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别多情之奴家不要你》 穿进棺材 寂静,死亡一般的寂静。漆黑,没有一丝光线,世界似是被黑墨口袋吞噬。 林君子清醒了过来,她感觉气闷的厉害,胸口似是被千斤巨石压着,呼吸不到新鲜空气。 费力地睁开眼睛,却看不见东西。 为什么四周静极了,没有一丁点的声音? 自己身处哪里呀? 林君子慌张地想坐起身来,可是,只听“砰”的一声,头撞到了硬邦邦的东西。 她的身体竟然坐不起来,又被迫倒了下去。 慌乱地四处摸索,极窄的空间里,手指触到的东西是木板。而她的身下,软乎乎的是一层被子。 摸索中,林君子碰到了自己的衣服,竟然不是睡觉时候穿的棉布睡衣了,丝丝滑滑的手感不错。 林君子更加奇怪,何时换成了绸子的睡衣啊? 身体转动引得头部传来一阵疼痛。伸手揉了揉额头,却骇然发现,自己的头上竟然缠裹着布条。 林君子将手指拿到鼻子前面嗅了嗅,手指上有浅浅的血腥味道混合着中药的气息。 林君子更加惊异,自己何时被打破了头,还被缠上了药布呢? 按理说,就算受伤,那个惊雷火球,只会烧着了她。 现在她身上的应该是烧伤啊,怎么变成皮外伤了? 林君子的职业是护士,所以,她对伤势的鉴定还应该是不会错的! 这么诡异漆黑的地方到底是哪里啊? 难道一个惊雷将她劈入了地狱? 可是,这地狱的范围也太小了吧? 蓦地,一个闪念掠进林君子的大脑,这四处是木板,无光无声的地方,只有她一个人的地方,莫不是棺材? 惶急地四处胡乱摸索之后,林君子终于弄清楚了自己的处境。她现在就躺在一口棺材里面,而且是封闭的已经埋进土里的棺材! 这比看见惊雷还让人震惊! 我靠,居然发生了这么诡异的事情啊! 林君子极力冷静自己,开始徐徐渐进地拍打身上的棺材板。 封闭的棺材,没有空气,如果激动挣扎,那么,氧气会越来越少,她就死的更快。来人啊,救命啊…… 是个女鬼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林君子的呼吸越来越费力,头脑也混沌起来。 完了,就在她眼睛无力地闭上,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一些异样的声响。 似乎是模糊的脚步声,夹杂着人声,从棺材的某个缝隙传了进来。 精神猛地一震,林君子霍地睁开了眼睛,拼力又开始敲打木板。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终于,她听见了一个声音传来,是人的声音。 现在这声音在林君子听来,不亚于天籁之音,神明吟唱。 “动作快点,里面声音越来越小,怕是坚持不住了。”柔和温软的声音,虽然是在催促人,却带着淡淡关切,令人一听,心生暖意。 另一个带些尖利的声音响起来,语气中明显有些哆嗦“少爷,你确定这里面是人啊?你不怕棺材里面是厉鬼啊?这深更半夜的,你真的不怕吗?” “心底无私天地宽,没做坏事,厉鬼找我们做什么?这是一座新坟,一定是人还没有死被误埋了,你只管挖就是了,救了人算你的功劳。” 棺材上传来更清晰的声音,接着上面的棺材板被人翘起。 “嘎吱”一声,林君子终于又回到了人间,因为她看见了深夜的星空。 这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啊,夜色都那么迷人静谧。 林君子有气无力地雀跃一声,我靠,还是活着好啊! 新鲜的空气慢慢吸入肺里,林君子终于恢复了神志缓缓坐了起来。 棺材外面,一支燃烧的光芒黯淡的火把下,一个比较单薄矮小的身影惊呼了一声“哇,公子,竟然是个女鬼啊!”说完这句话,那身影连同火把就躲到了一个高高身影的后面。 林君子杏眼一瞪,正待恼怒地反驳,却有一个温和似春风的声音传来“姑娘,你还好吗?能走吗?” 声音好温柔好磁性好好听啊,只这一声温和问候,就让林君子满腔愤懑委屈不平全都化成了鼻子里的二氧化碳,呼出去散了。 温柔公子 声音的主人是那个高高身影被称作公子的人,夜色很暗,火把在他身后,林君子看不清楚他的模样。 只是看到他大概的轮廓,身材高挑修长,衣服的颜色很浅,似乎是白色的。 头上戴着一个宽大帽檐的帽子,遮住了他整个的脸。 所以,林君子根本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感觉他很是关切的目光。 林君子用力吸了一口气,虚弱地说道:“我还好,只是头好疼!这里是哪里啊?” 她边说挣扎着向棺材外面爬,这棺材里可不是好地方,能少待一会是一会。 那位公子伸出手,搀扶着跌跌撞撞的林君子离开了棺材。 把她安顿到旁边一块干爽的石头上坐下,然后公子说道:“我也不知道这里隶属哪个郡府,我们只是路过此地,听见这座新坟里面有响声,觉得有蹊跷,就动手挖坟救了姑娘。” 公子的话音刚落,先前那个拿着火把哆嗦不已的人就拉着公子的手,声音急切地说道:“公子,现在人已经救出来了,我们功成身退,快点走吧!” 借着火把的光芒,林君子看清楚了,那是一个瘦弱的少年,脸色在黑暗中有些看不清楚,但是,一对大眼睛却是闪亮的很。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袍子,腰上系着一条黑色腰带,头发向上高高束起,发梢足有两尺长。 这个时候,林君子才霍地惊呆在那里,整个人都似被雷劈中了。 天啊!面前人是什么打扮啊? 而且,他称呼那个戴帽子的人叫什么,公子? 那个公子刚刚说,隶属哪个郡府? 不是四月一日愚人节吗? 不是明天还要上班的吗? 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这是哪里? 面前人到底是什么人啊? 林君子彻底从懵懂的状态清醒了过来,从棺材里面爬出来到现在,第一次惊觉自己的处境变了。 她急忙低头,查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因为用力过猛,头部立时传来阵阵刺痛。 刺痛中,林君子看清自己身上居然穿着长长的丝绸的裙子,裙脚上还绣着五彩的图案,整条裙子都是非常喜庆的大红颜色。 你是王爷吗? 怎么会这样的?一个念头闪电般晃进脑际,难道,她穿越了? 想起平时看的穿越小说,林君子彻底傻了。 可是,人家穿越,都是穿越成什么公主皇妃王妃的啊! 最不济也是个弃妃啊! 自己怎么成了穿到棺材里面的孤魂野鬼啊? 林君子张惶地转头看了看刚刚自己爬出的坟。 坟前坟后,坟左坟右,硬是连一块石碑都没有,木头牌子都没有一个! 靠的,难道她就这么凄惨倒霉吗? 居然穿成个无名无姓的屈死鬼啊! 难道四月一日的愚弄还在继续? 那位公子看到林君子的表情转为石化状态,不由得问道:“姑娘,你可以走吗?我们还有事,准备离开了,你自己能找到家吗?” 林君子看着那帽子下面不真切的脸,恍然想起,一般穿越小说,第一个出现在女主面前的男人就是女主的真命天子啊! 可是,现在这位男主角到底长什么样子她还没有看清楚呢! 而且,以林君子多年看穿越小说的经验,穿越小说里面,最多的男主角身份就是王爷。 腹黑的,闷骚的,妖孽的,强悍的,耍酷的,各式各样,花样百出。 所以,她对王爷绝对的有免疫力,她才不要和各种各样的王爷有任何瓜葛! 想到这里,林君子猛地站起身,对着公子问道:“这位先生,我问一下,你是王爷吗?” 公子明显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他问她能不能自己回家,她回问他是不是王爷,这是哪跟哪啊? 公子转过头和身侧的少年对视了一眼,少年也两眼瞪的老大,不知所云。 僵持了一秒钟,少年有些无奈地看了公子一眼,靠近他身侧低声说道:“看吧,看吧,我就知道不正常,她虽然不是女鬼,但是,精神有毛病啊。这下可怎么办?” 林君子清晰地听见了这句话,立时心头火起,眼神也凌厉起来。 正待爆发,女鬼个头,你才精神有毛病! 却听见公子温言说道:“姑娘,我们还有事要先走了,看样子你的腿还能走路,你小心点回家去吧!” 吃公子豆腐 公子温言说道:“姑娘,我们还有事要先走了,看样子你的腿还能走路,你小心点回家去吧!”尽管是推脱要溜,但是语气中仍是谦谦君子的温和模样。 林君子一愣,我靠,现在就开始赶我走了啊? 谁说穿越小说第一个出场的就是男主角啊,纯是他妈谬论! 林君子转头看了看四周,立时,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四周是一片偌大的坟地,荒草丛生,鬼气森森,加上漆黑的夜色,纯是一级恐怖片里惯用的场景啊。 不远处的两匹大马都在踢踏着马蹄,似是对于待在如此阴森的环境离,非常不安。 林君子怔愣了片刻,暗自一咬牙,不行,老娘可不能被丢在这里。 不然,不被棺材憋死,也要被狼吃了。 下一秒,林君子脚步一个踉跄,一下子就要跌倒下去。 公子终究还不是太白痴,很适宜地扶住了她的身体,其实,林君子就是向他怀里倒去的。 “姑娘,你怎么了?”公子惊讶出声。 林君子故意娇柔无力地说道:“我的头好痛好晕啊!” 公子的胸膛很厚实,而且,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中一股淡淡的栀子花的香气,飘进了林君子的鼻腔,令她的精神一振。 顺势就在那清香健硕的胸膛上蹭了蹭鼻子,晃了晃脑袋,很舒服啊! 林君子窃笑,尽管看不清这公子的脸,不知美丑,但是吃男青年豆腐的感觉还真不错哈! 这么近的接触,公子也发现了林君子头上包裹的药布。 他小心地将她又扶回那块石头上坐好,嘴里带着些关切地问道:“你的头怎么了?受伤了吗?” 林君子用手扶着头,万分无力地回应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怎么会出现在这棺材里面?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那故意娇柔的声音颤巍巍的,听的林君子自己都浑身起鸡皮疙瘩。靠之,老娘今天也被逼无奈,风中弱柳一把了。 事到如今,林君子也只能装作失忆了,虽然是老套路,但是,她确实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跑进棺材里面的。 欲擒故纵 而且,这漫漫穿越路,前途叵测,祸福未知,既然没有皇后公主王妃的好命,那么,她现在就只能赖定了面前的这位倒霉公子了。 既然你把我从棺材里面救出来,那么好人做到底,你再赏口饭吃吧! 在没有找到出路之前,公子委屈你,先做我的饭票好了! 公子显然非常惊讶,沉吟半晌,才疑惑地问道:“难道伤了脑子,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林君子努力地挤出两滴泪水,抽噎的声音却很大“为什么我这么命苦?失去什么不好,偏偏失去记忆,现在我要怎么去找我的亲人啊!呜呜呜……” 公子的身形明显僵硬了,他身侧的少年开始嘟嘟囔囔,尽管声音不高,但是林君子全都听的清清楚楚。 “我就说不管这闲事吧,公子非要仗义出手,这下好了,狗皮膏药,粘上了。” 公子似是不满地看了少年一眼,转过头对林君子问道:“姑娘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林君子佯装楚楚可怜的模样,擦了擦眼泪,抽噎着说道:“我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头好痛啊!” 公子静默了,似是在思考着该怎么办。 林君子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周围,抽噎着对公子说道:“多谢公子出手救我,我已经耽搁了公子很多时间,不能再给你增添困扰,公子你们二人赶路去吧!” 林君子话音刚落,那个少年马上脆生生地答应了“嗯,姑娘所言极是,我们这就走了,姑娘你保重!”说完,迅速转身去拉马。 林君子的心一沉,看来,这招欲擒故纵用错了。 随即,瞪着那个少年,心头升起一丝愤恨,小兔崽子,你倒是很会借坡下驴啊! 但是,那位公子却不负她的期望,对着少年说道:“九月,把马牵过来,我们不能把她一个姑娘家扔在着荒野坟堆里。而且,她还病着。” 被叫做九月的少年身体一僵,随即很是懊恼地拉过了马缰绳,嘴里又开始嘟嘟囔囔“人家都要我们走了,干嘛还要继续做好人啊?公子,我们在耽误时间啊!” 公子全然不理会他的不甘不愿,对着林君子说道:“姑娘,你现在能骑马吗?