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之激情神枪》 第1章穿越之悲悯太子 寿四年,即公元604年八下旬的一天,隋都大兴城仿佛提前迎来了冬天,朔风萧萧,卷起枯叶漫天纷飞。 城北宽阔的一座宅院门前,被全副武装的隋朝兵将围了个水泄不通。 院落中间,一名校尉带着几名亲随,跨着腰刀,跟在一名小太监身后,二人面带奸诈,两只狼眼紧盯着面前的一位年轻公子。 这名公子身高七尺有余,生得风流倜傥,浓眉虎目,面白如玉,不失是一位美男子,但此时,这位美男子面带惊恐,惴惴不安,甚至有些抓耳挠腮。 小太监手里拿着圣旨对这位美男子说:“杨勇,这是先皇的旨意,您也别让奴才为难,三条路,供你选择,御酒一碗,三尺白绫一条,匕首一把,别错过了时限……” 杨勇乃隋文帝杨坚的大儿子,曾经是显赫一时的当朝太子,据说此人风流成性,生活奢靡,接受文武百官朝贺,嫣然就是一国的人王地主,但也有优点,聪明好学,喜诗词歌赋,为人忠厚率直,宽以待人,不矫揉造作。 但四年前在他最得意的时候被他老子一怒下之下贬为庶人,从此风光不在,特别四年后的今天成了阶下囚,他老子驾鹤西去,他亲弟弟杨广继位了,如今传令要把他处死。 不过此杨勇却非彼杨勇! 眼前的杨勇仍二十一世纪大一的一名文史生,他是最近两天才穿越过来的,印象中他正在玩一款激情神枪升级游戏,正玩到第七级即顶级,抱拥美女挺枪跃马纵横无敌的时候,突然断电,然后就穿越了。 这两天,他明白过来自己穿越到杨勇身上后,勇哥大骂不止,妈的,老天不公啊,怎么让老子穿越到了大隋朝?别人穿越之后非富即贵,美女左搂右抱,浑得风生水起。 可老子呢?让老子穿越到乱世一个平头百姓身上!这也就罢了,可为什么要穿越到这么一个将死的窝囊废身上?他知道这段历史,自然知道杨勇的悲惨结局。 说隋朝的杨勇是窝囊废一点也不曲枉他。曾经贵为太子,要讲拼爹谁拼得过他?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众之宾莫王臣,本来天下就是他的,可是这个窝囊废不思进取,放着文治武功不学,非要学什么诗词歌赋。风流好色也行,但是最后连自己的太子之位都被夺走了,而且今天还连累得老子跟着掉脑袋,太他妈倒霉了! 杨勇知道有这一天,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他穿越了还没适应过来呢,准确地说他还不知道自己家里都有谁呢,这些狗 使的奴才们便要将他处死。 杨勇这一急,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游戏画面,叮咚!接着一个甜润动听的一个女声提示他:激情神枪游戏欢迎您,功法激情升级,达到顶级天下无敌,撸主现在是否开始? 杨勇一惊,我日不会吧,这款游戏也跟着老子穿越过来了?怎么还植入我的脑海中?什么,升到顶级天下无敌?真的假的?穿越前老子不是已经玩到第七级也即顶级了吗?六家枪法合而为一,勇猛异常,纵横天下,无人匹敌,那老子现在岂不是天下无敌了?可我也没觉得什么异常啊? 甜润的女声继续提示:撸主请注意,由于突然断电,您的升级值上次没有及时保存,必须从零开始,只要有激情您的神枪功法就可以启步升级,升到顶级,天下无敌,撸主是否现在开始? 激情?升级?将死之人现在哪有激情呀?怎么升级呀?这不等于没说吗?想到这里杨勇禁不住泼口大骂:“妈了个b的,到底是谁拉闸断电?老子再回去后非捅了你们不可!” “哎呀,杨勇啊,事到如今你骂呀后悔呀都没用,这时限马上就到了,要不让奴才帮您上路?奴才和杨将军还等着回去复命呢……”小太监察言观色知道他在骂,却听不懂他骂什么,有点不耐烦了,用娘娘腔催促道。 狗使的奴才,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杨勇把眼一瞪刚要骂,突然从后院跑来一个侍女。 此女中等个头,年方二八,面如温婉碧玉,琼鼻高挺,粉唇如花瓣,头上青丝发高挽,一身淡紫色的青丝罗裙,将她初具规模的身材衬托得更加丰腴迷人。 杨勇一看认出来了,这是我云妃的宫女绿燕,杨勇被贬以后一直跟着侍候自己和云妃,此女才貌俱佳,性格温柔活泼,据说很受老杨勇的喜爱,但碍于云妃的面子,两个人还没成其好事,这不才两天老子也喜欢上她了。 “燕儿,你来干什么?”杨勇问。 “殿下……云妃娘娘拒绝和那个昏君……也走了……娘娘让奴婢带话,她……先走一步了,来世……来世还要侍候殿下……”绿燕哭得梨花带雨。 杨勇学过历史,听了这话心头冰凉。心说连太子最疼爱的云妃都节烈自杀了,那个窝囊废的妃嫔全部死了,现在轮到自己了?这帮狗使的奴才已经催了老子几次了,刚穿越过来就这样死了吗?妈的老子也太冤枉了! 可是老子现在手无缚鸡之力,要不听他们的,这帮狗奴才就得把自己强行整死,然后回去 交旨。这个昏庸的六短暴君! 那么这个窝囊废惜日的狐朋狗友们呢?关键时刻你们他妈来几个救驾也行呀,平日里吃我的,喝我的,拍马溜须,现在用到你们都他妈死哪去了? 抹脖子?不敢!上吊,太吓人了!喝药酒?没勇气! 不行不行,不管哪种自杀方式老子享受不了,干脆拼了吧!让老子穿越过来可以,让老子听你们摆布不成!我命由我不由天! 哎对呀,激情升级系统!有了她不就有激情了吗?杨勇看到了跪倒在自己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侍女绿燕,眼前一亮。 老子现在还童子身呢,就这么死了,连阎王爷都会笑自己是窝囊废。哪怕能练成神枪一级呢,那可是项家枪,当年楚霸王项羽所创,堪称一绝,有了这层功法老子杀散群狗奴才不就不用死了?对,眼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成不成试试再说! “吴公公,杨将军,这是我新纳的小妾燕儿,我要圆了房了再上路成吗?” “啊?这……”吴太监一听咧嘴差点笑出声来,看身边的校尉杨达。 杨达是越王杨素的本家侄子,这次吴太监和杨达就是奉了暴君杨广和大奸臣杨素来处死杨勇的,没想到杨勇此时还有这种心。 杨达也一笑,充吴太监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这杨勇是当今圣上的亲哥哥,曾经当过太子,现在皇上要处死他,死之前这点要求还是能满足的,犯人行刑前还给碗肉给碗酒呢,何况是这么个特殊的人物? 只是这个杨勇太子都混成庶民了,还在纳妾,事到临头了还要与新纳的小妾圆房,什么小妾呀,这不就是普通的宫女丫鬟吗?不过长得还可以。杨勇能风流至此,也堪称一绝呀! 因此,这两个人心里想着,都有些啼笑皆非。 杨勇一看这两个狗奴才默许了,也不管绿燕同不同意了,拉起地上跪着哭泣的绿燕就进了屋,然后把门关上了。 “殿下你……”绿燕双肩抖动,不解地看着杨勇。心说,殿下,现在是什么时候?催命鬼都在这儿,我们马上就没命了,你怎么还有这门心思? “不要叫我殿下,我已被先皇贬为平头百姓了,燕儿,我问你,你愿意侍候我一次吗?就一次……”杨勇心说,老子前世好歹也是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受了十几年教育,这种事情最好是你情我愿,为了活命要强行和她那个,有辱老子前生今世的英名啊! 第2章激情神枪启动 “殿下……不要说了,你和云妃娘娘对燕儿天高地厚之恩,燕儿没齿难忘,无以回报,无论什么时候你和云妃都是奴婢的主子,奴婢能伺候殿下虽死无憾,只是眼前……眼前……”绿燕擦了把眼泪不哭了,但是脸却羞得像熟透的苹果,那是意思是,眼前干那事太难为情了。 “燕儿乖,燕儿真会说话……”杨勇感动得一把绿燕抱在怀里,“你听我说,如果这次我能够成功升级法力,我将带你杀出重围,我们一辈子生死相守……” “殿下,有您这句话燕儿好感动好幸福……只是,什么成功?什么升级法力?奴婢不懂……”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杨勇说着,禁不住燕儿香身****的诱惑,紧紧堵住她那娇艳欲滴的唇…… 杨勇穿越前玩的这套激情神枪升级系统,不知道是哪位高手大神开发设计的,激情神枪升级系统按历史人物出现的先后顺序共分七个等级: 第一级为枪狂,升级目标是项家枪,代表人物是楚霸王项羽。项羽使大枪占着一绝,一力降十会,其中最绝的招是霸王一字摔枪式。传说中项羽有举鼎拔山之力,所以他在枪上的功夫谁也比不了。他的盖顶三枪,打遍天下没对手,是项家枪的独门绝学。 第二级为枪尊,升级目标是赵家枪。代表人物是三国年间刘备手下的五虎上将之一,常胜将军赵子龙。赵家枪占着个“柔”字,以柔克刚,刚柔并济,以使用巧妙而驰名天下。 第三级为枪宗,升级目标为罗家枪。代表人物是幽燕王罗艺和其子罗成,罗家枪兼容的前人枪法,把姜家的花枪也揉和在一起,神出鬼没。特别是罗成,是罗家枪法的集大成者,他的卧马回身枪堪称天下一绝。 第四级为枪王,升级目标为高家枪。是五代十国时期,白马银枪高思继的枪法,在前人枪法的基础上,加以改进创新,并自创枪谱,堪称当世之绝。 第五级是枪皇,升级目标是杨家枪。代表人物是六郎杨景杨延昭,老杨家七郎八虎,能耐最大的就数老六杨景。他也曾经写过一本枪谱,论述大枪的使用方法,推阵出新,别出一派,故此也占着个绝字。 第六级是枪圣,升级目标就是南宋岳飞的岳家枪,他深得世外高人老隐士周侗的真传,岳家枪也占着字绝字。 第七级即顶级,升级目标为枪神,把他们以上六家枪招中的精华抽出来,合六而一,神枪一出,无敌于天下。 杨勇穿越前对这套游 戏如痴如迷,早就烂熟于心,穿越的当天已经玩到了顶级,只是忘了及时保存,突然断电前功尽弃。 该系统之所以叫激情神枪升级系统,也即是只有有了激情,神枪的功法才会逐步升级,最大的激情不亚于金童玉女组合,激情值的获得跟每对金童玉女的身份、地位、智商、文治武功等成正比,每获得一百点激情值,神枪功法将自动升一级,因此这需要玩家也即撸主的聪明智慧和锲而不舍。 不过在前世那些金童玉女都是电脑系统制作的,而现在杨勇试着要用真人代替电脑美女,他自信现实生活版的金童玉女组合能够获得更高的激情点,为了活命,现在他要试试这套跟随自己穿越而来的功法到底灵不灵。 杨勇府上的侍女绿燕今年才十七岁,论年龄比勇哥还小一岁,此时在他面前就是一个经典的古典美女,身材窈窕,娇美无比,令他激情外溢。 杨勇把娇柔丰腴的她压在身下,双手握住她胸前的丰挺,并堵住她粉嫩的香唇……他要调动一切激情。 对,没错,是调动! 要在平常,根本不用调动,想一想就忍不住激情四射。可现在情况特殊,死神就在门外,随时都来威胁,连绿燕也难免其祸。 因此杨勇必须得尽快调动,而且双方都得有激情,才能够获得更高的激情值,有了更高激情值,才有可能升到高一级的功法,这六家枪法的创始人,哪怕一级升满,自己也就有杀敌保命的本领了。 因此,杨勇压在绿燕身上,努力着……很快,身下的绿燕娇喘起来,身子扭动,并搂紧了杨勇的脖子…… “当当当”正在杨勇玩激情升级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令人讨厌的敲门声,接着传来吴太监不耐烦的娘娘腔:“哎呀行了行了,点到为止就行了,你们俩还真想酣战到天黑呀?时限早过了!” 原来这小子在门外听到了里面二人的激情放纵,正常男人听了都会激动不已,并且渴望继续听下去,但吴太监不同,他是个变态,功能不全的他恼羞成怒,硬生生地把里面的二人打断了。 这一下,里面的杨勇和绿燕如泼了一头冷水,激情全消。 “这个狗使的奴才……”杨勇刚要骂几句,突然,他脑子里又出现了激情神枪升级系统的画面,叮咚!甜美的女声再次传来:撸主本来表现不错,遗憾的是半途而废,可惜了! 去掉一个最高值30点,去掉一个最低值5点,本次共获得激情值10点, 神枪功法升级到第一级枪狂的10%,建议撸主及时保存,方便以后继续升级。 啊?才这么点儿?杨勇有些失望,想着刚才的激情努力,怎么着也得弄个百八十点的。 “本次升级成果是否保存?”系统美女继续提示他。 “保存保存!”杨勇有些失态喊了出来,心说升级成果来之不易,稍纵即逝,肯定得保存,枪狂的10%,虽然太低,可也比一点没有强啊,十成练成了一成?那也等于说自己从一个文弱书生一下子达到了楚霸王项羽的一成功法呀,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对付外面这些狗使的奴才们也应该绰绰有余吧? “系统已成功保存,欢迎下次及时升级,再见!”杨勇脑海里那女声甜美动听的声音消失了。 这就完了?我现在已经拥有楚霸王的一成功法了?可我怎么没感觉呀?这半天白折腾了? 杨勇正想着呢,就觉得浑身发热,体内的血液高速奔腾,骨关节咔吧咔吧直响,接着就觉得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儿,项家的大枪套路在他脑海里涌现。 “哦,神枪真的成了?”杨勇近乎失态的喊了一声。 这些动静吓得身下刚刚从温柔乡回过神的绿燕花容失色,“殿下你……怎么了?什么保存成功……什么神枪成了?” “燕儿,我的功法保存成功,你在这儿等着,容我出去杀散了这些狗使的奴才,再带你离开这里,外面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出来……” 杨勇从绿燕身上起来,不舍地看了她一眼叮嘱之后,抄起自己的大枪,就去开门。 原来历史上的太子杨勇也善于使大枪,他曾是一员勇猛的武将,任过柱国大将军,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跟随他爹隋文帝杨坚在北周时就地位显赫,后来平南陈,灭北齐,勇冠三军,屡立战功。 只不过,这些年当上太子后,养尊处优,功夫早就荒废了,这次被贬为庶民,大枪他也带到这个民宅了,正好让现在的杨勇有枪可用。 杨勇刚要开门,他的身子一下子被绿燕从后面抱住了,“殿下,殿下……”两句殿下,绿燕已热泪盈眶。 “燕儿,别怕,有我在保你平安无事!先躲起来,一会儿我来接你……”杨勇说着爱怜地在她粉嫩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又拍了拍绿燕的香膀,然后推开了她。 “殿下,小心……保重……”关上门后,杨勇还能听到屋内绿燕深情的叮嘱。 此时的杨勇早已经热血沸腾,身为七尺男儿,必须能保护自己的女人,可前提是首先得能保护自己,那只有将院中的这群狗使的奴才杀散! 第3章第一次杀人 杨勇单手提枪,瞪着愤怒的眼睛,脸上却冷到了冰点,来到吴太监他们近前。 “杨勇,你……你要干什么?”吴太监看杨勇脸色不对,还提着一杆大枪,吓得他退到了校尉杨达身后惊问。 “你们这群狗使的奴才,要不想死,赶紧给老子滚!”杨勇像换了个人,其实就是换了个人,用手一指骂道。 “圣旨在此,你敢抗旨不遵?!”