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姬惑天下》 楔子 “洛妃娘娘,快看啊,九公主,九公主她醒了,真是太好了,洛妃娘娘,您可以放心了。九公主福大命大,肯定不会出什么事的。”出车祸以后听到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那么的莫名其妙,严欣泪忍不住皱了皱,九公主?,这都什么时代,还公主,大概是哪个被惯坏的千金小姐吧。 再说了公主就公主吧,还九公主,难道不知道多生是要罚款的啊。严欣泪虽然还没有万千清醒,可是思绪却已经百转千回。 “冷儿,快睁开眼睛瞧瞧母妃啊。冷儿,你已经醒了是不是,不要吓母妃啊。”严欣泪感到有人正使劲的摇着自己的身体。 “别碰我!”严欣泪不耐烦的喊了声,生气的睁开双眼,一把挥开放在自己臂上的手。 “冷儿,你终于醒了,吓死母妃了。”眼前的美妇人也不生气,只是一把将严欣泪拉进怀里,“冷儿,我的冷儿,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你是谁啊!”严欣泪用力的推开她,“什么冷儿,热儿的,你烦不烦啊。还有,这什么鬼地方啊,都冷死人了。” 严欣泪环顾四周,忍不住嘀咕,这什么鬼医院啊,弄得跟个冷宫似的,至于这冷宫的模样嘛,当然是她从电视上看来的。 “冷儿,我是你的母妃啊。”那个美妇人吃惊的看着严欣泪,“这里……这里是……” “九公主,难道您连自己是谁也忘了吗?”一个娇小的女孩担心的看着严欣泪,关心的问,“忘了这里是哪里,忘了洛妃娘娘?” “九公主,母妃?”严欣泪喃喃自语,心中凛然一紧,怎么感觉像是…… “这是什么朝代?”严欣泪咽了咽口水问。 “朝代?”那个小女孩满脸疑惑,“九公主,您在说什么啊?阮儿都听不懂哎。” “那这个国家叫什么?”严欣泪翻了翻白眼无力的问。 死老天爷,就算是穿越时空,也给我弄个好地方嘛。严欣泪不满的在心里抱怨着,不过,九公主?既然是个公主,想必这日子过得也不错吧。想到这,严欣泪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这儿是月之国,您是本国的九公主,洛妃娘娘是您的母妃。我是您的贴身丫鬟,我叫阮儿。”小女孩,不,是阮儿一口气说完,竟然都没有换气,佩服啊。 不过,月之国?好像没听说过啊,严欣泪在大脑里有限的历史知识中搜索了一遍,还是没什么映像。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反正自己的适应能力那可是不一般的强呢。 “我好像有点失忆了,你可不可以将我的事和我说一下?”严欣泪笑得一脸无辜,补充道,“最好是事无巨细都说清楚。” “恩,九公主您是因为不小心撞到柱子上,才昏迷了三天的。”阮儿想了一会说,“王上以月替您为名。洛妃娘娘的本家是洛之国的皇族,这里是……是星月宫,是洛妃娘娘的寝宫。” 第一章 “冷月吗?”严欣泪轻轻品味,如果这里是月之国,那么月这个字,应该是比较尊贵的,这个国家的王用这个字来为这个公主起名,是因为重视吗?那为什么会在一个类似冷宫的地方,严欣泪百思不得其解,“我累了,想一个人休息一会,可以吗?” “我去准备果点。”阮儿扶着洛妃娘娘离开了房间,并不忘细心的替严欣泪关上门。 “小丫头,想瞒着我什么吗?”严欣泪冷哼一声。 阮儿的话中分明有所隐瞒。既然洛妃是洛之国的皇族,而自己现在的身份又是月之国的公主,竟然住在了冷宫。更不明白的是,如果是洛妃犯了错,自己身为她的女儿,是根本不必进冷宫的;若是自己犯了错,怎么着这冷宫也轮不到自己来住。 严欣泪站起身来,环顾整个房间,似乎少了些什么东西?严欣泪皱了皱眉,对了,是镜子,女子的房间里竟然会没有镜子?难道这个国家还没有镜子吗? 还有,为什么脸上要蒙着面纱,将整张脸都遮在里面,即使自己昏迷的时候也没有拿下来,是因为这张脸的奇丑,担心吓到人,才会遭遇这样的待遇吗? 严欣泪伸手抚上曾经是别人,而现在属于自己的脸,顺滑的触觉,绝对没有伤疤,手指碰到额头。恩,眉心的痕迹是什么?好像是……一朵莲花? 严欣泪撇了一眼水盆,心里庆幸幸好里面有水。严欣泪走到旁边,伸手准备揭开面纱。 “九公主,您要做什么,千万不要啊。”阮儿的突然闯入打断了严欣泪的动作。 只见阮儿迅速将手中的果盆放在桌上,然后转身将水盆中的水倒掉。 “为什么?”严欣泪冷眼旁观着这一切,淡淡的开口问道,“阮儿,你到底在隐瞒着我什么?” 莫名其妙跑到这个鬼地方已经够让她心烦了,竟然还碰到这种事。就算是个鬼,还有权利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吧。 “王上有令,九公主您不能揭开面纱,更不能让任何人再见到您的容颜。”软儿低声的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恐惧,“请公主不要为难奴婢。” 严欣泪微微摇了摇头,或许曾经的九公主是温柔可人的吧,并不像自己这般残暴。 严欣泪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可是……”阮儿还想说什么。 “滚!”严欣泪怒斥道,看着阮儿泪眼婆娑的出去,她颓废的倒在床上。 这是怎么了,自己这是怎么了?迷迷糊糊的,严欣泪进入梦乡。 第二章 “蝴蝶,蝴蝶飞,飞。”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高兴地追着漫天飞舞的蝴蝶,“林嬷嬷,你看,蝴蝶。” “九公主,您小心着点儿,别摔倒了。”林嬷嬷慈祥的笑着。 九公主,是自己吗?严欣泪迷惘的看着那个小女好,猛然间想到,不,不是,那是真正的冷月,小时候的冷月。 “林嬷嬷,快来。”冷月朝着林嬷嬷挥手。 “来了。”林嬷嬷笑着走过去,却在直视冷月双眸的时候倒地而亡,而严欣泪分明看见冷月额上眉心处,突然闪现的红光,那是什么? “林嬷嬷,醒醒,醒醒啊。”泪水取代了冷月小脸上的笑容。 然后,洛妃来了,宫娥们也来了,还有很多很多的妃子。洛妃将冷月紧紧的搂在怀里。 “又死了,这个月已经死了三个人了,这小公主还真是邪门的很呢,小小年纪就……” “别乱说话,让王上听到就惨了。” “瞧瞧那个洛妃一脸的妖媚样,整个就一狐妖媚子,谁知道那个小丫头是不是个妖孽呢。” “看啊,她眉心的那个,不就是千年前……” “哎呀,你别说了,我汗毛都竖起来了,还是离她远点吧,免得到时候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窃窃私语的话一句不落的传入严欣泪的耳中,严欣泪忍不住握紧了拳头,这群可恶的女人! 小冷月惊恐的挨着洛妃。再然后,出现了一男一女,身后跟满了太监和宫娥。他们应该就是月之国的王和后吧。 月王看了倒在地上的人一眼,语气冰冷的下令:“洛妃和九公主转居星月宫,从今往后,九公主不准再以真面目示人。” “王,九公主不能留。”月后开口,“你明知道她就是千年……” “不必多说。”月王打断月后的话,“洛妃,好自为之。” 月王冷漠的下令,然后毫不犹豫的离开。可严欣泪分明看到了月王眼中的无奈。 从此,小冷月带上了面纱,并且同洛妃一起搬到了星月宫。 至此,宫中的蜚短流长更多,曾经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的洛妃冷宫独守,冷月更是不常离开房间。 但是严欣泪总觉得月王下这个命令是为了保护冷月不受到伤害,还有那个女人口中的千年前又是什么意思? 第三章 似乎是一瞬间,又似乎是很久。 眼前出现的冷月已经长大不少,虽不得见其真容,但就那么远远的看她站在那儿,孤弱、高贵、出尘脱俗。严欣泪虽身为女子,却也忍不住被她吸引,而现在自己成了她,会有那股子的韵味吗? “哟,这不是我的好九妹吗?”一个男人走到冷月的身边。 “三哥。”冷月微微行了礼,“是冷月挡了三哥的去路,三哥请。” “九妹啊九妹,你还真是邪气的很呢。”三皇子扼住冷月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真想让你成为我的身下之奴。” “三哥请自重。”冷月的静默似乎是挑起了三皇子的怒火,他用力甩了冷月一巴掌。 “贱人,你只是宫中不该出现的妖邪!”说完,他带着人离开。 眼前总是不断转换着场景,但似乎总是冷月受欺负的画面。 突然严欣泪醒了,她不敢置信的是,自己竟然拥有了冷月的记忆,那些曾经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原来,这次会昏迷三天,也是因为三皇子带领下人欺负冷月,将冷月推到了柱子上。 可是阮儿却告诉自己是因为自己的不小心,好你个阮儿,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情,记忆中的你,似乎是……严欣泪的眼神一暗。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拥有她的记忆?严欣泪不解,是想告诉自己什么,还是想让自己防着些什么? 也罢,既然自己已经成了她,就让这个九公主夺回原本就该属于她的一切吧。她的尊贵,她的荣耀,她的地位!严欣泪暗暗发誓 严欣泪推开门,夺目的阳光刺痛了她的眼睛,也好,就让这一次成为自己的重生,从今日起,九公主不再是那个柔弱的女子,她要让这尘世为自己而生动。 “来人啊。”严欣泪大声的喊。 “九公主。”阮儿跑进来,战战兢兢的问道,“您有什么吩咐吗?” “阮儿,你跟了我多久了?”面纱下的容颜,露出邪魅的笑容。 “从……从九公主搬到星月宫,阮儿……阮儿就一直跟在公主身边。”阮儿低着头说。 “你是母妃带来的吗?”严欣泪看了阮儿一眼。 “不是,阮儿只是……” “做我的心腹。”严欣泪打断阮儿的话,她并不在意阮儿的真实身份,她要的只是她在人前的身份,自由出入的身份,“或者,死!” 第四章 严欣泪明白,现在的自己,必须培养自己的人马,不然,偌大的皇宫,她如何下手。 “九公主饶命。”阮儿连忙跪在地上,害怕的说,“阮儿一定效忠公主。” “起来吧。”严欣泪笑着将她拉起,“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没有人可以伤到你。” 是的,她有这个自信,绝对! “阮儿,父皇可曾限制过我的出入?”我轻轻的问。 有关月王的事情,是严欣泪现含记忆中的空白,这点,她不得不求助于阮儿。 “没有,王上只是吩咐九公主不得以真面目示人,并没有限制过其他。”阮儿看着冷月回答——是的,在阮儿的眼里,她是冷月,而不是严欣泪。 “陪我出宫。”严欣泪瞥了阮儿一眼,“你最好从王后的眼线中脱身,不然……” 严欣泪停下了话语,她自然明白,有些威胁的言语,不说明反而更有效果。 阮儿还是太天真了,她突然表现出来的冷静,已经足以证明她曾经被人训练,而这个人,必是月后无疑。 因为王后一心想除掉洛妃和冷月,记忆中的事,很好的说明了这一点。 “是,阮儿明白。”阮儿的脸上露出真正的恐惧之色。 或许她根本无法想象,为何曾经温柔如水的女子,而今怎么突然变得此般的犀利。 “阮儿,去拿两身男装来,记住,不要让母妃知道这件事。”严欣泪吩咐道。 随后严欣泪走到池塘边,毫不迟疑的揭下脸上的面纱,池水中的面容,笑得如此纯真,却又含着娇媚;眉眼间所露是此般的温柔,却又傲骨冷风。 “不错的容颜。”严欣泪低声轻语,“冷月公主,我会让你夺回本就属于你的一切。从今日起,你不再是为他人而活的烈女,也不会成为祸国殃民的红颜,我会让你成为掌握大局,玩弄男子于股掌间的奇女子。” 指腹轻触眉间的痕迹,是半开的睡莲。 严欣泪知道,在月之国国人的记忆中,半开的睡莲是邪物。因为千年前的巫师曾断言,会出现一个拥有半开睡莲的女子,注定成为祸国红颜。 千年呐,原来,千年前,她就注定要来到这里了吗? “九公主。”阮儿手持一套男装站在严欣泪身后。 “你很聪明。”严欣泪转身,看着已经换上男装的阮儿,笑着说道。 随后进屋换了衣服,乘着宫车出宫。路上自然少不了拦问,只是阮儿的令牌一出,谁又敢阻拦。 严欣泪自然明白,那块令牌是月后所赐,只是月后想不到的是,阮儿会成为自己的人。 第五章 “睡莲半开,女子出尘,祸国殃民,至此红颜。”严欣泪轻声诵读着传言,关于她的传言,“说说吧。” “所有的人都以为这红颜会是王上的妃子。”阮儿略带吃惊的回答,“所以当洛妃产下公主之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只是随后死的人越来越多,所以王上才会下了这个命令。” “红颜乱国?”严欣泪轻轻笑道,“父王是在保护我。” “王后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 “国内最有名的风尘女子是谁?”严欣泪并不答话,只是突兀的问,“去她那里。” 严欣泪心里明白,阮儿既然肯如此正大光明的说明她的出现,想必是已经偏向自己了,那自己又何必抓着过去不放。 阮儿微微探出身子,吩咐了车夫几句。 “不好奇我想干什么吗?”严欣泪淡笑着问阮儿。 “公子定有自己的想法。”阮儿聪明的改变了对冷月的称呼,一脸平静的回答,“公子觉得有必要告诉阮儿,自然会说。” “阮儿啊阮儿,幸亏你成了我的人,不然还真是个麻烦的角色。”严欣泪的眼神一暗,“为什么帮我。” 阮儿并不急着答话,只是轻解开几粒纽扣,露出肩上的图案,随后整理好衣服。 “并蒂莲开,局定红颜。”阮儿说出两句奇怪的话。 “什么意思?”严欣泪不接地问。这个丫头,看来,自己还要多加点心眼了。 “公子,你不必怀疑我的身份。”阮儿直视冷月眉心的睡莲,“阮儿从一出生便注定要为公子活着。我是千年前那个巫师的后代。其实,祖上当时得出的,除了现今人人知道的四句以外,还有这两句。而他也算出,这朵并蒂莲,必为自己的后代。” “所以他才瞒了一切。”严欣泪接下阮儿的话,笑道,“这就是你愿意留在我身边的原因?” “是。”阮儿漾出无邪的笑容,“而且,少了我这朵并蒂莲,公子只能是祸国殃民的红颜,而非定局的女子。” “这就是你可以直视我眉心睡莲而活着的原因?”严欣泪吐出一口气,“你可知道我的身份?” “你是未来的灵魂,居住在了冷月的体内。”阮儿语态平缓的说出这一事实。 可是她的话,却让严欣泪吃惊不小,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 第六章 “公子不必奇怪,这是祖上留下来的话,我一直在等你到来。至于公子眉心的莲花能置人于死地这一说,全然看你的心意。” “你是说,那些人的死,是她的本意?”严欣泪吃惊的问。 不,不可能,她根本感觉不到冷月的利杀之气。 “不,那时候的冷月还不能控制这些力量。”阮儿细心的替严欣泪解释,“而你,可以。” “如果,我要你现在死呢。”严欣泪淡淡的说出这句话,目光冰冷的看着阮儿,“你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用处了。祸国殃民又如何,这本就不是我的国家,我对他也没有任何的感情。” “你不会。”阮儿笑着说,“不然,我现在根本就没有命和你说话。” “呵呵,你如果是真的肯帮我,那才好了呢。”严欣泪轻笑道,瞬间转冷,“不然,你知道结果。” “两位公子,月华阁到了。”车外传来车夫的声音。 “公子。”阮儿跳下车,替严欣泪拉开车帘,“到了。” “月华阁。”严欣泪走下马车,“好名字,我们进去。” “两位公子是第一次来吧,面生得很。”老鸨一脸讨还的上前,“姑娘们,快来伺候着。” “不必了。”严欣泪阻止她,朝阮儿使了个颜色。 “我家公子慕淑姑娘的名而来,还请淑姑娘前来。”阮儿开口说道。 “找淑儿啊。”老鸨摆上了架子,“公子也知道,我这宝贝……公子先去上房等着,我这就去找她。” 老鸨一见阮儿手上的银票,忙换了一副嘴脸。 “还有她。”严欣泪指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将她也带上来。” “怜丫头,还不带两位公子上楼。”老鸨厉声喝道,“小心着点,不然剥了你的皮!” “两位公子请。”小丫头小心的看了游锡堃一眼,领着两人上楼。 “你过来。”进入房间,严欣泪在凳子上坐下,轻唤道。 “公……公子。” “别怕,我问你几个问题,老实回答我。”严欣泪露出纯邪的一笑,将那小丫头的目光完全引向自己,“你叫什么名字。” “爹叫我丫头,这里的妈妈叫我怜丫头。” “我赐你一名,留你的怜,前加一绿。”严欣泪想了一会道,“你愿意跟着我离开这吗?” “绿怜多谢主人赐名。”绿怜跪下来说。 “你不必叫我主人,在这里,你要叫我公子。”严欣泪俯下身,贴在她的耳边说。“回去,你要叫我公主。” “公……”绿怜吃惊的看着严欣泪。 严欣泪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你多大?” “十三。”绿怜懂事的回答。 “十三开苞吧。”严欣泪冷笑道,“你可曾开过了?” “没有,妈妈说我太笨了,只让我打杂。”绿怜看了严欣泪一眼,害怕的回答。 “笨的人恐怕是她吧。”严欣泪忍不住笑了,“绿怜,在我面前,做回你自己吧。” “是,公子。”绿怜露出笑眸。 严欣泪就知道自己不会看错的,刚才在楼下,虽然只有一瞬,还是叫她看见了她的清眸,只有机灵的人才有的清眸。 第七章 “公子,我家淑儿到了。”门外传来老鸨的声音。 “你起来。”严欣泪轻声对了绿怜说,随后朝阮儿点了点头。 “进来吧。”阮儿朝着门说道。 “公子,这就是我们淑儿。”老鸨笑着说。 严欣泪起身走至两人面前,“啪、啪”两声,扇了两人一人一个巴掌。 “我花钱,是为了让你来骗我的吗?”严欣泪掐住老鸨的喉咙,“叫外面那个人进来!” “公子何必动怒。”门口传来千娇百媚的声音,严欣泪抬头看了她一眼,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你们下去。对了,将绿怜打扮好,我要将她带走。” “绿……绿怜?”老鸨不解的问,“公……公子是不是认错人了?” “你口中的怜丫头,我赐名她绿怜,懂了吗?”严欣泪冷漠的看了老鸨一眼。 “是,是,小人明白。”老鸨害怕的说,“怜丫……绿怜姑娘,请跟我来。” 看着老鸨出去,阮儿将门关上。 严欣泪在凳子上重新坐下,将那女子拉到自己腿上坐下。 “来,先让本公子亲一个。”严欣泪轻佻的说。 “到了这,自然是有淑儿伺候公子了。”她抬起严欣泪的下巴,俯下身子。 严欣泪撇开头,将她推开。 “姑娘不打算玩了吗?”她在一旁坐下,起手斟酒,笑着说,“小女子敬姑娘一杯。” 严欣泪微微诧异,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姑娘真是好酒量呢,大凡普通男子也不敢饮尽我淑华敬的酒,姑娘倒是胆大的很。”淑华抿唇笑道,既不嫌做作,也不觉轻佻。 “既然淑姑娘慧目,我也就不隐瞒了。”严欣泪拔下木箸,任由一头青丝垂腰而下,“想必你也猜到了我来的目的吧。” “这点,小女子可不敢随便乱猜。”淑华媚眸微抬,“还请姑娘明示。” “冷月,我的名。” “你是祸国红颜。”淑华看了严欣泪一眼,平静的说。 “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严欣泪轻扬唇角,“生或者死。” “我自然选择生了。” 淑华略带些猖狂的笑道,“不就是做你的人嘛,我淑华也在这待够了,正等着人带我离开呢。” “淑莲。”严欣泪冷漠的看着淑华,“从此以后,你不再是淑华,而是淑莲。贤良淑德的淑,半开睡莲的连。明白我的意思吗?” “自然,淑莲明白。”淑莲露出绝美的笑容,“要我跟你入宫吗?” “你和绿怜都将入宫,宫外的人,你们不合适。”严欣泪开口解释,“记住,别让母妃发现什么,否则等你们的同样是死。” 第八章 “公子,绿怜姑娘已经好了。” 阮儿看了冷月一眼,见她点头,便说道:“带她进来。” “公……你是个姑娘!”老鸨见到严欣泪,吃惊的说。 “过来。”严欣泪不管老鸨的吃惊,径自对着绿怜说。 “小姐。”绿怜上前向严欣泪行礼。 严欣泪走到绿怜前面,伸手拔去她头上多余的发饰。 “这才适合你。”随后转向老鸨,“绿怜和淑莲我都带走了。” “淑莲?”老鸨不明,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不行,怜丫头你可以带走,淑儿不可以!” “妈妈。”淑莲用手指绕玩着额前的青丝,“我枕下的银票早就已经足够拿回我的卖身契了。” “我们走。”严欣泪开口说道,率先走下楼,将老鸨的喊叫声留在身后。 “上来吧。”严欣泪进入马车,对着外面的人说道。 马车再次驶回宫内,只是无人发现车内多出了两个人。 “冷儿,你去哪了,没出什么事吧?”严欣泪刚回到星月宫,就被等了许久的洛妃逮到,她着急的看着严欣泪,“你怎么把面纱摘下来了?” “母妃,我没事,只是出宫了一趟。”严欣泪笑着说道,“她们是我从宫外带回来的。” “奴婢绿怜、淑莲参见。”绿怜和淑莲聪明的行礼。 “起来吧。”洛妃看了她们一眼,转身对着严欣泪,“冷儿,你的面纱……” “母妃,从六岁那年起到现在,女儿已经蒙着面纱过了十二年了,女儿不是无法见人啊。”严欣泪略带恼怒的说,“母妃,我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的。” “睡莲半开,女子出尘,祸国殃民,至此红颜。”洛妃轻轻诵读着传言,“冷儿,你……” “洛妃娘娘放心吧,九公主自有分寸。”阮儿开口说道,“娘娘,天色也不早了,阮儿扶您先去歇息吧。” “阮儿,怎么连你也……”洛妃轻叹了口气,“也罢。” 看到阮儿扶着洛妃回去休息,严欣泪对绿怜和淑莲说道:“跟我进来。” “知道我带你们入宫的目的吗?”严欣泪在一旁坐下,目光冷峻的问。 “除了做眼线,还能是什么。”淑莲无所谓的回答。 “没错,的确是眼线。”严欣泪看了淑莲一眼,“只是这里的眼线可并不好当。” “公主,你对我们两人又再造之恩,无论如何,我们一定会效忠你的。”绿怜信誓旦旦的说。 “淑莲,你在青楼独占一名,懂得如何讨好男人。”严欣泪顿了顿,“你可否还是处子之身?” 第九章 “是。”淑莲答道。 “恩,很好。我要你成为莲妃,记住,是莲妃,而非淑妃。懂我的意思吗?”严欣泪抬眉看了一眼淑莲,见她无所谓的点了点头,便转向绿怜,“绿怜,阮儿曾是月后的人,只是归顺了我。礼尚往来,我是不是也应该还她一人呢。” “公主,绿怜的命等于是你给的,别说让我去月后那,就算让我……” “不必说得那么严重。”严欣泪打断绿怜的话,“宫内并不简单,我知道你是个机灵的丫头,但是时间久了,难免看花了眼。” “公主,我不会的。”绿怜急急的解释。 “冷月公主,刚才的话,你其实是想说给我听的吧。”淑莲媚眼轻佻,接下话语,“男人,我看得多了,为男人寻死觅活的,也不在少数。我淑莲能独占鳌头至今,自然有我的方法。月王又如何,到时,还非我囊中之物。” “你自视甚高,我的话自然不会听。”严欣泪轻瞥了淑莲一眼,“只是皇宫,到底断送了多少女子。” 严欣泪微垂下眼眸,她不属于这里,可是,却不得不扮演一位深宫女子,幸好,自己只是位公主,而并非妃子,可惜…… “公主。”绿怜见严欣泪低头不语,轻声唤道。 “阮儿是月后派来的,她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月后或许不能对阮儿怎么样,但如果是你们背叛了我。”严欣泪起身,摘下盆中傲意的芍药,看着它在自己手中慢慢化为粉末,然后覆手,让它们飞落在空中。抬头,看着两个错愕的人儿,“下场,会比这更惨。” “公主。”阮儿敲门进来,“天色不早了,你也该歇着了,她们两个,明天再做打算吧。” “母妃已经睡了?”严欣泪轻抚眉角,问道,“没怀疑什么吗?” “洛妃娘娘只是希望你好自为知。”阮儿轻语道,“娘娘毕竟是公主的亲娘,或许……” “带她们下去休息。”严欣泪打断阮儿的话,“你回来。” “是。”阮儿福了福身,带着两个人离开。 “什么人?”听到动静,严欣泪警觉的问,“出来。” “九妹。”三皇子冷诀从门侧走出来,“我倒是不知道你竟然还有这么一手。” “三哥,你怎么会来。”严欣泪露出温顺的笑容,缓缓走向他,在他耳边轻语,“这种地方,怎么适合三哥呢。” “冷儿。”严欣泪感到腰下一紧,低头,果见是他搂紧了自己,“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 第十章 “三哥,冷儿自然明白三哥的心意,只是……”严欣泪微微用力,轻轻推开冷诀,手指滑过他的胸膛,转身背对着他。 “只是什么?”冷诀急上前一步,问道,“你有人了?” “三哥,此话太伤冷儿的心了。”严欣泪回眸深望他一眼,瞬又转回低下,“冷儿与三哥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不说国人何等议论,光是父王和月后也不会答应的。” “我根本不在意天下人的看法。”冷诀上前握住冷月的手,“至于父王和母后那里,你不必担心。” “我是祸国的红颜,怎可与三哥双宿双栖。”严欣泪伸手推开冷诀放在自己左手上的魔爪,低柔的眉眼轻提,“血缘关系更是不可乱。三哥,冷儿此生注定与你无缘,只望来世能与三哥成为并蒂莲。” “冷儿,什么祸国的红颜,我冷诀毫不在意。”冷诀上前将冷月拉入怀里,“至于血缘。月儿,你可知,我并非月王之子,我是母后与他人私生。所以,世间并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你我的。” “三哥所言可属实?”严欣泪轻靠在他怀里问道。 “冷儿,我冷诀对天发誓,所言如有所假,愿遭……” “三哥不必发誓,冷儿相信便是。”严欣泪伸手堵住他的唇,将头轻靠在他怀中,嘴角微微上扬。 冷诀啊冷诀,我正愁不知如何对付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那便让我好好用你这步棋吧。严欣泪在心里冷笑,月后,想害我,倒不如看看是谁先死! “公主,绿怜和淑……”阮儿进门见到这一幕,脸上吃惊,但迅速定下心来,“奴婢参见三皇子。” “起来吧。”冷诀面带不悦的放开冷月,“你是什么身份,竟敢随便闯入九公主的闺房!” “三皇子饶命。”阮儿连忙跪下,“奴婢再也不敢了。” “三哥,她是月后派来的人。”严欣泪在冷诀耳边轻语,“你还是先离开吧。” 冷诀不舍的看了冷月一眼,绕开阮儿离开。 “他走了。”严欣泪轻吐一口气,整了整稍见凌乱的发丝,“你起来吧。” “公主。”阮儿管上门说道,“三皇子可是月后的亲生儿子,你……” “他是月后的儿子没错,但却不是月王之子。”严欣泪冷笑道,“想与我成为双宿鸟,先去地府等我吧。” “三皇子告诉你了?”阮儿语态平缓的问。 “看来,你早就知道这些了。”严欣泪斜视阮儿,“你到底隐瞒了我多少?” “只有这点。”阮儿轻叹了口气,“而且我并不十分确定。” 第十一章 “冷月会什么?”严欣泪突兀的转换了话题。 “琴、棋、书、画、歌、舞、射、骑、兵。”阮儿不解的报出,“这些,她都会,但是,你想做什么?” “兵,是指兵法吗?看来,她倒是文武全才,可惜错投了女儿身。”严欣泪喃喃自语,随后转向阮儿,“你觉得,现在的我,除了心态与她不同以外,还有什么不同。” “气质。”阮儿轻笑道。 “阮儿,和你说认真的呢。”严欣泪翻了翻白眼,“我知道我的气质不如她。” “她的气质是清冷,而你是邪魅。”阮儿一本正经的说,“除去这些的话,似乎没什么不同。你认为,她会的,你可以使用?” “或许吧。”严欣泪淡笑,“磨墨。” 寥寥几笔,交颈嬉戏的鸳鸯便跃然纸上。严欣泪和阮儿对视一眼,心下明白,天助自己成此红颜! “替我准备琴、檀香还有连色舞裙。”严欣泪吩咐道,“明日起,我与淑莲开始第一步。” “是,公主。”阮儿露出笑容,忽又想起了什么,“绿怜怎么办?” “我自有办法。”严欣泪收起笔,“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奴婢告退。”阮儿关门出去。 严欣泪颓败地倒在床上。 以前就听说过庄生梦蝶的故事,总觉得不可思议。但是现在,严欣泪真的不明白,到底是她借用了冷月的身体,还是冷月借用了自己的思想。 好累,真的好累…… “冷儿,冷儿,快醒醒。” “你是谁?”严欣泪睁开迷蒙的双眼。 “我是梵,忘了我了吗?”他一脸忧伤的看着冷月。 “你是梵?”严欣泪问。很熟悉的名字,可是是谁呢? “冷儿,跟我来。”梵拉起冷月的手,朝屋外跑去。 仿佛是下意识的,严欣泪竟然没有甩开他。 “好美。”眼见面前盆盆盛开的芍药,严欣泪忍不住惊呼,“为我准备的吗?” “冷儿,我会带你离开的。”梵从身后抱住冷月,隔着面纱轻吻她的脸。 严欣泪轻轻倚进他的怀里。 不对,面纱?猛然想起自己并没有蒙着面纱,严欣泪一阵激灵,她是冷月? “大胆洛梵,竟然私带九公主!”身后传来的呵斥声让两人同时转身。 “三皇子!” “三哥!” “亏你眼中还有我这个三皇子。”冷诀上前,将冷月从洛梵身边拉开,推至他手下的人那里,“挡住九公主。” “是。”“放开我,你们要做什么?”双手被制,冷月生气的喊。 第十二章 “哼,来人,重打这个不知好歹洛梵一百大板。”冷诀残忍的下令。 “不,不可以!”冷月大声喊道。 可是根本无人在意冷月的喊话,板子一下下打在洛梵身上,泪也迷蒙了冷月的双眼。 “住手!”冷月猛的挣脱,扑在洛梵身上,“啊!” 重重的板子直接打在冷月身上,冷月径自昏了过去。 “梵!”严欣泪猛地惊醒。 那是梦吗?为什么那么真实,为什么自己的心好痛,她不认识梦里的男人,这应该是冷月的感情,而不是她的。 “公主,怎么了?”绿怜听到严欣泪的喊声,连忙跑进来问。 “阮儿呢!”严欣泪怒声问道。 “阮儿姐在洛妃娘娘那。”绿怜心悸的回答。 “叫她过来。”严欣泪靠在床头,虚弱的说道,“你先下去吧。” “是,公主。”绿怜看了严欣泪一眼,关门出去。 “冷月,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些记忆?”严欣泪起身穿衣,喃喃自语道,“为了让我替你报仇,除了冷诀吗?还是,想让我替你与那个叫洛梵的男子续缘?” “公主,你找阮儿有事吗?”阮儿推门进来,奇怪的问,“你的脸色不怎么好,是生病了吗?” “洛梵是谁?”严欣泪理了理头绪问。 “洛梵!”阮儿吃惊的看了冷月一眼,连忙将门关上,“你怎么会知道他的?” “怎么,我不该知道?”严欣泪冷眼旁观阮儿的紧张,冷笑道,“洛梵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 “洛梵是洛之国派来的,比你大了六岁,从小就做了你的护卫。后来,你们日久生情,却被三皇子撞见,所以……” “所以冷诀将洛梵活活打死了?”严欣泪接下阮儿的话,心中的疼痛开始蔓延。 “恩,你为了保护洛梵,无意中挨了一板子,昏迷了一天一夜。醒了以后,只字不提洛梵。”阮儿叹了一口气,“我们都以为,你忘了有关洛梵的记忆。” “她没有忘,只是在等我的到来。”严欣泪推开门,“看来,冷诀与我结下的梁子不小。我叫你准备的东西呢?” “已经准备好了。”虽然惊异于冷月话锋的转变,但阮儿还是机灵的回答,“公主打算怎么做?” “叫淑莲换上衣服,随我去密室。”严欣泪抬头看了一眼一脸吃惊的阮儿,“没什么好奇怪的,她知道的,我几乎都知道。包括你。” 说完,严欣泪不再看阮儿,径自转动开关,进入密室。泡一壶香茗,点燃檀香,静候佳人到来。 第十三章 “公主。”淑莲身着舞裙,款款走到严欣泪的面前,“有何吩咐?” “你会跳舞吧?”严欣泪随后拨动琴弦问道,“有多少功底?” “我八岁进入月华阁,至今已经十一年有余。”淑莲微微叹了一口气,“舞技是必学的。” “那好,可曾《水若曲》?”我轻声问道。 “传闻上古留下来的曲子?”淑莲吃惊的看着我,“我听说,此曲并非人学它,而是它择人。” “没错,《水若曲》选择了冷……我。”严欣泪微旋了口气,“你随意起舞,看能否跟上这音。” “我试试吧。”淑莲略带迟疑的回答。 严欣泪手指轻轻浮动琴弦,灵动的曲子从她的手下飘出。 淑莲稍带迟疑,抬手,旋身,绕眉…… “不行!”严欣泪突兀的停下曲音,“《水若曲》之所以择人,是因为弹之人、舞之人必须懂它。如处山林泉水之中,戏水、沐浴尽在其中,纯中带媚,娇中带邪。可你刚才的心境呢,为何如此缠乱!” “抱歉。”淑莲垂下娇颜,“我也不知怎么的,心里就是乱乱的。” “是《水若曲》在排斥你。”严欣泪轻叹了口气,“可是,为什么呢。也罢,换做《媚》吧。” 严欣泪重新在秦旁坐下,转指改弹《媚》。 这一次,淑莲的舞步,不仅与《媚》相合,简直就是配合的天衣无缝。 “好。”严欣泪拍手称赞,“你好好练,我会抽一定时间与你合作,到时只能一举成功,明白吗?” “淑莲明白。”淑莲笑道。 “我们出去吧。”严欣泪率先走出密室,却意外发觉阮儿等在外面,“怎么了?” “三皇子来了。”阮儿小声的说。 “他?”严欣泪微扬眉角,“你带淑莲从后面离开,别让他发现了。” “是。”阮儿应声道,“淑莲,跟我来。” “三哥。”严欣泪满面笑容走上前去,“出什么事了吗?” “冷儿,我和母后提了。”冷诀将冷月抱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月后不答应吧。”严欣泪声似悲伤的说。 这件事,本就在意料之中。 “冷儿,我……” “三哥请回吧。”严欣泪推开冷诀,“我有些累了。” “我一定会说服母后的。”冷诀信誓旦旦的说完,猛然转身。 “说服月后?冷诀啊冷诀,就算你说服了月后又如何。你伤她多次,又害死了洛梵,你以为,我会和你在一起嘛?”严欣泪轻声冷笑,忽觉人影闪动,厉声喝道,“什么人,出来!” 第十四章 “母妃!”看清对方以后,严欣泪吃惊的喊,“母妃怎么会在这儿?” “你到底是什么人?”洛妃看着严欣泪,语态平缓的问,“到底想干什么。” “母妃说笑了,我当然是冷儿啊。”严欣泪暗暗吃惊,笑着解释,“母妃怎么会这样问?” “不,你不是冷儿。”洛妃摇头,“我的冷儿喜静、爱淡,绝不会争名逐利。” “冷儿曾经是这样,我也以为可以一直这样。”严欣泪语态幽幽的说,“可是,十几年如同冷宫般的生活,母妃,你不恨吗?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想知道你是谁,我只要你将冷儿还给我!”洛妃声嘶力竭的喊。 “洛妃,我不妨告诉你,是冷月找上我的。我只是未来的一缕魂魄,是冷月将她的肉身给了我。”严欣泪冷笑道,“她要我替她夺回一切。我伤不了你,因为你是冷月的娘。但是,不要多管闲事,不然,不止我会死,冷月,同样活不了。记住,我就是冷月,冷月就是我!” “冷儿她……”洛妃呆呆的看着严欣泪,口中不知道喃喃自语着什么。 “母妃。”严欣泪娇笑道,“不舒服吗?” “我回去了,照顾好你自己。”洛妃看了严欣泪一眼,轻声说道,“冷儿,名利只是身外物。” “恭送母妃.”看着洛妃走远,严欣泪微微松了一口气。 母女连心吗?幸好,她是一个聪明的主。 现在,宫中的人手已经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可是宫外的人手,恐怕还得再出去几次才行了。 