是那个小贱人!柳氏都死了这般久了,本想着将江园里的下人们都换了,让那两个小贱种无声无息的死了,柳氏那生前庞大的家产怎么着都得交到将军府充了公了才是。 那个小贱人平日里也不怎么在府中待着,也不知昨儿个抽了什么风竟突然从皇宫里跑回来去了江园! 原本她都已经惩戒了那一群人,可最后竟让周管家都送到了我这里来!我能怎么决断?!只能统统都解决了! 毒害将军府少爷的罪名,即使我是主母也是担当不起的!”说到这里,刘氏恨不能将司懿都一起给解决掉,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外人听说了也只会说她这个做主母的不尽职责,没有照顾好庶子,没有约束好下人,现在更是一口气处决了所有下人,只怕现在她刘氏名声都臭到家了吧! 司玉听到了好不震惊,司懿这是逼着娘亲往坑里跳,还明知是个大坑不得不跳,看着刘氏上下起伏的胸口以及颤抖的手,司玉一时竟是哑口无言,耳边还传来刘氏的话语。 “她就和她那个贱人娘一个样!长了一张狐狸精的脸,也不知到底是有什么魅力,竟然将你爹爹唬得团团转,几乎每隔上两日就会去那紫竹轩一趟!”刘氏说到这里更是气到头晕,直接躺倒,吓得司玉花容失色。 “娘!娘!”看着刘氏脸色憋闷发紫吓得司懿赶紧叫人进来,伺候刘氏的另一个贴身婆子乃是刘氏母亲给的,看着刘氏这个样子赶紧上前来给刘氏顺气儿终于过了好一会子,刘氏的脸色才恢复正常,呼吸才顺畅一些。 “娘,你这是怎么了!真是吓死女儿了!”司玉扑倒刘氏的腰间紧紧地抱着刘氏,但是又怕刘氏不舒服,又不敢太使劲儿,刘氏拍了拍司玉的后背给 她一些安慰。 “小姐夫人这是心病,自从那位回府之后,夫人这身子就越来越差,前些时日寻了郎中来诊治,夫人竟是得了心病。”刘婆子看着刘氏好不心疼,从小也是看这里刘氏长大的。 “哼!玉儿你不必害怕,娘亲没有关系,只要除了那个小贱人,娘亲的病也就好了,前几次没能除了她也是我们娘俩势单力薄也做不得太大的动作,可是你外祖母的寿辰快到了,到时候有她好看的!” 司玉听这话,一瞬间明了,这是刘氏寻了国公府这个外力帮忙了! 只是那天寿辰实在国公府中,若是司懿在那里出的事情,岂不是会让人怀疑?看着自家娘亲脸上的笑意,司玉渐渐放下了心,同时又有些兴奋起来,既然外祖母都同意帮忙了,她倒要看看此次司懿还怎么躲得过去!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刘氏的娘家安国公府老祖的八十寿辰,这一日就连皇帝都给了赏赐给这位老太太。 百官和各家女眷们更是络绎不绝的去往国公府拜寿,这一日不可谓不热闹,当然身为老太太的嫡亲女儿的刘氏和亲外孙、亲外孙女的司科、司远、司玉等人也是要回去的,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司懿了。 紫竹轩中,司懿穿上红色朝服,此朝服与一般大臣的朝服有所不同,上面绣的乃全是七彩祥云样式,袖口还隐隐有着暗线绣着龙纹,祥云保护着龙纹,这乃是公子卿的服饰,也是司懿穿了大半年的衣服了。 “小姐,去了国公府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奴婢也会瞪大了双眼来保护小姐的!”连翘将司懿的头发束好,再为其戴上公子卿的头饰,一个俏生生的女公子就出现在了镜子当中。 “呵呵!你这小身板儿又能做些什么?”说着司懿就站起了身子,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司懿竟然要比连翘高出了大半头! “小姐!”看着眼前的调笑自己的司懿,连翘恼羞成怒的嗔了一眼司懿,司懿大笑。 “小姐,连翘说的没有错,一定也要让司信寸步不离的保护小姐!”若不是她得留下来照看双生子,她肯定也是要跟着去的!自那次江园事发之后,司懿就直接将双生子接到了紫竹轩之中居住,亲子照料,也让得外人再无法搞那些小动作。 奇巧儿却想了:一只老虎都这般可怕,那老虎窝岂不是要了命了?! 奇巧儿这般想着,脸色不由得有沉重的几分,看着两个如临大敌的丫鬟,司懿无奈,直接跨步向外走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她们做甚,你家小姐我还没那般没有用!” “哎呀!小姐你等等奴婢!”连翘赶紧的跟了上去,一边觉得自己小姐不明白自己的等人担忧的苦心,又生怕自家小姐被他人咬了一口,不可谓不纠结,暗处的司信也是悄然跟上,他虽然不说话,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不赞同奇巧儿和连翘两人的想法。 这边走了,刘氏那边也出发了,但是刚刚到了将军府的门口却只看到了一大一小两人策马而去的背影,仔细一看不是司凯锋和司懿父女俩又是谁? 刘氏好悬没又气晕过去! 第七十二章:公府寿宴 刘氏气了一路,终于到了国公府,却不曾想连那爷俩的影子都没有见到,与下人一问,竟是司凯锋带着司懿去了前院! 前院去的都是男人们,像是各家女眷们也只能在后院里一聚。 一路脸色阴沉的去了福寿堂,国公府现任国公乃是刘氏长兄,老国公于几年前就已经病逝了,但他生前一心为国,对皇帝忠心耿耿,皇帝也就对这国公府照顾一些,外加刘氏的亲妹还是皇帝的四妃之一,这国公府竟也像是一些有名氏族一般家族兴旺发展繁盛。 此时福寿堂中一片热闹景象,得知刘氏来到,坐在小炕上的老人顿时喜笑颜开。 “娘,雅儿带着玉儿来看您了。” “玉儿祝外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司玉一张小嘴儿甜到不行,老太太当即就赏赐了一套攒金的头面,旁边就有人打趣儿。 “哎呀呀!这怎地玉妹妹来了老祖就给了赏赐,像我们怎么就没人疼呢?我不干了!老祖你说说怎么办吧!”一位花龄女子蒲扇掩面,一副我好嫉妒的模样,热的在场人笑翻了。 “是呀!是呀!老祖可不能这般的偏心啊!”一旁又有人附和。 “曾祖母!孙儿也要!”刘氏大哥最大的儿子都已成亲了,几个小孩子更是跟着起哄。 “你们这群小鬼头呐!今儿到底是老祖我过生日还是你们呀?”说罢还是赏赐了许多玩的用的给了这群小辈,大家说说笑笑更是热闹了几分。 “雅儿快来娘身边坐下。”说起这位老太太也是个奇葩的存在,在年近四十的时候生下了刘氏,又在五十岁之前生下了刘氏的妹妹,也就是宫里的那一位妃子。 对于这姐妹俩,这位老太太可谓是心疼到了极致,毕竟是老来得女,捧到心尖子上宠爱的。 “你呀你呀,可算是来了,这都多久没回来了,快让娘看看你瘦了没有!”老太太嘴上说着埋怨的话,但是见到女儿这脸上都要笑开了花了。 刘氏看到自己的老娘,也是高兴不已,同时这些时日在将军府中所受的气,也统统化作了委屈,见了自己的娘亲竟一时忍不住红了眼眶。 老太太活了这么多年哪里还不是个人精,知晓自己的女儿这些时日都没有回来娘家,也没有主动传来任何的消息,而她这派人去问过,却只听将军府中的人回话:大夫人身体不适,在府中养病。 老夫人打发众女去了花厅之中,自己却留了刘氏在屋子里 ,众人也将这空间留给母女两人说说贴心话。 “我看你脸色不好,可是病的严重?怎的不见那孩子?难道没有来?我收到你的来信了,快与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太太抓着刘氏的手仔仔细细的看着,忽然就问起了司懿。 大夫人明了老太太问的是谁,捂住额头,一脸的头疼模样。 “娘,再继续下去这将军府女儿都要呆不下去了!那个小贱种也不知是哪科煞星转世,女儿在暗地里下手多少次了,都被她平安躲过去了!前些时日更是让女儿沾了一身的脏水,刚刚进府时,别家的夫人看到女儿要不就是敷衍打招呼,要不就是连句话都没有就躲得远远的,这样下去女儿还怎么见人呐!” “那将军就没有管吗?”老太太竟一时间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小丫头竟然有这般心计,自己的女儿档子当然了解,不然也不会在短短几年内打败原夫人做到将军府正室夫人的位置上去。 “将军?娘,也不知道那个小贱人到底给将军灌输了什么迷魂汤了,这些时日两人的关系竟然好得不得了,就连上朝下朝都在一起,并且将军这些日子回府的次数也明显增多,只是每次去的都是紫竹轩! 娘,这次你一定要帮帮女儿才是啊!” 她就不明白了,那娘俩到底有什么好的!自从那个贱人死了以后她做了多少的准备才让得司凯锋冷落司懿,可是现在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仿佛一切都在脱离她的掌控!让她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你先不要着急,一切都有我在,一个小丫头再聪明还能作出什么天大的事情来。”姜还是老的辣,她倒是要会一会这个让她女儿都吃了亏的小丫头。 前院的司懿跟着司凯锋会见多位朝臣们,一副父慈女孝的景象也是让的一些人疑惑不已。 “不是传这司凯锋并不喜欢这个女儿吗,怎么这两个多月竟是总看到这两人在一起相处?看起来也不似作假。”南赢源百思不得其解,他们虽然没有和司懿深交,但是一举一动相信每一位也都看在眼中。 加上最近司懿也开始在朝堂上慢慢展露出属于自己的锋芒,一些见识见解就连一些朝臣都自叹不如,都暗自惊奇一个才十几岁的女娃娃怎么会懂得这般多?不过更多的则是对皇上眼光的佩服。 南赢钰悠哉的坐在一旁与其他公子说着话,但是眼睛却也时不时的看着司懿,那个现在有着几分神秘的小女子。 “咦?那位就是明昭 公子吧,听说皇帝已经下了旨意命明昭跟随六皇子去衡州一带查探今年水势以及水坝的工程。”一位公子忽然说了出来,大家看向他,又望向了静默不语的六皇子。 “是啊,十日之后就出发了。”六皇子轻笑,但谁又不知晓这工程原本应该是太子亦或是三皇子的差事,可是去了一段时间却直接将两人换了回来,只怕此行路上不会太平静。 “六哥一路上千万要小心。”南赢源担忧的望着南赢钰,自己最亲近的兄长,南赢钰微微颌首,看着周围的杂乱竟一时感到有些心烦,向着南赢源交代一番,就到外面去透透气了。 沿着花园一直慢走,鼻翼间全是这花香草香,让得头脑变得清醒一些,就在这时,南赢钰就看到不远处匆匆走过两道身影,那红色的纤细身影不是大厅之中的司懿又会是哪个呢? 只是看他们形色匆匆,司懿又是一脸的平静,到底出了何事?看他们的方向不似去女眷后院的方向,南赢钰竟忍不住跟着上前去看看。 ------题外话------ 亲亲们猜一猜在这国公府中会有何事发生呢?亲亲们可以常冒泡泡哟~ 第七十三章:狗血诬陷 这些日子一直在存稿,争取每日都能万更,让亲亲们也能看得痛快!小笙很喜欢司懿这个角色,对于这部文文也会下大力气来完成它!尽小笙最大的能力来将它写好!亲亲们表要打偶!小笙是爱乃们滴!只希望乃们能继续支持小笙!八号起万更走起!不见不散哦~哦!对了,今儿个有二更哟~么么哒! 今天七号了,要告诉亲亲们一个消息,八号女相就要上架了,发文到现在已经两个多月了,小笙很高兴有各位亲亲的陪伴,一路走来实为不易,其实对于小笙来说上架更是一种自我挑战,既要有字数还有有内容! ------题外话------ 窗外衣角一闪而过,甩出一道略显冷硬的弧度…… “傳休表哥?你、你竟然和姐姐、你们?!”司玉一脸的惊讶,但是眼底却有着怎么遮掩都无法遮掩过去的笑意,这下司懿可算是身败名裂了! “懿儿!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作出此等下作之事,真是丢尽了我将军府的脸面了!”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司玉更是上前一步,冷笑着伸出手去将床帐拉开。 “发生了何事?”刘氏的声音响起,透过窗子缝隙可以看到,那刘氏身后竟连续还跟着不少的宗妇小姐,下一刻稀里哗啦一大群人就直接出现在了屋子里。 “大小姐!呀!”一个丫鬟破门而入,惊呼声响起。 直至房中声音渐渐微弱,司懿忽然感到松了一口气,微微一动发现后背竟然已经出了一层的薄汗,使得自己极为不舒服,抬头望去,却发现那人还在笑看自己,一时有些发窘,直至一串杂乱的脚步声响起才打破了司懿的尴尬。 阳光大好,百花争艳,但是此刻司懿却并没有什么心思去欣赏,她蹲在窗下一动不动,尤其是感受到上方那人紧紧锁定的目光之后更是尴尬无比,摸了摸鼻子尽量的去忽视那人的目光。 “嗯……”女子好似转醒,意料之外的,并没有什么挣扎的声音,反而出了一些极其暧昧的声音,连续不断,司懿视线赚到了那不久后,床帐吱呀吱呀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司懿顿了顿,正想着要不要打行礼,只是现在这种情况显然不适合,而房中则是有了声音传来,光线较暗,司懿并看不清那人的长相,那高大的身影走到床边,一双大手则是向着那床上女子伸了过去,身影埋没在床帐之间。 此人正是皇帝第六子,人称夏恒第一玉人的南赢钰! 迅速的 从另一侧的窗子跳出去,刚刚转身却对上了一双眼睛,那人坐在树上,风华正茂,琉璃般的眸子闪烁着夺人心目的光彩,一袭紫色蟒袍,一顶金玉发冠,三千墨发整齐束起,露出饱满额头,高挺的鼻梁微微有着些许弧度,那微勾的薄唇是那般的熟悉。 司懿将地上的采秋拉起来,拖到了屋子里的床上,迅速的将其剥光衣服,放下了床帐,这时候忽然听到了外面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一听就是个男子。 看着躺在地上的丫鬟,鼻翼间飘散着熟悉的味道,那里面有着蒙汗药的成分,她可是熟悉的很,因为这也是她曾经受过皇帝身边人的特训的,前世也因此避过了不少的危险。 “你过来,我有一句话要问你。”司懿忽然勾勾手,采秋疑惑,却不得不硬着头皮侧耳过去,直觉颈间一痛,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大小姐请进。”采秋站在房门前,伸着胳膊,司懿却看也不看,就那么站在门前,采秋一直伸着胳膊,直到胳膊酸了也不见司懿的动静,悄悄地抬起头来看向司懿,却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就像是动物们遇到了自己的天敌一般,采秋心中顿时发毛。 两人的身影进了院子,那小厮就直接向着另一个方向奔了过去…… “好吧,你陪我进去就行了,让他们都去找吧。”见司懿终于松了口,采秋也松了一口气,想起大夫人的吩咐,想来自己一个人也是可以的,就挥手让他们都走了。 “让下人去找吧!大小姐请放心,荷包一定会找来的!”采秋急忙说道,但突然又顿住了嘴,还是不敢看着司懿。 “我的荷包好像落在了来时的路上,那是我娘亲留给我的,很重要……” “大小姐?” “好吧,那你就带路吧。”听到此话,采秋瞬间就笑了起来,过来搀扶司懿,司懿一顿,又看了一眼搀扶着自己的采秋,不着痕迹的甩开了她的手。 “母亲已经等在里面了?”看着眼前丫鬟点头,司懿似笑非笑,采秋被司懿看的心发虚,眼睛不敢对上司懿的眼睛。 “大小姐来了!快进去吧,夫人就在里面了。”采秋是认识司懿的,看到司懿之后眼睛都亮了,忙忙就迎了上来,看样子好不急切。 又走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那小厮终于将她领到了一出院子门口,门前有着两个丫鬟守在那里,一个很是眼熟,就是刘氏身旁的一个小丫鬟采秋,另一个则是个生脸。 “大夫人说 不必麻烦,休息片刻就好。”不必麻烦?这是她自己的娘家,又不是别人家,怎的就成了麻烦?她倒是要看看她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哦?母亲身体不适?那可有请郎中来看看?”之前还说要拜寿呢,怎地此刻又说刘氏身体不适?这分明就是有猫腻! “大小姐不必着急,国公府较大,后院离前院较远,还请大小姐放宽了心,大夫人之前身体有些不适,正在前方的院子之中休息,还请大小姐移步。” 看来这是要在国公府对她下手了? 不过这小厮带她离开的方向可不像是后院的方向啊,虽然她没有来过这国公府,但是这人影越来越少,也能感觉到不对劲。 “不是说母亲寻我去看外祖母吗?怎么还没有到?”司懿中途忽然被叫出来,说是刘氏要她回到后院去给外祖母拜寿,司凯锋这才允了她离开。 不过,不着急,这一世她总是要比上一世活的明白一些的。 但是像前世那般最后亲手杀害自己女儿的一幕,她到底还是想不明白是为何。 话说,这司懿正和自家父亲在前院与大人们交谈,这些时日她和司凯锋相处的确实是不错,也不似作假,但是越是相处就越加印证了她之前的猜想,司凯锋并对她并不是一开始就没有一分父女亲情的! 第七十四章:嘴脸! 8号上架,女相还有好多好多没有写,好多内容与情节都没有展现,但是我们司懿并不是只会被欺负的女主角,她终究还是会狠狠地反扑!将敌人直接一击命中!复仇是她的目的,但是她也会有着属于自己新的人生,一步一步一直向前,关于亲情、关于爱情、关于前世的恩怨纠葛和秘密,她是一个令人心疼的女子,也许前方还会有许多艰难险阻阴谋诡计,但是她是坚强的,不屈的,而且今生不会再是孤单一人!今生她也会创造出属于她自己的传奇!明日万更!欢迎捧场! ------题外话------ 站在门口的是司懿,那么在床上的又是谁?! “哦?妹妹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不在这里又会在哪里?那妹妹又以为我会在哪里?”此话一出,司玉脸色瞬间巨变,猛地转过头去看向床帐之中。 “你怎么在这?!”司玉张开嘴震惊的看着门口逆光站立着的人影,虽看不清那人的脸,但是那声音她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爹爹这是怎么了?”这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出现,让得全场瞬间安静,安静的有些诡异。 现场乱作一团,刘傳休则是早就被吓得坐在了原地,加上胸口被踹了一脚疼痛不已,再被这么一吓,脸色煞白,再无之前的一脸勇敢担当! “将军冷静啊!” “将军切不可冲动啊!” 众人大惊,刘氏也瞬间反应过来冲过去抱住司凯锋。 “尔等黄口小儿休得胡说!竟敢污蔑我司凯锋之女,是欺我将军府无人吗!”司凯锋一声暴喝,竟是将腰间长剑抽出向着那刘傳休刺了过去。 所有人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是司凯锋丢了面子、失了爱女恼羞成怒了? 司凯锋竟然猛地向前走去将刘傳休一脚踢飞了出去,滑出去好几米远!直接撞上了那后面的墙壁,整个房间顿时鸦雀无声! “正是司懿表妹!”此话一落,司凯锋脸色猛然阴沉了下来,刘氏等人心中不禁幸灾乐祸起来,可是下一刻却发生了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等等,你说的表妹是哪个表妹?”司凯锋疑惑不已。 “姨父,都怪侄儿不好,使得表妹名声尽失,侄儿愿意对表妹负责!也希望姨父不要怪罪表妹,要罚就发侄儿好了!”刘傳休将罪责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但是这一口一个表妹却将司凯锋整晕了。 目光疑惑的看向刘氏,却对上她无奈的尴尬的脸色。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了跪在地上额刘傳休。 “将军。”行了一礼,司凯锋看着眼前的刘氏又看了看这杂乱的一幕,眉头紧皱,这里发生了何事身为男人的司凯锋可是明白得很,可是因为这事儿将他叫来又是为何? “将军?”刘氏看着忽然出现的司凯锋,诧异的看向了自己身边的人,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心中疑惑却不得不向前迎去。 “到底发生了何事?要人急匆匆的将我从前厅唤来?”浑厚的声音响起,司凯锋的身影出现在小院的门口,遥遥看去,身后不远处好似还跟着几个男人的身影,一众女眷无法躲避,只能稍稍侧过身子。 只是在场的一些妇人却是暗自摇摇头,虽然这刘傳休出自安国公府,但是这身份上却远远的比不上将军府的嫡出大小姐,若是这门亲事成了,恐怕也是刘傳休高攀了。 “妹妹放心,明儿个我就寻了人去将军府提亲。”说到这里差不多已经成事了,在场的人对这一结局则是各有心思,有心人眼光更是在刘氏几人身上转了几转 “唉!懿儿,若是你有这份心儿早早向母亲提出就好了,何必闹到现在这个样子呢,罢了罢了,既然你们有这份心,事情又到了这一步,母亲也就成全了你们,嫂嫂……”刘氏看向吴氏,吴氏点点头露出笑面。 吴氏与刘氏对视一眼,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此事已经成了七成了。 “母亲,儿子知错了,但是儿子与懿表妹是两情相悦的,还望母亲和姨母能够成全儿子与懿表妹!”刘傳休直直的跪在地上,就这么磕了头,旁人看着一面为了他这份儿心称赞,但另一面也对他有了隐隐的不屑,男儿膝下有黄金,虽说可跪天跪地跪圣上父母,但是这么一跪不得不让人觉着此人有些上不得台面,毕竟现场有着不少的外人在呢! “你这逆子!竟做出这种事情来!”另一位妇人闻信这时候从门外匆匆赶来,乃是刘氏的二兄嫂,吴氏。一进门就与刘氏一个眼神交汇,而后训斥着跪在地上的刘傳休,他乃是庶子,即使提亲也得经过嫡母的手。 “懿表妹,你别哭了,一人做事一人当,表哥定会对你负责的!”刘傳休一脸的心疼,但是这话语却是个男子汉能说的出来的。 这时候床帐之中传来一阵女子轻轻的呜咽声,哭的好不伤心,跪在一堆杂乱衣服上的刘傳休则是回过头去苦苦的劝起“司懿”来。 “姐姐到了现在了你还是出来吧,这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何必还要藏着呢?妹妹看还不如赶紧解决了此事才好,否则传出去对姐姐的名声也不好。”司玉一脸的忧心,在场人也暗暗点头,不过这人都已经丢了,是怕是有办法解决了,这女子的名声也早已臭了。 “懿儿,到了现在你还不出来?!难道要母亲派人去捉你吗!”刘氏眉眼中全是厉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刘氏过于气愤,所以才会这般冷硬的和女儿说话,可到底怎么样自然是一些人自己心里清楚。 身后的各家女眷看着眼前这一幕议论纷纷,虽然夏恒民风较为开发过,可是对于这种事情,却是看重的很!刘氏的脸色愈加的难看,看向床帐之中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的女子,心中冷笑,现在觉得自己没脸出来见人了?来的时候可是风光无限呢! “侄儿拜见姨母,此事不关懿表妹的事情,都怪侄儿一时冲动,还望姨母恕罪,侄儿愿意一力承担!”刘傳休乃是刘氏大哥的庶子,一直都上不得台面,但好歹也是算是个仪表堂堂,只是做出来的事情却让人无法赞同。 第七十五章:给脸不要? 一派的大家闺秀,名门之后的做派,不禁让人心中一赞,果然是将军府的小姐。 “父亲,傳休表哥晕了过去,但是这里还有一个当事人呢,我们问问她不就知道真相了?傳休表哥平时也是个稳重的人,玉儿觉得此事绝对不是这般简单!大姐姐还受了如此委屈,还请父亲息怒还姐姐一个清白。”司玉这时候站了出来,甩了甩袖子,微微福身,一脸诚恳。 “二嫂,我将军府小姐来参加母亲寿宴,可是却平白无故的遭受到这种事情,这种偷猾小人难道就是国公府一直以来的教养吗?!”司凯锋这句话不可谓说的不严重,吴氏得了脸色变了又变,就连刘氏的脸色都是又白又红,这般说这是连她也牵扯了进去。 “母亲,是女儿不好,可是女儿并无其他意思,只是…爹爹……”说着就看向了司凯锋,司凯锋拍了拍肆意的头,看了一眼场中众人,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女以及那地上已经昏睡过去的刘傳休,冷冷的哼了一声,最后盯上了吴氏。 司懿赶紧松开了司凯锋的手,但是下一刻却又拉上了司凯锋的衣袖。 “懿儿!你怎的这般不懂事?母亲都说了等事后会处理的,您怎的还这般的执拗!还不松开你父亲的手,这般大了,成何体统!”刘氏看到司懿的手紧紧地捉着司凯锋的手,脸都变得有些扭曲了。 “将军息怒啊!”刘氏知道这是司凯锋真的大怒了。不然不可能会当着这般多的人面子直接在这种日子在国公府中伤人。 “休儿!休儿!”吴氏赶紧上前,想要命人将其抬走,可是却得了司凯锋的阻拦,看着司凯锋冰冷的脸,吴氏一时两难,她是真的没有想到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先不说这庶子受伤,就说 “啊!母亲!姨娘!我的腿!”刘傳休的脸色瞬间白得透明,双手捂着自己的大腿,鲜血舀舀流出,不一会就染红了身下一片地,唬得在场众女中竟有人直接晕了过去。 “大胆狂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对我将军府之女动手动脚!看我不剁了你的手脚,让你长长记性!”司凯锋大怒,举起手中长剑直接就向着地上之人抛了过去,伴着众女的惊呼声那长剑直接扎进了刘傳休的大腿之中。 “爹爹!”司懿第一时间却藏到了司凯锋的身后,紧紧的捉住司凯锋的手,让的司凯锋这一瞬间竟彭爆了慢慢的父亲的责任。 “你又是何人?!”吴氏惊叫出声,这时候外面也来了几个婆子想要将各家女眷引到外面去。 司信之前忽然被几人缠斗,终于在前不久脱开了身,只是刚刚没有得到主子的允许是不会出来的。 这一脚被踹在了心窝子上,一口鲜血喷薄而出,错愕的看向了刚刚动脚之人,忽然出现在司懿身旁的年轻男子,此人正是司信无疑了。 “懿妹妹!是哥哥对不住你!竟然将这贱婢认错成了你!”只是想的往往要比现实美好许多,还不等他碰到司懿的腿,整个人就又被踹翻了出去。 目光向着刘氏与吴氏看去,却没有一人对上他的眼,最后不经意间对上那一身红衣男装的女子,心中突然一凉,下一刻收到刘氏等人眼光之后忽然反应过来,一下子冲到司懿面前想要抱住她的腿。 “而这位又是谁?”司懿的手指指在了趴在地上的刘傳休身上,被踹翻的刘傳休此刻早已经愣了,看了看刚刚眼前如云般高傲清洁的女子又看了看那衣衫不整的女子,他有着隐隐不详的预感,难道说刚刚与自己翻云覆雨的女子不是司懿而实为是弄错了人了? “刚刚在门外听到母亲与姐姐叫着我的名字,不知是何意?”司懿迷惑,看了看在场的其他人又看了看刘氏等人,好似盼着自己能够得到一个准确的回答。 “小姐?”连翘着急,但司懿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连翘顿时闭上了嘴,只是眼神之中还透露着深深的担忧。 “我家小姐是清白的!谁也不能污蔑我家小姐!”小丫鬟眼中透着倔强,司玉眼神阴沉,刚要吩咐旁边婆子将她拉走,司懿这时候走上前来。 她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护司懿,保护她的主子! 连翘不动,整个人都以母鸡护仔的保护姿态挡在司懿的面前,也不是是怕的还是惊得,那身子竟还有这微弱的颤抖,但是面对要比她强势多少倍的司玉却还是死死的拦在那里。 “这里是何地方,哪里容得尔等在这里大呼小叫!还不退下!”司玉皱眉,她当然认得此人是在司懿身旁跟随了多年的贴身婢女。 “大胆贱婢!竟敢污蔑大小姐!”连翘厉声喝道,眉眼之间全是怒色,司懿之前一直都是在前院与司凯锋在一起,所以她就待在下人房中等待着司懿的随时召唤,却不曾想,突然收到将军府小姐出事的消息,紧赶慢赶终于到了这所院子,却听到了这般内容! “采秋?!”刘氏身边的婆子看清楚了那女子的脸庞时,惊叫出声,而刘氏的脸色则是一沉再沉,在看 到司懿的时候她就已经预料到了里面定会是一个替身,却不曾想,那替身竟是自己身边贴身婢女! “里面之人给我滚出来!别在这里装神弄鬼!”司凯锋一声大喝,下一瞬床帐之中就滚出一道身影,哆哆嗦嗦身上只披了一件肥大的男子外衫,其主人不言而喻。 第七十六章:公府事件 既然自己这么着急找不痛快,那又怪得了谁?本想等着到时候连着她们的后台一起收拾,只是却没想到人家到是等不及了! “啊?懿姐姐,你要做什么?!” “圣上最近很是烦心,这若是有人此时撞到了枪口上那可就怪不得他人了。” 司懿笑的甜美,这还是文岁儿和任颜头一次看到司懿这般笑容,不禁面面相觑,文岁儿更是浑身一哆嗦,默默想着以后绝对不惹懿姐姐这个魔鬼。 天很快就暗了下来,此时的国公府却是一片通明,亮如白昼,彩色琉璃灯高高挂起。 门上染着朱漆,在白天虽没有宫中那朱漆颜色正,但是在夜晚灯光一照之下,竟和那宫中朱漆颜色一模一样,向外望去,亭台楼阁,高屋建瓴,雕梁画栋,不可谓不富丽堂皇,虽然都是中规中矩,但是也还是太过奢华了一些,天子脚下,还是低调一些为好啊。 这个国公府如今可真是越来越不知所谓了,也是,一个户部尚书、一个将军,足够撑起整个家族…… “在想什么?”熟悉的声音出现耳旁,司懿转过头去,南赢赋的脸庞映入眼帘,这张脸,这个男人,是她前世的挚爱,只可惜今世她却要亲手计划着、毁了这个曾经她爱到骨子里,又被她恨到骨子里的男人。 当初大殿前的那一箭刺骨寒冷,她的背后一直以来也只有他一人而已啊,若是她那一世还活着,她倒还真想看看,那些千百年传承的古老氏族能否被他收服,还是会把他这个皇帝踢下去,亦或者在天下动荡的时局中或继续生存又或灭亡? “臣参见三皇子殿下,许久不曾参加这类宴会,只是觉着今夜的国公府格外热闹罢了。”司懿缓缓说道,掩去了眼底的恨意,脸上带着的清浅笑容让得南赢赋一瞬间皱了眉头,好似眼前站着的是每日早朝之时站在皇帝身后的公子卿,明昭。 “懿儿,上次的事情我母妃做的不对,之是,关于那件事情确实是我向母妃所提起的,但是懿儿,我确是愿意用正妃之位来迎娶你!”南赢赋看着司懿,一脸柔情,那眼中好似都能滴出水来。 司懿心中一片嫌恶,怎地前世就没有发现南赢赋有如此不要脸的一面呢! 他愿意赢取,那她还不愿意嫁给他呢! “三皇子,陛下已经赐名,望殿下能唤微臣明昭,三皇子所说之事,明昭惶恐,也请三皇子不要再提及此事,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岂能是明昭能决定 得了的,若是被有心人听到了。 更何况如今明昭只想为圣上效命尽忠分忧,为祖父爹爹分担大任,还望殿下恕罪。”说了一天的恕罪,司懿的嘴都要瓢了。 “懿儿,难道你真的对我没有……” “殿下!” 余光扫到不远处三个小人头,司懿眼中一亮,忽然放大了声音。 “三皇子殿下,今日国公府忙碌,有失礼之处望殿下见谅。”果然这司懿的声音一出,那三个小人儿反射性的转了过来,下一刻就向着这个方向跑来,司懿心中暗笑,忽觉的三个小家伙真是可爱无比! “三哥,这是我三皇兄。”南赢徽一袭嫩黄衣袍,头发束在脑后,垂在后背,一顶金色小冠精巧可爱,就如其人,虽是一脸严肃但是却让得司懿更加喜爱,若不是南赢赋在场非得上前去稀罕一下。 南赢徽此时却不知晓,自己刻意摆出来的威严在司懿的眼中竟是越发的可爱,若是知晓了得多伤心啊。 “拜见三皇子殿下。” “拜见三皇子殿下。” 身后两个小娃娃长得真是一模一样,就连行礼的动作幅度都是一个模子,都穿着天蓝色的袍子,头发被变成精致小辫子束成一股,走动间一翘一翘可爱极了! “十六弟怎么也来了?”按理说皇子太小是不允许出宫的,除非有母妃带领,可是南赢徽哪里还有母妃带领? “是父皇说臣弟整日在宫中太过无聊,不如来寻明昭一起,也多和明昭学习学习。”这话可不假,现在谁都知道,这过去不得宠的十六皇子如今是与司懿走的最近之人,并且深得圣宠! “不知三皇兄可否将明昭让我一会子?”南赢徽看着南赢赋,一脸的肃然,但是那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又无辜又萌萌。 南赢赋眼角微抽,还从未有人这般正大光明的来向他要人,并且已经无赖的站到了那人的身边。 “十六弟说的这是什么话,三哥也只是有朝中事情临时与公子卿探讨一下而已。” “那臣弟就谢过三哥了。”南赢徽忽然接话,让得南赢赋话语一顿,他有哪句话是说他允许了吗? 司懿却是心中暗爽,又笑小石榴这小子果然是个不要脸的! 看着一大三小离开的背影,南赢赋的笑脸终于消失了,眼底阴沉一片,只是司懿却是懒得再看他一眼,随着三个小人儿就远离了这里。 “怎么样明昭?看出来本皇子绝顶了吧!”小屁孩儿颠颠儿的站在司懿身边,那臭屁的样子引得司懿心痒手更痒,想着也就做了,魔爪伸出,对着那小包子脸就是一顿蹂躏,直至那严肃不见,全成了苦瓜相,当然也逃不了另两个小包子。 闹过一阵之后,几人坐在石凳上休息闲聊外加三个小包子听着司懿扯淡,不过,他们现在所听的都是司懿前世的亲身经历 第七十七章:真相,审问刘氏 其方法因为太难,再加上血玉之难得,本宫也只是在先帝那里看到过一次。 “这血玉珍贵,在上刻字实乃破坏珍宝所为,所以前人就发明了一技,传说利用珍贵药材,和那日月之光来在天地精华最精粹的时刻在玉体之中融入字体。 “太子哥哥,也许这都是误会呢?”广安这时候出面说话,不顾自己亲兄的阻止,直接走了出来,直接就质问太子,这一幕可谓是犯了太子的忌讳了,太子不怒反笑。 却没有想到这太子殿下竟然连这种小事都清楚!可是这毕竟没有证据,又怎能说那是她的血玉? “司玉,你去年在长公主府参宴时是靠的什么博得了长公主的关注,这事想必你要比本宫清楚的许多。”司玉震惊,上次那长公主的宴会距离现在都过了许久了,她确实是因为血玉而吸引了长公主的注意,但是出了身边的服饰的人这件事情并没有几人知晓! “太子殿下!臣女冤枉啊!那血玉之上根本不可能会有臣女之名!那血玉也不是臣女之物啊!”司玉一脸委屈,可是太子却是冷笑一声。 名字?!那血玉自从在司懿那里得来后她就日日待在身边,每一分每一豪都被她看的清清楚楚,怎么可能会有字出现?! 全场哗然,看着司玉的眼神都变了,有的甚至连脸色都变了, “司玉,你口口声声说着血玉乃是你长姐之物,但是这血玉之内分明写的是你司玉的名字!你还有何话要说?”太子沉声说道,而司玉则是犹如雷劈! 南赢钰手中玉珠子慢慢缓了下来,却还是闭目养神的样子,面上看不出力丝毫变化。 “太子殿下,玉儿她年轻,又何过错还望太子殿下宽宥,只是太子殿下能否告诉老婆子,这玉儿究竟犯了何错?”刘老夫人也是站起身来,向着太子恭敬行礼,眼中划过精明之色。 “太子殿下息怒!小女到底犯了何厝竟引得殿下如此大怒?还望殿下明示!若小女有何举动引得殿下不适,臣妇替小女告罪!”刘氏匆匆跪下,面带惶恐,心中也是迷惑不已,为何这把火烧着烧着就烧到了自己身上? 司玉伏在地上,刘氏一看,也匆匆起身,向着太子行了一礼,恭敬地看着太子。 “太子殿下恕罪!还请太子殿下明示玉儿到底犯了何错?”事到如今,她是怎么都不可能认罪的,不然轻则丢了名声,重则直接丢了性命! 司玉心中大骇,本以为事已成定 局,怎会变成这个样子!难道说司懿所呈上的血玉是真的?而所借给自己的血玉实为假的?! “司玉,你好大的胆子!”太子直呼其名,语气还是淡淡的,但是那阴冷的气息却是掩藏不住的。 文岁儿这边的小动静并没有引起谁的注意,众人只是紧紧地盯着那司懿与太子,心中想着这太子是要判罪了吗?明昭下场究竟会如何? “妹妹现在不要乱动,只需继续看着就好了。” 文岁儿想要冲上前去,但是却被任颜及时的捉住,不满的看向任颜,却对上任颜镇定的眼神以及那眼底的安抚,不解的又看向场中,心中还是焦急无比,却也听了任颜的话没有乱动。 “呵!明昭,这下人证物证具在,你还有何话要说?!”广安远远地看着,根本就看不清太子归还的到底是哪一块玉,直接就大喝了出来,一厅的人,也都以为司懿定是要获罪了。 看到太子归还了司懿的血玉,细看却是司懿后来拿出来的这一块,司玉心中忽悠一下子,待向上望向太子含笑却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时,司玉浑身一颤,隐隐觉着大事不妙! 南赢枭将属于司懿的那一块血玉归还了回去,司懿拿在手中,那血玉微凉,但却有着属于自己熟悉的味道。 南赢赋则是看着司懿不知在想些什么,场中各人心思各不相同,只是无一例外的,都沉默的看着南赢枭,想要知道南赢枭到底看出了什么。 对于司玉和大夫人刘氏他们也是恐惧又厌烦的紧! 南赢徽小手紧握,他身后的双生子更是一脸忧色的看着他们的姐姐,要不是身后也有内侍将他们按住,恐怕早就冲上前去为自家长姐辩解了。 坐在场下的南赢钰看到南赢枭的反应,又看了看那站在不远处脊梁挺直的司懿,没有说话,只是那手中圆润的玉珠子却是及不可见的微微转动的快了一些。 无数道目光都随着那内侍的身影、准确的来说是那两块血玉的移动而移动着。眼看着南赢枭拿起了两块血玉,只见他对准琉璃灯将两块血玉微微举起,只见他眯了眯眼,周身气息很明显的一变。 “你既然说那血玉是从小带在身边的,你说你自己有玉,司玉说那块也是你的,那么上面定会有些标记才是吧,将两块玉呈上来。”有内侍走上前来,将林太医手中的血玉与司懿手中的血玉放在托盘之中,恭敬的呈上去。 不远处的刘氏好似也感到隐隐的不安,刚要 说话,那太子的话就传来。 场中可谓是一片寂静,司玉跪在场中央,看着向着自己走来的人,身上竟一时除了些许汗水,粘腻在后背很是难受,待她一动发现那汗水竟已然湿了衣襟!汗水沿着额头滴落,心中敲鼓,但也只能老老实实的跪着,但是相比较现在有些狼狈的自己,站着的司懿显得那般的高高在上。 第七十八章:惩戒后果 “采、采秋?! 此人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包括一张脸也不例外,这张脸上也不知使用了什么刑罚,竟有数个青紫的发黑的婴儿拳头大小的包,那皮下的毛细血管都清晰可见,仿佛轻轻碰一下,那包都会破裂开来! 当那人的脸庞出来来之后,刘氏直接吓得瘫坐在了地上,而司玉也是呆愣在了原地,后院夫人和闺阁小姐养尊处优,平日里哪里能见到这般恐怖的场景?即使说她们平日里也惩罚过下人,但最多也只是打个板子,扇个巴掌,扎个针儿而已了。 只见那人颤颤悠悠的抬起头颅,仿佛那头颅此刻足有千斤之重,抬了多次都无法成功抬起,后面张虎上前一步,大手一抓,抓着那原本就已经稀少不已的头发一下子将那人的头颅抬了起来。 单单只看这些伤口就足以令人头皮发麻! 衣衫凌乱已然不适合形容了此人了,满身的鞭痕,还有那特殊形状的一道道伤口,映入眼帘,衣衫破败几乎无法蔽体,一张清秀的小脸上满是灰败之色,原本黑亮的长发此刻也少去了大半,那白色充着血的头皮就大咧咧露在空气之中,透过露在外面的脖子还可以看见许多伤口,好不恐怖! “刘氏,你以为你们做的天衣无缝?到了现在还死不悔改,那么我就让你们心服口服!张虎!”司凯锋话音刚落,一大汗就带着一浑身是血的人进来了。 不然你以为那名字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出现?也许是时间太短,也许是血玉之中的字本就不好分辨出来,你才没有发现,但是时间越长,那字也就渐渐会现了原形了。”司凯锋沉声说道,看着自己儿女的即使满面鲜血,却也掩不住的娇美,还有那深深的震惊,已然失望至极! “当初你姐姐回来的时候就派人来我这里送来了这块血玉,血玉稀少,除了你祖父当初送给你姐姐的那块血玉,这块血玉也算得上是上等成色的了,但你姐姐说了要与你这个妹妹好好相处,因此要送给你,也求了我将你的名字投上去。 “将军?!” “这!爹爹……” “是我。” “你可知这玉上的字是谁弄上去的?”听到这话,刘氏也是猛然抬头,心中有了不可思议的猜想。 “本想给你们母女两个留个面子,只是你们确实不思悔改,冥顽不灵,这玉佩是你姐姐送给你的吧!”司玉刚刚要否认就对上了司凯锋的眼。 “玉儿,你太让爹爹失望了 。”司凯锋一说这话,司玉惊疑不定的抬起头来,那美丽的大眼中满是疑惑不解。 司凯锋沉默了,第一次看着这个女儿沉默了。 “爹爹,玉儿真的没有做对不起姐姐的事情,只是当时真的是被在场的贵人们吓到了,所以才会将姐姐说了出来,是玉儿冲动了,只是玉儿实在不知那块玉有是怎么回事,玉儿听说姐姐的确也是有那么一块玉佩的,玉儿也是冤枉的啊!”司玉小声的啜泣,头上还在流淌着鲜血。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到底如何?”司凯锋面无表情的看着刘氏和司玉,刘氏刚要说话,司玉就抽泣着出了声音。 父亲是尊重母亲、喜爱妹妹的,即便委屈了所有人也不会委屈了母亲和妹妹,母亲尽可放心!”司懿如此说道,司凯锋眉角动了一动,嘴里有些发苦,这个女儿果真是怨恨他们的吧,看这话说的,表面算是求了情,但实则也是讽刺了他这个做父亲的。 “母亲在说什么?