吴监躲在李达身手咋呼着。 “什么狗屁圣旨!他杨广就是个六短暴君,杀父夺位,弑兄篡权,欺娘,戏妹,鸩兄,图嫂,败坏人伦,他这点破事你以为老子不知道吗?”杨勇学过历史,看过影视小说,杨广的这些事他自然知道。 “你?……你敢辱骂当今圣上?”吴太监瞪着双眼用手指着杨勇,但还是躲在杨达身后不敢往前来,因为他真害怕杨勇给他一枪,他知道杨勇是马上将军,武艺娴熟,将死之人给他一枪,他小子只能到阎王爷那喊冤,这小子狡猾着呢! 杨达则不然,一看杨勇这样他心中窃喜,心说,你这小子真是找死!本来你是皇上的亲哥哥,让你自己死,磨蹭了这么半天,又让你跟新纳的小妾圆房,本将军已经给足你面子了,现在又大逆不道,当诛! 想到这里,杨达断喝一声,“杨勇!我劝你还是按万岁爷的圣旨行事,否则,本将军要将你就地正法!” “去你妈的,看枪!”杨勇火往上撞,一抖手中的大枪当胸便刺。 杨勇这一枪是愤怒的一枪,其实也暴露出杨勇心虚的一枪,毕竟他是刚刚获得神枪系统的起步,枪狂的10%,楚霸王项羽的十分之一究竟到自己身上能发挥多少威力,杨勇心里一点底也没有,而且敌众我寡,就他一个人,还没有战马,大将无马如折双腿。因此,他打算先下手为强,主动出击。 那杨达早有准备,一看杨勇的大枪来了,往旁边一闪身,杨勇一枪刺空。 杨达是宫廷校尉,那也是中级带兵军官,而且他是步下将,眼明手快,闪过大枪的同时,腰刀就拉出来了,顺手一刀对着杨勇的脑袋削来。杨勇横枪招架,当一的声把刀给震出去了。 这一招过后,杨达吃了一惊,他就觉得杨勇力量不小,杨达感觉得拿刀的手一热,胳膊一麻,手中的单刀差点飞了。 第一个回合过后,杨勇就使出了项家枪的精华,盖顶三枪,因为他知道,现在不是比武,一对一,他们人多势众,而自己人单势孤,时间 越长对自己越不利,屋里还有自己的女人绿燕呢,必须速战速决! 第一枪杨勇先来了个金鸡乱点头,这条大枪在他手中一抖,枪花一颤,然后一道白线直奔杨达的面门点来。 杨达知道杨勇力大,不敢用刀往外拨这一枪,因为要拨不出去,自己的面门就开花了,他只有把刀一顺,用了个巧劲儿,刀刚接触大枪的瞬间猛一反手,来了个四两拨千斤,这才算破了杨勇的盖顶第一枪。 哪知道没等杨达再进招,杨勇的盖顶第二枪就到了,撤回大他的同时,前手一翻,后手的枪攥对着杨达的脑袋砸来,这个铁疙瘩要砸到脑袋上,杨达吃饭的买卖就漏了。 杨达吓得魂不附体,心说,这个杨勇啥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他的武艺我知道,二十年前他是一员虎将,当了太子之后养尊处优,功夫早就废了,我之说现在他连一员怂将都算不上,而且又没有战马,我对付他绰绰有余。可现在看来,我错了,他力猛枪沉,枪法精奇,出招如电,这些招数我都没见过。 杨达知道自己的力量不敌对手,哪敢用刀来接这一枪,惊慌之下,他使了个千斤坠儿,屁股往后坐,身子往后退,一下躲出去一两丈远。杨勇盖顶第二枪砸空。 杨达认为没事了,可是他又想错了,楚霸王项羽最厉害的是盖顶第三枪,霸王一字摔枪式。 杨勇一看盖顶第二枪又没好使,心里也慌了,就使出这最后一招,心说,这招要再不行,老子今天就难活了。他咬着牙,孤注一掷了,拼命把枪往空中一抛,身子往前一冲,跃起来三四尺高,接住大枪的同时,在空中把大枪就抡起来了,把大枪当棍对着杨达的脑袋呼的一声就砸下来了。 杨达一看我的妈呀,这是什么招式,还没站稳脚跟的他再想躲就来不及了,无奈之下只好双手握刀往外硬架。 杨勇此枪虽然只有楚霸王的一成威力,但杨达也是个怂将,他依靠他叔叔杨素的光环当上的宫延校尉,功夫只能用普通二字形容,以他的能力哪里招架得住杨勇这一枪。 “当——”一声巨响,杨达的单刀飞了不说,枪杆子正砸到杨达的脑袋上,这下砸了个万朵桃花开,花红的脑子迸溅得四处都是,杨达惨叫一声,死于非命。 这是杨勇第一次杀人,刚才是拼命,等人真死了他也感觉害怕,毕竟,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十七八岁的大学生亲历这种血腥场面,心里怎能不震撼。 “杨将军死了!杨勇把杨将军杀了, 他要造反,上,杀了他!快上……”吴太监吓得魂不附体,命令着当兵的往上冲,他自己却溜到了队伍之后。 很快,杨勇从害怕中适应过来,这就是你死我活的战场,怕有什么用?我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我!这样一想,杨勇就镇守下来。 而且杨达这一死,杨勇反而有了信心,看来这项家的霸王枪真的不错也,一成威力就这么厉害,这个激情神枪升级系统真是个宝贝,感谢开发此系统的神级高手,以后我可得多练练,不说多,再升个两三级,老子就能纵横沙场,成就一番伟业了,也不白穿越这一回! 这时,院内院外百十来号当兵的叫喊着就冲杀上来了。 杨勇把心一横,脑子里将刚学会的项家枪法就施展开了,其实就那几招,不过对付这几个当兵的还绰绰有余。大枪却被他舞得呼呼挂风,顷刻之间把这些当兵的杀得丢盔卸甲,刀枪乱飞,鬼哭狼嚎,残尸乱滚,最后院子里丢下十几具尸体后,如鸟兽散。 妈的,过瘾,爽!杨勇提大枪在后面还追杀了一阵,最后对着那些逃跑的隋兵隋将喊道:“回去后告诉你们那个六短暴君,老子迟早取他性命,王八蛋!” 也不知那些隋兵隋将听明白没有,很快连个人影都没了,杨勇又没马也没再追赶,只是看着这些隋兵隋将跑得狼狈,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他现在一点儿也不害怕了,真没想到,这么快自己也成了能征惯战的大将了! 对了,燕儿!杨勇想到了关键时刻救自己性命的小姑娘,赶紧跑进院子啪啪一拍门,“燕儿,开门,是我,勇哥回来了!” 杨勇喊了几声没人说话,杨勇有些急了,一枪把门给挑开了,进屋一看把他吓懵圈了,燕儿已经悬梁自尽了,眼睛瞪着几乎鼓出眶外,舌头伸出多长。 “啊?……”杨勇看到后,吓得赶紧又退出来了,他稳稳心神,二次进屋把燕儿放下来,眼泪下来了。 杨勇动了真感情了,这是自己来到乱世遇到的第一个红颜知己,他名义上的几个妃子自己还没弄明白姓字名谁,就摊上了这一劫,刚才要不是燕儿与自己激情释放,使自己获得激情值升级了功法,恐怕现在自己也是一具死尸了,可这么好一姑娘怎么就自寻短见了呢? 第4章遭遇宇文成都 原来,绿燕见杨勇提着枪杀出去了,绿燕就知道自己肯定活不成了。她知道自古以来就是君叫臣子,臣不得不死,殿下的几个妃子除了被杨广看中后据为己有外,其余的都死了,殿下也要被处死,自己一个侍女,命如草芥,哪还活得了。 不错,殿下信誓旦旦地说,杀散官兵来救自己,远走高飞,长相厮守,但这只能是一种奢望了!殿下近年来疏于练功,除了风流之外就吟诗作赋,武功早已荒废,就算能侥幸跳过这一劫,他能跳得出戒备森严、铜墙铁壁的皇城吗?能打得过如狼似虎的万千兵将吗?自己跟着他反而是个累赘,临死前能得殿下的宠幸自己也就知足了,万一再落到这些禽兽的手里,自己受尽凌辱后还是个死。 绿燕痛哭流涕思前想后,最后一咬牙,钻进了三尺白绫挽成的绳套…… 杨勇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自己杀了这么多人,一会大批的官兵肯定得来诛杀自己,我必须得尽快离开这里,绿燕是死在官兵之手的,是死在暴君杨广之手的,自己得为她报仇雪恨! 想到这里杨勇含泪,学着古人在屋中用宝剑撬开方砖,挖了个坑,草草地将绿燕掩埋,心里默默地叨念道:“燕儿,我是二十一世纪的杨勇,你是我钟情的第一个女人,也是我的神枪升级系统的奠基人,我一定会记住你并为你报仇雪恨的……” 叨念完之后,杨勇带上防身宝剑,提上大枪,把身上溅满血污的外衣脱下,找到自己的战马雪里豹,搬鞍认蹬飞身上马,想找个人为自己牵马坠蹬,引个路什么的,可家里佣人仆女死的死跑的跑,哪里还有人影?最后杨勇无奈独自一人打马如飞而去。 ***** 新君杨广散朝之后,惬意地卧在养心宫龙榻之上,娇妻美妾环绕左右,歌舞升平不绝于耳。 忽然吴太监慌慌张张地来到他身边躬奏道:“皇上,大事不好了……” 杨广一看是吴太监这副表情,赶紧屏退宫女歌妓,问:“何事惊慌?朕让你们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哎呀,陛下……”吴太监趴在杨广耳边轻声地将杨勇抗旨不遵怒杀官兵之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啊?大胆!”杨广吃惊之余勃然大怒,“快去宣宇文丞相和越王速来养心宫见驾!” “遵旨!”吴太监躬着身子答应一声,一甩苍蝇刷走了。 隋文帝杨坚废长立幼,哥哥杨勇倒台,弟弟杨广登基,君临天下,宇文家和越王 杨素功不可没,因为太子杨勇被先帝杨坚被贬为庶民,主要是宇文述也就是宇文化及他老爹和越王杨素设计陷害使然,后来杨勇又被新君杨广假传先帝圣旨处死,也是这两个人从中作梗。 当然宇文化及和杨素也是这两大政治集团斗争结果的最大受益者,因为他们没站错队,现在是杨广面前红得发紫的人物。 时间不大,两个人坐着八抬大轿到了养心宫门前,远远地就下了轿,然后提带撩袍像赶去投胎一样,跟着吴太监一路小跑就进了养心宫。 行过君臣大礼后,杨广把事情经过对二人说了,最后问他们:“杨勇公然抗旨,杀官造反,二位爱卿,奈何?” 杨素一撂山羊胡躬身道:“陛下,这好办,既然杨勇抗旨杀官,就是造反,按大隋法度罪不容诛,这还有什么可说的,赶快派出强兵悍将将其拿住处以极刑,如再顽抗,当街正法!” 杨广听完没言语,看了一眼身边的宇文化及。 宇文化及赶紧躬身施礼:“陛下,越王所奏不妥!” 杨素一听,脸立马沉下来了,心中暗想,宇文小儿,刚当丞相没两天,就想在老夫面前翘尾巴?老夫可是越王,好歹是个“王”,还是兴隋九老之一,先帝在时还对老夫高看三分,你小子不就是沾了你老子的光环当了个破丞相嘛,竟然敢当着新君的面忤逆我?你忘了我和皇上都姓杨! 想到这里,杨素充宇文化及直瞪眼运气,那意思是:本王所奏有何不妥? 宇文化及躬着身子装作没看到,偷眼只看着杨广的脸色,然后唯唯诺诺道:“陛下,越王,请想,杨勇不管怎么说是陛下的亲弟弟,是人所共知的皇亲国戚,眼下,陛下刚登大业,应该皇恩浩荡,大赦天下,让万民感念陛下恩泽四方,如果要当街诛杀杨勇,不但不吉利,还会给百姓留下手足相残之虞,有损陛下的龙威呀……” “那依你之说,我们就看着杨勇胡作非为,大逆不道吗?丞相该不会对杨勇动了怜悯之心了吧?”杨素没等宇文文化说完就将了他一军。 宇文化及听了面色平静,不愠不火地说:“非也。天日可鉴,微臣绝无此意。陛下,依微臣之见,可先封锁四门防止杨勇外逃,同时派出精干之人暗中盯随,看看杨勇去了哪里,投靠了谁,那谁就是杨勇的余孽,然后陛下抓之一朝之错将之满门抄斩一网打尽,杨勇自然可擒,到那时陛下想怎么处置杨勇可就是随心所欲的事了。” 杨广一听高兴了 ,“嗯,丞相所言极是,正合孤意。这件事就交给爱卿了!” “微臣领旨!”宇文化及再次躬身施礼。 “陛下,要没什么事,老臣告退。”杨素满心的不爽,两个人一块来了,别人镀了一层金,而他拱了一头屎,灰头土脸的充宇文化及哼了一声,一抖袍袖走了。 “恭送越王。”宇文化及看在杨广的面上又赶紧给杨素躬身施个礼,然后转身又对杨广说了声“微臣告退”一转身,屁颠屁颠地走了。 **** 杨勇驱马来到大街上,打马如飞就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逃命要紧。 但往哪走到哪去,他心里一点谱都没有,出了门就不知道东西南北,他此时真可谓是孤家寡人。 大街上有些冷清,秋风将路上的落叶和垃圾卷来卷去的,冷清得令杨勇有些纳闷,心说这大业城是京城,据历史描述,人口百万,繁花异常,今天怎么这么萧条?难道有埋伏,为抓自己?不至于吧,恐怕自己还没到那个级别! 偶有行人也都行色匆匆的没人注意他,杨勇觉得自己太可怜了,与这个乱世格格不入。 也难怪,自己穿越来到这里才两天,抬头无亲,低头无故,更何况自己现在还是个暴君要处死之人,刚刚又杀了那么多官兵,杨广肯定得到了消息要派兵将斩杀自己,这大业皇城应该草木皆兵了吧! 杨勇一边跑一边想着,突然,前面传来一阵锣声,接着来了一队人马,杨勇以为是来抓自己的官兵,赶紧拨马准备逃命。 这时走在最前面的家奴隶护院都齐喊“威武”,杨勇一看不像抓自己的,没人追来,也人没喊,便勒住战马大着胆子仔细往对面观看,见这些人跟刚才那官兵装束完全不同,但个个五大三粗,横眉立目,牵马的,拿枪的,挎刀的,背剑的,提弓的,分两列旁边,中间有人举着回“肃静”“回避”的大牌将宽宽的街道占满了,队伍缓缓向自己走来。 中间是一匹高头大马,这马火炭红,一根杂毛都没有,马上端坐着一个年轻的武生公子,金簪别顶,看那张童稚的脸也就是十五六岁的样子,但看他的个头可比自己高得多,细腰窄背,肩宽背厚,一看就是个猛男,顶盔惯甲,腰悬宝剑,披着大红袍,鸟翅环得胜上挂着一件特殊的兵刃——凤翅镏金镗。 等杨勇看清来人的旗号后,吓得魂不附体! 第5章初露锋芒 杨勇在马上一看这条大镗蹭明唰亮,镗杆一丈多长,比人的大臂还粗着两圈,杨勇吃了一惊,心说这是什么玩意儿?不会是空心的吧,要是实心的,这得有多得重呀?看样子像是金属的呀,这小子是谁呀能舞得动吗? 很快杨勇看到了他们的旗帜,上绣两个金色花边大字“宇文”,看到这两个字杨勇惊得差点叫出声来,难道这就是隋唐时期赫赫有名的宇文成都? 这时,他看到有几个青衣小帽的老百姓惊惶失措地从他身边跑过去了,边跑边小声说:“快跑,街霸宇文成都来了……” 杨勇心里一惊妈的,真的是宇文成都,遇上他,老子可倒霉了! 老子看过影视小说,没想还真有这个人!这小子人称天保大将,那是隋唐时期一等一的牛人,据说天下也只有李元霸一个人能干得过他。 这可是大奸相宇文化及的儿子,是杨广的忠实走狗和打手,我这激情神枪第一级才升到一成,打杨达这样的菜鸟还可以,跟他怎么打呀? 想到这里,杨勇拨马就跑。 他这一跑坏了,引起了宇文成都的注意。 宇文成都现在还未成年,但这小子武功初成,朝中的文武百官都知道宇文成都勇不可挡,而且这小子仗着他爷爷、爹爹的势力在京城中横行霸道,恶贯满盈,是大兴城出名的街霸。 现在杨广登基,宇文一家可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宇文成都更不可一世了,今天他又带着人出来溜达,出门这阵势威风不可一世,气场造得比大将军也不差,前呼后拥的。老百姓见了,都赶紧关闭户,不用家奴们叫喊,都像躲避瘟疫一样躲了。 但宇文成都觉得这样才爽,才更适合自己的身份,他扬着头,撇着嘴正坐在赤兔火龙驹上挺有优越感地往前走,突然看见前面的有一个拨马跑了,手里还提着大枪。 宇文成都眼尖,一眼就认出了杨勇。心说,这不废弃太子杨勇吗?他怎么跑到这儿了?以前你比我威风,现在我可比你牛逼,你一个人这是干什么去?我可得问问。 “追!”想到这里宇文成都把马鞭一举,他手下的家丁打们齐抖丝缰,呐喊着追了上来。 