我先带你离开这里,你别急,我们慢慢想办法。” 老天保佑 还不待林君子回答,九月突然声音尖利的叫了起来,一双大眼睛在火把的光芒映照下也闪亮不已“啊!公子,我想到办法了!我们去前面的庄子里面,问问今天发丧的是什么人家,不就知道姑娘的身份了吗?我们把她送回家,她的亲人就找到了啊!” 言下之意九月没有说,如果知道是谁家的人,不就能送回去了吗? 公子和林君子同时一愣,随即公子赞许地说道:“嗯,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姑娘上马吧,我们一起去打听一下。” 林君子怔然半晌,才点了点头。 现在,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按着这个办法试一试了。 多么期望她的身份是位千金小姐,或者小家碧玉,再不济也要是个没落秀才,暴发屠户家的女儿啊! 那样,她的穿越生活才能有衣食保障啊! 上帝菩萨观音主啊神啊! 拜托各位,让我的穿越生活好混点吧! 虽然不能够快意江湖,仗剑天涯,也要衣食无忧才好。 因为这个时代,没有护士这个工种啊! 而其余的,老娘我什么都不会啊! 林君子坐在马背上,拉扯着二三百的天神菩萨保佑自己。 九月拉着她坐骑的缰绳,心不甘情不愿地举着火把磕磕绊绊地向前面的庄子走。 公子策马跟在林君子的身侧,有保护的意味。 他生怕她一个坐不稳从马背上摔下来,如果那样,也许就彻底的傻透了,变白痴了吧! 林君子怔怔望着前面黑黑灰灰的大片荒野,心里激愤地大骂着,他妈的,怎么会莫名其妙的穿越了?为什么四月一日,对我来说,就要倒霉到万劫不复啊? “公子,庄子边上的那户人家亮着灯呢?我们去问问?” 九月带着喜悦的声音,打断了林君子的怔然沉思。 她皱着眉头,暗暗担心地攥紧了拳头。 答案要揭晓了,既然安排老娘我穿了过来,老天,你可要保佑我啊! 让我过一过最羡慕最向往日子,让老娘也过把瘾,做个快意江湖地做个女侠吧! 庄子边上的第一个人家,两扇木门被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公子很客气地上前一步,温言说道:“老伯,我们路过此地,来讨口水喝。”老人家很是和蔼,应承着转身回屋,顷刻从门里端出一碗水来。 竟是青楼女子 公子接过水,递给了林君子,同时,向着老者问道:“我们刚刚经过庄外的那片坟地,看见了一座新坟,好似非常简陋寒酸呢!不知道是谁家的亲人啊。为什么不厚葬了呢?” 老者听到这话,轻声叹息了一口气,说道:“唉!那新坟啊,可是个可怜鬼。前面郴州城里有一个恶霸叫做葛太郎,为人凶恶跋扈。前几日他在倚香楼买了个姑娘,今天成亲,给他做第十五房妾室。那个姑娘却是个有气节的,抵死不从,行礼的时候,丫鬟一把没拉住,硬是撞了柱子死了。” “啊?”正喝水的林君子一口水呛进气管里面,差点没呛死! 剧烈的咳嗽里,林君子看见公子和九月的脸色都绿了,看林君子的眼神也都变了。 当然,她没有看见公子的脸,但是,那两个人四只眼睛盯着她的意思最明显不过。 你原来是个青楼女子啊! 老者却不知道其中玄妙,继续意犹未尽地说道:“这么一闹,葛太郎大叫晦气,本来是要把那姑娘扔到山崖里喂狼的,还是他的大夫人心地善良,怕他造孽太多,才买了个薄棺材,派几个人草草掩埋了。” 林君子终于回过神来,顿时火冒三丈,靠的,她的身份居然是个青楼女子? 这也太他妈的离谱,太让人无法接受了! 她一把丢开手里的水碗,冲上去对着老者愤然大叫“怎么会?怎么会?你胡说,你血口喷人,我才不是青……” 公子眼明手快,一把捂住了林君子的嘴,拖着她后退了几步。 然后抱歉地对着惊愕的老者说道:“我妹妹最痛恨恶霸地主欺负人,这不又激动了,老人家莫怪她!” 老者听见这番解释,也释然了,嘴里说道:“是啊,那个葛太郎,郴州城里的人啊,都惧怕他三分啊!这世道……” 老者意犹未尽地还要继续说下,公子却拉着林君子急急告辞“多谢老人家,打扰了,我们继续赶路去了。” 三个人匆匆离开老人家的家门。 离开了很远,林君子终于推开了公子捂着她嘴的大手,不满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拦着我,我还没有问明白呢!” 无从辩白 公子带些无奈地说道:“难道你要告诉那位老人你没有死吗?你就不怕那个恶霸得到消息,重新把你抓回去做十五房妾室啊?” 林君子一愕,明白了公子的用心。 可是,随即激恼地说道:“我不是青楼女子,我绝不是青楼女子,那个老头一定是道听途说的。我被他们给诬蔑了。” 一直在旁边目现鄙视的九月嘴里传出一声嗤笑“青楼女子脸上也没有标记,你说不是就不是了?还是你记得什么了?想起自己的身世了?” 林君子被九月的话气炸了肺,杏眼圆睁,眼神都凌厉地似是要杀人了。 但是,现在,她根本搞不清楚状况,拿什么证明自己啊? 而且,如果穿越之前,她的这个身体如果真是个青楼女子,她又如何辩白啊? 林君子无从辩白,又忍无可忍,终于愤懑的仰天一声长嚎“为什么嘛?我他妈就这样倒霉吗?为什么会穿成青楼女子啊?我不干,我要重新穿越!啊啊啊!” 看见林君子如此激愤模样,公子和九月都被她吓了一跳。 九月咧着嘴轻轻扯了扯公子的衣袖“公子,她的精神真的有问题啊!什么穿啊穿的,我们还是少惹她为妙,快点离开吧!” 公子也很是沉默,看得出他的心思也在挣扎矛盾中。 末了,公子终于似是下了决心,对林君子说出一句话“姑娘先随我们进城,歇息一晚再做打算吧!” 这么尴尬的境地,林君子也不好再说什么,她只能万分庆幸自己还真遇见了好人了! 现在,即使她恨天恨地也无济于事,只能先歇息过今晚再作打算了。 林君子无力地点了点头。 —————————————————————————————— 郴州城,城楼高耸,守卫森严。 将尽戌时,城门即将关上。黑黑的夜色中,却有无数的火把,把这城门口映照的恍如白昼。 寥落的进出城门的百姓和众多穿盔戴甲的守卫,显示出,城里似是有什么重大的事件发生。 严阵以待的兵士和泛着寒光的刀剑,都让人胆战心惊。 九月依旧拉着林君子坐骑的缰绳,公子和林君子坐在马上并肩而行。 快到城门的时候,九月似是很不自然地回头看了公子一眼。 意外关怀 快到城门的时候,九月似是很不自然地回头看了公子一眼。 公子稳当地坐在马背上,身形坦荡地对着高大的城门,徐徐而行。 城门口只有两个小兵查看来往行人。 城门左侧,一个当官模样的人正在给大批守城的兵士训话。 “……上头说了,如果这次能够抓捕到那两个嫌犯,赏金一千两,官升两级。大家记好了,那个主犯头上有一块胎记,这是最好辨识的,兄弟们的罩子放亮点。一旦抓获那对嫌犯,我们大家都有好日子过啊!” 一群人开始摩拳擦掌。 “弟兄们切记,上头说了,只要活的,不要死的,所以,抓捕到时候,绝不能下死手啊!”当官的又叮嘱了一句。 “校尉,什么时候开始搜查呀?”一个小兵急不可耐地问道。 当官的人说道:“正在等上头的命令,稍安勿躁!” 听到这里,林君子在心中慨然一叹,看来,任何时代升官发财都是人类永恒的追求啊! 正感念间,林君子和公子的马已经到了那两个站岗的小兵跟前。 公子突然很关切地向林君子问道:“头还痛吗?我们先找一家医馆看看你的伤势吧?” 温柔至极的话语,与殷殷关切之意,令林君子一下子呆住了。 这被关心的舒服感觉,好似春风吹拂啊! 林君子正被这一句话刺激的心潮起伏,就看见公子转头对着一个站岗的小兵问道:“这位官大哥,最近的医馆在哪里?我朋友头部受伤了,想马上去看看伤势。” 站岗的小兵看了看林君子的头部,又和另一个小兵对视一眼,想起头刚刚的训话,嫌犯是两个男人,没有女人。 于是那个小兵不耐烦地说道:“进城一直走,左边的巷子里有家李氏医馆。” 公子微微抱拳,感激地说道:“多谢大哥指点。” 然后催动坐骑,两匹马不慌不忙地走进了郴州城。 古典美人 令林君子意外的是,进城之后,公子并没有为她找医馆,而是住进了一家如意客栈。 二楼客房,公子还是很有风度地将林君子送进房间,嘴里抱歉地说道:“我们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姑娘你先歇息吧,我已经告诉店小二一会给你送吃食来。” 客栈里面灯光明亮,林君子看着面前一身清白长衫,身材高挑,却仍旧带着帽子看不清脸面的公子,心里忽地升起一个想法来。 莫不是这公子就是他们那些官兵要抓的人吧? 他一直带着帽子不敢以真容示人啊! 而且他和九月刚好两个人,是一对嫌犯啊! 难道自己不仅穿越了,还落入了两个坏蛋恶魔的手里? 林君子行事虽然比较大大咧咧,粗鲁耿直,但是,内里还是很有自己的小算盘的,这就是所谓的粗中带细吧! 她正打算一不小心撞落公子的帽子,看看他的头上有没有一块胎记,公子却已经转身走出门去了。 林君子也不好再追查什么,转头间,竟然看见房间内有一张铜镜。 立时,林君子的注意力马上转移了,不再思考什么坏人好人的事情。 她关了房门,直奔铜镜而去。 她还不知道自己穿越之后的真人模样呢! 铜镜中出现了非常俊俏的一张脸,鸭蛋圆的脸型,发髻高耸,螓首蛾眉,乌珠顾盼,朱唇素手,回眸生花,气似幽兰。 古香古色的铜镜,加上镜内标致俊俏的古典美人,那一串古旧的,酸的掉牙的描绘词语,竟然一股脑出现在林君子脑海里。 那俏生生的身姿眼神,再加上头上缠着的药布,整个人都如弱柳扶风,桃花映水,真真的美的灵秀出尘啊! 林君子自己都看呆了,好半天才反应出一句林氏用词,“我靠,怎么穿成这么漂亮的美人啊!” 难道真是那句话,红颜薄命啊! 这么美的女孩子,早早就花朵凋零了? 真是被我给捡了个大便宜啊!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林君子美滋滋的照来照去之后,又忽地想起了自己的身份,然后,林君子就想抓狂地砸倒了铜镜! 这么俊俏的小美人,梨花笑春风,我见犹怜的爱人模样,不是名门大小姐,也足够小家碧玉啊! 洗个澡也不得安宁 这么俊俏的小美人,梨花笑春风,我见犹怜的爱人模样,不是名门大小姐,也足够小家碧玉啊! 为嘛一定要是青楼女子啊! 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 靠的,想想都恶心! 天理啊,你在哪里? 真他妈没有天理了! 满腹委屈无处诉,林君子气哼哼地坐在桌子旁边发呆。 奈何如何恼火也无法弄清楚这一切,刚好店小二送来了晚饭,林君子只能闷着头,对着桌上的饭菜狠狠厮杀一番。 吃过了饭,夜渐深,林君子准备好好睡一觉,既穿之则安之吧! 但是,身上的药味汗味,还有那棺材里面的倒霉味,却惹得她烦躁不已。 想都不想,林君子就跑到了楼下,吩咐店小二提两桶热水上来。 ———————————————————————————— 硕大的木桶内,温热的水上飘散着淡淡白色的水汽。 罗衫轻解,长裙褪尽,林君子正要跨进木桶里面,才发现手臂上那个黛色的镯子仍顽固地存在着。 立时,林君子有些明白过来,一定是那个算卦的老头算计了她,给她一个充满魔力的镯子,带着她穿越了。 林君子气的咬牙切齿,这个骗子,不要让老娘我再遇见你! 然后,林君子用手轻轻摸了摸那个镯子,既然能带她穿越来,那么,也许能带她穿越回去,这个镯子可一定要保存好了才是。 房间内灯光明亮,热气氤氲,林君子泡在桶里,伸展四肢,舒服的叹息了一声。 谁说古代一切都落后? 古代的人也很会享受啊,这木桶泡澡就够舒服的,而且还很环保,没有污染。 林君子惬意地撩动水波,享受着舒服的坐浴。 却还没有用上店小二提供的皂角,就听见楼下的店门被擂的山响,然后,杂沓的脚步声,就冲进门来。 有隐约的高声传进林君子的耳朵里面 “我们奉命搜查……掌柜的把登记客人的册子拿出来。” “你们去搜楼上,一个房间都不能放过……” “嫌犯一共两个人……” 林君子听到这些就已经明白,是守城那些官兵开始来搜查了。 他们说一个房间都不能放过,那么,她也不能就这样泡在水里面啊。 二楼楼梯上杂沓的脚步声已经响起来,有房门在不断地被拍响,呼喝声响成一片。 林君子暗骂一句,靠的,洗个澡也不得安宁。 居然跑来鸳鸯浴 林君子暗骂一句,靠的,洗个澡也不得安宁。 然后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水面,站起身,准备跨出木桶。 就在此时,她房间的窗子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个身影,风快地跃进房间中。 然后,那个人停都没有停,一头扎进了木桶里面。 