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求生》 1.控分 作为万界最弱小的离界,地处万界偏僻处的他,是部分温饱线以下族类生活的地方,如果不是已经灭亡的地球,那款叫做《绝地求生》的游戏,这样的地界恐怕早就泯灭无数次了。 大到领土争端,战略化资源,小到一餐一食夫妻吵架。 两边都可以到《万界求生》中争个长短。 一艘装饰古朴的轮船在天空飞着。 船上的近百人,穿着都透漏着贫穷,面貌却全不相同。 多是鼠,鹿,兔等弱小兽族,还有绿色皮肤的肯塔基族....... 怪家伙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探讨,不时互相扶着跳下飞船。 除了带着耳机听歌的男人正闭着眼休息,其他奇形怪状的家伙都紧张兮兮筹划着什么致命的事。 听歌男人的耳机被一位戴着鸭舌帽的女子摘下。 小巧琼鼻,小嘴樱红,只是不知眼睛生的如何。 “阿蛮,别听你那些老歌了,飞哪里?”和中性的打扮不同,她的声线倒是极为温柔,连吐槽都软绵绵的那种。 “失落平原吧,还有,李艾儿同志,请不要诋毁我的爱好。” 名为阿蛮的男人重新戴上耳机,然后随意的瞄了眼人数快速变少的飞船上。 自语道:“全都飞废弃魔都,都是飞蛾啊飞蛾。” “人家那是喜欢刺激,追求胜利。” 过了几分钟,船上只剩下阿蛮和李艾儿了。 阿蛮和算着时间似的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看着云层,一前一后跳了下去。 在半空中,李艾儿忽然少女似的好奇喊道:“喂,你说一百年前人类的《绝地求生》,不打开降落伞会不会直接摔死?” “据说是自动开伞的,那时候没这么复杂。”阿蛮话音刚落,身上只穿着白布的两人,背上突然多了一对薄薄的羽翼。 帮着下落之势延缓,平静的落在只有几间木屋的平原。 周遭空无一人,矮矮的夕阳和随风飘摇的蒲公英都使这个平原充满了凉薄之意。 “总之,已经没几个人记得如今的生存方式,来自百年前的一款游戏了。”阿蛮看着夕阳光晕,觉得眼角生疼,慢悠悠的走近房子里。 “有铜皮头盔,月布长袍!” “你这家伙,听你的语气好像是见到荣耀装备似的。”李艾儿好气又好笑的进小木屋,拾起月布长袍穿在身上。 相较于紧张刺激的比赛,两人更像是在聊天。 一边捡着各种各样的装备,都是以铜皮和月布为主,从材质看起来都稀松平常,在无人竞争的状况下,渐渐就穿了一身。 “失落平原真是不会让人失望!”李艾儿原地跺跺脚:“走了半天就只有我们两人就算了,还都是一级防具!” “哈......”阿蛮刚想笑出声,曼玉桥的方向听到了脚步声,忙欠身至木屋:“有人。” “终于!”艾儿捏紧小拳头,不然总觉得自己在单机。 “你赶紧揍他们去啊,听着声音只有两人。”阿蛮使了个眼色。 “你让辅助去冲敌陷阵?”李艾儿恨铁不成钢的喵了他一眼。 “算了,等他们走吧。”阿蛮叹了声气,然后眺望远方,呼吸空气中的危险气息,道:“运气很好,兽潮离的也很远。” 随着时间进行,会有兽潮涌入整片地图,然后慢慢缩减可以行动的区域。 使一些打算怂在最后的人,不得不出来应战。 贫瘠的阿蛮和李艾儿距离百米左右曼玉桥,连接着失落平原和分布不均的各个村,再往中心就是废弃魔都,另外一头则是断桥和有巨石林立的海洋,中间也填充着各个废墟和小镇。 地广无人,四处都是被炸稀碎的破烂样子。 整片战场都充斥着凉薄感,所以在这的人都称之为“离界” 那两绿色皮肤的人是“肯塔基人” 装备优良,训练有素,一看就是从废弃魔都杀出重围的战士。 并没有走,而是蹲守在了阿蛮和李艾儿的视野下。 “逆命头盔,湛蓝手套,其余都是二级护具,这两肯塔基人发财啊。” “火凤凰法杖......我有几百年没摸过了!”李艾儿握着手上的木杖,鸭舌帽下的灵动大眼睛快成桃花。 “不着急,他们好像在蹲谁。”阿蛮拉着快冲出去的李艾儿。 他的判断没错! 果不其然,在满是废弃物的桥另外一边, 走出三个家伙靠着掩体慢慢靠近。 三人如鼠佝偻后背,秉着刺刀动作迅猛,几乎几个呼吸之间就离肯塔基人越来越近! “这三个鼠人怎么没早死?”看来是熟人,李艾儿鄙夷道。 阿蛮不语,并没有心情浮动。 “今天不能再让他们了!”李艾儿再次嘱咐道。 让? 谈何让? 此时桥上的战斗瞬息万变。 肯塔基人靠着装备优势,火凤凰法杖挥出一道又一道法术波动,而鼠人则依靠自己速度躲过一波又一波。 越是靠近就越是叫嚣的凶,发出嘶哑咧嘴的嘲弄声,让听着的人都心生不快。 猖狂是建立在他的“速度”上。 可毕竟是“离界”最具爆发力的远程武器,一旦中招必然是一记绝杀。 都到决赛圈了,鼠人自然知道运气不能到最后,难免有损伤。 在损害了一个同伴的命之后,一个鼠人已经靠近到肯塔基人的呼吸下,一记刺刀插入肋下,不擅长近战的肯塔基人就一命呜呼。 旁边稍微壮点的肯塔基人本有机会扑倒鼠人身上,可他却被另外一个鼠人射的麻痹针弄得动弹不得,过了几秒才抓着让自己同伴一命呜呼的鼠人。 “赶紧做了他!我们就吃鸡了!”鼠人朝自己另外一个正在积蓄什么的同伴喊道。 他身上除了冷冽刺刀攻击力足够,一旦被抓着没几拳就腌黄花菜一样无力,毕竟极致的速度暴露了他防御力不足的缺点。 除了种族天赋,和远近攻防的搭配,这是一个均衡的游戏。 再一拳就呜呼的状况下,最后一个鼠人在夕阳下曝露狰狞的惨笑,手肘处甩出两根细针,迅猛的扎在了肯塔基人的脖子上。 “唔......”肯塔基人只觉得天旋地转,最后软绵绵无力的挥出一拳,自语道:“如果让我有个盾......” “噗!”鼠人一口痰吐他尸体上:“一防配一远程,若是拉锯战还真不是对手,得亏他装备也不齐,我们三速也正好克制没有护盾的他们。” 鼠人二号把肯塔基人的尸体丢一边,没多久就和法师一起烟消云散,而肯塔基人一身的优良装备也“快递”到他们身上。 两鼠人看着远方慢慢靠近的兽潮,里面有锋利獠牙的冰狼也有嗷嗷乱叫的雪猿,一旦被触及必死无疑。 范围缩小如此,怎么还没提示获胜? “我靠,还有人活着?”两鼠人对视一眼。 话音刚落! 蹲守良久的李艾儿不顾阿蛮的阻挠,扛着木杖就在距离三米远的地方冲了出来。 鼠人没来得及反应,毕竟本以为是必胜局面,不可抑止的被锤了一仗。 