杨勇一看怕什么来什么,真追来了,妈的,跑吧!他拼命打马,他这匹马叫雪里豹,曾经是太子的马,当然是宝马良驹,速度很快,四蹄亮掌,像腾云驾雾一样沿着街道就跑下去了。 按说宇文成都的人追不上他,但他 们人多势众,杨勇现在也不知道往哪跑,而且武功初成,对骑马他还不适应,几次都差点摔下来,后来倒托大枪,趴在马脖子上也不管,任由马随便跑。 这马儿更不知道主人要干什么,还认为是赛马,因此沿着大街跑了一圈又折回来了,很快被宇文成都人马结堵在了正街当中。 宇文成都催马冲过来了,杨勇一看,心里一凉:齐乎,我命休矣! “对面可是杨勇?”宇文成都冲到他面前勒住丝缰,用手中的马鞭一指,高声喝喊。 要在四年前,吓死这小子他也不敢这么直呼其名地造次,当朝太子,那是一国的储君,皇上不在的时候或者按照皇上的授意,太子就可以临朝,跟真命天子也差不多。 可如今,太子被贬为庶民,成了平头百姓,现在又要被处死,金条成了草芥,人人皆可直呼其名,况且他宇文成都还是堂堂的少将军?! “正是老子!”杨勇一看,既然到了这步田地,也不能装怂不认账,老子现在好歹有楚霸王的一成功力,我也不能给他老人家丢人,至少得有他几分豪气。刚才杨达等人已经死在我手了,想到这里,杨勇又有了点信心。 宇文成都趾高气扬地说:“杨勇,你这要干什么去呀?见了本少爷不过来行礼,却为何要跑哇?” “呸,宇文小儿,老子的事还抡不到你管,要不让开让你在枪下做鬼!”杨勇跟他没什么说的,只有拼命,学着古人大喊了一声也算是为自己壮胆,并把大枪一抖,枪花骤现,金鸡乱点头,煞是好看。 “哈哈哈……你的事本少爷可以不管,不过你现在已经被贬为庶民了,你刚才冲撞了本少爷的马头,下马给本少爷跪下,陪礼认罪,本少爷一高兴或许放你走!” 宇文成都得意地刚说到这儿,跑过来一个家人,在他马前低语了几句,宇文成都一听眼睛就瞪圆了:“什么?……好你个杨勇,竟敢抗旨不遵,杀官造反,按大隋例律当满门抄斩,诛灭九族!” 宇文成都刚说到这儿,又觉得自己有些失口,因为将杨勇满门抄斩,诛灭九族,新君杨广是第一个受诛连的,接着还有靠山王杨林,越王杨素等等,这些皇族都在其中,自己这么说这不是找死吗! 于是他赶紧改口:“杨勇罪大恶极,你现在就是给少爷跪下陪礼认罪,本少爷也不能放你了,来呀,将凶犯杨勇给本少爷拿下!” 宇文成都一声令下,他手下的这些家丁护院打手们答 应一声,呼啦一下子冲上去一二十个,各执刀枪往上就闯。 “狗使的奴才,看枪!”杨勇火往上撞,到了现在只有拼命,抡开大枪上下翻飞,啪啪啪一顿大枪之后,这一二十个家丁被打得七零八落,四散奔逃,有两个当场被杨勇穿了蛤蟆,剩下的都躲在宇文成都的后面。 杨勇这是第一次骑在马上打仗,虽然有点别扭,但一看这么多人都不是自己的对手,心里还有点得瑟,这也算是找到了当大将的感觉。 “停!废物,都给我退下!”宇文成都大喝一声,马往前提要亲自动手。 “少爷,杀鸡焉用牛刀?对付他何劳少爷亲自出马,让小的去吧!”张成在马上拱手施礼。 这张成曾是宇文府的武教师之一,早年教过宇文成都的武艺,如今也成了宇文府的家将,今天宇文成都身边的家奴打手们就归他统领。 他一看宇文成都要亲自上阵,这么大好的拍马溜须、讨好主子的机会他岂能放过? “嗯,张将军,这杨勇可是马上将,武艺纯熟,不可大意。”宇文成都虽然年少轻狂,但刚才看了杨勇的身手,也有几分惊奇。 心里话,这杨勇风流成性,一天到晚不是吟诗作赋,就是搂娇抱美,在宫里养尊处优这么些年了,身上的那点功夫应该早散了,可是今天怎么还能有如此的身手? “不劳少爷叮嘱,待小人将此犯生擒到少爷马前,凭少爷处置。”张成说完,探手摘下折铁大刀,拨马到了杨勇近前,高声喊喝:“罪犯还不下马扔枪就擒,更待何时?” “去你妈的,看枪!”杨勇还是那句话,没什么可说的,只有拼命。手中大枪一个拨草寻蛇,直奔张成的咽喉刺来。 张成轻蔑地一笑,心说,你真是自不量力,现在你可不是太子了,我可不会让着你,摆刀往外招架,二马盘旋就战在一处。 令张成吃惊的是,十个回合过后,竟然没将杨勇拿下。 并非张成无能,张成力大刀猛,一口大刀神出鬼没,可比那个宫廷校尉杨达厉害得多,不然的话,他也当不了宇文府的武教师,这小子马上步下,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是凭真能耐吃饭。 不过张成不是****,不管怎么说,眼前的杨勇是当今皇上的亲哥哥,疏不间亲的道理他懂,弄不好这马屁拍不成,他就得家灭九族,可不敢凭一时的勇武将其劈落马下,甚至连伤都不敢让杨勇受,只能将其活擒到少爷的马前,至 于宇文成都怎么处理杨勇,那就与自己无关了,他心里把握着这分火候。 因此张成不敢和杨勇真打实凿,只想使巧招将杨勇走马活擒,而杨勇将是拼死保命,两个人这才打了十个回合。 但十个回合后杨勇已经不敌,心里一急,不行,还得用我霸王枪的绝招盖顶三枪砸他! 第6章靠山王解围 杨勇一急又把自己的绝招楚霸王的盖顶三枪使出来了,啪啪啪,抖动枪尖,金鸡乱点头之后,一点面门,二砸脑袋,最厉害的是第三枪霸王一字摔枪式。 尽管杨勇这霸王枪的威力不大,只有楚霸王的一成力度,但他使得非常熟练,接连三招如行云流水。 张成毕竟没见过这几百年前的枪法绝招,一时间被杨勇弄得手忙脚乱,节节败退,最后一招他滚鞍落马才躲了过去,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妈的没砸死这小子?不过还好,好歹把这小子打落马下了,可是老子使完这三枪也黔驴技穷了。杨勇心里想着,直喘粗气,累得他浑身热汗直流。 张成从地上爬起来后,哇哇怪叫,二次飞身上马,刚要再冲过来。被宇文成都喝住:“你也是废物一个,还想继续丢人现眼吗?滚回去!” 张成马屁没拍好,人前现眼,还被主子骂了一顿,那张脸如丧考妣,提着大刀灰溜溜地回到他那些兵将面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宇文成都提马到了杨勇近前,虽然他骂了张成,但也吃了一惊,因为他跟张成一样,也没见过几百前楚霸王项羽的霸王绝命枪,尤其是那盖顶三枪的最后一招,霸王一字摔枪式,堪称一绝。 心说,枪还有这么使的的?听说杨勇这些年在府里除了吟诗作赋,就是玩娇妻美妾了,尽享风流,连漂亮丫鬟也不放过,功夫早就废了,原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他的武艺一点也没扔下呀,特别这枪招都使绝了,跟谁学的? 不过,你枪法再高跟我有法比吗?也不是本少爷说句大话,一镗就得把你拍下马,想到这里宇文成都又趾高气扬地说:“杨勇,枪法不错啊,来来来,本少爷领教领教……”说着,宇文成都从鸟翅环得胜钩上摘下他那条大镗,呼呼还晃动两下。 现在的杨勇有点犯傻,妈的,这是一等一的牛人,我打张成已经是勉强应付,黔驴技穷,跟这小子怎么打? 正在杨勇无计可施的时候,人群外突然有人高喊:“靠山王驾到,闲杂人等闪开了!” 靠山王?难道是老杨林来了?杨勇对隋唐这段历史比较熟悉,看过不少这方面的影视剧小说等,对这些牛人当然知道,心里一惊,坐在马上回头观瞧,只见大街上来了一队人马,全是马队,军装整齐,个个盔明甲亮,中间的火红缎绸大旗上,绣着一个斗大的“杨”字。 一匹黑色战马飞驰而来,马上端坐一员大将,手提大刀,喊话的就是 他,见此人三十左右岁,平顶身高八尺有余,银盔银甲紫罗裙,五官端正,一脸的正气,边跑边喊像箭一样就到宇文成都这群人近前。 这个人是杨林手下的旗牌官,复姓公冶,单名长,一身的好武艺。他是靠山王杨林眼前的红人,今天是靠山王上街当值,公冶长也跟着来开道。 公冶长远远就看到这里围着一群人正在打闹,到了近前才看清原来是宇文家的少爷,他当然认得这个街霸,他再一看,宇文府的这些家丁兵将围住的竟然是先帝废弃太子杨勇,他更认识。 公冶长随他的主子杨林,生性耿直,敬的是忠臣贤良,恨的是奸贼佞党,特别是对这个街霸宇文成都恨之入骨,而对杨勇颇有好几分感。 看到宇文成都要对杨勇无礼,公冶长大喊一声:“王爷在此,什么人胆大包天敢在这里聚众闹事?!” 隋唐时期,提起靠山王杨林,简直如日中天,跨下马掌中一根囚龙棒横扫天下,没有人不知道的,那是兴隋九老这一,新君杨广的亲叔叔,堪比一国的太上皇,而且此人性耿直,爱贤护能,对大隋朝忠心耿耿,一生没有娶妻生子,可以说把自己的一腔热血全都献给了大隋朝的江山社稷,不要说杨广,就是他爹先皇杨坚对杨林也敬让几分。 这些,宇文成都当然都知道,听心公冶长这一喊,坐在马上回头一看,果然是靠山王杨林的旗号,眼前的公冶长是他的旗牌官呀,宇文成都心里也是一震,心说,这老家伙怎么来了,别说我,就是我爹我爷爷也惹不起他,因为隋朝的江山姓杨啊。 想到此,宇文成都赶紧滚鞍下马,把马交给他的亲兵和家奴,大老远就赶紧大礼参拜:“在下宇文成都,见过王家千岁。” 公冶长看见王爷带人来到近前,一拨马往旁边一闪。 “吁——”靠山王勒住战马,他的排场可比宇文成都大多了,身边左右都是亲兵卫队,能有一百多号,一个个盔明甲亮,威风凛凛。 “哦,小将军免礼,这是怎么回事?勇儿?你怎么也在这儿……”靠山王说着,看见杨勇也在,心里不是滋味儿。 原来,就靠山王本人来说,他看中的是杨勇,因为杨勇有些随他的性格,为人忠厚耿直,不像杨广,心存狡诈。他哥哥文帝废长立幼,他是一百个不赞成,怎奈这件事发生时,他并不在朝中,而是远征突厥去了。 等他得胜搬师还朝,此事已成定局。为此事,他还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质问 他哥哥杨坚,顺便还含沙射影地把宇文述和越王杨素申斥了一顿,此举得罪了这两个大奸臣,这两个人敢怒不敢言,暗中就恨上杨林了。 今天他一看到杨勇,就想起了往事,做叔叔的看到侄儿伦落到如此地步,心里头不是滋味儿。 杨勇这是第一次见杨林,见他看自己的眼神没有敌意,两眼中闪动着亲切的光芒,心里稍感安慰,但并没有下马,甚至连枪也没有挂上,他知道,现在自己孤苦无依,眼前都是自己的敌人。 “回王家千岁,在下出来溜马,正遇上杨勇杀官造反,正要过问,遇上您了。”宇文成都一看杨林问,杨勇不说话,甚至马都不下,那是他们叔侄二人的事,但自己不能不说话,否则就有欺君之嫌,就是大逆不道,他赶紧躬身道。 “哦?竟有这事?”靠山王也吃了一惊,这才发现杨勇根本没下马的意思,圆瞪着虎目,见了自己一不下马,二不施礼,手中端的长枪还是准备战斗的姿势,身上还迸溅的斑斑血迹,更加纳闷了,“勇儿,究竟怎么回事?” 没等宇文成都说话,一边的旗牌官公冶长说话了:“王爷,这群狗使的奴才,他们欺负前太子落魄,他们要当待诛杀皇亲国戚。要不是我们来的及时,此时估计殿下已经横尸街头了!” “嗯?”老杨林一听这话,脸当时沉了下来,“宇文成都,果有此事乎?” 诛杀皇亲国戚这一条罪名可不小哇,宇文成都包括那个张成等人脸上也冒汗了,赶紧跪倒给磕头,唯唯诺诺地说:“王爷,小的们纵有天胆也不敢这么做,他是这么回事……” 宇文成都把手人告诉自己的事向靠山王说了,说杨勇如何抗旨不遵,如何杀死宫廷校尉杨达和众官兵等,说得添油加醋,罪恶滔天。 靠山王听着听着,胡子气得撅起多高,他倒不是气杨勇杀官造反,他是气杨广的残暴,心说,奴才,你果然是个暴君,你爹尸骨未寒,你就登基了,天下已经是你的,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你连你的亲哥哥也不放过,你们可是一母同胞的骨肉,其心何其毒也?! 你难道就不怕黎民百姓的舆论,就不怕文武百官心寒?你听信宇文父子和杨素的谗言胡作非为,我们杨家的江山社稷迟早会断送在你的手里,此事老夫决不能不管! 第7章鞭打宇文成都 靠山王杨林想到这里正言立色道:“宇文成都,勇儿杀人之事你亲眼看见了,还是传闻?” “哎,没……没有,王爷,在下可没有看见,只是闻报。”宇文成都心说,是亲三分向,是官就有私,别说我真没看见,就是看见了也不能承认呀,这老头我可惹不起。 “何人所报?”杨林把脸一沉追问。 宇文成都身边的那个家丁此时都快吓堆了,一听杨林这样问,赶紧跪下磕头:“王爷,小人也没亲眼见,只是听说的,听说的……” 杨林把眼一瞪:“嘟!胆大的宇文成都,你就凭这个奴才的道听途说就如此兴师动众,当街围捕皇亲国戚?就算勇儿杀人,也应该有有司衙门抓捕问罪,何时轮到你越俎代庖了?你是有皇上的圣旨啊,还是恣意妄为呀?” 这下宇文成都傻眼了,他还是个未成年的毛头小子,连入朝见皇上的资格都没有,哪来的圣旨啊?今天只是带着家丁打手们出来溜达,没想到碰上了杨勇,本想在杨勇面前炫耀一下,没想到这么倒霉,碰上人家的亲叔叔靠山王了,这小子不傻,赶紧往上磕头求饶。 “来人!把这个仗势欺主的奴才抓起来,砍了!”靠山王冷冷地说。 “是。”杨林手下这的亲兵卫队答应一声,过来就要绑人。 别看宇文成都那么牛气哄哄的,在老杨林面前成了孙子,他赶紧磕头求饶,他现在身上没有任何功名,他这身行头是拜他爷爷和他老爹所赐,说白了就是“啃老族”,杨林以这等罪名把他杀了是便宜,如果罪名成立还得诛连他的满门。 因此宇文成都磕头哪捣蒜:“冤枉啊王爷,小人只是维护大隋法度,帮住官家拿凶,一时糊涂,王爷饶命……”一边求饶,一边对一个心腹的家人一递眼色,那个家人会意挤出人群给他爹送信去了。 很快,宇文成都被杨林手下绑了个结结实实,刀压脖颈。他带来的那些家丁打手们连个扁屁也不敢放,一个个战战兢兢,脸上直冒汗,心说这老头真厉害,可别找我们的麻烦。 杨勇在马上一看,嗬,这老头儿行啊,为了抱打不平,连宇文成都这样的牛人也敢宰?我要是还能再穿越回去的话,我得让学校为他申请见义勇为奖,再织面锦旗给他带回来。 这时公冶长一看真要杀宇文成都,赶紧冲靠山王递了个眼色说:“王爷,宇文成都年幼无知,听信谗言,一时糊涂才做出仗势欺主的荒唐事,罪不当杀,可给他们点教训, 以儆效尤。” “嗯,好吧。”其实杨林也没打算杀他,因宇文成都还是个孩子,要真杀了他,宇文家族的势不容小觑,这事就大了,吓唬他一下就行了。因此答应一声:“把宇文成都连同那个狗仗人势的张成和乱尽谗言的报事者各抽五十皮鞭,让他们长点教训。” “是。”手下军兵不容分说将宇文成都等人按翻在地,扒去甲衣,一顿皮鞭下去,皮开肉绽,鬼哭狼嚎。 老百姓都远远地躲着,看到这一幕,心里不住地叫好,打得好,可劲儿打,像你这种街霸,就得让王爷这样的人收拾他。 杨勇在马上看着,也觉得过瘾,每一鞭下去,每一声叫喊,连杨勇都觉得疼痛无比,这皮鞭抽到牲口身上它都撂撅子,何况抽到人身啊!不过活该,谁你们这些富二代仗势欺人、落井下石呢,宰了你们才好呢! 等揍这完这五十鞭子后,宇文成都这几个都龇牙咧嘴的都爬不起来了,但尽管如此还得往上磕头谢王爷不杀之恩,然后才能走。但怎么走呢,他和张成都爬不上马了,是几个家丁把他扶上去的,而那个家丁则是被人抬着走的,简直就是个狼狈。 杨勇跟看大戏一样,正看得过瘾,连自己逃命的事都忘了,老杨林马往前提来到他近前。 