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麻利迅速,毫不拖泥带水,看的林君子如鬼障眼,怔然当场。 直到惊天的敲门声霍然响起,林君子才回过神来,三魂跑回来两魂,惊悚的尖叫还没有出口,就被木桶中的人捂住了唇。 “帮我一次,别叫!”这声音竟然是公子的声音。 而这捂住她唇的动作,林君子也是熟悉的,因为已经是第二次了。 林君子终于明白过来,跳进她的窗户,钻进她洗澡木桶中的男人,竟然是公子! 而在明亮的灯光下,清冽的水中,林君子终于第一次看清了公子的模样。 此时,他是没有带着帽子的! 这一看之下,林君子不由得大惊失色。 桶中的男人,发黑如墨,面色白皙,眉清目秀,一双凤眼内闪烁着清亮温润的光芒。 那漆黑的眸子,仿若璀璨星河里面,最闪亮的星星。 鼻若悬胆,唇如朱砂,尤其眉间,竟然有一块小小的红色胎记,状若赤星。 使得那本来就颠倒众生的容颜上,更添妩媚妖娆! 而那双俊美眼眸上的眼睫毛密如罗扇,美似蝶翼。 此时因为惶恐而微微颤栗着,更添了几分妩媚柔弱的风情。 那怎么会是一双男人的眼睛啊,明明魅惑的人心跳异常,妩媚的柔出水来呀! 林君子的尖叫终于被卡在了喉咙里面,倒不是公子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气,而是,她被公子的模样给震惊到了。 天啊,面前的人是个男人吗? 那惊世的容颜岂是用倾国倾城,貌美如花来形容的? 为什么,她的脑子里面冒出的都是妖娆妩媚娇柔如花的念头啊? 这是女孩子的专用名词啊,可是,面前的人是个男人啊! 林君子被震惊地彻底傻了,她被雷到了。 被美男看光光 林君子被震惊地彻底傻了,她被雷到了。 直到房门似乎被人要擂倒了,她才清醒了过来。 清醒过来的第一个念头是,她竟然就这样站在水里,赤果果地对着一个大男人,发呆了这么久! 我靠,还让人活不活了啊! 尽管她早已经将人体结构图研究的彻彻底底,男人的那点东西她更是清楚的不差分毫。 可是,现在是她被人给看光了啊! 这是确确凿凿的裸裎相见了! 他妈的,守身如玉了二十年,居然被一个大男人看光了,是可热孰不可忍! 林君子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扑通”一声缩回了水里。 可是,木桶看似硕大,但是装了两个人之后,就很是狭窄了。 林君子的大腿,瞬间就碰到了公子的手臂。 下一秒,林君子的怒火就窜上了脑门,这个时候,她再也装不出柔弱的模样来了,真正的本相毕露。 林君子对着同样目瞪口呆,惶恐不已的公子恶狠狠说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 公子瞬时脸现窘迫之色,被凶的垂下美眸“呃……” 明亮的灯光下,公子的脸明显地红了,那尴尬害羞的模样看在林君子眼里竟然说不出的可爱。 而两颗水珠,刚好挂到了他的白皙的脸颊上,似是惊吓出的泪水,明显增强了他惶恐与惧怕的弱势情态。 微蹙的眉毛下,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中装满畏怯难堪。 整个一梨花带雨,惶惶然凄凉神色。 看见公子这番模样,只是瞬间,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望从林君子心头升起,伟大的母性情怀似是在这一刻复苏了。 如此柔弱娇嫩的公子,怎么会是伤天害理的通缉犯? 林君子在心底霍地下了决定,她要保护他! 但还是要弄清楚事情真相才好应对。林君子低声对着公子问道:“你做了什么坏事?为什么全城都在搜查你?” 公子垂着目光,声音有些晦涩“一言难尽,我看我要连累姑娘了,我还是走吧!” 林君子一把拉住公子的手臂,豪气干云地说道:“既然是出来混的,谁都有落难的时候,我可是仗义之人,不会恩将仇报,你藏好,我去应付他们。” 公子的脸上浮起一丝感激的笑容,谦和纯净的眸子带着羞涩,风快地掠过林君子的脸。 洗澡也要搜查吗? 公子的脸上浮起一丝感激的笑容,谦和纯净的眸子带着羞涩,风快地掠过林君子的脸。 林君子看见那个笑容,瞬时感觉到一朵娇艳的玫瑰花绽开了。 不由得心头暗骂,真是妖孽呀妖孽! 这副皮囊若是披在女人身上指不定迷死多少男人呢! “多谢姑娘,你当我不在,开门让他们搜。记着,不要向木桶看。” 公子的声音依旧温柔如水,那让人心旷神怡的声音听到耳朵里面立刻有一种无形的安稳扩散开来。 林君子仗义地点点头,无论如何,面前的男人于她有救命之恩,她不能见死不救! 看光的账先记着,但是大是大非面前,必须要有立场。 行走江湖,行的就是仗义两个字啊! 林君子咬牙,准备站起身来,可是,面前有个大男人看着她呢! 这要怎么办啊? 许是发现了她的难堪,公子深吸一口气之后,全身都沉入到水下去了,脸都消失不见了。 林君子急忙逃出了木桶,慌乱地抓过几件衣服,往身上乱套。 这个时候,房门已经要被外面的人砸开了。 林君子稳了稳神,走到门旁,打开了房门。 还没等外面的官兵不满,林君子就先破口大骂道:“干什么?干什么?老娘我要洗个澡,你们也要搜查吗?你们没见过女人洗澡啊?” 门口的几个兵士看见林君子伪装的足足的气势,立时到口的叫骂矮了三分“闪开闪开,我们是奉命搜查,谁管你洗澡不洗澡呢!”边说边冲进了房间,衣柜床下的翻找。 林君子脸上恶狠狠地瞪着他们,其实抓紧衣服的手,仍不住有些微微颤抖。 如果那花骨朵似是公子落到这一群如狼似虎的官兵手里,后果是不堪设想啊! 林君子警告自己,绝对不能露出破绽来。 一个矮个兵士向她询问道:“这房间就你一个人住?” “是啊?你看见第二个人了吗?” “没看见什么可疑的人吗?” 悍妇本色 林君子立时火大了“我关着房门就一个人在洗澡,我能看见什么可疑的人啊?一共屁大的屋子,能藏住什么人啊?你们到底在干吗?谁会藏在这里啊?要跑也早顺着大路跑了。” 房间各处,几个兵士一无所获。 一个胖兵士向着木桶迈出了一步,林君子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对着询问她的矮个兵士说道:“什么都没有,还磨蹭什么?我这衣服都急的没有穿好,快点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林君子害怕耽搁的时间过长,公子不是被憋死就会忍不住跳出来,那他们就都吃不了兜着走了! 那个胖兵士已经走到了木桶边上,对着林君子淫笑了一下“当着爷的面,你也可以换衣服嘛!我们不会对你动手动脚的!” 林君子正愁找不到借口呢,这下可正中下怀。 她柳眉倒竖,双手掐腰,对着那个胖兵士破口大骂“好啊!这就是你们今天的目的吧?明着是奉命搜查,暗着是趁机调戏良家妇女!” 林君子忽地伸手将胸口的衣服向下拉了拉,露出了大片白玉似的胸膛,又扯了扯头发,拿出泼妇似的彪悍,对着房门口,楼下的方向高声大喊“来人啊,非礼了,救命啊,看看官兵调戏民女啊!谁给我做主啊!” 她这一招果然凑效,那个出口不逊的胖兵士马上脸涨的通红,对着林君子大声喝骂道:“你他妈的混蛋,谁非礼你了?你不要含血喷人!是不是想吃牢饭啊?” 林君子假装害怕的模样,向门口退,连哭带嚎地喊道:“你还威胁我?来人啊,救命啊,官兵要杀人啦!” 林君子的叫喊,惹来了很多人的关注,很多房客都涌到了房门口来。 拿着本子询问林君子的兵士,一看形势不好,而且,林君子现在的形象确实极易引起外人的误会。 他急忙对屋里的几个兵士说道:“好了,好了,搜查完毕,走吧,不要和个女人一般见识。” 几个兵士骂骂咧咧地走出门去。 林君子“咣当”一声关上了房门,同时,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紧张的跳出来了。 为美男人工呼吸 林君子“咣当”一声关上了房门,同时,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紧张的跳出来了。 趴在门口仔细的听,确定那群官兵确实离开之后,林君子迅疾窜到木桶旁,对着水面低声说道:“喂,你可以出来了,他们都离开了!” 可是,没有丝毫声息,水面都没有波动。林君子有些发慌,莫不是在水下时间过长,人给憋死了? 想到这里,林君子顾不得许多,伸出手臂,向水里一抓,将公子捞了出来。 果然,公子的眼睛紧紧闭着,脸色苍白,已经晕过去了。 林君子暗叫一声糟糕,手里的动作并没有停,她用尽全力,将公子从木桶里面拖了出来。 林君子已经顾不得全身都弄的湿漉漉的了,现在,救人要紧。 让公子的身体仰躺在地上,林君子蹲下身,将他的头抬高,捏住鼻子,开始给他做人工呼吸。 人工呼吸,是一个护士最起码的基本功了。 以前,林君子在学校的时候,只是对着塑料人练习。 只是,她从来没有想到,上班之后的第一次实战应用,居然是用在某位柔媚过分的古代男人身上。 林君子按着学校学到的步骤一丝不苟地操作着,心里却暗想,真人和塑料人的差距还是有的。 真人的唇好软啊,不像塑料人那么冷冰冰硬邦邦的。 但是塑料人很合作啊,真人怎么不配合我呢? 我吹出的气怎么都返回来了? 啊?都返回来了? 林君子霍地抬眼,就看见公子正睁着眼睛愕然地看着她。 原来,他早已经醒了。 显然,他被她的所作所为给吓住了,身体比憋晕过去的时候还僵硬呢。 林君子对视上那双万分惊愕的眼睛,才恍然明白过来,古代人对她现在的行为一定难以理解吧? 靠,老娘在救人啊! 你还以为我在吃你豆腐啊? 就算是你美的倾国倾城,妖艳绝世,但是你不是老娘我喜欢的那盘菜!我才不喜欢伪娘呢! 林君子正待要开口解释,却猛然有一个声音从窗户那传了过来“公子,这位青姑娘看上你了哦!这青楼的作风果真不同于平凡女子,实在豪迈啊!公子,你早节不保了!” 伪娘之极 是那个该死的九月。 他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窗子旁边,此时正抱着肩膀,好整以暇地看着这极其暧昧热辣的实况,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室内明亮的灯光,也让林君子看清楚了九月的真实模样。 大眼睛是蛮神采奕奕的,只是皮肤过于黝黑,鼻子矮塌塌的,嘴唇也非常的厚实。 一个念头在林君子心头升起,这小混蛋怎么像极了印度人呢? 而当林君子听见那“青姑娘”三个字,更是火冒三丈。 她刷地站起身指着九月破口大骂“混账,我才不叫青姑娘呢!我再说一次,我不是青楼女子!如果不是我救他,他早死了。这是什么豪迈作风?这是救人,你懂不懂?没良心的东西,出去!” 九月可是被林君子这彪悍的本相给惊住了。 老天,居然这么野蛮啊! 刚刚从坟里爬出来的时候,不是很委婉的吗? 那柔弱的淑女模样都是装出来的呀? 林君子看着九月错愕的眼神,恼怒地大吼道:“还不走,等我一拳头把你打飞啊?” 九月回过神来,慌忙后退,撇着嘴说道:“这么凶干嘛,走就走呗!” 说完,九月看了仍旧躺在地上的公子一眼,一副你好自保重的模样,瞬间从窗口消失了。 林君子转过头看了看地上的公子,兀自气恼地问道:“你怎么样?能起来了吧?” 公子缓缓坐起身体,轻轻咳嗽了一声,掩饰着眼神中的尴尬不堪。 缓缓向着林君子拱了拱手,声音柔柔地说道:“在下白露,多谢姑娘相救,救命之恩,容当后报!” 林君子微微一愕,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么个大男人居然叫白露啊? 真够娘的! 难道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娘了,所以,父母才给起了一个娘极了的名字? 此时,白露公子全身湿透,雪白的衣衫全都贴到了身体上。 林君子扫了一眼他的胸膛,一览无余的胸部倒是健硕宽厚的很。 只是,那漆黑的头发贴在一侧的脸颊上,与白色的脸颊黑白分明,刚好符合了那句面如冠玉的话。 晶莹的水珠顺着俊逸如画的脸颊向下滚落,真真个垂露欲滴,绝色倾国。而眉间那赤星似的胎记,沾染着水珠,越发红艳灼灼,使得白露整个人都变得极其妖娆妩媚。 谁对谁负责 而眉间那赤星似的胎记,沾染着水珠,越发红艳灼灼,使得白露整个人都变得极其妖娆妩媚。 “咕噜”,林君子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我靠,这么美的人,我都春心大动了。 古代如果有变性医院,我一准把他绑了去! 林君子转移开自己变得暧昧的视线,大大咧咧地一挥手,说道:“白公子不必客气,你于我也有救命之恩,我们这就两不相欠了。出来混的,仗义最重要!” 