懿儿今晚实在是受了惊吓,头实在是有些晕,不明白母亲在说什么,父亲在此,还是请父亲决断吧,父亲定会秉公处理,也定会查出幕后之人,还母亲和妹妹一个公道! 不过听到刘氏提了自己名字,司懿终于在进了屋子之后第一次正眼看向刘氏,只是却没有了刘氏以往印象中那温和有礼。 若是真的是玉儿,懿儿受问的时候玉儿又为何会出去呢?!将军请三思啊!懿儿你快为你妹妹说句话啊!”刘氏解释的不免有些牵强了,但又属于合理之中,人家秘密私通当家主母真的只是管理不善,毕竟是自己母亲寿宴,灵狐之死实乃不祥之事,怎能去做? 但晚上的事情,玉儿和懿儿是一同奉上灵狐的,玉儿做了何事,懿儿又怎能看不到呢?!更何况今日更是母亲八十大寿,母亲亦是玉儿外祖母,玉儿怎可能去做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将军,您让妾身说什么呢?今日之事原本就是个误会啊!将军您也是在场的,是我管理不善,身边的丫鬟与人有染竟也不知,是妾身的过错!妾身知罪! 心思快速一转,这罪不能认! 但若是司凯锋知道了她们今日所做所为,她相信司凯锋刚刚说的话绝对不假!不要说降为贵妾,就连将军府可能都待不下去! 刘氏浑身一抖,却不敢再像之前那样撒泼,原本她只是想要糊弄过去今日之事,毕竟是在国公府,她的两个哥哥也都在呢,司凯锋即使生气也不会撕破脸皮来收拾她们母女俩, 最多也只不过会质问一下,没想到他真的直接撕破脸皮! “好!我不问你们,你们自己说今日之事真相到底如何!若是说的不对,也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将军府容不下心思不轨之人!”司凯锋坐在太师椅上,手狠狠地拍在桌子上,上好的云杉楠木的桌子顿时就出现了一条缝,可见其用力多大! 第七十九章:醉酒,收权 朝堂的变化让人始料不及,原本一场热热闹闹的公府寿宴,深得皇上盛宠眷顾的安国公府一夜之间就成了现如今人人躲避不及的一家。 云都城中上至八十岁老人,下至几岁稚儿都知道这安国公府是不能沾边的,生怕沾了边就成了藐视皇权无视皇家尊严之人。 此时的安国公府陷入了一片愁云惨淡之中,那原本荣光满面刘老夫人更是呆呆的坐在小炕之上,任凭身边的人说话也没有反应。 “老太太,您说句话啊,您别这么吓唬奴婢们!”贴身的大丫鬟焦急不已,其余的小丫鬟们也是暗自着急。 “老太太,您别这样,伤了身体可怎么办?!” “是啊,老太太,您说句话,可别这么憋着啊!” 自从安国公刘彦成等人早朝回来也不知和老太太说了什么,走了之后老太太就一直呆呆的坐着,这老太太一直都是厉害的紧,嘴皮子也是爱说话的很,平日里精神头很是旺盛的一个老太太,如今突然变成这样,怎能叫人不担心? 国公府的下人们其实也是听说了今日的早朝的一些风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般大的事情即使国公府想要遮掩都遮掩不住。 “老太太,您说句话啊!”丫鬟们急的团团转,但老太太就是不吱声,直到外面有人通传圣旨到,老太太猛然惊醒。 “快!伺候我更衣!”刘老夫人催着丫鬟们去找衣服,而丫鬟们面面相觑,刚刚就听了管事的吩咐,叫她们将老太太的诰命服准备好,还有文印等一系列的物件儿,只是看老太太这般模样,丫鬟们也不敢多说,只能手忙脚乱的帮着老太太穿上诰命服,一行人匆匆的向着前院走去。 当她们到达前院的时候,刘彦成与刘彦斌等人已经在那里等候了,老太太顿时不满了。 “为何不将传使请到正厅?!”老太太一出口就是训斥,只是平日里对她恭敬有加的两个儿子此时却是脸色极为难看,这降官的事情不怨老太太是假的! 眼看着皇子们越来越大了,朝堂之上的事情越来越复杂,国公府原本是一棵大树,安全又有保障,别人上赶着巴结还来不及呢,可是现在却全都毁在了老太太一个人的身上! 文官降了位份,武官又失了军权,这国公府一夕之间实力大减! “怎么我说的话你们都没有听到吗!”老太太又再次喊出了声音,刻着寿桃的拐杖狠狠地敲在地上,有人认出来,这拐杖还是昨日 来客送的贺礼之一,没想到老太太今儿个就用上了。 “老夫人火气怎的如此之大?气大伤身啊!”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老太太闻声望过去,就看到数道人影缓缓而来,领头的一道人影踏着夕阳,一袭红色衣袍娇艳无比,衬得那张一直都素净的小脸都多了几分颜色。 “司懿?”直呼其名,语气也不大好,仿佛疑惑着为何司懿会出现在这里,连带着面色也有些不豫。 “母亲!”刘彦成都忍不住出声阻止母亲,他这个母亲果然是养尊处优多年,一直高高在上习惯了,觉着所有人都应该恭敬她,只是却没有相应的该有的精明! 这叫他不禁感到内心深深受挫,刘彦斌更是将头扭了过去不想再看自己糊涂的老母亲一眼。 刘老太太一愣,正想再次开口训斥,司懿则是开了口。 “刘老夫人请接旨吧!”司懿手中托着一名黄卷轴,轻轻出声,数名内侍分两排安静地站在司懿身后,眉眼皆是无喜无悲,只是漠然的看着国公府的众人,即时国公府所有人都跪在地上,低头俯首,侧耳等候。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安国公府藐视皇权,枉顾尊卑,有,陷害朝廷命官,安国公降为安郡公罚奉半年、威武将军降为归德将军罚奉半年、其夫人诰命同降相应等级。 一品诰命夫人刘杨氏,夺去诰命,贬为庶人,钦此!” 司懿宣读完圣旨,安国公府,不,此刻应该是安国郡府才是,陷入了一片死寂,当时在朝堂上听到是一回事,在此刻真正的接到了圣旨又是另一回事了。 刘彦成狠狠地握住手掌,而降为三品的威武将军此时的归德将军刘彦斌则是咬牙跪在地上,他身为安国公府的嫡次子,不比兄长可以继承爵位,所以他去习武,那威武将军的封位乃是他用血汗、用命在战场上拼杀来的,但此刻却一道圣旨什么都没了! “臣、接旨!”明黄色的圣旨仿若千斤之重,高举双臂的刘彦成竟觉得双臂无力抬起,无力承受这圣旨的重量。 “各位请起吧,还请各位将文书印章等都找来,明昭还要回宫复命。”司懿看着浅笑说道,而刘老太太则是忽然向着司懿冲过去,身边的人赶紧相阻拦。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老国公一生都为国效力,我两个孩儿也都为国奔波,女儿更是四妃之一的贤妃!还有虎威将军的夫人!女婿乃是户部尚书!我全家都为国而劳,圣上不会这般对待我国公府!” 刘老夫人声嘶力竭的激动大喊着,不敢相信安国公府失去盛宠的消息!疯狂的扑打着,别看老太太年纪大,但是那力气可真是不小,身边的丫鬟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拦住了她。 “母亲!”刘彦斌终于是忍不住出声喝道,刘彦成则是沉下来脸来,但是不得不说刘老夫人的两个儿子确实是极为孝顺的 第八十章:府中势变! “你们都是将军府的人,有很多也都是老人了 司懿不再理会她,而是将视线转移到了其他人的身上,此时众人只感觉到这位大小姐的目光犹如利刃,扫到自己的身上都会身上一寒,牙都隐隐发疼。 “嗯,这样才是好的,想必下次你也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司懿的话无疑又是狠狠地打了李婆子无形的一巴掌,不禁低下了头去。 “怎么?还是不够?那、再来一次?”听着司懿的话,李婆子眼中全是惊恐,但是现在她的舌头都烂了,根本说不出话来,一说话整个头都跟着疼,只能拼命地摇头,再磕头,意思不言而喻。 “呜呜呜!”那李婆子此刻脸颊肿如猪头,眼中严重充血,一张脸肿如猪头,往外浸着血丝,嘴角豁开破烂,仔细看那牙齿都没了好些颗,光秃秃的只剩下了牙龈,地上则是散落着数颗焦黄的牙齿。 下方的管事们心中终于认识到了这一点,原本以为司懿只是一个不大的小姑娘,那瑛卉又只是一个姨娘,曾经也还只是一个丫鬟,不足为惧,只是却不曾这位大小姐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纤纤素手好似柔的没有一点力气,但是却能翻手指间就决定了一个人的命运,是啊,她是主子啊! “李管事,你现在觉着如何?内心可有改过的想法?”司懿随声问道,手中摆弄着雪白的帕子,只有一角绣着一个昭字。 司懿才多大的年纪,竟然就有着般冷硬的心和冷厉的手段,定是经过了许多事情,才会让得一个本应该是温柔娴雅的闺阁女子变成了如男儿一般? “好了,停吧。”终于司懿叫了停,那几个婆子松开了李婆子,缓缓退到一边,众人望过去,当看到李婆子的现状时纷纷倒抽了一口冷气,就连瑛卉都皱起了眉头移开了目光,心中则是更加的惭愧。 “还有谁想要去伺候大夫人赶紧说出来吧,我就成全了你们这一片为主之心。”司懿一双明眸轻轻扫过下方的每一个人,眼中利光闪现,看见他们微微一缩,微微满意的点了点头。 司懿转眼之间就收拾了两位领头管事,这等手段虽说强横了一些,但终归起到了极为有用的震慑作用。 “大小姐!奴才错了!大小姐……”声音渐远,耳旁还响着那打巴掌的声音紫竹轩中一片压抑,原本还想着站出来为李婆子求情的人也悄悄退了回去,熄了心思。 “大小姐,是小的有眼无珠!大小姐饶了奴才吧!” “嗯?你并没有犯错,只是你是大夫人的左膀右臂,在这个时刻就该去伺候大夫人才是,这等繁琐杂事怎能再劳烦你?放心吧,大夫人那里怎么也会有你一个看守的位置。”说罢,司懿摆了摆手,隐藏在暗处的司信就直接闪身出现提了王管事就向外走去,王官司好似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快出了门口,才大喊出声。 “大小姐,我犯了何错?” “大小姐?!”中年男子王管事震惊的看着眼前浅笑嫣然的少女,仿佛不敢相信她就在这种轻描淡写之下卸了他的职位? “婢妾知晓了。”瑛卉赶紧应答, “嗯,你说得对,瑛姨娘,回头告诉周管家,在寻一位管事来顶替了这位王管事的差事。” “大小姐,您这番做法是否不妥?我们乃是大夫人手下的人,大夫人现在虽然身体不适,但是总有好的一天,大小姐这么做岂不是打了大夫人的脸?”听着这位中年管事说话,司懿只是无辜的眨眨眼,又低头想了半晌,终于再次抬起头来。 青色竹板渐渐染上血丝,那李婆子的嘴角都有些破烂,终于一位中年管事走了出来。 竹板子乃是特制的,它并不是只有一层,而是由好几层单薄的竹板子制作而成,既有韧性还结实,打一下几个板子互相震动竟是连翻好几倍的疼痛! “啪!啪!啪!啪!啪!啪……”一串串的声音响起,让得站在一旁的管事们听得有些惊心,只消几下那李婆子的脸颊就已经红紫红紫的,隐隐有血丝出现,不一会就见那张脸已经破了皮了,脸颊肿胀反而到将那脸上的褶子给撑开了些。 “大小姐您不能这样做!我是大夫人的人!您不能动我!”李婆子被按跪在地上,向着司懿大声喊道,只是司懿会理她才怪。 “作甚?不是李管事说要惩治奴才的吗?怎地又问我作甚?不要多说了,赶紧开始吧。”说罢,司懿就不再看那李婆子,反而跟着坐在下位的瑛卉唠起了家常。 “大小姐这是作甚?!”看着将自己制住的两个婆子,还有眼前拿着竹板子冷脸看着自己的婆子,大声的质问司懿。 “来人,掌嘴!”司懿话落,一旁站着的几个婆子走了过来,李婆子幸灾乐祸的看着连翘,只是下一瞬间那张老脸就变了颜色。 “如此,言之有理!” “这巴掌也是有说法的,那竹板子更是个好工具,又好用,又长记性,只是姑娘身边的丫头 们娇弱没什么力气,不然效果更好。”司懿直直的看着这个婆子半晌没有说话,忽然展颜一笑。 “哦?那你说该怎么惩治才好?” “大小姐,这惩治奴才可不能草草了事,不然下次还会再犯的。”闻言司懿又看向了李婆子。 “既然如此,奇巧儿,给我掌嘴!”闻言那李婆子更是直接笑了出来。 第八十一章:惹事,御状 夜色来袭,白天的一切都慢慢归于宁静,但是对于云都城来说却并不如此,街市繁华,灯火通明,街道两旁店肆林立,月光洒落,却不及那琉璃灯火。 云都城乃是千古之城,城中建筑更是年岁古老,透着它独有的风格韵味,安静宁和,但总有那么一处处却并不如此。 花街柳巷无宁夜,万紫千红争相艳。 “吁!” “公子,到了!”一蓝衣小厮站在车前,向着车里面轻声说道,只见那一只白皙的手伸出将车帘掀开,不禁引人遐想。 下一刻一张同样白皙的面庞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一年轻公子缓缓出现,此人年纪虽小,但生的唇红齿白,一双凤眼炯炯有神,轻轻一笑梨涡浅现,只若是单看这个公子怎么看怎么舒服,但这地点却实在让人心中舒服不起来,怎么想怎么怪异。 此人雌雄莫辩,怎么着都让人无法将此人和这烟花之地联系起来,但众人也只能在心中默默惋惜,可惜这么一小公子竟然这么小就知道寻花问柳,同时也在心中暗想,这到底是谁家的公子? “公子我们要进去吗?”那蓝衣小厮微微抬头露出一双隐含兴奋的双眼,看着这云都城中最大的青楼,笑烟花。 只见那白衣小公子扯唇一笑,看着上方奢华的牌匾,前世她就觉着,这座青楼与众不同,就连名字都这么有特点,笑烟花?前世没有来过,今生她就来看一看! “不进去难不成还要回去?”闻言那蓝衣小厮更是激动不已,但随后从马车之中又出来一人。 “小……公子,我们真的要进去吗?”苦着脸看着这灯火通明之地,此人不是连翘又是哪个? “怎么?怕了?” “才不是呢,公子去哪,奴才就去哪!”这一副豁出去的表情可真是逗笑了司懿。 “好了,这又不是让你去上战场,这般好的地方只需要好好享受就行了。”听闻司懿的话,连翘一张脸都要哭了,而一旁的蓝衣小厮则是看着连翘。 “连翘,你怕甚?!还有我在这儿呢不是!你呀就跟着小爷我好好混就是了!”说此话的不是文岁儿又会是哪一个? 听闻文岁儿说此话,连翘更是感到无望,瞧了瞧已经向前走去的自家小姐,又看了看自己的这一身行头,咬咬牙,跟了上去。 司懿一行人但是长相和这气质都是出挑的,尤其是司懿一张小脸儿俊俏的很,那身打扮以及这 周身的气派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那门口的两个看护本来看着司懿身后的两个小厮文文弱弱的起了怀疑,但司懿倒是大方,随手一扔,一人一片金叶子,乐得两个护卫眉开眼笑的,弯腰弓背的将司懿请了进去。 只是还未进去,旁的就有一人影忽然冲出来,张开双臂直直奔向司懿,浓重的酒味扑鼻而来,身后司信长腿一抬,直接将那人踹翻了出去。 “尔等何人!”司信冷喝,手中长剑闪现,这一幕引得众人纷纷看过来。 “哎呦!”地上则是躺着一人,那人身着上等,长得也倒是端正,年虽不大,也就三十岁左右,就是此刻有些狼狈,被踹了一脚之后,哼哼唧唧的叫了几声有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看向司懿等人,也大声喊道。 “尔等又是何人?!竟敢踹爷爷我!欠收拾了不是!嗝!”说着这人打了一个酒嗝又再次走来,口中继续说道。 “乖乖的跟着爷爷走,以后有你吃香的喝辣的!”听闻他的话,连翘和文岁儿不禁愤怒,但同时脸色也怪异极了。 因为此刻司懿一袭男装,这人怎么着也应该去寻找那些漂亮姑娘吧!怎的大庭广众之下缠着一个小公子不撒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龙阳之癖? 而且再看看司懿的穿着,哪里又像是被别人养的? 司懿却是看着这人,这眉眼好像在哪里见过?细细回想半晌,想了想,忽然笑了,这有龙阳之癖的人不少,但是一般却是不敢正大光明的说出来,就像是当今的二皇子,又比如兵部侍郎,但是有一人却是可以不顾全云都城中的目光,断的正大光明之人,那就是氏族曹三! 这个曹三,说起来也和那个即将要娶任颜的那个曹公子有着表亲呢。娘亲乃是曹家的旁系小姐,嫁给了当今的兵部侍郎,巧的是,那兵部侍郎也姓曹,三个曹在一起,生下来的儿子姓曹又让父母操碎了心。 不过他却和表兄那个嫡枝的曹公子关系异常的好,而那个曹公子…蛇鼠一窝…… 想起今日来的目的,司懿笑了,一旁的文岁儿打了一个寒颤,有人要遭殃喽…… “吃香的?喝辣的?”司懿缓缓的说,那人以为司懿心动了,脚步加快,只是那手还差些许碰到司懿的时候,一只大手就从旁边穿过来,将这只手腕握住,只听“咔嚓”一声,那人的手就呈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着。 “啊!”锥心的疼痛让得此人大喊出声,酒也醒了大半,捂着 自己的手,看着司懿。 “你!你!你!你大胆!你可知道我是谁?!” “丢出去。”双唇微启,司懿嘲讽的看着他,他是谁她没兴趣知道,司信得了主子的指令,长臂一挥,提着那人就走了出去,狠狠地扔到了大门外,门外还能听到那人的喊叫声。 这一幕让众人一瞬间的沉默,这笑烟花,乃是云都城最大的青楼,曾 第八十二章:司家秘事! “皇上息怒啊!” “皇上息怒啊!” 群臣跪拜,天子一怒伏尸百万,皇权至上,如今却受到这般挑衅,孰能承受?! “皇上!这全都是误会啊!皇上!请听老臣一言!”曹阁老跪在地上,磕着头,一脸的急切,司懿冷眼相看,真是不知道这到底是真急还是假急了。 “呵!曹阁老,朕倒是不知了,这什么时候京都的护卫成了你曹家来执行了?匪徒?看来你们曹家还真是人才辈出啊! 兵部侍郎,你的儿子可真是出息极了!”老爹是兵部侍郎,儿子却成了匪徒? 皇帝暗含讽刺的话语一出,两人大惊,双双告罪,那曹阁老心中更是愤怒异常,忽然抬头指向司懿。 “明昭!你是何居心?!我曹家哪里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你要这般污蔑我曹家!”曹阁老中气十足的喊出了此话,气的胡子直翘。 司懿则是一脸的迷茫,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那曹阁老。 “曹阁老,明昭不懂您说的是什么意思,明昭昨日并没有参与到此事当中,受害的是烟花笑和普通百姓们。”看着明昭一脸无辜迷茫,曹阁老的话竟然哽在嗓子眼儿里再也说不出来,也是,这曹家犯了事儿,关人家什么事儿? “你若不是故意,身为女子又怎会去那种寻花问柳之地?”曹阁老直接质问。 “曹阁老,明昭也只是路过之时恰巧看到那里混乱,所以明昭才会进去一看,况且明昭的丫鬟也受了惊吓,此刻正躺在床上喝着汤药呢。 只是那虽然是寻花问柳之地,但也是是我夏恒之子民!曹阁老这是看不起我夏恒子民了?”司懿一脸正经,眉头紧皱,仿佛那曹阁老若有一点的不对都不行。 “曹阁老,明昭知道您是冤枉的,只是这事情总是要理清的,若您的长孙真的是冤枉的,圣上也会为您做主的!况且如今还有好多百姓受了伤,更有老板受了损失,我知道阁老您心善,您老放心,那补偿的银子等,明昭定会替您送过去!” 明昭一脸的正义,曹阁此刻只觉此女狡诈如狐,说了半天还不是他们曹家的错!当着圣上的面儿还坑了他们曹家一笔! “你!明昭你竟如此耍滑!”那状书上的数字,可不是一笔小数儿!足够他们曹家近一年的开销了! “曹阁老,您此话差矣,明昭也只是为我夏恒着想,曹阁老不用如此夸奖明昭,明昭受不起。”这下次群 臣可真是见识了什么叫做不要脸!司懿人小,但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 那曹阁老明明是在辱她,可是人家就硬是当成了夸奖,此等心智、此等脸皮功力,不得不让下方在朝为官多年的老臣都感到佩服。 “你这小儿!老夫……” “都给朕闭嘴。”皇帝此时说了话,打断了曹阁老,两人也都噤了声音,皇帝看了她们一眼,又看向了下方的大臣们。 “京兆尹,你来说。”皇帝点名,只见一魁梧的中年男子在下方扣了一首,而后直起身子,手拿玉尺一字一眼的将昨日夜晚所发生之事全都一一说了一遍,就连那曹少爷与小倌被人在床上看的一清二楚的事情都给说了出来,最后从怀中一掏,一纸状书就呈了上去。 曹阁老眼皮一跳,听着这一条条的罪责,看着那京兆尹面无表情的一张黑脸,直觉着脑袋直晕!再看着通过内侍呈上去的状纸,直觉额角青筋直跳。 皇帝看着那纸状书,半晌不语,只是沉沉的看着曹阁老,曹阁老心中一咯噔。 “曹阁老,你,很好。”只有这么一句话,皇帝只说了这么一句话,曹阁老脸色立即就变了,那状纸上到底写了何事?!为何皇帝会如此反应?! 元勤帝面无表情的看着下方的老者,将手中的状纸扔了下去,曹阁老没让起身,只能爬过去,只感到一张老脸火辣辣的,可是圣命难违,只能爬着过去将那张纸捡起来。 只是,看到那状纸上的内容只是,曹阁老一下子愣在了原地,抬起头来呆呆的看着那面目阴沉的元勤帝,这些事情怎么会出现在这上面?