在逆命头盔的保护下一点血都没蹦出来,鼠人二号看着面前一身月布的女子,开始笑起来:“哈哈,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怂到最后的窝囊废!” “小妞!你的运气到头了!”另外一个鼠人其实一阵后怕。 因为若是残血的自己被随便锤一下,或者她好好做法师的事砸出个光团啥的,自己一天就白瞎了。 他呲牙咧嘴的刺出短刀,目标就是李艾儿的太阳穴,这是要以绝后患,一击必杀! 李艾儿闭上眼睛,然后发出:“啊!救命”的呼喊。 听着还怪可怜的。 真是意外的触发人家的保护欲呢~ 鼠人一阵呆愣,怎么一点抵抗都不做,都到决赛圈了,要是轻而易举的送头,也太可惜了。 他迟疑的这一秒,就是草丛王子阿蛮的机会! 只见他摇着头无奈的站起来,手上多了一对冷冽的爪子拳套,近身之速丝毫不比鼠人差到哪里去,眼角的冷漠则彰显着他对于这些行动的不在意。 爪子比刺刀更早扎进鼠人的脖子,白刀子进红刀子飒爽的抽出来,血滴了一地。 这一系列动作彰显了他的“控制力”“速度”“爆发力”,都是超乎“离界”的存在! “阿蛮.......你......”鼠人哑然的看着阿蛮,紧握刺刀的手瘫软无力的落下。 而边上的鼠人二号则嚷道:“阿蛮!你他妈敢偷袭!”在他眼中,悠闲有余裕的阿蛮只是仗着突袭罢了。 “嘿。”阿蛮轻描淡写的一笑,然后用拳背如钝器砸在鼠人二号脑门。 和刚刚命陨的鼠人不同,鼠二是玩暗器的,近距离加上没反应过来,简直毫无抵抗。 可他毕竟有逆命头盔,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死翘翘,而是晕了过去。 类似于“被击倒”。 没人治愈的鼠人,阿蛮再踢一脚就彻底凉了。 而这时致命的兽潮已经近在咫尺。 贪心与火凤凰法杖的李艾儿抱着华丽的法杖就是一阵“痴”女笑。 和阿蛮玩了这么久还从没摸过这么高档的法杖。 没错。 他们蹲到最后,要赢了。 从阿蛮的写意自如里,似乎不管怎么做,用任何方式都可以轻松获得胜利。 可阿蛮的双眸看不出在想什么,忽然抱着惊慌失措的李艾儿,大步迈进兽潮里,被野蛮的冰狼和雪猿瞬间撕了个稀巴烂。 “喂!你......又......控分.......”李艾儿支支吾吾的骂道。 充满了无奈。 还有点宠爱。 2.八层塔 “您的团队获得了第二名,积分加10,您的剩余积分是190,再接再厉。” 阿蛮和李艾儿完整的身体出现在一团光圈外,这是一个类似团队聊天室的地方。 李艾儿气呼呼的抱着胳膊,道:“你不想吃鸡,也让我在抱一会火凤凰嘛!” “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阿蛮宠溺的笑笑,然后就要迈进光圈。 “等一下!”李艾儿似乎还没习惯阿蛮这无所谓的样子,拉着他的胳膊道:“你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总是故意不吃鸡吗?!以你的实力,在离界简直随便虐菜。” 阿蛮轻轻拍掉她的手,道:“枪打出头鸟。”然后迈进了光圈,身子就消失在了原地。 李艾儿再生气也没办法,谁让她有一颗好奇的心呢,而且和阿蛮在一起,也几乎保证了“不亏分” 他仰头看着漫无边际的白光,又一次在想这个世界建立的秩序。 以天族为首的万界政府,发现地球没多久,就以奇妙的魔法和碾压的战力让人类失去了主导权,并抢占了人格,从此只是万界里最底层的“野蛮族”。 失去人格的野蛮族其实有万界都羡慕的生活方式,而万界则固执的要将手无缚鸡之力的野蛮人定为奴隶。 不甘为奴的野蛮人竖起最后一道战线,其中学习到万界核心力量的七人以劣质的“种族天赋”和顽强的意志力,拼到了最后一刻,但最终还是在万界政府的围堵下命陨。 这一战几乎撕裂整片时空,这都十几年了,四大灵族还在交替轮守修复空间裂缝。 至强战力似乎随时都要让摇摇欲坠的时空崩塌。 于是,天族为了避免大量战斗激化裂缝,决定学习野蛮人们的“精髓”,从而研究了“万界求生”这个“生存模式”。 从此,战争变少了,一切纷争都有了解决的办法。 那就是在万界里打个头破血流! 在一个受限制的空间里,靠运气和天赋,活到最后的人,就可以获得“积分”。 积分比钱还好用,在这个社会无往不利。 自李艾儿很小开始,所有人都在为了积分摸爬滚打,也有人因为没有积分和钱而饿死在眼前。 强者越来越富裕,弱者则苟延残喘等死。 那段关于地球的历史,如果不是阿蛮告诉自己,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 说起来就生气! 李艾儿原地跺跺脚:“为什么想着法子不吃鸡嘛!” “还有就是为什么赢了叫吃鸡嘛!!!” 她的娇声呼喊消失在组队空间,回到了她进入离界的地方。 而阿蛮,则在距离她很远的地方接受着第二名的礼遇。 在反复不断有人迈进,也有人失落或者狂喜走出的巨大光圈外,写着“离界”的古朴莹白色二字。 走下台阶就是一个满是红砖的欧式广场,附近什么族群都有。 “垃圾!偷袭还得第二!”他的老相识,也就是刚刚吃鸡的鼠人,丝毫没有藏匿自己的吐沫星子。 阿蛮不顾他的嘲讽,瞄了眼旁边怎么赢都没搞清楚的鼠二,就径直走开。 “不要妄图得到去长青学区的机会!你这种没天赋不能族化的臭猴子只能在这小地方混吃等死!”鼠大把自己的死彻底通过嘶吼发泄出来。 而阿蛮已经走出了离界出入口的广场,进入了有不少商贩的商店街。 虽然万界求生是一个生存方式,但还是有人在依靠买卖来赚取货币生存,只不过多是瘦弱的种族罢了。 在这个纷纷扰扰的世界,所有人都在为了变强而努力,而阿蛮则找不到生存的意义。 在那个孤儿院都在为了少有的“长青学院名额”而赚取分数时,阿蛮则努力的选择当第二名。 没什么。 他不能族化,出了最低阶的离界可能会被随便碾压。 “挑一样。” 就在阿蛮脑袋放空的路过商业街,一个声音喊住了他,而且竟然没发现他已经近在咫尺。 老鬼吸了口烟斗,烟卷扑在脸上。 这是一张没有人气的死相。 阿蛮看了眼老鬼身前的地摊,一地东西,没一样能入他眼。 “呲。”类似鄙视的声音,然后就打算离开。 “求你了,就拿一样。”那老鬼的语气里有恭求的意思,言辞里有些着急。 “多钱?”