看时辰已近中午,不如就现在出去,早点将事情办了,早点安心。 “阮儿。”严欣泪走出房间喊。 “公主。”阮儿走到冷月身边,“三皇子走了?” “恩,陪我出宫。” “要换衣服吗?” “不必。”严欣泪看了阮儿一眼,“有你的令牌在,谁敢拦我。” “是。”阮儿离开去准备宫车,随后,两人再次出宫。 严欣泪撩开车帘,看着车外的商铺。 “阮儿,叫车夫停在那。”严欣泪指着一家酒楼说。 阮儿探出脑袋和车夫说了几句话,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严欣泪和阮儿下车,走进酒楼。 “姑娘,里面请。”立即有小二上前。 “我来找你们掌柜的。”严欣泪看着小二,微微一笑,“请他出来一谈。” “姑娘请稍等。”小二立即转身去请人。 第十五章 “姑娘,不知找我有什么事?” “掌柜,这里可有雅间一谈。” “有,有,姑娘请。” 严欣泪随着掌柜走进雅间坐下,喝了一口茶,才缓缓开口。 “掌柜的,恕小女子直言,你这酒楼开在这人声鼎沸之处,为何门可罗雀?” “让姑娘见笑了。”掌柜无奈的说,“自从对面新开了一家酒楼,我这酒楼的生意啊,是一天不比一天。” “不瞒掌柜的,小女子有心救你这家酒楼。”严欣泪看着掌柜说,“条件是,这家酒楼归我所有。” “这……” “掌柜的放心,你依旧在这做你的掌柜,只是这家酒楼归于我的名下。”严欣泪喝了一口茶,“想必掌柜自己也清楚,这家酒楼撑不了多久。” “好,只要姑娘有办法,这家酒楼,我就让给姑娘。”掌柜想了一会,斩钉截铁的说。 “好,我要你将它关了,重新整修。”严欣泪缓缓开口,“我要你设琴、棋、书、画、梅、兰、竹、菊八个雅间。琴只能用来招待我带来的客人,棋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有人进入,记住,棋的隔音效果一定要好。在棋内,你帮我打通一条密道,连到地下密室。这密室也得请专人修建,完工后,就请他们永远留在密室吧。至于剩下六个雅间,就是普通的雅间。” “姑娘,你……” “掌柜的,今天你知道了这些事,若是不顺着我,你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严欣泪冷笑道,“当然,掌柜的若是听话,以后的日子,肯定是不愁吃穿的。” “小人明白。”掌柜叹了一口气说。 “你看清楚这个簪子。”严欣泪将头上的簪子拔下,“若是有人拿这簪子来找你,就是我让他来的。” “是。”掌柜看了一会,将簪子还给严欣泪。 “掌柜的,你这可有纸笔?” “有,有。”掌柜将文房四宝拿过来。 严欣泪起笔画下几张图。 “看清楚了,这个令牌只要一个,是我拿着的;这种要三块,我到时自会给人,身份在我之下,却在其他人之上;还有这种,你叫人多做一些,有此令牌,才是自己人。另外将令牌的样子刻在低下密室的墙壁上。”严欣泪开口道,“找个细心点的铁匠,完成后……懂我的意思吗?” “懂。”掌柜点了点头。 严欣泪朝阮儿示意了一下,阮儿将一个包裹放在桌上。 第十六章 “银两在里面,重新开业后,酒楼改名莲居小筑。”严欣泪看着掌柜,“我知道,来京城的有不少江湖人士,有办法的话,就把他们吸收进来。” “是。” “好了,你尽快动手吧。我不一定有时间来,但我身边的阮儿会抽时间过来,她来就代表我来。”严欣泪起身,“有什么问题就和她说。” “小人明白。”掌柜点着头回答。 现在,宫外也差不多了,严欣泪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她的棋局才正式要开始走了呢。 “最近宫中可有什么大事?”品一口香茗,严欣泪开口问道。 “两日后,是王上四十大寿,宫中早已经开始准备了。”阮儿开口说道,“另外,宫里新进了一批宫女,按照惯例,各宫斗可挑选自己看上的,其余由管事太监分派。” “淑莲的舞与我的曲已经配合的天衣无缝。”严欣泪笑道,“绿怜的规矩也学得差不多了吧。安排的怎么样了?” “绿怜很聪明,学得很快。”阮儿将一本小本子放在严欣泪面前,“你和淑莲的舞曲将在最后上演,绿怜已被安排在新宫女当中,并了解了月后的喜恶,接近月后应该不成问题。” “那这是什么?”严欣泪随手翻了翻眼前的小本子,明显感觉到了太阳穴的跳动,怎么感觉像是……账本? “这是一个月来莲居小筑的收入。”阮儿翻开小本子,“这是十天前的,这是六天前的,这……” “停!”严欣泪忍不住说道,“你以为我建莲居小筑是为了赚钱?就算如此,也不必拿这些东西给我看吧,你是嫌我命长?” “阮儿不敢。”阮儿连忙收起账本,“只是公主到底为了什么?” “我只是在建立宫外的眼线局罢了。”严欣泪叹了一口气,“莲居小筑一旦成了此地的正经营生,便是我招揽人才的时候了。唉,想来我都到这将近两个月了,根本什么也没做成嘛。” 严欣泪脱去鞋子,将脚挂在椅子上。 “公主,你……”阮儿无奈的说,“你就不能改改吗?” “那你就不能改吗?”严欣泪反将了她一军,“说了几遍了,我不是公主,也不叫冷月。我是严欣泪!” “公主,月后来了!”绿怜急冲冲跑进屋子喊。 “什么?”严欣泪吃惊的喊,连忙穿上鞋子,“你先躲起来,别让她看见你!” “是,公主。”绿怜乖巧的躲进密室。 “面纱,面纱呢?”严欣泪着急的问。 真是的,两个月没戴了,鬼才知道扔哪了。 “公主,别慌。”阮儿机灵的找出面纱,替严欣泪蒙上。刚好,月后走进屋子。 第十七章 “冷月参见月后。”严欣泪行礼道。 “奴婢见过娘娘。” “你们都出去。”月后吩咐道,走到桌边坐下,这才看向冷月,“你起来吧。” “谢月后。”严欣泪恭敬的回答。 混蛋,竟然让我行礼那么久,到时一定多倍奉还!严欣泪愤愤的想。 “冷儿啊,你过来。”月后向冷月伸出了手。 “月后。”严欣泪上前,将手置于她的手心。心中暗自奇怪,这个女人,想干什么? “诀儿呢,向我提过你的事了。”月后笑得一脸奸媚,“他似乎对你挺有心的。” “冷月身份卑微,多蒙三皇子照顾。”严欣泪低声下气的回话。 严欣泪这下算是看明白了,月后今天来,就是为了给她下马威的。 “冷儿,话可不能这样说,你毕竟也是堂堂的九公主啊。”月后突然用力握紧冷月的手,“想当初,洛妃是多么的风光,王上对她是宠爱有加。可惜了,她生了一个妖孽出来。” “月后教训的是。”严欣泪忍住出手打人的冲动,仍是不卑不亢的回答。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不准再缠着诀儿,不然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月后抛下狠话,生气的离开。 “恭送月后。”严欣泪突然心情大好的送人。 月后啊月后。你不来也就算了,一来就露出了自己的痛脚,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都一样的蠢。 “公主,刚才那个是月后?”淑莲走进屋子问,“好高傲。” “你见到她了?”严欣泪抬头看了淑莲一眼,淡淡的问。 “我和她打了照面。”淑莲微微颔首,抬手掩住唇角,妖媚却不显做作,“不过她似乎没把我放在眼里呢。” “无所谓,反正你总有和她见面的时候。”严欣泪冷笑,目光中透露着欣赏,“今天晚上,你陪我一起去看看月后是否会落入我们的圈套吧。” “是。” 是夜,严欣泪和淑莲、阮儿来到另一间密室,透过密室上的孔,可以完全看清外面的情况。 绿怜经过阮儿细心的装扮,在一群宫女之中更为出色。 果不其然,月后一眼便相中了绿怜,竟也不看其他人,带着绿怜便走。 “真是无趣。”严欣泪微叹了一口气,仿佛没看尽兴似地说,“我们走吧。” “公主,绿怜已经进入角色,两天后的盛宴……”阮儿欲言还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严欣泪接口道,忽然眼角看见一个人,“那个人是谁?” “他叫伏流,是宫里的小太监。”阮儿奇怪的看着严欣泪回答,“不过,因为他身世可怜,而且人也好,大伙和他都挺不错的。公主怎么突然问起他?” 第十八章 “来这做太监的,哪个不是身世可怜的。”严欣泪叹了一口气,难得的起了同情心,“把他叫过来。” 阮儿虽是不解,但也过去将他叫了过来。 “小人伏流参见九公主。” “起来吧。”严欣泪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入宫为了什么?” “小人家境贫寒,家中弟妹又多,所以小人才入宫的。”伏流恭敬的回答。 “月钱多少?” “一吊。” “可想要一金?” “小人不敢。” “为什么不敢,因为那是总管太监的月钱?”严欣泪冷笑,脸色露出不屑的神情“你需要这笔钱吧。只要你跟了我,不出一个月,我可以让你得到这样的地位。” “这……”伏流的眼中流露出明显的犹豫,是怕卷入了什么吧。 严欣泪也不说什么,只是淡笑着等待伏流的回答。 见伏流抬起头来,眼中已无犹豫之色,严欣泪笑问“考虑清楚了?” “小人愿追随公主。”伏流坚定的回答。 “好,两天后事父王的大寿,你应该可以轻松接近那群舞姬吧。”严欣泪从胸前取出一包药,交到伏流手中,“将这个放在她们喝的水中。” “是,公主。”伏流接过药,放于袖中。 “不奇怪这是什么药吗?”惊异于伏流的平静,严欣泪忍不住开口问道,“不怕这是毒药,害你背负杀人的罪名吗?” “小人相信公主绝不会作出这样绝的事。”伏流抬头看着严欣泪,眼中是少有的信任,“这药该是迷药一类的。” “你很机灵,下去吧。”严欣泪挥了挥手,遣退伏流,心中却有了不一样的悸动,他,到底为什么相信自己,或者说是冷月? 冷月给自己的记忆中,杀人者不止株连九族,而且去头断足,至死也无法留人全尸,更甚者剁成肉泥。想到这,严欣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公主,怎么了?”阮儿见严欣泪的神色有异,语带关心的问。 “我没事。”微微摇了摇头,严欣泪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很是凑巧,严欣泪和冷月的生日竟是同一天,而与月王的寿辰只相差三日,就是说,昨日是自己的生日,但似乎没人记得,就连洛妃也…… “去讲绿怜叫来。”严欣泪神情恍惚的说。 “公主,你忘了。绿怜已经在月后那了。”阮儿疑惑的问,“要将她叫回来吗?” “不,不用了,是我一时语快。”严欣泪微微摇了摇头,手指扶上太阳穴“回去吧,我困了。” 两日后,宫中大宴。离严欣泪和淑莲的表演,还有一个时辰,严欣泪独自走在阁楼上,从这里,可以清楚的看见宴会上的一切。 第十九章 中间坐着的就是月王吧,左边似乎月后,站在她身后,贴身婢女位置的,是绿怜? 仅仅两天不到的时间,月后便将绿怜当做贴身婢女,真是蠢的可以。 严欣泪暗自冷笑,目光朝月王的右侧看去。同时,座位上的男子抬头看向她所在的位置,四目相对,好冷。 严欣泪皱了皱眉,迅速地移开眼,不喜欢他的眼神,那样冷,那样清,可是他是谁? 如果自己没记错,右尊于左,难道在月王眼中,那个男人比月后更重要?难道是龙阳之好? 看来自己真是入腐道太深了,甩开这个可笑的念头,严欣泪继续环顾,可是,一道清冷的目光似乎一直追随着自己。严欣泪转眸,果然是他! “公主。”阮儿不知何时站在严欣泪身后。 “那个人是谁?”严欣泪语气不佳的问。 “哪个?”阮儿不解的问,“月王右侧的那个?” “恩。” “他是太子。”阮儿回答。 “也是月后的儿子?”严欣泪眉头更深,这个男人,看上去不好对付。 “不,他是凤娘娘的孩子。” “凤娘娘?”严欣泪奇怪的问,“是妃子?” “不,是前任月后。”阮儿回忆道,“凤娘娘很平易近人,而且也不喜欢月后这个称号。月王因为宠爱凤娘娘,于是便下令,凤娘娘身处月后之位,却不必顶着月后的名。” “那她人呢?”严欣泪奇怪的问,照阮儿这样说,出现在月王身边的应该是那个凤娘娘,而不是现在的月后了,难道…… “凤娘娘产下太子就去世了,后来月王才立了现在这个月后。” 果然! “父王曾经很爱母妃吧。”严欣泪幽幽的问,“后来是因为我才……” “其实我也没见过凤娘娘,只是听宫里老一辈的嬷嬷们说起,洛妃娘娘和凤娘娘很神似,特别是言谈举止之间,就如凤娘娘在世一般。”阮儿纯纯的笑道,“或许公主和凤娘娘更像呢。” “死丫头,少开我玩笑。”严欣泪嗔怒道,“淑莲呢,叫她出来,我们该下去了。” “我在这。”淑莲从阁楼的转角出来。 “你在这躲多久了?”严欣泪猛然上前掐住她的喉咙,“说,你听到了多少!” “我没有。”淑莲的脸上略带痛苦之色,“我只是凑巧上来,听到你找我而已。” “希望如此。”严欣泪放开淑莲,语气冰冷,“跟我下去,再去安排一下。” “是。”淑莲的声音中还带着颤音。 无心顾及淑莲,严欣泪径自走下阁楼,抬头看了看远处的伏流,见他点头,心下安心不少。 第二十章 “姑娘,太子请你御花园一见。”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宫女。 “太子?”严欣泪皱了皱眉,刚才那个男人吗,似乎不怎么好对付呢。估摸时间还有半个时辰,便点了点头,“请带路。” 那个宫女带着严欣泪走到御花园的一个小角落。 “太子殿下,您要找的人,奴婢替你带来了。” “很好。”那个男人笑道,却不含一点温度,“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留着你也没有用处了。” 话音刚落,几滴鲜血溅上严欣泪脸上的面纱。 “堂堂太子,何故杀一个无辜的宫女呢?”严欣泪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人儿,伸手抹去面纱上的血珠,抬眸看了太子一眼,“不怕人知道吗?” “那你就不怕我杀了你灭口?”太子突然欺近严欣泪,抬起她的下巴问。 “你舍得吗?”严欣泪伸出舌头,隔着面纱,在他近在咫尺的脸上滑过。 “好个胆大的女子。”太子将严欣泪拉进怀里,伸手揭开她的面纱,“叫什么?” “月儿。”严欣泪轻吐兰息,笑道,“太子是不是也该公平点呢?” “公平?”他微微一愣,笑道,“冷鉴。” 好冷的笑,严欣泪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过,冷鉴?冷箭?这名字…… “冷了?”冷鉴的唇贴上严欣泪的面颊,“还是怕了,我的小月儿?” “你说呢。”严欣泪抬臂环上冷鉴的颈,慢慢献上嘴唇。 “你们在做什么!”突兀的声音打断了严欣泪的动作,眼角瞥见来人,严欣泪露出不屑的神情,但只是一瞬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三弟,你多事了。”冷鉴抬眸看了一眼来人,双手并未放开严欣泪,“我要一个女人,难道还要经过你同意吗?” “冷诀不敢,只是……”冷诀抬头看了他严欣泪一眼,“太子殿下可知,你怀中所抱之人是谁?” 严欣泪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从冷鉴的怀中离开,微微福身行礼。 “冷月见过太子殿下,三皇子殿下。” “你是洛妃的女儿。”冷鉴的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和玩味,“那么,你刚才在骗我?” “冷月不敢。”严欣泪媚笑道,“母妃唤我冷儿,可是我更愿他人唤我月儿,不知何来欺骗二字?” “聪明的丫头。”冷鉴贴着严欣泪的耳边道,“总有一天,你会属于我的。” “那月儿等着你。”严欣泪以同样的声音回答,眼神暧昧,“等着成为你的人。” 冷鉴看了严欣泪一眼,大笑着扬长而去。 第二十一章 “你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冷诀拉住准备离开的严欣泪。 “三哥多事了吧。”严欣泪扶开冷诀的手,“我爱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再一起,与你何关?” “那我和你呢,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冷诀不死心的拉住严欣泪的手,“还是你看上了太子的权利,别忘了,你做不了太子妃的。” 忍住甩开冷诀的欲望,严欣泪泪眼婆娑的说道“既然月儿在三哥眼中是这样的女子,三哥又何必再来找月儿。”严欣泪甩开冷诀的手,“昨日,月后已经来过星月宫。月儿自知配不上三哥,还请三哥原谅。” “母后去过你那里?”冷诀吃惊的喊,“我去找她!” 擦去眼睑上的泪珠,严欣泪冷笑着看着冷诀离去,随手拾起落在花藤上的面纱,重新围上。 “冷诀,月后那里,就由你去闹吧,我的莲妃就快上场了,等着看我冷月如何让你们生不如死!”走出御花园,毫不意外的撞见阮儿着急的身影,严欣泪开口唤道,“阮儿。” “公主,你终于回来了。”软儿着急的跑过来,“就快到你们了,你去哪了?” “去见了一个人。” “见人?”阮儿不解的看着严欣泪,“是谁?” “冷鉴。”严欣泪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太子!”阮儿吃惊的喊,“公主,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严欣泪笑了笑,看着在台上翩翩起舞的人儿,不禁皱了皱眉,“好俗!” “公主,不要以你的眼光来审视现在……”阮儿挫败的说。 “知道了啦。”严欣泪无所谓的回答,“淑莲呢?‘ “她已经在后面等着了。” “我们过去吧,毕竟她没见过这样的阵仗。” 其实严欣泪自己又何尝见过呢,但冷月毕竟是公主,对这样的场面,她倒也不觉得有什么紧张可言。 “公主,你终于来了。”淑莲一见到严欣泪,立即跑了过来,“我还以为你丢下我不管了呢。” “怎么,害怕了?”严欣泪嘴角噙着笑,“月华阁没见过。” “害怕是没有,紧张倒是有啦。”淑莲嘟了嘟红唇,“月华阁哪能有这样的排场。” 好个倾国倾城的女子,严欣泪的手指不自觉的抚了抚眉心的莲花,如果在她身上,到底会是怎么样的结果? “公主,该你们了。”阮儿小声的提醒。 “我们走吧。” 严欣泪拉起淑莲的手上台,行礼过后,严欣泪的十指扣动琴弦。淑莲就像一个出尘的仙子翩翩起舞,不需要任何的点缀,她,绝对是唯一的亮点。 第二十二章 一曲毕,严欣泪起身,与淑莲一同行礼,准备退下。 “王上有请两位姑娘上前。”传话官的话,让严欣泪与淑莲相视一笑。那么快就有机会了吗? “民女淑莲、月儿参见月王、月后、太子殿下。” 严欣泪和淑莲一同行礼,抬眸,果见冷鉴一脸玩味的看着自己。 无聊,干嘛像猫见了老鼠似的看着我!严欣泪愤懑的想。 “起身回话。”月王出声道,“淑莲是吧,刚才的舞是谁教你的?” “回王上,是月儿姑娘的提点。”淑莲恭敬的回答。 “回话怎么不抬起头来。” “王上龙威四射,民女怎么敢冒犯。”淑莲游刃有余的回答。 天,好冷,这什么状况,怎么淑莲的表现这么自然。铁定是阮儿那丫头教的! “好伶俐的一张小嘴,抬头让朕瞧瞧。”月王下了命令。 淑莲抬头,宛然一笑。严欣泪清楚的听到周围那些大臣的抽气声。面纱下的容颜忍不住撇了撇嘴角,切,一群臭男人。 “果然是个灵透的女子。”月王笑道,然后看向严欣泪,“月儿姑娘怎么不抬头?” “王上只唤淑莲抬头,月儿不敢逾越。”严欣泪柔声回答,成功冻死了身上的n个细胞。 “是朕疏忽了,还请月儿姑娘抬头。”月王随意笑道。 严欣泪抬头看着月王,余光瞥到冷鉴要死不活的笑容。笑,笑死你算了!严欣泪在心里咒骂。 “取下面纱。”月王再次吩咐。 “月儿容貌丑陋,怕冲撞了王上。”严欣泪收回眼神,现在可不是分心的好时候。 “朕恕你无罪。”月王似是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是。”严欣泪的嘴角滑过一丝冷笑,取下面纱的瞬间,严欣泪露出温顺的笑容。 “凤儿!” “好美的女子。” “不知可有婚约在身。” “如果能弄到家中,那可真是……” “……” 严欣泪清楚的听到那群人的议论声,恐怕是因为没发现自己眉心的痕迹吧。严欣泪可悲的想。阮儿的手很巧,简单的发髻便将这痕迹遮掩了起来。 但严欣泪在意的并不是这点,而是月王看自己的眼神,和他的那声“凤儿”。 忽然想起阮儿的话“或许公主与凤娘娘更像呢”,难道是真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月后处心积虑想要除掉自己,也不是没有理由的了。 第二十三章 “咳,咳……”月后故意的咳嗽声,拉回了所有人的心思。 严欣泪抬头看了月后一眼,毫不意外的看到她怨恨的眼神,彷佛恨不得将自己大卸八块。严欣泪无声的冷笑,总有一天,你不会再有眼睛看我的。 “你是什么人?”月王似乎有一些神情恍惚,眼神迷恋的看着严欣泪问。 “小女子全名。”严欣泪微微一顿,随后露出邪魅的一笑,缓缓的道,“冷月。” “冷儿!”月王难以置信的看着严欣泪,“你怎么会在这?” “她就是祸国红颜,难怪有真名一副妖邪的容貌。” “幸好没把她带回家,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闭嘴!”冷鉴双眸滑过几位大臣,冷冷的开口,成功的阻止了那几个长舌的家伙。 “月儿只是为了给父皇贺寿,但望不要搅了父皇的兴致。”严欣泪语态含悲,“月儿这就告退。” “且慢。”月王喊住严欣泪和淑莲,“既然来了,就坐这吧。” “九妹,请。”冷鉴适时的开口,在他身边腾出一个位子。 “谢太子殿下。”严欣泪恭敬的回答,在他身边坐下。 “淑莲姑娘,便与朕同座吧。”月王微微移动身子。 “谢王上。”淑莲谢恩,故意从月后的身边走过。严欣泪邪笑着看月后的脸色变青。 “这就是你今天的目的?”冷鉴递给严欣泪一杯酒问道。 “你说呢。”严欣泪接过,轻啜一口,忍不住夸道:“真是好酒。” 很纯的红酒,或者现在还叫葡萄酒? “你懂?”冷鉴用手支着桌子问道。 “葡萄酒,酒色红正,味道纯美。”严欣泪露出真心一笑。 “想不到,你懂的倒是挺多。”冷鉴饮尽杯中酒,立即便有宫女替他满上。 冷鉴轻晃杯中酒,说道:“可是,我更愿意称它为血酒。” “血酒?”严欣泪皱了皱眉。 “你看这颜色,还有这质感,不像是人的鲜血吗?”说完,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末了还伸出舌头舔去嘴角的酒滴。那模样,还真像刚吸完血的吸血鬼! “太子殿下好雅兴。”严欣泪看了看杯中的酒,突然兴致全无,最终还是决定不喝了,“月儿还达不到您的境界。” “你怕了?”冷鉴贴在严欣泪耳边轻声说。 “月儿当然怕了,怕您吃了我啊。”严欣泪半倚在冷鉴的身上。 “月儿,你是在邀请我吗?”冷鉴抬起严欣泪的下巴问。 “太子殿下,您醉了。”严欣泪“好心”的提醒冷鉴。 “这无趣的宴会再待下去也无意义了。”冷鉴起身,对月王说,“父王,儿臣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不等月王回答,冷鉴便径自离开。 好狂妄的人,严欣泪微微皱眉,但如果能利用他,可是个不错的棋,如果能控制他的话。 第二十四章 “王上,臣有一个请求。”冷鉴刚离开,下面便有人开口。难道是因为冷鉴? “爱卿有何事?”月王笑着问。 “犬子对九公主一见倾心,臣斗胆,请王上赐婚。” 什么,赐婚?怎么自己才一出面便得来这飞来的“艳福”?严欣泪忍不住苦笑 严欣泪朝那大臣起身的方向看去,果见一个伟岸的男子正看着自己,严欣泪回以礼节性的一笑。 “冷儿,你的意思呢?”月王突然问严欣泪。 “但凭父王做主。”严欣泪在赌,赌月王是否舍得将冷月赐婚。 可惜,严欣泪并没有等到月王的回答,便有人抢先答了话。 “叫你儿子死了这条心,少在那里不自量力。”是去而复返的冷鉴。 果然,那个大臣的脸色一暗,却也不好发作,只好乖乖的坐了回去。再看月王,似乎并不在意冷鉴的行为。看来,自己得弄弄明白,这个冷鉴到底有多大的权利! 这一段并不怎么愉快的小插曲,并没有对后面的宴会产生多大的影响。而严欣泪和淑莲在中途的时候,借口身体乏味便离开了宴会,回到了星月宫。 “有多少把握?”严欣泪斜倚在桌上,微微松开衣襟问。 “没问题,其实说白了,月王也不过是一个男人罢了。”淑莲自信的说。 “而且是一个掌握天下的男人。”严欣泪无奈的笑了笑。 “公主。” “你来了。”严欣泪看了来人一眼,转身对淑莲说,“你下去吧。” “是。”淑莲退下,不忘将门关上。 “你很聪明。”看着伏流,严欣泪轻轻的笑道。 刚才在离开前,自己只是使了个眼神给他,还担心他没明白,就算明白了,也要耽搁一点时间,没想到那么快就来了。 “冷鉴的权利到底有多大,他刚才的行为,细说上来,其实已经犯上了吧。”严欣泪理了理头绪,开口问道。 “关于这点,奴才也不是很了解。”伏流想了一会说,“不过奴才听说,王上有意将王位传给太子。” “都封了太子,不等于是昭告天下了吗?”严欣泪揉了揉太阳穴,“别开口奴才,闭口奴才的。” “是。”伏流恭敬的回答,“公主忘了,原先的太子并不是他。” “啊,是吗?”严欣泪尴尬的笑了笑,“我有点失忆。” “王上对这位太子很宽容。”伏流并没有怀疑严欣泪的话。 “恩,既然是重新立的太子。”严欣泪有些头痛的微微呻吟,“那么前太子呢?”“死了。”伏流平静的回答。难道是看多了这个宫里的生死吗? 第二十五章 “生病?”严欣泪眉头蹙的更紧,总感觉不像。 “不知道。”伏流似乎是有些犹豫,“另立当今太子的第二天,前太子就死了,没人知道他的死因。” “连太医也查不出吗?”严欣泪突然自嘲道,“这种事,怕是查出来了也不会说吧。” 伏流不发一言,只是从怀里取出一包东西放在严欣泪的面前。 严欣泪奇怪的打开,看上去像是什么粉末,他以指尖微微蘸了一点,准备放在鼻子下轻嗅。 “公主,不要!”伏流突然挥开严欣泪的手,然后跪下,“小人冒犯,还请公主恕罪。” “起来。”严欣泪无所谓的说道,“为什么?” “这些粉末一旦入鼻,必死无疑。”说着,伏流将它重新包好,收起。 “原来如此。”严欣泪微微一笑,看来,前太子……不对,为什么他会有? “你是谁的人?”严欣泪装似无意的问,眼神却犀利的看向伏流。 “恩。”伏流有所迟疑,“小人当然是公主的人。” “叫你的主子出来。”严欣泪瞥了一眼窗口,“躲了那么久,不累吗?” “啪、啪、啪”随着鼓掌的声音,对方走进门内,“小流子,你先下去。” “是,奴才告退。”伏流看了严欣泪一眼,关门离开。 “你的目的。”严欣泪语态冰冷的问。 反正他也该认清自己了,何必再装什么清高。更何况,今晚,她真的有点累了。 “什么?”对方挑了挑眉。 “让伏流接近我的目的。”严欣泪抬眸直视他。 “小流子是你自己找上他的,我能安排什么。”不达眼底的笑容挂在他的脸上,“至于他曾今是我的人,只是个意外罢了。” “我说过你在安排吗?”严欣泪冷笑道,“刚才父王叫的那声‘凤儿’,是凤娘娘吧。” “没错。”他的嘴角微微抽搐,有些不自然的回答。 “前太子的事,是你干的吧。”严欣泪忽然感到力不从心,看来自己还是不能适应这里的日子。 “你的话,有些多了。”他有些恼怒,“知人者明,自知者智,你很聪明,只是……” “我累了。”严欣泪打断他的话,说道,“还请太子殿下离开。” “月儿,我会找上你,是因为你够狠,够绝,别叫我失望。”冷鉴走到严欣泪面前,托起她的下巴,弯身,冷鉴的唇滑过严欣泪的唇瓣,好冷。 “为什么是我,我只是一个妖物。” “你还是祸国的红颜。”冷鉴突然笑了,笑得那么自然,“我知道你在怪我。但这只是一种手段,就像月后身旁的丫鬟,还有那个舞娘。” 严欣泪猛然抬头,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别怕,月儿。我不会伤害你的。”冷鉴的手轻轻抚碰严欣泪的锁骨,眼神变得深沉。 严欣泪微退一步:“太子殿下,天色已晚,请回。” 严欣泪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也不像她们的不明,她很清楚冷鉴眼中会变深沉的原因。而因为怕热,在星月宫内,自己前襟的丝带总是半散开来的。 第二十六章 “明天,我会和父王一起到御花园走动。”抛下这句话,冷鉴迅速的离开。只怕他自己也没有预料到,对严欣泪,会有那么大的冲动吧。 明天吗?严欣泪的嘴角扬起一抹苦笑,淑莲也该去了吧。 抬头看着天上的满月。中秋,在一个没有中秋节的国度里过中秋,好想家。 家?猛然惊醒,在那个世界里,自己还有家吗?是啊,没了,这里不属于自己,那里,也同样没有自己的栖身之处。自己注定只是一缕游魂啊。 “冷儿。”柔和的女声,唤回了严欣泪神游的心思。 “母妃。”收拾起心情,严欣泪淡淡的笑着,“这么晚了,还没就寝吗?” “我想和你谈谈。”洛妃犹豫了一会说。 “母妃请坐。”严欣泪向洛妃移了移手,也在她身旁坐下,“母妃想谈什么?” “冷儿,你刚才去了宴会?” “是。” “泪。”听到洛妃对自己的称呼,严欣泪吃惊的看着她,只见她缓缓开口,“你现在的身份是冷月,是月之国的九公主,只是后宫中的女子,你不该冒这个险的。” “母妃是指我错了吗?”严欣泪微微垂下眼睑,“可是,这个公主,是不是太卑微了点。今天只是我的第一步,不会就这样放弃的。” “冷儿,知道王上为什么不将你处死吗?”洛妃看着严欣泪,眼神中有股淡淡的悲哀,“因为你和前月后很像。王上在你很小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所以他不顾大臣的上奏,只是下令你蒙上面纱。” “前月后,是指凤娘娘吗?”严欣泪轻轻的开口,“母妃,你才是当月后的上乘人选。” “冷儿,我并不想争这些。”洛妃将严欣泪搂进怀里,“我只是希望你快乐。” “母妃……”严欣泪倚进洛妃的怀里,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好好闻的问道,洛妃终于接受自己了吗…… 次日清晨,严欣泪和淑莲早早的来到御花园。 严欣泪坐在亭中的石桌旁,抚着通体碧绿的墨玉琴。听说这墨玉琴和《水若曲》都是高人送给冷月的。冷月也是与琴有缘,才能用此琴弹奏出《水若曲》。 “公主,月王和太子正在过来。”阮儿急急跑过来说。 严欣泪朝淑莲点了点头,手指拨动琴弦,曲音跃动瞬间,淑莲举手旋身,翩然起舞,全然忘我的舞动。 余光撇到月王和冷鉴已经站在旁边。是时候了,严欣泪突然调动琴弦,淑莲一时不稳,便摔进了月王的怀中。 “王上。”淑莲抬头看了月王一眼,羞涩的地下头去,“莲儿冒犯了。” “你没事吧。”月王温柔的问,本扶在淑莲肩上的手滑到了腰间。 “莲儿没事。”淑莲轻声回答。 “父王。”严欣泪慢慢走到月王面前。 “冷儿,你们怎么会在这?”月王放开淑莲问道。 淑莲翩然移至严欣泪身后,眼眸含情,媚眼如丝,若有似无的在月上身上移动。 “我和莲姐姐闲来无事,便在这御花园内嬉闹,不料打扰到父王了。”严欣泪谦微的说,“不知是否打扰到了父王的雅兴。” “在这里见到你们,的确是有些意外。不过,既然碰上了,就陪着朕吧。”月王邀请着严欣泪,目光却流连在淑莲身上。 第二十七章 我在面纱的遮蔽下,毫无顾忌的扬起冷笑,月王也不过如此,难怪淑莲会这样说了。 “月儿就不陪父王了,毕竟不是特别合适,就请莲姐姐作陪吧。”严欣泪的声音带着点点的悲伤,“月儿先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冷鉴好死不死的站到严欣泪身边,伸手拉住严欣泪。 “等一下。”月王出声阻止,语气中带着不解,“什么叫你陪在朕的身边不合适。” “父王,国人只知道有个叫冷月的祸国红颜,谁见过她。”不等严欣泪开口,冷鉴便接了话,“谁又知道,冷月还是一位公主。” 严欣泪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死冷鉴,想坏自己的大事吗? “是朕忽视了。”月王有些抱歉的看着严欣泪,随后想了一会说道,“这样吧,过几日便是祭祖了,朕会带着你去祭祖,也好让国人认识我的九公主。” “那就好。”冷鉴说完,拉着严欣泪便走。 “把面纱摘了吧。”身后传来月王的声音。 这什么情况?回过神来,严欣泪猛地甩开冷鉴的手,生气的问:“你干什么,竟然逼到父王要带我前去祭祖!” “不好吗?我只是替你拿回你的一切。而且……”冷鉴突然揭下严欣泪的面纱,托住她的下巴,“这么好的一张脸,藏着不是太可惜了吗?” “放手!”严欣泪猛然挥开冷鉴的手,“对,这一切都是原本属于我的,但是不关你的事!冷鉴,你想利用我,也得看我乐意不乐意!”严欣泪冷笑着逼近冷鉴,“记住,我不再是当初那个冷月,也不是一个可以由你决定命运的女人!” “好一个不是。”冷鉴突然大笑道,“月儿,做我的女人。” “你疯了。”严欣泪吃惊的看着冷鉴,“我们是兄妹!” 这个朝代即使不知道近亲结婚会造成基因异样,也该懂得乱伦这两个字吧? “那又怎么样。”冷鉴狂妄的说,“我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 “我不会陪着你疯!你没有得不到的,没错,只是你得到的。”严欣泪阴下脸看着冷鉴,“只是我的尸体!” “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眉心闪过的那丝红光,着实让冷鉴吃惊不小,严欣泪看着冷鉴有些扭曲的脸,冷笑道,“别忘了,我是祸国红颜。不用动手,我也可以杀了你。冷鉴,别把我当棋子,不然后悔的,将是你。” “少了我的帮助,你什么也干不成!”冷鉴失去他一贯的冷静,怒气冲冲的离开。 严欣泪的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冷月啊冷月,你看到了吗,我做到了,我让月王接受你了。可是不知怎的,眼角却有泪落下,轻轻的拭去眼角的泪珠,严欣泪朝星月宫走去。 一个人悻悻的回到星月宫,严欣泪却在自己的房间见到了等候已久的洛妃。 “母妃。”严欣泪行礼。 “泪,收手吧,或许冷儿根本不需要这一切的。”洛妃抚着严欣泪的面颊,“安静的日子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去争出些什么呢?” “母妃,我已经骑虎难下了。”严欣泪跪在洛妃面前,握住洛妃的手,“现在收手,等我的,只有死。” “傻孩子,要开心,知道吗?”洛妃将严欣泪扶起,在她的额上映上一吻。 “母妃,我会让你幸福的。”严欣泪看着洛妃的背影暗暗发誓。 第二十八章 转眼就到了祭祖的日子。 “你叫我穿这个?不干!”严欣泪盯着眼前灰不溜秋的衣服,脸色不佳的说,“又没死人!” 要知道,严欣泪自从来这里以后所置办的衣服,不是妖冶、鲜艳的血红、黑色,便是清冷到不像话的纯白、青绿、素紫,以及唯一一件水蓝色的披风,现在竟然要自己穿上这件灰色的衣服,一句话,休想! “公主,你又不是不了解祭祖,所有的人都必须这样穿啊。”阮儿一脸挫败的看着严欣泪。 “好,我穿!”严欣泪咬牙切齿的回答。 没错,今天就是祭祖的日子,而严欣泪也被冷鉴还得不得不去。不过那天月王带着淑莲离开以后,次日便将她封作莲妃,与自己的计划倒也没有违背。 换上心里几千几万个不乐意的“丧服”,严欣泪在阮儿的陪同下,走至前庭。 “公主,你看。”