公子却面色羞赧之色,语气也万分抱歉地说道:“可是,刚刚,我实在是唐突了姑娘,还请姑娘不要怪罪于我。” 林君子听见这句话,立时想起刚刚的裸裎相见,脸色一红,但是装作无事一般地说道:“白公子不必客气,算欠我一个人情就行了,以后我如果有事相求,你不能推辞!” 白露立刻深深点头,声音更加委婉“多谢姑娘大人大量不计较,其实,刚才我只想请姑娘帮我美容一下,却没料到姑娘在沐浴,所以,我只能将错就错,姑娘千万不要在心里有负担!” “虽然说女子的身体只能三不避,不避父母,不避医生,不避丈夫,但是刚刚情势危急,姑娘不要有所困惑,那我会心神不安啊!” 林君子眉头不由得蹙起来,我靠,面前这男人不仅娘,还够磨叽啊! 一件事怎么颠来倒去的说不停啊? 我都不计较了,你还在说评书吗? 林君子杏眼一瞪,指着不停道歉的白露说道:“你该不会要让老娘我负责吧?” 白露一愣,急忙摇头“没有。” 林君子再问“那你要对我负责?” 白露“……” 果然没词了,林君子白了白露一眼,冷笑了一声“算了吧,去掉那些虚假的意思,我这青楼女子,怎么配得起你堂堂公子的负责?既然没事,回去吧!” 少虚情假意了,你们还不是从骨子里面鄙视我的身份吗? 林君子黯然垂下眼睑,居然穿成卑贱的青楼女子,唉,真是磨练筋骨,折磨心智啊! 白露缓缓站起身体,走到林君子的面前,声音温和的似是一股暖洋洋的春风,轻轻照拂住了林君子“我知道你是好女孩,你不是青楼女子!” 林君子猛然一愣,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你怎么知道?” 看见你的守宫砂 林君子猛然一愣,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你怎么知道?” 白露伸手指了指林君子的手臂,说出一句更加温柔的话“我看见了你的守宫砂。” 林君子呆愕住了,随即,脸红如血。 再如何的粗鲁不拘小节,这一刻,林君子也忍不住了。 她万分羞恼地瞪着白露“你,你还看见了什么?” 他居然说看见了守宫砂,那其余的…… 真他妈的羞死人,囧死人啦! 白露微微笑了,薄薄性感的红唇绽开,一瞬间光风霁月,明耀千里。 脸色也同时羞赧起来,那艳艳赤色的星状胎记,更变的丹霞似锦。 只是一丝狡黠闪过亮似繁星的眼眸,转瞬即逝,不着痕迹。 “水下光线太暗,其余什么都没有看见。” 白露垂下头,轻轻吐出这句话,那羞涩的神情,老实认错的模样,实在令人无法发出火来。 林君子满腔的恼怒与忿忿不平,被白露这个神态顷刻打败了。 靠的,这么委婉动人呐! 老娘实在是吃软不吃硬,饶了你吧! 随即挥了挥手“好吧,你先回去吧,最好告诉那个臭九月,他要是还敢叫我青姑娘,我一准打他个半身不遂!” 白露极其温顺老实地低头应允“是,姑娘教训的是,我回去好好管教他!” 白露转身,还没有走到房门口,又被林君子给叫住了“你等一下,我总要知道那些官兵为什么抓你吧?” 白露听话地转回身,尽管身上水淋淋,不时打着冷战,仍充满耐心地回答道: “其实有些一言难尽,我是逃婚跑出来的,他们要抓我回去成亲。” 林君子惊奇万分,杏眼都瞪圆了“只听说女孩子不中意相公要逃婚,大男人也要逃婚吗?” 白露剑眉微挑,楚楚明眸的脸颊上,苦笑着一叹“如果被人逼着娶一个三岁就已经认识的女孩子,知道她身上有几块胎记,知道她每天掉几根头发,知道她睡觉咬牙放屁还爱流口水,能不逃吗?这不是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吗?” 落跑新郎 听到这番话,林君子一愣,随即脑海中出现了一幅场景:一个身材矮趴趴,满脸雀斑,撅着嘴流口水睡觉的女孩子,抱着面前这位媚出水来的大帅哥,又亲又啃! 哇呀呀,真是糟蹋了啊!好恐怖! 林君子一下子被雷到了,身体不由得抖了一下,她下意识的拍了拍胳膊,像是拍掉了许多的臆想出来的鸡皮疙瘩。 白露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自顾自地说道:“所以,我要逃,自小到大我都一直被压抑着,什么事情都不敢说,这次终于逃了出来,我一定不能被抓回去。” 林君子眼珠转了转,听出了白露话里的漏洞。 她的个性确实是很粗鲁耿直,但是不代表她很蠢。 “可是,抓捕你的人都是官府的人吧?” 再如何的逃婚也是私家的事情,犯不着惊动官府吧! 这漏洞也太明显了。 白露一愣,随即脸色垮了下来“你有所不知,我的父亲很早就去世了,母亲带着我无依无靠,就去投奔了我的舅舅。我的舅舅是昊国的威远大将军,他手下的兵士万千,自然都是官府的兵抓我啊!” 语气顿了顿,白露声音更低“而我要娶的女孩子,就是舅舅的掌上明珠,我的表妹!” 林君子惊了一下,靠,近亲结婚啊? 白露愁眉苦脸,那如画的脸庞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哀愁,恰似烟锁远山,大雾迷途。 林君子被这脸色也带动的一起忧愤起来。 白露微微叹息一声,声音无比萧瑟自哀“自小我就和母亲住在舅舅的府中,寄人篱下的感觉一直困扰着我。今年,他们要我报恩,养育之恩,要我娶我的表妹,可是,谁又能理解我的感受呢!” 林君子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始末,怪不得那个当官的说只要活的,不要死的呢! 原来是要抓回去做新郎的! 当下,林君子义愤填膺,嘴里带些激愤地说道:“他威远大将军就了不起了?凭什么要人赔上一辈子幸福的报恩啊?而且,他现在私自派兵抓捕你是以权谋私,滥用公权,我们举报他去!” 白露缓缓摇头,目中有无奈之色“他于我确有养育之恩,我不能恩将仇报。” 白露俊美的眼眸中流满了淡淡忧伤,加上瑟缩寒冷的发抖身躯,整个人都变得惶惑不安与楚楚可怜。 跟我混吧 看见前面这大美男惹人怜爱的模样,林君子的母爱之情又油然而起了。 她一挺胸,豪气干云地说道:“别怕,既然老天让你遇见了我,那么,以后我帮你。” 白露明显一愣,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林君子。 林君子挥了挥拳头,对着白露说道:“你还不知道吧?我可是截拳道的高手呢!这是我背着我那个老爹偷偷学习的,以后你有难处尽管找我就是了!” 白露瞬间愣了愣,眨了眨眼睛,面上惊异的表情慢慢转为了感激之色。 只是,看着林君子的目光深处,掠过了一丝复杂探究,却转瞬即逝。 白露略微底气不足地说道:“多谢姑娘美意,我只怕会连累姑娘!” 林君子豪迈地摇头,帮着白露分析道:“古语说民不与官斗,你毫无功夫,又这般柔弱,手无缚鸡之力,跟着你的那个侍童也只会说风凉话。所以,你们两个想要逃出那个什么大将军的势力圈去,很是困难啊!” 白露满脸的灰心无望,不住地点头。 林君子话锋一转“所以,你们以后就跟着我混吧,我不能见死不救,出来混的,就讲仗义两个字!” 白露看着林君子挺胸抬头,大义凛然的模样,很是被震撼。 明明是个柔美典雅的姑娘家,性格却是如此的率真勇猛,而充满矛盾的这样一个人,现在看来,竟然没有让人感到半点别扭,反而觉得很是可爱! 白露薄薄的唇角微微扬起,俊美的脸上浮起谦和温柔的笑容。 一丝好笑的神色闪过温润的眼底,被那温柔的笑容适时地掩饰住。 他很是真诚地向着林君子一揖到底“实在太感激姑娘了,只是我的逃婚令舅舅太过恼怒,那群兵士也凶狠无比。我不能让姑娘替我蹚这趟浑水。若姑娘有所闪失,我就罪过大了。” 林君子丝毫没有听清楚白露的推辞之意,兀自一根筋地热血澎湃着。 她豪爽地一拍胸脯“小意思,什么凶恶的人我都见过,有我林君子在,一切不必担心!” 白露听见林君子三个字,又想起刚刚那句截拳道,他脸色真的惊愕起来“姑娘记起什么来了?想起自己的名字了?刚刚你还想起你会功夫?” 真心就像驴肝肺 林君子被他问的一阵慌乱,不自然地揉了揉头部“呃,好像,我隐约记得自己的名字了,其余还是想不起来呀!” 白露温润的目光认真地看着面前满面不自然的林君子,嘴里柔和地似是微叹着“林君子,哦,姑娘的名字真是文雅大气,高洁坦荡!” 这番明显恭维的话语,令林君子瞬时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文雅大气,高洁坦荡个屁,你就直说,我哪都不像君子罢了! 林君子撇撇嘴,抬起眼睛,终于从公子那温婉礼貌的笑容背后,看见了清楚明白的谨慎与疏离。 林君子这一刻才明白过来,他一直都不相信她,时刻把她当做临时相遇的陌生人! 原来,她又在一厢情愿!热脸贴上了冷屁股啊! 林君子愤愤地垂下眼睑,他妈的,这世道,遇见真心人好似重头彩。 而拿出真心,却更像那驴肝肺! 算了,别他妈再犯傻,当那单纯的二百五了! 林君子垂下头还没有说话,白露却说道:“既然姑娘还是不舒服,那就早些歇息吧!今天的事,实在非常感谢姑娘!” 林君子明显没有了热情,微微点头,懒得说话了。 白露谦和地感谢了半天,终于回房去了。 剩下个林君子,不被人相信的郁闷过后,对着狼籍满地的房间愁眉不展。 我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啊? 在这遥远古代,我到底属于哪家庭院里的大葱啊? 蓦地想起刚刚白露的话,林君子惶急地扯开了衣袖。 果然在左臂的上方,有一颗状如红豆的守宫砂,安静地潜伏在白嫩如玉的肌肤上,在熠熠灯光下发散着红艳艳的光芒。 林君子看着那颗守宫砂,长长舒了一口气,我靠,境遇还不是那么糟。 她激动地撇撇嘴,吸吸鼻子,天可怜见啊,起码是个规规矩矩的清白女儿家! 可是,我怎么会穿越的呢? 林君子摸了摸头上的伤口,困惑地皱着眉头,努力回忆起来。 玉镯牵魂 1 四月一日,愚人节,却成为了林君子的倒霉日。 在这举国狂愚,乐不可支的一天里,有很多人被愚弄,被戏耍,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比林君子更倒霉! 林君子,性别女,芳龄二十,民族汉,刚刚从一所护士学校毕业。 不知她那一向脾气谦恭,温顺的林老爹,谦恭了多少次,动用了多少关系,才在市医院给她谋了一份差事。 当然工种还是护士,今天是她上班第三天。 这个愚人节,在林君子身上一共发生了三件倒霉的事情,而最后一件倒霉事情则直接颠覆了她的命运。 第一件事,快要下班的时候,她被护士长叫道处置室,狠狠骂了一顿,当然,在公事说辞里,是批评。 批评的具体内容是“林君子,你为什么擅自做主,处置包扎那个人?那个人一身二流子模样,一看就是街头小混混!现在好了,人跑了,既然是你主动处置的,那么,他的医药费你出,一共五百二十元!记住,下次不要再犯这种单纯的错误!” 林君子垂着头,暗暗攥着拳头,静静默然,装作认罪态度良好的模样。 而心里愤慨的情绪,却汪洋一片。 他妈的,这是什么年代啊? 鲜血淋漓的病人来到医院,一定要先交钱,再治病。 如果不交钱,就等着血流干了在说。 今天她终于看不下去,仗义了一把,把那个浑身是血的人救治一番,但是,偏偏那人挂完了吊瓶就尿遁了! 真他妈的让人心凉啊! 林君子暗暗发誓,如果我还能遇见那个混蛋,我一准把他打成五千二的医药费,他妈的,敢耍老娘! 夕阳西沉,余辉脉脉,近处的高楼都被金色的光线蒙上了一层温吞的,不甚真实的黄纱。 林君子抬着沉重的步子,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心里不停地唾骂着,五百二,倒过来不就是二百五吗? 我还真是一个单纯傻+的二百五啊! 27玉镯牵魂2林君子还没有愤慨结束,她的手机响了。 第二件倒霉的事情,发生了。 玉镯牵魂 2 电话是林君子的死党晓晓打来的,听筒那端的语气明显很沉重“君子啊,下班了吗?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但是说不出口,可是不说的话,我又觉得对不起你,君子,怎么办啊?” 林君子心情不佳地吼道:“有话就说!别浪费口水!” 晓晓却说道:“但是你要先答应我,听完我的话你一不准生气,二不准出手啊!我好怕出人命官司啊!” 林君子的眉头蹙起来,这个晓晓今天又怎么了?这么磨叽啊! 她语气带着恼怒“什么可是但是的?有屁就放,不放我挂了。” 晓晓微叹一声“那我就说了!我今天在昨日宾馆门口看见了他!” 林君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谁?” “你男朋友方彬!” 林君子惊愣住“他出差了啊!” 晓晓的声音更低弱“我看见他和一个女生进了宾馆的门……” 林君子眼前一个恍惚,身体歪了歪,险些跌倒,随即怒火万丈地咆哮起来“你看仔细了?” “嗯,我看仔细了。”