阿蛮再次回身,试探性指着正对面,一个不起眼的铁锈小塔,差不多一手长,没有艺术气息,也没艺术价值,总结来说就是不值钱。 “200积分。”他捋了捋细长的黑胡子,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2分你卖不卖吧。”阿蛮直接杀价道,给出了自己内心的最高价。 然而两分已经足够在离界吃上一顿最高档的美食了。 “滚......”老鬼一听,吸着烟斗的嘴都气的冒熏黑的烟,脸皮子抽搐,差点把后面的犊子喊出来。 “啊?”阿蛮期待的等之后他要说的话,竖耳倾听,脚踩在门沿,似乎随时要走。 “好......你拿走吧。”他肉疼的咬咬牙,那从头至尾不用眨巴的眼,血丝溢满眼眶。 阿蛮从手心划过,脑海中就提示扣除两份,剩余188分。 随意的拿起铁锈塔,放在裤边的口袋里。 阿蛮快步离开商店街,迈上万界的主要交通工具“羚车” 没什么。 就是黑山羚羊拉的车,是最最便宜的交通工具。 万界底层离界的羚车,不管什么时候都极为拥挤,今天和往常一样,对味道敏感的阿蛮,找了个没有兽臭味的角落,安份站着。 前面站着一位穿着红鞋,碎花长裙,短发的女子。 从外观看不出种族。 这个世界好一部分的种族,如若不种族化,看起来和野蛮人都不会有显著区别。 阿蛮为了保持距离,特意礼貌的向偏后站,可空出的位置极为有限,周边都是人,眼睛漠然的目视前方。 羚车发动,这段距离路况一般,而且羚车可不顾颠簸,快速起步,车上的人叫苦不迭。 阿蛮侧前方的女子,突然耳根一红,羞哧的隐隐侧头,姣好的面庞,咬唇,似乎要滴出血来。 阿蛮不知她这么盯着自己干嘛,难道有虫子吗,他继续目视前方,想着明天带不带李艾儿拿第二。 随着车程的颠簸,那女子的脸越来越红,身子微微颤抖。 阿蛮不知道,始作俑者就是他裤兜里的铁锈塔。 那一手长,三指头宽的家伙,正随着羚车的摇晃,恰到好处的停留在人家薄长裙内...... 而且还丝毫不知羞耻的,上下研磨...... 也难怪人家女孩怒盯着阿蛮了,没当场喊混球已经是脾气好了。 一站又一站......长裙女子的身体愈发颤抖起来,那脖颈溢出香汗,浑身散发出荷尔蒙喷发的气息。 阿蛮身后一猿族大娘为了给孙子腾位置,向他方向推了一下。 阿蛮讨厌被肢体接触。 没办法,他皱眉往前走了一小步,可就是这一小步,竟然让裤兜里的铁塔从游走变成进攻。 不知不觉的......直触到人家最难为情的地方...... 那女子咬粉唇,恨恨的想着身后男子或许正在坏笑的面庞,可周身连挪脚的地方都没有,若是喊出来,那自己的脸又往哪搁。 而且身体在大庭广众下行如此之事,竟然更加敏感。 从未品尝过巅峰的她,此时羚车迈过一块碎石地,那铁塔在她抵触的频率迅速又猛烈。 她空出的手,捂嘴,深怕被欲望打败而喊出来。 不知不觉的,竟然达到了巅峰,整个身体下意识的贴着后面不断左右躲藏的阿蛮,忘乎所以的抽搐稍许。 这大妹子嘛呢?流不少汗,还癫痫......阿蛮闻着她身上汗液挥发的味道,皱皱鼻,想着这车怎么还不到,真他娘的挤。 到了湾区站,也不知道他侧前方的女子是否真的到站,逃也似的下车。 女子最后幽怨的白了一眼一脸不知所以然的混蛋。 心想,咦?怎么长得这么像阿蛮,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回到现实,没带鸭舌帽的李艾儿,拍了拍自己滚烫的红脸颊,暗骂自己一声,一定是太讨厌阿蛮所以产生幻觉了。 如果还能遇见这王八蛋,一点要给他教训,她身体软趴趴的躺倒在车站边,挥着小粉拳。 车上的阿蛮松了口气,那香弄得他鼻子痒痒,只想打喷嚏。 好不容易到站,是离界的老城区。 他走近一家没人出入的孤儿院,看了看一楼。 院长不在,那几个吃鸡的鼠族人估计在哪挥霍狂欢,自然也不在。 他躲过其他孩子,回到了顶楼自己的小房间,打开门,看了眼自己简单的地毯和书架。 一头埋在被窝里。想起什么似的摸摸裤兜,上面的水渍让他想不通,有些黏糊糊的。 放在鼻边闻了闻,还有些许腥味,什么都没想,把沾着的水往舌头上抹了一下,略带点咸味...... 如果他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不知道会不会吐血...... 但没有老司机能指导他这是什么液体。 阿蛮拿纸擦干净。 时间接近七点,他肚子空空的倒头就睡,那铁塔在枕头边上,竟然发出微弱的白光...... 睡着之前,他隐隐听到收音机正放着今日要闻。 “狼族首领以赛亚决定在黑山界的巅峰盛典,将野蛮族的公主“小野”,赠送给最后吃鸡的勇者......” 3.一人如军队 “你......是?”阿蛮此刻坐在一张蒲团上面,和一位肌理细腻骨肉匀,白发柔弱的女子对视。 她的胸前有一个圆形的缺口,是心脏的位置。 可能是因为她的可爱,显得一点都不渗人, 这个空间无论怎么说都不太像梦境。 身处一间木屋里,可从窗户往外看,却是一片白茫茫。 女孩没有回答,而是颤颤巍巍问道:“你是,主人......吗?” “使不得,我可不喜欢奴隶。”阿蛮想着野蛮人们的境地,使劲摇摇头。 “那叫你,叔叔?”女孩捏着小九九,有些怯意,些许怕生的问道。 阿蛮想说自己有那么老吗?但是仔细想想称呼没什么区别,倒是这个空间一头雾水。 “这是哪?” “这是塔里,地球的一部分......塔顶就是整个地球。” “地球?等等......”阿蛮那始终困倦的双眼瞪大了些:“是野蛮人的初始之地吗?所以也有张学友的音源吗!” 白发女孩想了想,正色道:“我不清楚......但或许能找到。” “行,我去找找。”阿蛮从口袋里找出自己的随身听,是他赖以为生命的财富。 “你不能去第二层。” “那我怎么才能上去?”阿蛮试图走出这个木屋,却怎么都走不到头,反而怎么都无法拉远和少女的距离。 诡异极了。 “变强。” 阿蛮看着少女一本正经的诉说,不知该怎么道出自己一肚子的阴郁想法。 若要让他为了找张学友的音源而变强?似乎也没有十足的说服力。 “我为什么会进来?” “因为,你成为男人了。” “我一直是男人!”阿蛮在这方面倒有自己的自负心。 “我也不懂啦!”女孩面露羞涩:“你自己做了什么还不知道吗!?” 阿蛮楞了一下,难道成为男人也需要什么仪式吗? 仔细回想,今天和往日不同的只是路过买了个塔,然后睡觉罢了。 