阮儿在严欣泪耳边轻声说,“淑莲是唯一一个跟去的妃子。” 严欣泪朝月王的方向看去,果见淑莲站在月王旁边,而除了月后和淑莲,此处并无另一个妃子。 不过,这全体的灰,还是让严欣泪笑不出来。 “公主,王上吩咐奴才前来请您。” “谢公公。”严欣泪微微颔首,走向车撵。 除去了面纱的遮蔽,严欣泪不得不在脸上端出柔顺的笑容。 “父王。”严欣泪走到月王身旁,轻声唤道。 “月儿,你与鉴儿同乘一撵。”月王吩咐完便自上一车,而同时,却也将淑莲扶进车内。 严欣泪的嘴角扬起邪笑,却叫人打断。 “少了面纱,别把你的真面目露出来。” 严欣泪抬头,毫不意外的看到冷鉴。 “多谢太子殿下提醒。”严欣泪咬牙切齿的说道。 “九妹,请。”冷鉴伸手将严欣泪扶上马车,随后也坐了进来。 “你打算什么时候吧伏流弄到那个位置。”严欣泪看着冷鉴,没有一丝表情的问,“你不动手,就将他交给我。” “那么急干什么。”冷鉴直视严欣泪,“莲妃才刚上去,就像安插另一枚棋子了?” “那个总管还有多久可以活?”严欣泪看着车外的景色问。 “一个月吧。”冷鉴略带点吃惊的回答,但马上恢复镇定,“你想怎么样。” “十天。”严欣泪不动声色的吐出两个字。 “好。”冷鉴瞥了严欣泪一眼说道。 严欣泪扬了扬嘴角,他,懂了。 “公主,王上命你们将车帘拉起。”阮儿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父王要将你介绍给他的臣民。”见严欣泪一脸不解,冷鉴开口说道。 “介绍?”严欣泪有些嘲讽的说,“不怕他们以为我是你的妃子?” “你愿意吗?”冷鉴突然凑近严欣泪问,脸上带着玩味。 严欣泪一直觉得冷鉴像一种动物,但直到今天才弄清楚像什么。狐狸,是的,就像一只狐狸。可惜,她不是兔子,而是一只修炼成精的狐狸,所有他只能是自己的臣子。 第二十九章 “多谢太子好意,月儿不敢当。”严欣泪推开冷鉴,拉开车帘的瞬间,严欣泪换上了含羞带媚的笑容。 “快看,太子身边那个姑娘。” “好美啊,该不是太子妃吧。” “太子还没有纳妃呢,我听说她是当今的九公主。” “原来是位公主,难怪和天仙似地。” “……” 严欣泪淡笑着听他们的谈论,不用想也知道月后的脸色又多差了。 好不容易出了城,严欣泪暗暗松了一口气,准备放下车帘,却觉得有什么人在看自己。回头,除了一片灰色,什么也没有。 “多心了吗?”严欣泪喃喃自语。 “怎么了?”冷鉴见严欣泪看着外面出神,开口问道。 “没事。”严欣泪放下车帘,随口答道,“还有多久?” “一个时辰。”冷鉴也不追问,径自回答严欣泪的问题,“祭祖的礼节都知道吗?” “恩。”严欣泪点了点头,忽然回神,“什么礼节?” “月儿!”听到冷鉴咬牙切齿的声音,严欣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严欣泪立马换上讨好的笑容:“太子哥哥,你也知道月儿从没去过嘛,宫里师傅也没教,这怎么能怪人家呢。” “哈哈……”第一次看到冷鉴大笑,还是那么没收敛的笑,严欣泪有一时半会的失神,待回过神来,眼前是冷鉴放大的脸,“月儿,你真是一只猫精。” 猫?自己是有听过有人这样形容女人啦,不过…… “冷鉴,滚回你自己的地方去!”严欣泪有些口不择言的吼道,“小心我让你变得和伏流一样。” “你要是想看,我也不会介意。”冷鉴贴在严欣泪的脖子上说。 “忘了御花园的事了吗?”严欣泪冰冷着声音问。 明显感到贴在自己身上的身子一僵,冷鉴微带怒色的退开。 “到了叫我。”严欣泪闭目养神,到了那边恐怕还有一场更险的战要打吧。 “公主,到了。”听到阮儿的声音,严欣泪睁开眼睛。 “冷鉴呢?”严欣泪环顾一眼车内,确定无处藏人,问道,“死了?” “王上和太子已经过去祭坛了,现在该是女眷过去了。”阮儿对严欣泪的胡言乱语视若无睹,开口解释第一个问题。 “那走吧。”严欣泪掀开车帘,在阮儿的搀扶下下车。 身为一国的公主,行为举止有一定的规范,当然不能直接跳下马车,虽然月之国并没有裹小脚的习惯。 “哟,我们的九公主还真能睡啊,车上一个大男人在也能睡得那么安稳。”果然,严欣泪一到,月后就开始挑衅。 严欣泪看了淑莲一眼,见她满脸笑容,想必月后在她那里没讨到什么好处吧。怎么,想欺上我,以为我还是当日的冷月吗?严欣泪冷笑,月后啊月后,从月王四十大寿的宴会上,你就该认清这一事实,可惜了。 “月后教训的是,月儿怎可劳动月后在此久候呢。父王也真是,派人将我叫醒便可,怎可叫你等我呢。”严欣泪脸上挂着乖顺的笑容,“啊,我忘了,现在莲妃才是王上最关心的女人,怕是爱屋及乌,便对月儿也忍了点吧。” “死丫头……”月后大概是被严欣泪气极了,竟欲伸手打她,却叫绿怜拦下。 第三十章 “娘娘,王上大概已等久了,您现在与九公主犯难,于您不利啊。” “死丫头,这次算你走运。”月后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说完,率先带头走去。 严欣泪赞赏的朝绿怜点了点头,好丫头,这么快就抓住月后的心了。 “绿怜,还不快跟上!”月后见绿怜站在原地,生气的喊。 “是,奴婢就来。”绿怜匆匆赶上,经过淑莲身旁时,不知将生命东西塞进了她手中。 “月后为难你了?”严欣泪走到淑莲身边,与她并肩走着。 “争宠的老把戏了。”淑莲有些轻蔑的说,“可惜,她小看我了。” “京城可曾有个叫月华阁的青楼?”严欣泪看着前方,平静的问。 “你毁……”淑莲吃惊的看着严欣泪,随即说,“我身处深闺,这种地方,我怎么会知道。” 严欣泪扬了扬嘴角,从淑莲手中接过绿怜交给她的东西,放在腰间。 “只有死人才不会多嘴。”严欣泪淡淡的笑着,那么无害,那么单纯。 “我懂。”淑莲的脸色有些发白,或许她还是没想到严欣泪会这么绝吧。 是的,严欣泪毁了月华阁,杀了里面的姑娘和仆人。没有人会想到是她干的,这种烟花之地,几天之内倒个几家也不是件难事,更何况少了淑华这个头牌姑娘。 “父王,月儿是不是失礼了。”很快到了祭坛,严欣泪在月后开口前说道。 “没有的事。”月王宠溺的看着冷月,“你不常出门,累了也是正常的。月儿,你与鉴儿同行;莲儿,你与冷鉴同行。” “王上,这于理不合!”月后生气的喊,“这贱婢的地位比臣妾低,她怎么能与太子同行。” “你刚才唤谁贱婢。”月王冷漠的看着月后,“你对朕的决定不满意吗?” “臣妾不敢,臣妾刚才只是一时口误。”月后战战兢兢的回答。没想到月王发起火来还真是有王者之风呢。 严欣泪笑着看了月后一眼,走到冷鉴身边。 月王这一举动无疑是昭告天下,严欣泪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与太子同等,更甚于他的后;而新立的莲妃与月后的地位相同,难怪月后那么生气了。 可惜,这只是第一步,总有一天,我会让那个你身败名裂,生不如死!严欣泪暗暗发誓。 严欣泪与冷鉴跟在月王身后拾级而上,抬头看了一眼前面,又趁人不注意看了一眼身后,忍不住问:“这石阶有几级?” “三百六十五级。”冷鉴看着前方回答。 看来,他们将祭祖看的很庄重呢。严欣泪暗笑,不过,管她什么事,又不是她的祖先。 “没事建那么高干嘛。”严欣泪小声的嘀咕。 “日月星辰转动,一年为三百六十五天,一个周期,代表着新的开始。”冷鉴继续回答,“祭祖,同时也是祭天,走完这三百六十五阶,代表走完平安的一年,以求国泰民安。据我所知,这些在你看的书中应该有吧。” 第三十一章 “恩,我一时忘了嘛。”严欣泪讪笑着回答。 虽然冷月的技艺严欣泪都会,但还是时断时续,不能很好的联系起来,特别是冷月所拥有的知识,她所掌握的更少。 “跪!”耳旁传来声音。 严欣泪略微抬头,原来已到坛顶,耳旁是主祭的声音。 严欣泪随同他人一起跪下,听月王口中念念有词:“天之始祖,佑我月之国国泰民安,物阜民丰。今携九女,以正其名。” 月王将严欣泪拉起,然后同她一起面下阶下众臣,说道:“九公主冷月,自今日起,同朕一起上朝。” “王上,不可。”月后自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 严欣泪斜眼看着月后,她虽心中诧异月王的决定,但既然月后这么反对,那就别怪她了。 “月儿,你意下如何?”月王不理睬月后的反对,反而转过身来问冷月。 “月儿谢父王。”严欣泪福身谢礼。 “众臣意下如何?”月王又问阶下之臣。 “王上圣明。”果然是千篇一律的回答。 严欣泪转身见月后脸色不佳的瞪着自己,慢慢走上前去:“月后如果不愿意月儿出面,月儿愿意听月后的。” “滚!”月后大概是气极了,不顾礼仪的骂了出来,还用力的将严欣泪推开。而她似乎忘两人在阶梯之上。 “啊!”严欣泪顺势向后倒,确定会有人将自己救起。 “月儿!”冷鉴着急的声音在严欣泪耳畔响起,随后她便感到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没事吧?” 严欣泪苍白着脸,微微吐气:“我没事。” 缓缓从冷鉴的怀里退下,严欣泪双脚落地瞬间,身子又朝地面倒去。 冷鉴迅速将严欣泪抱在怀里:“别动。” “月儿,你没事吧?”月王看着冷月,目光中满是担心。 “谢父王挂心,月儿没事。”严欣泪靠在冷鉴怀里,在他耳旁轻声道,“扶我去月后那里。” 冷鉴看了严欣泪一眼,没有说什么,扶着她朝月后走去。 月后经过刚才的事,估计也是心有余悸的,见严欣泪在冷鉴的搀扶下朝她走去,脸色更是难看。 “你要做什么!” “月后,月儿自知身份卑微。想那当日,你到星月宫去警告月儿,月儿可曾违反过,你为什么一定要将月儿置于死地呢?”严欣泪靠在冷鉴身上,虚弱的说。 “月后,你去过星月宫?”月王突然走上前询问,严欣泪这才觉察到自己“一不小心”说出了一些事情,“忘了朕的命令吗?” “臣妾只是担心九公主住的不习惯,所以才去看望公主的。”月后心虚的回答,连对冷月的称呼也变了模样。 “月儿,是这样吗?”月王摆明了不信,转身问冷月。 “确如月后所言。”严欣泪看了月后一会,这才开口,缓缓回答。 “父王,祭祖大事,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冷鉴提醒道,“还是回宫处理为妙。” 月王看了月后一眼,朝着主祭挥了挥手。 “退!”主祭心领神会,草草结束了这次祭祖。 月王率先离开祭坛,身后跟随月后、淑莲和众大臣。而严欣泪因为“虚弱”而和冷鉴走在最后。待到人影稀疏,严欣泪从冷鉴的怀中退开,整了整衣裳。 第三十二章 “月儿,你这个险冒大了。”冷鉴看着严欣泪说道,脸色是难得的严肃,“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呢?” “不是有你吗?”严欣泪笑着回答,一脸的无所谓,“再者说,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事,月后的以后的日子,想必也不会好过了。” “万一我刚才来不及救你呢?”冷鉴将严欣泪拉进怀里,下巴靠在她的肩上,“你知不知道刚才我有多担心。” “冷鉴……我不会有事的,我是祸国红颜啊,我还没有祸国殃民,怎么会死呢。”严欣泪靠在冷鉴怀里,低声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严欣泪总感觉冷鉴今天的表现有点不一样。就像现在,她明显感觉到他的身子在抖动。 “月儿,以后都不要再冒这种险了,知道吗?”冷鉴抬起严欣泪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问。 “好。”严欣泪下意识的点头,“我们下去吧,父王该久等了。” “父王?”冷鉴的身子一僵,这放开严欣泪率先走了下去。 严欣泪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无奈,难道,他刚才忘了自己是他的九妹了吗? 微微摇了摇头,严欣泪跟上冷鉴的步伐,却没有去休息地,而是进入了树林深处。 “出来吧。”看完绿怜交给自己的纸条,看着它在自己的手心焚烧成灰,严欣泪低声说道。 “公主怎知在下再此?”树后走出一个人影,一袭白衫,手执纸扇,一副儒雅书生模样。 “公子从城内跟随月儿到此,月儿即使再麻木,也该察觉了。”严欣泪淡笑着看他,“不知公子有何事找月儿?” “刚才那一幕是你策划的吧。”他走近严欣泪,“吓月后,出朝堂,明身份。” “公子真是太看得起月儿了。父王今日突然提起要月儿陪同上朝,月儿也吃惊不小,至于月后,月儿怎知她会如此待我。”严欣泪眼角斜勾,手指贴着他的胸膛滑至他的腰间。果不其然,他的腰间的确佩戴者软剑。 “公主,请自重。”他微微退开几步,眼神中透露出悲痛。 悲痛?是的,那是一种无奈的悲痛。他认识我,或者说是冷月?严欣泪心中诧异,因为她总感觉对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知公子可否告知大名。”严欣泪邪邪的笑着,语气中透露出无所谓。 “无名无姓。”他随口答道。 “无公子。”严欣泪也不追究,拔下发间的簪子,递到他面前,“公子会找上我,想必也是知道莲居小筑的。公子如果真的有意,可拿这支簪子去那里,自会有人招待;若是公子无心,烦请离开。月儿身体不适,怕是父王很快便会派人找来,到时若是见到了公子,这事情啊,就麻烦了。” 对方看了严欣泪一眼,从她手中拿起簪子:“三日之内,不见公主大驾,慕凡便会离开。”他轻摇纸扇,身形迅速消失。 “慕凡吗?”严欣泪轻轻叹道,“鬼知道我能不能在三天之内去那儿。” 第三十三章 舒了舒腰骨,严欣泪朝休息地的方向走去。半路上果然碰上了带人寻来的冷鉴。 “月儿,怎么那么慢?”冷鉴上前握住严欣泪的手,“出什么事了吗?” “让殿下担心,着实是月儿的不是。”严欣泪不着痕迹的将手抽出,走至那群侍卫面前,语态轻媚的笑道,“有劳各位大哥了,月儿真是过意不去。” “公主言重了。”似乎是侍卫长的男人回答严欣泪。 眼角环转,所有的侍卫中也就只有他还算清醒,其他的人……不说也罢。 严欣泪暗自冷笑,朝了他颔了颔首,率先离开。说白了,也不过是一群臭男人。不过这个侍卫长,或许是一枚不错的棋子。 “别打他的主意。”冷鉴走到严欣泪身边,低声说道,“他是我的人,你勾引不到他的。” “此话差矣,不试试怎么知道我办不到。”严欣泪眼视前方,眼角瞥了冷鉴一眼说道,“更何况,在你的眼中,我冷月除了勾引男人就什么也不会了吗。” “月儿,我不许,听到没有!”冷鉴突然拦住严欣泪的去路,脸色不佳的说。 严欣泪低首不语,眼角看向那个侍卫长,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太子,出什么事了吗?”果不其然,那个侍卫长迟疑的了一会,还是上前询问。 严欣泪见冷鉴的脸色更差,心情更好。 这个男人的这一举动,无疑说明他已经偏向自己了,自己只要再加把劲,他还不是她的囊中之物。 “如何?”严欣泪用唇语示意,挑衅的看着冷鉴。 “下去,谁许你过来的。”冷鉴怒斥。 “且慢。”严欣泪叫住欲退下的他,“不知可否告诉月儿你叫什么?” “回公主,小人欧阳寒。”他低头回答。 “欧阳寒,我可以叫你欧阳吧?”严欣泪柔声问道,将冷鉴当做空气。 “随公主的意思。”欧阳寒的双颊似乎有些变化。 “别一口一个公主的,叫我月儿吧。”严欣泪得寸进尺。 “月……”欧阳寒本来是打算如是叫,但一见到冷鉴的目光,忙说道,“小人不敢。” “月儿,我们该回去了。”冷鉴拦在严欣泪和欧阳寒中间。 严欣泪不置可否的努了努嘴,反正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说,她也确实有点累了。 “公主,没事吧。”刚到休息地,阮儿和淑莲便迎了上来。 “谢莲妃娘娘关心,月儿没事。”严欣泪暗中提醒淑莲。如今她是妃,已非自己的仆,身份长自己一辈,不该有这样的举动。 “莲儿也是关心你,你就不必拘泥于形式了。”月王走过来说道,宠溺的看着淑莲和冷月,“以后,你们仍是姐妹相称吧。” “谢父王,谢王上。”严欣泪与淑莲相视而笑,这棋倒是步步顺利啊。 “月儿,明日你便与朕一同上朝,今天晚上,朕会派太傅过去,让你熟悉朝政大事。”月王一手揽着淑莲的腰说。 “是,月儿会恭候太傅到来,定不负父王的厚爱。”形式上走了一遭,严欣泪笑着说。看来,这月之国,还真是会让自己给毁了呢。 第三十四章 是夜,太傅带着今日的部分奏折来到星月宫。 “月儿见过太傅。”严欣泪行礼道。 “九公主多礼了,我们开始吧。”太傅将奏折放下,开口说道。 严欣泪在桌旁坐下,随手翻开一本。 “亦城灾荒,灾民都跑到邻县了,为什么将他们排除在城外?”严欣泪蹙眉问道。 “邻县的粮食储备本就不多,若放灾民进城,恐怕……” “从国库拨放粮食下去,再派人引水和种子去亦城,帮他们耕种。” “国库拨粮已经两次,可是灾情却未见减轻。” “派人直接运送过去,一级传一级,传到最后,百姓有得吃那才是见鬼了。”严欣泪有些恼怒。这赈灾款项被扣,自己在历史书上不知道看到过多少次,想来这月之国也不能例外。 “是,微臣尽快去办。” “不知道太傅的尽快要拖多久?”严欣泪看了太傅一眼,“上朝之时,我要听到粮食运送出城的消息。” “是。” 严欣泪见太傅微微擦了擦汗,这才拿起另外一本。 “公主,很晚了,要不先休息吧。”阮儿泡来一壶茶说。 “还有最后一本,我看完就睡了,你先去休息吧。”严欣泪翻开最后一本奏折说。 “八百里加急,我军被困蒙山,请求支援。”严欣泪轻声读着,“太傅,太傅……。” 严欣泪抬头见太傅已经入睡,也不便打扰,便磨墨写下计策。 “阮儿。” “公主,怎么了?” “你把这封信一千里加急送出去。”严欣泪将信封好交给阮儿。 “是,公主。”阮儿接过信出去。 见太傅没有醒来之意,严欣泪将这封奏折化为粉末。 “是吉是凶,全看公孙貔麟将军您自己的造化了。”严欣泪伸了伸懒腰,将太傅留在外厅,进入闺阁内休息。 次日清晨,严欣泪跟随月王上朝,毫不意外的见到了冷鉴,只是没想到,月王会将自己也安于右侧,这倒是严欣泪始料不及的。 “父王很看重你。”冷鉴在严欣泪耳边低声说道,“小流子还有两天就可以上去了。” “你又加重药剂了?”严欣泪柔顺的笑着,眼光柔和的看着众大臣,不动声色的问,“他是月后的人吧,不怕她发现?” “经过昨天那件事,月后这几个月里是不敢有什么动作了。”不似严欣泪的拘谨,冷鉴一脸无所谓的回答。 “你太高估月后的智商了。”严欣泪朝一边努了努嘴,绿怜一脸无奈的朝她苦笑。 “她还不是一般的笨呢。”冷鉴眯了眯他的眼睛,“还没发现那丫头的身份?” “冷鉴,知道太多的人命不长,话太多的人命更短。”不似表面的温顺,从严欣泪口中吐出的话冷到彻骨。 “月儿,别太激动了。”冷鉴好整以暇的看着严欣泪,“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伤害你的。” “是吗?”严欣泪斜着眼觑了冷鉴一会,“你说我会相信狐狸的话吗?” “月儿……” “月儿,这件事,你怎么看?”月王突然的询问打断了严欣泪和冷鉴的暗自争斗。 “什么?”严欣泪有些不解的问。刚才他们在讨论什么大事吗? 第三十五章 “今早直接派人运粮出城的事。”冷鉴在严欣泪耳边轻声提醒。 为什么明明和自己斗得不相上下,他却可以听明白一切?严欣泪不服的想。 “请公主明示,为何突然改变运粮的相关规定,派人直接运粮过去?”殿下一个大臣貌似恭敬的站在那儿问。 “林大人是吗?”严欣泪缓缓起身,朝他走去,“月儿这样做,一为百姓能快速得到粮食,二为防止下级传令出错。” “公主此言,是暗指我等大臣办事不力,违背王命吗?”林姓官员一脸的义正词严。本来后宫干涉朝政就是错误,月王却正大光明的将她带在身边,着实另一干大臣心里不服,却也不能说什么。这下出了这件事,他们还不借题发挥。 “月儿只是陈述事实。”严欣泪平静的回答,“违背王命不至于,拐个小弯儿就难说了。” “你……” “林大人,想对九公主做什么吗?”冷鉴的声音冷冷的从上方传来。 “小人不敢。”林大人收回高举的手,一脸恐惧。 怎么,想打我?严欣泪瞥了他的手一眼,看来这手是多余的了。 “林大人,不如月儿与您玩个游戏如何?” “什么游戏?”他一脸鄙夷的看着严欣泪,“朝堂之上,岂是女人家游戏的地方。” “林大人何必动怒,先听月儿的吧。月儿将话传与一位大人,随后在这朝堂上传一圈,传至大人耳中,如若仍是原话,月儿但凭处置。”严欣泪抬头看了众人一眼,“否则,林大人就要替月儿做件事,如何。” “好,下官就和你做这个游戏。”他自信满满的看着严欣泪。 以为我不懂你眼中的含义吗?可惜了。严欣泪冷笑。 严欣泪款款走到一位大人身边,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不一会儿,就传到了林大人那。 “林大人,请讲。”严欣泪淡笑着看着他。 “公主想向下官道歉。”他一脸胜利的看着严欣泪。可惜他没注意到严欣泪身旁这位官员的脸色。 “很不错的话。”严欣泪微微鼓掌,“不如听听,我的原话如何。”严欣泪将身边的官员推了上去。 “公主刚才告诉小人,她……她要……要林大人……林大人的一只手。” “林大人,听明白了。”我娇笑着走过去。 “愿赌服输,公主想叫下官做什么。” “做什么啊。”严欣泪玩着额前的碎发,“刚才我不是叫人传了吗,只是传错了而已。” “你……妖女!” “妖女吗?”严欣泪的笑容顿隐,“或许,一只手还是太便宜你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侵吞了多少皇粮,既然你有意奉还,月儿也不便阻拦。”严欣泪转身跪下,“父王,经查,这位林大人的后院有一间密室,内藏皇粮九百担,全为赈济灾民原物。” “妖女,不准胡说。”林大人大概是没看清事实,举手竟欲再向严欣泪打来,“啊,手……手!” “鉴大哥,过了。”严欣泪看着落在地上的断手,语调平和的说,“污人之血,怎么可以染在这儿。” 第三十六章 “派人去查查他的后院。”月王下了命令,看了倒在地上呻吟的人一眼,“把他拉出去。” “各位大臣,可有异议?”严欣泪的眼神在一群大臣身上瞥过,冷冷的问。 “公主圣明。” 哼,又是这一套,毫无新意。 “或许月儿今日所为,实非各位所能理解。”严欣泪福了福身,“但是,何为国。国,百姓为本,私吞皇粮,致使百姓心生埋怨,国又如何长久?” “各位大臣有何不满之处?”月王扫过几位大臣,“没事就退朝吧。” “退朝!” 严欣泪微转眼眸,冷笑着离开。 林大人私吞皇粮事实俱在,自然不需要严欣泪多操什么心。私吞皇粮,罪株九族,严欣泪在等,等那个人来找自己。 “公主。” “伏流,怎么样,现在的日子可还满意?”看着伏流身着总管衣物,严欣泪真心笑问。 “多亏公主心意,小人现在才有这般日子。”伏流认真的看着严欣泪。 “明天,我有事出宫,朝堂上,你就替我多担待些吧。”严欣泪朱唇微启,轻声说道。 多少可人的人儿,可惜却错处皇宫之内了。不然,收做裙下之臣,倒也未尝不可。 “公主,关于林大人那件事……”伏流欲言还止,怕是隔墙有耳吧。 “伏流,我可是听说,你小时与林女有婚约在身,若非这位林大人出尔反尔,你今日又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严欣泪绕着散落在襟前的青丝,“私吞皇粮,株连九族之罪呢,不想保下林女吗?” “公主,小人如今这残败之身,怎敢有此奢望。”伏流不自然的说,“只是林小姐曾对小人有恩,小人……” “罢,罢,罢,你今日找我,本就为她而已。”严欣泪挥手打断伏流的话,“林女我自会保下。还有,别再让我听见你自称小人。” “是,小……我明白。” “退下吧,招人耳目。”严欣泪挥了挥手,朝星月宫走去。刚到门口,洛妃就急匆匆的跑上来。 “月儿,那个林大人……” “母妃在怕什么?”严欣泪将洛妃扶到桌边坐下,“怕林大人是月后的人?” “月儿,何不息事宁人呢?”洛妃看着严欣泪,担心的说,“为什么一定要见血呢。” “会变到今天这样,本也不是我的意思,让母妃受惊,更非月儿本意。”严欣泪低声说道,“话说回来,听说父王有意将您接出去,您可有耳闻?” “出去又如何,这里,不是很清幽吗?”习惯了星月宫,洛妃竟不愿离去。 “母妃在担心什么呢,还记得莲妃吗,您对她一点映像也没有?”严欣泪试探着问。 “莲妃……淑莲?”洛妃吃惊的看着严欣泪,见她点头,脸上仍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莲妃娘娘到。”门口传来太监的声音,严欣泪淡淡一笑,看来,都准备妥了。 “公主。”淑莲走进屋子,柔声唤道,“妾身见过洛姐姐。” “莲妃不必行此大礼。”洛妃忙上前扶起淑莲,“月儿!” “父王下令,我与淑莲依旧姐妹相称。”严欣泪笑着回答。 第三十七章 “洛姐姐,妹妹今日来,是请姐姐移居洛莲宫。” “洛莲宫?”洛妃不解的问。 “洛莲宫是父王赐给母妃和淑莲的。”严欣泪笑着解释。 倒也难怪洛妃奇怪,月王的三宫六院虽多,但都群居后宫之中,除了月后的月后宫,冷宫星月宫,冷鉴的太子宫,就只有现在这个出现的洛莲宫了。虽是两人同住,但也说明月王对两人的珍惜。 “不,我已经习惯星月宫的日子了。” “母妃!” “洛姐姐。” “洛儿是在怪朕吗?”月王好巧不巧的出现在门口。 “父王,王上。”严欣泪和淑莲相视离开,将空间留给他们。 洛妃后来自是搬去了洛莲宫,严欣泪却依旧住在星月宫,而这冷宫也成了她的寝宫。这当然是后话了。 “欧阳大哥。”今日是慕凡所说的第三天,出门前,严欣泪与阮儿朝太子宫走去。远远的看到欧阳寒,严欣泪柔声喊道。 “公主。”欧阳寒回身见是严欣泪,低声说道,“公主有事吗?” “不是说了不准叫我公主吗。我叫月儿。”严欣泪星眸微启,朱唇轻嘟,语带撒娇的说道,“欧阳大哥是觉得月儿不配吗?” “公……月儿,你今日怎么会来这。”欧阳寒不自然的问。 “月儿今日想出宫,可是又怕自己一人不方便,想请欧阳大哥同往,不知可否。” “月儿,我不能擅自离开太子宫的。”欧阳寒面露难色。 “既然如此,月儿也不为难欧阳大哥了。”严欣泪转身,媚眼轻佻,缓步离开。 “月儿。”毫不意外欧阳寒抓住严欣泪的手。 背对欧阳寒,严欣泪露出邪笑,转身,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容,笑容中有着淡淡的忧伤:“欧阳大哥有事吗?” “我陪你。”欧阳寒上前捉住严欣泪的手。 “可以吗?”严欣泪眼眸微抬,“万一鉴大哥怪罪下来怎么办?” “这……”欧阳寒有些迟疑。 “月儿还是不为难欧阳大哥了。”抽回手,严欣泪转身便走。 “我去备车。”欧阳寒急急开口,“稍等片刻。” 看着欧阳寒离开,严欣泪掸落肩上的碎发,微微打个了呵欠。 “公主,形象。”阮儿在耳边轻声说道。 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哎,先去把林女就出来吧,听说林家是被软禁了呢。 “什么人,停车检查。”马车在宫门口被拦下。 “怎么了。”欧阳寒探出身子问,“还不让路。”“欧阳大人。”守门看见欧阳寒,恭敬的喊,“车内只有大人一人吗?” “还有我。”严欣泪撩开车窗一角,媚笑道,“侍卫大哥想要搜一搜吗?” “九公主,小人冒犯。”守门一见是严欣泪,忙开门让路。 “公主打算去哪?”欧阳寒看着严欣泪问。 严欣泪睡眸半开,看着欧阳寒并不答话。 “公主……”欧阳寒被严欣泪看的极不自在,出声喊道。 “欧阳大哥,你刚才叫我什么?” “月儿……” “呵呵,我们先去林大人府上。”严欣泪在欧阳寒腿上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躺下,“到了喊我。” “月儿,这……”欧阳寒大概是想说什么于理不合吧。 严欣泪伸手挡住他的唇:“让我睡会。” 看了一眼阮儿,她视若无睹,好乖的丫头。 “欧阳大哥,月儿好喜欢你。”状似梦吟的话从严欣泪口中吐出。 明显感到欧阳寒的身子一僵,严欣泪淡淡的笑了笑。 第三十八章 “公主,到了。”阮儿将严欣泪从睡梦中喊醒。 严欣泪起身,整了整未见凌乱的衣裳,扶着欧阳寒的手下车。 “罪妇参见公主。”进屋,见一妇人偕同家眷,在大厅等候。想必是那位林大人的妻子了吧。 “林夫人不必多礼。月儿今日来,是为了见一见林小姐。”严欣泪扫视众人,最终目光停留在一个女子身上。 星眸粉黛,柳叶弯眉,樱唇含娇,水眸含情,想必她就是林家小姐了。 “公主饶命,小女她什么也不知道啊。”林妻害怕的说。 懒得理会她,严欣泪径自走到那个女子身边,微微弯下身去。 “林小姐吗?”见她不语,严欣泪接下去说道,“林家立不了多久了。跟我走,你还有翻身的余地。” “是你害我家破人亡,跟在你身边,就不怕我哪天杀了你。”女子抬起头,目光冷峻的看着严欣泪。 “放肆。”不等严欣泪开口,欧阳寒便怒斥道,“罪臣之女,有什么颜面说这种话。” “欧阳大哥。”严欣泪轻唤,将他拉下,看着林女说,“想杀我,除非待在我身边,不然,你怎么动手?愿意跟着我,就告诉我你的名字。” 林女咬紧下唇,不发一语。见此,严欣泪转身欲走。 “林雨蝶。”身后传来声音,严欣泪微微一笑,真是好名,可惜了。 “跟上来吧。”不等她言语,严欣泪径自上了马车,心知她会跟上。 果然,林雨蝶迟疑了一会,跟着严欣泪爬上马车,临走前还恋恋不舍的看着一眼跪在地上的生母。 由于林雨蝶身处车内,欧阳寒不得不坐在车辕上。 “欧阳大哥,去莲居小筑。”严欣泪撩开车帘说道,随后放下车帘。 “雨蝶,正值二八吧。”严欣泪看着林雨蝶问。 “是。” “记得伏流吗?” “他……”林雨蝶的脸色刹白,“他在哪?” “宫内。” “宫……内?” “你猜的没错,他的确已经是个太监。”严欣泪抬眸看着林雨蝶,“救你,是他的意思。” “当日林家如此对他,他又何必……”林雨蝶的话还没说完,眼泪就先下来了。 “他说你对他有恩。”看了一眼泪人儿,严欣泪蹙眉道,“我不想看到有人哭哭啼啼的,收起你的眼泪,现在的你只是罪臣之女,而不是什么千金小姐,离了这马车,没有我的庇护,你应该知道等待你的是什么。” “我只是在他有难的时候接济过他。”林雨蝶看了严欣泪一眼,识相的收起眼泪,“如果这也算有恩的话,那这一次,我又如何还他。” 想必,林雨蝶心中是恨严欣泪的,但是,那又如何?对严欣泪而言,一个小小的林雨蝶,对她,还没有什么威胁可言。 “入了宫,如果有人问起你是谁,你该怎么回答。”严欣泪看了林雨蝶一眼,将头靠在车壁上,淡淡的问。 “罪臣之女,林雨蝶。”林雨蝶紧咬下唇回答。 “据我所知,林家满门抄斩。”严欣泪顿了顿,微微睁开眼睛,果见林雨蝶脸色苍白,冷笑道,“怎么会有什么林雨蝶活着。” 第三十九章 “你到底想怎么样!”林雨蝶瞪着严欣泪问。 “我带进去的活人,怎么能顶着死人的名字。”严欣泪一脸平静,“纷纷雨霏,凤凰涅槃。” “什么意思。”林雨蝶一脸不解的看着严欣泪。 “看来名门闺秀,也不过是蠢材一个。”严欣泪真是怀疑古书作假了。 “你……” “凤凰涅槃,死而复生。”阮儿见严欣泪无意解释,只好开口,怕她一怒之下杀了这个蠢女人,“林姑娘还不懂吗?” 严欣泪闭目等着林雨蝶的回话,一直等到她以为林雨蝶昏死过去了,她才轻声的说出两个让严欣泪吐血的字:“不懂。” “公主的意思是,入宫以后,你改名林雨霏。”阮儿在严欣泪有所行动前开口。 “名字是父母给的,我不懂为什么要改。”林雨蝶不怕死的说。 “林家九族之内,不留活口,你还妄想顶着林雨蝶的身份活下去?”严欣泪逼近林雨蝶,眼神中露出嗜血的光芒,“你现在只有两条。一是改名,随我入宫;而是留名,上断头台。你不是还想找我报仇吗?” “林雨霏谢公主救命之恩。”林雨蝶——不,现在是林雨霏了——无奈的开口。 “林小姐是个聪明人,我不希望再看到你装傻的样子。”严欣泪一语道破,“我没那么好的耐心,再者,即使我杀了你,父王也会当做没发生过这种事。” “雨霏知道。”林雨霏目光闪烁。 “公主,莲居小筑到了。”欧阳寒停下马车说。 阮儿准备撩开车帘,严欣泪伸手挡住她的动作。 大概是奇怪严欣泪为什么那么久还不下马车,欧阳寒奇怪的撩开车帘:“公主……”见到严欣泪别有深意的看着他,连忙改口,“月儿下来吧。” 严欣泪握住欧阳寒伸过来的手,走下马车,阮儿和林雨霏紧随其后。 严欣泪率先走进莲居小筑,掌柜一见她,马上迎了上来。 “送他们三位去琴。”严欣泪对掌柜说,然后转向他们,“你们在秦等我,我一会过去。阮儿,照顾好雨霏。” “是小姐。”阮儿机灵的回答,伸手搀住林雨霏。 欧阳寒不解的看着严欣泪,严欣泪嫣然一笑,他立马明白。想必这种事,并不是她开的先例。 掌柜的招呼小二,将他们三人带去琴。 “东西呢?”看到三人的背影消失,严欣泪这才问掌柜。 “小姐。”掌柜拿出严欣泪的簪子。 “人呢?”将簪子戴回发间,严欣泪问。 “想必还在客房。” “我在棋等他。”严欣泪朝棋走去,推门,却发现那个慕凡已经等在里面了。 “慕公子,让你久等了。”严欣泪笑着走进棋,顺手将门带上。 “公主国事繁忙,能抽出时间过来,真是不容易。”感觉到慕梵的怒气,严欣泪无所谓的笑了笑。 “三日之期,乃是公子定下的,月儿并没有逾期吧。” “你不等到最后时辰,就不肯出来吗?” “据月儿所知,现在离子时尚远。”暗自庆幸对这里的时辰还有些了解,严欣泪继续说,“慕公子怎么会认为月儿不到最后时辰不出来呢。” “如果我当日所言十日,你是不是一定要等到第十日?”慕凡有些气急败坏。 严欣泪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第四十章 “你就不怕我先行离去。” “月儿相信慕公子是个言而有信之人。”严欣泪看着慕梵,脸上挂着浅笑,“江湖中人,最讲不就信义二字。” “公主真是瞧得起在下,可惜在下并非什么江湖中人。” “但我依旧赌对了,不是吗,凡?”严欣泪轻笑,然后看到他的脸色突变。 “你……认识我?”慕梵有些笨拙的问。 “难道,我会与一个陌生人讲那么多?”严欣泪笑着问。 “你想让我做什么?”慕凡转眼变回那个冷漠的人。 “间谍。” “什么?”慕凡皱着眉看严欣泪。 “我的意思是说卧底,也就是探子。”严欣泪僵笑,她只是一时口快而已嘛,没人介意吧? “仅只这个?”慕凡平静的说,似在等严欣泪的下文。 “外加杀手。”严欣泪挑了挑眉,既然他想知道,她又何必隐瞒,“一次任务,一百万两,如何。” “你确定,我一定能完成你的任务。”慕凡冷笑着看着严欣泪,“竟然敢出那么高的价位?” “那么一百万两,我就自己消受。”严欣泪走到慕梵面前邪笑着,一字一顿的说,“因为你没命回来拿。” “成交。”慕凡毫不犹豫的说。 严欣泪从暗格里取出一块令牌,交到慕凡手中,说道:“莲居小筑内的人,虽同样是杀手或者密探,但也分三、六、九等,各有各不同的令牌,密室墙壁上都有绘制,等下自会有人领你过去。你手中的令牌,共有三块,另外两块,我也交付于你,由你决定人选。” “如此信任我?” “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严欣泪看了慕梵一眼,“时辰不早了,我必须在宫门关闭前回去。对了,你去查清楚冷诀的身世,事成后,一百万两自会奉上。” “三皇子?”慕凡突然说道,“你现在身上可有一百万两。” “你知道?”严欣泪皱眉。慕凡为什么会知道冷诀是三皇子,而且,他似乎对冷诀很了解,又或者,他根本就调查过。 “他是月后的儿子。” “日落前,我会派人将钱送到。”没心思与慕梵打马虎眼,严欣泪开口说道。 “你刚刚除掉的那个人。” 林大人?他叫什么来着。 “林清贫。”慕凡看出严欣泪的心思,开口说道。 “多谢。”严欣泪转身离开棋,走到旁边的琴。 “月儿,什么事耽搁了那么久?”欧阳寒见严欣泪进去,担心的问。 “我没事,我们回宫吧。”严欣泪暗瞪阮儿,即便知道这是她的地方,也该有点表示吧。 “好。”欧阳寒点头,“请。” 上了马车,谁知刚到星月宫门口,就被冷鉴拦个正着。 “你在搞什么,早朝也不去,到现在才回来。”冷鉴怒气冲冲的看着严欣泪,发觉她身后的欧阳寒,将怒火转到他身上,“谁允许你离开的。” “殿下恕罪。”欧阳寒单膝跪地。 “喂,你今天是吃了火药了!”严欣泪生气的喊,伸手去拉欧阳寒,“欧阳大哥,你起来。” 谁知道欧阳寒纹丝不动,严欣泪抬头瞪冷鉴。 第四十一章 “你先起来。”冷鉴总算识相的开口,“你知不知道你这样随便出宫,急坏了多少人。父王,洛妃,莲妃,还有……你身边的丫鬟。” “怎么着你都不急,吼什么吼啊。”严欣泪知道冷鉴那个“还有”后面,其实想说的是“我”,只是突然变了,“我累了。” “现在知道累了。”冷鉴瞪严欣泪,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指着她身后问,“你怎么把她带进来了?” 天,他的眼睛是怎么长的,那么大的一个人,现在才发现?! “民女林雨霏参见太子殿下。”林雨霏行礼。 “起来吧。”冷鉴看了林雨霏一眼,低声对严欣泪说,“小心养虎为患。” “一只没牙的小老虎,我怕什么。”严欣泪笑,伸手勾住冷鉴的脖子,将自己拉向他,“还是,心疼差点成为你的太子妃的她。” “你好好休息。”冷鉴推开严欣泪,“寒,跟我回去。” 严欣泪回头,瞥见林雨霏的目光,看来,她的日子又将丰富一点了。 自从出了林清贫的事后,朝中的大臣都对严欣泪产生了恐惧,没有一个敢抬头看她的,见识过她的心狠手辣,谁也不想犯到她手上。 除了现在那个站在殿上和她大眼瞪小眼的人。因为他是武将,因为他才回都,因为他不敢相信一个女子竟然可以上朝。那个人,就是公孙貔麟。 “公孙爱卿,你这次班师回朝,大获全胜,想要什么奖励?”月王的问话,适时的打断这种诡异的气氛。 “回王上,这次能大获全胜,并非臣的功劳,而是高人相助。” “哦,那高人现在何处?”月王奇怪地问。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公孙貔麟看着严欣泪,“此人正在殿中。” “是谁?” “正是王上身边的九公主。” “月儿,是你?”月王看向严欣泪。 “回父王,确是儿臣。”严欣泪柔声回答。将当日之事和盘托出,包括毁了那八百里加急。 “九公主真是女中豪杰。”殿中一人开口,立即有人附和。 “九公主才貌双全,是我月之国的荣傲。” “……” 严欣泪冷笑,有够虚伪。 “臣想请九公主出宫游玩几日,请王上批准。”公孙貔麟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 严欣泪瞪公孙貔麟,一直瞪到眼睛发酸,月王才开口。 “月儿,你的意下如何?” “不准。”冷鉴在严欣泪耳边咬牙切齿的说。 严欣泪挑了挑眉,管我?冷鉴,你管的也太宽了吧。 休想。严欣泪用唇语告诉他,然后转向月王,笑着说:“公孙将军盛情邀请,月儿岂有不去之理。” “既然如此,朕准你出宫三日不归。”月王看了看严欣泪,又看了看公孙貔麟,“公孙爱卿,月儿就交给你照顾了。” “谢月王,谢父王。”严欣泪和公孙貔麟同时说。 死月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乱点什么鸳鸯! 冷鉴突然拉住严欣泪的手,将她拽出大殿。 第四十二章 “冷鉴,你到底要带我去哪!”走出大殿,冷鉴拉着严欣泪疾步走着,严欣泪生气的问,“你弄疼我了!” 冷鉴突然将严欣泪甩到一边的假山。混蛋!严欣泪揉着装疼的手臂,刚直起身子,便被冷鉴困在假山与双臂之间。 “冷鉴,你到底想干什么。”严欣泪冷冷的看着他问。 “你没听到我的话吗,为什么要跟他出去。” “公孙将军的邀请,我怎么也得给他点面子吧。”严欣泪笑,突然瞥见角落里的人影,她扬了扬嘴角,双臂环住冷鉴的脖子,将自己拉向他,贴着他的脖子,柔声说道,“更何况,你管的有些多了。” 余光扫向角落,果见对方露出笑容。蠢材,既然自己送上门,我就不客气了。严欣泪的眼神一暗。 “月儿,别忘了你的身份。”冷鉴拉开严欣泪,“怎么可以随便和人出去。” “我是个公主没错,可你也别忘了,我也是个女子。”见到角落里的人离开,严欣泪脱离冷鉴的控制范围,“哪个少女不怀春呢。我回星月宫了,想必经你刚才这么一闹,父王会让公孙将军去星月宫等我,我可不想让他久等。” “月儿!” “哦,对了,别让我知道你压榨欧阳大哥,当然,如果你愿意被他压的话,我也不介意。”说完,严欣泪笑着离开,想来如果能在这凑成一对耽美,那倒是也不错。 林雨霏端茶给站在院子里的公孙貔麟,谁知脚下一滑,向公孙貔麟倒去。 严欣泪刚到新月宫门口,所见便是这幅画面。 温香软玉主动投怀送抱,是个男人都会接住她吧,即使不小心被茶水泼到。严欣泪正这样想这,却发现公孙貔麟后退一步,晃身闪开,成功躲开茶水的攻击,而林雨霏也想当然的摔了个嘴啃泥。 严欣泪躲在一边,隐去身形,她倒想看看,这场戏还有没有下文。 “姑娘没事吧。”公孙貔麟居高临下的看着摔倒在地的林雨霏,却没有伸手扶她的意思。 “我的脚好像扭到了。”林雨霏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柔声说。 “你的房间想必也在这里,还是去休息吧。”公孙貔麟不知是真的笨还是在装傻,人家姑娘都这样“明示”了,他竟然一副不受教的模样。 “可是我的脚好痛。”林雨霏不死心的说,“公子可以扶我回去吗……啊!” 话还没说完,林雨霏就被从天而降的水淋了个湿透。 “雨霏,你怎么在这?”阮儿这“才”发现林雨霏,奇怪的问,“怎么不出声。” 严欣泪笑,阮儿这盆水泼得还真无辜。 “我……我没事。”林雨霏狼狈的起身,匆匆忙忙的跑开。她似乎忘了,她的脚还扭伤着呢。 “公孙将军,雨霏才刚入宫,还请见谅。”阮儿游刃有余的说,“公孙将军里面坐吧,公主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我看公主已经回来多时了。”公孙貔麟面向严欣泪躲的地方,“公主,我说得对吗?” 第四十三章 “那你刚才是做给我看的咯。”严欣泪笑着走出来说,“我就说,这佳人都表现的那么明显了,公孙将军怎么会不了解呢。” “她在表示什么?”公孙貔麟奇怪的问严欣泪。 严欣泪突然感到头上有几只乌鸦“呀、呀”的飞过。 勉强扯了扯嘴角,严欣泪说道:“公孙将军是来接月儿出宫的吧,那还不走。” “你不带任何人?” “那么大一个人站在这,你看不到?”严欣泪指着阮儿问。 “就一个宫女?” “有将军在,谁敢对我出手。”严欣泪笑,“阮儿从小就和我在一起,有她就够了。” 其实严欣泪连阮儿也不想带,问题是这里的发髻她不会弄。 “那走吧。”公孙貔麟无所谓的说,“我已经让人再宫门口准备好马车了。” “马车宫里不缺马吧。” “你想骑马?”公孙貔麟看着严欣泪。 “有何不可?” “你真是一个特殊的公主。” “我是祸国红颜嘛。”严欣泪自嘲。 “何必在意这些无稽之谈。”公孙貔麟笑道,“我看,因为有你,我国才更加稳固了呢。” “你再夸我,我就要飞上天了,走吧。”严欣泪拉起他的手,准备朝宫门走。 谁知公孙貔麟突然抽回手,后退了几步。 “公孙将军,这是何意?”严欣泪瞥了公孙貔麟一眼 “自重?公孙将军竟然和一个红颜祸水说自重?”严欣泪冷笑,“公孙将军若是瞧不起月儿,现在便可离开,月儿不送!” “公主……”公孙貔麟略微迟疑,缓缓的伸出手,“公主请。” 严欣泪看了公孙貔麟一眼,这才将柔荑放到公孙貔麟的手上:“走吧。” 公孙貔麟无奈的摇头,跟上严欣泪的脚步。 一到宫门口,严欣泪就相中了一匹白马,她伸手指了指它:“我要骑它。” “不可以。”公孙貔麟阻止严欣泪,“就它不行。” “为什么?”严欣泪不解,“它是你的坐骑?” “它是我的坐骑没错。”公孙貔麟承认,“但更主要的是,它根本不肯别人骑它。” “它叫什么?”严欣泪转移话题。 “闪风。” 严欣泪走到闪风身边,伸手抚着它的鬃毛:“闪风,你会和我做朋友的,是吧。”乘公孙貔麟不注意,严欣泪迅速翻上马背。 “公主!”公孙貔麟着急的喊,但见闪风竟然乖乖的站在原地,也松了一口气,“你太冒险了。” “它不是很乖吗。”严欣泪笑。想来也只有阮儿知道,严欣泪是用身体里的力量控制住了它,不然,它也不会这么乖。 “还是太冒险了。”公孙貔麟不苟言笑的说,“你是一位公主,这么可以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严欣泪笑,突然甩了甩马鞭,让风将她的声音传过去:“追到我,再来和我说你的大道理吧。” 公主?哼,她不过是个没有躯壳的魂魄,即使自己现在拥有了公主的身份,可是到头来也并不属于自己。 第四十四章 严欣泪猛甩马鞭,跑入集市,突然前面出现一个玩耍的小女孩,严欣泪连忙拉紧马绳,可是闪风的速度极快,要想停下来实在困难。 眼见就要踩上那个女孩,突然有人闪出,迅速抱走那个小女孩。 闪风一时受惊,高扬起前蹄,而严欣泪被闪风的动作甩出了马背,落入了跟随而来的公孙貔麟的怀抱。 “你没事吧。”知道不宜泄露严欣泪的身份,公孙貔麟省去了对她的称呼,担心的问。 “我没事。”严欣泪退出公孙貔麟的怀抱,走到那个小女孩面前,蹲下身子,“小妹妹,有没有受伤。真是抱歉,我不该在这里骑马的。” “姐姐,我没受伤。”小女孩怯怯的看了严欣泪一眼,将她的小手伸向她。 “你要做什么。”公孙貔麟伸手挡住小女孩。 “我……”看见公孙貔麟,小女孩吓得掉下泪来。 “你别吓她,本来就是我的不对。”严欣泪站起身来,将小女孩抱在怀里,柔声说,“别哭了,你刚才想做什么?” “姐姐,乱了。”小女孩将严欣泪被风吹乱在前襟的青丝移到身后,“姐姐,你的眼睛好漂亮。”说着,她将手伸向严欣泪的眼睛。 “小心!”刚才救小女孩的人突然将小女孩从严欣泪的怀里拉走,摔在地上。 “你做什么!”严欣泪抬头,对上对方的眼睛,“慕凡?!” “你想对冷儿做什么!”慕凡没有回答严欣泪的话,拔剑指着地上的小女孩,“说,是谁让你这么干的!” 严欣泪抬头看着慕凡,冷儿?正是宫里人对自己的称呼,而现在也已被她变作月儿,他如何会叫的那么顺溜。 “我们这一行的规矩,绝不透露委托人的身份。”小女孩不复刚才的纯真,阴冷的说。 “为了一个大势已去的后,来杀我,值得吗?”严欣泪淡淡的说。 “你……你怎么知道。”她吃惊的看着严欣泪。 “我本来只是猜测。”严欣泪笑,眼神中却没有一丝温度,“但是,你替我证实了。” “你!”她怒视严欣泪,“卑鄙!” “卑鄙?想杀我的人可是你。”严欣泪冷冷的看着她,“你是杀手,知道完不成任务的结果吧。”严欣泪无辜的笑着,看着她在她面前倒下。 “消失。”严欣泪用唇语告诉慕凡。 慕梵看了严欣泪一眼,迅速离开。 “想杀你的人是……” “隔墙有耳。”严欣泪伸手挡住公孙貔麟的嘴唇,笑道,“公孙大哥不是带月儿出来玩的吗?何必在意这件事。” “不准骑马。”公孙貔麟跃上马背,“车子在后面。” 严欣泪站在原地,抬头看着他。 “哎。”公孙貔麟叹了一口气,伸手,将严欣泪拉上马,“只能这样。” “好。”严欣泪移了移身子,伸手抱住公孙貔麟的腰,感到他的身子一僵,严欣泪笑道,“这样更安全。” 公孙貔麟无奈的摇头,甩动马鞭,这个公主啊,真是自己的克星。 第四十五章 宫外的日子或许才是严欣泪真心想要的。公孙貔麟替严欣泪租下了水边的竹楼,她市场坐在屋内看着平静的湖面。如果没有另一个人在的话,严欣泪或许真的会忘了自己是冷月。 “你跟了我两天,不累吗?”乘着公孙貔麟出去,严欣泪看着湖面,淡淡的说。 “你爱上他了。”来人站在严欣泪的身后说。 “怎么见得?”严欣泪身形不动,只是眼神微微一动,却依旧平静的问。 “如果不是这样,你怎么会和他出宫。”对方带着咄咄逼人的语气。 “爱?我没有心了,知道吗,慕凡,一个没有心的女子,怎么可以爱人。”严欣泪起身,看着慕凡,眼神流转,“洛梵死的时候,我的心就跟着去了。凡,你到底是我的梵,还是,只是凡?” 看着慕凡的脸色变得苍白,严欣泪微微苦笑,看来她猜对了,慕凡就是洛梵。所以,没人见过洛梵的尸体;所以,第一次相见她会感到熟悉;所以,他会下意识的叫自己冷儿。 “公主的玩笑开大了。”慕凡的脸色恢复,“既然公主不希望在下打扰,在下先行告辞。” 看着慕凡落荒而逃的背影,严欣泪忍不住大笑。冷月,你看见了吗?你爱的洛梵没有死,只是他不想再认识你。 “怎么哭了?”公孙貔麟走进屋子,奇怪的问。 严欣泪伸手,抹去眼角的泪珠,笑道:“刚才风吹迷了眼睛,没事。” 冷月,你不是该高兴吗,为什么我会感到你内心的伤,后悔将我找来了吗?可惜,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现在好了吗?让我看看。”公孙貔麟走向严欣泪。 严欣泪乘机倚进他的怀里,柔声说道:“鳞,我不想回去,你带我走好不好?” “月儿……”公孙貔麟喃喃的看着严欣泪,低头吻住了她的唇,严欣泪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若有似无的回应他。 对严欣泪而言,任何一颗棋子都有用,所以她必须把他弄到手,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公主,公孙将军,你们在里面吗?”阮儿突然在门口喊。 严欣泪推开公孙貔麟,状似娇羞的低下头,心中暗叹。阮儿啊阮儿,你来的真是时候! “什么事。”公孙貔麟调整好自己的气息,打开门问。 “公孙将军,宫里来人了。”阮儿低下头,朝严欣泪使了个眼色。 难道是伏流,他来干什么? “带他进来。”严欣泪开口。 “公主。”阮儿领着人进来。 严欣泪抬头,果然是伏流!严欣泪忍不住皱眉,伏流现在是宫中的管事太监,又是月王身边的人,怎么会出来找她,难道出了什么事? “伏公公,出什么事了吗?”严欣泪问伏流。 “王上命宫主马上回宫。”伏流看着严欣泪,“洛妃娘娘病危。” “什么?”严欣泪猛然站起身子,“马上回宫!” “跟我来。”公孙貔麟拉起严欣泪,吹响口哨,唤来闪风,他先上马,然后将严欣泪拉起,“坐好。”说着,他甩动马鞭。 “放心,娘娘会没事的。”公孙貔麟在严欣泪耳边说。 第四十六章 严欣泪抿唇不语,撇开冷月的感情不说,洛妃对她就如同对自己的女儿,她是真心接受了自己。可是,为什么只有两天,她不过出宫两天,就出了这种事。 公孙貔麟不顾侍卫阻拦,骑马跑进宫中。 严欣泪迅速跑到洛莲宫,只见里面站满了宫娥、太监和太医。 “公主。”淑莲见严欣泪进去,忙走上前。 “母妃呢?”没有心情打招呼,严欣泪着急的问。 “在里面。” 严欣泪走进屋内,见月王和冷鉴都在,顾不上行礼,跑到洛妃的床前:“母妃,你怎么样了?” “月儿,月儿……”洛妃握住严欣泪的手,低声呼唤,“月儿,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月儿。月儿,母妃累了,你也别争了……” “母妃,为什么会这样?”严欣泪握紧洛妃的手,“是谁,是谁干的。” “没有谁,月儿,不要再继续了,不要……” “母妃!”感到洛妃的气息消失,严欣泪撕心裂肺的喊,“母妃,你醒过来啊!” “月儿,不要这样。”月王扶住严欣泪的肩,“洛儿不会希望你这样的,你让她安心去吧。” “她对你来说只是众多妃子中的一个,你自然可以不用伤心。”严欣泪甩开月王的手,猛然起身说道,“可是我只有一个母妃,只有她是唯一一个从头到尾真心关心我的!” “月儿……” “我不想听。”严欣泪打断月王的话,“这件事,我会彻查到底,不管牵连出多少人,我也不能让母妃这样含冤而去。” “这件事,朕自然不会就这样让他过去。” “我不相信你,我只相信我自己,这件事,我会全权处理,不需要任何人插手,你要做的,就是给我最大的权利。说,母妃是怎么回事。”严欣泪转身,身上充满着戾气,迅速的单手掐住太医的喉咙,“我要听实话。否则,我要你九族之内,全替母妃陪葬!” “公……公主,饶……命……” “月儿,你这样,让太医怎么回话。”冷鉴扣住严欣泪的手腕,“先放了他。” 严欣泪看了冷鉴一眼,松开手,冷冷的看着太医。 “洛妃娘娘……中了毒。” “什么毒?” “飘飘欲仙。” “混蛋!”严欣泪握紧双拳,“母妃的食物由谁负责。” 据严欣泪所知,飘飘欲仙是种慢性毒药,必须服食九九八十一天,药性才会发作,也就是说,这药已经下了将近三个月,正好是洛妃搬进洛莲宫后不久。 “是御膳房负责的。”淑莲走到严欣泪身边,“宫内人蛇混杂,你不能就这样判断。” “不然怎么样,让母妃枉死吗?”严欣泪看着淑莲,“我冷月待你不薄,带你入宫,助你成妃,你就这样照顾母妃……” “月儿,够了。”月王将淑莲拉进怀里,“朕知你现在伤心,但是也不能胡言乱语。” “我胡言乱语?”严欣泪冷笑,“当初你根本就不该将母妃接出星月宫,这样也不会有人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而对母妃下手,是你害死……” “月儿只是受了点刺激,她的话,别放在心上。”突然严欣泪感觉到被人点了睡穴,这是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第四十七章 严欣泪空洞的坐在床上,洛妃已经仙逝两天,严欣泪只是将自己关在星月宫中,不准任何人打扰。 洛妃死的时候,严欣泪感觉到冷月留下的最后一点意识也消失了。也就是说,从此以后,她将真正代替冷月。 洛妃死前的话,是想让她放弃为她报仇,她懂,可是做不到。她已经骑虎难下了,如今,洛妃也死了,她就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顾忌的了。 “阮儿。”严欣泪轻声喊道。 阮儿连忙进来,担心的看着严欣泪说:“公主,你已经两天没进食了,这样下去怎么受得了。” “替我梳洗。”严欣泪平静的说。 “公主请稍等。”阮儿高兴的说。马上就准备好了洗澡水。 严欣泪褪去衣裳,走进桶中。 “退下。”严欣泪轻声说道。 阮儿遣走所有的宫娥,立在屏风外面说:“绿怜和淑莲已经等了两天了,是否让她们进来?” “嗯。”严欣泪虚应一声,闭上眼睛,该确认一下了吧。 “公主。” “你们过来。”严欣泪睁开眼睛,看着淑莲和绿怜走进屏风内,然后看向绿怜,“我要真相。” “是月后。”绿怜惭愧的看着严欣泪,“月后想拉拢莲妃。” “所以她派人在母妃的食物里下毒,淑莲每日和母妃在一起,她没事,母妃却中毒了,我当然会去怀疑淑莲。”严欣泪笑,“不如就如她所愿。绿怜,把接下来的事,如实告诉月后。”说完,严欣泪猛地将水泼向两人,大声喊道,“滚,是你害死母妃,少在这里假惺惺,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湿漉漉的两个人看了严欣泪一眼,聪明的离开。 将头埋入水中,严欣泪的心里却通透了许多。月后,你不是想看我和淑莲决裂吗?好,我就如你所愿。 “太子殿下,你不能进去!”阮儿着急的喊。 严欣泪探出头,低声喊:“阮儿。” 阮儿明白严欣泪的意思,停下了阻拦的动作。 冷鉴走到屏风外站定,只是刚才经严欣泪那么一泼,屏风根本已经挡不住什么了,她可以清楚的看见站在那里的他,他当然也可以看见慵懒的倚在浴桶中的自己。 严欣泪看着冷鉴的眼眸从平静道深沉再到炽热。 直到这时,严欣泪才冷漠的吐出两个字:“出去。” 冷鉴这才回过神来,有些狼狈的出去。 “着衣。”严欣泪走出浴桶吩咐。 阮儿将衣服取出,严欣泪摇头,取出衣服里的纱衣披上,走出自己的闺房。 “有什么事那么急?”严欣泪在冷鉴对面坐下问。 冷鉴别过头,说道:“父王让你上朝。” “怎么,不敢看我,在怕什么?”严欣泪笑问。 她当然知道他转头的原因。一身薄纱薄到挣到好处,不会完全暴露,却也让里面的肚兜和裹裤若隐若现。 “你明天别再见不到人影。”冷鉴起身,丢下一句话离开。 “鉴大哥,你虽好,可是怎么比得上诀哥哥呢。”严欣泪若有似无的喃语。目光一斜,果见躲在角落的人儿一脸笑意。 游戏只会更精彩,而不会结束。 第四十八章 严欣泪依旧过上了每日上朝的日子,殿中的大臣本来就不敢正眼看她,这下是连抬头的勇气也没有了。 一是因为无论哪位大臣只要一抬头看严欣泪,就会被冷鉴瞪回去;二是因为,从那日起,严欣泪舍去了以前的衣服,重做了不少纱衣。 每日一袭纱衣着身,邪邪的靠在位子上。 目光在殿中回转,然后对上了公孙貔麟的目光。 他是唯一一个敢这样直视自己的人,只是他的目光中没有鄙夷,也没有情欲,只有淡淡的怜惜,和一丝不赞成。 严欣泪扬了扬嘴角,已经成了习惯,在与他目光相对的时候,报以淡淡的笑容。 直到有一天,突然发现公孙貔麟没有出现。 “父王,麟呢,怎么不见他?”严欣泪当朝问月王,没有给月王留一点颜面。 “公孙爱卿已于昨日领兵出征,不是你批的吗?”月王有些奇怪,“你不知道?” “我一时忘了。”严欣泪瞪了冷鉴一眼。 现在严欣泪手中的奏折都由冷鉴在处理,恐怕他是故意的。只是已成定局,严欣泪也无意相争,依旧慵懒的躺回位子上。 “月儿,朕有话想对你说。”下朝后,月王叫住严欣泪。 “父王,有事吗?”严欣泪使眼色让冷鉴先回星月宫等自己,然后走到月王身边问。 “你与莲儿怎么了?”月王有些迟疑的问。 “父王,您觉得呢?”严欣泪擎着笑反问。 “月儿……” “淑莲和母妃日日相处,为什么母妃香消玉殒,而她没事?”严欣泪抬眸,“若说与她无关,你信吗?” “莲儿不会做这种事。”月王皱眉,“还有,你的着装……你毕竟是一国的公主。” “人心隔肚皮。”严欣泪看了月王一眼,“我和淑莲的事,还请父王不要插手。至于我的着装,父王若是看不得,可以下旨收回我上朝的权利。月儿告退。” 不等月王回答,严欣泪朝星月宫走去。进门,见冷鉴坐在石凳上,而林雨霏坐在冷鉴腿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温声软语些什么。见严欣泪回来,挑衅的看着她。严欣泪扯了扯嘴角,这是你自己找上来的,别怪我无情。 “要我回避吗?”严欣泪环抱双臂,淡淡的问。 “月儿,你回来了。”冷鉴放开林雨霏,走到严欣泪身边。 “你喜欢雨霏?”严欣泪轻柔的问。 “确实有些,你舍得吗?”冷鉴听严欣泪语气改变,聪明的接口。 “我本是有意将雨霏给诀哥哥的,毕竟我是无法陪伴他的。”严欣泪动了动眼眸,“但如果雨霏想留在你身边,我也不会强迫她。”严欣泪走到林雨霏身边,“雨霏,你自己决定吧。” “雨霏的命是公主给的,雨霏但凭公主做主。”林雨霏笑着看严欣泪。 这可是你自己的决定,我未曾参与,严欣泪看着林雨菲,眼神中露出嗜血的光芒。 “阮儿,带雨霏下去梳妆,等下,我就带她去见亲爱的诀哥哥。” “是,公主。”阮儿将林雨霏带走,顺道屏退了其他人。 第四十九章 “朝中的大臣似乎少了不少。”严欣泪玩着襟前的碎发说,“是你干的吧,为什么?” “是我,也是父王。”冷鉴看了严欣泪一眼,“上次你毁奏折,再加上你本身的痕迹。” “哈哈,说我祸国殃民?”严欣泪笑,脸色一冷,“该死。” “月儿,你是一国的公主,不该穿成这样。”冷鉴皱眉,对严欣泪的着装没有一丝好感。 “等我安排好林雨霏,你就不会看到了。”严欣泪别有深意的说。 “你要做什么。”冷鉴似乎很了解严欣泪,立即问道,“别做傻事。” “傻事?我只是去找那个被你支走的人罢了。”严欣泪淡淡的说,“两天,那两天却是我过得最快乐的日子。” “我也可以给你。”冷鉴抓住严欣泪的手臂说,“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你做不到的。”严欣泪忧伤的笑了笑,“你是太子,是一国的储君,我要的日子,你给不了,也给不起。” “我可以放弃这个位子。”冷鉴坚定的看着严欣泪。 “冷鉴,你看。”严欣泪用指甲划开皮肤,让血慢慢流出,一直流到冷鉴的手上,“这血,你能改变吗?” 严欣泪抬眸直视冷鉴,意外的看到了冷鉴眼眸中的悲伤,以及一丝若有似无的坚定。 “公主!”阮儿领着林雨霏出来,看见严欣泪和冷鉴手上的血,着急的跑过来,“怎么会这样?” “没事。”严欣泪轻描淡写的说,摘了片树叶,放在伤口上,移开,已不见痕迹,“雨霏呢?” “公主。”林雨霏站在严欣泪身后喊。 “很不错。”严欣泪看了林雨菲一眼,毕竟是千金小姐,即使落难,这气质总是改变不了的,“我们走吧。” 抛开冷鉴,朝内宫走去,却意外的在后花园碰到了冷诀。 “三哥。”严欣泪走上前喊,“月儿正想找你呢。” “月儿!”冷鉴看到严欣泪,高兴的喊,“找我有事吗?” “月儿有事想与三哥谈谈。”严欣泪的目光瞥向他身后的人。 “你们都下去。”冷诀下令。那群人立马消失。 “月儿。”冷诀将严欣泪拥入怀,“我好想你。”说着,他低下头。 “三哥。”严欣泪伸手挡住他的唇,“月儿的身份实在无法陪伴三哥。所以,我想将我身边的人送给三哥,也好让月儿尽一片心意。” “月儿,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三哥不愿收下月儿的心意吗?”严欣泪低下头,轻声问。心中暗自冷笑,留下我,来取你的命吗? “月儿,我不是这个意思。”冷诀有些着急,“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阮儿。”严欣泪脱离冷鉴的怀抱喊。 阮儿领着林雨霏走到严欣泪和冷诀面前:“阮儿,雨霏见过三皇子。” “都起来吧。”看见林雨霏,冷诀的眼眸一亮。 “雨霏,以后就由你来照顾三哥。”严欣泪对林雨霏说。 “是,公主。”林雨霏笑着回答。 “三哥,月儿先走了。”严欣泪似有不舍的看了冷诀一眼。 “月儿……”冷诀拉住严欣泪的手。 严欣泪推开,带着阮儿回到星月宫,却意外的看到了欧阳寒。 第五十章 “欧阳大哥,你怎么来了。”严欣泪笑着走上前问。 “月儿,你……”欧阳寒不赞成的看了看严欣泪的衣着,“不冷吗?” “现在是夏天,怎么会冷呢,我连这件纱衣都不想要呢。”看着欧阳寒的脸色变黑,严欣泪笑,“是冷鉴叫你来的?” “太子请公主前往太子宫。”欧阳寒一谈到正事,就换了一副脸色。 严欣泪点头,跟着欧阳寒走进太子宫,在他的书房前停下。 “公主,太子在里面。”欧阳寒停下步伐,替严欣泪开门,“太子只希望公主一个人进去。” “阮儿,你留在外面。”吩咐完,严欣泪举步走进屋内,身后的门适时的关上。 冷鉴的书房一如他的人,复杂,深沉。 “叫我过来,为了和我捉迷藏?”严欣泪对着空旷的书房说,“恕我无空奉陪。” “月儿,为何你总是据我于千里之外。”冷鉴的从书柜后出来,看着严欣泪问。 “难不成你还盼着我对你投怀送抱?”严欣泪冷笑着反问,“说吧,你的目的。” “追风在东门外。”冷鉴突然冒出来一句话。 “什么?” “公孙貔麟的闪风,以及我手中的追风,都是风之国送给我国的礼物。”冷鉴看着严欣泪说,“你不是想去找他。追风和闪风也分开的够久了。” “你帮我?”严欣泪难以置信的看着冷鉴,“为什么?” “我想看到你的笑容。”冷鉴伸手抚摸严欣泪的脸颊,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这次,严欣泪没有推开冷鉴。而她也不知道,因为这一吻,以后的很多事都改变了。 严欣泪骑着冷鉴提供的追风,朝北方奔去。追风似乎很是熟悉,根本不用停下来问路,一直将她带到军营。 “我要见公孙将军。”严欣泪骑在马上,对守门士兵说。 “堂堂将军岂是你一个民女可以见的,还不离开。”守门士兵拿戟将严欣泪挡在门外。 “你们……” “什么事这么吵?”突然的来人,打断了严欣泪的话。看见她胯下的坐骑,吃惊的喊,“追风!” “副将,这匹马就是和将军的闪风同名的追风?”守门士兵难以置信的说,“追风不是在太子手上?” “请问姑娘是什么人?”被称为副将的人问严欣泪。 严欣泪跃下马背,伸手扶开额前的碎发。 “九公主!” “我要见麟。”严欣泪看着对方说。 “九公主请。”那人将严欣泪带到最大的营帐前,“将军,有人求见。” “进来。”里面传来公孙貔麟声音。 “公主请。”那人将帘布掀起,严欣泪走进帐内。 “月儿!”公孙貔麟吃惊的看着严欣泪,“你怎么会来的?” “麟。”严欣泪跑上前,扑进公孙貔麟的怀里,将头埋在他的胸前,“我翘家了。” “什么?”公孙貔麟难以置信的看着严欣泪,“那你怎么来的?” “啊,对了,追风。”严欣泪这才想起被自己弃在外面的追风,“追风还在外面。” 公孙貔麟拉起严欣泪的手,走到帐外,可是哪里有追风的影子。 第五十一章 公孙貔麟将手指放在唇边,吹了一下口哨。不一会儿,闪风就跑了过来,后面跟着的,就是“失踪”的追风。 “怎么会?”严欣泪奇怪的问。 “太子没告诉你关于追风和闪风的事吗?”公孙貔麟笑着拍拍闪风的头,却被追风撞开。 “我想我知道了。”严欣泪笑道。追风对闪风的占有欲,与人是何其的相似,“反正我也用不到追风,就让他们在一起好了。” “那你怎么回去?”公孙貔麟奇怪的看着严欣泪。 “我有说我要回去吗?”严欣泪反问。 “难道你要在这待一辈子?”公孙貔麟吃惊的问。 “如果你是的话。”严欣泪直视公孙貔麟的双眸,“那我陪你。” “傻月儿。”公孙貔麟叹息,将严欣泪拉进怀里,“我该怎么对你呢。” “将军。”刚才那个带严欣泪进来的人,突然走过来,看到相拥的两人,略微迟疑,说道,“敌军送来迎战帖,请将军前去营帐商议。” “好。”公孙貔麟放开严欣泪,改拉她的手,“月儿,跟我来。” “将军,这……”那人有些迟疑,“九公主似乎不适合过去。” “马赞,你可知道上次的赢敌之计是谁的主意?” “难道是……”马赞怀疑的目光瞥向严欣泪。 “的确是她。”公孙貔麟解答了马赞的疑惑,“现在她可以进去了吗?” “可是公主毕竟是……将军!”不等马赞说完,公孙貔麟就拉着严欣泪走进营帐。 “将军……这位姑娘是?”营帐内的人看见严欣泪,都疑惑的问。 “她是九公主,冷月。” “参见九公主。”众人下跪。 “各位请起吧,月儿见过各位。”严欣泪适时的行礼。 “九公主多礼了。”一个看上去似乎是军师的人开口,“将军,虽然九公主的身份尊贵,只是这打仗的事……” “刘军师,我们开始吧。”公孙貔麟打断军师的话。 “可是将军,这于理不合。”军师坚决的说。 “麟,我还是出去吧,你别替我担心。”严欣泪笑着走向营帐门。 “别走。”公孙貔麟拉进严欣泪的手,“当日退敌之计,就是月儿的主意,不是她,我们这些人早死了,还谈什么对敌之计。” 严欣泪看着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连忙打圆场:“打仗领兵,本就不是月儿这女流之辈该管的事。我这就出去,各位还是商议吧。”严欣泪拉了拉公孙貔麟的衣袖,转身离开。 “九公主,请留步。”正当严欣泪准备出去的时候,有人叫住了她。 “军师,还有什么事要吩咐的吗?”压力看着军师问。眼中闪出寒光,可别得寸进尺! “公主才智过人,还请助我军一臂之力。” 严欣泪有些诧异的看着军师,不愧是大将之才,比一般的人少了对女子的漠视,多了一份虚心。 公孙貔麟将严欣泪拉到地图前,示意开始。 各将领说出自己的主意,但总会被否决,严欣泪看着地形图,猛然计上心头。 第五十二章 “我军有多少人?”严欣泪问。 “骑兵加步兵,总共200万人。”公孙貔麟回答。 “公主是否有计策?”军师看着严欣泪问。其他将领也一一看向我,眼神中透露着怀疑。 “你们看此处,两山之间只隔一个小小的过道,如果能将敌军分散,引入这里,我军前后包抄,想必是瓮中捉鳖无疑。”严欣泪指着地形图的一处说,见众人没有反对,她继续解释,“可将我军分为八股,一股与敌军正面交锋,详败而逃引他们去这里,中间突断三处,将敌军分开,待到大部队进入山崖。诱敌之军回头应战,另一股截住出口。两侧山上,我军从上向下射箭,该是可以大大打击敌军。” 语毕,严欣泪抬头,见众人神色不一,但异同的事,没人开口说一句话。 “月儿只是随口说说,如果各位觉得不妥,自然不必理睬。” 众人看了看严欣泪,在公孙貔麟和军师之间来回审视。 只见军师点了点头,公孙貔麟开口道:“马副将,传令下去,按公主的计谋行事。” “是,将军。”马赞毫不迟疑的领命,走出营帐。 “公主智谋过人,方才我等有不敬之处,还请公主见谅。”军师开口道。 “军师言重了。”严欣泪笑着回答,“月儿只是有些小聪明,谈到大计谋,始终是比不上各位的。” 冷月被困十三年,每日与各种书打交道,小小兵法难道还能难倒她? “今日让众士兵好好休息,明日迎敌!”公孙貔麟下令。 “是!”众人异口同声的回答。声势之大,让严欣泪受惊不小。 “吓到了?”公孙貔麟在严欣泪耳边问。 “是有点。”严欣泪悄悄吐了吐舌头。 隔日,公孙貔麟领军迎敌,果然大胜而回。而公孙貔麟回来的时候,严欣泪还躺在床上睡她的回笼觉。 “月儿,醒醒。”公孙貔麟刮着严欣泪的鼻子说。 “不嘛。”严欣泪轻声说道,将头枕着公孙貔麟的腿上,伸手搂住他的腰,“我好累。” “月儿,此次大胜,全靠你了呢。”公孙貔麟抚着严欣泪的长发说。 “众人的生死与我无关,我只要你活着。”严欣泪埋在公孙貔麟的胸口说,“只要你活着,就算杀了所有的人,就算灭了一个国家,我也不在乎。” “将军……”马赞突然出现。 严欣泪不知道刚才的话他听到了多少,但是最后一句他肯定听到了,所以他的眼神中才会出现杀气,针对她而来。 “有事吗?”公孙貔麟打算起身,无奈严欣泪不肯放手,只好坐着说。 “我是替兄弟们问问,今晚……”马赞欲言还止。 “老规矩,今晚就让兄弟们放纵一下。” “是。”马赞得令出去。 “今晚有什么事吗?”严欣泪奇怪的问。 “晚上你不就知道了。”公孙貔麟笑着看严欣泪。 “什么嘛,不说人家睡了。”严欣泪侧过身子躺下。 “怕了你了。”公孙貔麟无奈,“只是照例让兄弟们放松放松,庆祝一下罢了。” “我要去。”严欣泪突然坐起身子说。 “不睡了?” “都被你吵醒了,我怎么睡啊。”严欣泪耍赖到底。 第五十三章 公孙貔麟宠溺的看着严欣泪,就像……冷鉴?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他?严欣泪甩了甩脑袋,将冷鉴的身影甩去。她千方百计要逃离,又何必再去想。 是夜,公孙貔麟将严欣泪带到空地上。 “好热闹。”严欣泪笑着说。 “参见公主。”没想到严欣泪小声的言语,还是让人发现。 “你们快起来吧,今日你们才是功臣,何必向我行礼。”严欣泪连忙说道,“就将我作一普通女子看待,岂不自在。” “既然月儿这样说,你们听了便是。”公孙貔麟开口。 话音落,众人这才起身。 “我这公主的身份还比不上你的一句话呢。”严欣泪佯装生气。 “国有国法,军有军令,要是他们听了你而不是我,这军令也就该作废了。”公孙貔麟知严欣泪的心性,淡淡的说。 “那若是你有心称王,岂不是防不胜防。”严欣泪试探着问。 “月儿,这种话以后不准再说。”公孙貔麟严肃的说,“我公孙家族世代报效月之国,岂会有作乱之心。” “好了嘛,我只是开玩笑,何必那么认真。”严欣泪笑着倚进公孙貔麟的怀里。可是,麟,你知道吗,若有一天,你想自己称王,那么,我严欣泪也会为你办到。 “你啊。”公孙貔麟将严欣泪带到一旁坐下,“就在这看着吧。” 军旅生活倒也不似严欣泪想象中无聊,大伙都是豪爽之人,反倒叫她真正体会到了快乐,忘了自己的身份,直到一道冰冷的目光射来。 