杨勇一看好威风的靠山王啊!身材魁梧,黄微微的一张脸膛,黄里透红,精神矍铄,不怒而自威。头顶黄金盔,身披黄金甲,腰束红战袍,背后背弓,腰下悬剑,坐下一匹闪电白龙驹,鸟翅环得胜钩上,挂着一件特殊的兵刃,跟一个长把的棒槌似的,杨勇都没见过,这叫囚龙棒。整个人看来,跟金甲天神差不多。 与此同时,杨林打量了他一下,略微皱眉,心说,好不晓事的勇儿,叔叔为你出气,你不谢我也就算了,怎么还提枪端坐在马上,跟要打仗似的,不是被吓糊涂了吧!不过,勇儿提胯马挺枪的样子倒是很威武,我喜欢。 想到这儿,杨林掳了掳胡须,亲切地说:“勇儿,还愣着干什么,让你受委曲了,走,跟叔叔回府说道说道,究竟怎么回事儿……” 杨勇看得出神,把自己的身份忘记了,一听什么?勇儿?这老头真是,我认得你是谁呀,你认得我吗,还叫得那么亲切……哦对了,老子现在是一千多年前那个杨勇了,不是原来的自己了,那眼前这老头就是自己的叔父了,谁让自己穿越到这副躯体身上了呢? 不过,我跟你回去?杨广那个昏君要杀我呀,你现在能救我,以后呢? 我是继续逃命呢,还是跟你回去呢? 杨勇刚然一愣,旗牌官公冶长赶紧下马跑到杨勇马前小声说:“殿下,别怕,有王爷给你作主,你还愣什么呢?王爷叫呢,还不快过去见礼?” 杨勇心说,眼前我无路可去,我还是跟他回去算了,这老头生性耿直,把我当亲侄子了,连宇文成都都怕他,这可是棵大树,以后的事再说。 但是见礼?我哪懂这些封建社会的繁文缛节呀,我刚穿越过来,都是别人给我见礼,我还从未给别人见过礼,他是王爷,这礼怎么见?要知道这样,老子好好翻翻史书,学学隋唐时期的法典大礼,什么尊长礼、君臣礼,也好应付一下呀,可眼前怎么办? 靠山王见杨勇一犹豫淡然一笑:“算了,都是一家人,那么多礼干什么?公冶长,带着勇儿打道回府。” 公冶长答应一声,上马拨转马头和杨勇并辔而行,二人在前面开路。靠山王带着亲兵卫队,在后面跟着。 杨勇早已把大枪挂好,对这公冶长心存感激,要不是他及时赶到,自己今天就裁了,那宇文成都还了得吗?就自己这两下子,连个张成都对付不了,看样子宇文成都一镗能把自己砸成肉泥,从这方面说这个人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呢。 这个人是干什么的呢?连叱咤风云的靠山王都对他言听计从,他对我很熟悉的样子,可是我怎么想不起来他是谁呀,哦,刚才听王爷喊他公冶长,这也算是我的哥们吧,我得先跟他套套近乎。 想到此,杨勇学着古人的样子,双手抱拳:“这位大哥,你叫……公冶长是吧?” 就这一句,公冶长差点从马上摔下来,这曾经是当朝太子,二号的皇上,虽然落魄了,但虎威还在,皇上亲兄弟呀,竟然称他为大哥?还能呼出他的名字?这是多大的荣幸啊! 公冶长受宠若惊,赶紧下马跪倒施礼:“殿下,你可折杀小人了,我只是王爷帐前一名旗牌官而已,怎么敢与殿下称兄道弟?承蒙殿下还记得小人的名字,荣幸之至,有事殿下尽管吩咐。” “别别别,男儿膝下有黄金,别动不动就跪。”说着,杨勇下马把他拉起来了,“大哥,别一口一个殿下了,我现在就是平头百姓,小弟以后跟着你混了啊。” 第8章泡美的理由 公冶长听着这似懂非懂的话,很吃惊地看着杨勇,心说,他真是被宇文成都吓糊涂了,这都说的什么呀,他自称小弟,可我大哥怎么敢当啊! 不过,殿下果然名不虚传,待人忠厚,平易近人,一点皇亲国戚的架子都没有,要是他当了皇上,那才是天下苍生之福呀!老天无眼呢,怎么就给了先皇一念之差,硬生生地把本属于他的皇位给剥夺了,却让那个无德无道的杨广继位了?公冶长不禁感慨起来。 二人重新上马,公冶长对杨勇更加恭敬了,也显得亲近随便多了。二人边走边谈,杨勇对公冶长的话很感兴趣,从他嘴里了解不少当朝有用的东西。而公冶长跟杨勇说话,觉得更有意思,尽管有些话他听都没听过,但仍然觉得是种享受,乐此不疲。 二人有说有笑,带着几个官兵在大兴城的街道上穿行,为靠山王开路喊威,不少老百姓躲在街道两边偷偷地观看,还有不少人认识杨勇的,都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杨勇这才注意到大兴城的建筑风景,两边的店铺林立,但都暂时关门,大街上净水刷街,黄土垫道,老百姓的穿戴衣着,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模一样,都躲得远远的看着,那目光充满了羡慕和敬畏。 杨勇瞬间第一次有了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心里禁不住感慨道,我日,当官就是好哇,怪不得那么多人都削尖脑袋往官场圈里钻呢,果然风光无限,惬意无比。只是我现在还是落魄之人,这是跟着别人的光环在转,哪一天兴许就下地狱了。 不行,我还得赶紧找机会升级自己的神枪系统,在这乱世,有了文治武功,就有了一切,不但能保住自己命,能为绿燕报仇,说不定还能创下一番伟业,王候将相宁有种乎?! 杨勇胡思乱想着,马头一转,靠山王府便出现在眼前。红油漆的大门,两边带着角门,正上面的巨幅扁额上,书着五个大字:靠山王府邸,黄色粗体,苍劲有力,上面挂着四个火红的大灯笼。 大门前面左右一边一个石狮子,有一人多高,显得威武雄壮。 这时,大门全部打开了,两个人下了马往旁边一闪,跟着靠山王进去了。 看惯了二十一世界建筑的杨勇,这下眼可不够用了,东瞅西看看,心里不住地赞叹,我日,我怎么好像进了皇宫一样,这王府也太阔气了吧,红砖绿瓦,金碧辉煌,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还恰到好处地点缀着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简直到了天堂一样,可比前世那些钢筋水泥的森林耐看多了 。看来这句话说得不假呀,富贵莫过帝王家,这才是王爷府,想必昏君杨广的皇宫得加个“更”字吧! 看着杨勇看什么都是新鲜的,公冶长纳闷,心说,殿下这是怎么了,对王府这么感兴趣?这里你没少来呀,再说这里也比不上你的太子府豪华呀? 哦对了,你现在被贬为平民了,这几年吃住都跟老百姓一样了,今天突然入王府才会有这种感觉吧,人往往会犯这样的毛病,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一旦失去了,才知道它的价值。 公冶长感慨着也不好打扰他,把杨勇的马和自己马都交给了家人,然后跟着老杨林往里走。 杨勇正这里欣赏风景呢,公冶长来喊他,二人一块到了客厅。然后公冶长告诉他,王爷马上就到,然后公冶长退出去了。 “殿下哥哥……”杨勇刚坐下,随着一声轻喊,进来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姐,步履轻盈,环珮叮当,犹如一阵轻风徐来。 杨勇一看这小姐,眼睛立马直了,看年纪大概有十六七岁的样子,高高的个头,穿红绸裹缎,那张脸如三月桃花,白里透红,很是俊俏,一身长裙,将亭亭玉立的小身材衬托得更加有形,比画上画的古代美女生动多了。 杨勇心里禁不住一动,我日,靠山王府真是金屋藏娇哇,什么?她喊我哥哥,但我根本不认得她,难道这是杨林的女儿?不对呀,据说老杨林一生无妻,把自己的精力全都献给了大隋朝,哪来的女儿? “殿下哥哥,你怎么了……你不认得我了吗?”那小姐一脸娇嗔地说,“我是凌儿呀,我义父说你刚才在街上被人追杀,是吓坏了吗?”说着,过来伸出一只玉手放在杨勇的额头上。 杨勇就明白了,眼前的小姐并非王爷亲生,应该是他的养女,不过这老头也真会领养啊,竟然这么漂亮,跟仙女似的。看来我这次来就对了,有美女就行,就没怕没美女,我得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赶紧升级一下自己的神枪系统。 提起激情神枪系统,杨勇都迫不及待了,他现在有一万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必须得泡妞,什么保命啊,为绿燕报恨哇,男儿当自强啊,我命由我不由天啊,拯救大隋朝的黎民苍生啊,不能对不起这次穿越呀,等等。 因此杨勇看着这小姐就有一种原始野性的冲动,突然,叮咚!脑子里出现一个游戏画面。接着一个甜润动听的一个女声提示他:激情神枪游戏欢迎您,功法激情升级,达到顶级天下无敌,撸主现在的状态为神枪一级,只完 成10%,升级是否现在开始? 开始开始开始,当然得开始,杨勇在脑子里恨不得把“是”的按钮点无数下,两只眼睛盯着这小丫鬟的身上最耐看的地方,有种入木三分的贪婪。 这时凌儿的手触摸到杨勇的额头,凌儿的粉梗玉颈、胸前高高的隆起伴随着迷人的香气,沁人心脾,一种过电般的感觉袭击了他。 “不发烧呀,发什么呆呀……”凌儿摸完杨勇的额头,说着冷不丁看到杨勇投来色迷迷的目光,不离自己的脸蛋和胸脯,小脸禁不住一红,好像熟透的小苹果,但随即惊如脱兔,赶紧往旁边一闪:“殿下哥哥身体欠安吗,小妹告退……”说着撇了他一眼,转身要走。 杨勇刚刚有了点感觉,一看这仙女妹妹要走,心里一急,不顾一切地欠身离坐,一把拉住凌的小手,并顺势揽住了凌儿的杨柳细腰:“美女,别走哇,哥身体好着呢,我们聊聊……” 美女这个词,在二十一世纪是万金油,用到哪个女人身上都可以,别看有的会推辞、会谦让,有的甚至会撇嘴瞪眼,但内心里都会窃喜一下的。 但在隋唐时期并非如此,民风淳朴,封建礼法讲究的男尊女卑,男女收授不亲,男人得有君子之风,女人必须得守妇道,男人多看对方都一眼会被戴上风流好色的帽子,女人多看男人一眼,便会被认为不正经,更别说这种拉手揽腰的肢体接触,简直是洪水猛兽。 杨勇见了美女怦然心动,特别是凌儿摸他额头时,他就忘了自己身处王府,还以为自己还在二十一世纪那种自由恋爱的氛围中呢,忍不住就要搞激情升级游戏,连语言都带有二十一世纪的特色,一句“美女”之后,便伸手拉住了凌儿,还揽住了她盈盈一握的小腰。 这凌儿羞得粉面通红,惊得心如鹿撞,赶紧挣脱,“啊……殿下哥哥你……你说什么,我不懂……” 凌儿没说谎,这二十一世纪流行语她哪懂啊。但是尽管凌儿只有十七岁,但她从杨勇那入木三分的眼神和冒失的动作,已经明白了**分,知道杨勇心里想干什么。 此时仿佛杨勇的手温度太高,怕烫着似的,凌儿连撤手带扭腰的,便挣脱起来…… 第9章叔侄话天下 凌儿挣脱了两下,但是无果。 凌儿心说这殿下风流成性难改呀,都落魄到这步田地了,一见面怎么这样轻率啊?但往日他来王府也不这么莽撞啊,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见面就对我动手动脚的,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妹妹呀。 凌儿怒火中烧,一看挣脱不了,杨勇还有点变本加厉,手都摸到自己的胸了,伸手就给杨勇来一个嘴吧,转身逃了。 “啪,”这一个小嘴巴不疼,但却把杨勇打醒了。 哦,对呀,自己初来窄到,连人家的门朝哪个方向还没摸清就要玩激情升级游戏,这太轻狂了!哪有一见面就搞这个的,连人家姓字名谁都不知道,你以为这是在二十一世纪呀,男女骚年们都那么开放,恋爱、结婚跟摊煎饼似的那么快? 杨勇心里一紧,脸上沮丧起来。突然,他脑子里又闪现出了激情神枪升级系统的画面,叮咚!甜美的女声再次传来:很遗憾,撸主本次表现不在状态,去掉一个最高值5点,去掉一个最低值-5点,本次共获得激情值0点,可惜了! 目前撸主的神枪功法仍然是第一级枪狂的10%,建议撸主下次充分准备好后,再继续升级。再见。 脑子里画面关了,甜美动听的女声也消失了,杨勇一屁股敦在那里,一脸的沮丧,我*,升级失败,这次白忙活了! 不好,凌儿一会儿向王爷告状怎么办?这老头刚直不阿,宇文成都他都敢揍,一会儿非揍我不可,哎呀,我太冒失了! 想到这里,杨勇像诈尸一样又站了起来,局促地来回走着。 “嗯咳——”随着一声长长的弹嗽,靠山王杨林从外迈步进来了。 “叔叔……”杨勇一害怕赶紧转过脸来,恭恭敬敬地站好,低着头,像个犯错误的孩子,不敢看老杨林的那张脸。心里话,妈的,怕什么来什么,等我想好应对的注意你这老头再来不行吗? 靠山王瞅瞅一脸沮丧的杨勇,深吸了一口气道慢慢腾腾地说:“勇儿,坐,我们爷俩随便聊聊……”说着,杨林往太师椅上一座,端起茶水品了一口又放下了。 “叔叔,孩儿……”第一次和靠山王这样近距离接触,杨勇有点口吃,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尤其是刚才调戏他干女儿的事,杨勇局促不安,但还是硬着头皮在靠山王对面坐下,只说了几个字便打住了,心说,言多必失,他问的时候再说。 不过,杨勇一看杨林半天没有发火,说话心平 气和的,哦,可能老头还不知道这事,那就得过且过吧,杨勇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偷眼一看这老头,御去甲衣也很威风,一身得体的软绸缎子中衣,往那一坐稳如泰山,高高的身板拔得笔直,头上高束紫金冠,金簪别顶,太阳穴鼓鼓着,二眸子闪闪放光,看到他,不由得令人想起这个词,鹤发童颜。 这时杨林长叹一声,不无感慨地说:“勇儿,你的事刚才老夫已经派人打听清楚了,广儿心机太重,让你受委屈了……不过,你让放心,有老夫在,保你平安无事!” 杨勇一惊,心说,这老头是个有心人呢,心细如发,是非分明,果然是个正直的人,杨广要是能有他一半的德性,大隋朝也不会如昙花一现,也不会有隋末的农民大起义,也不会有五代十国的战乱,历史如果依次往下推的话,就不会有晚清的割地赔款和中国人民近百年的屈辱史。 杨林一看杨勇听得认真,继续说:“但是,勇儿,事实已成定局了,你也不要太在乎名利,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和广儿一母同胞,他当皇帝和你当皇帝不都一样嘛,都是我们杨家的江山社稷。眼下你父新亡,新君登基,百废待兴,你当哥哥的要有当哥哥的高姿态,看在咱们杨家江山社稷来之不易的份上,就不要和广儿计较那么多了吧。” “叔叔明鉴,我哪有和他计较哇,是杨广要杀我,我已经把皇位让给他了,可他还要斩尽诛绝,哪有半点兄弟情宜?我今天是在逃命,要不是遇到叔叔你,我今天就……”杨勇应变能力挺强,说到这里,还悲从中来,还抹了一下眼睛。 “好了,好了,勇儿啊,不是叔叔埋怨你,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来叔叔这儿呢?陒些铸成大错!你想想,你兄弟二人为登基坐殿而自相残杀,岂不让人耻笑?!好在事情过去了,以后你哪都别去,就呆在叔叔的府中,跟在叔叔身边左右,也好为我们杨家的江山社稷出力报效吧。” “是,叔叔,孩儿遵命。”杨勇嘴上答应着,心说,好忠心的靠山王啊,要不是这个暴君杨广,那现在靠山王不就我的贤臣良将了吗? 