空洞无话的这几秒,并不是永恒。 在阿蛮的面前,女孩手指的位置,出现一个几乎就在眼前的“影像”。 因为太过真实,让阿蛮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先是硝烟,再是纷乱的战场,面前是倒塌的建筑物,以及被万族摧枯拉朽推倒的人类军队...... 任何子弹都无法穿破修罗族的堡垒,核武器想要释放就会被灵族法师的咒语所按压。 绝大部分野蛮人们的双眼里流露着绝望,而那名为天涯海角的地方,七位传说中的野蛮人最后战线,双眸却满是决绝不退缩。 在万界各族人侵略进来时,他们是失去人格的人类中最快习得尖端战斗法则的人类。 有如猴般的人,也有两臂斑白的,还有穿着白大褂的人,带着拳套的,脸上画的无比滑稽的....... 他们誓要夺回“人格”,让所有地球人不再背负“野蛮”的称号,堂堂正正的称呼自己为人类! 可是...... 这大战持续了没多久,人类的最后战线就相继命陨。 这一战若只是传说自然无法想象,而就在阿蛮的眼前,才堪堪可以察觉到何为惨烈! 每个勇者身边,至少都对着数十位万族精锐...... 那在离界中自认为是速度,防御,以及攻击的极致,在他们面前简直如渣渣般不值一提。 而阿蛮的视野却始终无法从一位带着钢爪样拳套的男人身上移开。 他被打的血肉模糊,却依然奋战撕咬着敌方! 他的手被残忍的切断,眼珠子被捶碎,却依然单手眼盲都要冲锋...... 他明明是攻击范围最为狭窄的拳手,却总是牢牢将同伴护在身后。 而且他。 几乎和自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阿蛮痴了。 他看着这个男人的决绝和一往无前,还有他不顾疼痛伤痕,充满斗志的迈向必死局面的样子,找到了一种同宗同源的亲密感。 “父亲”二字第一时间直入脑海,让阿蛮的双眼有了水雾,感同身受到了当时战场上的残酷,还有那呼唤不出:“我是人类”的无力感,自惭感! 白发女孩只是行驶她的职责似的,打了一个俏皮的响指。 心潮从未有过巨大浮动的阿蛮,眼前是飘着许多断臂和尸体的血腥湖畔。 还有一位背对自己,带着斗篷斗笠的老翁。 大战后的地球,只有废墟和即将成为奴隶的野蛮人。 老翁的怀里...... 是自己,和另外一位孩子在摇篮里...... 眉目要稍微清秀一些,应该是女婴。 “你们的爸爸妈妈...... 想要告诉你们的是..... 他们为了守护你们,守护人类,战到了最后...... 他给你们取名为阿蛮和小野...... 是为了让你们始终铭记...... 你们不是野蛮人! 你们是.......” 老翁梗咽了一下,却连人类二字都说不出来,所有人类都被剥夺了自称人类的权利...... “你们的父亲希望你们成长之后可以重整旗鼓夺回人格......而我只希望,以后你们只管平安...... 他们,天族......真的太强大了...... 阿蛮,你要,好好守护着妹妹。 小野,你要成为温柔善良的女孩,不要让哥哥去打架..... 平安...... 平安就好....... 万界很大......只要你们愿意躲着,就不会找到你们的。” 老翁梗咽着说完,把摇篮推向尸首流淌的河,独自吃下一口青丹,老泪纵横的看着摇篮离开的方向,一口黑血喷涌而出:“永不!为奴......” 便死在了尸河旁。 而后...... 河边来了两个有半透明彩羽翅膀的天族人,默然的看着河岸边老翁的尸体,对话道:“野蛮王的尸体已经找到。” “他的孙子孙女呢?” “上报已死吧,两个婴儿想要在这战场活下去,不可能的。” 老翁的尸体被丢在平原的巨坑里, 言罢,影像彻底消失,而阿蛮的血泪已经止不住的直流。 白发女孩内心的空洞让她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能抱着双膝默默等待...... 影像已经不见,但阿蛮久久不能游离出来。 他这才明白! 自己不是猴族,当然不能族化! 人类联合战线的首脑,被他们杜撰的称呼为野蛮王,但其实他自己从来没有承认过。 原来自己以为是生活方式的离界,竟然是地球最后的景象! 海上巨石是天涯海角,是最后战线! 曼玉桥下是黄河下游,是不甘为奴的人类惨死之地! 废弃魔都是地球城市的残垣断壁! 而总是夕阳斜下的失落平原...... 则埋葬着数亿人类的英魂尸首。 蒲公英和长草拍打时发出的萧索声音,再次回想竟是如此不甘! 那自己曾无所谓的一幕幕竟然如此沉重! 战线上七人的灵魂此时和他融为一体! 战意!不屈!不挠!等等一往无前的意识让阿蛮琐碎的灵魂重组成坚强的堡垒! 阿蛮那松垮的目标渐渐凝聚成一团,他对未来的不确定和茫然汇聚成一线。 他在铁塔一层发出声嘶力竭的嘶吼声,一声让咽喉火辣辣的:“啊!!!!” 对于那满腔怒火,光是嘶吼自然无法抵消,声音甚至无法传出木屋外。 他脑海里不禁回想起野蛮人在万界的惨象...... 活着的他们在水深火热中,只有最恶劣的生存环境和资源,毫无尊严! 阿蛮想起自己睡前听到的新闻。 自己的妹妹正在狼人族的囚禁下,现在正在万恶的胁迫中瑟瑟发抖..... 可自己竟然安逸的在孤儿院保护下,相安无事的成长! 阿蛮本性中的冷静没让他得知一切之后癫狂,相反恰恰是冷静使他有了目标后格外渗人恐怖。 “我要夺回人格!” “我要让妹妹回到自己身边!” 阿蛮双颊两行血泪清晰可见,双手因为心乱而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热血上涌。 捏紧拳头之后手背的筋骨几乎要爆炸,双眸无比坚定。 这是一个人。 作为一支军队。 抵抗万界 要有的模样。 4.忆往 “叔......哥哥......”白发少女有些担心的迈着小碎步靠近,却又不敢碰阿蛮。 “告诉我怎么离开这。”阿蛮的声音压得很低,可见他正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很简单......哥哥默念一声,出,就......” 女孩话音刚落。 阿蛮就闭上红着的眼眶,默念一声:“出”,从铁塔内部不见了。 女孩欲言又止,但似乎不知道从何说起,她有些茫然又可怜的蹲坐在床榻旁边。 