游戏要开始了吗?严欣泪扯了扯嘴角。 “麟,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 “没事吧,我送你回去。”公孙貔麟担心的问。 “在你的军营里会有什么事,你还是和你的下属们在一起吧。”严欣泪起身,朝公孙貔麟的营帐走去。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闯进来一个黑衣人,拿剑直接刺向床榻。大概是觉察到了不对劲,他掀开被子,却发现,下面空无一人。 “阁下不在外面游欢,半夜闯入月儿营帐是何目的?”严欣泪从黑暗里走出来,看着来人。月光下,更添一份妖邪。 “取你狗命。”来人压低声音说。 “公孙将军的营地,哪有你随便杀人的份。” “那就试试。”他拿剑刺来。 严欣泪转身躲开,大声喊道:“救命!” 黑衣人见严欣泪呼救,剑迅速向她刺来,严欣泪避开他的攻击,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她停下身形。 黑衣人见有机可乘,剑直刺严欣泪的喉咙。 严欣泪闭上眼睛,听到剑落地的声音,睁开双眼,苍白着脸扑进来人的怀里:“麟!” “月儿,有没有什么事?”公孙貔麟拥住严欣泪,着急的问。 严欣泪咬着下唇,微微摇头,身子却忍不住发抖。 “好了,没事了。”公孙貔麟抱紧严欣泪,“把这人的蒙巾拿下来。” 被捉的黑衣人一动不动的瞪着严欣泪。 严欣泪扬起冷笑,看着他们将对方的蒙巾扯下,然后听到抽冷气的声音。 第五十四章 “好了,没事了。”公孙貔麟抱紧严欣泪,“把这人的蒙巾拿下来。” 被捉的黑衣人一动不动的瞪着严欣泪。 严欣泪扬起冷笑,看着他们将对方的蒙巾扯下,然后听到抽冷气的声音。 “马赞!马副将!”众人吃惊的喊。 “马副将,月儿自问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为何你要置我于死地?”严欣泪倚在公孙貔麟的怀里,柔弱的问,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里缓过神来。 “你这个祸国殃民的妖女,不杀你,难消我心头之恨。”马赞瞪着严欣泪怒喊。 “月儿不明,不过是千年无稽之谈,我可有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严欣泪落泪,“如果月儿一死,能让马副将一解心头之恨,月儿成全你!”语毕,严欣泪拔出公孙貔麟的佩剑,往自己的脖子上抹去。 “月儿!”公孙貔麟连忙拦下严欣泪,“你要做什么!” “麟。”严欣泪扑在公孙貔麟的怀里抽噎,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月儿,你什么错也没有,别放在心上。”安抚完严欣泪,公孙貔麟走到马赞身边,“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将军,冷月会害了你的。”马赞痛心的喊。 “拉出去,军法处置!”公孙貔麟下令。 “将军!”众人惊呼。 “执行!” “是。”众人无奈,只好将马赞带走。 在马赞经过严欣泪身边的时候,严欣泪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就凭你,想杀了我,还不够火候。” “混蛋!”马赞突然挣脱众人,向严欣泪扑来,取出身上的匕首刺向她。 严欣泪冷笑,闪过一些,避开要害,让马赞刺在自己身上。 “月儿!”公孙貔麟连忙扶住严欣泪倒下的身子, “先把马赞带下去,月儿,月儿!” “我没事。”严欣泪低声说。 “来人,快传军医。”公孙貔麟将严欣泪放在床榻上喊。 不一会儿,军医就过来了,严欣泪将身子侧向内方。 “月儿,让军医看看。”公孙貔麟着急的说。 “我不要。”严欣泪用手捂住右胸上方的伤口说。 公孙貔麟这才注意到严欣泪受伤的位置,有些迟疑。 “我没事,只要止了血,包扎一下就可以了。” “可是那也得让军医来啊。” “你不会吗?”严欣泪闷声问。 “将军,这是止血的棉花,我已经将治肩上的药放在绷带上了。”军医识相的开口。 “都退下。”公孙貔麟下令,众人立即离开。 “月儿,冒犯了。”公孙貔麟将严欣泪扶起,解开她的衣衫和肚兜。 严欣泪侧过脸去,任由公孙貔麟处理自己的伤口。 听到公孙貔麟略微变得有些粗重的呼吸,严欣泪有些苦笑,他,终究也不过是个普通的男人。 “麟,马副将怎么样了?”严欣泪开口问道。 “明日,我会以军规将他处死。” “我想见他。” “这……”公孙貔麟迟疑。 “反正他现在被缚,也不能再伤害于我。”严欣泪看着公孙貔麟,“不会有事的。” “好吧。”公孙貔麟妥协。 第五十五章 “麟,马副将怎么样了?”严欣泪开口问道。 “明日,我会以军规将他处死。” “我想见他。” “这……”公孙貔麟迟疑。 “反正他现在被缚,也不能再伤害于我。”严欣泪看着公孙貔麟,“不会有事的。” “好吧。”公孙貔麟妥协。 严欣泪在公孙貔麟的带领下,来到关押马赞的营帐前。 “麟,你在外面等我,我自己进去。”严欣泪阻止准备陪自己进去的公孙貔麟,见他皱眉,浅笑着说,“放心,我会没事的。” 说完,一个人进入营帐。 “参见九公主。” “你们都下去吧。”严欣泪挥手,遣退所有人。 “是。” “怎么样,是不是没想过是这样的结局。”隐去笑容,严欣泪看着做在地上的马赞,“你想杀我,可是那又怎么样,我没死,而你,却死在你最尊敬的人手中。” “妖女!”马赞瞪着严欣泪,“我恨不得拔你的皮,喝你的血。” “那你就等下辈子,再看看有没有这样的机会吧。”严欣泪看着马赞,“马副将,冷月警你是一个英雄,在这里,冷月可以答应你,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麟出事。即便拼了我自己的性命。” “好,我信你,只希望你别让将军背上,骂名。” 严欣泪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只是她没有想到,在自己许下这个承诺以后没几天,公孙貔麟就死在了她的怀里。 次日,马赞因为刺杀九公主被军法处死在校场上。 而由于严欣泪的伤,公孙貔麟日日陪着她,也幸好经过上次一战,敌军竟然投降。 公孙貔麟担心回都路上的颠簸会让严欣泪的伤严重,也就继续驻扎在原地,严欣泪的伤一养就是三个月。 严欣泪以为日子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可以让她忘了自己的身份,直到…… 那日,公孙貔麟见严欣泪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就决定带她去一个地方。 “我们要去哪?”骑在追风上,严欣泪问。 “去一个只有你和我的地方。”公孙貔麟骑着闪风在严欣泪旁边说,“可以跑吗?” “当然。”一轮笑,甩了甩马鞭。 公孙貔麟立即追上严欣泪,带她朝西边跑去。 “到了。”公孙貔麟跃下闪风,将严欣泪从追风背上扶下。 “这是……”严欣泪看着空旷的草原问,“好舒服的感觉。” “我平常就喜欢一个人来之意。”公孙貔麟搂住严欣泪,“现在多了一个你。” “谁知道你带过多少女人过来。”严欣泪口是心非的说。 “就你一个。” “有人。”严欣泪低声说。 “恩。”公孙貔麟轻应一声,“你先走。” 公孙貔麟将严欣泪带到追风旁边,突然一支箭射来,公孙貔麟伸手挡住。 “麟!”看着箭在公孙貔麟的手臂滑过,严欣泪惊呼,“你怎么样!” “我没事,你快走。” “你们谁也走不了。”从低矮的草丛中跃出一群黑衣人,举刀向公孙貔麟和严欣泪挥来。 “月儿,小心。”公孙貔麟吩咐,上前迎战。 虽说公孙貔麟的功夫不错,但双拳难敌四手,再加上他已经受伤,渐渐处于弱势。 第五十六章 “住手,你们不是想取我的命吗,放过他!”严欣泪大声喊,成功的将他们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 黑衣人见严欣泪孤身一人,便分散人力向她攻击。 严欣泪险险避开,谁知又有人从侧面刺来,严欣泪转身不急,只好闭上眼睛听天由命。 听到剑刺穿身体的声音,却没有感到疼痛,严欣泪睁开眼睛,见那把剑整个刺穿了公孙貔麟的肩膀。 “麟!”严欣泪惊呼,抬头看着那个黑衣人,额上红光闪现,便见他倒在自己的面前。 其余的黑衣人见此,同时向严欣泪攻来,将公孙貔麟放在草地上,严欣泪轻声说:“等我。” 随后起身,引动念力,额前的碎发飘起,黑衣人一个接一个倒地。 “是谁派你来的。”严欣泪走到唯一一个活着的黑衣人面前,伸手掐住他的喉咙,“说了,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是……是月后。” “是她!”果然不出所料,严欣泪放开黑衣人,“回去告诉她,她最好祈求麟别出事,不然,我会双倍奉还。” 黑衣人匆匆离开,严欣泪走到公孙貔麟身边,见他已经处于昏迷状态,严欣泪连忙将他扶上闪风的背,自己也一跃而上。 “闪风,快带我们回去。”闪风该是跟随公孙貔麟多时,见主人受伤,迅速朝军营跑去。 “九公主,将军。”守门士兵见严欣泪和公孙貔麟浑身是血,吃惊的喊,“你们怎么了?” “快叫军医去营帐。”严欣泪跳下马背,“你们,把将军扶进去。” 士兵听到严欣泪的吩咐,连忙分别行动。 等严欣泪和公孙貔麟步入营帐,军医也随后而来,尾随的还有军师和当日议事的人。 军医上前查看了公孙貔麟的伤,有些迟疑的看着严欣泪。 “麟怎么样了?”严欣泪着急的问。 “将军他……”军医欲言还止,叹着气摇头。 “不会的,麟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怎么会那么容易就……”严欣泪有些疯狂的喊。 “将军中的毒,是我从没有见过的。” “你胡说!”严欣泪扑到公孙貔麟身上,“麟,你醒过来,为了你,我连公主的身份也不要了,你不可以抛下我,不可以!” “月儿……”公孙貔麟虚弱的握住严欣泪的手,“别哭……你没事就好。” “我没事,所以你也不可以有事,知道吗,我不准你有事!” “月儿……遇到你就够了,月儿……”公孙貔麟的手从严欣泪手中滑落。 “麟!将军!” “九公主,保重。” “麟,君当为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严欣泪握紧公孙貔麟的手,喃喃的道,“我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在军营里又待了一段时间,严欣泪回都了,和公孙貔麟的遗体一起。入宫,面圣,严欣泪都以未亡人自居。 “月儿,你终于肯回来了。”朝堂上,月王看着严欣泪,高兴的说。 “儿臣有一事相求。”严欣泪跪在地上,“请父王应允。” “起来回话,无论你说什么,朕都……” “且慢。”冷鉴打断月王的话,“父王还是听完九妹的请求再下定论吧。” “也好,月儿,你说。” “儿臣请父王追封亡夫公孙貔麟为驸马。” 第五十七章 “儿臣请父王追封亡夫公孙貔麟为驸马。” “休想!”不等月王开口,冷鉴决然的说。 严欣泪抬头,与站在上面的冷鉴对视,耳边传来窃窃私语声。 “九公主和公孙将军难道早就是夫妻了?” “没想到公孙将军这样的人,也被害死了,还真是一个祸水。” “哎,怎么会这样呢。” “……” “住口!”冷鉴走到严欣泪身边,将她拽起,冷声道,“你休想。” “留下我的皮囊对你真的那么重要?”严欣泪看着冷鉴,“是不是我把自己给了你,你就会答应我刚才的要求?” 冷鉴的脸色瞬间变白,手刀向严欣泪劈来。 “九公主舟车劳顿,刚才的话,众位爱卿别放在心上。” 这是严欣泪昏迷前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醒来的时候,严欣泪已经在星月宫了,这是她根据房间内的摆设判断的,因为,在她身边的,并不是阮儿。 “你是谁。”严欣泪看着那人,冷声问。 “奴婢是太子殿下派来服侍九公主的。”那个女子平静的回答,“公主,你该喝药了。” “滚!”严欣泪拿起她端来的药碗,朝她扔去,“给我出去!” “公主要是想摔,奴婢还有准备。”她躲开汤药,冷静的说。 严欣泪不理她,从床上起来。 “公主,您身体虚弱,不宜下床。”她突然走到严欣泪面前,“扶住”她的身子。 严欣泪抬头,这个女子不简单,根本就会功夫。 “叫你的主子过来。” “太子正在处理国事。” “叫他过来。”严欣泪拔下头上的簪子抵住喉咙,“要不,带我的尸体去见他。” “公主请不要为难奴婢。”她不为所动的说。 “麟,我终究无法为你报仇。”严欣泪将簪子缓缓刺入喉咙,任血流下,“麟,等我,我就去陪你。” “月儿,你做什么!”冷前突然出现夺走严欣泪的簪子,将她搂在怀里,“为什么要这样做。” “叫她滚。”严欣泪虚弱的说。 “嫣然,你先下去。”冷鉴吩咐。 “是,殿下。”那个女子看了严欣泪一眼,听话的离开。 “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不要。”严欣泪推开冷鉴,“为什么要阻止我,阻止我为亡夫……” “够了!”冷点打断严欣泪的话,“我把追风给你,不是让你和公孙貔麟双宿双栖的,你最好认清楚事实。”“冷鉴,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严欣泪靠在床头,“没了我,就没有制约你的人,就没有和你作对的人,就……” “就没有了我爱的人!”冷鉴握住严欣泪的双肩喊,在她回过神来之前,冷鉴俯身吻住了她。 “嗯!”严欣泪皱眉,用力推冷鉴,可惜身子一直没好,根本无法推开他。 冷鉴将严欣泪压到在床上,伸手撕开我的外衫。 “冷鉴,你是我哥哥。”严欣泪无力的喊,至少这个身体是。 “你以为我会在意。”冷鉴解开严欣泪的肚兜,然后停下动作。 严欣泪侧过脸去,自己还是输了吗? “你的伤……”冷鉴抚着严欣泪右胸上方的伤疤,欲言还止。 第五十八章 “你的伤……”冷鉴抚着严欣泪右胸上方的伤疤,欲言还止。 “很可怕是吗?”严欣泪冷笑,“是麟帮我上的药,冷鉴,我承认我爱上麟了,这种爱不是占有,而是心,你不会懂的。” 冷鉴直起身子,用被子将严欣泪裹好。 “月儿,你不该爱上任何人的。”冷鉴叹气,“爱上了,就是失去。” “阮儿呢?”忽视冷鉴话中的含义,严欣泪问。 “她……去别的宫了。”冷鉴避重就轻的回答。 “宫中,除了我的星月宫,你的太子宫,就只剩下月后的月后宫和淑莲现住的洛莲宫。”严欣泪想了一会说,“淑莲是不会动我宫中的人的,难道……是月后!咳咳……” “月儿,冷静点。”冷鉴扶住严欣泪,“现在的你,有什么能力夺回她?” “为什么你不护下她,为什么!”严欣泪抓着冷鉴的前襟喊,“你明明知道她是我的人,为什么不护着她!” “你让我怎么护?”冷鉴松开严欣泪的手,“难道让我纳她为妃?” “难道不可以吗?”严欣泪别过脸。 宫中人,除非要纳宫人,不然是无权向月后讨人的。 “月儿!” “我累了。”严欣泪躺下,“你出去,把你的人带走,不然你明天见到的就是我的尸体。” “我知道了。”冷鉴起身,“你好好休息吧。” 严欣泪闭上眼睛不理冷鉴,听到他无奈的叹息,然后离开,严欣泪这才睁开眼睛,倾听门外的斥骂声。 “我叫你来是照顾月儿,不是逼死她!”“啪”的一声,想必是冷鉴打了那个叫嫣然的女子,“月儿出了什么事,你就是有一百条命也赔不起!” “奴婢知罪。”嫣然的声音依旧那么平静,只是隐隐透露着一股怨恨,但绝不是针对冷鉴。 “你回自己该去的地方,以后不要再出现在这里了。”冷鉴的声音渐行渐远,直到星月宫一片宁静。 严欣泪躺在床上,若有似无的说:“梁上君子很好做吗?” 没有一丝动静,似乎除了严欣泪,再无他人。 “是我多心了呢。”严欣泪侧身闭目,然后在有人将手伸向她的脸时,伸手握住对方的手腕,“终于肯出来了吗,你的耐性倒也不错,该不会等着看活春宫吧,可惜让你失望了。咳,咳……” “冷儿,你太累了。”慕凡移开严欣泪的手,“你为什么就不肯好好休息一下呢?娘娘已经走了,难道你想让娘娘在九泉之下也不安吗?” “告诉我,你是用什么身份在和我说话?”严欣泪看着慕凡说,“慕凡还是洛梵?” “有什么不一样吗?”慕凡看着严欣泪说,表情有些怪异。 “我和洛梵毕竟相爱过,他的话,我总会考虑一下。”严欣泪睁着眼睛说瞎话,“至于慕凡,他不过是我手下的一个探子,擅闯皇宫已是大罪,我又凭什么听他的?现在,告诉我,你是谁?” “我只是一个人,为什么一定要在意我的身份?”他有些无奈的问。 第五十九章 “身份不重要吗?”严欣泪掀开锦被,露出右胸上方的痕迹,“这个伤,就是我这个的身份害的。那个时候,我也已经忘了自己是谁,我也只是想和麟在一起。可是结果呢,他的手下不惜下重手杀我,月后也不远千里派人刺杀。麟是为我死的,你叫我不在乎身份?我不管你是谁,但既然你已经决定是慕凡,那你就只能是慕凡,你是我的杀手,而不是其他的什么人!撇开母妃不说,就算是为了麟,我也一定要让月后付出代价。你出去,以后没我的吩咐,不准出现在我的面前。” 严欣泪看见慕凡的双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仍是一言不发的离开。 颓然倒在床上,严欣泪默默的叹气。锦衣玉食,自己终究是逃脱不了这个牢笼吗? 严欣泪在星月宫又疗养了将近两个月,这两个月,她不问政事,不管内宫之争,只是单纯的看书。 当然,这是外人所见。 “林雨霏怀孕了?”严欣泪倚在竹塌上问。 “是。” “多久了?” “三个月零十天。” “呵呵,嫣然,你跟了我两个月,怎么还是改不掉你的脾气。”严欣泪笑问,从竹塌上起身,走到嫣然身边。 严欣泪也不知自己怎么就留下了她,或许是因为她和自己有一样的野心,不过,可惜的是,她爱上了冷鉴。 “嫣然不懂。” “不懂就算了。”严欣泪伸了个懒腰,“阮儿在月后那有六个月了吧,不知受了多少苦,该是接她回来的时候了。” “现在?” “不,明日早朝。” 翌日,严欣泪又一次坐在大殿上,看着难得出现的冷诀。 “父王,儿臣有一事请求。”冷诀跪在地上说。 “诀儿,起来说话。”月王开口。 “三哥。”严欣泪起身,缓步走到冷诀身边,“九妹听闻雨霏已有身孕,今日,你可是为她而来?” 冷诀有些心虚的看着严欣泪,不发一言。 “诀儿,是否如月儿所言?”月王问道。 “会父王,儿臣想迎林雨霏为三皇妃。” “林雨霏身份卑微,纳可以,迎休想。” “父王,请听儿臣一句。”严欣泪笑着说,“林雨霏原名林雨蝶,是林清贫林大人的千金,儿臣念她正值年华,不忍见她香消玉殒,故将她留下,改蝶为霏。所以,雨霏的出身并不卑微。” “既然如此,那朕就应……” “且慢,儿臣还未说完。”严欣泪打断月王,“不过,后面的话,还得请雨霏出来,才能继续。” 月王闻言,朝伏流点了点头。 “宣林雨霏上殿!” 过了一会,林雨霏才姗姗来迟,见严欣泪也在,脸色刹白。 “罪女林雨霏参见王上,太子,九公主。” “平身。”月王道,“月儿,人已来,继续你的话。” “雨霏与三哥本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惜,这兄妹乱伦之事,我国该是不许的吧。”严欣泪平静的说。却如石落水面,惊起水波。 第六十章 “雨霏与三哥本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惜,这兄妹乱伦之事,我国该是不许的吧。”严欣泪平静的说。却如石落水面,惊起水波。 “月儿,这话可不能乱说。”月王看着严欣泪说,“朕怎么不知道还有流落在外的公主。” “父王,月儿可曾说过,她是您的女儿。”严欣泪冷笑。 “你是说……”月王看向冷诀。 “是与否,请月后出来,便可知晓。” “宣月后。” 月后的速度倒是快了不少,只是见到严欣泪,脸色也不是很好。 我何时成了厉鬼了,怎么人人见我都如此?严欣泪在心中无奈的苦笑。 “月后,月儿想向您要一个人。”严欣泪礼貌的说,“我宫中的阮儿,您是否可以交还。” “什么阮儿,我可不知。”月后矢口否认。 “既然如此,是月儿的错了。”严欣泪朝伏流使了个颜色,然后对月后说,“月后,此女你可觉得熟悉?” “她是我儿之人,我怎么会不识。”月后挂着冷笑说。 “那母后可知她的身份?”严欣泪依旧平静,她倒是要看看月后还能笑到什么时候。 “你什么意思?”月后有些警惕的看着严欣泪。 可惜,晚了。 “林雨霏,原名林雨蝶。”严欣泪笑,看着月后,一字一顿的说,“林清贫之女。” 月后吃惊的后退几步,看着严欣泪,又看看冷诀和林雨霏。 “臭丫头,你休想骗我,诀儿怎么会和他妹……啊!”月后连忙捂住嘴。 “父王。”严欣泪转身,笑着看月王。 “朕累了,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了。”月王挥了挥手,由太监搀扶着离开。大概是打击太大的原因,竟然没发现少了人。 “来人,将月后、冷诀、林雨霏拿下!”严欣泪大声喝道,立即有侍卫抓住他们,“各位大臣,我母妃洛妃之死,今日该有个了断了,就请各位作证。” “月儿,留后路,替他们,也替你自己。”冷鉴走到严欣泪身后说。 “公主。”正在此时,嫣然和伏流扶着满身是伤的阮儿进来。 “阮儿!”严欣泪吃惊的喊,“冷鉴,你也看到了,是他们自己不留后路,不是我!来人,宣后宫绿怜!” 不一会儿,绿怜就带来了。 “奴婢参见九公主。” “起来。”严欣泪道,“洛妃之死,你原原本本说出来。” “奴婢亲眼见月后将药放入洛妃娘娘的食物中。”绿怜平静的说。 “贱婢,你胡说什么!”月后怒斥。 “放开她。”严欣泪吩咐。 月后一能行动,就上前打了绿怜一巴掌。 “月后,你可知罪在何处!” “我没罪!” 严欣泪伸手,甩了月后两巴掌:“一为母妃,二为绿怜。” “你……” “将他们带下去,一人一条白绫。”严欣泪背对众人说。 “公主小心!”严欣泪话音刚落,就听到绿怜的喊声。 严欣泪迅速的转身,接住的确是绿怜倒下的身躯,而她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第六十一章 “公主小心!”严欣泪话音刚落,就听到绿怜的喊声。 严欣泪迅速的转身,接住的确是绿怜倒下的身躯,而她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绿怜!” “公主,我的命是你给的,绿怜一点也不后悔。如果有来生,绿怜还是愿意……陪着公……” “绿怜!”感到绿怜生命迹象的消失,严欣泪将她平放在地面上,走到被缚的月后面前。 “将冷诀和林雨霏带下去,伏流,你看着他们领命。”严欣泪看着月后说,“至于你,我不会让你那么好过。” “呸!”月后瞪着严欣泪,“你根本就是只狐狸精,你是,你娘也是,你们……啊!” 严欣泪的一巴掌,很好的挡住了月后的咒骂。 “嫣然。”严欣泪轻唤,将手伸出,再移回,手上已经多出了一把匕首,“你的眼睛很喜欢瞪我嘛,可惜,我不喜欢,抓紧她!” 音落,严欣泪将匕首刺入月后的左眼,一转匕首,将她的眼球挑了出来。 “你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好像还不够是吗?”严欣泪淡淡的说,如法炮制的挽下月后的右眼。 “呕!”身旁的有些大臣已经忍不住开始呕吐。 严欣泪冷笑,没用的东西。 “贱人,你个贱人,我今日栽在你的手上算我倒霉,我会让那个你后悔,一定会的。” “可惜你没这个机会了。”严欣泪冷笑,“掰开她的嘴巴。” “公……公主。”擒住月后的侍卫大概猜到了严欣泪想做什么,迟迟不敢动手。 “你们想代她受过?”严欣泪淡淡的瞥了两人一眼,“动手。” 两人没办法,只好掰开月后的嘴。 “你很会骂人,可惜不顺我的耳,既然如此,留着你的舌头也没用了。”严欣泪平静的说,话音刚落,地上又多出了一块肉。 “啊……啊……”月后依依呀呀的不知在骂些什么。 “公主,老臣家中还……还有事,先……” “老臣也是。” “臣……” “如果你们想和她的下场一样,请便。”严欣泪淡淡的说,“月儿不拦你们。” 再回首,已经没人踏出一步。 “让她跪下。”严欣泪说。 可惜两个侍卫仍不能让月后伏地,而这,早在严欣泪的预测之内。 “这两条腿还真是不听话呢。”严欣泪笑得一脸无辜,将手伸向嫣然。嫣然将她的佩剑放到我手上。 “月儿,够了。”冷鉴拉住严欣泪的手。“放开。”严欣泪冷冷的看着冷鉴,“留她,留我。” 一句话,乖乖让冷鉴放手,严欣泪挥剑斩去月后的双腿。 “啊……呜……啊呜……” “两位拎着她挺累的吧,放下吧。” 两个侍卫如蒙大赦,连忙放下月后退到一边。 月后伸手在四周摸索,突然握紧头上的簪子扔向严欣泪——她认为严欣泪所在的地方。 “好多事的手。”想当然,严欣泪也不会留下这双祸手。 “各位,可认得地上这个……‘人’?”严欣泪笑问。 “臣等……不识。” “哈哈,月后,你也有今天。”严欣泪看着地上只剩下脑袋和身躯的月后大笑,“将她挂在城门上三天,三天后再做处理。” 第六十二章 “哈哈,月后,你也有今天。”严欣泪看着地上只剩下脑袋和身躯的月后大笑,“将她挂在城门上三天,三天后再做处理。” “月儿,她毕竟是我国的后!”冷鉴不赞成的说。 “好一个品行不端的后。”严欣泪冷笑,“你是太子,你做主。只是以后别怪我有样学样!” “月儿!”冷鉴抓住预转身离去的严欣泪,“别任性。” “放手。”严欣泪背对冷鉴,“我既然说了由你作主,就不会再插手。” “照公主的命令执行。”冷鉴闭着眼睛吩咐。 “鉴,我就知道你是向着我的。”严欣泪勾住冷鉴的肩膀,在他的唇角留下蜻蜓点水似的一吻,也不管众位大臣的诧异,开口道,“各位想必也累了,早些回去吧。” “臣等告退。”几位大臣慌慌张张的离开。 “来人,把这里处理了。”严欣泪开口,看向绿怜的时候,眼神里流露出难得的温情,“好好安葬绿怜。” 看了冷鉴一眼,严欣泪转身朝星月宫走去。 “阮儿怎么样了?” “未及内脏。”嫣然端起血水回答,“皮肉伤不少。”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严欣泪吩咐,“等下伏流来了,你就让他自己进来吧,不必通报什么。” “是。”嫣然转身离开。 严欣泪取过水盆中的丝帕,微微拧干,替阮儿擦去血痕。 “公……公主?”阮儿虚弱的睁开眼睛看着严欣泪,语气中带着不确定“我……还活着?” “你不止活着,还会活得很好,我们是并蒂莲,我不死,你又怎么会有事。”严欣泪柔声说,“我挽去了月后的双目,割了她的舌头,斩了她的四肢,将她挂在城门上三日,也算是为你抱了仇。当初我就不该一时冲动去找麟,如果当初我就清除了月后,你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麟或许也不会……” “公主,你别这样说。”阮儿的眼角滑下泪珠,“阮儿一点也不痛。” “傻阮儿,怎么会不痛呢。”严欣泪替她擦去泪珠,“好好休息吧,等你身子康复,就是我们大展宏图的时候了。” “公主……” “别想太多,现在把身子养好才最重要。” 等到阮儿入睡后,严欣泪起身。 “死了?” “是。” “很好。”严欣泪转身看着伏流,“我知道林雨蝶对你来说是恩人,但你已经救过她一次,没必要放在心上,继续做好你的事,我不会亏待你的。” “小人明白。”伏流看着严欣泪,“三皇子要送入皇陵吗?” “三皇子?”严欣泪笑,“他根本不是什么皇子,凭什么入住皇陵,将他和林雨蝶埋到林家祖坟,也算让他们一家团圆了。” “是,小人告退。” 看着伏流离开,严欣泪微微叹了一口气。拦路石除了不少,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呢。 三日后,当他们将月后带到严欣泪面前的时候,连严欣泪自己也吓了一跳。虽然是自己亲手所为,却突然感到恐怖。 第六十三章 三日后,当他们将月后带到严欣泪面前的时候,连严欣泪自己也吓了一跳。虽然是自己亲手所为,却突然感到恐怖。 月后身上的伤口已经流脓,就连蛆也已在她的伤口上爬动,而她却仍有一口气在,狼狈不堪,估计只有那股子恨意在支撑着她。 “带下去,我不想再见到她。”吩咐完,严欣泪逃似的离开,她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没有人性了? “月儿,你怎么了?” 毫无预警的,严欣泪撞入了一个人的怀抱。 “欧阳大哥。”见是欧阳寒,严欣泪伸手搂住他,靠在他的怀里问,“我是不是错了,我根本就是祸国红颜是不是,千年预言根本就是真的是不是,真正该死的是我是不是。如果不是我,阮儿不会受那么大的苦,绿怜就不会死,还有麟,麟也会保卫月之国一生的,都是我的错,该死的是我啊!” “月儿,这些都与你无关,阮儿也好,绿怜也罢,她们都是心甘情愿的。至于公孙将军,我想,遇到你,就是他最大的幸福。”欧阳寒擦去严欣泪的泪水,心疼的说,“别哭了,无论是谁,都不希望看到你落泪。” 我哭了吗?严欣泪自嘲的笑着,她以为自己早就没有心,也没有泪可流了,原来,也不过如此。 最终,严欣泪以身体不适为由,出宫住了一段日子,再回皇宫却是因为得到了月王病重的消息。 “父王。”严欣泪来到月王的寝宫,只见月王面容憔悴的躺在龙塌上。 这情形……洛妃……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 “父王。”严欣泪走到月王身边,握住他的手,“父王累了吗?月儿也觉得您太操劳了,您该养养身子了。” “月儿,你终于肯回来了。”月王虚弱的笑了笑,“你们都退下,朕有话要和月儿说。” “是。”众人闻言退下。 冷鉴担心的看了严欣泪一眼,也迟疑的离开。 “父王。” “月儿,你坐下。”月王吩咐。 严欣泪听话的坐在月王的身边,等待他的下文。 “月儿……”月王苦笑了下,“我知道你不是我的月儿,就算这具肉体是月儿,你的心也不是了。” “知道很久了?”严欣泪并不否认,既然月王会支走所有人来和她说这件事,必然是已经确定了的,再者,看月王的情形,也活不了多久了,对自己造不成多少的威胁,自己的确是没什么可担心的。 “见到你那刻我就知道了。月儿不会有那种眼神,也不会将一个女人安排到我的身边。”月王苦笑着看着严欣泪。 “你有几年没见冷月了,没想过她会变吗?”严欣泪瞥了月王一眼,冷笑着问。 “呵,朕的确是……”月王无奈的摇头,“你和凤儿真的很像。朕这一生,只爱过凤儿一人。现在,朕终于可以和她在一起了。” “你就想和我说这个?” “鉴儿,很爱你啊。”月王叹气,“你……” “你知道,不代表世人知道,就算世人知道又如何,这个身体总是冷月的吧。” “鉴儿爱的是你,而不是月儿。” “爱吗?”严欣泪冷笑,“可惜我不爱他。” “朕知道无法勉强你,但朕求你,既然无法爱他,就离开他。” 严欣泪一愣,离开吗? “我答应你。” “那就好,那就……”月王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 第六十四章 “朕知道无法勉强你,但朕求你,既然无法爱他,就离开他。” 严欣泪一愣,离开吗? “我答应你。” “那就好,那就……”月王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 严欣泪起身,打开门。 “我王驾崩。”严欣泪平静的说,让开路,让众人进去,而严欣泪自己,却朝外面走去。 “月儿。”冷鉴拉住严欣泪,“你……” “我好累……”严欣泪疲惫的倒在冷鉴的怀里。 “九公主受了太大的刺激,如果她不愿意醒来,臣等也无能为力。” “你们都下去吧。”冷鉴吩咐,“月儿,我相信你会醒的。”冷鉴在严欣泪的眉心映下一吻,“阮儿,照顾好公主。” “是。”阮儿回答,看着冷鉴离开,“他走了。” “你知道。”严欣泪苦笑着睁开眼睛。 “淑莲死了。”阮儿有些神情恍惚。 “这里,不是有殉葬的规矩吗?”严欣泪平静的说。 “月王遗召,淑莲不必殉葬。”阮儿迟疑,“是淑莲自尽在月王的床前。” “她还是爱上了吗?”严欣泪苦笑,“当日的淑莲是多么的自诩,结果……是我害了她们。” “公主……”阮儿轻唤。 “阮儿,想过离开吗?” “阮儿不会离开公主的。” “和我一起离开呢。”严欣泪问,“离开皇宫,离开千年预言,离开现在的你我,只做一对平凡的姐妹,好吗?” “公主去哪,阮儿就去哪。” “叫我泪,我只是世人落下的一滴泪。” “泪。” “就今晚吧,今晚离开。” 是夜,严欣泪和阮儿逃离那个牢笼,来到月之国边境的一座山上。 听说这座山叫做断情峰。因为曾经有一对相爱至死的恋人,先后跳入严欣泪现在所站的悬崖,只是女子死了,而那个男人,却不知为何活了下来。 断情峰,想来上天注定要他们分离,才会生死相隔。 “泪,你又在这了。”阮儿走到严欣泪身后,“我看你不在屋内,就猜到你来这了。” “阮儿,我们出来多久了?” “有半年了吧。”阮儿想了一会说,“想家了?” “我的家不就在这吗?”严欣泪笑,“我有什么可想。” “我王直到现在还没有放弃寻找九公主。”阮儿似是无心的说,“就连莲居小筑也暗藏杀机呢。” “九公主,莲居小筑。”严欣泪喃念着这些遥远的词,“阮儿,我去忘情泉,你要去吗?” “你去吧,我留在这。”阮儿回答。 严欣泪转身朝北面走去,到了忘情泉,严欣泪褪去衣裳,将身子浸没在水中。想起阮儿的话,冷鉴,还没有放弃吗?为什么不宣告天下,冷月已死呢。自己的离开不好吗,又或者自己还有利用的价值? 不愿再想这些,严欣泪将头埋入水中,再次探出水面,却对上了一双陌生的眼眸。立在水中,严欣泪不动声色的打量对方。 “抱歉。”对方回过神来,微红着脸转过身去。 严欣泪离开泉水,上岸着衣,不理会仍在一旁的他,准备离开。 “姑娘且慢。”注意到严欣泪的动作,对方拉住她的手腕。 第六十五章 严欣泪离开泉水,上岸着衣,不理会仍在一旁的他,准备离开。 “姑娘且慢。”注意到严欣泪的动作,对方拉住她的手腕。 严欣泪低头看了看对方放在自己手腕上的手,然后抬头侧目看着他。 “抱歉,是在下唐突了。”对方连忙松手,“在下风迟,不巧在山中迷路,还请姑娘指点在下下山的路。” 严欣泪摇头,无意开口。看到他的脸色,严欣泪明白他是误会自己不会讲话。 “这山中可有其他人居住?”风迟又问。 严欣泪依旧摇头,既然误会,就不必解释,反正只是个无关的人。 “这……” 取过地上的树枝,严欣泪在地面上写下“原路返回”四个字。 “可是在下忘了来路。”风迟无奈的说。 朝下山的路一指,严欣泪转身离开,她可没什么心情和一个陌生人耗时间。 “姑娘。”风迟挡住严欣泪的去路,“敢问姑娘芳名。” 严欣泪皱眉,这人不知道看人脸色的吗? “姑娘别误会。”风迟连忙解释,“在下只是想以后可以感谢姑娘。” “不必。” 严欣泪在地上写下。 “这是在下是原则问题。” “泪。”知道他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了,严欣泪只好写下。 “很衬姑娘。”风迟看着严欣泪说,“听闻月之国九公主国色天香,恐怕也比不上姑娘。” 严欣泪笑,衬?是呢,她不过是世人遗忘的一滴泪罢了,至于所谓的九公主…… “九公主早就死了。”严欣泪“告诉”他。 “姑娘久居深山,怎会知晓月之国国都之事?”风迟奇怪的问。 她自己知道,因为她就是所谓的九公主,既然有了严欣泪,自然也就没有了冷月。严欣泪笑而不答,转身离开。 姓风?