可惜我不是那个杨勇,你们杨家的江山社稷关我鸟事?有朝一日,我神枪练成,一定诛暴君,伐无道,夺回本属于我的皇位,报今日之仇,为绿燕姑娘雪恨,拯救大隋朝的黎民苍生,才不愧对这次穿越啊。 靠山王见杨勇答应得这么爽快,也高兴了,但他忽然想起件事来,往前探了探身说:“不过勇儿,有件事我不得不提 醒你呀。这是关起门来咱爷俩在这儿说,你的皇位是怎么丢的,你知道吗?” 杨勇听了这话,就是一愣,没言语,忽闪着眼睛静静地听着。 “老主弥留时,老泪纵横地把我叫到病榻前,我们哥俩说起了知心话,他最后悔的就是废长立幼这件事,让老夫不要声张,一定要好好辅佐广儿,但也不要亏待勇儿,我那老哥哥真是用心良苦哇——这件事我本不打算对你讲,但是广儿今天做得也有些过,我就想啊,要一辈烂在肚子里,对你也不公平……” 老杨林说到这儿,擦了擦眼泪,话锋一转说:“勇儿,你失去了皇位,表面上是广儿不地道,用臣弄权,机关算尽,先主也是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这才废长立幼。 但是实际上呢,是你自己葬送了前程,你把你的皇位拱手送给了广儿,你承认不?你整日里一不练武,二处帮你父皇处理朝政,不是弄辞作赋,就是搂娇抱美,歌舞声平,生活奢靡,人人都认为你风流好色,胸无大志,爱美人不爱江山,这也失去了人心呢,记住这次惨痛的教训吧!”靠山王说着,又叹了一口气。 “叔叔,孩儿知罪。”杨勇应和着。 “知罪就好啊,知过而能改,善莫大焉!”老杨林高兴地掳着胡须说,“孩子,虽然我们大隋朝表面完成了统一,但实际上暗流涌动,西北是凶悍的突厥,他们虎视眈眈,视中原为肥肉,屡次犯境;北面的幽燕十六州,虎踞龙盘,老罗艺表面上拱手称臣,但却自立为王,听调不听宣,手下精兵超过四十万,此人绝非池中物啊;还有东北的高句丽,暗中与突厥人勾打连环,不断侵扰我们的边境;另外,山东登州地面由于山高皇帝远,闹起了海盗,时常有倭人出没。 因此,纵观天下形势,我们大隋朝可以用危机四伏四个字来形容,并不太平啊。老夫年已过五旬,而广儿是个志大才疏之人,又容易听信越王杨素和宇文一家的谗言,他一个人难以力挽狂澜。因此,就需要你暗中来扶他一把,他治理内部,你随叔父为其稳定边疆,这样我们的杨家的江山社稷才能可长久啊。” 杨勇听了老杨林的分析,茅塞顿开,我*,这跟我在历史上学的一样啊,什么?他抢了我的皇位,又要杀我,我还得暗中辅佐他,老子可没那么大肚量! 第10章拜认靠山王 但是,杨勇表面上对老杨林还是唯唯诺诺的。 最后,老杨林语重心长地说:“勇儿呀,老夫今天之所以给你说这么多,并非危言耸听,一是想让你了解当前的严峻形势,更重要的是告诫你,女人是祸水,你一定要牢记丢失皇位之教训。从今天开始你要远离女色,把你的精力全都用在练武治军上,老夫让公冶将军监督你,以备不时之需!” “叔叔用心良苦,孩儿谨记。”杨勇嘴上答应着,心里说,你这老头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让我远离女色?那我怎么升级我的激情神枪系统?用你那一套练武治军有个屁用,你再忠心,能耐再大,但手大捂不过天,到时候大厦将倾,一柱难支,大隋朝最终难逃覆亡的命运,老子这历史早就学过多少遍了,我还会那么愚蠢地按你的意思走吗?放心,这一点我绝对不会听你的。 “勇儿啦,还有一点,我自作主张了啊,你可别怪叔叔。”说到这儿,杨林停了下,“为了保你平安无事,打消那帮奸佞之人再打你的坏注意,我想了馊注意,就是收为你义子。当然了,这是掩人耳目之举,我们是亲叔侄,跟父子也没什么两样,老夫无子,我们再近一步,你就认老夫为干爹吧!”说着,杨林微笑着看着杨勇的反应。 杨勇心里一动,哟,这是我没想到的事,认他作干爹?太好了!人家是靠山王! 不是老子趋炎附势,而是被形势所迫。谁让自己穿越到这样一具躯体上了呢?入乡就得随俗,叔叔和干爹差别也不大。 再说了,二十一世纪不就流行“认干”吗?某某某“干”关系在网上还很红火了一阵,点击率日新月异,不过那都是臭名昭著。老子跟他们可不同,这是拯救大隋朝的苍生之义举。 杨勇得瑟了一个天经地义的理由后,赶紧跪倒给杨林磕头,杨林掳着胡子,乐不可支地让家人领着杨勇沐浴更衣,然后又吩咐一声“排摆香案”。 这时手下的家人、丫鬟、仆女等就忙碌起来,很快一切就绪,杨林正襟危坐,有人领着杨勇向他行了父子之礼。 当杨勇磕完头喊完“父王”,老杨林高兴得眉开眼笑的,因为他没儿子,从今天开始,这杨勇可以当作他的亲儿子。老来得子,这杨勇长得比那杨勇又年轻又帅气,新衣服一换,玉树临风,跟银娃娃似的,怎么看怎么顺,老头哪能不高兴呢。 这时,家人扑女丫鬟都来贺喜。杨林笑逐颜开地说:“各位,今天只是先举行个简单的仪式,择良晨、挑吉日, 本王还要大排筵宴,答谢宾朋。不过,今天凡是来贺喜的都是双赏,老夫每人赏纹银五十两,再替我儿杨勇赏银五十两,只要到场的每人赏一百两纹银,回头到帐房领去。” 靠山王话音一落,下面山呼雀跃的,一百两纹银,够他们干一年的薪水,都感念老杨林的恩德,更感念杨勇,要不是杨勇来认干亲,上哪白挣这一百两银子去。 杨勇一看,嗬,好大的场面,足有一二百人吧,就这王爷还说是简单的仪式,那要举行复杂的仪式还不得人山人海呀,看来有权有势就好哇,说话办事底气足,甚至放个屁都带刚音。 正在这时,有个熟悉的面孔也出现人群中。 “恭喜王爷,恭喜少保千岁……”公冶长喜气洋洋地给靠山王和杨勇祝贺。杨勇心说,我*,就这一个头磕下去,我就成了少保千岁了? “同喜,同喜……”杨勇也有点受宠若惊,拉着公冶长的手赶紧回应着。 “嗯,凌儿呢?”靠山王觉得身边少了个人,对手下说,“郡主呢,快去把她请来,让她来给兄长见礼。” “是,王爷。”小丫鬟答应一声奔内宅去了。 杨勇心里一紧,坏了,你这老头老糊涂了吗?让认我干爹我也认了,这头也磕了,你请那丫头片子来干什么?给我见礼?兄妹之间那么多礼干什么,再说我们俩根本不是兄妹,相隔一千多年呢,八竿子都打不着,哪来的兄妹? 因为,刚才和她激情升级失败,杨勇还挨了她一巴掌,躲都躲不及呢,一听说让她来为自己见礼,杨勇惴惴不安起来。 很快,一个小丫鬟领着杨玉凌到了杨勇近前,杨勇一看到杨玉凌正杏眼圆瞪正盯着自己,心里就怵了,脸上的喜气早已一扫而空,心说,美女,你此时要是告状搅局,我可就惨了! “凌儿,还愣着干什么,这是杨勇,以后,他就是你的哥哥了……”靠山王看到了杨玉凌,点手把她唤了过来。 凌儿脸一红,低着头过来了:“父王,他本来就是我哥哥嘛,我们早就见过了……”凌儿不明白杨林为什么要这样做,说着,撇了杨勇一眼,把杨勇撇得心里更紧了,这真是做了亏心事,就怕鬼叫门呢。 一听这话,靠山王不高兴了,把脸一沉:“哎,丫头,真是把你娇惯坏了。以前你们是兄妹不假,但跟现在能一样吗?以前我和勇儿是叔侄,现在我们是父子,那能一样吗,还不快给兄长见礼?” “父 王,算了,妹妹有点内向,就别难为她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了,还那么多礼干什么?”杨勇一看杨玉凌红着脸,一副难为情的样子,生怕把她逼急了,再把激情升级的事抖出来,想拦阻一下。 “是父王。”凌儿则不理会杨勇说什么,答应着,来到杨勇近前,未施礼前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紧盯着杨勇的脸,把杨勇盯得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几乎不敢直视她如花的面容,进退不得,哭笑不得,那心情岂止一个尴尬了得?! “哥哥在上,凌儿见过哥哥!”凌儿娇嗔地捏着细腔,飘飘万福。 “哦,妹妹,都是一家人了,不用多礼,还礼还礼……”杨勇低着头,尴尬地应付着,再抬头时,凌儿已经一阵风似的走了,杨勇这才松了开口气,总算没有败露。 靠山王高兴了,吩咐一声:“来呀,摆酒庆贺!” 手下人答应一声就忙起来了。时间不大,罗列杯盘,摆了满满登登的一大桌子,肉山酒海,靠山王由杨勇和公冶长等人陪着,几个人推杯换盏就喝了起来。 杨勇一看,这席面太丰盛了,菜是山珍海味,全是没见过没吃过的,荤素相间,色香味儿俱全,而且根本不必担心瘦肉精和地沟油。酒是陈年佳酿,也不用担心工业酒精勾兑,心说,王侯将相这一顿饭得多少钱呢,估计老百姓辛辛苦苦干一年也不够这一顿的,杨广那家伙的御膳就更不说了! 但尽管如此,杨勇觉得顿酒喝得太不爽了,毕是第一次和这样级别的人吃这样的饭,自己放不开,也不懂那时酒桌上规矩,只有现学现用,这样处处感觉太拘束,太累,还差点闹出笑话来,心说,以后礼节我还真得好好学学,免得当众出丑。 酒席散去后,杨林高兴地说:“勇儿,天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明天是早朝的日子,随为父上殿面君。”说完,丫鬟婆子扶着他往内宅去了。 杨勇一听,什么,让我跟你去见杨广?他要杀我正愁找不到我呢,我给他送上门去?我看你真是喝多了,说胡话呢。杨勇也没在意,由公冶长扶着他回卧室,公冶长告辞,杨勇进屋刚要上床休息,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杨勇开门一看,杨玉凌站在门口,当时就愣住了。杨勇现在有点怕这个郡主,心说,这么晚了,她来干什么,白天我得罪她了,激情升级没玩成,还挨了她一耳光,难道兴师问罪来了? 第11章起誓发愿 “对不起,殿下哥哥……今天的事我……”凌儿想道歉,又无从说起,小脸红了个通透。这令杨勇深感意外。 原来,这个儿情窦初开的凌儿对那个杨勇早有几分好感,杨勇每次来也好逗她,因此她与杨勇一见面跟一家人一样,只是今天这事双方都有点措手不及。 杨勇一看,哦,不是兴师问罪,是找我道歉来了。你这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啊,白天的事把我吓得不轻啊,刚要沉脸,却发现凌儿那欲走还留、气而不恼的娇羞状,对自己很有杀伤力,忍不住心里又痒痒起来,看这表情小丫头对自己还有点情意啊。 这一小巴掌算什么,哥哥经受得住,韩信还受得了胯下之辱呢,这点挫折算什么呢?激情神枪升级,我还得靠她,这月白清风的,睡觉是种浪费呀,为能保住性命,为了拯救大隋朝的黎民苍生,老子还得接着聊她。 刚想到这里,叮咚!杨勇脑子里又出现那个游戏画面。接着一个甜润动听的一个女声提示他:激情神枪游戏欢迎您,功法激情升级,达到顶级天下无敌,撸主现在的状态为神枪一级,只完成10%,升级是否现在开始? 开始开始开始,杨勇在脑子里把“是”的按钮按下后,一下子又回到了二十一世纪玩游戏的状态,杨勇清了清嗓子,借着酒劲儿一激动,又忘乎所以了,“咳咳,美女……” 凌儿这次没生气,滴滴掩嘴一笑:“殿下哥哥,你叫我什么,美女?美女……是……什么意思?” “哦妹妹,美女就是很好看,很漂亮,很温柔,很贤淑的女孩子,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啊,我叫杨勇,今年十八,是大一……哦我十八岁高中北周武状元,后来随父皇、王爷和兄弟南征北战,平南陈,灭北齐,平定了天下,被恩封为东宫太子……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杨勇发现自己犯了错误,只好一改口瞎编下去。 看着杨勇那窘迫地胡言乱语,凌儿忍俊不禁道:“殿下哥哥,您的丰功伟绩,我都知道,您究竟想说什么呀?” 我*,又说错话了吧?我现在是那个杨勇呀,和凌儿是叔伯兄妹呀,我自我介绍干嘛呀,我这不是多此一举吗?而且杨勇的身世我也不知道哇,这不没事找事吗?看来酒这东西真误事! 想到这里,杨勇一脸的囧态:“哦,咳咳,没事儿……我就是想给你纠正一下啊,我现在被那个混蛋贬为庶民了,承蒙王爷厚爱,收为干儿子,你叫我哥哥我当欣然接受,但你别老是殿下殿下的……哦对了, 交男朋友没有哇?” 后面这一句他顺嘴秃噜出来后,看到凌儿充他含娇带嗔地忽闪着不解的大眼睛,恨不得自己扯自己的嘴巴,看来二十一世纪的中学生,跟七世纪的小美女交流起来,还真有点障碍,一会儿就想跑调啊! “男朋友?男朋友是……什么东西呀?”凌儿又不解了。 “哦,男朋友不是东西,他是人,哥哥就是想问你找婆家了没有哇?” “还没呢,人家还小呢……今年才十七……”凌儿低着头,扭捏着。 “哦十七呀,不小了呀,你看看你哪小哇,挺大的嘛……”杨勇说着,眼睛又盯紧了凌儿胸前的双峰,露出了猥琐的目光。 “殿下哥哥,你书读得太多了,净说些晦涩难懂的话……你再这样,人家可真就不理你了……”凌儿看见了杨勇不老实的目光嗔道,但心里喜滋滋的,原来那个杨勇也喜欢与她打情骂俏,情窦初开的凌儿很喜欢跟他玩耍。 “看看,你又来了,刚才不是给你纠正过了吗?别叫我殿下哥哥,叫我勇哥哥吧……”杨勇想起了金大师笔下的黄蓉和郭靖。 “勇哥哥就勇哥哥吧。可是勇哥哥,就算你不是殿下,也贵为皇亲国戚呀,跟我不同啊,少名无姓的,说白了还是个下人……”凌儿说着,有几分自卑。 “哦?妹妹,有什么不同啊,你不是王爷的养女吗?贵为王爷千金,声名显赫的郡主,怎么是能说是下人啊?”杨勇不解地问。 “勇哥哥,你忘了吗?我是你和王爷从亡国的南陈捡回来的,王爷待我恩重如山,看我聪明伶俐,教我武艺,又收我为义女,可我少名无姓的,我这名字杨玉凌还王爷给取的……”凌儿惆怅地说。 “哎呀,那又怎么都这样?什么下人上人的,在其他地方我不管,在我这,没有上人下人之分,男女一律平等!”杨勇在美女面前拍完胸脯也后悔了,这是一千多年前的封建年代呀,分不分的哪能由自己一人说了算,男女能平等得了吗?真是信口开河! “啊这?……”凌儿听着更吃惊了,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杨勇,好像杨勇是从异界来的一样。据说仙界还有尊卑呢,在你那一律平等?真的假的,你这都是什么思想,是在哄人家开心吧! “妹妹,外面风大,我们到屋里聊去……”杨勇一看差不多了,到屋里就好办事了,纵然不能和她有什么实质关系,但只要多少能升级下激情值就心满意足了,总 比原地踏步强吧,现在自己这点能耐太差了,不要说,干一番事业,连保命都难。 杨勇说着,拉住了凌儿的小手就往屋里拉。 “哦不……勇哥哥,天晚了,我们明天再聊吧,你醉了回屋歇着吧,我得回了……”凌儿赶紧挣脱了,心说,虽然我们是兄妹,但这个哥哥太放荡不羁了,这样拉拉扯扯的让王爷看见又要说我,这么晚了,我一个女孩家家的,哪能随便进男人的屋呢。 杨勇一看,凌儿半推半就,不就范,哦,她说我醉了,对呀,醉了后以酒盖脸能干好多事,还不用负责任,一醉遮百丑嘛,我刚喝了不少酒,此时不醉,更待何时?! 想到这里,杨勇一捂脑袋,身子一晃歪在了凌儿身上,双手趁机还揩了几把油。 “啊?勇哥哥……我说你醉了吧,你还不服……快,妹妹扶你回屋休息……”凌儿这是第二次和杨勇这么亲密接触,心里狂跳不止,幸亏是晚上没人看见,要不脸早就成了大红布了。 