不管这个古朴的木屋,还是白发的怜怜女孩,都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睁开眼的阿蛮首当其冲坐了起来,从唯有的落地窗,发觉外面天色已黑。 空气中的饭菜味已经极其渺茫,说明距离饭点也有一会。 他此时脑海里满是自己妹妹,小野的安危。 所以急忙坐起来,将铁汤揣在口袋里,冲出门外。 一路没有阻碍,但明显惊动了些什么人,因为他并没有故意走的静悄悄。 这个时代很奇怪,拥有最强的战力,但是起码在离界,交通用挤的,信息用报纸。 可能是落后,但更像是针对 故意蒙蔽离界。 在一楼的公众报刊,阿蛮看到了亲切的抖爱死院长。 白发但是健朗的老白正在收拾今天的报纸。 没有打招呼,直接捏着报纸开始红着眼眶翻看。 白院长的眉宇鬓角都是白绒绒的,他一直吹嘘自己曾经是掠夺者军团的军团长,但谁都不相信,慈眉善目,满嘴跑火车的他曾经是以凶残著称的掠夺者一员。 更别说是集一切负能量的军团长了。 他歪嘴笑道:“小屁孩,怎么忽然开始关心时事了?打算接我掠夺者团长的班吗?” 阿蛮不回,注意力集中的翻看下一页,一时间仅有粗重的呼吸声和报纸擦擦的声音。 老白见到这样的阿蛮,那始终不正经的眉宇开始紧皱起来,似乎想到了某种可能性。 终于,阿蛮看到了万界通知的消息“野蛮人公主,小野,将作为黑山界盛典,赠送给吃鸡的勇者!” 时间,四月四日! 距今还有半个月! “呼.....呼.....”阿蛮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或许是想到妹妹的处境,就越是坐不住。 他紧捏报纸的手,骨头都快爆裂开来,然后撕裂了报纸,继续往外冲。 “你去干嘛!”老白按住了阿蛮的肩膀,自从他发现阿蛮对那条新闻有触动之后,不正经的成分就少了很多。 “你别管。”阿蛮是一个性情中人,但不代表他会因为失去冷静而目中无人。 说完就继续往外面迈了一大步。 “你知道了?”老白吞咽口水 “抱歉。”阿蛮拍了一下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紧抿着双唇:“这段时间,辛苦你欺瞒别人说我是猴族人了。” 说完,大步一迈。 阿蛮本以为,话说至此,老白已经感受到了自己的信念,却没想肩上的力量让自己一毫厘都迈不开。 这仿佛是嬉皮笑脸的老白,第一次用力。 “你现在冲出去,就是送死。”老白没在劝慰,更像是在宣判。 阿蛮的脚步如淤泥一般梗住,但不是因为老白使力,是自己停顿。 他不怕死。 但是怕那些拴在自己身上,人类的意识死,怕小野死。 “老白......”阿蛮的声线在颤抖,忽然仰头看着天上的两个月亮。 “啊?”老白愣了一下。 “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吗?” 离界的风多少还是温暖的,只是吹进院落之后就夹着些冷冽,就像是湿润的寒霜刺入骨髓一般,好生疼。 孤儿院的楼上不时传出杂乱的玩闹声,但所有孩子都明白,这只是老白给大家营造的一种和平假象。 如果你觉得生活容易。 是因为有人为你负重远行。 雨忽然淅沥沥的下,拍打在地面,敲起灰尘,让整个青石都像极了老人的眼眸。 距离遮蔽雨的房檐只有三五米,但两个男人还是在雨中谈。 说来可笑。 但这就是男人的浪漫。 “当时我只是掠夺者军团的小队长,在失落平原十九日那段时间,我和我所在的小队负责去地球找找有没有什么值钱的...... 在黄河下游,满满的尸体堆里,从摇篮里找到了你们兄妹两 当时野蛮人小孩在市面上的价格已经破千金币,足够普通的家庭过上十年殷实的生活 你们被奖励给我和另外一位叫狼牙的队长 我本来打算把你转手卖掉的,但是因为太忙忘记了,把你丢在我族人奶妈身边...... 等我回来时,我已经厌倦了杀戮,决定做一个儒雅风趣的男人,于是开了这家孤儿院 野蛮人,莫桑人,坦巾人......想要安定的生活,要付出的代价,你也很清楚 所以我才对外欺瞒你为猴族人。 我想过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真相,却没想你竟然是七尊者的孩子!” 老白屡屡道来,尤其是在说到七尊者三字时,眼里都泛着光芒。 这不是一个饱经风霜的男人该有的憧憬情绪。 而阿蛮的耳朵里,自然对于亲生父亲有所想象。 可怎么想,无论如何也不会和野蛮人联系在一起,更别说还是七尊者了。 “七尊者?” “对,这是当时世人对野蛮人最后战线的统称!”老白的双眸变得有些狂热。 “柔之!大圣!金刚!五禽!闪电!忍者!小丑!七大尊者!” 阿蛮从小就不是一个热血著称的少年,在很多事情方面都有置身度外的冷静,比如之所以不回应鼠大的挑衅,也是因为他们和自己一样,都是老白孤儿院的人。 何必互相伤害。 可当如此冷静的阿蛮,听闻尊者二字,以及老白的描述,也不禁神往,身子骤然变得有些僵硬,一双眼眸刺出光芒。 只因为故事里有自己父亲。 老白继续说道:“他们结合地球的文化,和超然的学习能力,很快速的就掌控了万界的核心力量,简单说,在万界占据无怀疑统治权利的仙族人,如果只是单个族类和七尊者干,也不见得是对手!” 阿蛮想到七尊者在重重包围下那不屈的战意。 就知道至少老白在这件事上没有吹牛! “如果是别人,我恐怕会把他直接呈报给万界政府,还能得到一笔不菲的奖金,但如果你是七尊者的孩子,我有理由相信......你,可以创造奇迹。” 阿蛮欲言又止。 “但不是现在。”老白郑重其事的说道。 阿蛮懂。 他于是沉稳的点点头,将捏紧的拳头放松一些。 但老白第一次上了年纪之后做长辈,话忽然多了起来。 “万界万万年来,身世畸零者并不少见,但地球的脊梁是最让我害怕的,连看的人都会被他们的深情和痛楚吓怕,不敢深入到这样的感受中去,每个人都尝试活的呕心沥血,每做一件事情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当代万界,腐化战乱和习惯性掠夺如苍蝇般无聊,地球之湛蓝实在难得。” “所以,我十分支持你怼翻天族。” 5.