晓晓很肯定地回答。 “好,我知道了,你忘记这件事,该干嘛干嘛。” 林君子狠狠按了结束键,心里怒火翻腾,嘴里激恼地咒骂着“妈的,跟我玩劈腿是吧?老娘是那么好惹的吗?” 话音刚落,手机提示音响起,林君子蓝色的手机显示屏里,显示是亲爱的来的短信。 林君子深吸一口气按键阅读。 短信内容是:我觉得我们不合适,还是分手吧! 林君子阴冷一笑,分手? 不给原因没有理由突然就分手,连个解释都不给我? 劈腿之后说分手? 老娘也不一定非要在你这棵歪脖树上吊死,但是,既然你先劈腿,那么,老娘要让你不死也撕掉一层皮。 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老娘我截拳道的大姐是被白叫的吗? 颤抖的手指艰难地回复“乖,别乱想,等你回来再说。” 按完发送键,林君子的怒气实在忍不住了,想都不想,手中的手机就被她狠狠摔了出去。 玉镯牵魂 3 他妈的,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 全世界的人都欺负我,背叛我? 人家都过愚人节,怎么变成我的愚蠢节了? 不怕,老娘身体里钙质足,不会轻易被打倒的! 我要你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欠了我的给我补回来!偷了我的给我交出来! 林君子对着落日咒骂完,才发现,手机被自己甩到了一个路边摊上。 跟谁生气也不能和钱生气,那手机可是三星行货,花了她两千块呢! 林君子平了平怒气,走到路边摊就要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机,却被一只手给拦住了。 接着一个苍老晦涩的声音响起“姑娘我见你气色不好,是不是最近诸事不顺啊?” 林君子一愣,随即,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这个路边摊。 老天,居然是个算卦的摊子! 一个身材瘦弱,皮肤黝黑的老人,正坐在摊后看着她。 那满脸的皱纹似是刀刻上去的,条条萧索,只是,一双微眯的眼睛,却似一对鹰眼。 有一种罕见的清亮光芒发散出来,令人对视之下,心头震荡。 林君子从来不相信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所以,随口说了一句“没有气色不好,诸事都顺!” 说完准备拿着手机就离开,却没有想到,老者竟然用手按住了手机,不还给她。 林君子有些恼怒,一路塞堵的怒气正要找发泄口呢,所以,秀眉一立,杏眼圆睁,声音也尖炸了起来“怎么?你要留下这个手机?” 老者淡淡摇头“非也,我只是想给姑娘算一卦,如何?” “我不想算,没心情!”林君子语气不善。 老者不急不恼“这卦我是奉送的,不能预知,但也可解惑,姑娘只要把生日时辰说出来即可。” 林君子明显恼怒了,语气也激烈起来“我说过了,我不想算,把手机还我。” 老者微微摇头“这般火气,只怕霉运马上就来喽!” 林君子差点气疯了,声音尖利起来“你管我?不算卦马上就咒人家霉运,你能好到哪里去?低级骗子!鬼才信你!” 听见林君子这句话,老者不语,脸色也沉默了。 林君子不管他如何,挥开他的手,准备拿着手机就走,却发现,刚刚还按在老者手下的手机,竟然踪影皆无。 玉镯牵魂 4 林君子惊骇了一跳,随即怒火中烧,厉声喝道:“你这个江湖骗子,竟然真的藏匿了我的手机啊?我马上报警。” 老者面色波澜不惊,淡然抬起眼睛“姑娘火气这般大,于你无益啊!还是告诉了我生日时辰吧,我算过一卦之后,自会还你手机!” 林君子怒瞪着他,握着拳头,真想把满腔怒火发泄出来,但是,看到那老者的满脸皱纹,忍气说道“告诉你时辰之后,把手机还我,我不忍看你一把年纪还进警局。” 林君子实在懒得找来警察,弄的满城风雨,边从兜里掏钱,边说出了自己的生日时辰。 靠的,我认倒霉,施舍给你二十块钱,我今天总共赔掉五百四,好过二百五! 老者的手指微动几下,一直波澜不惊的脸色霍地起了变化。 嘴里喃喃自语着“月生沧海格,同阴在子,又称水澄桂萼……” 他抬起头,目中光芒闪动着,对着林君子激动地问道:“姑娘的生日时辰可准确?” 林君子无限鄙视地看着老者,嘴角都撇到了耳朵边。 江湖骗子装神弄鬼的本事都如出一辙,就连那故作惊讶的表情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接下来该说身犯灾星,需要破解了吧? 花钱免灾? 林君子这样想着,脸上却肯定无比地说道:“准确,非常准确,我添资料,从小添到大都是这个日期。” 老者清明的眼内似是耀出了万丈金光,伸手从衣袋里拿出了一只手镯,递给了林君子。 “姑娘,这个手镯你带上看看。” 林君子眼内又升起火气,我靠,真是骗子本色,不需要破灾,改卖纪念品了啊? 她接过玉镯打量着“打算卖我多少钱?” 老者张口想说什么,却又停顿了一下,伸出两个指头“两元!” 林君子鼻子嗤笑一声,两元的东西,我带它干嘛? 看见她无意带上那个手镯,老者说道:“带上它,我就还你手机。” 林君子眼睛眨了眨,对着老者说道:“一言为定!” “自然。” 得到老者答复,林君子伸手就把玉镯带到了手上。 玉镯牵魂 5 得到老者答复,林君子伸手就把玉镯带到了手上。不出林君子的意料,尺寸大小自然是非常合适的。 林君子心里再次鄙夷,这个超级大骗子,还真是眼光独到,能够目测被忽悠人所带的尺码呢。只是,镯子带到她手腕上的那一刻,那环形的黛绿的颜色中,竟然晃过瞬间的清白光芒。 虽然只是刹那,但是,却令老者的眼睛笑的只剩下一条缝隙。 同时,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传到了林君子的耳朵里面。 林君子只觉得被夕阳晃花了眼,丝毫没有什么惊异,她转头对着老者说道:“我给你两元,你把手机还我!” 老者再次打量着林君子,问道:“姑娘知道这手镯有什么奥妙吗?” 林君子毫不掩饰地嗤笑“两元钱的镯子,能有什么奥妙?” 老者不恼,心平气和地解释道:“这玉镯有牵魂的能力,当灵魂所在的身体即将腐朽,玉镯会重新寻找契合的身体,让灵魂重生,你明白吗?” 林君子摇头“不明白。把手机还我!” 老者看着林君子不以为然,不为所动的模样,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抬起手,将那突然又出现的手机,交给林君子。同时嘴里低声说了一句“姑娘,好运吧!” 林君子没有听清楚老者说了什么话,她夺过手机,撒腿就走。 这年头,太危险了,骗子满地是,随时都有被忽悠的可能。 走出了好远,到了公交车站旁,林君子才想起,自己没有给老者那两元钱。 心里不由得晒笑,这老头,费了半天唇舌,白忽悠人了。 只是两元钱也太少了,买个塑料的镯子也要五块钱吧。 林君子开始有一些好奇地盯着手腕上的镯子。 通体是黛绿是颜色,色调均匀厚重,只是在环形的某一处,却有一丝弱弱的白线,将黛绿给分隔开来。 似是分成了一个圆形,圆形中的颜色比较浅,属于那种浅绿,却有很亮的光芒。 这样一个手镯,带着手上感觉沉甸甸的,好似价值不止是两元钱啊! 玉镯牵魂 6 这样一个手镯,带着手上感觉沉甸甸的,好似价值不止是两元钱啊! 林君子不知道这是个什么镯子,但是,想起那个诡异的老者,心里总隐隐觉得有些不安,所以,伸出左手,准备拿下玉镯。 可是,任她如何的拉扯费力,那玉镯都拿不下来。 公车来了,林君子也不好再费力拉扯,等回家再说吧。 —————————————————————————————————————— 一个晚上,林君子都在同那个镯子搏斗着。 肥皂香皂香油,几乎所有的润滑用品都涂满了手腕,但是,那个镯子就是拿不下来。 后来,林君子恼了,拿起厨房劈骨的大刀,狠狠就向玉镯砸了下去。 可是,刀背还没砸到镯子,猛然天空中响起一个惊雷。 吓得林君子手中的刀没有拿稳,“当啷”一声,掉到了地上。 我靠,天打五雷轰啊? 不至于吧?我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只是要摘下个镯子就这么难吗? 林君子在厨房转了好几圈,终于想清楚了。 今天就这样戴着吧,明天去什么五金商店找人,实在不行就来个切割,不信就拿不下它来。 工作了一天,又折腾了半夜,林君子真的累了。 回到卧室,身体倒进柔软的大床,林君子准备好好睡一觉的时候,第三件倒霉的事情发生了。 不知何时,窗外下起了大雨。 风声雨声大作,轰隆隆的雷声由远及近。 林君子听着轰轰的雷声迷迷糊糊中想起小时候母亲给她讲的故事,母亲说很大声很大声的惊雷,是霹狐狸精的! 狐狸精一般都藏在树洞里,山洞中。 正想到这里,一道极光闪过,接着一声轰天巨雷在林君子耳边炸开。 一团火光,竟然从窗户冲了进来,直接扑向林君子的床上。 林君子吓傻了,她不是狐狸精啊! 天雷为什么要劈她呀? 人傻了,但是本能还在,她慌张地抬起手抱住了头。 抬手的瞬间,手腕上的玉镯闪耀出一片巨大的白光,刺的林君子眼前一阵恍惚。 一声巨响之后,她就坠入了沉沉的黑暗之中,人事不知…… 温柔贪恋 就这样穿越了?林君子犹似梦中。 她摸了摸手上的玉镯,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只要你还在,我就一定能回家去的。 这段穿越,只是我生命中倒计时的一段旅行罢了!想到有了玉镯这个保障,林君子心里踏实多了。 ———————————————————————————————— 林君子隔壁房间。 白露已经换好了衣裳,青白色的薄薄长衫,衬得他的身材格外的欣长健美。 黑发已经半干,被重新梳理过,用一块漆墨玉松松束在头上。那张魅惑众生的脸,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也慵懒了起来。 身体依靠在床边,一双凤眸半眯着,伴着平静下来的脸色,至美的线条中更添了几分与生俱来的高贵与深邃。 九月边端给他一杯热茶边窃笑道:“公子,美人香吻,味道不错吧?” 白露睁开了眼睛,看着九月嬉笑的表情,正色对他说道:“她是真的为了救我,看我晕了,向我嘴里吹气,这个女孩子虽然举止不甚温婉,但心地纯良,单纯天真,没有你想的那般龌龊!” 九月一看公子变了脸色,不仅吐了吐舌头,有些不甘地反驳着“可是,你干嘛逗人家?还让自己装出晕倒的模样,那木桶里的水能憋昏你?” 白露好看的唇角露出一抹好笑的神色,漆黑的眼眸中更有一丝温暖闪动着“人家清白女儿家,正在洗澡的时候我跑进去了,而且,直接跑进了洗澡的木桶里面,怎么还能再瞪着眼睛站出来啊?我觉得我昏了比较好收场,谁知,她会用那么奇特的法子救我……” 白露的眼光有些飘忽,脸色也浸润着淡淡的笑意,一直平静的眼神竟然不知不觉变得留恋怀念起来。 那甜甜软软的唇,触感真的不错。 柔软若花,暗香残留,难怪书中都曰樱唇,真有樱花的芬芳味道。 清冽隽永,盈盈若若,回甘万千。 而她那曼妙的身姿…… 挂着水珠的皮肤白似凝脂,吹弹可破。 那胸前一双盈盈白嫩,充满弹性的丰盈,还有…… 白露悄悄红了脸,禁止自己继续再想下去。 那样就真的成了亵渎,成了龌龊了。 夺去初吻 只是白露修长的手指,还是下意识的触了触唇角,那接触过她身体的地方,身心完全沉浸在刚刚的温柔臆想之中。 所有温软浓浓的意识,却被九月一句笑话打断了“初吻哦!公子的初吻被那个青姑娘夺去了,不知道公子心里甘愿不甘愿呢?” 看着九月故意逗弄取笑的眼神,白露回过神来,狠狠瞪了他一眼“警告你,林姑娘可是学过拳的,如果你下次还敢在她面前叫青姑娘,我可保不了你!而且,她绝对不是青楼女子!” 尽管白露的神色装的比较强势,但是,并不甚凶恶。 那么美的一个人,凶恶起来,也是美到妖娆的模样。 饶是这样,还是令九月愣了愣,公子何时这么凶过他啊! 九月眨巴眨巴大眼睛,随即脸色垮下来,眼圈都似红了“不会吧,这么快就知道名字了?还林姑娘,叫的好亲切啊!我可是跟了公子十年啦!难道十年不抵半天吗?” 白露垂下眼睑,不再理会他的大呼小叫,喊冤不平,依靠在床头,继续臆想朦胧。 九月委屈地撇了撇嘴“重色轻友,重色轻仆,就是说的这个!” “呜呜呜,我的命好苦,我的主子居然这样对我啊!命苦啊命苦死啦!” …… 清晨,太阳灿烂的光芒从敞开的客栈大门和窗户倾照进来,金灿灿的。 那明艳的光芒昭示着,这又是晴朗的一天。 林君子和白露,九月在一楼的大堂吃早饭。 白露依旧穿着月白长衫,依旧戴着宽檐的帽子,依旧看不清他的脸,只是对林君子说话的声音更加温和有礼。 