是谁将这些事情告到了这金銮殿上?! “私自倒卖兵器?暗中招兵买马?好!曹阁老,你真是朕的好臣子!你可不要说此事你不知道!”皇帝最后一句话沉而有力,曹阁老心中叫苦不迭。 “皇上!请听老臣一言!这纯属误会啊!老臣家中人口众多,若是每个安全的保障,那岂不是遭了贼人的惦记?那老臣的家人岂不是没了安全?这只是老臣为了保护曹家安全才招的人,制的武器而招兵买马倒卖兵器一说,老臣实属冤枉啊!” 曹阁老一脸的诚挚惶恐,跪在地上低着头看着皇帝。 原来世家和皇家原本并没有多大的冲突,但是时间久了,这两霸相争的局面也就渐渐地形成了,世家虽有渐渐做大的趋势,但是那皇权却是无法也很难动摇的!甚至有的时候因为皇帝的暗中打压和限制,那世家也都只 能吃些暗亏。 更何况不管有没有异心,单凭这防着皇家,世家大族也会将自家的保卫工作做的极其全面! “哦?那这么说是有人冤枉了你了?” “老臣不敢!但老臣的确是冤枉的!皇上明鉴啊!”曹阁老一脸的愤恨一脸的伤心,司懿想若是个女子绝对是个楚楚可怜的人儿,只可惜这曹阁老做出来只显滑稽 第八十三章:青龙遇事 一瞬分别只等来时再聚,云都城早已消失在身后,眼前出现的只有山山水水,草草木木,衡山远在南方,就算是快马加鞭也得半个多月,不过此次倒是没有那么急。 此次六皇子并没有用他的皇子仪仗,只是如商人一般的一路马车,几队人马或远或近的跟随着,但司懿知道,暗中不一定还会有多少人保护着他呢。 对于六皇子这个人,司懿走的并不近,前世也是站在南赢赋一方与南赢钰一直为敌,不过这位大爷不在马车中待着在外骑马是个什么情况? “殿下,这路程还长的很,您这样很快就会累的。”司懿转过头去,看着身旁与自己策马同行的男子。 南赢钰要比南赢赋小上一些,但也不过两岁左右,生的与南赢赋不大相像,若是那南赢赋是优雅亲切的,那么南赢钰则是随意幽默的,虽然整个人看着有些不着调,可是一旦到了正经的时候就连太子都要避其锋芒。 皇帝对于这位皇子的态度一直不清不楚,不远不近,你说远吧,重要事宜总会有这位皇子的参与,要说近吧,皇帝态度淡淡,每次给这位皇子的差事还只是个沾边儿的职位。 按照这次来说,她与他们两个同行的还有一个姓尹的钦差,他乃是翰林院之人,且还有一个出自内阁的监管,再加上她与六皇子,四个人一起共同赶往衡山。 这翰林苑的尹大人年级还挺年轻,也就二十几岁,为人热情,长相清朗,一张好嘴好不能说! 只是这身子骨却是不及练武之人,乃是一枚纯纯正正的文人,司懿眼睛一瞄,果然那搂开车帘儿的那厮脸色苍白蔫蔫的看着外面,好似发现了她在看他,那厮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司懿一度怀疑此人的牙齿是不是用了什么南海珍珠粉,不然怎的比那珍珠还要白? 司懿冷淡的收回了视线,果然下一刻那人的又恢复了一副带死不拉活的模样,蔫蔫的趴在车窗边上。 “你这小小女子都没有怎样,本皇子怎么会累?”南赢钰丢二郎当的坐在马上,也不牵着缰绳,随着马匹左右微微摇晃着,司懿想若是他掉下来了她可是会第一时间躲得远远地,避免波及到她,她这小身子骨不要说接住他了,就算是被他在一下子都够呛。 想着,身子几不可见的往旁边微微挪了挪,这一点点的小动作不大,也不知道南赢钰是否注意到了,下一刻就赶着身下马儿向着司懿凑了过来,几次过后,司懿终于知道了,此人是故意的! “明昭从小习武,在这马上待着惯了,时间长了早就习惯了哪里能和殿下相比。”南赢钰挑了挑眉头,这丫头是在说自己习惯骑马还是在笑话他他娇生惯养? “好你个明昭,竟拐着玩儿说本殿下文弱,怪不得父皇也都说你人不大胆子倒是不小,本殿看来果真如此。”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褒是贬。 “多谢殿下夸赞,明昭却之不恭!”这句话说出来,南赢钰摇头笑了,在她之前他还从未见识过如此厚脸皮之人,啊,尤其是女子! 想想第一次见到她是在街市之上,第二次见面就是在皇宫里了,那鼓声好似还在耳旁回响。 “上次还要多谢殿相助。”司懿忽然说出在这么一句话来,南赢钰眯了眯眼,脑中浮现面前之人,鬼鬼祟祟躲在窗下之景。 不由得笑了出来,司懿诧异转头,只不过是道个谢而已,要这么激动吗?实不知自己在某人心中形象早已损坏透了。 “既然要谢有些诚意岂不是更好?”南赢钰说了这么一句话,司懿转过头看认真的看着南赢赋,头一次看到有比她还要不要脸的人。 谢只是说一说而已,再说他一个皇子殿下什么都不缺,唯一缺的可能就是只有皇帝才能给他的了,她能做些什么?她现在一没财、二没色的…… “殿下,我只是说说而已,您不用放在心上。”不要脸是吗?她能做到更好。 “明昭你这是光明正大的利用父皇给你的宠爱在本皇子殿下撒泼啊。”可不就是光明正大?不用白不用!不然单单只是行这恭敬之礼,她司懿就得累折了腰! 司懿不吱声了,装作沉默,装作反思,南赢钰一直笑看着她,随后将目光转移到了远方那青山绿水间,一时间队伍中除了车轮辘辘和踏踏马蹄声再无其他。 这一走就是二十几天,白日里司懿等人骑马,晚间就宿在马车之中,但有时司懿也会宿在外面,这饭食大约都是粗粮饼之类的,六皇子到还好些,还会有一些小菜儿啥的,不过这时间一长,司懿就有些手痒痒,前世她时常在外,这种情况也遇到的不少,往往,在野外最适合的不是那些山珍海味,而是野味! 所以每当用膳之时,司懿就悄悄地消失不见,后来还连带着一个尹岑,哦,也就是那个翰林院的文官。其实人家也没有司懿说的那般没有用处,怎么着人家也是凭靠着一己之力考入了翰林院,并且还是个状元郎! 只是这位状元郎在司懿看来不仅文弱且 还是个呆子。 “二呆,你说你好好马车不呆,来我这里挤什么?”司懿趴俯在地上,手中拿着弓弩,小声的对着身边凑过来的人说道。 来人也是偷偷地看着前方的方向,听闻司懿说话,又疑惑的看向了司懿,“嗯?在下只是不放心公子,毕竟在外危险,哪里能放得公子独 第八十四章:银子丢了? “知府大人,您安好啊。”那胖知府皱眉回身,身上颇有些煞气,阴测测的看向那说话之人。 却见那红衣小儿往旁边侧过身去,就连着司信等人都恭敬的低下头去,后方的一青衣年轻公子缓缓走出来,那模样长相不禁让人眼前一亮,南赢钰长得好看,但是往往身上的气息让人忽略了他的长相。 知府大人眯了眯眼,眼中闪过疑惑,看此人一行人周身气派不同,尤其是此人更是看起来大气高贵,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极为良好的修养,只是这人看起来怎么有些眼熟呢? 只是一时之间还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难不成是以前经过这里的富商?亦或是位氏族子弟?难不成是天家的那位?不可能,天家的那位还在路上,不可能这般快就到了,更何况皇子仪仗哪有这般简单? “来人!将他们乱棍轰走,不走就直接打死。”说罢那胖官员就转身回了轿子上,但是那口中的话语让得司懿一行人都感到深深地震惊以及可笑,现在竟然有这般不把人名当回事儿的官员? 他如此不把人命当回事儿,更是一介地方之官员,那岂不是成了朝廷亲自人命的刽子手?生活在光天化日之下里的杀人犯? 如此荒谬,如此的可笑! 视线余扫到了站在周围的百姓们,竟然没有一个人来阻止,而且还都纷纷低着头,脸上全是镇定,冷漠,事不关己,这是不是也说明平时他们就经历着这些东西? 平时他们就生活在这等强权的压迫之下?还是说此时的他们已经看惯这等儿戏一般的生死? 司懿皱眉,望向了已经站到身旁的六皇子南赢钰,此刻他面无表情,眼底的神色诡异多彩,这是司懿第一次在这位皇子的眼中看到这样的神色,想来他也是不愉快了吧? 只见他站了半晌,直到对面来人纷纷举起大刀,司懿也忽然意识到他们根本就已经没有了赶人的想法,而是想直接让人再也无法阻挡道路,不可谓是不残忍! “唉……”南赢钰仿若叹了一声,只见他一手轻轻一挥,身后原本规规矩矩站着的侍卫们就无声上前,只与对面举刀来人微微接触,局面就完颠倒过来,也是,这些人都是皇子府里出来的,武艺高强那是这堂堂知府身边的人可以相比的? 司懿无言,等待着这位皇子作出处决。 “尔等大胆!竟敢伤及无辜!”伤及无辜?司懿听到这话都笑了,看向那胖知府,他怎么能这么搞笑? 他的人无辜,那他们就不无辜了? “将他带过来。”南赢钰只吩咐了这么一句话,身旁侍卫如大鹰展翅一般一头扎进那些人中,转眼间就提着一个胖子回到了南赢钰的身旁,脚使劲一踹,这胖知府就跪在了南赢钰的面前,只是他那么一跪,司懿觉着大地都在颤抖,嗯,这人胖的不合理啊…… “你竟敢如此其辱朝廷命官!你放肆!待我秉明圣上,看我不要了你的脑袋!”胖知府大怒,一张满脸肥肉的脸此刻狰狞了几分,原本他的眼睛就笑还往上调,这么一怒,那眉毛眼睛都要竖起来了,那牙齿也不知是怎么弄的满口的黄牙,看着恶心急了。 司懿皱眉嫌弃的向着南赢钰的身后躲了躲,南赢钰眼波一动,并没有动作,而是继续看着胖知府。 “秉明圣上?那你要如何秉明圣上呢?”南赢钰轻轻地问着,仿佛很是疑惑这件事情,那胖知府气得吭哧吭哧,想来他当官这么久也从不曾受到如此委屈难堪吧! “我面见圣上关尔等何事?还不快快放开本官!来人啊!来人!”一面威胁南赢钰,另一面还喊着自己的人,只是转过头去却发现除了自己的那面轿子以外其他人都倒在了地上,哼哼唧唧的,起不来地。 那胖知府的表情在司懿看来就像是吃了屎了一样,一脸的屎色。 “殿下,现在要如何处置此人?”尹岑上前恭敬询问着,这一句不要紧,却直接惊呆了这胖知府,殿下?! 眼睛呆呆的望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如竹般的男子,他跪着,他站着,他仰视他,他俯视他,两个人的身份差距仿佛在此时的状态之中就已经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了! 胖知府懵懵的看着眼前之人,怎么都无法回过神来,殿下?难不成他就是后几日要到的六皇子吗?! 可是为何会这般快! 难怪他觉着此人有些眼熟!原来他就是身边师爷给看过的皇子画像的真人! 那他此次得是捅了多大的篓子?!他还是否有命活着?他不知道!此刻只感大难临头! “明昭,你说呢?”明昭?!胖知府听到这个名字又是一个激灵,虽说他远离天子脚下,远离朝廷,但是这明昭却是他有所耳闻之人,在他们来之前就有消息说就是此人在短短的几个月之内连让两大氏族遭受损失,更让安国公府一夜变为安国郡府! “嗯?嗯……”司懿抬头,看了一眼南赢钰,奇怪他竟然会点到她,而后又看向 了胖知府,小手摸着下巴,时而眯眼,时而摇头,仿佛在捉摸着什么。 “殿下,明昭觉着此人不好!”听到这话,一旁的尹岑斜了一眼司懿,不语。司信看了一眼司懿,不语。南赢钰也同样不语,而那胖知府的一颗心咚咚咚的跳个不停,直直的看向司懿,不知道这个皇帝身边的宠儿会如何对待他。 “首先 第八十五章:探秘水原城 这衡山乃是个大地方,这里面共有三座城池,还住着不少的世家,每年这里赋税银钱极其的高,因此朝廷也是非常重视这衡山一带。 只是,昨日却听到杨克等人说偶有几次护镖路过那水原城时,有大量的难民在城外游荡。 司懿很是好奇为何这个时候会有大量的难民出现,现在这个时节在这个地方并没有什么天灾发生,也没有听说过什么事件,怎地会有难民? 抱着疑惑的心思,司懿就去了那水原城,快马加鞭两个时辰就到了,景色很美,但是就是有点怪? “主子,这个地方有点奇怪,否则大白天的为何还要紧闭城门?”司信这个时候也上前来说了这么一句话,司懿又看了张虎一眼,张虎紧紧拧着眉头,发现司懿的视线,想了一下说了出来。 “公子,这里确实很怪,我随将军行军之时,也曾遇到过这样的场景,但是那不是死城就是被隔离的,不然不会这般安静死寂。”张虎说道,面对这眼前这紧闭着的大门,张虎不觉有些凝重。 司懿抬头看了看水原城三个大字,经过风吹日晒,那牌匾早已有了痕迹,此时更是透了几分萧索荒凉。 这城大白天的就关着城门,连看守的士兵都不见,这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司懿最后看了一眼,策马离去,向着前方杨克等人说的地方继续奔驰而去,走着走着就会发现路上有枯骨的出现,而走的越远,路上就越热闹! 一开始只是零星的几个人,后来逐渐增多,他们一律全都是披头散发,衣衫褴褛,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有好多人连鞋子都不曾穿,只是光着脚丫子踩在布满石子儿的土路上,亦或血痂凝固,亦或化脓腐烂。 到底是经历了什、什竟然会出现如此之多的难民?昨日杨克与她提起之时她还不相信,只以为杨克也许会遇上了一群叫花子也说不定,可是今日亲眼一见,这些人怎么可能是叫花子?就说他们眼中的凄凉悲哀,还有他们的漫无目的游走,明眼一看就是失去家园之人! 前世这样的人她见得多了!行军打仗,每次结束之后,都会有大量的难民涌现,只是这并不是边疆,更没有他国士兵来此践踏,怎地就成了这个样子?! 司懿抱着震惊的心情,一直向前走,速度越来越慢,相应的,眼中的震惊之色也渐渐化为了凝重。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到了一个似村非村的地方,因为这一路她都是寻着这些人来的,越往 里走人越多,最后才到了一个中心点。 这些人来来往往,看见司懿这等骑着高头大马,穿着富贵的外人来时,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惧怕也充满了憎恨。 司懿看的都很清楚,这是为何? “哇!娘!我饿!娘!我饿!”这时候忽然传来一道小女孩的哭喊声,但是那哭喊声却极其微弱,就连新生儿的声音都及不上,司懿寻声望过去,只见一个枯瘦枯瘦的小女孩正躺在一个女人的怀中,他们的模样都已经看不清楚了。 女孩干嚎着,甚至最后都没有了声音,司懿皱眉,让司信将他们随身带着的大饼送了过去,又吩咐了身边的张虎几句话,张虎领命,随手一招就出现一人,司懿感到惊奇,那人是躲在了那里? 不过这也是司凯锋对于她安全的保证吧,司懿也就不再多想。 一开始那女人惊怕不已,抱着孩子连连闪躲,向着司懿看过来一双眼中满是惊恐。 司懿拿起司信手中的大饼撕了一块放在了口中,随即又无声的指了指她怀中的孩子,再没有做些什么,只是温和的看着她,女人犹豫了半晌,看着怀中的孩子,终是接下了司信手中的大饼。 小女孩已经好似已经好久不曾进食了,那女人只能自己嚼碎了然后喂进小女孩的口中,这一幕何等的凄凉?若是平时这一幕只会让人感到温馨,但是现在只让人觉着心酸! 司懿不忍再看,而其他的难民看到这一幕纷纷涌了上来。 “给点吃的吧!好心人给点吃的吧!” “公子给些吃的吧!我家的小孙子也快要不行了!求求您了!” “公子!求您给点吃的吧,就给一点就行了,就让我的老母亲能维持一口气就行了,求您了!”那些人苦苦哀求,想要往司懿这里奔来,好像司懿此刻就是他们的太阳,而他们想要触碰这份温暖,这份久久都不曾有过的温暖,司信等人费力的阻隔着他们,司懿皱眉只好大声安抚道。 “各位请安静!各位听我说!”司懿大声喊道,但是没有人听她说话,无奈之下,司懿向着张虎望去,张虎拍了拍手,顿时闪出二十几人来! 司懿看的咋舌不已,这些人都躲在了什么地方了?都是鬼吗?不行,回去之后定要将前世的功夫全都补回来!不然这样真的是太丢她女将军的脸面了,若是让的前世那些下属们知道了不得将她笑到天上去? 二十几人一出现就如同木桩子一般杵在司懿 的周围,都是军中出来的,而且都是司凯锋暗中在屈凜卫中训练出来的,这等气势怎能是那些区区难民们所能够比的?特有的血煞之气散发而出,各个都面无表情,难民们怎还敢靠近?一时之间纷纷向后躲闪而去,好似遇到了洪水猛兽一般,这等差别又叫司懿一时之间无了语。 百姓们看着司懿,又看了看那站在马匹 第八十六章:混乱之夜 “守株待兔,不早 “喂!你怎的今天走这般早?”每天都是天黑之后才出发的。 “不过,有胆子做,还要看他有没有那个胆子去承担那后果了!”司懿套上了夜行衣,带上短刃就要出去。 “他有什么不敢的?他那母亲和妹妹都是胆大之人,你还指望他是个好人?他连白衣公子的名头都敢担下来,有什么又是他不敢做的?呵!”司懿冷笑。 那可真是不能算是人了,而司柯竟是创造出来那怪物的人?真是可怕。 “那他是想利用那些个怪物?可是他怎么敢!”那些个怪物自己虽没有亲眼见过,可是单单只是听司懿等人说,就会汗毛直立。 只是这样的人竟然要杀自己的祖父? “若这不是亲耳听到我还真是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狼子野心之人。”对于司柯,尹岑还是有一些印象的,他记得镇国将军府的大公子虽然人看起来冷了一些,但是还算亲和,至少他身边的与其有接触的朋友并没有说过司柯的不好。 “我的祖父马上就要回京复命了,回到云都城他定是要经过这里的。”司懿说道。 “弑亲?他要杀谁?”虎威将军还有将军夫人刘氏等都在京都,难不成是来杀明昭的? “放心,我明昭可不是偏私的人,更何况他既有了弑亲的想法我又怎能轻易放过他呢?”司懿冷笑,尹岑一惊。 “我这几天一直在水原城里面查探消息,那里面的东西都跟你们说了,只是我那位好大哥貌似也有参与,并且做出的贡献不小。”尹岑有些惊讶,皱起眉头,又看向了司懿。 司懿摇头一笑,有这么吓人吗? “咳咳咳!你在胡说什么!我可是正常的大男人!”尹岑恨不能将肺给咳出来,瞪着司懿。 “尹大人,难不曾你还担心我那哥哥?不会是…你们两个有一腿吧?” “你、这个、败家子儿!”尹岑痛心疾首,忽然对上了那双幽紫幽紫的眸子,那里面闪过的暗光让得尹岑一愣,一种奇怪的感觉自内心升起,忽然发现这灵狐之所以称为灵狐定是因为它灵性极强,有着比人还要高的智商吧! 再说了,紫竹轩中那么多的好东西,她一个人能用的了多少?这也算是物有所值了。 司懿没抬眼,这灵狐就得这么喂,挑好的给它吃,这样才能长得好,身上的天赋才能慢慢展露出来。 “你、你竟然!你竟然喂它吃灵芝?!”天呐!看这灵芝的成色恐怕都已经有几百年了吧!这人都吃不到的灵芝,这一只小小的狐狸却拿它当饭吃?! 当尹岑看到司懿随手拿来喂狐狸的东西时,尹岑感觉心都在抽痛。 司懿抬眼看了看尹岑,果然和聪明人交流不说话都能明白,洗了洗手,看了一眼天色司懿坐在了桌子,开始吃尹岑带来的吃的,顺便再喂一喂小铃铛。 “嘶!不对吧,司柯不是被圣上派到了北方去了吗?怎的跑到了这大南方来?”终于意识到了一点,这司懿若是调查司柯也不会去那大北方,毕竟南北距离遥远,即使司柯想要做些什么单单只是这个距离就不会被允许,除非那司柯此时并不在北方,而是在这里! “对了,你为何要调查司柯呢?”司懿调查司柯之事南赢钰和尹岑多少也听说过一些,一直都知道将军府不太平,就算来这里之前还出了安国郡府一事,想必定是那司柯又做了什么事情使得司懿不得不提防着他。 不再理会他,看了看天色已经是傍晚了,西边红霞染红了半边天,衬得屋子里都是朱红之色。 “当然是关心你喽!你说你年纪最小,但是干的活却是最重的,要是在这个时候因为累着了,营养有供不上去,万一将来不长个子了可怎么办?”司懿越看尹岑越觉着这丫的欠抽。 “唉!我既没受伤又没坐月子,你们这是要干嘛?”无奈的看了笑的贱贱的尹岑一眼,司懿到底还是接了过来,全部都喝了下去。 “诶,这殿下赐的点心可真是不错,我可真是羡慕你啊,快快起来吧,殿下说了无比要你消灭了这盘点心,诶诶诶,我知道你没睡着。”听到此话,司懿再装死好似已经过不去了。 她喝,只是再好喝的汤,喝多了她也是受不住的,装死伏在床上,当做听不到,只是下一刻却听尹岑那磨叨磨叨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时间香气四溢,不过这对于司懿来说可就是个折磨的味道了,这些日子南赢钰可没少给她送这种东西,偏偏每次还都在场看着她,他是皇子,她是臣,皇子赏赐,不接受那岂不是不尊? “哎呀呀,明昭,你快说你这几天可收集到了什么消息没有?要我说啊,再紧迫你也得悠着点不是?得注意身子!来来来!这是我特地让人给你熬的大补汤。你快起来喝掉它。”说着尹岑就从桌子上的食盒中端出来一大碗。 “哎呀呀,明昭啊,你昨夜不会是去 挖地雷了吧?”尹岑看着栽在床上司懿,惊奇不已。 可是司懿发现她好像都已经不被当成女子来看了?不然有这么随意出出进进她房间的吗?南赢钰如此,就连尹岑也是如此?! 