凌儿有功夫在身,力气不小,把装得跟一瘫泥似的杨勇连拖带拉,弄到了床上,盖上被子,转身刚要走。可杨勇哪里肯依,他根本就没醉,一扯被子就起来了,从身后拦腰把凌儿抱住放倒在床上。 “啊?”凌儿措手不及,娇叫一声,拼命地挣脱着,“勇哥哥放手……走开……你要再这样我可喊人了……你根本就没醉,是装的对不对?” 我*,被识破了!这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这小丫头片子还不好摆弄呢,杨勇只好罢手。 凌儿起来站好后,整理了一下衣裙,两眼含泪道:“勇哥哥,我们现在好歹是兄妹,王爷要是知道我们如此败坏门风,我们俩谁也活不了……勇哥哥曾是太子,现在又是少保,做事还是那么不计后果……”说着,凌儿抽泣起来。 “凌儿莫哭,你这样别人还认为我真把你如之何呢,父王那里自然由我担着,与你没有关系,你走吧……”杨勇一看,人家真不愿意与自己玩激情,那就算了呗,天涯何处无芳草哇! 凌儿不哭了抹了一把眼泪,到了门口转身又回来了:“勇哥哥,你心里真的有我?” “哦,那当然了,要没有你,见面就干这事,那不成牲口了?哥是真的喜欢你……”杨勇一看,柳暗花明,峰回路转,那就再加把火,何况,自己是真心喜欢这个凌儿。 “我不信……那,那你起个誓吧……” “我是真心喜欢凌儿 ,myhartwillgoon,天日可鉴,如果口不应心,出门让汽车撞死……”在漂亮女孩子面前海誓山盟这一套,杨勇在二十一世纪练过,这些东西现成,中西结合,有多个版本,信手拈来,根本不用打草稿,而且还信誓旦旦的样子。 “别说了,我信!”凌儿没听懂几句,但说到“死”字他赶紧捂住了杨勇的嘴,娇羞地说:“那……勇哥哥,过了今晚凌儿……凌儿可就是你的人了,父王那你说去,凌儿愿意伺候你一辈子……” “好,我现在就你让伺候我……”说着,杨勇迫不及待地又把凌儿搂在怀里。 第12章我同意这门亲事 杨勇心说,终于你情我愿了,战果来之不易啊,我得抓紧时间激情升级,一辈子太久,只争朝夕! 杨勇和凌儿正在你情我愿玩激情升级的时候,就听外面一个婆子喊:“春桃,找到小姐吗?王爷找她有事!” “容么么,还没有,我正在找……”丫鬟春桃的声音。 杨勇不得不暂停了,心说,这老头儿真是,喝了那么多酒,这么晚了不睡觉,瞎折腾什么呢?早不叫,晚不叫,非要关键时刻叫凌儿,真**烦! 凌儿也知道了,惊惶失措地整理了一个衣容,看看外面没人,开门匆匆出去了。 激情升级这次又流产了,杨勇躺在床上好不沮丧。突然,脑子里又出现了激情神枪升级系统的画面,叮咚!甜美的女声再次传来:撸主本来表现不错,遗憾的是半途而废,可惜了! 去掉一个最高值30点,去掉一个最低值0点,本次共获得激情值15点,神枪功法升级到第一级枪狂的25%,系统已自动保存,欢迎撸主方便的时候继续升级。再见。 杨勇一听,喜出望外,又获得15点升级值,这也不错,现在我有了楚霸王四分之一的功力了?要照这样下去,再有几个累积,枪狂达到100%,我就是当年的楚霸王啊,老子还怕谁呀? 杨勇得瑟着,就感觉浑身一阵燥热,骨关节一响,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儿。 杨勇狂喜道:“我*,这要练得到顶级得是什么感觉?可惜的是,关键时刻总有人打搅,看来,老子不能再寄人篱下了,泡个妞,练个功都不成,是非之地,不可久留,我得找机会逃出京城……”想着想着,杨勇脑子一沉便睡着了。 “父王,你找我?”凌儿进了靠山王的屋,怯生生地说。 “嗯,丫头,为父刚要休息,我突然想起件事来,三天前,越王杨素过府来提亲,这门亲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靠山王说着,品了一口茶看了看她说。 “父王,我不是说了吗,我会不嫁给那个杨璞的,不学无术,游手好闲,一天到晚不是驾鹰就是溜狗,纯粹的纨绔子弟。您不也拒绝了这门婚事吗,怎么又旧事重提?”凌儿一想起那个尺寸都没长够的邋遢杨璞就烦,况且,她已心有所属,要不是杨林打搅,她和杨勇二人已成**之事。 “我没忘,只是我又考虑了一下,这个杨璞乃是越王的小儿子,虽然长相一般,但那也是世袭的王位,嫁过去也没你的亏吃。更重要的是 ,广儿丧心病狂,要置勇儿与死地,他毕竟是天子。 现在我收勇儿为干儿子,万岁肯定不高兴。另外,勇儿抗旨不遵,把宫廷校尉杨达给宰了。杨达是越王的侄子,越王这个人睚眦必报,我现在已经把宇文家得罪了,越王再和老夫为仇作对,他们几个狼狈为奸……我倒不怕,只是恐怕勇儿就难保了……”靠山王忧心忡忡的样子。 “父王,您别说了……孩子只问您一句话,我要是您的亲生女儿,您会这么做吗?”凌儿说着,眼睛盯着老杨林,泪水在眼圈直转。 很明显,杨林此举打算用这种和亲关系拉笼越王,化敌为友,而凌儿便是这步棋的牺牲品,聪明的凌儿已经察觉到了,她觉得自己成了任人摆布的棋子,不禁悲从中来。 杨林听了这话,心头一震,端起茶又喝了口说:“丫头何出此言?当年,我和勇儿平定南陈的时候,把你从尸体堆中出来,你才五岁,这些年为父一直把你当作已出,难道亏过你吗?现在,为父到了为难关头,你难道不愿意替为父分忧解难吗?” “父王待凌儿恩重如山,凌儿没齿难忘,虽万死难报万一,只是……您一心想着哥哥,您真的了解哥哥吗?您知道哥哥的真实想法吗?”凌儿真想把二人私定终身之事说出来,但又没那份勇气。 “丫头,你别怪为父偏心,勇儿和你不同,倒不是因为他是为父的亲侄子又认为父作了干爹,勇儿是男子,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流淌着皇家的血脉,虽然他二人现在不睦,但他仍然肩负着定边安内的重任,大隋江山的稳定长久,他责无旁贷!你就不同了,女孩家讲究的是相夫教子……当然,你要是真不愿意,为父也不会逼你。只是你要明白,勇儿现在不但是老夫的希望,还是大隋朝的希望,我希望你离他远一些,老夫没有私心,一切都是为了杨家的江山社稷为重,凌儿,你能理解为父吗……” “父王,凌儿明白,凌儿同意这门亲事就是,一切全凭父王作主……天晚了,父王早些休息,凌儿告退……”凌儿说完施个礼,转身出去了,看着天上的流星划过,泪水早已打湿了衣襟。 原来王爷早就知道我们二人的暧昧关系,最后两句话不就告诫了我吗?意思很明显,不要拖勇儿下水,误人前程,说白了自己还是个低贱的下人,江山只是他们杨家的! 回到自己绣楼,凌儿心潮起伏,思绪翻滚,我的命太苦了,王爷,你救了我,养育我长大成人,教我武艺,给我荣华富贵,我感激你。但是,你率 兵平了南陈,害得我家破人亡,如今又毁了我的幸福,我恨你……不过,为了勇哥,凌儿也别无选择了。 *** 宇文化及从养心宫见驾回来,派出人到街盯杨勇的睄,他正在客厅打着如意算盘,老主废长立幼,新君登基,他和越王都功不可没,但是今天,杨勇抗旨杀官,对这件事的处理上,越王还是毛嫩啊,这也说明自己在杨广心中的位置已经压过了越王,这一点他很高兴。 下一步,看看杨勇的余党还有谁?争取把他们一网打尽,那我在皇上眼中的地位就更重了,我儿宇文成都也长大成人,一身的武艺,神勇无敌,将来朝中内外就是我宇文家说了算了,前途一片光明啊。 宇文化及正在得瑟,突然,几个家人慌慌张张地把三个人抬到他近前,宇文化及一看,三个人皮开肉绽,呻吟不止,其中一个竟然是他的儿子宇文成都,他吃惊不已,脸上的得意一扫而空:“成都?这……这是怎么了?” “爹,我们被人欺负了,要不是跑得快,孩儿这条命就保不住了,你可得给孩儿作主……哎哟,我这屁股……”宇文成都龇牙咧嘴地说。 “奴才,谁把你打成这样?你闯什么祸了?”宇文化及顿时感到问题的严重,能把他的儿子教训成这种模样的人,肯定不一般。 “爹,都是杨林那个死老头子……”宇文成都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手下人跟着添油加醋地补充。 宇文成都听完,半天不语。 “爹,你怎么不说话,我们宇文家为大隋朝的江山立下汗马功劳,杨广登基不也凭仗着你吗?靠山王这个老不死的,竟然不识好歹,以大欺小,这样对我,你能忍受得了?要我说,他们杨家没一个好东西,干脆把杨林、杨广全都宰了,孩儿保你当皇上就得了!” 宇文成都说着,站起来,瞪着大眼睛,挥舞着大拳头,好像他身上的伤一点都不疼似的。 “嘟,混蛋东西,再敢胡言乱语,我打断你的狗腿!谁让你去招惹杨勇和杨林的?活该,滚——”宇文化及怒不可遏,宇文成都果然不敢说话了,手下人扶着他,把那两个伤号也抬下去了。 宇文化及看着他儿的背影,心说奴才,真是出生牛犊不怕虎,皇帝谁不想当,但靠山实力!眼下靠山王手握重兵,胯下闪电白龙驹,手中囚龙棒,平南陈灭北齐,打遍天下没有对手,那么凶悍的突厥屡屡败北,神枪无敌的老罗艺也俯首称臣,你一个毛头小子浑身是铁能捻几颗 钉? 不过,靠山王把杨勇弄到府里了,这是件倒是意想不到的好事!宇文化及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吩咐一声:“来人,老夫要面圣见君!” 第13章杨勇面君(上) 杨广正搂着萧美人和一批美女胡扯呢,值班太监来报,说是丞相宇文化及求见。 “宣!”杨广懒洋洋地说着,把萧美人等一批美女打发走了。 “微臣参见皇上。”大老远,宇文化及就提带撩袍,跪倒磕头。 “爱卿,这是在内宫,就不要多礼了。”杨广说着,从龙榻上坐起,伸了个懒腰道。 “谢万岁。”宇文化及来到杨广近前躬身道,“陛下,你交待微臣的事有眉目了。” “哦,爱卿快说,杨勇在哪儿?”杨广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陛下容秉……”宇文化及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重点渲染了杨林鞭打宇文成都等人的事。 “竟有此事?”杨广一听不淡定了,“如爱卿所奏,杨勇现在靠山王府?” “陛下,正是。” 杨广沉默不语,宇文化及察言观色,接着奏道:“陛下,靠山王功高盖世,犬子无知,想为国效力,替皇上分忧,不小心冒犯了靠山王的虎威,他挨顿打倒没关系。 微臣是想,靠山王为什么要这么护着杨勇呢?杨勇放荡无羁,劣迹斑斑,早有不臣之心,先主已经把他贬为庶民。可他仍不思悔改,我行我素,怙恶不悛,先皇陛下念及亲情,将之赐死留个全尸,已开天恩。但他竟敢杀官抗旨,这就是明目张胆地造反呢,靠山王一向对陛下赤胆忠心,对大隋的江山忠心不二,今天这事令人费解啊……” “嗯。”杨广一脸的不悦,一挥手打断了宇文化及,“爱卿,此事明天早朝时再说,想必皇叔这样做有他的理由——对了,成都受委曲了,伤得如何?朕回头派御医前去诊治,难得成都年纪轻轻就如此忠心,朕加封他为镇殿将军之职。” “谢陛下隆恩。微臣告退……”宇文化文赶紧二次跪倒磕头,未成年就弄个将军陪王倍驾,这是何等的荣耀?其他人混一辈子也熬个京官,这几鞭子挨得太有价值了。 宇文化及走了以后,杨广就坐不稳,眉头拧成了疙瘩,在龙榻前来回直走。 我皇叔要干什么?他难道不知道我和杨勇不共戴天吗?杨勇一天死,我一天寝食难安,而他却弄到府里保护起来,难道他对我有二心? 皇叔,你要倚老卖老趟这浑水的话可别我翻脸无情啊,别看你是我亲叔叔,我父亲和我哥哥我得敢杀,何况是你呀? 杨广又一想不成,父皇在时,都视皇叔为靠山,平南陈灭 北齐,皇叔出力最大,可说以大隋的江山重一千,皇叔可担八百,而且皇叔对我们父子一向赤胆忠心,连老婆没娶,父皇这才恩他为封靠山王,现在他手握重兵,别看上了几岁年纪,但仍然勇猛无敌,我昨天才登基,屁股还没捂热,还是不要动他为好。 另外天下初定,周边不稳,蛮夷狂虐,虎视我大隋江山,朕的这把龙椅离开他还真坐不稳当,绝不能因小失大,明天早朝我问问是怎么回事再说,这事看皇叔如何回答我。 杨广想到这里,心里又稳定下来,把美人妃子又召来,继续歌舞声平。 第二天早朝,杨林带着杨勇骑着马天不亮就来到午朝门外,杨勇是一百个不想来,他认为是这老头是昨天晚上喝多了说胡话,没想到是真的,早早地就把自己喊起来,说是要上殿面君。 杨勇一听差点吓趴下,心说这老头来真的?开玩笑没这样开的,我去见杨广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靠山王看出来了,微微一笑:“勇儿,别怕,为父都已经为你安排好了,今天参王拜驾之后,就没有人再要杀你了,记住,你是山东恽城人,跟前朝太子同名同姓,自小父母双亡,到京城卖艺,撞上这事了。到殿上不要多说话,也要不行君臣大礼,一切听为父的就成了。” 杨勇就明白了,老头这是要用瞒天过海之计呀,此计甚妙,老子本来就不是他,不过这具躯体就是杨勇的,能瞒得过吗?杨广他们是****吗?也许这老头心中有数。 不过你说老子从小父母双亡,你才从小父母双亡呢,老子父母又没惹你,干嘛咒我的父母命短呀。好在老头是为我好,没什么恶意,眼下只好如此了。 两个人早早地到了午朝门外,杨勇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像刘姥姥初进大观园一样,眼眼就四处轮开了,不过天还没亮,他看到的都是大概轮廓,然而,这岂止一个雄伟了得! 这时这里已经有几个稀稀疏疏的文官武将在这里等待参王拜驾了,见了靠山王都过来见礼,靠山王也拱了拱手,跟他们客气了两句,也没跟他们说那么多,杨勇当然不认得这些人,跟在靠山王后面一语不发。 这些人文官武将当中有双枪将丁彦平,昌平王邱瑞,蒲山公李密,唐公李渊,丞相宇文化及等,跟靠山王见过礼之后,见杨林身后跟着一位年轻的武生公子,个头跟老林高着差不多,身板周正,因为天还不亮,光线不太好,没看清五官时都是一愣,心说这位是谁,跟靠山王那么亲密,靠山王没有儿子呀 ?难道是他的亲戚什么的,要来借靠山王的光环谋个一官半职,要么就是地方的小官上朝面君。 这些人好奇心很强,往前凑了几步,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啊?杨勇?都惊呆了,特别是丞相宇文化及,惊得嘴张多大,手里的象牙弧板差点掉地上。 别看事情发生只有一天,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皇上传先皇圣旨将杨勇处死、而杨勇奋起反抗杀官逃跑的事整个京城都知道了,老百姓都议论纷纷,这些文武大员当然更是知晓,只过装不知道,明哲保身,不敢乱发议论而已。 现在一看,怎么个茬,这杨勇怎么跟着靠山王来到了午朝门外?杨勇可够胆大的,靠山王胆子也不小,这事万岁知道不知道?看来今天的早朝要有大事发生。 宇文化及惊愣了几秒钟后,心情跟其人完全不同,心说,好嚣张狂妄的靠山王啊!老夫想你肯定要把杨勇藏起来,别人没人敢搜你的府,你来个倚老卖老,死不承认,你要用这一招,皇上惧你三分也不好说什么。 