九月果然不再提青姑娘那三个字,但是,看林君子的眼神明显变得戒备敌视起来。 如果原来是鄙视她的身份,完全瞧不起她。 各奔东西1。那么现在,就好似她要把他的公子抢走似的。 林君子也懒得理他,小屁孩,根本不懂人情世故,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阳光渐渐上升,白露放下筷子,对林君子柔声说道:“我们准备去延州,那里不在我舅舅的势力范围内,不知道经过一夜思考,林姑娘有何打算呢?” 林君子一愣,随即又苦了脸,这就是她最伤脑筋的地方。 各奔东西 林君子一愣,随即又苦了脸,这就是她最伤脑筋的地方。 一夜过去了,天气晴朗了,日子还在继续,可是,她的下一步要怎么走啊? 显然,继续赖在这位白露公子身边是不可能的! 虽然她昨天说的豪气干云,义不容辞的。 可是,人家这位公子并没有需要她保护的意思! 而且,刚刚已经把话全都封死了。 “我们去延州,林姑娘有何打算!”这分明在告诉她,他们不是一路人! 林君子虽然不拘小节,而且常常一厢情愿,但是,她不傻。 疏离的客套,她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虽然你救了我一命,我帮你逃过一劫,但是,毕竟是刚刚认识的陌生人,谁又能依靠着谁呢? 想起那曾经极其亲密的人,方彬,不也是翻脸无情的背叛吗? 何况面前这素未平生的人呢? 林君子在心底无力的叹息一声,暗骂一句,靠的,这么快就开口撵我了? 那好,老娘就自己去独闯江湖! 这个年头,谁是谁的谁啊? 谁都是靠不住的! 想到这里,林君子扬起头,痛快地说道:“我准备去查访一下我的身世,我知道公子也很是不方便,你好自珍重,吃过饭,我们就各奔东西。” “哦?好!”白露没有想到林君子会如此快人快语,他明显愣了一下,语气也很疑惑。 尽管早已经打算推开这突然遇见的麻烦,但是,听见各奔东西那句话,白露还是有些恍惚。 他忍不住推开了头上的宽帽檐,很是认真地看了林君子一眼。 还以为这个粗线条的丫头会赖着不走,昨天还信誓旦旦的说以后要保护他,要他们跟着她混的,现在一大早就主动提出各奔东西了! 看来,她早已经发现了他的言不由衷,看懂了他的虚假感激! 林君子看见了白露那双亮若晨星的眼眸内的惊讶,白皙如玉的脸颊上,还带有一丝淡淡的复杂的情绪。 是不舍吗? 不会的,又自作多情了,哪有那么深的情意? 林君子在心里鄙视自己。 “林姑娘头部受伤还没有痊愈,又失了记忆,无依无靠的一个女子,我实在是很不放心! 恶霸葛太郎 “林姑娘头部受伤还没有痊愈,又失了记忆,无依无靠的一个女子,我实在是很不放心!”白露声音柔和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那浅笑温润模样与平时无异,只有他能听出自己的声音有些晦涩。 这次的不放心,是真的。 林君子坦然笑了,在升起的朝阳背景中,眉目如画,明眸皓齿“多谢白公子惦记,我还有能力自保,只是前路莫测,白公子也要多加小心啊!” 听到林君子要离开了,九月来了精神,接着林君子的话说道:“这个姑娘不必担心了,我会好好照顾我家公子的,姑娘你保重!” 林君子白了九月一眼,小兔崽子的,就等我说这句话呢吧? 林君子正要编排九月几句,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店门口突然涌入的几个人给打断了。 这伙人有五六个,各个凶神恶煞一般,气势汹汹地走进了客栈门里来。 一个瘦猴似的人对着柜台后的掌柜呼喝道:“小老儿发什么呆?快给葛大爷上最好的酒菜,上等的好酒来两坛,快点快点!” 柜台后面的掌柜的脸,明显抽搐起来,腿肚子都似在打哆嗦。头如捣蒜地应承着“是,是,大爷请坐,马上来,马上来。” 门旁边两桌正在吃饭的客人看见这一伙人进门,立马神色慌张起来。战战兢兢地马上起身,移到柜台前,算完账仓惶走人。 那模样生怕恐怕沾染了什么,所以避之不及的顷刻消失了。 这伙人中为首的一个人身材矮胖,脸色黝黑。狠厉的鹰钩鼻子上面,一双褐眼内闪烁着凶横的光芒。 很显然此人是这一伙人的首领,他走到一张桌子前面,后面的人搬椅子,擦桌子,极尽恭敬地伺候着。 这个矮胖子此时火气正盛,一屁股坐下,嘴里骂骂咧咧地喝道:“倚香楼的老鸨还算识时务,她要不把钱赔给我,我就他妈砸烂了她的青楼!郴州城还有让我葛太郎赔钱的买卖?敢惹我?老子要让那群骚娘们没裤子穿。” 那个长的尖嘴猴腮的瘦猴,扶着葛太郎向椅子里面坐了坐,献媚地说道:“倚香楼的老鸨也不打听打听,敢惹我们葛大爷,那不是活腻歪了吗?我们大爷宽宏大量,没有追究她给我们触霉头的罪责,那就是她的福气了!” 就是不受委屈 两个人的一番对话,立时引起了林君子的主意。 葛太郎!倚香楼!赔钱! 难到这个人就是昨天那个庄子里的老者说的,在倚香楼买了林君子,回去做妾室的葛太郎? 我靠,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老小子,原来你就是害死我身体原来主人的凶手!我要不打你个满脸桃花开,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林君子的双手暗暗都握成了拳头,秀眉高挑,瞪着那伙人,蓄势待发。 显然,白露也听见了这番话,他用手抬了抬宽大的帽檐,淡淡扫了一眼那面相凶恶的葛太郎。 然后,目光转向林君子,看见她咬牙切齿的狠厉模样,就知道林君子沉不住气了。 白露立刻低声劝慰道:“林姑娘,不可莽撞!这个葛太郎凶横的很,现在他手下人都在,他们人多势众,不能轻易出手啊!” 林君子一阵冷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拆他家门!我什么都受,就是不受委屈!” 话说到这里,店小二开始给葛太郎那桌上菜了。 一大海碗的炖菜,冒着腾腾的热气,向葛太郎的桌子端去。 林君子眼疾手快,就在那碗菜快到葛太郎身侧的时候,她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猛地一掀碗底。 店小二手里拿捏不住,只吓得魂飞魄散,嘴里尖叫一声。 但是,仍没能阻挡滚烫的汁水兜头向着葛太郎浇了下去。 “哇呀呀!”葛太郎一声怪叫,竟然蹭地后退了半尺。汤水擦着他的右臂摔下去,全都扣到了地上,四下溅起滚烫的汤汁。 林君子没有想到,这葛太郎竟然还会三脚猫的功夫。 葛太郎躲开暗算之后,怒火中烧,在郴州这块地盘上,还有人敢向他动粗?真他妈不想活了! 他怒吼一声,对着林君子恶狠狠地挥出一拳。 只是,当他看清楚了林君子的面目之后,那极其恼怒的神色刷地惨白起来。手中的拳头也无力地垂了下去,接着,腿一软,竟然“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同时,嘴里鬼叫道:“妈呀,鬼,鬼啊!救命啊!快来人救命啊!” 灵犀指 原来,葛太郎以为看见了昨天含冤屈死的女鬼,今天来向他索命了。 葛太郎身后所有的人也被吓懵了,全都惊愕万分地瞪着面前的林君子。这可是真的活见鬼了啊!…… 昨天,他们确实亲眼看见面前的女人撞到柱子上死了的。 可是,今天,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真的是阴魂不散的前来索命了啊! 林君子看见这个情况,眼珠一转,立时收回就要出手的拳头,故意鬼气森森地伸出了手指,颤巍巍地尖叫着“葛太郎,你还我命来!葛太郎,我等候你多时了,我要你血债血偿!” 林君子在心里暗骂,我靠,名字居然还叫太郎! 怎么像是小日本的名字呢?没准这家伙就是日本人的祖宗呢! 靠的,为了南京那三十万人,我一定得让他断子绝孙! 林君子正想到这里,忽地斜刺里,那个瘦猴似的人窜了过来。 他大喝一声“大胆贱人,青天白日,竟敢装神弄鬼的欺骗人,吃我一刀。” 话音落,一把尖刀,带着风声就刺了过来。 九月吓得一声惊叫,他和白露不约而同刷地站起。 这把尖刀来势凶猛迅疾,直刺林君子的腹部。而白露他们和林君子相隔着好几张桌子,想要冲过来相救已经来不及了。 林君子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想要躲避已经绝无可能。 电光火石之间,似是出于本能,她闪电般伸出右手,两个手指精准的一捏。 竟然将那柄迅疾而至的尖刀牢牢捏在了手指间。 这招式,手势轻灵,姿势曼妙,穿花拂柳一般,顷刻间震惊了全场。 这也太厉害了吧! 大堂内瞬间静极了,所有的人都看傻了。 尤其白露和九月,更是犹如被施了定身法,怔愣着站在那里,半天没有反应。 白露的帽子都被他自己震惊间推掉了,却浑然不知。 其实,在场的人看见这招式,只觉得林君子武学高深,功夫高强罢了。 也只有白露和九月见过世面的人才明白,这招式是闻名天下的武林绝学,灵犀指!白露和九月同时对视一眼,然后九月大大的眼睛里就闪满了激动的光芒,厚厚的嘴唇似是不可置信的颤抖着:“她,她是凌霄宫的人?” 老娘不是吃素的 白露和九月同时对视一眼,然后九月大大的眼睛里就闪满了激动的光芒,厚厚的嘴唇似是不可置信的颤抖着:“她,她是凌霄宫的人?” 下一秒,九月好似捡到什么宝贝似的一把抓住了白露的胳膊,难抑心头万分雀跃,声音激动着“公子,她是凌霄宫的人,凌霄宫啊!” 白露也是万分惊讶,一双俊美的眸子中,闪过浓浓的不解与疑惑。 他没有九月那般激动,但是,一直隐藏极深的,深锁眉心的忧心忡忡,此时似是振奋了许多。 林君子也被自己给震惊了,虽然是截拳道的高手吧,可是,这空手夺白刃的功夫,自己可是从未练习过啊! 难道穿越之后,又多了一项异能? 我靠,老娘还有这份潜质呢? 我怎么早没有发现啊? 林君子正在发愣,却听见她身侧不远处跪在地上的葛太郎发出一声鬼嚎“你不是鬼,你是人!你他妈竟然会装死!快点回去跟我洞房!” 葛太郎边鬼叫边冲过来,一把抱住了林君子的腰。 原来,大堂内阳光明媚,葛太郎刚刚清晰地看见了林君子的影子。 谁都知道,鬼是没有影子的! 所以,葛太郎又恢复了恶霸活鬼的凶残面目,狠狠地向林君子扑了过来。 林君子可急了,靠的,居然还要抓我回去成亲? 你也不看看老娘现在变成谁了! 林君子将手中的尖刀用力一扯,尖刀就嗖的一声飞了出去。 瘦猴也摔了一个两脚朝天。 林君子想都不想,向着葛太郎的脸就挥过去一拳头。 “啊呀!”一声惨呼,从葛太郎嘴里惊天动地的发出来,然后“噗通”一声,那肥胖的身体就被打飞到旁边桌子底下了。 众人的目光追过去,就看见葛太郎的一只眼睛,瞬间就青紫的似是烂了皮的茄子。 葛太郎趴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嚎叫怒骂“臭婊子,难怪倚香楼的老鸨要用麻药麻着你,你他妈还有功夫!” 林君子对着他拍手大笑“葛太郎,你没想到吧!老娘我今天就要为民除害,我都死过一次了,你也尝尝棺材的滋味才好吧?” 断子绝孙掌 葛太郎气的差点就要吐血了,对着他身后那群发呆的手下咬牙切齿的鬼叫“你们还在等什么? 给我上,抓住了给我狠狠打,这个小婊子居然敢伤我,我要她生不如死!小圆子,快去给我招呼人去。” 葛太郎身后的几个手下才如梦初醒,慌张地冲过来,对着林君子拳脚相加。 那个小圆子,也撒腿就向门外跑。 林君子却是出手如风,拳势迅疾,招招狠厉。 她那截拳道高手,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馆里的男男女女都要尊敬地称呼她一声大姐的! 不消一刻,那群乌合之众就被林君子打的鼻青脸肿,瑟缩瘫软着不敢上前了。 他们还从未见过如此快速敏捷,而且还没有所谓套路的拳法。 只有那个瘦猴还在做垂死挣扎,拿着半截打烂的酒坛,向着林君子挥动着。 葛太郎看见林君子正全力对付瘦猴,爬起肥身子,悄悄从身旁抄起一把椅子。 却还没有举起来,就被他身后的九月拿起的一只饭碗,砸的“砰”一声,再一次滚到了桌子底下。 于此同时,这边的瘦猴被林君子一拳,打飞了出去。 林君子回头,看见倒在地上哀嚎的葛太郎,眼珠转了转,唇角掠过一丝快意的坏笑。 她随手将旁边桌子上的一只正燃烧着小炭火炉一推,向着葛太郎身上的某一点就砸了过去。 “刺啦”一声响,葛太郎的裤裆立时被炭火烧着了,一股焦糊味,瞬间升起来,弥漫了整个大堂。 “哎呀!”葛太郎一声凄惨的喊叫,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4看着他那满脸扭曲,拼命挣扎的样子,林君子哈哈大笑“太郎大爷,我这招断子绝孙掌,如何?