这些天,因水原城的事情还有司柯,司懿已经完全黑白颠倒了,白天谁也看不到她,就连南赢钰有事情都得去她的房间去逮她,要么就得再等上一夜。 第八十七章:祖孙相聚 南赢钰皱眉,看着那清冷的女子大步而去,忽感到一种无力,好似什么东西已经变了,自己却再也追不到。 南赢钰是个聪明人,他想到刚刚自己的反应,定是让得那个女子不悦了吧,不禁有些懊恼。 实则是刚刚他并没有把她看成异类的意思,想着南赢钰也要抬步追过去。 “殿下?!”看着南赢钰要走,尹岑一惊赶紧上前拦住,看了看周围只是恭敬的站在原地,但是态度已经明了。 南赢钰一愣,对了,自己此时是应该在这里安抚百姓,处理水原城诸多后事的,这样在他的功绩上又会增添一笔! 只是那个女子…… 南赢钰站了半晌,刀刻般的脸庞闪过一丝痛苦之意,终是甩袖,与司懿走了相反的方向。 此刻就像那水与火,相辅相成,又互不相容。 此时司懿已然上了马,向着某一个方向奔去。 “全都给我封锁死了!他身负重伤跑不了多远去!”司懿吩咐,眼中神色讳莫如深,司柯竟然跑了? 可是他是怎么跑的?他的肋骨已经被上了锁链,除非有人相帮,不然他是绝对逃不了的! 忽然拉住马缰,回身看向了向自己报信之人,紧紧地盯着他不放,那人好似感应到了司懿的目光将头沉得越发的低了。 “你,过来,你是怎么知道他从这个方向逃走了?”司懿声音低沉,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低气压的状态,让人心生忐忑。 “属下听到动静立即让人去追,属下就来通知小姐了。”听到此话司懿笑了,眼中杀气浮动,就那么直直的看着他。 “下次找个好点的理由,这样你也能死的好看一些。”还没等弄清楚司懿话中的意思,那人瞳孔放大,直直倒了下去。 司懿皱眉沉思,这司柯为何要选择在此时逃走?难道他是知道外面的动乱?那又是谁告诉他的?又是谁派人来接应他又来迷惑她的? 司懿此时只感到有一只巨型的大手在无形之中拨动着,操控着这一切。 “快!快走!”猛然,司懿想到了什么,直接策马飞奔出去,身后的司信张虎等一愣也是直接追随了上去。 司懿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扑通扑通的剧烈跳个不停,她怎么就给忽略了! 祖父经过这里就是这两天的事情!原本以为困住司柯祖父就不会有危险了,但是她却从没有想过 也许不仅仅只是司柯想要祖父的性命?也许背后那人也要祖父的性命?! 祖父身为一国之将,征战沙场数万次!在朝唐之中早就不仅仅只是个将军那么简单了,祖父离京已久,若是回来了,定会让的朝堂有所变化!至少皇帝那边又会增添一大助力! 这其中最不愿意的是谁?还不是世家!怪不得!怪不得这水原城一事中会有世家的参与!怪不得今日会有这般多的事情发生! 也许祖父就是在今日路过此地! 想着,司懿鞭子挥得更勤、更狠!她只盼一切都来得及,一切都还不晚! 身后的司信等人对视一眼,纷纷惊讶于司懿的焦急,这般急切的司懿是将军府中那位大小姐所从来都没有过的!更是司信伴随司懿身边多少年都不曾有过的! 到底出了何事让得这位一直都沉稳的不像是孩子的司懿展露出这般着急的一面?! 天降小雨,道路颇为泥泞湿滑,一路奔波,甚至有好几个侍卫的马匹蹄子都打了滑摔在地上起不来,两个侍卫共乘一匹。 雨水彻底打湿了司懿的衣衫,透骨的寒凉只让的司懿愈加的清醒,若是她赶不及到那该怎么办?若是来不及救祖父怎么办?若是祖父还像上一世那样又该怎么办?! “驾!”司懿狠狠大喝一声,身下的马儿好似知道主人急切,奋力奔腾着。快了,快要到了,看着那前面的峡谷,应该就是祖父前一世遇袭的那个地方!只要能接到祖父,就算平安了! “嘶!” “啊!”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保护老将军!保护老将军!” “老将军注意!”呼喊的声音从峡谷之中传来,司懿的心猛地一沉,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吗? 点燃了火把,策马直接进入了那峡谷之中,那厮杀吼叫的声音越来越近,隐隐之中她竟听到了祖父的声音! “不要怕!来者格杀勿论!我倒要看看是谁装神弄鬼!”是了,祖父顶天立地,何曾怕过谁?! 看了看四周,这里乃是一处山谷之地,四周树木草丛茂密,想了想,司懿终是带着一人偷偷地往上走去。 站得高望得远,准备好火箭,只在司懿一声令下,道道火箭急速而出!而在下方的来将军一行人一惊,本以为遇袭,但是在后期发现那火箭竟是照着怪物射来,也就稍稍安了心。 不知过 了多久,怪物大数被灭,满地的焦黑,剩下的老将军等人也用配合着一起消灭,这比之前那难民村的时候要容易的很多,至少老将军这里并没有什么大损失。 “不知阁下何人,我司洪骞在此多谢阁下出手相救!”司老将军抱拳向着四周望去,雄厚的声音响起,等待着救命恩人的出现,若不是那人出现,凭借着刚刚的那些怪物的凶残,他们这即使是多么精良的军队,也扛不住它们的摧残! 若是那怪物成为战场上的一部 第八十八章:司懿失踪! 尹岑震惊的看着六皇子,他以为明昭为皇帝身边新一代红人,原本还想着大力的拉结 所以即使明昭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其实只不过是在替皇帝来清理朝堂而已,不然她又哪里来的那么大的依仗呢? 明昭虽然背后没有世家的支持但是她却是一柄利剑,是父皇的御用宝剑,司家这些年来一直中立,可是你没发现吗?只要谁触犯皇权,那么司家就是以第一个反对的人。所以你还不明白吗?” 三哥是个优秀的,却只可惜败在了母族太过强盛。 “可是不打草又怎能知道蛇在哪里,明昭虽然在样张了一些,但是不要忘了她的背后可是有着父皇来撑腰呢,父皇这些年对世家的打击越来越大,若不是我的母妃一族早就放弃了在朝为官,那么成为第二的吴家和三皇子的不就是我们了? “殿下,明昭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过了?本来就莫名其妙的没了一个贾大人,若这样下去会不会打草惊蛇?”尹岑皱眉说道,他的担心不难理解。 不远处的一处院子里,尹岑咽了一口口水,看了一眼那司懿所在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稳于泰山的六皇子。 一时之间只听到杀猪般的惨叫声络绎不绝! “嗯?好了,我看这水温也差不多了,半生不熟的反而更加鲜美。”司懿退后一步拍了拍手,就有侍卫上前。 “你、我……” 天!这还有没有人性可言了! 再次瞄了一眼那地上的人,白骨森森,原来那肉竟是被自己给吃掉了吗?! “这涮肉乃是一大美味,我夏恒自古以来就是以礼待人,我又为帝君使者,这礼定是要送的。只是这样肉牛肉都不如人肉鲜美,可是这人肉又哪有自己身上的肉吃着放心呢?”看着司懿笑呵呵的模样,胖知府的心彻底的凉透了,即使周身的水越来越热,那也比不上面前这人的恐怖! 看见递上那人没有?你可知他的身上为何光秃秃的?肉都到哪里去了呢?你问问他。”司懿指了指地上趴俯着的人。 既然知府大人您赶上了这么个好时候,那就好好享受一次,也不枉你来这世间走一遭。 就是因为她不忠、不善、耍滑头,所以也被我扔进了这锅里,啧啧啧,不过那个婆子到底还是年岁老了,却是坚持不了多久就不行了,这其中的乐趣总是还没有体会到。 “知府大人,你可知上一个用刑的是谁吗 ?是我将军府的一个婆子。 “谁是你爷爷!别随便乱认亲!若是你犯了错被圣上治了罪,这做爷爷的不还得跟着你倒霉啊?”司懿一脸的正经,那胖知府颤抖着双唇,就连身上的肥肉都在颤抖着。 “下、下官没有!求求您了!让下官出去吧!爷爷!爷爷!”胖知府忽然哭了出来,眼看着这水温越来越热,就算空气中都有了热气升腾。 “嗯?!你竟然耍流氓!”这可真是怪不得胖知府了,实在是他太过于胖了,冬日里也较于常人更耐寒一些。 “嗯?想出来?还是不够舒服呗?把外衫给他脱了。”司懿一声令下,只见那侍卫长臂一伸,那胖知府在锅里面转了个圈就只剩下了一条中裤。 “快!快让我出去!”胖知府挣扎着想要出来,手包着袖子把着锅沿就要出来,脸色也不知是惊的还是热的通红通红的。 时间分分秒秒过去,水慢慢的热了起来,但是最让人觉着恐怖的,就是这铁锅的温度,只消轻轻一碰,这手都会被烫的发红,若是不及时处理立刻就出现了一个个水汪汪的大泡! “嗯?不认识?好吧。”司懿话落,却没有了动静,柴火依旧被点燃,司懿就这么看着胖知府。 “明昭公子,公子大人!您就饶了下官吧!下官并不知情啊!也不认识他啊!” 胖知府在里面双手扶着铁锅,都要哭了出来苦苦哀求着司懿。 司懿笑的灿烂,果然从后面就有人搬了一口大铁锅过来,很快支架就支好了,司懿手指轻轻一指,两个侍卫架起了胖知府就向着铁锅扔了进去,也不知是故意还是凑巧,只是胖知府虽然成功的减了肥,但是那铁锅却还是刚刚好能容得下他。 “你还是不老实,本想着经过这些天你也因该老实了些,没想到你还是死性不改,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哦!对了,死猪不怕开水烫!说的就是你吧!既然如此我们也来玩玩这一招你说怎样?” “公子!下官冤枉啊!下官从未见过他又怎么会认识他呢!”胖知府颤颤巍巍的说着,抬头对上的是司懿似笑非笑的眼,一颗心渐渐凉透。 “可是他说他认识你呢!”司懿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胖知府一听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知府大人,怎么样?你认识他是谁吗?”司懿指了指地上的人,胖知府听到后先是一愣随后猛地摇头。 他的手向着胖知府伸去,就可看到,那五指依然没了 肉,森森白骨在外露着一宿话落,胖知府瞬间吓得屁滚尿流,只因那人的胳膊上竟也血肉模糊,一个一个肥大的黑色水蛭覆在上面。 地上之人跪趴着,从他的身上延展开两条一臂粗的铁链子控制在屈凜卫一侍卫的手中,那人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当看到了胖知府时,激动的大喊,可是他的喉咙嘶哑难听,而且也只能啊啊的出声,并说不出来什么话了。 第八十九章:前世故人! “官爷,求求您了!您就让我们进去吧!小孩子她不是得了 这个士兵一看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要是疫病的话他还敢在这里撒野?明明就是找事儿!其实这种情况司懿也隐隐了解一些,仗着自己是个兵或者是个小官,就敢欺负老百姓,司懿皱眉。 “不行不行!现在大水刚过,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外面来的流民!快走快走!要是把病传染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这官兵极其的蛮横,大水是刚过不久,但是她也没有听说过衡山那里发生过什么大的病疫传染什么的。 “官爷您就让俺们进去吧,小孩子她病了,实在是不行了!” 现在对方不知是敌是友,她实在不能冒这个险,看了看周围,目光四处扫了扫,司懿悄然下了树,本想着悄悄离开这里,却不想身后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只是这样,司懿的眼眶也都要掉了下来,果然连镇子都被派了士兵排查?就算是通敌大罪也不过如此吧!她司懿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等一下,看看脸!”穿着士兵衣服的两人拿着画像,挨个的看着,司懿像猴子一样窜上了树,远远一看,那上面身着红色官袍,乌发整齐竖起,两条红带从长长发钗垂落肩下,面色冷清的人不是她又是谁?!只是这画工,除了打扮上相似,也就剩眉眼间了还熟悉几分。 只是这是什么情况?入口处的那两位大哥是个什么意思? 听过往的人说话,这一直往前走应该是个小镇子,大城她是进不去了,这小镇总应该是没什么事的吧,总没有听说过这进入小镇子还要审查外人的。 司懿抬头望天,感觉人生无望啊,看了周身,等到完全安静了下来,扔掉了西瓜皮,抱起小狐狸就赶紧离开这里。 绕路?要是绕路的话,也只能挑最远的路来走,至少得把身后这些人给彻底甩掉,让他们再也寻不到她的踪影才是,但是这样一来只靠走的话,回到云都城都得一年多。 她要怎么回去?! 但是,最大的问题来了。 仔细想想,单是每年被刮了大量的油脂的衡山都能交上全国数一数二的税钱,若是从不曾被各大世家、或者官员贪污过,这夏恒国的国库岂不是更加丰裕?! 那吴家更是没少做,她相信绝对少不了南赢赋的份儿,毕竟这可是块大肥肉,谁不想上这里来捯饬两口? 摸了摸怀中的一物,这是她从那青龙寺中抢救 出来的证据,这里面记载了一些家族在这衡山一带所贪污的银钱,当然更是包括了当初的灾银!要不是这上面记载着,她都没想到这灾银 不知为何她的心总是有些惴惴不安,就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般让她感到浑身汗毛战栗。 那是因为吴家?毕竟吴家的女子三年之内都不能进入皇族,这里面也有着她的参与,只是这样说得过去吗? 南赢赋若不是有什么目的是绝对不可能有行动的,难不成是自己什么时候做了什么事情儿吸引了他的注意?若是说因为广安是不大可能的,虽然广安是他的妹妹,但以他的为人是不可能出头为广安出气的。 多次的试探之后,那些人并没有想要杀她的意思,南赢赋是想做什么?这一世她并没有与他有过什么交集,唯一的一次也就是上一次在皇宫之中他的母妃吴贵妃要让她进入皇子府。 只是让自己疑惑的还有南赢赋,好像他派来的人并不与他母族吴氏是一伙人? 想来也是,一个好好的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手里还拿着一些“东西”,谁能放心她回去?就像这样在外面瞎乱跑可能都让他们操碎了心吧! 司懿只感到前所未有的伤感,她重活一世不容易,咋地就活的这样坎坷捏? 只是,这云都城目前她是回不去了,要回去也得等这阵风声过一过了再说,这围追堵截她的,好像她欠了他们千万两金子一样,不追的时候可好了,一开始追的时候就往死里追啊! 什么灵丹妙药竟然都没有一只狐狸的口水好使?真是邪了门儿了! 到底还是自己一个人最安全最可靠,哦,还有身边的这个小狐狸,果然不愧是灵狐,手臂上的伤口就舔了舔,没几天就全都愈合了,连道疤痕都没留下,两世为人,可给她惊呆了。 这里面也许有皇帝的人,也许有着祖父或者父亲的人,只是前几日她却差点上了当,好悬没落入敌手,所以她也就学奸了,不管是谁找她一律不露面! 掀开头上的绿叶,司懿抬头望了望火热火热的大太阳,暗自叹了一口气,要想回到云都城走寻常路线是指定不行滴,所以她就想着走走不寻常的路线,只要能进云都城或者与私信活着屈凜卫联系上也行啊,但是她却发现,查找她的人不是一般的多! 司懿趴在地上,手中捧着一半西瓜,另一半里一个白色的小身影也是埋头大吃。 司懿也确实这么做了,也不知道从哪弄的一 身土黄土黄的衣服,一顶黄色小帽,趴俯在西瓜地里一打眼竟是发现不了她,好一招障眼法! 就说现在,入眼的是一片生长茂盛的西瓜地,圆溜溜绿翠翠的,天气炎热,看着就想让人赶紧吃上一口消消暑解解渴。 一路行走,一路躲藏,只是那些人实在是个比个的精!司懿为了甩掉他们可谓是一溜十三招样样都不落! 第九十章:洛初来了! 一整个秋日都在这种平静的日子里渡过,屈凜卫还是久久没有动静,而之前所有寻找她的人也都没有了声响,只是这种日子越是平静,那隐藏在下方的波涛则是愈加的汹涌。 现在她不在朝堂,所以不知道如今朝堂之上关于她是怎么样的状况,但是却也能猜到几分,久久没有寻找到她,那些人并不一定就会放弃,除非她是真的死了,真的见到了她的尸体,毕竟她是皇帝安放在朝堂上的一颗炸弹,不一定什么时候就将别人给炸了,这谁还能容许她再回去? 但是虽说那屈凜卫是司凯锋还有祖父交给她的,可是毕竟现在还没有真正的到她的手里来,也不一定要全都信任,她已经做好了随时逃走的准备。且她消失这般久,这里虽然偏远,却也没有听说朝堂之上最近发生了什么大事情,显然皇帝与世家只见还是维持着原来的状态,只是她却不能突兀的出现。 也许皇帝是在等她回去?她不敢确定,前一世皇帝有可能诈死的情况,这一世没准儿还会出现,帝王心思不可捉摸,她现在只管悠闲的在这里等待时机就好了,可以保证她安全返回的时机,而且现在该着急的人也不应该是她才对。 外面树干早已经秃了,枯黄的落叶在地上一堆一堆的,那外面寒风一过,枯叶飞旋着飘走,天也跟着阴沉沉不见一丝阳光,这是要下雪了吗? 司懿直直的望着外面的天空,阴沉,灰白,连朵云都没有,这样的天气让她感到压抑,让她感到无端的害怕,还有无边的恐惧。 忽然,外面点点白色翩翩落下,司懿一愣,更是感到呼吸都瞬间停止了一般,思绪不知不觉又回到了前世的那个冬日。 苏潜默坐在司懿的对面,总感觉今日的气氛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一看司懿,他瞬间明白了,每日司懿都会吵吵嚷嚷耍无赖,他也从一开始的嫌弃到无视再到习惯,可是今日的她却是异常的安静。 时间长了他也就发现了其实对面之人是个女子,而对方好似也没有要对他特意隐瞒她的性别,只是她不说他也不会说破罢了。 她的身上好似有很多的谜团,让他捉摸不清,平时看起来和和气气嘻嘻哈哈的,但是实则却是个冷清之人,就像对待那些孩子,她很喜欢,但是却不会真正的交心,有的时候他会感觉对面的人是个无心之人。 他弄不懂她对他为何会这般好,对于他来说她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对于她来说他也应亦是如此,只是好是好,但会让他感到无 端的怪异,就像是她为何会了解他的生活习性,为何会了解他的脾性,这都是让他所迷惑不解的。 只是现在…… “阿明,你怎么了?”双眼无神,精神游离,太过安静了,就连周身的气息都压抑了许多许多,连带的让他都忍不住皱眉。 她不应该是这样的,她该是爱笑的女子。苏潜默忽然一愣,为何自己会这般想,正差异着,面前女子忽然站起了身,向外走去。 “阿明?!”苏潜默叫住她,她也却是顿了顿,但也没有回头。 “有点闷,我出去走走。”说之后立即走了出去,苏潜默眉头皱的更紧,出去?她几乎从不出去,怎的今日忽然这样,又忽然要出去? 放下手中的书籍,苏潜默也起身披上袍子跟了出去。 苏潜默一直跟在司懿的身后,却见她只是一直走一直走,好似没有目的地的一样,风小了,雪却是越来越大,只是这般远远望去,那个身影竟然多了几分萧索。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就这般走着,脚下的雪越来越厚,天上的雪越下越大,最后竟变成了鹅毛大雪。 前方人影忽然跑了起来,苏潜默赶紧跟上,却见她跑进了一处农家,那是酿酒的老张家,平日里也会常常送一些酒水来,不一会,只见司懿提了两坛子酒走了出来,就那么站在门口看着他,竟是知道他一直跟在身后吗? 苏潜默不语,只是走到了她的身边,看着她。 她面无表情,只是嘴角却有着一抹不合时宜的弧度,让她的整个人都变的虚假起来,这是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的。 司懿提起一坛子酒递给了苏潜默,转身继续走,苏潜默无言跟上,直到走到了一处高出,在这里能看到下方的小镇,能看到他们所住村子,还有更远处的天空,同样的阴沉。 “你知道人最可悲的是什么吗?”司懿问道,但是却不等他的回答。 “人最可悲的不是一辈子都碰不到权利、得不到金钱、不能与自己所爱之人长相厮守。”司懿打开酒坛,不知道从哪里掏出几个酒杯来,放在地上,一一倒上酒水。 “识人不清,可悲的是,眼瞎了,心也跟着瞎了。”说着一杯酒恭敬地被倒在了地上,苏潜默不语,直直的看着司懿。 “对于保护自己之人,可悲的是自己却无力保护。”第二杯酒,恭敬地洒在地上,苏潜默垂目。 “羽翼已丰,明明已 经有了足够强大的实力,但是却下场悲惨死无葬身之地。”第三杯酒融入雪地之中,苏潜默目光微凝,看着面前的女子,听着她说这些奇怪的话语。 司懿转身,还是一样的面无表情,眼中无波,但是那话语之中的悲切却是让人清晰可闻,就那么直直的看着苏潜默,看着他紧皱的眉头,看着他严重的疑惑, 第九十一章:瘟疫,相伴 “因为我不想你死。”