但是你今天竟然把公然违抗先皇圣旨、杀官造反的杨勇公然领到了午朝门外,你这是招摇过市呀,皇上问及此事我看你怎么办?恐怕你要引火烧身喽! 想到这里,宇文化及跟没看见一样,又得意洋洋了。 此时,越王杨素沿着台阶上来了,老杨林一看让杨勇站在那里别动,他一个紧走几步迎了上去,离几步远就抱拳拱手,满面是笑是说:“越王千岁早。” 越王杨素一看是靠山王,心里吃了一惊,心说这老头今天怎么这么随和? 别看我们都姓杨,但我们不是一路人,他不代见我,我也烦他,前者我小儿了看中了他的义女,老夫亲自上门提亲,被他们父女一口回绝,现在我这口气还咽不下呢。你是王我也王,你是兴隋九老,我也是呀,有什么了不起的,牛什么呀?听宇文丞相说,他还把杨勇弄到府里保护起来了,一会到朝上我还得说这事呢,杨勇杀了宫廷校尉杨达,那是我本家侄子,能就这么算了吗? 但是今天,他怎么这么勤快,又是迎接我又是给我先见礼,越王没想明白,但出于表面,杨素也是满面堆笑地还礼,还干笑了几声:“哎哟,靠山王早到了,早,早,嘿嘿……” “越王千岁,给你道喜了,老夫做了大量的工作,小女凌儿总算开窍了,她同意这门亲事了!”靠山王压低了声音兴奋地说。 越王杨素一听,喜不自胜:“真的?王 爷,同喜,同喜,哈哈哈……” 第14章杨勇面君(中) 两个王爷有说有笑,携手揽腕像好兄弟一样往午朝门前走来,众人不解其中之妙。 丞相宇文化及也有些傻眼,心说,这二人往日里吹胡子瞪眼,见面就抬杠,前段两家结亲不成,已经闹翻了,今天怎么又尿到一个壶里去了? 杨素是不是吃错药了,本相昨天晚上是怎么告诉你的?你提起杨勇和杨林就骂娘,恨得直咬牙,还让本相给你出注意,为你侄儿报仇雪恨,你难道没看到杨勇在这儿吗,还跟靠山王有说有笑亲密无间的? 时间不大,天就亮了,文武百官到齐,这时,杨勇站在那里就更显眼了。 文武百官都发现,这杨勇像变了个人似的,一身得体的年轻武生公子服,高高的个头,白净有形的脸膛,浓眉大眼,直鼻方口,周正的身板,往那一站玉树临风的,比往常年轻了不少(新杨勇十七八岁,而原来的杨勇三十多了,一下子年轻了一二十岁)把不少文武官员弄得瞠目结舌,莫名其妙,也不敢多问,心里直划问号。 越王杨素也早发现了杨勇,又想起了他侄子宫廷校尉杨达的事,但靠山王跟他一直说下一代的婚事,死的不能复生,眼前得顾活的,因此,杨素的喜悦之情便冲淡了心中的仇恨。 很快上朝时间到了,景阳钟响起,文武百官整衣撩袍手抱像牙弧板鱼贯而入。而杨勇仍然在殿外等着,按老杨林的意思,让他殿外候旨,这合勇哥的意思,正不想往里进呢,不过,现在杨勇心里也直敲鼓。 心说,这老头用这一抬行不行啊?他有那个人脉不?他的光环万一要罩不住我怎么办?杨广是君,杨林是臣,杨广要不听邪非要杀老子咋办?到时候,老子跑都没地方跑。但事到如今,害怕后悔都没用,只有听天由命。也不知这杨广长什么样,刚穿越就能面见这个昏君老子算是有点眼福吧。 杨勇惴惴不安,百无聊赖,就看欣赏起这皇宫紫荆城的景色来,由于天亮了,刚才的雄伟的建筑建筑轮廓,现在都有了颜色,也更清晰了。 杨勇放眼一看这蓝天白去下的皇城气势雄浑,红砖琉璃瓦的高墙,建筑多是雕梁画栋,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各式的宫殿,金碧辉煌的。 眼走道上捕的都是猩猩红的地毯,显得干净整洁。站岗巡逻的御林军一个个盔明甲亮,无论是站着的还是走着的,都是精神抖擞,刀枪剑戟在太阳下闪闪发光,夺人的二目。 杨勇看得发呆,感觉着自己好像进了古代电影视剧里一样。 这时,里面传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大礼参拜声,杨勇的心又紧张起来。 宫殿里面,文武百官朝拜完之后,文东武西列立两厢。 杨广往下看了看,这时值班太临用娘娘腔高声喝喊:“文武百官,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这时文武百官都鸦雀无声,不少人都用种异样的眼神相互看着,知道今天有大事要发生,最后目光都落到了靠山杨林的身上,杨林站在那里表情自然,跟没事人一样,稳如泰山。 丞相宇文化及微躬着腰,两只眼睛乱转,目光偷着不住地在杨广、杨林和杨素身上脸上直扫,那意思是越王和陛下,你们俩快说话,该告状的告状,该问罪的问罪。 越王杨素本想出班告杨勇和杨林一状,但想起儿子的婚事,他便打住了。 宇文化及一看没人说话,心里着急,暗骂杨素变卦。他不说我得说呀,别一会退朝了,万岁昨天不是说问问靠山王收留逆臣凶手杨勇的事儿吗?可万岁怎么也不问,难道忘了?我得提醒他一下,那胆大包天的杨勇就在大殿外面呢! “万岁,臣有本上奏。”宇文化及出班躬身施礼,把手中的像牙弧板往前举道。 “爱卿有本奏来。” “是陛下。前朝废弃太子杨勇,四前年因有不轨之心被先皇贬为庶民,但他不思悔改,放荡不羁,我行我素,陛下按先皇旨意将他降旨赐死,可是他抗旨不遵,杀官在逃,可刚才,文武百官都看见,杨勇跟着靠山王来到了殿外,微臣不明,请陛下训示。”宇文化及这一带头,后面的文武百官都小声议论起来。 “哦?竟然有此事,朕不知啊,皇叔,宇文爱卿所奏你都听见了吧,果有此事乎?”杨广正愁不知道如何开口呢,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急于质杨林,宇文化及给他开了个好头。 这下文武百官的目光刷地一下都集中到靠山王身上,靠山王出班施礼:“万岁,老臣也有本上奏,正要给你说此事呢。我昨天收了了干儿子,就叫李勇,从山东恽城来这卖艺,正好被我撞见,我看此人相貌不俗,武艺纯熟,就收在身边让他和老臣为国出力报效,陛下和宇文丞相是不是误会了,你们说的那个杨勇老臣不曾见过,我儿杨勇就殿外等着。” 重名重姓?这么巧?这下,文武百官弄了个一头雾水,杨广和宇文化及相互看了看,点点头。 杨广道:“哦,皇叔收干儿了,这可是喜事,传进来让朕瞧瞧这少保 弟弟长什么样。” “遵旨。”太监答应着用娘娘腔往外高喊,“传少保杨勇上殿——” 杨勇一听,该来的还是来了,丑媳妇不能怕见公婆,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心跳缓和下来,昂首阔步往里就走。 杨勇用眼睛的余光往里边走边扫,金殿前面的两旁边列立着金瓜武士,威风凛凛,盔明甲亮的镇殿将军身材魁梧,像银铸的假人一样站那瞪着自己一动一动。 再往里走是文武百武列立两厢,中间留出宽宽的过道,离杨一丈来远的样子,杨勇站住了,往前一看,见龙椅坐着个人,五官端正,龙冠莽袍,正瞪着自己,杨勇知道这应该就是昏君杨广了。 杨广后面是两个如花似玉的宫女给打着障扇,几个太监拿着苍蝇刷含着腰小心伺候着。 杨广看着他,他也看着杨广,杨勇就这样直挺挺地站着,看着,也不说话,靠山王这样交代的,其实他也无话可说。就这样,杨勇和杨广对视了差不多十秒。 杨勇心说,小子,你别瞪,这个位子迟早是我的,谁他妈让你到这儿就杀我的,我跟你何仇何怨,这是你逼我的欠我的,我神枪成了就扯旗宰你。 文武百官心说,这不正是那个杨勇吗?天下重名重姓的是不少,但既重名重姓又长得一模一样的就不多了吧。这杨勇也胆大了,从一进来两眼就胡轮,见了皇上也不大礼参拜,还跟皇上瞪眼,这是三尺禁地,有尺寸的地方,这不是欺君吗?轻者杀头,重者靠山王也得受诛连。 靠山王这样做明摆着就是护着杨勇,文武百官心如明镜,但心态各异,有高兴的有担忧的,但谁也不敢乱说话。一个个面面相觑,都看眼前的这场好戏,大殿里这么多人,鸦雀无声,掉根针都能听得见。 这时,靠山王说话了:“陛下,这就是我昨天收的干儿子,一个街头卖艺之人,陛下别怪他不懂法度,我教了他半天,他还是没学会,我也只好带他来了,也好让陛下见见,乡野之人,陛下千万不要挑理。” “哦,皇叔……”杨广应付着,心说,皇叔你骗谁呀,这不就是前朝太子杨勇吗?这几年不上朝反倒年轻潇洒多了,他是我亲哥哥我能不认识?跟我玩这一套,你安的什么心?有心想发火,但没敢。 杨广稳定了一心神强颜笑脸道:“少保弟弟果然一表人才,恭喜皇叔收这么个好儿子,朕暂封他为少保千岁,日后有了功名再行升赏,回头朕一定带领文武百官过府祝贺……” 第15章杨勇面君(下) 文武百官心里都清楚,不用封,杨勇也是少保千岁,因为杨林无儿,王爷的干儿子也是儿子,靠山王的爵位肯定是世袭的,不过杨广此举暴露出对靠山王和杨勇不满。 曾经的当朝太子,要不是他弄权,江山就是人家的,你抢了人家的位子,现在却又封人家为少保,这不是天大的挖苦和讽刺吗? 不过都惊诧的是,杨勇仍然立而不跪,不谢恩不说,两只眼睛好像没看够一样还盯着杨广看。 要知道这是金殿上,龙颜可不那么便宜,谁敢这么看?连功高盖世的王宫大臣也是躬身低头,没有旨意都不敢站直,哦,对了,这哥俩有仇,这杨勇仗着靠山王撑腰挑衅来了,指不定一会出什么大事呢,看着吧。 文武百官心态各异,暗中什么表情都有了。 杨林假装糊涂,但却是很满意地说:“哎呀,勇儿呀,你真是不懂礼,怎么连磕头谢恩的规矩也忘了,这记性太差了。”杨林说着,二次出班躬身施礼道,“老臣替我儿杨勇谢谢陛下。” 杨勇正端详这杨广呢,心说,我得记住他,刚穿越过来就要杀老子的人长什么熊样,万一老子要再穿越回去,跟我同寝室的哥们儿吹牛时说我曾经跟这个昏君面对面,那帮崽子们肯定不信,我就能详细地把杨广长几根胡子都描述出来。 这时杨勇一听靠山王说谢恩行礼的事,心说什么,他封我为少保千岁?少保可以有,但千岁就算了吧,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呀,这是骂我呢,我还磕头谢恩,谢他奶奶个求! 杨广看着杨林和杨勇就烦,但还是搭了个“皇叔免礼”,但说完之后就脸色铁青了,也不瞪杨勇了,也不问众大臣有本章上奏没有了,直接让太监宣布退朝了。 杨勇一看这老头这一招成了,不但没被问罪,还得了皇封的少保,不管职级大小,逆臣凶手的帽子算是摘下了,也很满意,和老杨林高高兴兴地骑马回府了。 杨广退朝以后,到了内宫,把桌子也掀翻了,茶碗也摔碎了,妃子宫娥吓得花容失色都远远地躲了。时间不大,有小太监送来一封密信,杨广屏退左右,拆开一看,信是他叔叔靠山王写好差人送来的,里面就几句话,大意是: 天下甫定,边境未安,百废待兴。先皇仙逝,万民哀号。新君登基,当恩泽天下,造福黎民苍生。不应为佞臣所惑,祸乱无益,留手足相残之虞,图累民心。 今日之荒唐事,乃老臣一手涂鸦,只为杨家的江山久长所虑 ,无它,天日可表。如陛下要治老臣之罪,愿刎颈就颅,以谢老臣欺君之咎。老臣杨林泣告。 杨广反复看了几遍,字里行间渗透着靠山王拳拳的忠君爱民之心,杨广非铁石心肠,感动得眼泪下来了,遂对靠山王的猜忌打消,但他命人把宇文化及和越王杨素找来了。 这两个人早有准备,一听说万岁宣召,赶紧收拾一番,越王骑马,丞相坐轿,二人赶到了杨广的养心宫。 见礼之后,杨广屏退了左右,只剩他们三个人,外加一个心腹太监远远地侍候着。 宇文化及看杨广心情凝重,心中幸灾乐祸,心说,这次老杨林肯定要倒霉,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皇上当****耍,别是皇上的叔叔,就是皇上的亲爹二大爷也不行。 越王杨素跟宇文化及心情不太一样,因为有了这一口承诺的婚约,如果真成了,越王和靠山王便是亲家,这杨勇将来还是自己孙子的大舅子,当然如果他儿子有能力生出孙子的话。他现在对整垮靠山王和杨勇又动摇了。 “两位爱卿,杨勇一天不死,朕一天寝食难安,你们俩给朕想个办法,既除掉杨勇,又不能让我皇叔挑出毛病。” “啊?”听杨广说完这话,二人都有点傻眼,特别是宇文化及,他满心欢喜地等着杨广给他布置任务,如何整垮台靠山王,什么时候行动开始整,好跟他儿子宇文成都出气,并除掉一个大政敌,但杨广却说出这样话,他脑子有点短路。 看着两个人发呆,杨广把脸一沉,这两个人赶紧说:“万岁,容微臣想想……想想……” 宇文化及施礼道:“陛下,靠山王今天在金殿上不是说杨勇是山东来的卖艺的吗,你找个日子去他府上以祝贺为名,席间提出比武助兴借口,看看杨勇的武艺,然后由越王找个高手也是杀手和他当场比试,一刀把他抹了也算了,杨勇那点武艺不在我们手心攥着吗,再说了这些年他在宫里多日不练,功夫恐怕早就退化了,比武伤及人命这只能说是意外,靠山王就是不答应,他也没办法,关键是我们除掉杨勇的目的达到了。” 一席话说得杨广连连点头,越王一皱眉心说,这老家伙让我找杀手,他怎么不找呢?这不是巧使唤傻小子吗?杨勇现在认杨林为义父了,将来靠山王怪罪起来,他没一点责任,还得怪到我头上,太奸滑了,我倒不是怕杨林,关键是我们马上就要成为亲家了,不行,这事我最好别插手,得把他扯进去。 想到这里,杨素道:“丞 相好妙计,只是这高手找谁比较合适呢?依我看,少将军宇文成都定能马到成功。” 宇文成都微微一笑:“越王,犬子成都被靠山王打了一顿鞭子,几天都不能下床,要不然我就毛遂自荐让成都出马了,这事陛下知道,微臣可不是不愿为陛下分忧啊。” “哎这……好吧。”越王无言以对了,心说,好厉害的宇文化及,老夫再要推辞,他就给帽子给老夫准备好了,不愿为陛下分忧,这顶帽子戴上可不受哇! 杨广高兴了:“好,二位爱卿真是朕的智囊,就这么办,越王要挑个硬手,三日后正好是个吉利的日子,到时候你们和朕一块到靠山王府祝贺去,要杨勇的狗命!” 三个人密谋完以后,都各自准备去了。 杨勇回到府上后,心中高兴,自己的激情枪法又升级了,又被这个昏君封为太保了,还得到了凌儿的芳心,这也算名利色三丰收了,嗯对了,今天练武怎么不见凌儿呀,公冶大哥不是说我们三个一块练武吗?杨勇来到练武的庭院,见只有公冶长在那里等着自己,心里纳闷。 “杨少保,怎么你一个人来了?郡主呢?”公冶长问杨勇。 “公冶大哥,我还要问你呢,凌儿妹妹没来?走,我们一块看看她去。”杨勇说着,拉着公冶长手,两个人就进了后宅,到了凌儿的绣楼前,丫鬟过来告诉他们,小姐今天身子不舒服。 杨勇一听,身子不舒服,难道大姨妈来了?心里一动,女人有时真是麻烦,只好两个人先练武去了。 练武的时候,杨勇发现公冶长武艺高强,马上步下,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在马上善使一口大刀,另外拉弓射箭,举礅子,扔石锁,样样皆能,特别出众的是,他还会轻功,往上一纵一丈多高,往下一落声息皆无。 杨勇都看傻了,现在的杨勇除了会几路项家枪,力气比公冶长大外,简直一无是处,跟公冶长一比,简直比没了。 杨勇心说,这个公冶长太了不起了,我得好好得他学学。另外,他本事太大,得想法让他能跟着自己混,他要能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定能成就一番伟业。 打定注意后,杨勇就当起了小学生,虚心向公冶长求教,公冶长高兴的同时也感到纳闷,心说,这杨少保是马上的将军,当太子前也是一员驰骋沙场的大将,现在他怎么就会练几下大枪,其他的武艺什么都不会了? 