那就赢 “努力得到什么东西,其实只要沉着冷静,实事求是,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达到目的,如果幼稚,闹的凶,结果大多一无所获,你要一步步走,先打出离界开始!” 道理谁都懂,阿蛮也不是少年漫的男主只顾嘶吼。 “我明白了,老白,你去睡觉吧。”阿蛮轻拍老白的手。 “啊?你还要去寻仇?” “不,我要去吃鸡,我要打上黑山界,救下小野。”阿蛮认真说道。 “这才对嘛。”老白的脸上多是雨水,但因为脸上的沟壑,所以看起来和流泪似得。 阿蛮正要迈出时,迎面走来鼠家三兄弟。 冤家自然不打不相识,阿蛮的特立独行唯独让鼠大不满意。 “喂!”鼠大路过时故意撞到阿蛮的肩膀。 只不过阿蛮有用力,所以并没有被拉扯身位,倒是鼠大踉跄了一步。 鼠三作势偷笑,毕竟不是谁都那么有竞争意识。 鼠大自知吃瘪,脸一红,就上前企图跩向阿蛮,一边骂骂咧咧道:“垃圾!臭猴子!和你说话呢!” 若是以往的阿蛮,肯定会避开。 但是阿蛮今天本来就一肚子气,经过人类意识的冲击,更是多了些好战之意。 他用本能性的危险机警,转身用胳膊接着鼠大的爪子,顺着鼠大的力气就五指反而扣紧鼠大的胳膊。 紧接着往自己身上拖拽,在即将碰到的那一刻,又面露嫌弃的提起大腿,让鼠大的脑门和坚实的大腿撞了个实打实。 鼠大是典型的刁蛮之人,对方越是不声不响,他就越是要欺负到底。 老白孤儿院没人敢反抗他,毕竟他最大几率可以得到去长青学区学习的机会。 长青学院,在整个万界代表着公平和伟大。 所有十八岁以下的年轻人都拼命在博取一个冲上去的机会! 而只有站在离界等等低等世界的顶端,才能获得那一纸录取。 鼠大眼睛瞪得血红,受辱两字让他脑子嗡的一下就要跌倒,可这些年的打压让他习惯性的认为勉强的阿蛮只是犯傻。 他尝试伸出利爪刺向阿蛮的肚腩,红眼睛看不出任何玩笑成分,也宣告这一击就没想留后手。 连院内的老白都面露惊慌,可毕竟他不是局内人,只有阿蛮才清楚鼠大那嗜血卑鄙的为人,所以自然早有准备。 阿蛮用自己的单手机敏而直接的接过利爪,鼠大引以为傲的速度在阿蛮眼中不过尔尔。 当爪子刺破手皮,穿插进骨头里,鼠大本以为会看到退缩的阿蛮,没想直视过去,却差点被他眼底的火热堙灭。 他一嘴的脏话咽了回去,身子不禁微微颤抖,发出:“呃呃......”的声音。 不顾皮外伤的阿蛮直视鼠大,从牙缝间狠狠说道:“希望你明白,我凡事都看的开,但这并不影响我记仇。” 言罢。 阿蛮如弃扫帚一样将鼠大甩地上,受伤的血流进雨里,很快就被洗劫清。 鼠家两弟弟急忙扶着鼠大。 他们本以为哥哥必然会立马上去打架,毕竟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作风。 若有一颗求饶的柔弱之心,怎么可能在这个残酷无情的世界活下去。 鼠大在期许的双眸中,如在淤泥中迈步,却没有十足勇气继续叫嚣。 两弟弟倒是冲在前头,想着要给运气好的阿蛮一个教训,只因为他们没有直面阿蛮。 老白摇摇头挡在他们身前,毫不留情面的说道:“回去洗洗睡吧,再别闹了。” “院长,你这是偏袒!” “当我瞎啊!”老白给他们每个人的脑门都弹了一下,然后两个胳肢窝卷着鼠二鼠三,笑嘻嘻问道:“今天赚了多少分呀?这个月院里要上缴的200分可得你们三帮了。” 所有组织和个人都需要按时缴纳积分或者金币来兑换食物和资源,而几乎各个世界的寸土寸金都在天族的监控之下。 保持竞争力,努力赚取分数,比赚钱好使很多。 鼠二面露抱歉,鼠三甚至低下了头。 老白掰开鼠二的嘴一闻,大骂道:“好啊,你们私自下馆子!!” 鼠二鼠三抱头鼠窜,老白和院里出来的孩子们追打要食,鼠大则被忘记在门口。 他看着阿蛮消失的方向,满脑子都是阿蛮和院长最后的话,脑子乱到呼吸都颤抖。 “原来,一直在忽视我吗.......” “好.......我看你能有多威风.......”鼠大从腰间掏出一根银针,咬牙切齿道。 午夜的商店街依然淅淅沥沥的走着各族人,雨也停了。 在一些犄角旮旯,没有铜钱和积分带着卷帽的坦巾人在垃圾桶里翻找。 可生活已经如此艰难了,也找不出什么饭渣,眼神空洞的等待饿死,成为每天早上被扫除的尸体。 这就是为什么战乱减少,反而人口没有增加,因为想要借靠《万界求生》活下去实在是太不容易。 拼死拼活就那么几个人赚取分数,早死的五六十人还会扣分,每个月还得上缴积分。 倒买倒卖,开店赚取倒也是门路,只不过有时辛苦赚了一个月,一两千铜币,别人都不见得愿意和你换一两分。 这也导致了,钱越来越不值钱,而分则越来越稀缺。 离界广场和白日一样往来着不少人,有欣喜若狂也有垂头丧气的。 阿蛮正要迈进去,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阿蛮!你怎么晚上来了?” 一转头,正是带着鸭舌帽的李艾儿。 看着中性的她,自然不会和羚车上长裙的她联想在一起。 “没什么,组队吗?”阿蛮赶时间似的拍拍手腕上不存在的手表。 李艾儿似乎有难言之隐,支支吾吾点点头,颤抖道:“但......我必须要赢,必须要有积分......” 阿蛮看到她认为自己会故意控分,微笑道:“那就赢。” 李艾儿面露惊讶,嘴唇微微颤抖,还是问道:“为什么?” “利用规则,毁灭世界。”阿蛮在李艾儿耳边,言简意亥的解释道。 “你这么近干嘛!”李艾儿没听进去阿蛮的疯言疯语,倒开始瞎害羞起来。 阿蛮不解少女的忧愁,但目的都是一样的,也就不用解释太多初衷。 于是,她们的面前出现一个半透明界面,组成队伍之后,一同迈进白色光圈。 没过多久,就立足于翱翔的船上。 繁星奕奕,阿蛮本能性的想去找耳机,却发现自己带的是铁塔。 想到小野的处境,和族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他不复慵懒,眼里比离界的繁星还要璀璨。 李艾儿本忧虑重重,因为和阿蛮一起,担心他故意控分,而自己时间已经不多了。 可当李艾儿侧目看到截然不同的阿蛮,心中的阴霾驱散开来,一种让人仰望的专注力,填充了她空旷的内心,满满的有了安全感。 “快到废都了,准备飞”阿蛮的手抵在船檐,眼里多了些渗人的杀气。 6.吃鸡狂曲 垂直下落废弃都市,从破空声中艰难的睁开双眼。 不规律截断的高楼,硝烟从高校内部吹出,乌漆麻黑的大厦和烧焦似的,到处都是生灵涂炭的样子。 