这句话脱口而出,洛初却浑身一震,眼底不明的神色被深深撼动,就那么直直的盯着对面的少女,她是阳光的 洛初与她在一起时虽然很少说话,但是只要陪伴就够了。 她不得不承认,这一世她是孤独的,这份孤独本以为再找到了苏潜默等前世的好友之后就会消失,但是相反的连一丝的缓解都没有,那只会提醒着她,她身上所背负的沉重担子,以及那心底里深深的负罪感。 但是将近一年的逃亡躲避生活,谁也没有来寻找她,只有毫不相干的他却来了,虽然给她的只有陪伴,但她却深深的需要这份陪伴。 “为什么?”为什么?她自己也说不不清,也许是他所给她前所未有的心安,也许是她在他这里得到的安逸,也许又是他在这明枪暗箭之中给她的一方宁静天地,又也许只有他不会图谋她什么,只有他会在关键的时候出来就她,也许当时只是他一时的善意之举。 直到昨夜听到了他的咳声,她竟忽然产生了一种荒唐的恐惧感,这种恐惧感让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终于在刚刚的对话中她问了出来,她知道这个问题很是可笑,连她自己都想笑了,她从来未曾这般幼稚过,但是她就是想知道。 司懿也说不清自己是怎么了,但是他就像走进了一个死角,就是想知道这个问题,就是想得到一个答案,现在她的身边有司信,有连翘,有祖父,还有好多人,但是那都是她要去保护的人。 “不死,可以吗?”一遍又一遍,好似不得到他的回答她就不会善罢甘休。 “不死,可以吗?”执拗的再次问道,洛初的实现就那么定在少女的身上,眼中神色不明。 洛初没有回答,烛火微微闪动,墙上两个人的影子也是随着晃动,陷入死寂。 “那若是不死,可以吗?”少女依旧没有抬头,这个问题就像是一个稚童所问出来的一样,可笑,荒谬,但是却给人一种直击心灵的冲击。 洛初看向她,还是没有言语,但是眼底却渐渐的深了。 “那么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就当洛初以为两人的对话结束的时候,清浅的声音又再次响起,少女的语速有些缓慢,有几次小小的停顿。 “灵狐呢?它的血可以救人。”司懿话落之后,却久久无人回答,还是一片寂静。 又是寂静,司懿垂下了眼睑。洛初继续把玩着粗陋的茶杯,不语。 她问的直接,他也回答的直白。 “会。”简单的一个字,瞬间破灭了司懿的期盼。 “那你会死吗?”洛初的手一顿,看向司懿,烛光之下,司懿的脸有一大半都是出于黑暗之中,只有一双眼只那么的亮,亮的让人感到惊心。 “我又不是身体残缺,这毒只不过是会延迟我的生长速度,缩短寿命罢了。”但是身体却越来越弱,司懿看着洛初没有说话,寂静忽然来袭,洛初好似也浑不在意。 “但是你现在要比我高啊!”司懿说了一句让洛初哭笑不得的话来。 洛初的话让司懿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她当时真的以为洛初是个比她还要小上几岁的孩子。 洛初摇摇头,“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毒,哪里那么好就祛除了?都已经二十年了,从小我就比同龄的孩子长得小,直到两岁了才能下地走路,不然当出初见面时明明比你大几岁,怎么长得还要比你瘦小?” “你这病真的治不好吗?” 洛初一愣,随即苦笑,本以为已经够压制了,不想还是发现了吗,这个小女子竟是这般的敏感。 “只是昨儿个夜里起来喝水时,听到你的咳声。”那咳声断断续续,虽然刻意压制着,但还是能够听得出来那人的痛苦之意。 “阿昭,你到底在担忧什么?”两个人的时候总是特别随意的,这是她与苏潜默这些天相处都是没有过的,洛初总是能让她感到心安。 也许她这样想有些自私,但是她就是想,两世为人,第一次让自私占了上风。 司懿稍稍安心,但是提着的心却是一直都无法放下,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这洛初就像是一个梦,稍稍不慎梦就会散了,醒了,再无踪迹可寻,他救过她,对于她来说洛初是个特殊的存在,况且她发现每一次当她有难的时候都是洛初在默默相伴,所以她也想要洛初好,更像让洛初以后都能这样陪着她。 “洛初今儿个有没有感到身子不爽?”这是每一日司懿都会问他的话,洛初笑着摇头,只是轻微的咳嗽是少不了的。 白日里会有许多的人来看病,司懿的名声也就渐渐的传开了,就连镇上的一些百姓都会来这里看些病,司懿不止一次庆幸自己前一世学了一些医术。 而司懿一开始都会瞪回去,到后来总是这样,所以也就不管了,他乐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甚至还有不少的人前来做媒,洛初都 是笑着推了,并且每当这个时候都会说上一句自己已经有了娘子了,而且都会看上司懿一眼。 苏潜默走了后,也没了之前那种怪异的气氛,只是这教书的活儿又落到了洛初的身上,洛初欣然接受,温润的男声带着孩子们童稚的郎朗读书声,也是很惹人注意的。 苏潜默走了,这院子里就剩下了司懿还有洛初主仆,哦,当然还有一只小狐狸。 第九十二章:警告,复杂往事 科举已然考完,当日司懿离开那镇上的时候可谓是人声鼎沸,镇子虽小,但是百姓们却以最隆重的礼仪送走了司懿,那场面简直都让朝廷来的御医们还有侍卫们都惊呆了,当然还有一个倒霉的人。 那就是镇上的刘大人,他只是一个镇上的小官而已,但是百姓有难却将百姓全部轰出,这可谓是犯了当地父母官的一项大忌了! 但是老天还是有眼的,那刘大人竟是也染上了瘟疫,只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给他医治,只将他关在一柴房之内,没等几天那人就死了,人们就将他所住的地方还有所用的以及他的尸体一把火给烧尽了,这样也没有什么危险了,只是这刘大人威风许久最后却得了个这么个下场,人们解恨的同时也会叹一声。 回到京中已然是一个多月之后的事情了,都已经九月初了,这时候已然入了秋了,秋高气爽的,再没有了回来路上的炎热,不过这京都到时机器的热闹! 许久没有回来了,但是这里还是没有变化,十里长街,街市楼阁林林而立,人声鼎沸,只是这一次回来与走时候不同的是,此时百姓们纷纷站在道路两旁,中间一条宽阔的道路被空了出来,放眼望去,一直到达那最前方! 隐隐约约的能看到前方那明黄之色,司懿明白这是在迎接她,定是皇帝所为! 深呼一口气,司懿闭眼之后终于再次挣了眼,驱马前行。 白衣少年,唇红齿白,身姿纤长,墨发束起,飒爽潇洒!一张小脸雌雄莫辩,让人看了都不觉称赞一句,好一个女公子! 司懿为将军府的嫡出大小姐,这是云都城百姓们都知晓的事情,虽然民风开放,但若是别家女子出门这般打扮起来还是会让百姓们议论几句的,但是只有她,现在只有她,百姓们的话语之中有的只有热切,甚至忽略了她的性别、她的年龄、她的身份! “白衣公子!她一定就是白衣公子!”不知是谁突然喊出了这么一句话,司懿回头望过去,发现那人呆愣了,也不知刚刚那句话是有心还是无意,但是发现司懿望了过来,那人却是有些怯怯,却不曾想下一刻这白衣小公子就对他展开了笑颜。 牙齿微露,梨涡浅现,那双凤眼都有了轻微的弧度,这一笑不禁让他,就是其他人都感觉到如沐春风! 司懿骑着马儿就这么过去了,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是人们心中却不知为何就是认定了她就是白衣公子! 更是不自觉的就联想到三年前那将 军府的大公子司柯当时归来的模样,一副冰冰冷冷、生人勿近的模样,让人看了都不敢吱声,两个白衣公子完全两幅模样,而且这功劳熟大熟小隐隐之中也不相上下? 不过有一点则是绝对的,得民心者才更胜一分,显然司柯不是这个人。 百姓们也不是傻子,隐隐之中也能感觉得到这里面一定是有着问题的存在的!不然这白衣公子怎能出现两位?而且那位司柯司大公子自从上一次出了一次风头之外再没有了什么大动静,反而是这个司懿,明昭公子事情不断,名头也是越来越大。 官员们站在道路两旁,皇帝的圣驾就在了不远处,司懿下了马,恭敬地向前走去,向着前方那一抹明黄走去,此时她竟感觉这十里长街竟似是朝堂,百官侧立,皇帝俯视。 司懿眼尖的看到了那站在前方位置的祖父还有司凯锋,司凯锋没什么表情,但是一双眼已经定在了她的身上,她向着司凯锋点了点头,司凯锋够了勾嘴角,他不常笑,虽然这样看起来有些怪异。 而祖父就不同了,一张老脸上满是笑意!灿烂的跟朵儿花似的,司懿心中暗笑,但是面上还是一本正经的,看向了那最高位置的皇帝。 不过当看到皇帝的面色时,司懿还是愣了,祖父和父亲这般激动高兴,她可以理解,皇帝高兴她也能理解,只是这是不是太过高兴了? 只见皇帝直接从前方走来,司懿连忙下跪。 “明昭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快起来!让朕看看你!嗯!不错不错!将近两年没见,个子也长高了,人也…更出色了。”皇帝亲自将司懿扶了起来,拍了拍司懿的肩膀,面上没有什么太过的地方,但是司懿却准确的捕捉到了皇帝的手有些颤抖,看着她的神色也有些恍惚? “皇上,明昭幸不辱命!” “好好好!回来就好!平安回来就好!”皇帝的回答让司懿不觉着有些怪异,但还是恭敬地应答着。 “这一番前去苦了你了,朕已经已经在宫中设好了宴为你接风洗尘!”皇帝没有放司懿先回到将军府,而是直接就将人带进了宫中,不要说司懿诧异,就连大臣们都是倍感诧异。 但是司懿也没有说什么老老实实的跟着皇上进了宫中,她还有东西要亲自交给皇帝,她回京了,但是并不代表她就安全了,这里乃是虎豹狼窝,也不似外面的明抢,这里全是暗箭,自己手中的东西还是早一刻交到皇帝的手中为好。 这样司懿进宫之后就直接去了御书房,同去的还有六皇子南赢钰。 毕竟这次衡山之行是这两人一起去的,司懿在看到六皇子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南赢钰竟是瘦了好多?! “明昭,幸好你还活着。”南赢钰不知道自己此刻该说些什么,一向能说会道的他此刻却是 第九十三章:反击! “母亲,听说您这里丢了东西,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可真?”听到司懿的话,刘氏虽不知道她到底是打着什么主意,但还是点了点头,因为那东西根本就是莫须有的! “那母亲是否可以告知丢的是为何物吗?”看着司懿,刘氏也是一笑,挥挥手。 “那是母亲嫁入将军府时,你外祖送给母亲的一尊玉观音。”一听这话,司懿的脑子迅速的转了转,心中渐渐有了底儿,嫁入将军府?这刘氏将自己抬得倒是挺高!还用了嫁这个字,这女人的心真是高的了不得啊。 谁不知道她当初进入将军府只不过是一个贵妾而已,还是从侧门进来的,真是不知道当初司凯锋是怎么看上她的,刘氏自私狭隘,难不成司凯锋还是冲着当初的安国公府去的?那这也说不大通啊,那当初的安国公府虽然不错,但是也远远比不上这镇国将军府来得位置高。 司懿想不清这事儿,就暂时不想了,也许是当初司凯锋被美色迷了心窍也说不定,男人嘛,总是喜欢漂亮的女人不是吗? 家花不如野花香,这个道理谁都懂。 “懿儿昨晚差人在紫竹轩中翻了个底儿朝天,却也没有见到过母亲的玉观音,母亲,不然这样吧!将军府中纪律严明,怎可如此的放纵下人作出此等之事?此事若是传出去了,多少也还是会对将军府有着不小的影响的。 而且我即身为这将军府的大小姐,为将军府清除祸患也是义不容戏!母亲为当家主母,但是身子不好,可是懿儿却不能让母亲的主母威严被人打破,此次就全全由懿儿来解决就是了,懿儿定不会让母亲失望!” 司懿说了一大通,刘氏发现自己竟一句话都无法反驳,人家句句在理,将她反对的话话都给封死了! 刘氏憋着一口气,看着司懿视线转移到了身旁的嬷嬷身上,这位嬷嬷乃是自己的父亲生前,母亲花高价聘请来的宫中的嬷嬷,自己的礼仪之类的全都是这个嬷嬷教的,自己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带着这个嬷嬷过来,不过这次自己被放出来后,自己的儿子司柯就将这个汪嬷嬷从娘家接了过来。 “这位就是汪嬷嬷了吧!”司懿面部含笑,汪嬷嬷一张老脸没什么表情,但还是恭敬地向着司懿行了一礼。 “我听说那天晚上的搜查是汪嬷嬷带人去的紫竹轩,那么汪嬷嬷又是否查出了什么吗?”这句话问的并没有什么问题,汪嬷嬷眸子微动,行了一礼,有些苍老刻板的声音响起。 “回大小姐 ,现在还在盘查当中。” “哦?那就是并没有查到什么喽?”司懿嘟囔了这么一句,看了眼刘氏,又看了一眼汪嬷嬷,转头向着门口清喊了一声,随即两个老嬷嬷的身影走了过来,而这位汪嬷嬷在看到这两个老嬷嬷时,脸色忽然一变。 “这两位嬷嬷想必母亲应该见过,就是圣上派出宫来给妹妹教习礼仪的两位嬷嬷了,懿儿觉着,正好两位嬷嬷在,将军府中既然出了这样的事情,顺带着也请两位嬷嬷帮着正正风气,诶?汪嬷嬷,您这是怎么了?看样子您是认识这两位嬷嬷了?”司懿面露诧异,两位嬷嬷之中的一位则是缓缓回答了她的话。 “回公子的话,奴婢们曾都是在一个宫里的。” “呀!那可真是缘分呐,诶?那汪嬷嬷如今怎么会在外面呢?”正常的,这两位嬷嬷都在宫中,怎的汪嬷嬷就自己到了外面?又不是跟着哪位主子出宫了,不然的话两位嬷嬷怎的现在还在宫中? 汪嬷嬷的脸色一变,变得极其难看,而另两位嬷嬷则是脸露嘲讽之色,其中更是有一个嬷嬷直白出了声。 “公子您有所不知,汪嬷嬷与奴婢们不同,奴婢们之前一直伺候着太妃娘娘,只是这汪嬷嬷却是个灵巧的人,被别的贵人讨了去过好日子去了。”这件事情司懿之前到是听着南赢徽说过那么一嘴,两位嬷嬷曾是宫中一位太妃的贴身宫女,那位太妃年轻刚进宫的时候并不得宠,是后来忽然入了皇帝的眼,才节节高升,有了好日子过的,但是那位太妃却在先帝驾崩之后不久也病逝了,当今圣上也是念着那位太妃的长情,在两位宫女的请求下,就将她们流了下来,让她们成了教习嬷嬷,专门教习各种宫中礼仪。 不过这汪嬷嬷原来也是太妃身边的,这她到是从没有听说过,而且看她们说着这意思,这汪嬷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也是,现在能跟在刘氏身边能是什么好玩意儿? 况且曾经背弃主子的奴才,她打心眼儿里膈应着! 这两位嬷嬷一出现,那汪嬷嬷也没了之前的傲气,在这两位嬷嬷的面前,汪嬷嬷的背脊好像都弯了一截。 “懿儿,你这是什么意思?”刘氏对于汪嬷嬷的事情也是知道一些的,但是现在司懿却将这两个人找来,刘氏实在是想不到司懿在打着什么好主意,同时对这两位嬷嬷也是有了不小的反感。 “母亲,女儿也只是想帮助母亲找回玉观音,帮助母亲找出真凶罢了,这诺大的将军府之中若没有一个严明的规矩,以后 又怎能规矩下人?这还不乱了套了?母亲曾经也当过家,想必也必然知道这规矩的重要性,不然母亲也不会宁肯错杀也不放过了!”司懿看着刘氏说着这些话,刘氏却是知道司懿这是话中有话,暗中指责她惩罚了紫竹轩中的那两个小丫鬟罢了,还暗讽了她丢了当家主母掌 第九十四章:聚会,偶遇! 冰凉的液体从眼角溢出,根本来不及阻止,连翘刚刚想要 连翘满眼的忧色,还有着一丝的愧疚之色,只是在看到对面那个少女的满脸微笑之时又重新全都压在了心底,一丝丝的心疼漫上心头,连翘眼底漫上水汽,又怕司懿看到,赶忙的闭了眼,想要将那眼泪憋回去,只是到底还是流了出来。 她宁肯背上不贤淑不温良的恶女之名也要让刘氏等人尝到该有的恶果! 这次汪嬷嬷的事情只是一个警告,给刘氏等人的警告,也是她的一个热身,若是刘氏等人再不知所谓的来招惹她,她不会再等,不会让她们再过上一天的好日子! 司懿看到之后,轻轻地摇了摇头,她知道连翘求得是什么,几年前彩云的死一直都是连翘心中的伤,更一直都是她心中的芥蒂,只是就是因为有了彩云的事情,所以她才更不能再相让一步,而且就是因为她的一丝丝的疏忽,两个丫鬟都差点没了命。 没说一句话,奇巧儿都要休息一下,连翘看着司懿的眼中也满是认同,可是这双眼中也多了几分乞求。 “小姐,您别这样,奴婢们能够在小姐的身边伺候小姐已经是奴婢们前几世修来的福分了,小姐万不要这样说,不然奴婢们才是有罪了。”奇巧儿嗓子还是沙哑无比,就像是有数颗小石子在嗓子眼儿中磨砺着。 皮肉折磨让得两个连翘两个换完药整个人都虚脱了一般,此时听到司懿这话,连翘两个都是摇摇头,连翘不能说话,奇巧儿眼睛看不到,但是意思却是一样的。 小丫鬟们怕连翘两个太疼就将一些药水淋在上面慢慢浸湿,可是那疼痛也不是一般女子能够轻易承受的。 “抱歉,此次是我疏忽了。”司懿坐在椅子上面,看着两个小丫鬟痛苦的换着药,虽然入了秋,但是一些还没有愈合的伤口还是将纱布粘在了上面,要是想换药,就得将纱布揭下来。 这要是治疗,两个小丫鬟最后也会留下一些疤痕之类的后遗症,司懿叹了一口气,这一世她还是没能保护好身边之人,若是她再细心留意一些,是不是两个小丫鬟也就不用受此之罪了? 回到了紫竹轩,司懿首先去看了一眼两个丫鬟,连翘与奇巧儿伤的不可谓不重,不说身上多处骨折,肯定是遭了顿毒打,一个伤了眼睛,一个伤了嗓子,就连指甲都被人拔了,且头皮也被人给拽坏了,不可谓不狠毒! 又跟着两位嬷嬷寒暄了几句之后,马车走了,司懿却站在了大门 口久久没有动弹。 “公子说笑了!若说谢谢,奴婢们恐怕还要多谢公子才是,那汪嬷嬷一直品性不善,此次行为也是抹黑了老太妃,奴婢们也只是不想她污了老太妃的名声罢了。”一位嬷嬷叹了一口气说道,司懿摇头一笑,这汪嬷嬷也是属于自作自受了,怪不得两位老嬷嬷也是一口应下,也是这番原因。 “刚刚还要多谢两位嬷嬷出手相助了,明昭感激不尽。” 司懿出了金玉堂,就将两位嬷嬷送上了回宫的马车。 “无碍、我只是……”刘氏在下人的搀扶下起了身子,可是还没等说完一句话就直直的倒了下去,金玉堂又是一番热闹! “娘,您怎么样了?”耳旁响起司玉的声音,刘氏转头就对上了司玉面色苍白的小脸,看样子也是被吓到了,对于刚刚司懿所说的话,刘氏其实是抗拒的,司玉本就是个善良的孩子,更何况还是她的亲生女儿,也许刚刚只是吓到了,躲到母亲的身后也没有什么不合理。 她是来给她的丫鬟们报仇来了吧!想起刚刚汪嬷嬷那样,刘氏就一个战栗,对于这个女儿,她现在有着一丝说不出的莫名的惧怕。 说罢,司懿深深的看了一眼刘氏,转身就带着一帮子的人离开了金玉堂,刘氏还是那样坐在地上,她知道了,今日司懿来到这里根本就不是来请安的!请安?自她几年前从庄子上回来之后请过几次安?请安? “好了这时间过得也蛮快的,该散的就散了吧,母亲,身子不好,懿儿近日得了不少的好东西,回头就让连翘和奇巧儿…哟,瞧懿儿这记性,回头就让紫竹轩的下人给母亲送来吧,天气虽热,但是地上凉,母亲也赶紧起来吧,不然回头又伤了身子可就不好办了。” 不,现在死都是奢望了,看着地上躺着的已经一动不动的丫鬟,人们眼中出现了重重复杂,只是较之开始头垂得更低了,仿佛那脊梁都被压垮了。 现在闹了这么一出戏谁还敢多说一个字?那不是找死呢吗! 还有,若是想要去老将军还有将军面前嚼舌根的就尽管去做,但是别让我知道了是谁,死很容易,可是生不如死的滋味只怕不是那么好消化的。”司懿这番话说的好不强势!好不讲道理!可是效果也是最好的! 我可不管你们是哪个院子的人,但凡不规矩都要想想以后的下场,我不是母亲这样慈悲心善的人,也没有妹妹的温柔知礼,你们要记住自己该有的本分,当然我也不是个是非不分的,不 要以为我平日里不在府中就什么都不清楚,谁好谁坏我心里都有数,该罚的罚,这该赏的也不会吝啬。 “最后再说一次,既然身在将军府就都给我把那些乌七八糟的小心思给我收了,明白自己能做的以及不能做的,若是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第九十五章:献计,吴氏 “你们一个个的平时到时挺能说的,怎的到了这关键时刻竟是讨论半天都说不出一个事儿来?那朕要你们还有何用?”皇帝语调缓慢,一只胳膊拄在龙椅扶手上,手指捏着眉心,不一会红印就出现在额心,可见皇帝耐心已经快被他们磨 “说到现在,你们还是没能得出个结果?”皇帝忽然说话了,一张脸面无表情,发出不高兴的信号来,大臣们一惊,顿时鸦雀无声。 “老夫这也是为我夏恒着想,夏恒最是注重礼仪,又身为大国,怎能如此的霸道无理?”那老臣脑袋一摇一晃,司懿都想将他的脑袋给打下来。 “你这老头子!本将说啥都不行!你是想咋地!”那武将横眉竖眼的看着那白发苍苍的老臣,一脸的怒气与憋闷,从刚刚到现在完全就是与他唱着反调,不可谓不气人!