是风之国的人,来这做什么,听他言语,分明就是来找冷月的,为了什么?严欣泪若有所思的走回茅屋,却感到一丝陌生的气息。 “阮儿?”严欣泪开口唤道,却不见她回答。 难道出什么事了?小心的推开屋门,在看见屋内的人以后,严欣泪下意识朝屋外跑去。 “月儿,你要躲到什么时候!”冷鉴追出屋子拉住严欣泪的手,“在外面流浪半年还不够吗?” “我不是冷月!”严欣泪咬住冷鉴。 冷鉴吃痛放开严欣泪,严欣泪乘机逃跑,谁知眼前却出现禁军,将她和冷鉴包围在中间。 “民女不知何处有错,劳烦各位如此待我?”严欣泪决定索性“失忆”到底。 “月儿,跟我回去。”冷鉴不理会严欣泪装疯卖傻的样子,“如果你还想见到阮儿的话。” “你!”严欣泪瞪着冷鉴,“你要的只是我,为什么要伤害我身边的人!” “不这样,你肯跟我回去吗?”冷鉴看着严欣泪问。 半年不见,冷鉴多了一股王者之风,可惜,她恨这种风范! “告诉我你的目的。”不想再周旋,也无力再周旋,严欣泪有些困倦的问。 “风之国有意,与我国联姻。”冷鉴回避严欣泪的眼睛。 “想让我去?”严欣泪平静的问,“不怕我毁两个国家?” “月儿,是风之国指名要你的。”冷鉴上前,伸手抚着严欣泪的面颊,“如果你成了我的后……” 第六十六章 “告诉我你的目的。”不想再周旋,也无力再周旋,严欣泪有些困倦的问。 “风之国有意,与我国联姻。”冷鉴回避严欣泪的眼睛。 “你想让我去?”严欣泪平静的问,“我是祸国的妖女,让我去,你就不怕我毁了两个国家?” “月儿,是风之国指名要你的。”冷鉴上前,伸手抚着严欣泪的面颊,“我也不舍得你离开,月儿如果你成了我的后……” “哥哥,别再犯傻了。”严欣泪毫不留情的说,退后几步,“风之国,会要一个不是完璧的女子吗?堂堂一国之君,丢得起这个脸吗?” “你说什么!”冷鉴瞪着严欣泪。 “哈哈……”严欣泪仰天大笑,“何不找人验一验。” “你必须得跟我回去。”冷鉴坚持。 “当然。”严欣泪笑。她当然要回去,就算是为了阮儿,她也要回去。 先王,我已遵守我的诺言离开,是冷鉴再次找上我,既然如此,就去完成未完成之事吧。严欣泪在心中暗暗叹息。 再次回到星月宫,恍如隔世。正所谓是风景依旧,人面全非。 抚着沿路盛开的芍药,严欣泪只觉很美,很痛…… 不知为何,星月宫的芍药一年四季都开着,又或者,它的凋季,正巧是她离宫的那段日子? 或许吧,世间本就是无巧不成书。 严欣泪本以为再也不会回到这个牢笼,没想到仍是逃不脱啊。 “公主。” “公主?”严欣泪苦笑,“阮儿,回到这,我就只是冷月,只是公主,而非我心甘情愿的泪。” “公主,你别这样。”阮儿皱着眉说,“王上也是希望那个你快乐。” “你何曾见我在这快乐过?”严欣泪寒心的问,“半年断情峰,三个月的军旅生活,再加上两天的出游。我来这的几年,只真正快乐过这几天,可惜一次也不在这!” “公主……” “冷鉴找你去做什么?”收拾起心态,严欣泪冷然的问。 “王上问这半年来,公主过的怎么样。”阮儿迟疑,看了严欣泪一眼,“还有,问公主是不是……” “完璧是吗?”严欣泪接下阮儿的话,“你怎么回答。” “我说,不清楚。” “冷鉴没有为难你?”走进屋内,严欣泪躺在软榻上问。 “王上只让我回来告诉公主,他等下会派人来……检验一下。”阮儿吞吞吐吐的说,“还有就是嫣然,她……” “封妃了是吗?”严欣泪淡淡的说,“与我无关,这一切本就在预料之中。” “见过公主。”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你啊。”严欣泪抬眉看了眼带着眼带嬷嬷到来的嫣然,“我是不是该改口叫一声皇嫂?” “公主,嫣然身份卑微,公主不必挂在心上。”嫣然依旧不改她的冷漠。不知她对冷鉴是否也是如此。 “你身后这些人是?”严欣泪明知故问。 “是王上派来替公主验身的。”嫣然回答,“各位嬷嬷,麻烦你们了。” “是,嫣妃娘娘。”几个嬷嬷闻言向严欣泪走来。 第六十七章 虽然冷鉴一而再,再而三要严欣泪上朝主事,可严欣泪却依旧相应两不理。 严欣泪在星月宫的两颗大树下架了躺椅,让阳光透过疏疏密密的树叶照在身上。就这样躺一天,什么也不理,什么也不顾。本来是打算让欧阳寒来陪自己的,可惜他去守了皇陵,这样也好,严欣泪也不想再将其他人卷入这场纷争。 严欣泪慵懒的睡在躺椅上,阮儿让她赶去休息了,现在就剩下她一个人,直到眼前的光被挡住,严欣泪才侧过身去,喃喃的说道:“我不是说了下去,别来烦我。” “泪?”听到对方的喊声,严欣泪诧异的转过身来。 “风迟!” “你会说话!”风迟吃惊的看着严欣泪,“我还以为……” “以为我是哑巴?”严欣泪笑问,“我只是不想和陌生人交谈罢了。” “想必,我对你已不再是陌生人了吧。” “能进这里的,我怎么敢把你当成陌生人。”严欣泪从躺椅里起来,“来找人吗?” “嗯……我来找九公主。” “找九公主做什么?”严欣泪微微侧过身问。 难道是风之国的使者? “我……”风迟迟疑。 “如果为难就不必说了。” “不是。”风迟连忙说,“只是我也不知如何说。只能说,她即将是我的妻吧。” “妻?”严欣泪看着风迟,“只怕是妃吧。” 没想到风迟竟然就是风之国的王。 “你知道我的身份?” “我只知道九公主将嫁的乃是风之国的王。”严欣泪笑着回答,“不,该说,将成为风之国手中的人质,对吧。” “为什么这样说?”风迟的脸色有些怪异。 “风、月两国平安共处那么多年,说好听点,是亲国;说明白点,各有人质在对方手中,不是吗?”严欣泪淡淡的说,“据我所知,我国嫣妃全名风嫣然,是你的妹妹吧,你很疼她,却不得不将她送来。” “泪,你不想是宫女。”风迟看着严欣泪,“你与月王……” “明日便可知晓。”严欣泪避重就轻的回答,“你是想继续等九公主,还是离开?” “我与九公主终会见面,我还是先离开吧。” “我送你。”严欣泪笑道,与风迟并排走着,突然脚下一滑,身子向地倾倒。 没想到今日她严欣泪也会用林雨蝶对麟的这招,只是不同的是,麟不懂怜香惜玉,而他懂。果然,风迟迅速将严欣泪搂住,拉进怀里。 “没事吧?” “我好像扭到脚了。”严欣泪媚眼微抬,说道。 “你的房间在哪?”风迟将严欣泪打横抱起,问道。 指了指阮儿的房间,严欣泪将头埋在风迟的怀里。 阮儿见风迟抱着严欣泪进屋,奇怪的看着她们。严欣泪以目示意,阮儿乖巧的关门出去。 风迟将严欣泪放在床上,说:“让我看看你的伤。” “我没事。”严欣泪倚进风迟的怀里,将手伸进他的衣襟内,在他赤裸的胸膛上轻弹,“告诉我,你对我的感觉。” “泪。”风迟反身将严欣泪压倒在床上,狂热的吻在她的眼睛、嘴唇上落下,沿着脖子往下。 第六十八章 严欣泪伸手解开风迟的衣裳:“风迟,拥有我。” 风迟扯开严欣泪的衣裳,大掌抚上她的胸部。 “嗯……。”严欣泪挺起身子,将自己送向风迟。 风迟低头含住严欣泪的乳、尖,轻轻啃咬。 “讨……讨厌……”风迟的手慢慢滑入裙摆,摩挲着大腿内侧。 “泪,你不后悔?” 严欣泪微微摇了摇头。 风迟见严欣泪摇头,准备继续,却听到阮儿的喊声。 “王上,您怎么来了?” 严欣泪推开风迟:“从窗户出去,别让冷……王上看见。” 风迟看了严欣泪一眼,从窗口跃出。 “月儿,你为什么会在这?”冷鉴推门而入,目光犀利的直视着严欣泪。 “困了,就在这睡了。”严欣泪假意睡眼迷蒙的说,伸手整了整未系好的衣裳,“有事吗?”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上朝堂。”冷鉴背过身问。 “朝堂之地,岂是我一个女流之辈安身之所。”严欣泪走到冷鉴的身后,将身子贴到他的背上,手臂从冷鉴的腰环到他的胸膛,“你就不怕这千年预言成了真吗?” “月儿,你将是风王的妃,一举一动都牵系着我国的尊严。”冷鉴将严欣泪拉开,“你的人包括你的心,都只能是风王的。” “哼,冷鉴,现在想着将我往外推了吗?”严欣泪冷笑,“既然如此,你当日又何必阻止我以麟的未亡人自称。” “你注定是风王的妃,又怎么可以成为他人的未亡人。”冷鉴的嗓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哈哈,我告诉你,我的身子或许只能受你们的摆布,但若想我的心也随你们,你休想。”严欣泪斜觑着冷鉴,“要我入风之国的后宫,可以,只怕是红杏枝头春意闹了。” “你!” “阮儿,送王上离开,我累了。”不等冷鉴说完,严欣泪就下逐客令,“哦,对了,我会随了你的愿,明天就上朝堂。” 大概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冷鉴走出星月宫。 “混蛋!”严欣泪走回自己的房间,用力扯掉桌布,桌上的摆设纷纷落地,发出刺耳的声音。 “公主!”阮儿听到响声,连忙跑进来,看见满地狼藉,小心的走到严欣泪身边,“怎么了,王上说了什么吗?” “为什么我要来到这里,为什么我会是千年预言的妖姬,为什么我不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我必须成为什么狗屁和亲的牺牲品!”严欣泪扫落身旁的花盆,“阮儿,老天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到底错在哪了。阮儿,我们逃好不好?” “公主,自从我们回宫,星月宫周围就有严兵把守。而且王上也下令,如果你再失踪,所有宫内的侍卫都将株连九族,我们如何再逃。” “难道我注定是这深宫一员?”严欣泪喃喃的问,“阮儿,去密室,把我的匕首取来。” “你要做什么?”阮儿迟疑的问。 “我不会伤害自己的。”严欣泪忽然平静,“只是拿样东西防身罢了。” 阮儿看了严欣泪一眼,将匕首取来,交到她手上。 第六十九章 阮儿看了严欣泪一眼,将匕首取来,交到她手上。 严欣泪用匕首划开自己的手臂,让血滴在上面。 “公主……”阮儿着急的喊。 严欣泪摇头,摘来芍药花瓣,放在匕首上,吸取血液,将匕首交给阮儿,道:“留着吧,会有用的。” 阮儿看着严欣泪,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慢慢将匕首藏好。 “叫人来收拾一下。”严欣泪看着地上的血,“这个,就说是只猫啊,狗啊什么留下的。” “是。”阮儿闻言出去。 走到窗口,严欣泪看着外面盛开的芍药。结束这里的生活,开始一段新的不愿的日子。祸国红颜,或许,该让它成真了吧。 “月王,我国恐怕无缘与九公主联姻。”刚走到朝堂屏风后,严欣泪便听到这么一句话。 “风、月两国联姻已经数百年,不知风王为何会突然做此决定?”冷鉴平静的问。 严欣泪笑,附在阮儿耳边轻声说道:“阮儿,去将我的面纱取来。” 哪知严欣泪话音刚落,阮儿就从身上取出面纱。 “你倒是随身带着。” “以防万一嘛。” 严欣泪笑着点了点头,继续躲在后面偷听。 “九公主名扬在外,恐怕不是我国可以供养的。”风迟“委婉”的回答,“不过,联姻之事自然不可就此断绝。我想请九公主割爱一个叫泪的宫女。” “星月宫有这么一个人?”冷鉴低声问伏流。 “奴才不知。” “你去找月儿过来。” 蒙上面纱,严欣泪走出屏风,伸手拦住伏流的路,微微摇头,走到冷鉴身边,看着风迟说:“不知月儿犯了七出哪一条,竟让风王未迎先退?” “是本王福薄。”风迟头也不抬的回答。 “既然是风王的意思,月儿自然遵从。”严欣泪转身欲走,却叫冷鉴拉住。 “月儿,别闹。” 严欣泪耸了耸肩,在原先属于她的位子上坐下。 “九公主,不知可否割爱你身边的宫女?”风迟依旧不看严欣泪的问。 “身边的宫女,阮儿吗?”严欣泪故意曲解,“这可不由我做主,得看阮儿的意思,阮儿,你出来。” “公主。”阮儿在严欣泪身边站定,不赞成的目光看着她。 严欣泪撇了撇嘴:“风王,还是你自己问吧。” “九公主,我说的,并不是她,而是……” “怎么,我身边的宫女岂是你说要便要,说不要便不要的!”严欣泪猛然起身,“退我联姻,夺我宫女,在你眼中,月之国真的就如此不堪一击,可以让你为所欲为吗?” “九公主,本王并不是这个意思。”风迟这才抬头看向严欣泪,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又马上恢复平静。 “是不是这个意思,你自己明白。阮儿,我们走。”语毕,严欣泪拂袖而去,留下一群手足无措的人。 “公主,这个玩笑开大了。”回到星月宫,阮儿无奈的叹息,“你这样做,是会引起两国纷争的。” “不是道我祸国红颜嘛?”严欣泪躺进躺椅,“我就祸与他们看。将我当做工具,我又怎么会让他们好过!” “可是……” “你先下去吧,我累了。”严欣泪闭目答道。 这只是第一步罢了,以后还会有更精彩的呢。 第七十章 “泪,醒醒。” “做什么?”迷迷蒙蒙间,严欣泪信口答道。 “泪,你真的是泪!” 猛然睁开眼睛,严欣泪诧异的看着眼前放大的脸。 “泪,为什么你要这样骗我呢。”风迟伸手取下严欣泪的面纱。 严欣泪这才清醒,刚才她蒙面纱时,就下意识承认了泪这个身份,真是失策。 “谁让你要退我的联姻呢。”严欣泪娇嗔的说,“人家当然生气嘛。” 心念一转,或许,这也是因祸得福呢。 “如果我知道你就是九公主,我又这么会提出这件事呢。”风迟将严欣泪拉进怀里,“还生气吗?” 将头埋在风迟的怀里,严欣泪微微摇头。 “泪,为什么在山上,你要告诉我九公主已经死了?”风迟放开严欣泪,拉着她在石凳上坐下。 “知道吗,那个时候,九公主真的已经死了。”严欣泪抬眉看着风迟,“世上只剩下泪,而无冷月此人。可是,就在那一天,王兄找到我,并将我带了回来。于是九公主活了,而泪,死了。风,我厌恶皇宫的生活,我就像一只被圈养的金丝雀,无论如何都飞不出这个牢笼。” “泪,做我的妃。你只是我心中的泪,而不是冷月,不是月之国的九公主。”风迟握紧严欣泪的手说。 “自古帝王便拥有三宫六院,我又如何去争斗。”严欣泪抽回手,幽幽叹气道。 “我的后叫洛霖,是洛之国的公主,算来你们也是表姐妹。想必霖儿时不会让你受委屈的。”风迟看着严欣泪说,“泪,随我回过,好吗?” 低下眉,严欣泪微微点头。风迟,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既然如此,我又何必留情呢。 九公主和风王联姻的消息很快就在月之国传开。风迟天天往严欣泪的星月宫跑,令她缚手缚脚,很多事都不能进行。 这日,趁着风迟被事绊住,严欣泪走到帝宫。 “月儿,你怎么会来?”冷鉴诧异的看着严欣泪。 “来向你要样东西。” “什么?” “麝香。” “你要麝香做什么?”冷鉴走到严欣泪身边,奇怪的问。 “帝王总有不想让妃子怀上龙子的事吧。”严欣泪邪笑着说,“你说我要做什么?” “休想。”冷鉴决然的说。 “既然你不肯,那我只好自己想办法了。”严欣泪淡淡的说,“听说民间药铺里为花娘也有准备呢。”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严欣泪直视冷鉴。 “小流子,去将麝香取来。”冷鉴无奈的吩咐。 伏流将取来的麝香放在严欣泪手上。 “药效多久?” “十天。” “多谢。”言毕,严欣泪转身离开。 “月儿……” “还有事吗?”严欣泪回过身子问。 “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严欣泪平静的回答。 她不会有事,否则,千年预言如何成真。 离开月之国,前往风之国的时候,月之国一路上挤满了人。严欣泪不知道他们是在庆祝她这个妖姬的原理,亦或是其他什么原因,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第七十一章 离开月之国,前往风之国的时候,月之国一路上挤满了人。严欣泪不知道他们是在庆祝她这个妖姬的原理,亦或是其他什么原因,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马车内只有严欣泪和阮儿两人,又或者,整个队伍里,只有严欣泪和阮儿两个月之国的人,将长住风之国。 严欣泪只带走了阮儿,不为什么,只为不再是月之国的人。 “公主,你真的想成为风王的妃?”阮儿看着严欣泪,轻声问道。 “这是我的使命,不是吗?”将头靠在车壁上,严欣泪从窗帘的缝隙中看着车外的人,“你看,我的离去,似乎是一件很让他们开心的事呢。” “公主,你说过,你不会做自己不愿做的事,为什么如今却要听天由命?” “麟的死,早就带走了我的心,即使风迟得到了我又如何?”严欣泪低声自问,“或许,风迟可以给我一定的自由。毕竟,妃子是不能主政的。再者,后宫嫔妃那么多,他又能对我用情多久。等他厌了,我就真的自由了。” “公主……” “阮儿,不必说了,如果哪一天,遇到你心爱的人,一定要告诉我,我不希望你再步我的后尘。” “公主,阮儿不会离开你的。”阮儿坚定的看着严欣泪。 “傻阮儿啊……” “保护九公主!”突然,马车外传来响动。 严欣泪撩开车帘问:“怎么了?” “九公主请放心,我等誓死保护公主。” 蠢材,严欣泪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前方的黑衣人,暗自冷笑,就凭你们也想挡莲居小筑一等一的杀手,真是不自量力。 “公主,出什么事了吗?”阮儿见严欣泪将车帘放下,奇怪的问。 “有人劫亲。”严欣泪轻描淡写的回答。靠在车内闭目养神,知道外面传来的惨叫离她越来越近,严欣泪才睁开眼睛。 “跟我走。”来人撩开车帘,抓紧严欣泪的手腕说。 “你逾越了。”严欣泪挥开对方的手,“离开。” “我不会让你嫁给一个你不爱的人。” “他可以给我自由。慕凡,如果你还想留在莲居小筑,如果你对我还有一丝感情,就离开。” 慕凡眼神复杂的看了严欣泪一眼,迅速离开。 “泪,你怎么样?”风迟这时才到,面似急切的问。 “我没事。”严欣泪淡笑,“只是一场误会,认错人罢了,我们走吧。” 风迟看了严欣泪一会,放下车帘出去。 “公主,你怎么知道是他?”阮儿不解的问。严欣泪摇头不语,除了慕凡,谁会违背她的命令;除了慕凡,谁又会说出那样的话呢。 焚香。沐浴。侍寝。严欣泪感觉自己就如同一个木偶一般被人摆布,直至进入迟殿——风迟的寝宫。 “你们都下去。”严欣泪躺在床上吩咐,“阮儿留下。” 大概早就受过训练,这群宫女的速度的确很快。 “阮儿,你过来。”严欣泪将阮儿唤道身边,“我的衣裳内有麝香,你取出一些来,放到香炉里点燃。” “是。”阮儿照严欣泪的吩咐做好,“公主,还有什么吗?” “你下去吧。”严欣泪平静的说。 第七十二章 “阮儿,你过来。”严欣泪将阮儿唤道身边,“我的衣裳内有麝香,你取出一些来,放到香炉里点燃。” “是。”阮儿照严欣泪的吩咐做好,“公主,还有什么吗?” “你下去吧。”严欣泪平静的说。 麟,对不起…… “泪,你终于成了我的人。”风迟将严欣泪搂在怀里说道。 “王,妾身已是王的人,本不该有所求,但……”严欣泪倚在风迟的怀里,欲言还止。 “告诉我,你要什么?” 严欣泪注意到风迟在自己的面前,总是自称“我”,但她不确定他是每个妃子面前都如此,还是只有自己。 “王,妾身知道王的注意力不可能永远在妾身身上。”严欣泪柔声说道,“妾身只求,如若王哪一天,对妾身再无爱意,就请昭告天下,妾身病重而亡,还妾身自由。” “傻瓜,你永远是我的最爱。”风迟摩挲着严欣泪的脖子说,“即使我不能将你扶作后。” “王……” “叫我迟。”风迟将严欣泪压到在床上。 “迟……”严欣泪喃喃唤道。 次日清晨,严欣泪半托着身子,看着依旧熟睡着的风迟,轻轻吻着他的眼睑。 “泪,你又调皮了。”风迟将严欣泪拉到怀里,“看来并没有累到你。” “讨厌啦。”严欣泪娇嗔道,伸手打在风迟的胸膛上。 “泪,一大早就想谋杀亲夫啊。” “这弑君大罪,可不是月儿能担待的。”严欣泪推开风迟。 “好了,是我疏忽了。”风迟宠溺的说,“再躺会吧。” “别躺了。”严欣泪推了推风迟,“我该去想风后请安了吧。” “你不必去。” “迟,我知道你待我的心意,但宫中的规矩是不能废的啊。”严欣泪边着衣边说,“你就随着我吧。”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风迟看着严欣泪说,“你的宫女呢?” “我不习惯别人替我着衣。”严欣泪回答道,“你也别睡了,该上朝了吧。” “你啊,大概是唯一一个催我上朝的妃子了。”风迟笑着说,“来人……” “我来吧。”严欣泪取过风迟的衣服,边替他穿上边说,“既然我成了你的妃,总得识得大体,毕竟我已不再是公主,而是众嫔妃之一。” “泪,我不是这个意思。”风迟转过身,着急的看着严欣泪,“我一直将你当做我的妻,你……” “我知道。”严欣泪伸手掩住风迟的唇,“再晚,就要误了时辰了。” “泪,你的宫殿还在建造中,你就先住在我的宫中吧。”风迟叹了一口气,“我先去上朝了。” “阮儿。”等到风迟离开,严欣泪喊道,“找人带我去风后那请安吧。” “公主,风王已经替你安排了四位宫女。”阮儿回答。 “让她们进来。” “奴婢春雷、夏雨、秋霜、冬雪参见月妃娘娘。” “起来。”严欣泪看着四分分别穿着绿、红、黄、白的宫女说道,“替我带路,去风后那。” “是,娘娘请。”四个人站在两边,让出一条路来。 虽然有些不适,严欣泪仍走在了前面,过了些弯弯桥桥,总算到了霖宫。 严欣泪走进宫内,发现除了正中的主儿,旁边早已有了人。 第七十三章 虽然有些不适,严欣泪仍走在了前面,过了些弯弯桥桥,总算到了霖宫。 严欣泪走进宫内,发现除了正中的主儿,旁边早已有了人。 “妾身参见风后。”严欣泪行礼道。 “妹妹快些起来吧。”洛霖笑着说,“我来介绍你们认识一下,这是真妃,这是群妃,这是雪妃……” 严欣泪一一点头示好,但总觉来者不善。 “月妃不愧是新得宠的主儿,请个安还有风后等你。”果然,群妃首先发难。 “群妃姐姐教训的是。”严欣泪自然也不会示弱,“妾身也说该来向风后请安,可是迟一直拉着不让妾身起来,妾身是好说歹说才劝迟上朝,妾身这才能过来呢。” “你……”群妃瞪着严欣泪,却说不出话来。 “月妃一口一个迟,是在是对王上的大不敬吧。”真妃冷笑着看严欣泪,“而且,月妃不回嫔乐宫,却赖在王上那里,难道是浪劲不成。” “真妃姐姐此言差矣,王上是你们的称呼,迟是妾身的称呼。迟至今要求的,妾身又能说什么。”严欣泪浅笑着回答,“至于这嫔乐宫,迟提都未提,妾身又怎能去?” “王上没让你去嫔乐宫,那你住在哪?”群妃猛地起身问, “自然是迟殿了。”严欣泪笑着回答。 “什么!”几个嫔妃吃惊的看着严欣泪,“王上让你住在迟殿?” “确实。” “我想月妃妹妹定然有她吸引王上的独特之处吧。”雪妃婀娜的起身,笑着说,“各位姐妹又何必相争呢。” 严欣泪看着雪妃,果然是个绝色的女子,倒不负“雪”这字,更别说这冰灵的气质了。 严欣泪朝雪妃点了点头,见她漾起无邪的浅笑,倒是让人舒服不少。 “好了,各位妹妹还是会嫔乐宫吧,我与月妃妹妹单独聊会。”洛霖下了逐客令。 “妾身告退。”众嫔妃行礼离开。 “月儿。”洛霖走到严欣泪身边,握住她的手,“你是兰姨的女儿吧。” 兰姨?难道是指洛妃? “回风后的话,确是。” “月儿,你我也算是表姐妹,何必在意这种身份呢。”洛霖拉着严欣泪在一旁坐下,“更何况,现在你我的关系更近一层了啊。” “月儿以为,宫中的规矩仍是不能废的。”严欣泪乖顺的回答,“不然姐姐以后凭什么服人呢。” “这宫中,王上才是主导,众妃不过争宠罢了。”洛霖苦笑,“只是王上并未多宠其一,该去的,该留的,这日子从未乱过,自然也没什么好争的。” “姐姐教训的是。”严欣泪暗自冷笑。好一个没什么可争,那刚才又算什么? “月儿,是想到众妃对你的态度了吧。”洛霖洞悉的说,“是在是王上对你很特别。从没有一个嫔妃可以再迟殿过夜,至多半夜送回嫔乐宫,更不曾动工修建什么宫殿。” “原来如此,月儿会与迟商议的。” “傻月儿,王上是真的爱你啊,就说迟这一称呼,也唯你一人。”洛霖浅笑着说,“而且,王上从未让任何嫔妃入住迟殿,即使当日这霖宫未成,我也不过住在嫔乐宫罢了……” 第七十四章 “月儿,是想到众妃对你的态度了吧。”洛霖洞悉的说,“是在是王上对你很特别。从没有一个嫔妃可以再迟殿过夜,至多半夜送回嫔乐宫,更不曾动工修建什么宫殿。” “原来如此,月儿会与迟商议的。” “傻月儿,王上是真的爱你啊,就说迟这一称呼,也唯你一人。”洛霖浅笑着说,“而且,王上从未让任何嫔妃入住迟殿,即使当日这霖宫未成,我也不过住在嫔乐宫罢了……” “姐姐。” “好了,不说这些早就已过去的事儿了。”洛霖掩藏起自己的失落笑道,“月儿,虽说王上在宫中并未多宠什么,但真妃、群妃、雪妃多多少少都有些得势,你也看出来了吧。” “想必是母凭子贵吧。”严欣泪笑道。 “没错。”洛霖微微叹息,“我只产下大公主和六公主,而二皇子、五皇子是真妃所生;四皇子、十二公主乃群妃所生;至于七皇子、八皇子和十六公主是雪妃所生。” “那么其他皇子或者公主呢?”严欣泪奇怪的问。其实话说回来,风迟也快到不惑之年了吧。 “都夭折了。”洛霖摇头,叹息道,“月儿,王上对你的宠,恐怕会给你带来灾难啊。” “姐姐是指真妃和群妃?” “不,我是指雪妃。” “雪妃?”严欣泪蹙眉,“姐姐确定?” “真妃和群妃是怎么也斗不过雪妃的,就连七皇子也比其他皇子更得王上欢心。”洛霖有些无奈,“虽然现在王上还未确定太子人选,不过,恐怕是七皇子的可能性最大。” “谢姐姐提醒,月儿明白了。” 雪妃吗?想来是她看走眼了。 严欣泪想她大概是最自由的嫔妃了,宫中的请安这些规矩不说,就连何时出宫玩闹也由着她的心情。也难怪那些嫔妃看自己不顺眼了。 “哟,这不是我们独受龙泽的月妃妹妹嘛,怎么有空出来啊。”没想到一个人在亭中也能碰到不想碰到的人。 “群妃姐姐说笑了,月儿只是多陪了迟一段时间,怎么无空出来呢。”严欣泪倚在桌边,没有起身的打算,“倒是群妃姐姐那,迟有多日未去了吧。” “你!”群妃怒瞪着严欣泪。 “母妃。”突然的男声打断了这诡异的气氛。 “四儿,你来得正好,母妃正和月妃讨论你父王迎娶伊兰国公主的事呢。”群妃一改态度,笑着对来人说。 严欣泪知道这宫中的人都以排行当做名字来喊,那么这一个应该就是四皇子风冕了? “父王纳妃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母妃何必在意,倒是月妃嘛。”风冕看了严欣泪一眼说道,“才刚来没两三个月,父王就另寻新欢,恐怕这即将落成的宫殿,也要拱手送人了吧。” “多谢四皇子提醒。看来,我还真该扫除一些挡我路的绊脚石。”严欣泪别有深意的看了群妃一眼,“免得有人,坏我的事。” 语罢,严欣泪起身离开。 第七十五章 “四儿,你娶妻可不能娶这种骚蹄子。”背后,传来群妃的声音。 群妃啊群妃,我本无意伤你,你又何必送上门来,看来是该给你个小小的教训了。严欣泪的眼神一暗,没想到刚来风之国,就要先处理后宫的争斗了。 枕旁风总是最容易吹动的,不过几日的工夫,十二公主就被远赐他国。群妃的到来,自然也在严欣泪的意料之中了。 “奴婢参见群妃娘娘。” “让开,我要见冷月那个贱人!”群妃生气的喊。 “群妃娘娘请稍后,待奴婢前去通报。”春、夏、秋、冬四人拦在群妃面前说道。 “她做了什么自己知道,快叫那个贱人出来。”群妃不顾礼仪的大声嚷嚷。 “真是反了,阮儿……” “别生气。”严欣泪倚在风迟的怀里,伸手挡住风迟的唇,“十二公主远嫁,群妃姐姐自然有所不舍。” “我倒不知道后宫中可以这般谩骂。”风迟皱着眉说,“让她进来,我倒想看看她想说什么。” “还是我出去吧。”严欣泪直起身子,从阮儿手中接过外衫穿上,走到外厅,“群妃姐姐今日到来,不知有何要事。”严欣泪浅笑着问。 “叫你的奴才退下。”群妃瞪着严欣泪说。 严欣泪挥了挥手说道:“你们四个都退下吧。” 春、夏、秋、冬闻言,行了礼,乖巧的退了出去。 “阮儿,去泡杯茶来,替群妃姐姐消消火。”严欣泪吩咐道。 “不必了。”群妃阻拦阮儿,“冷月,你凭什么将十二弄出宫去。” “群妃姐姐,十二公主的美貌远传他国,他国使者前来求亲者不计其数,迟当然要选一个最好的男子。”严欣泪平静的说,眼神却毫不迟疑的瞥向群妃,目光中满是蔑视,“月儿知道群妃姐姐不舍,但十二公主……” “贱人!”群妃突然上前,伸手朝严欣泪打来。 “你要做什么!”风迟扣住群妃的手腕,“在朕的宫中,就打算出手打朕的人吗?你也太不把朕放在眼里了吧,我的好群妃!” “王上!”群妃害怕的看着风迟,“臣妾只是……” “迟,姐姐只是担心十二公主,才会有那么过激的行为,你还是……” “够了。”群妃打断严欣泪的话,“冷月,有事你就冲着我来,何必连累十二!” “来人,把群妃押下去!”风迟生气的喊。 立马就有两个侍卫上前抓住群妃。 “群妃姐姐,月儿真的没有像你说的那样啊。” “贱人,你不得好死!” “带下去!”风迟吩咐。 “贱人,你得逞不了多久了,等到伊兰国公主进宫,你会比我更惨,贱人……”群妃的声音渐行渐远。 “泪,关于伊兰……” “迟,你不必说了。”严欣泪打断风迟的话,“我只求你别忘了我当日所说的话。若哪一天你的心已……” “泪,我不会放开你的。”风迟堵住严欣泪的唇,“等到泪宫落成,那里,将是你和我的世界。” “迟……” 第七十六章 群妃被打入冷宫的第五天,严欣泪终于见到了风冕。 “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母妃?”风冕单刀直入的问。 “四皇子,月儿可等你多时了。”严欣泪走到风冕身边,将身子倚进他的怀里,在他耳边轻语道,“你到这儿,就只为了群妃姐姐,月儿在你的心中,什么也不算吗?”严欣泪伸出舌头触碰风冕的耳垂。 “你到底想怎么样?”风冕咽了咽口水问,“你就不怕父王发现。” “月儿想怎样,四皇子难道不明白吗?”严欣泪吻着风冕的喉结笑问,“看来四皇子对迟真的是有所顾忌呢。” “不要做出这种有伤风化的事。”风冕突然将严欣泪推开,“你到底放不放母妃。” “群妃姐姐入冷宫虽非我意,但也因我而起。”严欣泪淡淡的说,“想救她,当然可以,只是……” “只要你放了母妃,我什么都答应你。” “真的什么都答应?”严欣泪笑问。 “没错。” “春雷、夏雨、秋风、冬雪,带我和四皇子去冷宫见群妃。”严欣泪提高声音吩咐。 “是,娘娘。”春、夏、秋、冬异口同声的回答,走在前面带路。 “四皇子,我们走吧。”严欣泪笑道。 风冕看了严欣泪一会,跟上她的步伐。 到了冷宫,严欣泪将春、夏、秋、冬和阮儿留在外面。 “你们都退下吧,我进去看看群妃姐姐。”严欣泪对着侍卫说道。 “是,娘娘。”侍卫听到吩咐,识相的离开。 严欣泪带着风冕走进冷宫,进去之前,严欣泪给阮儿使了个眼色。 “母妃!”风冕见到群妃,连忙上前,“您怎么样了?” “四儿,是不是你父王让你来接我出去?”群妃高兴的问。 “就凭你对我的冒犯,迟没有将你处死,已经是仁至义尽,你还想出去,简直是白日做梦,不过,你在这个冷宫之中,可能也分不清楚白天和黑夜吧。”严欣泪适时打断了群妃的美梦,走上前,扣住她的下巴,“群妃,我一个祸国红颜,岂是你辈可以招惹的,活该你在这里。” “你……”群妃没想到严欣泪还有如此强势的一面,吃惊的看着她。 “你答应过我会将母妃救出去的。”风冕开口说道。 “你也答应会替我做任何事吧。”有筹码在手,严欣泪并不着急,只是慢慢的下着她的饵。 “没错。” “你不后悔?”严欣泪脸上露出嘲笑的神色。 “是。”风冕坚持的回答。“那么,我将她赐给你如何?”严欣泪看着风冕一字一顿的说。成功的看到他的脸色由红变白,再由白变青。 “她是我母妃!” “两条路,你任选其一。”严欣泪依旧平静,“照做,群妃还有活的可能;否则,你就准备替她收尸吧。啊,不是,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尸让你收呢。” “贱人……” “闭嘴。”严欣泪打断群妃的话,“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我要将她接回自己那里。” “可以,不过……”严欣泪看着风冕,“为确保你确实接受了这个赏赐,就在我面前领赏吧。” 严欣泪冷笑着看着风冕,她难道还不清楚他的小把戏,想蒙她,多修炼几年再说吧。 第七十七章 “我要将她接回自己那里。” “可以,不过……”严欣泪看着风冕,“为确保你确实接受了这个赏赐,就在我面前领赏吧。” 严欣泪冷笑着看着风冕,她难道还不清楚他的小把戏,想蒙她,多修炼几年再说吧。 “你休想!” “风冕,从你进入冷宫起,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严欣泪看着风冕,语态冰冷,“我有迟的特许,可以进出宫中任何的一个地方,可是你不一样。你没有迟的手谕,入迟殿,闯冷宫已经是死路一条。” “众人都看见是你带我进来的。” “哈哈,众人?一路上除了四个丫鬟,其他人哪个不是低着头的。”严欣泪冷笑,“我甚至可以告诉迟,是你挟持我。你觉得迟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贱人!”群妃大骂,“你不得好死!” 严欣泪用手刀将群妃劈昏,丢进风冕的怀里:“你自己看着办。” 风冕毕竟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轻重。 严欣泪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完成苟合之事。 “你满意了吗?”风冕看着严欣泪问。 “无论如何你是无法在宫中留下去了。”严欣泪转过身去,“乘着我的宫车出宫,没人敢查,你就带着这个亦妻亦母的女人另寻他处吧。” 说完,严欣泪转身离开。 “公主。”阮儿见严欣泪出来,走上前去。 “她们四个呢?”严欣泪淡淡的问。 “已经让我遣回去了。” “把我的宫车弄到这里来。” “是。”阮儿听命离开,不一会,就将宫车带来。 “出来吧。”严欣泪头也不回的说。 风冕这才抱着依旧昏迷的群妃走了出来,坐上我的宫车。 “送他们出去。”严欣泪吩咐车夫,“不准让任何人发现。” “是,娘娘。”车夫跳上马车,驾着车离开。 看着车夫走远,严欣泪取出身上的匕首,用力的刺向自己的胸口。 “公主!”阮儿吃惊的喊。 “四皇子为救群妃,挟持本宫,达到目的后,刺杀本宫。”严欣泪一字一句的说。 “娘娘,回迟殿吧,宣太医过来看看。”阮儿扶住严欣泪。 “恩。”严欣泪点了点头,由阮儿扶着回迟殿。 “娘娘!”久等不到严欣泪回来的春、夏、秋、冬原本在迟殿门口张望,意见严欣泪,连忙迎了上去,“娘娘,你怎么受伤了。” “春雷你去太医院宣太医过来;夏雨,你去找王上;秋风、冬雪,你们去烧点热水,等下肯定用得上。”阮儿仔细的吩咐,随后将严欣泪扶到床上躺下。 “阮儿,你飞鸽传书通知梵,今天出宫的那三个人,一个都不能留。”严欣泪虚弱的说。 “三个?公主的意思是……” “对,那个车夫,也不能留。”严欣泪眼神开始涣散,“还有,要在王上找到他们之前动手,别出什么破绽。” “我知道了。”阮儿回答,“公主,你怎么了,只是刺伤的话,不会这样的啊。” “匕首上,我淬了毒。”严欣泪轻声说。 第七十八章 “对,那个车夫,也不能留。”严欣泪眼神开始涣散,“还有,要在王上找到他们之前动手,别出什么破绽。” “我知道了。”阮儿回答,“公主,你怎么了,只是刺伤的话,不会这样的啊。” “匕首上,我淬了毒。”严欣泪轻声说,说完,便昏了过去。 “公主!” “泪怎么了?”风迟冲进迟殿,见到依旧插在严欣泪胸口上的匕首,脸色煞白,“太医呢!” “太医来了。”