第一次来的人会被真实感震憾,但实际上这只是天族和万界政府的大能耐。 下落至差不多时,半透明羽翼便从肩胛绽放,在这短短的三五秒体会到天族人的馈赠。 是的。 羽翼是天族人的勋章,是他们林立宇宙之巅的依仗。 阿蛮和李艾儿在校园的星红旗旁落地,许久没有经历紧密对战的李艾儿有些忙乱,而阿蛮的杀气则从来没有停顿过,第一时间招呼李艾儿往最近的建筑物跑。 在这个过程中,周边至少有三人的脚步声临近。 尤其是一开始,最先找到武器的人必然可以抢得先机! “逆命手套!”李艾儿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在失落平原八百年找不到的三级护具。 可阿蛮却拾起边上不起眼的短刀,不顾四周的护具,就直直冲向最近脚步声的方向! “你等等我呀!”小财迷李艾儿奉行先集齐一身装备在试图撑到最后。 阿蛮认真的凶悍起来只讲究杀人越货。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抢别人的总比自己找效率高许多! 他越过油漆桶,双脚遁地发力,用肩撞开面前的书架,随即面前就暴露正在老实捡拾护具的猪族人。 霸道的正面袭击并不会让人觉得震撼,别人只会觉得你是傻叉。 都是离界的,谁还怕谁了,你一副来虐菜的样子诈唬谁呢! 拾起法杖的猪族人喊着:“去死吧!”射出一团光圈,还有一人踩着敦实的步伐正面冲击向阿蛮。 不管是肉弹冲击还是华而不实的法术攻击,阿蛮这身白布只要遭重就是秒杀! 只见阿蛮不动如山,这让后面赶来的李艾儿觉得他已经傻掉了,因为阿蛮似乎没有做好躲闪的准备。 她在此刻甚至有些埋怨自己为什么要相信阿蛮,这个始终没有胜负欲的男人怎么可能忽然燃烧起来。 她只能牵强的用木杖砸出两条法术激光,试图去转移猪族人的注意力。 然而皮糙肉厚的猪族人不为所动,毕竟在这个世界,玩的就是种族天赋! 阿蛮即将被撞细碎的瞬间,他忽然用最微小的借力弹跳起来。 正面冲撞的猪族人身子跌跌撞撞到墙面上,让整个校舍都发出地动山摇的轰隆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已经展开了最终决战。 阿蛮速度抓到了天花板的灯泡,摇曳一下就以飞翔的姿势靠近法师猪。 一防加一攻,本就是打天下的标配。 而躲过没脑子的防守,直接陷入敌方最柔弱的地方,便能让对方的一切叫嚣都无比可笑! 阿蛮不动声色的忽视法师猪急忙挥出的微小法球,一大脚猛踹在他的鼻梁,那扁塌的鼻子瞬间就断了。 法师猪发出一阵被开水烫的痛苦嘶吼,而阿蛮的攻势却丝毫没有停缓。 这是求生! 可不需要什么怜悯之心! 锋利的短刀以最残酷的方式插进法师猪的下颚,在阿蛮的手头力度下,似乎轻而易举就刺进头颅。 一口污血从五官溢出,法师猪从未想过,在这个不会真正死亡的世界,体会到最残酷的死亡方式。 惨象让好不容易起身的肉猪发出痛到心扉的嘶吼,他独断的认为阿蛮这个瘦东西只是靠着狡猾,他的短刀甚至不能刺穿自己的脂肪。 “我要让你体会被碾碎的痛苦!”他弹起来喊着。 阿蛮冷静的把短刀从下颚抽出,也让发愣一会的李艾儿稍微反应过来。 他不是开玩笑的! 他要用最直接的方式切割生命! 李艾儿喊道:“一起揍他!” 自信如阿蛮也自认没有秒杀肉猪的能力,他做了一个ok状的手势,随即再次迈步向肉猪。 肉猪几乎失去冷静的只顾横冲直撞,阿蛮左躲右闪的找到几个滑坡他皮肤的机会,但总造不出致命伤。 巨大的声音至少导致最近的两拨人试图靠近,大家总会好奇究竟是谁一落地就不要命的正面干。 阿蛮大声喊道:“你准备好对准他的嘴!” 啊?嘴,是......嘴里倒是最没有防御。 但是怎么才能凿进去呢? 阿蛮给出了解答。 只见阿蛮寻觅到一个最巧妙的时机,在躲闪的间隙一屁股坐在肉猪的肩膀上。 胯下之辱让肉猪心痛不已,山一样厚的脸皮啪啪响。 “啊!!!我要杀!”那个你字一般说完,是猪也知道该闭嘴打架了。。 可阿蛮没给他闭嘴的机会,一脚踩着他的下齿,两手毫不避讳的拖拽着上牙床。 手心瞬间出血,肉猪的咬合力决然不弱。 就是现在! 半蒙圈的李艾儿紧急之下法杖刺入肉猪的嘴里! 阿蛮脱手的那一刻! 肉猪狠狠的咬合,他确认法杖一旦碎掉这两人将拿自己毫无办法! 李艾儿短暂的半秒,挥出一团软绵绵的法球,简直就是蔫掉的枪杆子一样无力。 可这。 毕竟是最柔弱的嘴里! 肉猪大脑瞬间麻痹,痛苦传遍全身让他跌倒打滚。 阿蛮拾起刺刀扎进他的眼睛里,拔出,再扎!拔出,再扎! 就是要找你最弱的地方让你生不如死,最后再死! 在暗处伺机而动的人也从未见过要在这用折磨姿势的家伙。 李艾儿心跳加速,带劲的拍自己胸口:“没人奶他,应该一会就死了。” 若是往常,阿蛮听得见。 但此时的他如魔怔了一样全身浴血的刺! 扎! 狠狠的砍! 不一会肉猪都呜呼,只剩下感受不到痛苦的烂泥皮囊! 李艾儿自然想去拉开他,毕竟连她都知道,最近的地方必然有人在伺机而动。 在以书架为掩体的地方,有一组白族人已经做好了准备。 聪明的白族人知道现在是最好的机会,于是一人持着盾,一人持着锋利的双刀就大方的冲出来。 李艾儿和所有的奶妈一样,唯一的攻击手段就是微乎其微的群体射线。 这最多只含有麻痹效果的法术射线被白族人的二级护具,逆命护盾挡的老老实实。 没有太多攻击手段的李艾儿只能大声呼唤失去冷静的阿蛮。 “阿蛮!!!救命呀!!!” 因内心的肆虐之心迸发的阿蛮,在血雾中朦胧的听到呼救。 他用微咪的双眸扫视四周,杀戮激发了他内心的恶之火。 对于此刻的他来说,救谁不是关键,最重要的是谁还活着,就让他去死! 7.乞丐和钢琴 冲过来的白族人万万没想到,善于算计的他们捏错了柿子。 双刀即将砍到柔弱李艾儿的瞬间! 阿蛮如弹簧一样消失在肉猪的肉体前。 下一个瞬间就挡在李艾儿身前牢牢的扛着短刀在肩头。 死! “一身白布的你再推一下就死定了!”持着双刀的白族人坚信不移道! 而阿蛮一脸的污血却绽放出残酷的微笑! 一行白牙,吓的白族人两行清泪! 不顾伤痛和快速流失的血,阿蛮一头撞向持双刀的白族人,然后趁他眩晕,咬着耳朵就是一阵啃食。 他脑海里野蛮人的尸首如刺目的恐怖片一样刺激着他。 那自己安慰自己不该特别在意的画面,其实一直在改变他的灵魂! 