也许在这位武将眼里,这个文官老头是比那边关的突厥更可恶! “直接攻打领地?这突厥一个个都极其蛮横健壮,一个不小心就捅了马蜂窝,若是处理好了那将是造福后代,若是一个处理不好,那将是百姓之祸啊!” 烦扰过后又走了,这可真是够烦人、够气人、够讨厌的了!百姓们怨气十足,直接堵在了那都督府门口表示自己的不满,而那边关的都督大人无奈也是一封折子直接递到了这云都城中,也就出现了现在这一幕。 “到时再出兵?那黄花菜都凉了!还不如现在直接就出兵攻进他们的领地!”武将反驳,也是,现在那突厥总是烦扰边关百姓,虽然没有什么太过分的,但是也饶的百姓们苦不堪言,这就让上面的人为难了,你说说若是他们肯大肆侵犯夏恒领土也就罢了,他们还不是这样,只是“单纯”的烦扰。 “诶诶诶!大人莫非太急了,这突厥是可恶,且也厌烦的很,若是直接出兵反而像是小题大做了,臣提议,不若先警告他们一番,若是他们还是样,到时再出兵岂不是更好?” “皇上,那突厥屡次侵犯,摆明了是不讲我夏恒皇威放在眼中!臣提议,直接出兵将他们打回去!”一武将直接站了出来,粗声粗气的说着,眼中则是有着兴奋。 “可以了,你们争到现在,我要听结果。” 皇帝也高高的坐着,看着他们的争论不休,面无表情,深沉的可以,司懿偷偷瞄了一眼皇帝,忽感下方有视线扫了过来,很熟悉,司懿眼底闪过一抹厌恶,随即垂眸老老实实的站在在原地,也不再到处看看。 第二天,同样的位置,同样的 环境,同样的姿势,司懿又是站了一上午,听着大臣们因为一点点小事都能够吵得面红耳赤,尤其是武将,恨不能能够打起来才好,而文臣们则是一副之乎者也的欠揍模样,看的司懿无聊到不行,不过也还算是有趣儿。 长叹一声,司懿转身离去…… 司懿也不清楚,毕竟她现在要走的路实在是太过复杂,充满荆棘,若是能走到最后且是最好的,若是走不到最后,那么那样的生活也就是想一想罢了。 人声鼎沸,若是放在青龙镇,这街道上定是没有这里的人多,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他们都有着自己的生活,有着自己的人生,也有着自己的幸福和向往,其实很多时候做一名普通人才是真的幸福,若是自己这一世报完仇之后可不可以也像他们这样过着宁静而平淡的生活呢? 只是现在,她司懿却已经不是上一世的蠢人了,且两年前拒绝了南赢赋,却不想他竟是惦记到了现在,既然如此那就赶紧的给他塞个人才是真的,也让他赶紧趁早的断了这个念头! 支持南赢赋的人不少,虽说皇帝现在对南赢赋一直冷冷淡淡的,但还是有不少的人去投奔南赢赋 吴贵妃是个狡诈的女人,她总是想着要给自己的儿子找一门非常好的亲事,只是皇帝却是一直都迟迟拖拉着。 尤其是今天的他,现在的他野心已经相当的大了,现在算算,也就是在差不多的几年以后,他就会开始铲除异己,一连多少个兄弟,除了与他作对的南赢钰还有与南赢钰一个阵营上的南赢源以及去了南楚的南赢徽之外,十多个兄弟差不多全都陨落于他手。 司懿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心情,重生之后每看他一次心都会感到刺痛,却是刺骨的冰冷与滔天的恨意! 耳边忽然回想起他的声音,那是上一世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次对话,不知为何就这么一直的回荡着,回荡着,包括两人前生从相遇到相识,再到相知,一直到她的全心付出,最后惨死他手。 “司懿!难道你就这么容不下你的妹妹吗!” “司懿,司懿只要你乖乖的留在这里,朕答应你……” “司懿,只要你不在这般固执,这夏恒还会是有你的一席之地。” 司懿的心很是沉重,脑海之中总是反反复复的闪过南赢赋刚刚的那张脸以及前世一身龙袍的他。 她现在已经完全确定,南赢赋已经注意到了她,被他惦记上除了臣服,那就只有死亡!南赢赋 就是这么一个人! 走在街道之上,此刻只是刚刚天黑,人来人往的还是很热闹,司懿走在前方,后面则是牵着马的司信,脸上的触感犹在,那种阴冷的感觉冷入心扉,好似比上一世她死时的那个雪天还要冷,南赢赋就是一条毒蛇,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已然将你盯上,成为了他的猎物! 第九十六章:云一卫,吴贵妃 若是说那青年的攻势好似那万钧雷霆,那么司懿的攻击就迅猛如闪! 快!快到连肉眼都已经看不清!这是此刻所有人的感觉! 那道纤细的红色身影在青年离她还有不到两米的时候忽然发动了她的攻势,只见她速度迅猛的冲到了那青年的背后,以一个奇异的角度躲开了青年的攻击,并且在下一刻身形灵敏的翻上了青年的后背,双腿缠住青年的脖颈,双手牢牢的把住了青年的下颌,只消那双玉手轻轻一转,那青年就当场殒命! 而此时那青年竟还保持在攻击那红色身影的状态之中,青年的瞳眸闪过浓重的不可置信,他不敢相信,前一刻还在他面前的人竟是在一瞬间反转到了他的背后并且扭转了整个局势?! 而且他并没有看清楚她是怎么做到的! 司懿感觉到青年身体的僵硬,微微一笑,翻身下来,站在了地上,看到青年还保持了刚刚的动作时,轻轻拍了拍青年的肩膀。 “不错。”一听这话,原本还在愣神之中的青年脸色瞬间爆红!不错!?差得远了!怪不得她肯说出这般狂妄的话,还敢和他们比试,原来竟是有着这般厉害的身手! 台下被司懿叫出来的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对方,又看向了司懿,发现司懿正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又有一人走了出来,上了台,司懿看着眼前又一年轻男子,他手持长枪,一身的英武,她知道今日若是不给他们一个强有力的下马威,那日后更不会有人肯服她。 司懿手一伸,暗中的司信忽然出现,将一把长枪放在了司懿的手中,司懿用手掂了掂,点点头,随即又看向了前方的男子。 两人视线一对,男子身影闪动很快,一马当先的向着司懿一枪杀来!虽然有些不地道,但是刚刚司懿的速度确实是惊到了他们,此时他们也不再将司懿当做一个女子来看待,而是一个有力的对手。 感受到这一点的司懿也是很满意,手持长枪,双臂挥舞,在男子冲来只时,也并不闪躲,而是直接迎了上去,只是他们确是不知道,她前世最拿手的除了短刃,就是长枪了! 她征战沙场多年,手刃无数敌人,身染多少鲜血,一柄长枪伴她走过半生! 此时的司懿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息从她的体内喷薄而出,铁血、利落、勇猛,身上有着淡淡的威压,就像是猛虎下山,虽说她较之于男子,体型纤细个子娇小,但是那气势确实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惊! 那长枪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那男子冲过去,本以为司懿的速度已经够快了,没想到用了长枪的她速度没有丝毫的减弱,反而更快攻势更快了! 对方也是不弱的,毕竟也是从小习武的,不管是力量还是内里方面可能都要司懿强上许多,只是现在多少个回合过去了,男子却渐渐无力进攻,最后只能防守,眼中的骇然之色越来越明显,他现在感觉到他不是在和一个普通的人再比试,更不是一个女子,而是一个有着丰富交战经验的将军在比试! 枪头划过脖子,却又被她迅速的收回些许,蹭着他的脖颈错了过去!多少次都是这样,每每当那锐利的枪头即将刺入他的命门之时,又被那人巧妙地收了回去。 男子只觉得现在不是他不想结束,而是他没有办法结束!因为对面的人根本就是在强迫性的逼着他与她切磋!他根本就没有权利停下来! 时间越来越长,两个人的身影在台上也是不停地交错着,缠斗着,只是下方的人眼中的神色却是越来越凝重。 台上男子的速度较之当初已近慢了许多,可是那红衣人影的速度不见减弱反而更加的快!这样男子也是不敢慢下来,若是慢下来分毫,他不确定,对面的那人会不会真的要了他的性命! “呼!呼!”男子已经喘上了粗气,而对面的女子脸色却都不变一下!那种骇然已经深入心底,为何?难道对面的不是人不成?! 差不多没个人现在都是这般想着的,沈昀站在最前面,原本那毫无波澜的双眸,看着司懿却愈发的明亮了,里面更是出现了不明色彩。 就在那长枪再次向着男子袭去的时候,一把银色的长枪凭空出现将她阻挡! 司懿笑看着刚刚一直都不曾动过分好的男子,对上他眼中的不明色彩。 男子看着忽然出现的人,羞愧的低下了头,沈昀看了他一眼,男子接到后又看了一眼司懿,最后还是悄悄地下了台。 “我要和你比试!”只是沈昀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司懿笑看着他不吱声,但是长枪却是利落的收到了背后,小白牙忽然一呲。 “可我不想和你比试。”本来这沈昀的话就让众人惊到了,司懿的回答更是让众人惊掉了下巴。 司懿转身就走,看都不看沈昀一眼,在临下台的时候忽然看向了下方的他们,脸上梨涡浅现。 “你们,不错。”这句话一出,台下的人脸色蓝的蓝,绿的绿,有红也有白,好 不精彩! 司懿却觉着这一幕简直是赏心悦目至极,他们都是世家子弟,平时可是极少能看到他们这样的脸色。 说完司懿就直接下了高台,手臂一挥直接将长枪扎进了那木墩之中,可见其内力也是不可小觑的。 接着,就在众人的目光之中…走了…… 什么也没说就走了?那她今天来是干嘛来了?难道她不应该说几句话嘛?怎么打了两场就走了? 难不成她是专门来砸场子的不成? 司懿可没管众人的想法,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了,司信暗中看着这些人的脸色,眼中浮现一抹笑意。 让你们狂,挨治了吧,他就说,世界上到哪里去寻找比主子还要狂妄的人?朋友们你们就请好儿吧。 这司懿会有如今这般成果,完全是她自己作出来的!为什么说是作出来的,因为在她习武的时候她完全都不将自己当成人来练!每日清晨早早地就会起床,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司懿都会突然出门找他切磋,若不然就去了屈凜卫中。 一开始当然是去找虐的,只是找着找着,就成了她开始渐渐的虐别人了。 每天大大小小的伤口不断,青青紫紫更是正常,这两年他并没有在她的身边,可是回来后的一次切磋却让他也惊了一惊。 她的武功竟是飞速进步!想到她以前的训练方法,司信也并未多想,只是在前几天回到她的身边在看到她新的训练方法时,司信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冷! 这次回来,司懿令人去寻找了许多高大威猛的野兽,关在一处,他原本还纳闷儿,司懿原来一贯看不惯那圈养野兽的太子,怎的这次回来竟也学起了太子的做法?那是不是下一刻就要去寻人来了? 这般打算着,司信却不曾想过,这人已经不用自己来寻了,她自己就进去了! 第一次的时候别提给司信吓成什么死样子了,眼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来回穿梭在野兽之中,看着她也不杀那些野兽,就一贯的逗弄着它们,惹得它们生气发怒,然后在那圆场之中被那野兽追着跑,司信就觉着世界都凌乱了。 现在自己练武找虐都已经到了这个境界了吗?他多次怀疑自己的主子脑子出了问题,终于有一次憋不住去寻了老将军。 可是老将军却是笑而不语,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来了一句:没事儿你也多玩玩。 他玩什么?司信泪奔。 想着司信也赶紧的跟上了司懿的步伐,出门之后司懿并没有直接回到将军府,而是先去了药铺,又去了一趟多品阁,这个多品阁乃是云都城中有名的糕点铺子,其制作出来的糕点样式新颖,味道独特,特别受欢迎。 连翘还有奇巧儿就是极其的喜欢这里的桂花酥,两人性子不同,但是爱吃的东西却是一样的,真是挺好养活的,司懿在心中暗笑。 “主子,他还在后面跟着呢。”司懿坐在马上掀了掀眼帘,也没有回头,懒懒散散的。 “哦,他要跟就让他跟呗,这大街又不是我们家的。” “那,若是这位公子跟进了将军府怎么办?” “打出去!”司懿眯了眯眼说出了三个字,司信默默地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沈昀,投去同情一眼。 沈昀是个武痴,司懿早就知道了,但还是低估了他的执着,或者说是对练武的执着。 其实司懿自己知道自己的水平,自己这几年一直都在锻炼自己的速度与爆发力,还有耐力,通过各种方法,甚至在那村中时还让洛初给自己进行针灸从而改善调节自己的身体,能更好的习武,不过那针灸的滋味可真是*极了,等哪天有时间她定是要再去扎一次的! 而且也不知道小铃铛怎么样了,灵狐太过扎眼,且她每天进进出出,灵狐跟着她也是既不安全又不方便,所以也就都暂养在洛初那里了,想着司懿就已经决定了,悠悠荡荡的回到了将军府。 这段时日经常会出现奇怪的一幕,司懿被跟踪了!而且被光明正大的跟踪了! 这几乎是满朝都知道的事情了,云一卫的原首领沈昀,现在的副首领,每日都会出现在司懿的身后,说是保护也不像,说是找事儿更不是,就是那么一直的跟着,静静的跟着,这让好些人都感到很是诧异。 而这这司懿好像跟个没事儿人一样,从来没有身为云一卫新首领的自觉,多少天都不去一次,但只要去一次定时要将一些人打的落花流水,当然司懿也是个聪明的,当然不会去挑那些极其厉害的,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虽然自己的武功突飞猛进,但也没有说啥人都敢去单挑不是? 所以时不时的来云一卫踢个场子,喝个茶转身就走了,每次走的时候都会说一句“不错”,弄得大伙神色莫名,只是背地里一个比一个更努力的练武,只等着司懿下一次的到来,看着他们一个个如狼似虎的眼光,司信不禁脸色有些纠结,他怎么看怎么觉着现在的主子就 像是有着无数宠妃,都等着她来宠幸? 想到这里,司信都一阵恶寒。 而原首领沈昀更是如此,连云一卫都不呆了,整天的都做一名跟踪狂,司懿上朝时他就在门外等着,司懿回将军府时,他就蹲在墙边等着,不是他想蹲在墙边等着,而是他压根就进不去,前几次他也进去过,只是后来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些武功极其高强的黑衣暗卫守在暗处,一旦发现他越过了将军府的围墙,他就会被无情的“赶出来”。 连翘和奇巧儿的伤好的很快了,司懿不要命了似的给这两个丫鬟吃昂贵的药材,喝昂贵的补汤,再加上灵狐的口水,这两个小丫头在短短的两个月之内不仅伤口愈合迅速,就连人都胖了一大圈! 每次连翘和奇巧儿掐着腰间的肥肉,只能望着对方无奈一笑,她们这位主子真的是对她们太好了,只是她们现在真的不需要这样的优待了!不然将来还怎么见人呐! “小姐,奴婢和奇巧儿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您还是别让厨房给奴婢们做那些大补的东西了,奴婢们再这样下去就真的没法出去见人了!”连翘的嗓子差不多都恢复了,只是时间一长还是会有一些哑,当初也是伤的太重了。 奇巧儿看着司懿,也是点点头,那眼睛时不时的还是会流一些眼泪,只是相比较当初这样已经很好了,只需要以后多加注意也就行了。 “你们两个,你们自己好没好自己还不清楚吗?这样的话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再和我来讨价还价吧。”司懿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两个丫鬟,她们伤了身子的根本,就这么两三个月根本就养不好,要是想彻底的修复身子,没有个一年半载的都甭提。 两个小丫头一脸的苦相,司懿哭笑不得。 “怎么着?现在这么注重外貌是想嫁人了不成?说来去年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也都及笄了啊,一会子自己一人去我那匣子里选支钗子吧。”司懿笑道,听着司懿不着调的话语,两个小丫头脸色爆红。 连翘想要跺脚,但是刚刚才能下地不久她又怎敢?只能嗔怪的看着司懿。 “小姐一天就知道调侃我们,说道及笄小姐今年不也快要及笄了吗!”连翘驳道。 “诶?说道及笄,可惜小姐这次没能参加上这次的选秀呢。”奇巧儿忽然想到了选秀之事,最近这选秀可是进行的如火如荼。 “啊!好像是诶!” “我听说那这次连御史令的千金” 听着连个小丫鬟的话,司懿不吱声了,就让她们两个去说吧,憋闷了好久了。 “诶?小姐,您怎么不说话啊?” “说什么?你们说的高兴就好了,是吧,奇巧儿?”司懿喝着茶水,躺在小踏上,优哉游哉的,不张口还好,一张口绝对就是调侃。 “小姐!您怎么一天也没有个整形儿呢!”奇巧儿也是又害羞又无奈,她们这位小姐那里都好,就是平日里不大着调,经常把她们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正形儿?难不成你们喜欢那整天之乎者也的主子?”司懿这话倒是没错,连翘和奇巧儿对视一眼,败了。 “不过小姐,今年冬天就是你的及笄礼,到时候老将军和将军肯定会为你大办的!” “是啊!奴婢们现在就得开始准备了,到时候定要将小姐打扮的美美的,让那些什么秀女都比不上!”连翘一脸的骄傲,司懿看到了,下一刻连翘的小脸儿就惨遭一顿蹂躏。 松开之后,看到连翘苦着的小脸儿,司懿觉着心情无比的好,现在已经是深秋了,过了年入了春就该是选秀了,而她不要说现在已经如了前朝,根本没有参加选秀的资格了,就算是没能登上朝堂,她也绝对不会入了宫去。 一入宫门深似海,后宫里面的女人们都不是简单的角色,她们之间是没有硝烟的斗争,只能说那里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看向外面,今天的天有些阴沉沉的,外面的树干都已经秃了,零星的几片落叶随风飘舞,展现生命最后的一抹弧度。 不过现在那吴飞应该是已经到了边关了吧,若是他一开始知道自己所期盼的扬名多国,立下战功变成了有去无回身败名裂会是什么表情。 司懿长叹一口气,前一世去边关的应该是自己,而自己的及笄礼也是在边关草草度过的。 时间过得真快,这一世自己又要及笄了,不过不急,这一世她最充足的就是耐心。 云一卫差不多也被她磨的差不多了,已经完全没有了一开始的敌意,现在她就等着那个时机的到来。 冬日无声来临,北方边关依然是大雪纷飞,鹅毛大雪恨不能将这个世界都淹没在其中,再加上那呼呼的北风,竟是让人眼都吹不开,此时的山门关,边关重塞之城,这里肃杀,压抑,守城的士兵站在风雪当中一动不动,紧紧地盯着对面。 而对面只有白花花的一片,除了飞舞的风雪并没有任何 的动静,一如既往地寂静。 时间流逝天色渐黑,一声声击鼓的声音好似要震破耳膜,将沉睡中的人们猛然唤醒! “集合!集合!” “敌袭敌袭!”一道道呼喊的声音,更是添加了了几分紧迫之感。 这时候城楼之上,一道高大的身影穿着铠甲迎风而立,看着城楼下方的一大片的火光,眉头紧皱。 “火箭准备!射!”男子发号施令,无数道光影破风而出,只是还未等到达那敌军之地时,却被那大风给吹跑了,而城楼之下,忽然传来咚咚咚的声响,竟是敌军抬了大柱子前来攻城企图将城门打破! 楼上男子眉眼一沉,再次发号施令。 “投石!” “咚咚咚!”士兵听到命令之后,动作统一利落。这石头到是要比那火箭好使的多,只是下方那些人却是立即丢了那手中的柱子拔腿就跑! 这一幕简直是让人看得头都痛,城楼之上的将领脸都黑了,又是这样!这已经是他来到这边关之地的多少次了,他都已经记不清了。 “将军,敌军退了。”身后的将领前来禀报,吴飞沉默不语,回头又看了一眼那城中已经不断亮起的家家灯火。 “将军这突厥军实在是可恶至极!近几日已经有不少的城中百姓离开这里了。” 听到属下说这些话,男子深深呼了一口气,眉眼沉沉的看着这不停下着的大雪。 若是不下雪就好说了,但是这场大雪已经下了不下十天了,前些时日,这局势都已经有了好转,那突厥在接到警告之后消停了一段时间,只是赶上这场大雪之后又开始来扰乱这山门关。 这突厥狡猾的很,他不是没有出过兵,只是这突厥竟是躲在了这雪地之中,他也折损了不少的兵将,面对这里他竟是有了一种有心无力的感觉,总是觉着那里差了一点。 