你入了太监籍,我也算是为郴州城的良家女子谋了福利了,哈哈!” 林君子话音未落,就感觉面前一股疾风闪过。 两个身影,快速地向她这个方向冲了过来。 林君子吓了一跳,我靠,怎么还有没被打趴下的恶仆? 定睛一看,竟然是两个身着劲装的黑衣大汉。 他们的目标却不是林君子,而是白露。 因为刚刚的惊讶,白露不小心露出了真面目,客栈这鱼龙混杂的地方,顷刻就有人得到了线报。 接着,五六个黑衣大汉相继窜进门来,直向白露和九月两个人包围过来。 又现恶神 接着,五六个黑衣大汉相继窜进门来,直向白露和九月两个人包围过来。 林君子看清面前状况,顿时有些头疼。 怎么打趴下一伙,又来了一伙啊? 这样打下去,她还不得累死呀! 现在也不是考虑累死的时候,林君子二话不说,身形一跃,挡在了白露面前。 然后麻利的伸手出拳,对着那群黑衣人一阵猛打。 那么弱弱的公子哥,自然手无缚鸡之力,她不能就这样看着他被抓回去。 铁肩担道义嘛,林君子今天可是要铁了心做一把君子了。 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那个小兔崽子九月,居然还有两下子。他跟在林君子身后,眼疾手快,时不时地帮林君子补上两拳或一脚。 而且,补的两拳一脚都相当到位。 所以,目前对战黑衣人的战况是,一般经过林君子的初打,和九月的补打,前面状似凶悍的黑衣大汉,全都倒了下去。 眼见六七个大汉全都爬在了地上,大堂内的客人早已经作鸟兽散。 葛太郎一伙人也瑟缩在一边,相互搀扶着却是站不起来。 林君子气定神闲的收拳,然后对着看呆了的白露潇洒地一挥手,“混蛋打扫完毕,我们走!” 白露俊美的面颊上全是感激,他诚惶诚恐向林君子拱手致谢。 恭恭敬敬的表情将他眼内的淡定与浅浅笑意,掩藏的完美无缺。“多谢林姑娘出手,你又救了我一次。” 林君子毫不在意地一摆手“不必客气了,快点离开此地吧!我去倚香楼,你们也赶紧上路吧!” 白露有些微愕,抬起眼眸“这就要走了吗?” 林君子笑的没心没肺“自然啊,不要搞那些俗套的告别了,追兵马上就来了,散了吧!” 林君子话音未落,客栈门口猛地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一个声音远远传来“是这里吗?大爷真的在这里被人欺负了?” “二哥,就是这里,大爷他们还在里面呢,快点。” 瑟缩在大堂一旁,半死不活的葛太郎一伙听见这几声对话,立时来了精神。 原来是刚刚那个跑回去报信的小圆子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大群人! 各个手里还都抄着家伙,长枪短棍的,很是凶煞。 装神弄鬼 那个瘦猴立时咬牙撑起身体,对着门口尖利地大喊“二哥,我们在这里,你们快来,这个贱人要跑。”话音落,又一大群人出现在门口。 看着涌入店门的二十多个人,林君子撇了撇嘴,苦了脸。 坏了,这下可要麻烦,这才是真正的人多势众吧! 二十多头啊! 林君子看向白露,低声说道:“这群家伙是乌合之众,不堪一击,趁着官府的兵还没来,想办法逃吧。” 白露面现难色“这可怎么逃?” 林君子眼珠转了转“他们的目标是我,我冲上去和他们打,你先从后面窗子跑,由九月断后。你能跑多远跑多远,不要回头!” 白露微微一愕,脱口而出“那你怎么办?葛太郎都被你给废了,如果你被他们抓回去,你一定活不了。” 林君子豪迈地一挺胸,极其仗义地说道:“他们是抓不到我的,你放心吧,快点走,不要让我担心!” 白露眼眸内明显有些感动,仍旧犹豫地说道:“可是,我不放心你,我们一起走……” 白露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个叫做二哥的铁塔汉子就向他们步步紧逼了过来。 同时,嘴里对着林君子喋喋冷笑着“你他妈也不开开眼在郴州打听打听,敢惹我大哥,还装神弄鬼,你的死期到了。可惜了你这么个小美人了!我要把你大卸八块去喂狗!” 铁塔汉子手里拿着一把钢刀,那寒光湛湛的戾气,刺激的人的全身毛孔都寒战起来。 林君子此时却气坏了,这个白露,怎么这么磨叽啊?现在好了,这情形,谁都走不了了。 林君子指着铁塔汉子咋呼着大叫一声“你给我站住,你就不怕触犯神灵,惹来天谴吗?” 铁塔汉子被林君子的气势吓的一愕,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林君子将手背到身后,向着白露比划,意思是你快走。嘴里对着铁塔汉子呼喝道:“我昨天已经死掉了,你就不奇怪,我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就不想知道,我在阴曹地府转了一圈,那牛头马面对我说了什么?” 挑起火拼 此时,林君子已经顾不得许多了,瞎掰也好,忽悠也罢,能拖延点时间就拖延点时间。 果然,铁塔汉子身后所有的人都被吓住了。 他们都参加了昨天的宴席,今天确实看见死去的人又活了,这确实是很匪夷所思的事情啊! 林君子狠狠跺脚,她暗暗生气,这白露为什么还不走啊! 可是,却听见身后白露无力地叹息一声“林姑娘,外面又来人了!” 言下之意,不是我们不走,而是我们实在是走不了了! 林君子急忙从铁塔汉子身上转移开注意力,将目光投向门口。 当她看清楚了外面的局势,立时,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萎蔫了。 门口,不知道何时,出现了十几个劲装黑衣大汉,显然,和地上趴着的那五六个,是一伙的。 这十几个人,身材健硕,无声无息,眼神凌厉,虽然不着军装,但是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军士! 都说前有追兵,后有堵截。 可是,现在,林君子面对的是两层气势凶狠的杀兵啊! 怎么能突出重围,冲出去啊? 林君子眨了眨眼睛,嘴里忽地发出一声尖叫,然后全身激烈地左右抖动起来。 她对着铁塔汉子神神叨叨地摇摆着身体,拉长声调鬼气森森地说道:“天灵灵地灵灵,我是葛家保家仙,保家仙,你们快回头,快回头,牛头马面派兵来,派兵来!” 大堂内所有的人都被林君子的作为惊呆了,这女人怎么了?在搞什么鬼啊? 林君子指着铁塔汉子说道:“快,拦住他们,他们要来取葛大爷性命,他们是牛头马面派来的!” 看着铁塔汉子们并没有动作,林君子伸手抄起一个酒坛就向那群黑衣人冲了过去“兄弟们,不想死的冲啊!十八层地狱的滋味可是扒人皮下油锅啊!” 铁塔汉子手下的人弄不清楚状况,被林君子忽悠的晕头转向。 而且有人已经开始害怕了,他们可不想管什么牛头马面,十八层地狱。这女人死而后生,外面又来了一群诡异的黑衣人,这事怎么看怎么诡异啊! 识时务的,马上跑啊! 铁塔汉子的手下开始向门口跑去,他们只想冲出门去逃跑。 可是,林君子冲在最前面,他们这一跑,在门外那些黑衣大汉眼里,就是冲出来,拼命了。 本想后会无期 可是,林君子冲在最前面,他们这一跑,在门外那些黑衣大汉眼里,就是冲出来,拼命了。 于是,在林君子英勇无畏的带领下,那些黑衣大汉,和铁塔汉子的手下,成功地打在了一起。 二十多人对仗十多人,场面也很是激烈,壮丽。 哭爹喊娘,喊杀哀嚎,砰嗙哐当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时间,如意客栈之内,果真如了林君子的意,打的那叫一个难分难解,不分胜负。 刀剑纷纷,哀嚎阵阵的乱糟糟之中,林君子挥拳左冲右突,左躲右闪。 然后,她极其顺利地冲出了混战圈子,全身而退了。 好容易离开了是非之地,林君子是撒腿就跑。跑出了一里地的时候,她才想起,白露和九月还没有出来。 想起白露那柔弱的身姿与妩媚神态,林君子就待冲豪壮的回去英雄救美。 可是,随即想起的白露那温婉的笑容,林君子本来转回去的脚步,又生生顿住了。 白露谦和有礼的脸颊在她眼前闪烁“我们准备去延州……林姑娘有何打算呢?” 那清明眼底的疏离谨慎,还是令林君子心头掠过一丝不爽! 算了,这次别在装那单纯的二百五了! 看那两伙人拼命的架势,根本无暇顾及白露两个人,他们不会有事的。 而且九月也有三脚猫的功夫,会保护他家宝贝公子的。 林君子回头看了看客栈的方向,脑际中闪现白露那张温柔妩媚的伪娘脸,撇了撇嘴,白公子,你保重吧!山高水长,后会无期啊! 学士选妻 郴州城还真的算是繁华富庶的古城。 酒馆商铺林立,小摊小贩吆喝叫卖。街道上人来人往,摩肩擦踵,一片热闹繁荣的景象。 林君子晃晃悠悠地逛了半天的古代街市,总算是开了眼界。 什么绫罗绸缎,牛角梳,楠木桌椅,紫砂壶,这些古老的东西可是全都环保无污染的宝贝呀! 尤其那些个坛坛罐罐,甭管官窑还是民窑,这拿一个到现代,就发大财了呀! 可是,现在,林君子只有眼巴巴看着的份。因为她不仅没有钱买那些古董瓷器,她还没有钱吃饭。 眼见日头偏斜,黄昏临近,林君子的肚子也饿的咕咕乱叫了。 可是,她翻遍了身上的袖子,口袋,硬是没有找到一文钱。 就连首饰头饰都没有找到一个。 翻来翻去,只有手腕上的镯子算是个物件,可是,那是她回家的唯一保证了,她就算饿死也不能卖啊! 此时此刻,林君子真正个无语立斜阳! 满大街的人,面孔却都那么陌生,谁能帮帮我啊? 林君子无限萧索地撇撇嘴,怎么办? 想我一个现代的堂堂小护士,怎么到了古代,就变成身无所长,穷困潦倒,瞪眼饿死的人了? 或者,我现在找个大户人家做个护工混口饭吃! 可是,等等,大户人家的护工,是不是就相当于贴身丫鬟啊? 那绝对不行,现在我起码还是自由的,如果做了人家丫鬟,那不是自找的要低人一等了? 林君子苦着脸,边走边胡思乱想着。 蓦地,她身边有几个女人跑过,边跑边叽叽喳喳地说道:“哎,新鲜事啊,大学士选妻呀,快去看看去!” “哪个大学士啊?” “当朝宇文阁排名第一的,昊国最文雅的大学士宋文谦。听说人也长的风流俊雅呢。” “小玉,你快去报名啊,你不是天天弹那个凤求凰的曲子吗?现在,机会来了啊!” 一个紫衣的女孩说道:“我才不去呢,大学士不在京城招亲,跑我们这里选什么妻啊,准是骗人的!” “快走,先去看看再说。听说,选不选上都给礼物呢!” 几个女孩子匆匆跑到前面去了。 林君子被她们说的那句“选不选上都给礼物!”的话,刺激的立时瞪大了眼睛。给礼物啊,是给啊,那还等什么,快点去,不管是什么礼物,能换两个馒头就好啊! 两个馒头引发的喜剧1 前面不远处。 果然,一座豪华气派的大宅子前面,围着一大群人,其中以女孩子居多。 林君子奋不顾身地挤进人群中,因为她分明看见两个馒头在向她招手。 一张长长的条案后面,挂着一条大横幅,横幅上八个大字,龙飞凤舞:学士选妻,报名从速。 横幅下面,站着两位衣着华丽,打扮得体的妇人。 一个身穿暗红衣裙,长的清清秀秀。 另一个身穿深绿衣裙,长的低眉顺眼。 她们正在忙碌地解说着,游说女孩子报名,同时,在一张卷纸上记录着名字。 那个穿着暗红衣裙的妇人大声吆喝着“姑娘们,快来报名啊。我们的主人乃当朝第一学士,适逢婚龄,为了孝心父母,特意在老家甄选一位贤淑女子为偏妻。以便代学士孝顺高堂,生儿育女,操持家务。” 林君子撇撇嘴,这是选妻吗?这是给父母找孙子的妈,顺带高级管家罢了。 林君子正要后退,又听见那暗红衣裙的妇人说道:“我家学士的要求不高,只要年轻漂亮,温柔贤淑,年龄十六岁就可以。有意者速来报名,如果甄选不上者,我家学士会送一份贵重礼物,作为答谢!各位姑娘莫要犹豫 ,快来报名吧!” 林君子听到最后一句话,瞬时两眼冒光,一时激动不已。这好事全都让她赶上了,终于不用卖血,就能混口饭吃了。 林君子努力地向前挤了挤。“真的送礼物吗?是什么礼物啊?”她对着面前的暗红衣裙的妇人急迫地问道。 林君子的出现,令暗红衣裙的妇人目光里闪过一丝惊艳,立时笑呵呵地对林君子说道:“我家大学士向来出手大方,自然不会薄待了各位,这位姑娘,你这么面容清丽,选上的机会很大啊,快点报名吧!” 林君子才不管选不选上呢,她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宗旨,“那礼物可以换两个馒头吗?” 暗红衣裙的妇人微微一愣,随即笑着说道:“自然,自然,能换四个馒头还不止呢!” 林君子得了肯定答复,急忙说道:“那我要报名!” 两个馒头引发的喜剧2 暗红衣裙的妇人笑着点头,认真打量了林君子一眼“姑娘芳龄?” “十六,我十六了!”林君子一口咬定。 暗红衣裙的妇人向着卷纸上记录着“姑娘芳名?” “林君子!”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太阳终于落到了地平线以下,天色暗了下来。