那盾战士的双眸都痴呆了,惊吓不已的扛着盾嘶吼着:“恶魔!”砸过去。 可他抵抗的是不顾危险意识的阿蛮。 阿蛮用直拳一把接过盾,然后将盾白族人甩飞。 紧接着,比他下落之势还要快的踩在他身上,和拧螺丝一样狠狠扎在地板上! “呃!”血自咽喉噗嗤而出,绞痛和恐惧使他催促自己赶紧离开这里! 装死也好,死也好,都行。 够了! 再不要看到他了! 还有一队异人族和一队吉普赛人,在各自的掩体后面看到两队人被阿蛮一个人肆虐的惨象。 同样的念想直入他们的脑海。 如果这个杀人魔冷静过来,谁都不是对手。 而最终在这活下来的人,将占据学校所有资源,最后吃鸡的概率就会大增! 那共同绞杀的意念,还有一点微小的侥幸之意,让他们几乎同时就冲进了纷乱的中心! 双拳难敌四手。 阿蛮毕竟是最没有种族天赋的野蛮人! 他那本能的战斗技巧在围攻下显得微不足道! 李艾儿自知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再不跑必死无疑,可是却无法眼看着阿蛮疯魔,只能想着赶紧结束这场,去组队室内问问到底怎么了。 异人族要么只有一只眼睛,要么有三只手,总之仅有的和多出来的,都会比寻常强悍。 只见那只有单只眼在中心的异人族扛着黑管大炮,朝着阿蛮就是一炮。 三只手持着三把匕首的异人则迅猛的以另外一个角度刺向阿蛮。 以阿蛮如今的防御抑或是血量,随便擦一下就只能组队室见。 李艾儿的权杖飘出一道温和的绿光,缓缓落在阿蛮的伤口上。 这还是她第一次使用治愈的技能。 阿蛮在清凉的治愈中,睁开眼的瞬间,面前已经是具备毁灭意识的炮。 他脑子空了小半秒。 忽然听到了一个塔内白发少女的声音! 那声音空灵如清泉之水,让人立马就清醒过来! “请一定要努力活下去!” 在被砸到的瞬间,阿蛮因这声呼唤,莫名其妙的燃烧起昂扬的战意! 他双手似乎多了一对狼牙拳套, 父亲就是持着这一对拳套,背负着全人类的性命,自知无法抵抗,还要狠狠的轰向敌人! 那拳套,好像, 就好像合为一体似得! 阿蛮捏紧双拳! 还得打! 也得亏李艾儿的治愈让他稍微清醒,没有和之前一样正面接炮,而是首先蹲地躲过,紧接着一个滑步让三手异人扑了个空。 可多出来的一手和长了眼睛一样,竟然找着躲闪的方向顺势刺过去。 这他娘的就是万界的实力精髓。 种族天赋!! 阿蛮在天赋碾压的危机时刻,狼牙拳套却鬼使神差的行动起来! 几乎是相安无事的抓着异人族手臂,然后就狠狠的砸在地上摔个稀巴烂。 毁了异人族的不多是阿蛮的力气,更多的是异人族自己在孤注一掷。 在离界的前期,魔法和镭射炮弹还不是主旋律,决定命运的更多的是肉搏能力。 他的死让扛着厚重黑管大炮的单眼异人族无比惊慌。 更何况直面阿蛮之后,被那碾压的气势压的喘不过气。 这家伙怎么还有力气意识躲闪! 着急忙慌射出几炮,也歪的不可思议,反而轰死了一个吉普赛人。 阿蛮在冲向单眼异人族的路上,就了结了另外一个吉普赛人的咽喉,血和鸡脖子被划破一样炸裂开来。 没有喘息的时间。 如果给单眼异人族反应过来,给炮擦到必然命陨! 阿蛮没有给中间留太多空隙,狼牙拳就近身狠狠的刺进异人族的单眼上。 瞎了的他捂着创口奔袭,阿蛮也只顾他逃跑了。 阿蛮这才一拳杵在地面,剧烈的呼吸,处于一个被击倒的状况。 在低等界面中如同鸡肋的辅助,这时候产生了巨大的功效。 李艾儿上前扶着阿蛮,双手的温润绿光把阿蛮的精气神缓慢的拉回来。 废弃魔都的学校已经没有人,李艾儿用清水洗掉阿蛮身上的血,然后听着兽潮的嘶吼声正在慢慢靠近。 阿蛮猛地睁开眼睛,对上李艾儿那关切又好看的双眸,在一个很不合时宜的节点。 觉得...... 李艾儿好漂亮。 阿蛮毕竟还是大小伙子,躺在膝盖上亲密接触这种事也难免难为情,于是赶忙坐起来。 “辛亏他们身上都带满了药,不然我可治不好你......”面红耳赤的李艾儿,特意不去回想阿蛮暴乱的一幕幕。 人和人之间,需要空间。 “谢......”阿蛮脱口而出。 “不要谢!”李艾儿不复往日的温婉,肯定的说道。 说完之后,可能觉得自己的声音太大,显得泼辣,急忙矮下声音后道:“明明是我在依赖你。” “那就等吃鸡了再说吧。”阿蛮从窗外看着兽潮:“该走了。” “嗯!”李艾儿乖巧的跟在身后。 两人快速离开学校。 在资源密集的废弃魔都,阿蛮找上一架圣诞鹿车。 骑上之后,两只麋鹿抖了抖腰身,并往后瞄了一眼,似乎在好奇这个大楼怎么只走出两个人。 两人背着一身豪华装备,距离兽潮越来越远。 求生的离界。 和外面的离界。 也不完全相同。 比如阿蛮下午来时是落黄昏。 现在还是...... 圣诞车并不能长久飞行,没过多久就累的气喘吁吁要落下。 看来这个没有童心的年代,让麋鹿的体力也直线下降。 两个各有自己烦恼的少年少女,几乎同时想到对方,想要关心对方。 如果只是偷瞄还好,可以察觉他和她眼底的心事。 可四目相对,就难免有些尴尬...... 说起来,队友就需要关心吗.......往彻底了说,不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吗? 在深蓝海域前落下,岸边有一架钢琴。 在灰土硝烟的战场,绝大部分各族人都思考过钢琴的意义。 阿蛮和李艾儿从废弃魔都杀出重围,几乎保送决赛圈。 坐上最豪华的飞行圣诞车,只需要蹲守在距离兽潮最远的地方等便好。 夕阳洒在海平面上,那波光粼粼的层次,让人有些目眩,从而产生了幻觉...... 有个头发打结,穿着乱糟糟的乞丐坐在了钢琴前,于是弹奏起了和自然鸣奏的音乐...... 阿蛮和李艾儿的视线是一致的,可见这不是梦幻,而是正在发生。 在战场听着这般音乐,让前几分钟还在浴血奋战的少男少女有些恍惚。 惬意和温柔扑面而来,倒是让人怀疑起战斗的初衷。 “阿蛮,你为什么忽然要吃鸡?” “我要打上黑山界,去救我妹妹。” “是最近最火热的新闻吗?你......是阿蛮,妹妹是小野.......”李艾儿如梦初醒道,似乎这样一切才说的通。 “你呢,背着我来干嘛?” 李艾儿被阿蛮的说辞逗笑。 哀叹一声,微笑平淡的说道:“为了做人。” “轰!” 一记雷暴法球砸在了钢琴上,打破了海边的静谧时光,宣告这是求生不是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