突厥竟是狂妄至此,这是他不曾想到的,这里要比那奏折之上描写的情况更加混乱。 若是再这样下去,也许离着皇上的传召也就不远了,那他这一行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 吴飞沉默,拳头紧握,不说一个字。 “守!” “可是将军……” “我说守!”吴飞沉声又再次说了一遍,那将领无奈,只能领命下去,可是没有想到在两个时辰之后那突厥军竟是再次袭来! 吴 飞做好了准备,亲自带兵前往,那来势汹汹的突厥军竟是节节败退,夏恒军士气大增,吴飞乘胜追击,想要将其一网打尽,这些时日的消磨早已经将他的耐心给磨的差不多了,再加上百姓的哀声连连,帝都的压迫,这都使得吴飞渐渐失去了冷静的头脑,也丢失了他原本的优势。 这一去竟是再也没能复返! 这一消息火速的传到了帝都之中,皇帝听闻一时大怒,立马着人前去寻找,又派了归德将军前去,司懿一听,这归德将军不就是曾经的那位威武将军,刘氏的哥哥吗? 这段是日他可是相当的低调,自从上次被皇帝贬了官职之后就极少再被皇帝派到战场上去了。 这可是憋坏了他,想来这一次定是要好好舒展一下拳脚了吧! 司懿笑看着那刘彦斌,想想那刘氏若是接到这个消息之后恐怕在将军府中又该将她那头颅昂的高高的了,真是让人操心的一家子。 想到这里司懿不觉着有些闹心,早朝过后没有回到将军府,而是回到了泉翎宫,本想着晚上去洛初那里,但是还没等来南赢徽下了课来寻她,她就等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大小姐,娘娘有请。”这是吴贵妃身边的宫女儿幽兰,记得上一次并不是幽兰来传的她,只是这一去定又不是什么好事儿,司懿心里明白着呢。 “原来竟是幽兰姐姐,不知娘娘有何事相传?”司懿拍了拍身上,站了起身,其实她不去也是没有关系的,正想着要怎么推辞,那幽兰竟是一叹。 “大小姐还是快去的好,您那两位弟弟今日在宫中玩耍之时竟是撞坏了贵妃娘娘的花,那花本就是皇上秋天是特地赏赐的,娘娘一直爱惜如命,一直差人好好打理伺候着却不曾想,您还是还是快去吧!” 司懿一听这话心里咚的一下子,但是这鬼话她却是也不相信的!玩耍撞坏了花?当她是傻子吗?他们居住在南赢徽的宫殿之中,而南赢徽居住的沁阳宫临近皇帝住的宫殿,尤其是身在后宫的云水殿所能够随意接触的到的? 难不成司连岳还有司连亦还能直接去那云水殿中戏耍一番? “幽兰姐姐,您还是别开玩笑了,我那两个弟弟平日里一直跟着十六皇子读书习武,没事又怎么会往后宫里跑?” “大小姐,那花是在宫道上被撞碎的,娘娘差奴婢来寻您,您还是赶紧去吧。”说罢幽兰就直接作出请的动作,司懿眼中神色一沉,看了一眼幽兰抬步向着云水殿的方向 走去。 还没走进云水殿,就看到大雪天的,两道小身影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天色阴沉沉,并没有意思太阳,现在依然是冬日里了,而这两个孩子竟然连棉袍都没穿就跪在外面! “大姐姐!” “大姐姐!”当初的小小孩童现在已然抽长了个子,眉眼间有着司凯锋的英气,更遗传了当初柳氏的清秀,这样一眼望去,一对金童,两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是遗传了柳氏的,看着这两双大眼睛,司懿就想起来前几年,还是两个小不点儿时,两人的腻在她的怀中听她讲故事,受到委屈时也会抱着她的脖颈撒娇寻求安慰。 他们是听话乖巧的孩子,可是如今这冰天雪地的,竟是让两个小孩子穿着这般单薄的跪在雪地当中,这个吴贵妃还真是好样的! “稍安勿躁,一切都有大姐姐。”司懿低声说道,然后又向着两人投去安抚一笑,两人又看着司懿走进了云水殿中。 一如既往一幕,上面坐着的是一个高贵的女人,她的面貌与两年前并无二致,还是那身打扮的风格,没有什么改变,一脸的笑意,实则那隐藏在笑脸之下的阴毒。 “明昭给娘娘请安。”司懿缓缓一拜,这个时候她是皇上的臣子也是两个孩子的姐姐,她是皇上的妃子,是皇子的母亲,该有的礼仪也是必须要做到位的。 司懿福着身,久久没有得到回到,大殿之中陷入一片寂静,偶尔只听闻从前方传来的瓷杯轻轻碰撞的声音。 司懿乃是习武之人,这等小惩戒并算不上什么,至少会比蹲马步要舒服的一点,时间分分秒秒过去,终于司懿等来了一道听起来柔和无比的声音。 “嗯,起来吧。”没有丝毫的遮遮掩掩,明显的下马威,司懿缓缓直起身子,恭敬的站着,看向对面的妇人。 “娘娘,微臣已经再来的路上听了臣弟所做之事,臣弟年幼,性子活泼,有不周到的地方还望娘娘能够海涵,臣感激不尽。”明昭又是一礼,只是上方那个女人却是笑着看向了司懿。 “嗯,确实是个模样好的,比两年前更好看了些,这个子也长了不少。”完全和司懿所说之话不着边,司懿也安静地听着,实则心中已经有了几分急切,两个小孩子还小,进来时看他们的脸色已然冻得发青了,不一定已经在外面跪了多久了。 小孩子身子骨娇弱,这长时间的在冰天雪地里冻着,难免不会落下病根儿,若是南赢徽在还好说几分,只是这离着皇子下课的时 第九十七章:落败,离开 明昭要给将军府争光,不让祖 “皇上,明昭虽然幼年丧母,但是一直都是遵循着将军府的规矩、祖父以及父亲的教导长大的,母亲走得早,明昭从小就被人说没有母亲,只是明昭却想着,即使明昭没有了母亲,那明昭也要做一个优秀的女子,现在更要做一名优秀的臣子! “皇上,明昭有话要说。”这时候被司信所搀扶着的司懿轻轻张张了口,皇帝皱眉示意司懿说话。 这位娘娘,哪里都过得去,就是这心气儿太高,太不知深浅的这点实在是她的死穴,只怕这次这位娘娘怕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了。 “看在她母亲的份儿上?好好好!真是不错啊!”皇帝莫名说了几句,而后忽然笑了出来,身后的徐忠也是面色大变,看着跪在地上的吴贵妃心中叹了一口气。 可是低着头的吴贵妃却没有看到皇帝眼中闪过的一抹怒气,再次抬头只能看到皇帝眼底如墨海般翻涌的海浪,竟是那般的让人感到心惊! “那明昭不懂尊卑礼仪,枉顾尊卑,出言不逊,臣妾也是念在她年幼丧母的份上给她一个教训啊!皇上!”吴贵妃说的声情并茂,可怜楚楚的样子别有一番风情,再加上这外面天气寒冷,而她更是只穿了在温暖的室内才能穿的华美单衣,此刻她跪在地上,更像是一支即将凋零的柔美华丽的花朵儿。 “哪里做错了?”皇帝只是反问这么一句话,吴贵妃立马接上。 “皇上!臣妾是哪里做错了吗?!” 而现在,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这种肃杀,以及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气!吴贵妃骇然,顿时跪在了地上。 “皇上!”吴贵妃震惊的捂着自己的脸,看着眼前的一身明黄的男子,岁月在他的脸上并未留下多少痕迹,但是那眼角的纹路还是出卖了他的年龄,且随着时间过去,他的身上多的并单单只是君王的威严,还有那不可忽视的肃杀之气! “朕问你,这是你让做的?”皇帝又问了一遍,完全不理会吴贵妃的委屈,吴贵妃一愣,看着皇上点了点头,下一刻一道清脆的响声响起。 “皇上,臣妾也只是给明昭一个小小的教训而已,她两个弟弟打碎了皇上赐给臣妾的花儿,本想着给一个小小的惩戒,让明昭将两人领回去,却不曾想明昭竟然出言不逊……” “这是你做的?”皇帝神色不明的看着吴贵妃,吴贵妃看着皇帝微微一笑。 司懿低头冷笑,这个女人就是 会演戏啊。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何必要与一个奴才置气呢?莫要伤了龙体才好!”吴贵妃满脸的关切,温声温语的说着,一双眼睛温柔的好似能够溢出水来,完全不似刚刚发号施令的那个狠毒女人! “你这狗奴才!谁准许你这样做的!”皇帝怒吼的声音响彻大殿,同时也引出了殿中吴贵妃,吴贵妃看到眼前这一幕微微一愣,还是款款上前恭敬的给皇帝行礼。 皇帝顿时大怒,一脚将那拿着鞭子跪在地上的老奴踹飞了好远! “别动!休得再乱动!”元勤帝赶紧将地上的司懿慢慢扶起,可是司懿却是无力再站起来,背部腰部撕裂般的疼痛,更是直不起来! “明昭!明昭!”元勤帝急急走过来,脸上全是担忧之色,司懿微微一笑,摇摇头表示自己无碍,身子微微一动,本想着站起来行礼,却不曾想直接翻在了地上,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主子!”司信在吴贵妃来的时候就被司懿派去寻了皇帝,只是皇帝之前一直都在御书房,且离着后宫还有不短的距离,这一来一回之间也是耽搁了不少的时间。 天空逐渐飘起了雪花,零零散散,恍惚之中,司懿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同样的寒冷,同样的气味儿……?“住手!快些住手!”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司懿费力转头望过去,只看到一片明黄出现,还有司信担忧的脸庞。 “你们快些住手!难道你们就不怕十六皇子!就不怕皇上吗!若是让十六皇子还有皇上知道了定要摘了你们的脑袋!”司连岳也是大声地说着,但是说的这些话也让得挥舞鞭子的嬷嬷顿了顿,只是看到是两个小孩子之后冷嘲一声,没再理会,反而下手下的更重了! “你们这些坏人!今日如此对我大姐姐,日后我定当百倍千倍偿还!”司连亦大声吼了出来,童稚的声音在云水殿上扩散开来,惊了不少的人。 只是此时的两个孩子真的被吓到了,他们心中一直都是最厉害的大姐姐、是他们的靠山的大姐姐、一直保护着他们的大姐姐,此刻竟是被人如此的欺负! 看这里两个孩子被吓到了,司懿费劲的回过头去对他们轻轻一笑,安抚着他们,笑的那般温柔,却让两个孩子红了眼圈,自他们的娘亲离世之后两个孩子已经很少哭了,尤其是记住了司懿所说的男儿有泪不轻弹。 “大姐姐!” “大姐姐!” 血水顺着衣角缓缓滴 落在地,司懿却是一声不吭,只是双拳紧握,默默承受,低着头谁也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 一鞭、两鞭、三鞭……司懿数着,头上已经布满了汗水,在这寒冷的冬日鬓角的汗水很快就凝结成冰,而司懿的后背依然是鲜血淋漓,衣服很快就冻在了背上,下一刻那鞭子再次抽了上去,衣服与血肉被硬生生的分离,打碎! 第九十八章:反击、扬名! 无奈,看着身后这一大队的人马,将领只好带着他们一路走一路找,一直回到了山门关也未曾见到吴飞的一根汗毛! 将领心中咯噔一下子,赶紧问了将士们,可是却没有一人发现那吴飞的去向,这狂风暴雪的,一人一马忽然不见了,消失的毫无踪迹可寻,将领愣了,天色渐亮,可是却还是没能等到那吴飞的归来,在四周也不敢走远的士兵也未能寻找到吴飞,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了? 那将领来不及想,想到后面还有这吴飞,就赶紧的过去寻找吴飞,只是这回去哪里还有人?连个影子都不见了!还有吴飞的那匹马! 只是不一会,当那将领冲到前方去的时候却发现哪来的突厥军?只不过是一个羊群!白花花的一片在黑夜里根本就看不清是雪还是羊,突厥军也用过类似的方法,所以将士们也算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只是这样群大半夜的又怎会出现在这里?! “滚!”吴飞看到将领盯着他久久不动,一股气血直冲大脑,直接上去踢了那将领一脚,给那将领踢得一个阻咧,将领四下看了一眼,在没有看到什么异样之后也提着大刀过去了。 那将领一愣,对上吴飞充满红血丝的眼睛一时心中有些骇然,这哪里还是人的眼睛?整个眼珠子都要红了! “你还不快去!守在这里做什么!等死不成!”横眉竖目的好不吓人,哪里还有平日里的沉稳气度所在? 为数不多的将士们相护看了一眼,立即遵从军令,抄着家伙就向着那前方骚乱的地方冲了过去!只是他们一走,这吴飞身边就立刻空了下来,那将领守在吴飞的身边,吴飞看到他更是大怒。 “都给本将军看好了!给我杀!”吴飞大声吼道,即使是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声音也分毫不见,竟是用了内力的。 满军哗然! 吴飞闻声忙去看了那躺在地上的将士,手在碰触那将士的一瞬间,顿时大怒,眼睛都充上了血丝,立即转身将那误杀的人一剑刺死! 又是一道呼喊的声音,这下子所有人都沸腾了起来,在队伍的西北方向一阵骚动,然后又在西南方向也是一阵骚动,整个队伍顿时都乱了起来,风雪太大,将士们几乎都睁不开眼睛,悲惨的一幕忽然发生,竟是有些人没有看清那对方,直接将自己人给杀了! “看!突厥来袭了!突厥来袭了!” 所有人都抱团趴俯在一起意图抵挡这可怕的风雪,吴飞更是直接趴在了马下 ,周围全都是将士们,他们都在静静地等待着这风雪过去的一刻,可就在这时,一道呼喊声隐隐从外围传来,所有人一惊,都纷纷的向着那个方向望过去! 夜黑,风寒,本应该是个平静的夜晚,却在后半夜时忽然狂风大作,北风呼啸,发出阵阵野兽般的吼声,听的人心惊胆战,那风雪在空中旋转,就跟刀子一般割在人的脸上,打的人脸生疼,不一会就出现了红色的痕迹,再加上这风太大,使人的呼吸都感到有了几分的困难。 该死的突厥!待他回去定是要带领夏恒大军踏平突厥的土地! 这些时日他们就跟那地鼠一般见不得光,被人追击,吴飞何时又受到过这样的委屈?! 吴飞只觉自己的心沉重无比,抬头看了一眼天上明月,长叹一声,只希望这天气不要再变才好。 三天的路程,吴飞皱眉,摆了摆手,队伍继续前进,天色渐黑,这平原之上根本就没有躲避风雪的地方,将士们为了取暖只好全都凑在一起,只是第二日外围的将士总会有那么几个冻死的。 “回将军,还有三天的路程。” “离山门关还有多远?” 吴飞一贯以冷静自若引以为傲,可是却不曾想在这山门关中竟是一日比一日暴躁起来,这里面虽然和突厥军的骚扰有关系,但是他怎么想都觉着有些蹊跷。 吴飞也是后悔不已,当时怎的就那般的沉不住气呢!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而后他们又倒霉到家,竟遇到了暴风雪,一下子一大队伍的人就直接迷失了方向,本来在突厥的追击之中就丢了不少的人,一场暴风雪更是让队伍零零散散,再加上路途艰辛,缺粮寒冷,这人也就只剩下现在这些了。 “不到五百了!”不到五百,这个数字让男子又是一阵沉默,当初他们追了出来,却不曾想重了敌人的圈套,当他们想要撤回的时候却是为时已晚,敌人已经将回来的道路全都封锁了起来,并且派出大量的兵马追杀他们,局势顿时来了个大反转。 “还有多少人。” “将军!我们已经在这里走了许久了,前方还不知道那里还能有村落,将士们的粮食也快吃完了,这样下去只怕后面的人不会冻死也会饿死的。”一名将领策马走到吴飞跟前和吴飞秉明现在的情况,除了一开始他们自带的粮食吴飞眉眼一沉,往后看去,果然他们的队伍人越来越少,急剧缩减,这和当初突击之时的几千人的队伍相比真的是微不足道! 在那北部边缘之处,大约几百人的队伍缓缓地走着,最前面是一个骑着棕色马儿的壮硕男子,他的脸上此时已经长满了络腮胡,再没有了几个月前的英武不凡,现在就像是一个落魄的大汉,若不是还穿着铠甲,身后还跟着常常一队的人马,只怕谁都不知道这乃是一名将军、一世家之子! 第九十九章:明昭及笄 司老将军还有司凯锋对着那老夫人恭敬行了一礼,然后将老夫人请到了主宾位上,而后司老将军与司凯锋落座。 明昭缓步走出,站立在中央,面向西南方向,对着已经入了座的宾客们行了一礼,后又面向正西正坐于笄者之席上,一脸严肃的等待着。 赞者也是一名老夫人,只是却没有之前的那位年纪大,但也是花甲年龄,两位老夫人长得极其相似,一看就是亲姐妹。 她满脸的慈祥,看着眼前的少女,笑着点了点头,那翡翠头饰微微晃动,流动着特殊的光华。从一旁的司奉托着的托盘之中,拿起一把梳子为着明昭轻轻梳起了头发,动作温柔,明昭就这么静静的端跪在那里,全场除了那礼乐之声,再没有别的动静。 半晌,那老者将梳子放在了席子南边,主宾位上的老夫人则是站了起来司老将军等跟随,老夫人在一盆中净手,与司老将军等人又是行了一礼,老将军等人入座。 明昭转向东正坐,又有司奉上罗帕和发笄,老夫人走到明昭面前,苍老温和的声音缓缓响起。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然后慢慢跪坐在明昭面前的席上,为她梳头加笄,明昭能够闻到老夫人身上的檀香味道,这是长时间念佛之人身上才会有的味道。 顷刻后,老夫人对她微微一笑,然后起身,坐回了原位,其实她的行动并不利落,反而因为年纪大了有些停顿,这是这仿佛是一件极其神圣的事情,她所做的就像是她所膜拜的东西,让人不自觉的也跟着一起。 老夫人的妹妹,也就是刚刚第一个为她梳头发的老者走了过来,又为她正了正笄。 明昭起身,作揖祝贺,这第一步才总算是完成,这及笄之礼共分三部份,每一步都是复杂无比,其实明昭并不喜欢这样的礼仪,前一世也并没有这样声势浩大,因为那时候祖父已经不幸离世,司凯锋又身在沙场,剩下她一人谁还会管她? 前世也只是随意攒了簪子,吃了一碗长寿面而已,想想前一世又看了一眼身上已经换了与笄相配的素色襦裙,明昭竟不知此时到底是何滋味,对着司老将军,还有司凯锋行了恭敬行了礼以表示感谢父母长辈的抚育之恩。 接下来还是刚刚那一套动作,只是这词却是变了成了:“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笄被替换成了发钗,一步一步的,明昭的衣服又从简单的素色襦裙换 成了碧色绣白荷的曲裾深衣,当完成了第三部礼仪的时候,明昭穿着正红色绣着繁复古老花纹的大袖长裙礼服,戴着与之相配套的钗冠走了出来,额头之间的桃花也变成了一枚繁复的花纹,古朴却漂亮。 这身衣服还是请秀江南的秀娘们日夜不休赶出来的,而这钗冠更是请了能工巧匠用了无数珍宝所制作,这一身行头可以说是无价之宝! 可是明昭即使穿着这些昂贵之物却丝毫没有被这些东西遮了光芒,反而她身上所展现出来的那种光芒掩住了一切,单单就是这身气度,绝代风华! 人们眼中纷纷出现惊艳之色,看着眼前的小小女子,竟是不知到底是何感想,昔日有着京城四大美女,两大才女,如今这人一出,谁与争锋? 朝臣们有一种预感,恐怕这朝堂以后会因为此女而变得动荡不安也说不定! 若是以前他们绝对不会相信这种说法,只是现在他们在见识了此女在这几年之内的一系列的所作所为之后若还是没有任何的想法,那么他们还有何颜面立足于这朝堂之上? 风起云涌,百年僵持,以后且看且行…… 而各家的夫人们则是看着此刻的明昭若有所思,或是点头,或是摇头,亦或是皱眉不语。 只是在这里面却有着脸色极为难看的两人,无非就是刘氏与司玉了,司玉与明昭只相差一岁,实则只相差半年而已,司老将军此次这般为明昭大肆操办,那么到了司玉这里呢? 其实司玉到了及笄的时候会怎样,她们娘俩都是心知肚明的,场面定不会是这般大的,而且老将军都不一定会出面给她来主持,更不会给她请到族中几乎从未露过面的长老。 司玉面无表情,但是隐藏在袖子下面的双手却是微颤,司玉一只手盖在另一只手上,只是却发现这颤抖是怎么样都无法制住的! 无视来自四面八方的探究的眼神,司玉一双美丽的桃花眼,就那么直直的盯着场中央那大方得体的人,毫无表情,毫无波动,好像她看到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 明昭及笄,这算是司家这个没落氏族这些年来唯一一次最大的活动,及笄礼刚刚结束,宫中就赏赐了不少的东西,皇上赏赐,皇后赏赐,一名名端着托盘的内侍、一抬抬镶着金箔的箱子接连被被抬了进来,看的众人眼花缭乱。 待得那宫中内侍全部撤走,将军府中才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众人上前祝贺……?一番祝酒过后,明昭才算闲了下 来,只是看到这来来往往,亦或恭维祝贺,亦或客套交流的人们,心竟然感到有那么几分疲累,待得了空,明昭安静地坐在花厅一处,静静地看着场中的人们。 “懿儿,今日是你的及笄礼,你躲在这里可合适?”身后一道男子的声音忽然响起,明昭眉头紧皱,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