春雷领着太医跑了进来。 “老臣……” “行了,先来看一下。”风迟着急的喊。 “是。”太医上前翻看严欣泪的眼睛,又把了把她的脉象,“回王上,匕首上有毒。老臣先开方让人拿去抓药。” “那还不动手!” “是,是。”太医擦了一把冷汗,连忙将药方写下,交给春雷,“你去抓药,将三碗水熬成一碗水。” “是。”春雷接了药方,前去抓药。 “王上,老臣要替娘娘把匕首拔下来,请找人压住娘娘,顺便叫人去烧些热水。” “朕来。”风迟压出严欣泪的肩膀,“阮儿……” “王上,阮儿已经派人去烧热水了。”明白风迟的意思,阮儿迅速回答。 “热水来了。”秋风、冬雪跑进来说。 “好,阮儿,等下我将匕首拔出,你就用热毛巾捂住娘娘的伤口。”太医仔细的吩咐。 “阮儿明白。”绞好热毛巾,阮儿站在床边。 “娘娘,老臣冒犯了。”说着,太医握住匕首,用力的拔出。阮儿迅速的用毛巾捂住伤口。 “嗯。”虽然昏迷着,但疼痛袭来,严欣泪还是忍不住呻吟出声。 “王上,娘娘的伤口……”太医迟疑,“老臣要帮娘娘包扎,就必须……” “你把绷带和药留下就行。”风迟皱眉。 “是。”太医将包扎所需的东西放在桌上,随后说,“王上,老臣这就开些补身的药方给娘娘。” “恩。”风迟点了点头,挥手让太医退下。 “老臣告退。”太医行礼离开。 “夏雨,替娘娘拿一身里衣来。”风迟开口,随后撕开严欣泪的衣裳,“阮儿,帮我扶着娘娘,我替她包扎。” “是。”阮儿走到床边,扶住严欣泪。 风迟将药放在绷带上,小心的替严欣泪包扎完毕。随后接过夏雨拿过来的衣裳替她换上。 “泪。”从阮儿手中接严欣泪,风迟将她轻放在床上,手抚上她的额头,“好好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风迟转身,看着夏雨、秋风、冬雪和阮儿。 “王上饶命。”四人慌乱的下跪。 “都起来吧。”风迟叹了一口气,本着爱屋及乌的原则,就连严欣泪的宫女,风迟的态度也好了很多,“阮儿,就由你来说吧。” “回王上,是四皇子。”阮儿低头回答。 “小四?”风迟皱眉,“他人呢?” “逃了。”阮儿抬起头,“带着群妃娘娘一起逃了。” “什么!”风迟拍桌而起,“来人,给我出宫去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听到吩咐,侍卫转身离去。 “具体是怎么回事,说!”这次,风迟的语气严厉了不少。 第七十九章 “回王上,是四皇子。”阮儿低头回答。 “小四?”风迟皱眉,“他人呢?” “逃了。”阮儿抬起头,“带着群妃娘娘一起逃了。” “什么!”风迟拍桌而起,“来人,给我出宫去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听到吩咐,侍卫转身离去。 “具体是怎么回事,说!”这次,风迟的语气严厉了不少。 “今早,四皇子闯进迟殿,要公主放人。”阮儿缓缓开口,“公主说这件事要和王上商议,谁知四皇子突然拿出匕首架在公主的脖子上,逼着公主带她去见群妃娘娘。” “然后呢。” “到了冷宫,四皇子不准他人跟随,没办法之下,公主遣退了门外的侍卫和春、夏、秋、冬四人。”阮儿接着说道,“过了好久,四皇子才又驾着公主出来。并要求公主提供宫车送他们离开。奴婢怕四皇子伤害公主,无奈之下只能照办。谁知……” “谁知什么?” “谁知,四皇子将群妃扶上马车后,却突然转身刺伤了公主。然后就逼着车夫送他们离开。”阮儿突然跪下,“请王上责罚,是奴婢没有保护好公主,是奴婢害公主受伤的。” “你起来吧。”风迟看了阮儿一眼,“朕知道泪待你如同姐妹,也知你对泪的衷心,好好照顾她吧,朕还有事要处理。” “是。”阮儿起身,走到严欣泪身边。 “泪,朕去处理国事,等下再来看你。”在严欣泪额上映下一吻,依依不舍的离开。 “恭送王上。” 送走风迟,阮儿走到严欣泪身边,微微叹息:“公主,你这是何必呢。” “阮儿,娘娘她不会有事的吧。”夏雨、秋风、冬雪担心的问。 “公主一定会没事的。”阮儿抬头,“你们照顾公主一下,我去看看春雷的药煎的怎么样了。” 说完,阮儿走出严欣泪的房间,觉察到没人注意她,这才闪回自己的房间,在纸上写下些什么,然后系到笼中的鸽子脚上,捧出它放飞,这才朝药房走去。 “春雷。”阮儿走进药房,“药煎得怎么样了?” “快好了。”春雷抬头。 “给我吧,你也去照顾公主吧。”阮儿接过春雷手中的扇子。 “那我先过去了。” “你们都下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就行了。”阮儿吩咐剩下的人。 “是。” 见到众人离开,阮儿从怀中取出一袋东西,撒了一点进去,用竹筷轻轻搅浑,这才端着药壶朝迟殿走去。 将药壶放在桌上,逼出里面的药汁,阮儿走到严欣泪身边。将药小心的喂给她,还不时用丝绢擦去她嘴角溢出的药汁。随后将药碗放在桌上说道:“拿下去吧,让公主休息一会。” 小心的替严欣泪盖好被子,阮儿遣退其他人:“你们都去休息吧,我来照顾公主就好。经过这么一闹,想必你们也都累了。” “可是,阮儿你……” “我没事,不用担心,公主习惯我的照顾了。”阮儿打断秋霜的话。 众人看了严欣泪一会,这才离开。 第八十章 过了好几天,严欣泪才转醒。 “公主,你醒了。”见到严欣泪醒来,阮儿连忙走上前。 “王上呢?”昏迷的好几天,严欣泪的声音有着明显的沙哑。 “夏雨,你去请王上过来。”阮儿抬头对夏雨说道。 “是。”夏雨连忙跑去找风迟。 “我没事了,你们都下去吧。”严欣泪低声说,“阮儿在这就好了,我昏迷这几天,你们想必也没休息好。” “娘娘……” “都下去吧。”严欣泪的声音虽然轻,但却有着不容忽视的魄力。 “是。”众人这才离开。 “我昏迷了多久?”严欣泪淡淡的开口。 “有五天了。” “难怪我觉得饿了呢。”严欣泪笑道,“他们怎么样了?” “死了。” “原因。” “被山贼打劫了。”阮儿看着严欣泪,“王上派的人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的尸体已经被山上的野兽啃的不成样子了。” “他没怀疑什么吧。”严欣泪抬眸。 “没有。” “一百万两,你给他送去吧。”严欣泪闭上眼睛。 “他说……”阮儿迟疑,“他说这次他不要钱,只是希望你别再以伤害自己为代价,不值得。” “他怎么知道?”严欣泪的面色一冷,“你告诉他的?” “他来看过你,在你受伤的时候。” “他真是不要命了,连后宫都敢闯。”严欣泪冷笑,“我昏迷这段时间,都有什么人来过?” “好几位娘娘都来过。”阮儿回答,“但只有霖后和雪妃来的次数比较多。” 霖后和雪妃?严欣泪皱眉,霖后的到来她可以理解,毕竟她是王后,于公于私,她都该来看看她这个受伤的妃子;但是雪妃呢,她到底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态? “王上到。” “泪。”风迟跑进严欣泪的房间,“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严欣泪微微一笑,准备起身。 “别起来。”风迟连忙上前,将严欣泪微微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才刚醒,就别瞎折腾了。” “迟,群妃姐姐和四皇子怎么样了?”严欣泪柔声问,“你没把他们怎么样吧?” “他们这样对你,你还替他们说话。”风迟温柔的看着严欣泪,“泪,你就是太善良了。” “迟,你就成全他们吧。”严欣泪卧着风迟的手,“虽然他们的恋情不能被天下人所接受,但如果他们是真心的,我们何不成全他们呢?” “泪,你说什么?”风迟吃惊的看着严欣泪,“你是说……” “你……你还不知道。”严欣泪捂住嘴巴,“我以为你知道了。” “算了,人都死了,一切都过去了。”风迟叹了一口气。 “你杀了他们?” “不是我,是他们出去的时候遇到山贼了。朕的人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的尸首已经被野兽啃的支零破碎了。” “迟……” “好了,别想太多了,养好身子才最重要。” “恩。”严欣泪点头,轻轻的靠在风迟的怀里。 除掉了一个,还剩下三个! 第八十一章 泪宫终于落成,严欣泪自然是住了进去。看着宫苑的布置,也足以见风迟的用心了。 “喜欢吗?”风迟搂着严欣泪,温柔的问。 “喜欢。”严欣泪靠在风迟的怀里,“为什么建成这样?” “我们是在那里相识,也因为我只在那里,见过你真实的笑颜。”风迟看着严欣泪说,“泪,我说过会给你最大的自由。” “迟,谢谢你。”严欣泪埋进风迟的怀里说道。 风迟,你可知那山叫断情峰,这泉为忘情泉,你今日为我所筑这泪宫,却也道尽了你我的结局,断情亦忘情。严欣泪无声的叹息。 “王上,五皇子求见。”阮儿站在严欣泪和风迟身后说。 “小五?他来做什么。”风迟蹙眉。 “我想五皇子到泪宫求见,想必是有重要的事儿吧。”严欣泪伸手抚平风迟紧蹙的眉头,“要不我回避一下吧。” “不必,这是你的地方。”风迟拉住严欣泪,然后对阮儿说,“叫他进来。泪,我们去月阁。” “好。”严欣泪随着风迟走进月阁,等待五皇子。 “儿臣参见父王,月妃娘娘。”五皇子风识乌走进月阁行礼道。 “起来。”风迟看了风识乌一眼答道,“小五,有什么事,一定要到泪宫来说?” “下个月父王即将迎娶伊兰国公主,风后派儿臣前来询问,公主的住处应该如何安置,是否也在嫔乐宫。”风识乌斜眼看了严欣泪一眼。 严欣泪挑了挑眉,怎么,难道还真以为她会在意那个什么公主?可笑。 “后宫之事,都是霖儿做主,何必来问朕。”风迟有些不自然的看了严欣泪一眼回答,“还有,以后不论有多大的事,都不准来这里烦朕。” “是,那儿臣先行告退。”风识乌挑衅的看了着严欣泪一会,转身离开。 “泪,关于……” “我说过,我不会在意的。”严欣泪笑道,“只是,今日月儿葵水来犯,恐怕不能服侍了。” “我明白了。”风迟有些苦涩的说,“你好好休息吧。” 是夜,严欣泪闭目佯睡在锦塌上。 约子时,一个黑衣人跃入窗内。严欣泪微微睁开眼,看着来人进入内闺,过了一会,来人从内闺出来,准备再从窗户出去。 “阁下深夜来访,怎么也不与月儿打声招呼?”严欣泪微微侧起身子,缓缓的说。 “你没睡?”来人有些吃惊。 “月儿可是等了五皇子多时了。”严欣泪笑着走上前,伸手勾下对方的面纱,“五皇子来去匆匆,也太不把月儿放在心上了吧。” “你赶走四哥用的也是这招吧。”风识乌抓住严欣泪的手腕,将她甩到一旁,“你得逞不了的。” “是吗,这样呢?”严欣泪用簪子划破身上的衣裳,随后将衣裳脱下,大声喊道,“救命!” “你做什么!”风识乌上前捂住严欣泪的嘴,“住口!” 严欣泪用力咬风识乌的手,脱离他的控制,随后拿起挂在屏风上的衣裳护在胸前,朝外面跑去。 第八十二章 “回来!”风识乌将严欣泪拉回去,“你真恶毒!” “放开我!”严欣泪大声喊,“来人,救命啊!” “贱人!”风识乌用力将严欣泪甩到床上,“找死!” “你别过来!”严欣泪缩到床尾。 “现在知道怕了?”风识乌一步步逼近严欣泪。 “公主!娘娘!”阮儿和春、夏、秋、冬及时跑进来。 风识乌意见不妙,连忙跳窗离开。 “公主,你怎么样了。”阮儿跑到严欣泪身边,着急的问。 严欣泪摇头,靠在她怀里,低声说:“我受了惊吓,叫人禀告迟。还有,这里,不要动。” 阮儿抬头看了严欣泪一眼,聪明的对春、夏、秋、冬说道:“春雷、夏雨,你们去请王上过来;秋霜,你通知侍卫加强看守;冬雪,去请太医过来,娘娘受惊了。” “是。”春、夏、秋、冬闻言,各行其事。 “公主,这是怎么回事?”等到众人离开,阮儿担心的问。 “有人想除去我,我当然要先下手为强。”严欣泪淡淡的说,“等下迟过来,你见机行事。” 阮儿点了点头,忽闻门口传来声音:“王上到!” 再次缩回床尾,严欣泪的双臂紧紧抱住膝盖。 “泪!”风迟急匆匆的跑进屋子,见严欣泪缩在一角,连忙上前,“泪,你怎么了!” “迟。”严欣泪扑进风迟的怀里,“为什么,为什么你才来。” “对不起,泪,对不起。”风迟吻着严欣泪的额头说,“是我的错,我不该留你一个人在这。” “王上,太医到了,是不是先让太医看看娘娘?”阮儿低声问。 “泪,先让太医看看。”风迟将严欣泪平放在床上说道。 “你别走。”严欣泪抓住风迟的手说。 “我不走,别怕。”风迟反握住严欣泪的手,“太医,替娘娘检查一下。” “是,王上。”太医上前替严欣泪把脉,随后退到一边。 风迟将严欣泪搂在怀里问道:“娘娘怎么样?” “娘娘受了惊吓,臣先开几帖安神的药。”太医恭敬的说,“至于娘娘身上的伤,只是些皮外伤,并无大碍。” “你受伤了?”风迟抬起严欣泪的手臂,看着我手臂上的淤青,“是谁干的,其他的地方呢,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严欣泪闷声回答。 “你们都下去。”风迟吩咐,“阮儿留下。” “告诉我,是谁干的?”等到众人离开,风迟温柔的问。严欣泪摇头,眼角滑下泪珠。 “别哭。”风迟抱紧严欣泪,“阮儿,告诉朕你看到的。” “奴婢,奴婢……” “说实话。” “奴婢和春、夏、秋、冬本在整理娘娘的衣物,忽然听到娘娘的呼救声,就跑了进来。看见娘娘缩在床尾,地上有被扯破的衣裳,还有,还有……” “大胆丫头,还不照实说来!” “王上饶命!”阮儿跪地,“奴婢看见五皇子身着夜行衣站在窗前,在一步步靠近娘娘。” “逆子!”风迟生气的喊,“来人,把……” “不要。”严欣泪拦住风迟,“不要,求求你不要。” 第八十三章 “逆子!”风迟生气的喊,“来人,把……” “不要。”严欣泪拦住风迟,“不要,求求你不要。” “难道就由着他!” “你抓了他,岂不是告诉天下人今晚的事。”严欣泪哭着说,“你要我以何颜面苟活于世!” “是我疏忽了。”风迟擦去严欣泪的泪水,“睡吧。” 倚在风迟的怀里,严欣泪慢慢进入梦乡。 无论事情发展的怎么样,风迟迎娶伊兰国公主的事已成定局。风迟和伊兰国公主成亲当晚,严欣泪离开皇宫,来到一家客栈,进入别人的客房。 “你怎么会来?”主人回来,看见严欣泪在,吃惊的问。 “怎么,不欢迎吗?”严欣泪走上前,靠在那人的怀里,“你从月之国来到这,不就是为了我?慕凡,你对我,到底是何种感情?” “你已经成了他人的妃,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吗?”慕凡看着严欣泪说,语气中透露着悲伤。 “凡,今夜,我无处可去。”严欣泪搂紧慕凡,“风迟今日迎娶伊兰国公主,我不想在宫里对付那些没必要的同情。” “你找我,就为了这?”慕凡的声音里有一丝悲凉。 “凡,收留我。”严欣泪抬头,点起脚,吻上慕凡的薄唇,双臂紧紧攀住他的脖子。就让她继续任性吧。 “冷儿。”慕凡将严欣泪搂紧,转被动为主动。 次日清晨,看着依旧熟睡的慕凡,严欣泪起身离开。谁知一到泪宫,就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迟?”严欣泪吃惊的看着风迟,“你怎么会在这?” “你昨晚去哪了?”风迟语气不善的问。 严欣泪咬住下唇,别过头去不回答,眼角却滑下泪珠。 “哎。”风迟叹了一口气,从身后搂住严欣泪,将头靠在她的肩上,“你可知,我等了你整整一晚。” “整整一晚?”严欣泪诧异的转身,拭去泪水,随后闷声道, “昨天,你不是该陪着凤妃吗,怎么会在我这。” “我娶她,只是为了国与国之间的联姻。”风迟吻着严欣泪的脖子说,“有了你,我的心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既然涉及国家安危,你更不该在昨晚来这里。”严欣泪推开风迟,“你想让我变成祸国红颜,想让千年预言成真吗?你走啊,去陪你的凤妃。”将风迟推出门外,严欣泪迅速关门。 “泪,开门。” “你走啊!” “泪,泪!”风迟有些气急败坏,“你就巴不得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嘛。好,我走!”听到风迟走远的声音,严欣泪微微松了一口气。若让风迟发现她身上的痕迹,那就功亏一篑了。 之后将近一个月,严欣泪总以不同的借口避着风迟,直到避无可避为止。 “泪,你要躲我到什么时候。”风迟拉住准备进屋的严欣泪,“这一个月,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说我在想什么。”严欣泪甩开风迟的手,“你刚迎娶凤妃,这一个月该陪的人是她,而不是我冷月。” 第八十四章 之后将近一个月,严欣泪总以不同的借口避着风迟,直到避无可避为止。 “泪,你要躲我到什么时候。”风迟拉住准备进屋的严欣泪,“这一个月,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说我在想什么。”严欣泪甩开风迟的手,“你刚迎娶凤妃,这一个月该陪的人是她,而不是我冷月。” “这一个月我都住在迟殿,我根本就没……”风迟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转移的话锋,“泪,你知不知道这一个月我有多想你。” “难道我就好受吗?”严欣泪扑进风迟的怀里,伸手打在他的胸膛上,“有哪个女人愿意把自己的夫君让给别人。可是你是王,是众人的天,而非我冷月一人的夫,我又能怎么样,除了将你让人,你让我怎么办!” “泪,对不起。”风迟将严欣泪搂紧,“在朝堂上,我是众人的天;但在后宫之中,我只愿是你一个人的夫。不必将我让给任何人,也不准再将我让给任何人,知道吗。” 严欣泪伸手,搂住风迟的腰,将头靠在他的怀里。刚才风迟说的“没”是什么意思,是他根本没有碰凤妃吗? “迟,夜深了,快别看奏折了,明天还要上朝呢。”趴在风迟背上,严欣泪在他耳边轻声说。 “你先去睡吧,我把这些看完。”风迟吻了吻严欣泪的唇说。 “不嘛。”将风迟拉起,严欣泪撒娇道,“万一你累垮了怎么办。” “好,听你的,来人,宽衣。” “我让他们去休息了。”严欣泪边替风迟脱衣服边说,“他们也累了一天,总得休息吧。” “你啊……小心!”突然,风迟将严欣泪拉到一旁。 “怎么了?”严欣泪奇怪的问。 “有刺客。” “是平头镖,先别叫人。”严欣泪取下飞镖,将飞镖上的纸条取下,交给风迟,“上面有信。” 风迟取过信展开,谁知却在看后脸色大变。 “怎么了,信上写什么?”严欣泪取过信。见上面写着:月儿,一月不见,心中思念,可否出宫一叙,以解相思。 “你怀疑我?”严欣泪抬头看着风迟说。 “我也不希望这样,但是这封信你怎么说。”风迟冷声道,“这就是你一个月避着我不见的原因,为那个男人守身?” “够了。风迟,我冷月在你眼中就是这种人?”严欣泪生气的问,“既然如此,你何不放了我!” “放了你和那个男人双宿双栖吗?” “你……”严欣泪气竭,“对,既然你可以在我之后娶什么凤妃,为什么我就不可以找男人。” “你是我的女人,就该忠于我!”风迟握住严欣泪的手臂。 “忠?呵。”严欣泪冷笑,“明日,我就出宫去见他,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冷月,我告诉你,就算我不要你,你也不能与其他男人私通。”风迟看着严欣泪,“你既然是我的女人,除非我把你赐给别人,否则你休想对我不忠!” “你滚!”严欣泪指着门喊。 “你……”风迟的手高高举起,狠狠的甩下。 严欣泪倒在地上,抬头看着风迟。 “以后没我的命令,不准出宫一步!”说罢,风迟拂袖离去。 第八十五章 “你……”风迟的手高高举起,狠狠的甩下。 严欣泪倒在地上,抬头看着风迟。 “以后没我的命令,不准出宫一步!”说罢,风迟拂袖离去。 过了一会,风迟悄悄潜回,将严欣泪从地上拉起。 “走了?”严欣泪低声问。 “恩。”风迟柔声回答。 “傻瓜,你怎么可以打自己呢。”严欣泪抚着风迟的脸说。 “我怎么可能忍心打你。” “傻瓜,你就不怕,信上所言是真的?”严欣泪低眉问道。 “我相信你。”风迟将严欣泪拉进怀里,“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背叛了我,你也不会的。” 风迟,为何你会如此的信任我,怕只怕,最先背叛你的,就是我。严欣泪在心中默默叹气。 第二日,严欣泪以身体不适推掉了凤妃的洗尘宴。没想到的是,竟然使得一大群人都跑了过来。 最前面的自然是洛霖,其后是真妃、雪妃以及一张陌生的容颜。想必就是凤妃了。 “月儿,哪不舒服吗?”洛霖在严欣泪床边坐下问道,“请太医来看过了吗?” “我没事,只是有些不舒服。”严欣泪苦涩的笑了笑。 “王上呢,没来吗?”洛霖环视一周问,“要不去请王上过来吧?” “他,应该在忙吧。”严欣泪别过脸去,暗自落泪,“还是别打扰到他了。” 严欣泪暗暗打量个人的脸色。凤妃一脸不明,雪妃一脸平静,真妃虽然一直在掩饰,但得意之色难免暴露,至于洛霖,倒是一脸着急。想必,是她无疑了。 “我听说昨夜妹妹这闹贼,该不是吓到妹妹了吧?”真妃试探着问。 “谢真妃姐姐关心,月儿没事。”严欣泪不动声色的回答。 “听说王上昨夜拂袖离开了吧?”真妃自作聪明的说道。 “的确。”严欣泪嘴角扬起冷笑,掀开被子下来,指着真妃厉声喝道,“来人,拿下真妃!” “是!”听到严欣泪的命令,侍卫立即上前扣住真妃。 “冷月,你凭什么这么干。”真妃生气的喊。 “她不可以,朕也不可以吗?”风迟从屏风内出来。 “参见王上。” “都起来吧。”风迟走到凤妃身边,“你怎么也来了?” “我听说月妃病了,所以和风后一起来看看。”凤妃柔声回答。 “王上,妾身身体不适,审问真妃,还请移驾。”严欣泪语态平静的说。 “泪,你……” 严欣泪背过身去不回答。 “将真妃打入冷宫。”风迟微微叹了一口气,“凤凰,我送你回去吧。” “谢谢你。”凤妃笑着回答。 凤凰是吗,果真绝配。 在思虑了许久之后,严欣泪还是决定去会会这个凤妃,探一探她到底是敌是友,也好知道那个在宫中躲藏许久人是敌是友。 嫔乐宫,取自嫔妃自乐之意吧。第一次走进嫔乐宫,才想到,或许住在这里,可以不必这么累吧。 “公主,公主……” “怎么了?” “我叫你好多声了。”阮儿微微叹气,“你到这儿来做什么?” “来确定是敌是友。”严欣泪淡淡的说,“到了。” 第八十六章 “公主,公主……” “怎么了?” “我叫你好多声了。”阮儿微微叹气,“你到这儿来做什么?” “来确定是敌是友。”严欣泪淡淡的说,“到了。” 凤凰阁,凤妃的住所。 严欣泪走进凤凰阁,忽然有个丫鬟拦在她面前。 “你是什么人,怎么可以擅闯娘娘住的地方。” “那么就请你通报一声,就说,冷月求见。”严欣泪淡淡的说。 “你……你是月妃!”小丫鬟吃惊的看着严欣泪,“我……我马上……马上去通报。” 在凳子上坐下,严欣泪静静的等着凤妃。 “月妃娘娘。”凤妃从里屋出来,柔声唤道,“有事找凤凰吗?” “我想和你单独聊会。” “草儿,你下去。”凤凰对刚才的小丫鬟说。 “阮儿,你也退下吧。” “是,公主。”阮儿和草儿出去,将门关上。 “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凤妃果然不负美名。”严欣泪笑道。 “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月妃娘娘岂非更得圣贤之心。”凤凰笑着回答。 “只可惜,终究不过是残花败柳罢了。”严欣泪低眉说道,随后转移话题,“凤妃在这还习惯吗?” “还好。”凤凰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你爱上迟了?”严欣泪问。 “迟大哥?”凤凰有些吃惊,“我怎么会爱上迟大哥呢?” “你是他的妃,怎可不爱他。”严欣泪试探着问。 “父王要将我送人,迟大哥唯有迎娶我,才能保护我。”凤凰有些悲凉的说,“我与迟大哥,只有兄妹之情。” “可你已是他的人了,不是吗?” “没,我……”凤凰小脸通红,轻轻拉起衣袖。 “你们没……”严欣泪有些吃惊,凤凰手臂上的守宫砂,依旧红的那么刺眼,“为什么告诉我?” “迟大哥说,这宫里,他只相信你。所以我想,应该可以告诉你。”凤凰看着严欣泪,真诚的说。 “你有心上人了吧。” “恩。” “想去找他吗?”严欣泪问。 世间有情人,多一对也好。 “现在伊兰国所有人都已知我成了凤妃。我听说,他早已离开伊兰国多时,我又如何让找得到他。”凤凰微微叹息,“月儿……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凤凰迟疑地问,见严欣泪点头,接着说道,“月儿,迟大哥是真的爱上你了的。” “我知道。”严欣泪笑着回答。一个比她大了将近二十岁的男人,鬼知道他对自己是男女之情,还是误将父女般的感情当做了爱情。 “你不要伤害迟大哥。真妃这次的行为,恐怕迟大哥是不会让她活着了。” “就算没有这件事,凭五皇子对我的侵犯,真妃她也活不了多久了。”严欣泪冷笑道,“想见你的心上人吗?” “我如今连他在哪都不知道,又如何相见。”凤凰垂下眼睑说道,“再说,见了又如何,我又如何能丢弃这个身份。” “他若真心待你,必然已在这陪你多时了。”严欣泪打开窗户,对着外面说道,“阁下窃听了那么久,也该现身了吧。”语毕,严欣泪微微侧身,绕到一边。 第八十七章 “他若真心待你,必然已在这陪你多时了。”严欣泪打开窗户,对着外面说道,“阁下窃听了那么久,也该现身了吧。”语毕,严欣泪微微侧身,绕到一边。 果然,有一男子跃窗而入。 “桑大哥!”凤凰吃惊的喊,迅速跑上前去。 “凤凰。”那个男人将凤凰紧紧搂在怀里,“我好想你。” 替自己倒了一杯茶,严欣泪在桌子旁坐下。 “桑大哥,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以为……”凤凰趴在那男人的怀里轻啜。 “我怎么会不要你,看着你出嫁,你知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可是我知道我的身份配不上你,我只是个江湖……” “不要说。”凤凰伸手掩住那人的唇,“桑大哥,凤凰此生心中再也容不下他人,当日父王决意逼我出嫁,我早已下定决心,如果无法与你在一起,凤凰必定血溅喜房。后来,迟大哥告诉我,到了一定的时候,他就会对外宣布我重病身亡,放我离开这里。” “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我才在这陪你,要不是月妃……”那人似乎此时才想起还有严欣泪在场,转身看着她,“月妃,你能不能帮凤凰离开这?” “凭什么?”严欣泪轻饮一口茶问道,“我不认识你,凭什么帮你?” “你!” “桑大哥,不要。”凤凰拦住那人,“月儿,他叫桑其,是我的……朋友。” “是你的心上人吧。”笑着走上前,严欣泪将伸手搭在桑其的肩上,“桑其,刚才你想对我出手?” “月妃,请自重。”桑其挥开严欣泪的手,“你到底帮不帮。” “如果,我说不呢?”严欣泪好整以暇的问。 “我完全可以挟持你威胁风迟。”桑其看着严欣泪说,“一个女人被掳几天,即使回来时毫发无伤,也是一种耻辱吧。” “哈哈。”严欣泪大笑,“桑其,在这个宫内,你完全可以将我带走,可是出了宫,你就是死路一条。” “就凭你?”桑其鄙夷的看着严欣泪。 “你可知背叛莲居小筑的下场?”严欣泪平静的问。 “你到底是谁。”桑其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 从腰侧缓缓取出令牌,严欣泪将塔拿到桑其面前。 “莲主!”桑其单膝跪地,“莲主恕罪。” “不知者不怪。”严欣泪收起令牌,“你起来吧。你是慕梵带进来的,所以我未加调查,如果知道你心中有了羁绊,无论如何,莲居小筑也不会收下你的。” “属下对莲主绝无二心。” “如果我要你在凤凰和我之中选一个呢。”严欣泪看着桑其问,“你是留我还是留她?” “莲主。”桑其吃惊的看着严欣泪。 “既然你奉我为莲主,那么我命令你杀了凤凰。” “请莲主收回成命。” “既然已是成命,我又如何收回。”严欣泪冷笑道,“动手!” “莲主……” “桑大哥,你动手吧。”凤凰看着桑其说道,然后转身看着严欣泪,“月儿,是不是只有桑大哥杀了我,你就不再为难他?” “动手!”严欣泪沉着脸对桑其说道。 只见桑其手握剑朝凤凰走去,而凤凰却微笑着看着桑其。 严欣泪衣下的手不动声色的握成了拳。 第八十八章 只见桑其手握剑朝凤凰走去,而凤凰却微笑着看着桑其。 严欣泪衣下的手不动声色的握成了拳。 突然,桑其刀锋一转,将刀架在只见的脖子上。 “你做什么。”瞥了桑其一眼,严欣泪微微松了一口气,轻抿一口茶问道。 “莲主,这任务,桑其愿以死谢罪,请莲主照顾好凤凰。”语毕,桑其举剑朝自己的脖子上抹去。 只听的“当”的一声,桑其的剑落地,余劲也震落了严欣泪手中的杯子。 “冷儿(桑大哥),你没事吧。” “混蛋,我就知道是你。”严欣泪伸手,甩了慕梵一巴掌,“多事。” “冷儿,你难道真的想拆散他们?”慕梵指着相拥的两人问。 斜觑了慕梵一眼,严欣泪走到两人面前说道,“桑其,刚才你若真的对凤凰动手,那你也绝对必死无疑。” “是,莲主。” “你想离开莲居小筑吧。”严欣泪笑问,“莲居小筑的规矩们只要替我做最后一件事便可。成功了,你走;失败了,莲居小筑也不会留下一个有二心的杀手。” “请莲主吩咐。” “这件事,你完成不了。”严欣泪转向凤凰,“伊兰国有血祭这回事吧?” “莲主!” “别急,听我说完。”严欣泪笑着说,“我要真妃的血,祭我的魂。” 明显听到了三人的抽气声,严欣泪笑得更欢,“月妃身子不适,需子丑年庚时所生贵族妇人与其子以血相祭,方能保魂。” “我答应你。”凤凰的嗓音中透露着抖动。 “凤凰,你明知血祭会伤到你的。”桑其着急的说,“由我来主祭。” “我可是听说,主祭之人,男必童子,女必处子,难道你仍是童子身?”严欣泪媚眼轻挑,笑问。 桑其俊脸微红,转过头去不回话。 “我这身子还真是差,我还是先回去了。”严欣泪笑着说,“桑其,别待太久了。” “是。” “冷儿……” “还不走,想坏我的事吗?”面无表情的说完,严欣泪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她决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破坏自己的计划,即便是与她有过肌肤之亲的人。 而严欣泪回到泪宫后不久就传出了重病的消息,这消息,自然惊动了后宫。 “月妃娘娘到底得了什么病?” “回王上,娘娘的脉象正常,臣等是在查不出娘娘到底所患何病。” “废物!”风迟怒斥,“脉象正常会浑身无力,食不知味?治不好娘娘,朕要你们的脑袋!” “王上饶命。” “迟,我没事。”严欣泪斜倚着身子说道,“你也别为难太医了,叫他们去休息吧。” “还不退下!” “臣等告退。” “泪,你觉得怎么样?”风迟让严欣泪靠在他的怀里问。 “没什么。”严欣泪虚弱的笑了笑,眼角瞥见进来的人儿,严欣泪闭目靠在风迟的肩上。 “参见王上。” “你们来了。” “月儿怎么样了?”洛霖关心的问,“太医查出什么没?” “一群废物,有什么用。”风迟低声回答,似乎是怕吵到怀里的严欣泪。 第八十九章 “月儿怎么样了?”洛霖关心的问,“太医查出什么没?” “一群废物,有什么用。”风迟低声回答,似乎是怕吵到怀里的严欣泪。 “王上,让我看看月儿吧。”凤凰走上前说。 “你会看病?” “学过。”凤凰上前替严欣泪把脉,随后说道,“月儿脉象虚浮,灵神似有还无,似乎正在离开身躯。” “可有解救之法?”风迟着急的问。 “伊兰国有一种巫术叫做血祭,可以保住月儿,只是……” “只是什么?” “既然是巫术的一种,必然是有害于人的。”凤凰微微低下头,“而这血祭,顾名思义便是已血祭魂。要保住月儿的魂,就必须以活人的鲜血来交换。” “这不成问题。天牢死囚众多,完全可以用来血祭。” “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的。”凤凰摇头,“其一,月儿身为皇族,其魂高贵,这血祭之人,再不济也得是贵族之后,当然,若是皇族……”凤凰停下来,没有说下去。 “继续说。”风迟迟疑的一下说道。 “其次,血祭之人必须与被祭之人的生辰相依相合方可,不然只会适得其反。王上,不知月儿的生辰何时?” 风迟报出严欣泪的生辰。 凤凰似是掐指算了一会,这才开口说道:“月儿命格奇特,必须以子丑年庚时所生妇人以及其子的血同时血祭,方可保住月儿的魂。” “传令下去,在贵族人家寻找育有一子的子丑年庚时所生妇人,自觉上报者,奖黄金万两,官进三爵。如有知情不报,刻意隐瞒者,罪诸九族!”风迟毫不迟疑的说道,“月儿可以坚持多久?” “以月儿的脉象来看,至多十日。” “其实,臣妾倒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雪妃迟疑的说,“只是她……” “只是什么,只有月妃好起来,朕不管那人是谁!”风迟瞪着雪妃,“说。” “是真妃娘娘。”雪妃迟疑的回答道。 “真妃……”风迟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严欣泪,开口问道,“凤凰,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迟,不要……”严欣泪低声说道,“我是你的妃子,真妃姐姐亦然,更何况,五皇子是你的骨血啊。” “他可以对你做出那种事,他就已经忘了我这个父王了。”风迟宠溺的看着严欣泪,“那么我又何必去在意。泪,我只要你活着好好的活着,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即使是这个国家,我也可以为你放弃。” “迟……” “凤凰,着手准备,朕要你尽快准备好血祭。” “后天即可。”凤凰看了一看严欣泪说道。 “你去准备吧。”风迟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妾身告退。”众人行礼离开。 “泪,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血祭当日,凤凰一身白色的祭袍,而严欣泪身着耀眼的红衣站在凤凰身边。 “带祭品。”凤凰望着天空说。 真妃和风识乌被缚上祭台。 凤凰握住严欣泪的手,放在真妃的额头上:“以凤之名,行此血祭,保月之魂。”语毕,凤凰将手拿开,转身去取匕首。 第九十章 血祭当日,凤凰一身白色的祭袍,而严欣泪身着耀眼的红衣站在凤凰身边。 “带祭品。”凤凰望着天空说。 真妃和风识乌被缚上祭台。 凤凰握住严欣泪的手,放在真妃的额头上:“以凤之名,行此血祭,保月之魂。”语毕,凤凰将手拿开,转身去取匕首。 “群妃不是我的对手,你也一样不会是。”严欣泪以三人听得到的音量说,“是你自寻死路。” 凤凰取来匕首,划开真妃和风识乌的手臂,让血流在祭台上。 “以血而祭,还我之灵。”凤凰朝天吟哦。 突然漫天大雨倾天而下,似在洗去祭台上的血。 当真妃和风识乌的血流尽,这雨也奇迹般的停止。 “凤凰,你没事吧。”严欣泪扶住虚弱的凤凰问。 “我办到了,你不可以再为难桑大哥。”语毕,凤凰昏倒在严欣泪的怀里。 “来人,扶凤妃回凤凰阁!”严欣泪大声吩咐。 凤凰当天晚上就高烧不止,口中一直喊着“桑大哥”,严欣泪遣退了所有人,凤凰毕竟仍是风迟的妃子,又怎能让人听见她喊出其他男人的名字。 “泪,你才刚好,不去休息吗?”风迟走到严欣泪身后问。 “迟,你听。凤凰连昏迷时,心心念念的都是桑其。”严欣泪靠在风迟的怀里说,“凤妃是不是应该重病而亡了呢?” “等凤凰病好了,我就放她离开,你说好吗?”风迟将头靠在我的肩上说,“也该放她自由了,宫闱斗争,真的不适合她。” 严欣泪的身子一僵,随后浅笑着说:“谢谢你,迟。” “傻丫头……” 严欣泪一直以为凤凰这次的病一好,她和桑其就可以双宿双栖了。只是没想到,她等到的,却是凤凰病危的消息。 严欣泪和风迟急急感到凤凰阁的时候,发现桑其已经在里面了。 “什么人。”风迟下意识的护在严欣泪身前。 “迟,他就是桑其。”严欣泪绕到风迟面前,“凤凰怎么样了?” “伊兰国血祭祭司,一生只能主持一次,因为他是以命相祭。”桑其卧着凤凰的手说,“凤凰用她的命,换了我的命。”说完,桑其抱起凤凰,跳窗离开。 “别走,我可以救凤凰!”严欣泪朝着桑其远去的方向喊。可惜喊不回桑其的决心,“迟,是我害死了凤凰,是不是。” “泪,别想了,我们走吧。”风迟搂着严欣泪离开。 这之后的两星期,严欣泪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倒也不是为了凤凰,实在是没什么胃口。 “公主,你已经很久没进食了,这样下去,你的身子怎么吃得消啊。” “我不想吃。”严欣泪摇了摇头说,“阮儿,我是不是错了?” “公主,凤妃的死与你无关啊。” “如果不是血祭,她就不会死了。”严欣泪叹了一口气,“你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阮儿关门离开。过了一会,有人开门进来。 “我不是叫你退下了,有事吗?”严欣泪头也不回的问。 第九十一章 血祭当日,凤凰一身白色的祭袍,而严欣泪身着耀眼的红衣站在凤凰身边。 “带祭品。”凤凰望着天空说。 真妃和风识乌被缚上祭台。 凤凰握住严欣泪的手,放在真妃的额头上:“以凤之名,行此血祭,保月之魂。”语毕,凤凰将手拿开,转身去取匕首。 “群妃不是我的对手,你也一样不会是。”严欣泪以三人听得到的音量说,“是你自寻死路。” 凤凰取来匕首,划开真妃和风识乌的手臂,让血流在祭台上。 “以血而祭,还我之灵。”凤凰朝天吟哦。 突然漫天大雨倾天而下,似在洗去祭台上的血。 当真妃和风识乌的血流尽,这雨也奇迹般的停止。 “凤凰,你没事吧。”严欣泪扶住虚弱的凤凰问。 “我办到了,你不可以再为难桑大哥。”语毕,凤凰昏倒在严欣泪的怀里。 “来人,扶凤妃回凤凰阁!”严欣泪大声吩咐。 凤凰当天晚上就高烧不止,口中一直喊着“桑大哥”,严欣泪遣退了所有人,凤凰毕竟仍是风迟的妃子,又怎能让人听见她喊出其他男人的名字。 “泪,你才刚好,不去休息吗?”风迟走到严欣泪身后问。 “迟,你听。凤凰连昏迷时,心心念念的都是桑其。”严欣泪靠在风迟的怀里说,“凤妃是不是应该重病而亡了呢?” “等凤凰病好了,我就放她离开,你说好吗?”风迟将头靠在我的肩上说,“也该放她自由了,宫闱斗争,真的不适合她。” 严欣泪的身子一僵,随后浅笑着说:“谢谢你,迟。” “傻丫头……” 严欣泪一直以为凤凰这次的病一好,她和桑其就可以双宿双栖了。只是没想到,她等到的,却是凤凰病危的消息。 严欣泪和风迟急急感到凤凰阁的时候,发现桑其已经在里面了。 “什么人。”风迟下意识的护在严欣泪身前。 “迟,他就是桑其。”严欣泪绕到风迟面前,“凤凰怎么样了?” “伊兰国血祭祭司,一生只能主持一次,因为他是以命相祭。”桑其卧着凤凰的手说,“凤凰用她的命,换了我的命。”说完,桑其抱起凤凰,跳窗离开。 “别走,我可以救凤凰!”严欣泪朝着桑其远去的方向喊。可惜喊不回桑其的决心,“迟,是我害死了凤凰,是不是。” “泪,别想了,我们走吧。”风迟搂着严欣泪离开。 这之后的两星期,严欣泪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倒也不是为了凤凰,实在是没什么胃口。 “公主,你已经很久没进食了,这样下去,你的身子怎么吃得消啊。” “我不想吃。”严欣泪摇了摇头说,“阮儿,我是不是错了?” “公主,凤妃的死与你无关啊。” “如果不是血祭,她就不会死了。”严欣泪叹了一口气,“你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阮儿关门离开。过了一会,有人开门进来。 “我不是叫你退下了,有事吗?”严欣泪头也不回的问。 第九十二章 过了一会,有人开门进来。 “我不是叫你退下了,有事吗?”严欣泪头也不回的问。 “泪,你又没吃东西。”风迟搂着严欣泪说,“还在想凤凰的事?” “没有,只是不想吃罢了。” “身体不舒服吗?”风迟担心的问,“找太医看看吧。” “我又没生什么病,干吗找太医啊。” “不行,你这样下去,我怎么放心。”风迟朝门外喊,“来人,传太医。” 太医来后,照常把了脉,不同的是,这次他的脸上露出了喜悦之色。 “娘娘怎么样了?” “恭喜王上,娘娘又有喜了。”太医笑着说。 严欣泪吃惊的抬起头。不可能,她与风迟在一起,每次都在麝香时效之内,唯一一次,是三个月钱离宫找慕梵那晚,那么这个孩子,是慕梵的? 严欣泪抬头看了太医一眼,更让她奇怪的事,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上次太医为自己把脉的时候就应该已经查出自己有喜脉,为什么那个时候不说? “泪,太好了。”风迟高兴地说,“你现在可不能再不吃东西了,总得为孩子着想吧。” “恩。”严欣泪点了点头,这孩子,不知是福是祸呢,“迟,我想歇息了,让太医留下,我有话要问他,你先出去好吗?” “恩。”风迟没有多问什么,转身离开。 “你们都退下吧。”严欣泪坐在床榻上,对一干下人说道,“阮儿留下服侍就行了。” 一干宫女和太监都训练有素的退下。 “大胆太医,还不跪下!”严欣泪这才怒斥站在一边的太医。 “娘娘饶命。” “你可知我为何留下你。”严欣泪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太医问道。 “老臣不知。” “我的身孕,只怕你在上次为我把脉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吧。”严欣泪走到他身边,“为什么到现在才说!” “娘娘饶命,上次老臣是真的没有把出来,可能……可能……” “可能什么?太医,你上次也看到了,王上为了我,可以不顾真妃与他的夫妻之情,就连父子之情都可以舍弃,你觉得,你有多少命让你对本宫撒谎?” “娘娘饶命,是……是……是雪妃娘娘让老臣不要宣扬的,娘娘饶命啊。” “雪妃。”严欣泪的眼眸一暗,“你退下吧,今天的事,若是有第四个人知道……” “老臣不敢,老臣告退。”太医如蒙大赦,急急忙忙的离开 “阮儿,飞鸽传书给慕梵,让他去弄红花来,记住,要神不知鬼不觉。”严欣泪附在阮儿的耳边说道。 “公主,你要那个干什么?”阮儿吃惊的看着严欣泪。 “自然是因为,有人要毒害我的孩儿了。”严欣泪伸手附在小腹上,笑得一脸无辜。 “是,公主。”阮儿看了严欣泪一眼,转身离开。 严欣泪怀有身孕的事很快就在宫里传开了,太医自然是开了许多的安胎药,却都被她神不知鬼不觉的倒在了房间的花盆里,除了自己,严欣泪谁也不相信。 第九十三章 严欣泪怀有身孕的事很快就在宫里传开了,太医自然是开了许多的安胎药,却都被她神不知鬼不觉的倒在了房间的花盆里,除了自己,严欣泪谁也不相信。 日子平静的过了四个月,平静到严欣泪以为会平安的产下这个孩子。可惜,终究是有人耐不住了。 “公主,这是雪妃派人送来的人参汤。”阮儿将人参汤放在桌上说。 严欣泪微微掀开盖子,同时将红花悄悄的放在了里面。 “娘娘,王上吩咐,不要喝太医以外送来的东西。”春雨拦住严欣泪说。 “可是,这是雪妃姐姐送来,应该没问题吧。”严欣泪“迷惘”的问,“雪妃姐姐怎么会害我呢。” “娘娘,不可以。”这下,春、夏、秋、冬都拦在了严欣泪面前。 “好,我不喝就是了。”严欣泪看了一眼人参汤,“听说洗衣房的林嫂也怀有身孕是吗?” “是,娘娘。” “你们看,没毒吧。”严欣泪用试了试人参汤,“我知道你们是奉旨行事,这样吧,把这汤给林嫂送去。” “是,娘娘,奴婢这就送去。”冬雪端起了汤,朝洗衣房走去。 严欣泪的嘴角扬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是夜,严欣泪躺在风迟的怀里,玩着他的头发说:“迟,你一直在防什么啊,今天雪妃姐姐派人送来了人参汤,却叫她们拦住了。” “你没喝吧?”风迟紧张的看着严欣泪。 “没有啦。”严欣泪嘟了嘟嘴,“可是雪妃姐姐的心意总不能白费吧。我听说洗衣房的林嫂也有了身孕,就要冬雪送去给她了。” “泪,我是为你好。” “知道了啦。”严欣泪移了移身子,“迟,我可不可以和你商量个事啊?” “说吧。”风迟吻着严欣泪的额头说。 “这孩子若是男婴,自然是随了风姓。”严欣泪抚着小腹说,“但若是女婴,可否让他随我的姓?” “这……” “迟,好不好嘛?”严欣泪撒娇道,“就一个嘛,以后不管男女都随风姓,我只要一个女孩儿就够了嘛。” “好,我依你就是了。” “谢谢你。”严欣泪笑着说。 无论是男是女,这都是最后一个! “娘娘,不好了。”秋风在门外大喊,“娘娘快开门。” “怎么了?”严欣泪开门奇怪的问,“小声点,迟还在睡。” “林嫂,林嫂的孩子没了。”秋风带着哭音说。 “怎么会这样?”严欣泪吃惊的问,“前几天还不是好好的吗?”似是想到了什么,严欣泪对秋风说道,“传太医过去看看,顺便查查那碗人参汤。” “是,娘娘。”秋风领命下去,过了一会回来说,“娘娘,太医……太医在那碗人参汤里验出了有红花的成分。” “天。”严欣泪煞白着脸色后退,撞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泪,怎么了?” 严欣泪埋在风迟的怀里摇头。 “秋风,怎么回事?” “回王上,洗……” “不要说!”严欣泪连忙阻止秋风,“迟,后宫里的事,霖姐姐一定会处理好的。” 风迟看了严欣泪一眼,将她拉到身后,对秋风说:“快说。” “是洗衣房的林嫂,她……她的孩子没了。” 第九十四章 风迟看了严欣泪一眼,将她拉到身后,对秋风说:“快说。” “是洗衣房的林嫂,她……她的孩子没了。” “洗衣房,林嫂。”风迟突然转过身,看着严欣泪说,“是不是就是你昨天说的那个?” 严欣泪别过脸去不回答。 “你是希望我逼问你的丫鬟吗?” “不要!”严欣泪拉住风迟,“不要。” “那就告诉我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昨天雪妃姐姐派人送来人参汤,可是四个丫鬟碍于你的命令,怎么也不同意我喝。我想雪妃姐姐的心意总是不能白费的,所以就叫冬雪端去给了林嫂。我不是故意的,迟,我真的是无心的,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想的,我……” “我知道,我都知道。”风迟将严欣泪搂进怀里,“我知道不是你的错。来人,将雪妃收监,朕要亲自处理这件事。” 靠在风迟怀里,严欣泪嘴角扬起冷笑,雪妃,也不过如此。 严欣泪不知道宫中是怎么传这件事的,反正传到她耳中的时候,已经完全变了样子。 一个看似与世无争的雪妃变作了蛇蝎心肠的毒妇,小小的红花变作的砒霜。严欣泪倒是怀疑,若是她再不出现,是否就该传成她已驾鹤西去了? “公主,霖后来了。”阮儿站在屏风歪说道。 “请她进来把。”严欣泪平静的说。 这件事过去了将近一个多月才想起来看看自己的死活吗? “月儿,你没事吧?前段时间忙着调查雪妃的事,都没来看你。”洛霖先声夺人。 “我没事。”严欣泪笑着回答,“多谢霖姐姐关心。” “哎,这宫里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在传,竟将这件事传作这般。”洛霖叹了一口气,“月儿,你觉得这件事有无刻意之处?” “月儿不明白姐姐的意思。”严欣泪故作不解的问。 “你想啊,雪妃若真想害你,又怎么会做的那么明显。” “姐姐所言不无道理。只是这件事,迟不让我插手,所以姐姐还是和迟商量吧。” “也对,王上怎么会让月儿为这种事操劳呢。”洛霖的脸色有些苍白,“既然月儿你没事,那我先走了。”语毕,洛霖匆匆离开。 “公主,霖后来做什么?”阮儿奇怪的问,“若为探望,也太晚了点吧。” “那你认为呢?” “虚实?” “看来,她也不能留了。”严欣泪笑的一脸平静。 是夜,严欣泪倚着风迟说:“迟,我想去看看雪妃姐姐。” “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看的。”风迟语带愠怒,“她想害你。” “迟,雪妃姐姐或许是被人陷害的呢。今日霖姐姐也来过了……”严欣泪的手指在讽刺的胸膛上轻弹,“更何况,雪妃姐姐现在一个人在冷宫也挺寂寞的,你就让我去吧。” “你去可以。”风迟反身将严欣泪压在身下,手指挑着肚兜的带子,“你该如何说服我呢?” “你会伤到他的。”严欣泪红着脸说,“你就不能去找其他妃子吗?” “哎,这个小东西可把我害惨了。”风迟抚着严欣泪已经明显隆起的肚子,“我现在跟宫里那些人有什么两样。” “宫中嫔妃那么多,你老赖在我这座什么。”严欣泪似笑非笑的说道。 “那要问你对我下了什么蛊啊。”风迟咬着严欣泪的耳垂说,“我会小心的,好吗?” “好与不好,还不是由你决定的吗。”严欣泪低声回答。 “我的小泪儿。”风迟俯身吻住了严欣泪的唇…… 第九十五章 “公主,你真的要去吗?”阮儿担心的问,“孩子已经八个月了,万一出什么意外,那就……” “阮儿,我敢去,就一定有把握除了她却不伤到自己。”严欣泪和阮儿来到冷宫,从她手中取过食盒,“你在这里等我,迟过一会就会来,你要见机行事。” “是,公主。” “雪妃姐姐。”严欣泪走进冷宫,看着雪妃“你还好吗?” “月儿,你要相信我,我绝对没有害你。”雪妃柔弱的说。 “我知道。雪妃姐姐,我一定会让你出去的。”严欣泪取出盒中的点心,“这是我特别吩咐人做的,你快吃点吧。” “谢谢你。”雪妃拿起点心,一口一口吃着。 估摸着迟快到了,严欣泪冷冷问道:“味道如何。” “这肉饼……”雪妃听出严欣泪的语气不对,“你放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肉罢了。”严欣泪冷笑道,“从你身上掉下来的那块肉,味道不错吧。” “呕!”雪妃将手指放进嘴里想将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 “早已入腹,如何吐的出来。”严欣泪看着雪妃,“群妃和真妃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在背后出的主意。我顺着你的目的除了她们,因为我也不想留下她们。”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严欣泪继续说道,“一个堂堂的七皇子,就成了你手中的肉饼。呵,雪妃,你自寻死路!” “贱人!”雪妃冲上前,掐住严欣泪的喉咙,“我要你死!” “救……命……” “泪!”风迟进门所见就是雪妃掐着严欣泪的脖子,“来人,抓住雪妃!” 风迟上前搂住严欣泪,着急的问:“泪,你怎么样?” “我没事。” “大胆雪妃,竟然不知悔改!” “王上,她杀看小七,她把小七做成肉饼给妾身吃。王上,她杀了小七啊!” “不知所云!你看清楚这个人是谁!” “母妃。”七皇子风凌云吃惊的喊,“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小七,你没事。”雪妃高兴的说,“这个贱人没有害你。小七,这个贱人想害死我啊。” “够了!”风迟怒斥,“雪妃,你活腻了吗?” “雪妃姐姐,月儿实在不明白你为何如此恨我。”严欣泪埋在风迟的怀里问,“如果月儿一死,能让你消了心头之恨,等月儿产下这个孩子,月儿便以死谢罪。” “对不起,月儿,你可以过了吗?”雪妃突然说。 严欣泪看了看雪妃,毫不意外瞥见她眼中的算计,严欣泪慢慢朝雪妃走去。 “月儿,你我本该姐妹,我也不想害你。”雪妃突然抬起头,“是你逼我的。”语毕,雪妃猛然向严欣泪推来,虽然严欣泪有所防备,但不想雪妃的力气如此之大,严欣泪被她生生推到在地。 “泪!”风迟连忙跑上前,“你怎么样了?” “肚子……肚子好痛。”直到这时,严欣泪才开始害怕,她流着冷汗道,“我的孩子……” “哈哈,你的孩子保不住了。”雪妃大笑,“就算生下来又如何,他永远是个妖物,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第九十六章 “不,孩子不会有事的。”严欣泪哭着喊,“他会平安的……” “泪,你流血了。”风迟将严欣泪抱起,“将雪妃鱼剐,传太医前往泪宫。”说完,风迟抱着严欣泪跑向泪宫。 “迟,孩子不会有事的,对吗?” “不会的,你们都不会有事的。太医呢,太医死哪去了!” “老臣参见……” “还见什么,快来看看娘娘。” 太医战战兢兢的替严欣泪把脉道:“快,快叫接生的嬷嬷过来,娘娘要生了。” 接生的嬷嬷来了以后便开始赶人:“王上,娘娘快生了,您不能待在这。” “朕要陪着她。” “可是,王上……” “迟,你出去吧。”严欣泪苍白着脸色说,“我不会有事的” 风迟不舍的看了严欣泪一眼,这才关门出去。 “嬷嬷,孩子有无可能死在我的腹中?”严欣泪忍着阵痛问。 “娘娘放心,孩子一定会平安的。”不明所以的嬷嬷回答。 疼痛袭来,严欣泪已无力说话,只能听她们的话行事。 “娘娘,用力,深呼吸。” “娘娘,再用力一点……” “……” “娘娘,恭喜娘娘,生了,是一个小公主。” 这个不祥之人,终是来了吗?严欣泪无奈的叹息,伴着疲惫睡去。 “迟。”严欣泪醒来的时候发现风迟坐自己在身边,她开口轻唤,“不去休息吗?” “泪,你醒了。”风迟笑道,“我在等你醒来。” “孩子呢?”严欣泪问。 “乳娘,把十七公主抱过来。” “娘娘。”乳娘将孩子交给严欣泪。 严欣泪看着怀中的孩子,想必长大必是佳人,可惜了…… “取名了吗?” “我在等你。” “那就叫殇儿,冷殇儿,迟,可以吗?” “可以,只要你喜欢,什么多可以。”严欣泪并没有错过风迟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 是的,殇,未成年即死,这是她给这个孩子定下的未来,她活不了多久。 “迟,我可以将殇儿留在身边,不交给乳娘吗?”严欣泪轻抚孩子问。 “你不会累吗?” “看到她,就什么累也没了。”严欣泪柔和的笑道,“可以吗?” “只要别累着自己就可以。” 殇儿很健康,虽然早来了这世界两个月;殇儿也很懂事,她从来不哭,不闹。长得很像严欣泪,只是不像风迟。这是公众的传言,阮儿告诉严欣泪的时候,严欣泪笑了,这孩子当然不可能像风迟,否则就邪门了。 “殇儿,你实在不该来到这个世上。”严欣泪抱着殇儿说道,“不觉得,活着很累吗?” 殇儿无邪的眨了眨眼睛,看着严欣泪笑了。 “不准笑,听到没有!”严欣泪怒斥,“你没有任何资格笑!” 但严欣泪似乎忘了,殇儿只是个孩子,她能懂什么呢。 “我真傻。”严欣泪轻抚着殇儿,“和你说这些,你又能懂什么呢。殇儿,你和他真的很像,特别是眼睛。可是我恨这双眼睛,他可以看透太多的东西,如果没有这双眼睛多好。”严欣泪喃喃的说着,手指不知不觉伸向殇儿。 第九十七章 “我真傻。”严欣泪轻抚着殇儿,“和你说这些,你又能懂什么呢。殇儿,你和他真的很像,特别是眼睛。可是我恨这双眼睛,他可以看透太多的东西,如果没有这双眼睛多好。”严欣泪喃喃的说着,手指不知不觉伸向殇儿。 “公主,你做什么!” 阮儿突然的惊呼唤回了严欣泪的理智,严欣泪这才发现,她的手指离殇儿的双眼不到一寸。严欣泪慌乱的缩回手,将殇儿交给阮儿。 “有事吗?” “霖后来了。”阮儿看着严欣泪回答。 “霖姐姐吗?还不快请。”严欣泪抱回殇儿。 “殇儿,你别怪娘,你的出生本就是错误。” “月儿。”洛霖走进屋子后,便遣退了所有人,“殇儿好可爱,瞧这笑容,和你一个模子里映出来似地。” “龙生龙,凤生凤,殇儿自然像我了。”严欣泪一脸无害的回答。 “可惜了,宫中传言,殇儿和王上似乎就有点……”洛霖别有深意的看着严欣泪。 “古语曰:一母生九子,九子各不同嘛。”严欣泪笑着回答,“霖姐姐要抱抱殇儿吗?” 将殇儿交给洛霖的时候,严欣泪拧了殇儿一下,可想而知,殇儿自然是哭了起来。 “殇儿不哭。”洛霖有些慌了手脚,“月儿,这……” “还是我来吧。”严欣泪抱着殇儿,慢慢的摇着,可想这疼痛过去,哭声自然也止了,“殇儿今天也不知怎的,平常见生人也不这样啊,霖姐姐,真是抱歉。” 洛霖的脸色明显一变:“既然殇儿不舒服,我还是先走了。” “月儿恭送姐姐。”送走霖后不久,泪宫传出严欣泪撕心裂肺的喊声,“殇儿……” “公主,娘娘。”听到严欣泪的喊声,阮儿和春、夏、秋、冬着急的跑了进去,看见严欣泪紧紧抱着殇儿,阮儿连忙上前,“公主,快松手,你这样,小公主会不能透气的。” 严欣泪木讷的将殇儿交给阮儿,突然将殇儿抢回去。 “别碰她,殇儿是我的,谁也不能将她抢走。” “娘娘,你没事吧。”春雷试探了上前,觉察出殇儿的脸色不对,她小心的将手指伸了过去,“十七公主……十七公主她……” 看见春雷的神色,阮儿试探了殇儿的气息:“天,快传太医,还有,去通知王上。” 众人听到这才缓过神来,连忙各行其是。 “公主,你先将殇儿放下好吗?”阮儿小心的想接过殇儿,谁知严欣泪猛然后退。 “不,你们别想害我的殇儿,她是我的,你们谁也别想碰。”严欣泪严欣泪紧紧抱着殇儿,不肯让任何人接近,“殇儿,你在和娘开玩笑对吗,殇儿不乖哦,再不醒来,娘要生气了。” “王上到。” “泪。”听说泪宫出了事,风迟急急的跑来,却看到严欣泪目光呆滞的和怀中的殇儿说话,风迟试探着问,“泪,怎么了?” 严欣泪抬头看了风迟一眼,继续低头对怀中的殇儿讲话。 “阮儿,怎么回事。”风迟皱眉。 “王上,十七公主她……”阮儿泣不成声。 “你说殇儿怎么了。”风迟吃惊的看着阮儿。 “王上请节哀,十七公主,夭折了。” 第九十八章 “阮儿,怎么回事。”风迟皱眉。 “王上,十七公主她……”阮儿泣不成声。 “你说殇儿怎么了。”风迟吃惊的看着阮儿。 “王上请节哀,十七公主,夭折了。” “不,太医呢,太医在哪。”风迟愤怒的喊。 “王上,老臣……”刚刚赶到就被风迟的怒气镇住,太医颤抖着走上前。 “快去看看十七公主。” “是。”太医走上前,“娘娘,让老臣看看十七公主。” “不,你们别过来。”严欣泪后退,“你们要害我的殇儿,我不会让你们伤害她的。” “泪。”风迟心疼的将严欣泪搂进怀里,“听话,让太医看看。” 严欣泪看了看风迟,这才迟疑的将殇儿交给太医。 太医替殇儿把了把脉,然后对风迟摇了摇头。 “太医,殇儿怎么样了?”严欣泪着急的问。 “回娘娘……” “泪,殇儿没事。”风迟打断太医的话,给了他一个眼色,然后将严欣泪扶到床上,让她躺下,“你太累了,好好休息一下。” “殇儿真的没事吗?”严欣泪依旧不放心的问。 “没事,睡吧。”风迟在背后从太医手上接过昏睡粉,轻轻洒在严欣泪鼻下。 在昏睡粉的作用下,严欣泪进入梦乡。 “将十七公主厚葬。”风迟起身,忍着悲痛吩咐,在桌边坐下,然后开口,“阮儿,告诉朕,十七公主为什么会夭折。” “王上饶命。”阮儿跪在地上哭泣,“是奴婢们没有照顾好十七公主,请王上责罚。” “阮儿,我知你从月之国跟着泪来到风之国,你对泪的保护之心,朕看在眼里。”风迟忍着悲痛说,“你只需告诉朕,殇儿怎么会……” “阮儿只知道,今日霖后来过。”阮儿边哭边说,“而且一进来就遣退了所有的人,奴婢本想留下,可碍于她是霖后,她的命令奴婢不得不听。后来,奴婢听到十七公主的哭声,哭了一会就没声。没多久,霖后就出来了,然后……” “好一个大胆的洛霖,竟然敢加害十七公主!”风迟一拳打在桌子上,“来人,把洛霖关……打入冷宫,这件事,朕要调查清楚!” 回头看了一眼依旧躺在床上的女子,风迟伸手抚平她紧蹙的眉头:“泪,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不管是谁伤害了殇儿,我都不会放过他!”轻轻在严欣泪的睫毛上映下一吻,风迟起身离开,“照顾好泪。” “是。”阮儿福身,等到风迟离开,阮儿从衣袖中取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瓶塞,轻轻放到严欣泪的鼻子下面。 严欣泪缓缓转醒,睁开眼睛,目光中的悲伤已经消失,留下的,只有冷漠。 “怎么样了。”严欣泪抬眸看了阮儿一眼,淡淡的问。 “霖后被打入了冷宫。”阮儿老实的回答,“十七公主她……” “死了。”严欣泪平静的接话,“通知慕梵,将殇儿的遗体偷走,鞭尸,三天后挂在城头。” “公主!”阮儿吃惊的喊,“十七公主是你的女儿啊!” “照做。”严欣泪闭上眼睛,不让阮儿看到她眼中的悲伤。 “是。”阮儿艰难的回答,转身去执行。 “殇儿,原谅娘,娘不能让她有翻身的机会。很快,娘就会来找你了,等着娘。” 第九十九章 “公主(娘娘),您就吃一点吧。”泪宫跪了满地的宫女,可是严欣泪视若无睹,只是茫然的看着前方。 “怎么回事?”闻讯而来的风迟,看着严欣泪没有焦距的目光,担心的问,“泪,告诉我,怎么了。” “迟?”严欣泪迟疑的喊,突然回过神来,“迟,殇儿呢,我要见殇儿。她们都不让我见殇儿,迟,你带我去见殇儿好不好?” “泪,乖,先吃东西好吗,殇儿是我叫人抱去玩了。”风迟压制着内心的悲伤,“等你吃完东西,殇儿就回来了。” “真的吗?”严欣泪迟疑的问,见风迟点头,连忙接下阮儿手中的食物,狼吞虎咽的吃下,“我吃完了,我要见殇儿。” “泪……” “我要见殇儿!”严欣泪打断风迟的话,“殇儿,殇儿是不是死了?” “是。”风迟沉痛的点了点头。 “迟,我要见殇儿,让我见见她好吗?”严欣泪声音平静,可是语气红透露着无限的悲凉。 “来人,带路。” 风迟陪同严欣泪前往殇儿遗体暂时停放的地方。本来,皇宫内死了人,是必须立刻送出宫的,但是因为风迟对殇儿极度疼爱,所以也就命人在宫内比较隐蔽的地方,先将殇儿安置下了。 “参见王上,参见月妃娘娘。” “都起来吧。”风迟挥了挥手。 “殇儿。”不等风迟发话,严欣泪着急的跑进去,谁知却发出更惨烈的声音,“殇儿!殇儿呢!” “怎么了。”听到严欣泪的声音,风迟着急的跑进去,却发现水晶棺里空无一人,“来人啊!” “王上。” “十七公主呢!” “奴才……奴才不知。”两个侍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王上饶命啊,王上饶命。” “来人,拖出去斩了!” “是她,一定是她。”严欣泪喃喃自语,突然跑出去。 “泪!”见到严欣泪跑出去,风迟连忙追了出去,却也只敢远远的跟着。谁知却发现严欣泪跑到了冷宫。 “参见月妃娘娘。” “开门。”严欣泪冷冷的说。 “是。”守门侍卫打开冷宫的门,严欣泪步入冷宫。 风迟示意身边的人不要出声,也悄悄跟了进去。 “霖姐姐。”严欣泪对着冷宫内的背影喊。 “你终于来了。”洛霖转过身,脸色是了然的平静。 “你知道我会来。” “群妃,真妃,雪妃,对,还有凤妃。”洛霖淡淡的笑道,“我早就知道,迟早会轮到我的。” “所以你先下手为强。”严欣泪看着洛霖,“她们三个,如果没有你撑腰,怎么敢对我下手。可是她们三个都失败了,所以你才打算亲自出手,是吗?” “是啊,后宫三千,我从来没有感到过威胁。”洛霖笑着说,“可是你的出现,却让我真的害怕了,所以我才会想要除去你。” “霖姐姐,请你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将殇儿的遗体还给我吧。”严欣泪跪下,“她已经死了,我受到惩罚了,我求你把殇儿的尸体还给我。” “殇儿的尸体?”洛霖苦笑道,“我何必动殇儿的尸体,殇儿的死,我都不知情。” 第一百章 “殇儿的尸体?”洛霖苦笑道,“我何必动殇儿的尸体,殇儿的死,我都不知情。” “霖姐姐。”严欣泪起身,贴到洛霖的耳边,“殇儿,是我杀的,可是,这个黑锅,你背定了,嗯……” 严欣泪缓缓后退,手紧紧握在那支插入她腹部的簪子上:“霖姐姐,月儿以死谢罪,只求你将殇儿还给我。” “泪!”看到此时,风迟着急的跑出来,将严欣泪抱在怀里,目光冷冷的看向洛霖,“如果泪有一点损失,朕要你陪葬。殇儿的事,你最好想好一个理由!” 说完,风迟抱着严欣泪离开,这之后请太医,包扎什么的,又耗费了不少精力。 严欣泪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看到风迟坐在自己的床边,严欣泪微微开口:“迟,殇儿,找到了吗?” “泪,好好休息吧,殇儿会找到的。”风迟温柔的安慰着严欣泪,“不准再伤害自己了,知道吗?” “恩。”严欣泪缓缓点头。第三天,该有消息了。 “启禀王上”突然,一个侍卫跑了进来,“十七公主的遗体找到了。” “还不快带进来。”不等风迟开口,严欣泪着急的吩咐。 侍卫抬头看了看风迟,见风迟点头,这才朝外面挥手。只见一个侍卫抱着一个小人进来,身上盖着白布。 严欣泪艰难的起身,在风迟的搀扶下,走到那个侍卫身边,伸手去接白布。 “娘娘。”侍卫突然开口,“娘娘还是不要看了吧。” 严欣泪看了侍卫一眼,迅速掀开白布,眼前的情景,却再次让她昏了过去。只见殇儿小小的身体上,全是鞭痕,血液早已凝固。 “泪!”风迟连忙将严欣泪抱到床上,“宣太医!阮儿,你照顾娘娘。” “是。”阮儿连忙走到严欣泪身边。 风迟走到那个侍卫身边,依旧用白布将殇儿遮起来。 “立即将十七公主下葬。”风迟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眼光中透露出嗜血的光芒,“你们是在哪找到十七公主的。” “回王上,今日守城人开门,就见到……”侍卫战战兢兢的回答。 “下去吧。”风迟挥了挥手,随后对身边的太监说,“传旨,洛霖赐死。” “是。”身边的太监收了旨意,匆匆的离开。 洛霖这一死,后位自然成了严欣泪的,她的伤势一恢复,就登上了后位。 只是,洛霖不似其他的妃子,她是洛之国的小公主,洛之国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只是严欣泪没想到冷鉴会插手,更是拿风嫣然做了人质。风迟自然不敢随便动手,而他也不会动严欣泪的主意,这一站,怕是已成定局。 “迟,用我交换嫣然吧。”严欣泪看着风迟说。 “泪,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伤害你的。”风迟将严欣泪拉进怀里,“拼了我的命,我也会保护你。” “迟,不要放弃,我们并没有失败啊。”严欣泪笑着说,“你不会输给他们的。”只是会输给我。严欣泪在心中加了这么一句话。 第一百零一章 “迟,不要放弃,我们并没有失败啊。”严欣泪笑着说,“你不会输给他们的。”只是会输给我。严欣泪在心中加了这么一句话。 “泪,你早点去休息吧。”风迟苦涩的笑了笑。 “妾身告退。”离开书房,严欣泪回到泪宫,“等很久了?” “你知道我会来?”慕梵从树上跃下。 “于公于私你都会来,不是吗?”严欣泪笑道,“莲居小筑……” “已经照你的意思消失了。” “我什么也没说。” “从你向我取红花那天起,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慕梵,你很聪明。”严欣泪笑道,“于私,为了什么?” “殇儿……” “她的确是的女儿。”严欣泪接下慕梵的话,“殇儿的眼睛和你很像,即使我亲手杀了她,她的眼睛里也没有怨恨。” “是你杀了殇儿!”慕梵吃惊的看着严欣泪,“为什么?” “因为洛霖必须死。”严欣泪平静的说道,“知道吗,殇儿的皮肤很柔,她很乖,我亲手将她掐死的时候,她还在对我笑,很天真,和无邪。可惜她投错了胎,做了我的女儿,所以她只能殇……别忘了,也是你,亲手……” “冷儿,你哭了。”慕梵擦去严欣泪的泪珠,“你对殇儿,有母女情的吧。” “慕梵,明天带我上城楼,这场战争,该结束了。”严欣泪看着慕梵说道,“带阮儿走吧,她很爱你,无论阮儿做了什么事,都不要伤害她。她做任何事,都只是为了爱你。” “冷儿,你在说什么?” “慕梵,最后听我一次,求你……”严欣泪淡淡的说,“替我照顾阮儿。” 次日清晨,严欣泪身着一身素衣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的冷鉴和洛之国的王爷。 “洛霖因我而死,各位若要偿命,尽管找我冷月。” “月儿,你在胡说什么。”冷鉴生气的看着严欣泪,“你爱上风迟了?” “我无爱,我嫁给风迟,就如同母妃嫁给父王一般。”严欣泪冷冷的说,“你会帮洛之国,难道不是因为母妃吗?” “兰儿,你是兰儿的女儿。”洛王爷吃惊的看着严欣泪,“你是霖儿的表妹?” “舅舅,杀了洛霖的的确是我。”有了看着洛王爷说道,“你们不必再攻击这里,今日我冷月以命偿命。” 说完,严欣泪拔出身边士兵的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泪,不要!”风迟向严欣泪跑来,在风迟接近她的刹那,严欣泪将剑刺进了他的心脏。 “泪……” “你的妃子的确想害我,只是没成功,而我,不会留下祸害。”严欣泪拔出剑,看着倒在自己脚边,强撑一口的风迟说道,“殇儿是我杀的,还有,殇儿,不是你的女儿。” “我知道,从你嫁进宫中我就知道你燃着麝香,我也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风迟虚弱的说,“容忍这一切……只是因为……我爱……”风迟没有讲出最后一个字,因为他死了。 第一百零二章(大结局) 严欣泪看着底下的冷鉴说:“我的任务,完成了。” “月儿,跟我回去吧。”冷鉴看着严欣泪说。 “一个月后,来接我。”严欣泪转身走进城楼。再见了,冷鉴…… 这场战争,三个国家死伤无数,看来,千年预言,终成了真,却是自己一手导演了这一切。 “公主,这儿风大,下去吧。”阮儿远远的站在严欣泪身后说。 “你没走吗?”站在城楼上眺望远方,严欣泪头也不回的问。 “我不会走的。”阮儿将披风披在严欣泪肩上,“因为……我要你死!” 随着披风落地,严欣泪腹中匕首,显得那么刺眼。 “江山既定,莲一死生。”严欣泪报出阮儿隐瞒多时的最后两句预言,“当日我把这把匕首给你,就是为了今天。” 严欣泪和阮儿这两朵并蒂莲,只有粘上了自己血两年的兵器才能杀死自己,今天,正好满两年…… “不,你不知道!”阮儿有些疯狂的喊,“你不知道,你不知道!” “阮儿,好好和慕梵在一起,我祝福你们。”语毕,严欣泪将身子向后倒去。 “公主,冷儿!”严欣泪听到阮儿和慕梵的喊声,可是,来不及了。 下落的时候,她看见了父王、洛妃、麟……也看到了月后、雪妃、洛霖……还有,殇儿…… 这一切的一切,就让她一个人去面对吧…… 文章的主要内容已经完结了,还剩下一些番外,泪正在考虑要不要写当中,纠结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