一轮弯月,渐渐从灰色的天空中,露出胆怯的小脸来。 二十多名女子,先是从大宅子的后门进入,被带到了一处整洁的偏院里面。 每个人都给发了一套新的衣裙,新鞋子,然后,有四五个小丫头专门给她们梳洗打扮一番。 林君子比划着如何穿裙子的时候,听见身后的两个小丫头说道:“兰姐姐,我看这阵势好似皇上选妃呢!” 兰姐姐说道:“人家大学士自然是有架子的,听说京城里面有正妻了,现在老家这个,当然要多几个选择才是。” “嗯,做不了皇妃王妃的,做大学士的家妻,也是命够好了。” 兰姐姐嗤笑一声“我看今天报名的几个人,也就你我有希望了,如果选中了我,我跟大学士说一声,把你留下做三房,我们还是好姐妹。” 窃喜的声音立时响起来“那多谢兰姐姐啊,兰姐姐放心,以后我一定极好地帮衬着兰姐姐。” “嗯,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 林君子不由得转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看下去,惊了林君子一跳。 我靠,就这模样还非你我莫属呢啊? 兰姐姐的身材不错,要腰有腰,要胸有胸,可是,那双眼睛,竟然小的似是长成了一道缝隙。 而另一位呢,看着模样倒还周正,可是,这一笑,立时笑的林君子掉了满地鸡皮疙瘩。 居然是满口大黑牙啊! 林君子实在晕的不行了,嘴巴都撇到耳根子了。 靠,古代的女孩子也都这样不自量力,好高骛远啊!都这模样了,还惦记做大学士的贤妻呢?也难怪现在社会有小三呢,那就是身边这些甘愿做三房的老祖宗留下来的吧!这古代的女人,无论美丑也都消尖了脑袋要做人家的偏房,老家妻呢! 正想到这里,林君子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林君子捂着肚子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嘴里喃喃的有气无力“馒头,馒头,我要吃馒头啊!快点选吧,再不选,我就要饿死了!” 神秘莫测 天色黑透了,整个大宅子也变得灯火通明起来。包括林君子在内的二十多个女子,由一个丫鬟带领着,转过七拐八弯的回廊水榭,终于被被带到一处屋檐高高的上房门口。 转了一圈之后,林君子不由得暗暗咂舌,这大学士的谱摆的真够大的。 每个门口廊下都有兵士把守着,那寒光湛湛的长矛短刀,气势凛然,让人的敬畏之心油然而生。 好一个戒备森严的侯门似海啊!万一以后真要生活在这里,还不被活活憋死啊! 林君子正暗自嘀咕着,抬头间,又看见了上房前面站着那两个招募女子报名的妇人。她们每个人手里拿着一叠红布,然后逐一盖在了每个女孩的头上。 林君子的头也被盖了起来,心里不由得暗叫一声,靠,这就蒙盖头,要拜堂了啊? 两名妇人让这二十多个女孩分成两排站好,然后,静静地站在上房门口,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林君子只觉得胃都饿疼了,也没有等来什么人。 她不由得暗骂道,什么大学士选妻啊,就是耍人玩呢! 靠的,如果敢耍我,老娘就让你这学士老家鸡上房,火烧梁。 林君子还没有骂完,就听见一声门响,似是很多人的脚步声走了出来。 林君子悄悄晃了晃脑袋,那块挡着眼睛的盖头就偏向了一边。 她费力地瞪着眼睛,努力地向前看,终于通过那盖头下的流苏缝隙,可以看见隐隐约约的人物了。 三个灰色衣服的大汉,鱼贯从敞开的门里面走了出来。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里传了出来“除了留意那花狐狸的动向,那位明公子也要调查清楚。记住了,一切不可轻举妄动。” 三个大汉连忙点头称是,然后快速向院门口走去,顷刻消失不见了。 一个修长的身影,从上房的门里面走了出来。 哇,这一定是那位大学士了吧! 只是,这大学士不吟风弄月,附庸风雅,怎么会吩咐下人,留意什么花狐狸呀?而且,看那三个灰衣大汉,各个身手矫捷,必是武功高深之人啊! 这就是小说中常说的朝堂里的倾轧算计,权谋之争? 大学士变态? 这大学士不会不安于室,准备某朝篡位吧?哎呀,那可是很热闹的事情啊!我要好好看看这自命不凡的大学士才对。 林君子狠命地歪着头,梗着脖子,眼珠子瞪得足有牛眼睛那么大。 在她的努力下,那个身影逐渐清晰起来,恩,身材很高,脸嘛…… 林君子正待好好看看那大学士的脸,突然一阵掌风呼啸而至,林君子头上的盖头似是被人手扯住了一般,又端端正正地盖在了她的头上。 林君子眼前一黑,不由得心里暗骂道,靠,这是谁出手的?一个大男人还怕人看啊? 一个低低的声音从林君子身后响起“擅自看了爷的尊荣,小心你的小命,不要调皮!” 林君子不由的被骇了一跳,随即听清楚,这个声音是那个暗红衣裙的女子的。 靠的,什么叫擅自啊?我虽然是来应征的,可是,我连看看对象的权利都没有啊?而且,这大学士到底是何方神圣啊?手下那看似平平常常的管事妇人,都有这么厉害的功夫啊?林君子瞬时感觉背脊一寒,靠的,怎么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呢!三十六计,好似走为上吧? 还没容林君子有所动作,一阵厚重的脚步声向她们这群人走了过来。接着,那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来“人都在这里了?” 暗红衣裙妇人的声音响起来“回爷,都在这里了。爷您如何过目?” 清冷的声音不耐烦地说道:“不必过目了,最丑的有几个?” “回爷,五个!” “留下。” “是,爷。” 林君子不由得一愣,最丑的?我靠,这大学士变态啊?喜欢丑的,还五个全要啊?忽地想起刚刚兰姐姐那两位,心下不由得感叹到,果真是非你们两位莫属了! “爷,其余的这些呢?全都打发了吗?”暗红衣衫妇人的声音。 静默,所有的姑娘也都被这豪宅里的气势,兵士,这古怪的大学士给吓着了。全都屏气凝神,不敢有丝毫乱动。院子里的空气都变得沉重窒息起来。而那位变态大学士没有说话,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林君子实在忍不住强烈的好奇心了,如果刚才她只是好奇,想看看这位大学士的面容,那现在她真想看看这位大学士到底是个什么变态模样。 型男现身 伸出手指,飞快地伸进盖头下面,向上一顶。盖头离开眼睛的瞬间,林君子看见那个修长的身影随手甩出了一个东西。 那东西刷的一声被甩到了院子里的梧桐树上,然后,又反弹了回来。林君子只觉得眼前黑点一闪,还没有看清楚什么东西,接着“啪”的一声,她的头顶被那个东西给击中了。 “哎哟!”本来受伤的头部,经过这一击打,又疼了起来。林君子这下顾不得看什么变态大学士了,伸手去揉生疼的头顶。 靠的,找老娘来做靶子啊?低头瞬间,看见脚边滚落的,竟然是一枚铜钱。 林君子还没有发飙,就听见那个清冷的声音说道:“二夫人就是她了!”话音未落,林君子就感觉那厚重的脚步声走到了她的面前。 林君子瞬时吓了一跳。我靠,这就算选定了啊?铜钱选妻?我可没打算做什么二房,偏妻的! 可是,已经晚了。林君子还没有做出什么反应,摸着头顶的手就被一只大手给抓牢了。 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马上拜堂,成亲,我时间不多。” “是,爷。一切都准备好了。” 暗红衣裙的妇人高声说道:“吩咐下去,马上举行拜堂仪式,祝贺爷新婚之喜。” 靠的,什么狗屁新婚之喜啊,老娘才不要呢。 林君子猛地一个使力,甩开了抓住她的大手。 然后一把掀开了一直碍眼的盖头,大声说道:“我才不要拜堂呢,你连我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就成亲啊?而且,我还没有同意呢,男女平等,凭什么你选谁,谁就该嫁给你呀?我不同意,你放手,让我走啦!” 所有在场的人都被林君子的话给震惊住了,这位胆大不要命的主是谁啊?怎么敢这样子和大学士说话? 林君子面前的男人也怔住了,转过脸颊,第一次,开始正视面前选出来的女人,他的新媳妇! 林君子除去了盖头,终于名正言顺地看到了面前这位变态的大学士。 只看了一眼,林君子就呆住了。 心里瞬间涌起无数感叹号,哇!好帅的男人啊!好酷的男人啊!好有男人味的男人啊! 不为两个馒头卖身 林君子面前的男人,身材欣长,器宇轩昂,微长的脸颊上,线条硬朗,剑眉俊目,鼻梁高挺。尤其右脸的鬓边,有一道浅浅的弯月形伤疤,更给这个丰神玉朗的男人,增添了十足的威武之气。 而且,这个男人的眼角眉梢,凝聚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霸道高贵之色,像极了古堡里面生活的高贵王子。 林君子彻底看傻了,眼睛一眨不眨,直看得双眼直冒粉色的泡泡。 然后她就后悔了,肠子都悔清了。靠的,老娘怎么没看清楚就乱说话呢!这么men的男人,我怎么能够拒绝啊?她真想兴奋地一拍大腿,这趟穿越,没白来呀! 大学士此时冷着脸色,目光阴沉地看着林君子。在院内大红灯笼的映照下,那冷冽的目光中,显然带着些恼火。 “你不同意干嘛站在这里?还蒙着盖头!我又没去抢亲!”一句话,冷冷出口,立时噎的林君子双眼泛白。 靠的,果然够酷的,说话比火箭筒还冲啊!看来有必要说明一下。 想到这里,林君子清了清嗓子,反驳道:“我是被骗的,那位大姐说选不上可以换两个馒头吃,我才来的!” 大学士听见这句话,表情瞬间石化。 他堂堂大学士,要选妻子,那该是万人空巷,争相角逐的大事。怎么现在居然还有人浑水摸鱼,打算混馒头吃啊? 静默片刻之后,一丝嘲讽的笑意在那张冷厉英俊的脸上浮起“你要是嫁给我,我天天给你白面馒头吃,这样你该同意了吧?” 林君子本该马上点头答应的,因为面前这男人,实在是太符合她的口味了。她从小就喜欢霸道冷漠,酷酷的男人。在林君子的世界观里,只有这样的男人才是依靠的住,值得托付终身的。可是,面前这位酷男脸颊上那抹嘲讽讥诮的笑容,刺激了林君子尚未泯灭的自尊心。 她虽然极其想嫁,可绝不能因为两个馒头就点头答应。那她在大学士眼里成了什么人了?以后的日子还长,她会在他眼里永远也抬不起头来啊! 林君子强撑着脸色,装作不屑地说道:“我可不是为了两个馒头就卖身的人,你小看我!总之,我现在不嫁,给我两个馒头,我要走啦!” 强迫拜堂 大学士看着满脸不屑的林君子,眼光中闪烁着恼怒轻慢的神色。 这个唧唧歪歪的女人,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当他是什么人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笑话!他决定的事情,还没有几个人能改变的了呢! 但是,不管怎么说,面前这个俊秀出众,却心直口快,不知死活的女人,还是成功挑起了他的兴致。 剑眉一挑,唇角微微上扬,嘴里吐出干脆的一句话“现在,可由不得你了,这里我说了算。”话一落,向那两个妇人一挥手。 两个妇人毫不犹豫,出手如风,双双抓住了林君子的手臂,向上房内走去。 林君子真的慌了,干嘛啊,真的要抢亲了?她还没有等到他求婚,送戒指,就要拜堂入洞房了?最重要的是,要她做二房啊!不要啊!她才不要做什么偏妻! 两个妇人显然是练家子,而且,功力相当不弱。她们抓着林君子的手臂,丝毫不放松。所以,林君子的截拳道和灵犀指,根本也排不上用场了。 上房内,竟然张灯结彩的红花红烛都准备好了。桌子上七个碟子八个碗的干果水果摆的满满当当。 林君子看见那些吃食,立时眼睛一亮,哇,这么多好吃的啊!我可怜的肚子啊,现在被人抓着,只能看不能吃,真是折磨死人啦! 这位大活宝,看见吃的,又忘记自己快做人家二房的事了! 两个妇人将林君子抓到上房的正前方,那个紫檀花木的屏风上,挂着一个大大的红喜字。 大学士冷着脸色,已经静静地站在了红字前面。他看着心不甘情不愿,挣扎扭动的林君子,俊目微瞪,脸上的寒意更深。 暗红衣衫的女子将盖头重新给林君子盖上,然后声音悠扬地说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林君子的头被按的晕晕的,还没弄清楚东南西北,就被两个妇人抓入了上房后面的卧房之中。 红衣绿衣两个妇人按着林君子的头,毫无怜香惜玉之心的完成了简单的好似喊口号的拜堂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