第16章亡国孤女恨 哦,对了,这些年他当了太子,过上了安逸享乐的日子,这些东西全忘记了。 公冶长自己想明白后,便以教杨勇为荣,教得认真,杨勇学得用心,从基本功练起,学十八般武艺,学射箭,包括在奔跑的马上射箭,练习射移动的目标等。 但是令杨勇不爽的是,一连几天都没见到凌儿的影子,练武她也不去,平时她就往屋里一躲,谁也不见。 难道她病了?不行,我得去看看她,没有美女陪着,干什么都没劲儿,再说凌儿都已经以身相许了,答应跟自己玩激情升级,那天要不是那糟老头打搅,我的神枪指不定升到哪一级呢。 杨勇这样想着,来到凌儿的绣楼前,丫鬟春桃告诉他,小姐身子不舒服,杨勇一听这小胖妞又是这套词,是凌儿不愿见我还是真病了?这次不舒服我也得去看看,想到这里蹬蹬就上了绣楼,小丫鬟阻挡不住,只好在后面跟着大声说:“小姐,少保看你来了!”这就等于给凌儿送信。 其实,杨玉凌什么事没有,既没病也没来大姨妈,正为自己的终身大事所困。 她和前太子杨勇早就熟识,虽然二人兄妹,但并无血缘关系,而且这杨勇每次来都要逗她,凌儿对他既有好感,又对他的身份望而生畏,不敢越雷池半步。 但这几天杨勇入主府内,使她发生天大的变化,杨勇的大胆举动令她既害羞又高兴,特别是昨天两个人花前月下,卿卿我我,凌儿已经以身相许。 但两天前老杨林的几句话令她从幸福跌入噩梦,一个南陈亡国孤女,是杨林把她从死神身边拉回并抚养成人,教她习文练武,她感念老杨林的恩德,但杨林现在把她的终身幸福当作拉笼越王等人的利益筹码,让她嫁给那个又矮又丑的纨绔子弟杨璞,她有一种被利用的屈辱感,她恨这个唯利是图的老头但又没有办法。正自己屋里抹眼泪的时候,杨勇就闯上绣楼了。 杨玉凌听见丫鬟喊,她赶紧躺到床上装病,脸朝里并把帐帘放下。 “凌儿妹妹?”杨勇喊着推门便进了她的闺房,一股淡淡的芳香扑鼻而来。 杨勇第一次进女孩子的闺房,发现女孩儿住的地方比男生寝室好受多了,尽管那时没有高级香水,至少没有臭脚汗味儿。 看到屋里空无一人,墙上挂着宝剑,而里面帐帘放下了,隔着薄如蝉翼的帐帘,一个娇美人躺在床上,杨勇就明白了,看来凌儿真是病了。 他赶紧来到床前关切地 说:“妹妹,哪里不舒服,哥哥送你去医院吧……哦不,哥哥帮你请郎中吧?”说着,杨勇把手放她的小脸上,漫度不高,却感觉到了嫩滑的温湿。 “妹妹,你怎么哭了……”杨勇不解地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我没事儿……你快走,一会儿父王来了就不好了……”凌儿说话很冷,脸仍然没扭过来。 “父王来了又如何?我们是兄妹呀,又不是奸夫****……”杨勇又要调戏。 “你又胡说八道了!没一点正经的,你们没一个人是真心对我的!骗子,全是骗子!……你走,我不想见你!”凌儿突然怒不可遏,坐起来瞪着他,泪水涟涟的。 杨勇一头黑线,两天没见凌儿为何发这么大的火,我没得罪她呀,想她还来不及呢,这是怎么了? 哦,对了,女人流泪多半是为情所困。她都以身相许了,可能是这两天嫌我来少了,只要你愿意,以后我天天来呀,老子住这儿都行。想到这里,杨勇赶紧说:“乖,不哭,我们俩的事你放心,我今天就跟父王说……”说着,杨勇去摸她哭花的小脸。 “走开!谁稀罕你?”凌儿说着,扬手又要抽杨勇的小嘴巴,不料被杨勇伸手抓住,顺势揽在怀中,“美女,究竟怎么了吗?你把话说清楚。” “谁是你的美女?!你放开我,你个骗子……”凌儿拼命挣脱,泪水打湿了杨勇的手臂。 杨勇一看她真生气了,有点莫名其妙地放开她,转身就走。刚到屋门口,不料凌儿却追过来,从后面抱住了他,把小脸贴在宽宽的背上,哽咽着:“对不起……勇哥哥不要走,救救凌儿……” 杨勇心说,这女人真是搞不懂,没想到古代美女也是如此,真是女孩子心事你别猜呀! 杨勇站在那里,没动任她抱着,也不说话,甚至头也没回,以他二十一世纪的经验判断,每当小情侣生气吵架的时候,你越抱她、哄她,她越来劲儿,冷处理一下,兴许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果然,凌儿开始泣诉了:“勇哥哥,我不拖累你,但我不愿意嫁给杨璞,死也不愿……你快跟父王说去……” “杨璞?杨璞是谁?”杨勇刚穿越来没几天,他当然不知道。 “哎呀,勇哥哥,你当了少保怎么什么都忘了?就是越王杨素的小儿子,那个又胖又挫的家伙。一天到晚架鹰溜狗,不学无术,听说他还常常到青楼去……”凌儿转到他前面,不满意地说。 杨勇从凌儿断断续续的哭诉中总算明白了,原来,老杨林为了让自己远离美女的干扰,把凌儿强行许给了杨素的小儿子杨璞。 杨勇心说,这老头真可恶,这么如花似玉的美女,给了那个混蛋,岂不是又一棵好白菜让猪拱?这是暴殄天物!更何况凌儿答应做我的女人了,我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就在这时,外面咳嗽一声,老杨林沉着个脸就进来了,两个人赶紧给见礼口称“父王”。 “勇儿,到外边来,我有话说。”杨林虎着脸,也不看凌儿,扭身就走。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杨勇充她点点头,意思是别怕,有哥在保你平安无事,凌儿不知道明白没有,扭身又坐下抹眼泪去了。 杨勇跟着靠山王离开了绣楼,到了无人之处,阴沉着脸:“勇儿,你怎么恶习难改呀?因为风流无羁你丢了皇位,难道还不长记性吗!为父已经多次旁敲侧击过你们,而且凌儿还是你的妹妹,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也不能做出格的事来,有辱门风!” 杨林停了停又说,“为父已经决定将凌儿许给越王的儿子杨璞,五日之后便是吉日,让她嫁过去,这期间你们别再见面了!从今天开始,你每天给我好好练功,听公冶说,你武功现在全荒废了,这怎么行?” “这都什么年代了,男女平等,婚姻自由,你怎么还包办婚姻?”杨勇一着急,把二十一世纪的话捅出来几句,就差没指着老杨林的鼻子暴粗口了。 杨林像听外语似的没明白,他也不可能听明白,但一看杨勇这架式,眼珠子好悬没瞪出来,老头气得胡子一颤抖用手点指:“逆子,你说什么?还敢跟父王犟嘴?” “父王,孩子知罪。”杨勇一激灵,这才知道自己是在跟靠山王说话,自己是他的干儿子呀,赶紧进了状态,这几天,古人的礼仪他也学了不少。 “看来你真是疯了,快请御医……”老杨林早就看出这个杨勇不对劲儿,说话做事与以前那个杨勇大相径庭,特别是基本的礼法都不懂,早就想给他检查一下身体了。 有人答应一声,很快两名御医来了,为杨勇望闻问切之后,两个御医都说:“王爷,少保身体好着呢。” 杨林打发走御医也放心了,对杨勇说:“勇儿,明天万岁带着文武大臣要来我们府上祝贺,另外越王杨素也带着他的小儿子过府送来彩礼,这真是双喜临门呢,明天的事多,你和公冶长多用点心,别出什么纰漏。” 第17章坑爹的系统 看杨林脸色缓和下来,杨勇答应着,心说,这老头脾气蛮暴的嘛,我以后说话还真得注意点,有道是入乡随俗,我都入乡几天了,怎么老是随不了俗呢,但是凌儿的事我还得阻止呀,他仗着胆子说:“父王,把妹妹许给杨璞不妥。” “嗯?”杨林一听眼睛又圆了,“勇儿,有什么不妥?” “父王,别人不知道,您不知道吗?杨璞整日里架鹰溜狗,不学无术,吃喝嫖赌,就是一放荡公子哥,让凌儿嫁给他,你这是把妹妹往火坑里推呀,不能这样做呀父王。” 老杨林轻哼了一声,不无讽刺地说:“勇儿,你也知道风流放荡不好哇?但我觉得他杨璞这方面比你还强些。” 杨勇脸一红,心说,那个老杨勇是这样,可现在我是新杨勇,我风流放荡跟他可不一样,我不是为泡妞而泡妞,我是为练功升级而泡妞,我志存高远,为了拯救大隋朝的黎民苍生;我自强不息,玩物而不丧志。你懂吗?怎么能与你那个窝囊废侄子相提并论? 看到杨勇脸上有些下不来台,杨林也收敛了些,杨勇毕竟当过太子,现在他为杨勇灌注了满腔的希望,也三十多岁的人了,挖苦指责也不能太过了。 杨林于是正色道:“勇儿,为父何尝没想过这些?但是为了大隋的江山社稷,为了你的前途,为父别无选择,再说,凌儿嫁给杨璞也不吃亏,一个从亡国的难民堆里爬出来的孤儿,能与王孙贵胄喜结连理,她已经造化了。” 杨勇一看,这才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讲不通,干脆也不再说话了。本来就是,这二十一世纪的道理怎么能跟这古懂老头讲得通? 但从杨林的话语中,杨勇知道祸是从自己身上引起的,要不是自己穿越,要不是自己来到府认了靠山王,肯定不会有这事,凌儿才是受害者。不行,我得想个办法。 杨林交待完走了以后,杨勇脑子就转开圈了,忽然,他眼前一亮,既然劝不了这犟老头,那我就想办法让杨璞明天进不了这个门! 打定注意后,杨勇高兴地来找公冶长。公冶长是旗牌官,这是隋朝的高级军官,按说他应该在军营,但因为靠山王赏识他,因此经常把他带在身边,他只好军营、王府两边跑,不离靠山王身边左右。 “公冶大哥,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成吗?”见公冶长正指挥当兵的帮助家丁忙活,杨勇把他拉到无人之处说。 “少保有事尽管吩咐,在下自当尽力。”公冶长一看杨勇又和他称兄 道弟,不是盛气凌人的命令,而是请求商量的口吻,又有些受宠若惊。 “公冶大哥,你怎么又来了,我说过多少次了,其他人不在时我们就是好兄弟,什么少保不少保的,在我这不兴这个,记住了啊,再在我们面前搞得低三下四的,我可罚你。”杨勇半真半假地说。 “是,少保千岁。哦不,杨兄弟。” “到底是‘是’呀还是‘不’啊?’”杨勇拉着腔,两个人都笑了。 这几天公冶长跟杨勇处得很和谐,他也喜欢杨勇这种“不讲究”的性格,跟他在一起觉得随便、开心、有意思,本来嘛,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没事谁喜欢装孙子呢? 杨勇把自己的打算跟公冶长一说,公冶长听完一惊:“兄弟,这可不是小事呀,王爷要是知道了,怪罪下来怎么办?” “看你说的,小事小弟会麻烦你?出了事我担着!”杨勇一拍胸脯,“再说干完活我们就回来睡觉了,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你要害怕了,我自己一个人去。”说说着杨勇转身装作要走的样子。 杨勇这一刚他,公冶长一咬牙道:“谁说我怕了?少保都不怕,我怕什么!好,杨璞这小子赖蛤蟆想吃天鹅肉,尺寸都没长够还想娶郡主,教训他一下也好,哥哥今晚跟着你干了!只是……太危险了,那毕竟是越王府啊,戒备森严,你轻功又不行,不如今晚这事让我一个人去得了。” “公冶大哥,那怎么行?你一个人人单势孤,再说这是我的事啊,又这么危险,我必须得去!我轻功虽然不好,但翻个墙头什么的还不在话下,你功夫高,到时候你助我一臂之力就行了。”杨勇想得简单,心说,公冶大哥功夫这么高,我们俩今天就折腾折腾杨璞那小子。 “那好吧,只是我们得注意分寸,别整出人命……” “公冶大哥放心,我们这么办……”杨勇说着,趴在他耳边,把想好的注意跟他一说,公冶长这才转忧为喜。 两个人商量好以后,跟没事人一样都忙去了。到了晚上,二更时分,公冶长把准备好的东西带着偷偷溜进了杨勇的卧室,两个人悄悄掌上灯就开始化妆。 公冶长先穿戴好,浑身上下收拾利索,把宝剑背上。杨勇一看,这就是影视剧中的蒙面人呀。很快,公冶长帮着杨勇也穿戴好了。 杨勇对着镜子一看,差点乐了,自己都认出不自己来了,也成了个神秘的蒙面人了,大枪带着不方便,他挑了一把雪花钢刀 背在身上,另外还了一个小包裹,里面是他准备的东西。然后两个人悄悄开了门,高抬腿轻落足,往厕所方向转。 避过巡逻的军兵,到了一处低矮的院墙处,杨勇一看,这院墙得有一丈二三吧,他连爬三次没爬上,最后一次,他来个助跑才勉强扒住了墙头,身子悬在半空但还上不去,急得手心直冒汗,不由得回头看公冶长,这一看他气坏了。 公冶长站在身后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边看还边摇头,杨勇就急了,心说你怎么搞的,推我一把呀,你怎么站那儿不动,我是让你看戏来的吗?他不敢喊忙挥手,意思快来帮忙,这一下坏了,两只手都摇摇欲坠,剩下一只干脆罢工,往下一滑,扑通一下摔了个屁股墩儿。 “少保,摔坏没?”公冶长这才赶紧过来扶他。 “少保个屁,你怎么不帮我?”杨勇有点急了。 “嘘——”公冶长做了禁声的动作,小声说,“兄弟,你连你们家的矮墙都翻不过,我们怎么进越王府哇,越王府的院墙比这还高哇,要我看,算了吧。” “你回吧,我自己去!”杨勇真生气了。 “少保千岁,你别生气,实话告诉你,其实我就没打算去,我带你来就是想让你知难而退。不是我出尔反尔,我们这样去成功的可能性几乎是零,我倒不怕,你万一逃不出来被抓了怎么办?王爷那里我怎么交代?不如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别说了。”杨勇打断了他,沮丧地说,“公冶大哥,我没有怪你,我只恨我自己无能,你先回去吧,我休息一下就回。” 杨勇这次不生气了,谁让自己不会轻功呢,公冶大哥所虑不无道理,人家对自己没信心呀!这见鬼的激情神枪系统里咋没轻功呢?太遗憾了,要不然,老子泡几个美女一升级,也会飞檐走壁了,那多好哇。这是谁开发的软件,这么坑爹?老子要再穿越回去,非爆他菊花不可! 杨勇正在诅咒,这时,黑暗中又闪出一个蒙面人,把两人吓了一跳。 “谁?”公冶长小声叫了一声宝剑就拉出来了,杨勇反应略慢,但也起来了,要抽身后的钢刀。 “是我。”一个女子的声音。 两个人仔细一看,都呆住了,怎么是她? 第18章大闹越王府(上) “两位哥哥,我是凌儿。”来人正杨玉凌。 因为凌儿的武艺有一部分是公冶长教的,两个人经常在一起练武,公冶长也年轻,哪敢当郡主的师父,只好当她的大哥。 原来这凌儿跟杨勇差不多想到一块去了,她当然知道靠山王的牛脾气,靠山王和杨勇从她屋里走了以后,时间不大小丫鬟春桃告诉她,杨勇没说服杨林,而且明天越王带着杨璞要过府送彩礼。 凌儿一听就傻了,送彩礼就是定婚,有了婚约那就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不行,不能听他们摆布,今生既然与杨勇无缘,也绝不能嫁给那个混蛋,不如今晚上我去宰了她,然后离开京城,浪迹天涯,这郡主我也当够了。 打定注意的她也是二更起床,换上一身夜行人的打扮,提着宝剑从后窗跳下绣楼,路过杨勇的宅院时,凌儿的脚步慢下来了,今天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姑娘芳心一动,不由自主地往来到穿月亮门洞往杨勇的房门而来。 刚到院里,房门一响,从里面闪出两条黑影。 凌儿吓了一跳,这是谁?难道有贼?他们要干什么?凌儿便后面悄悄地跟着,到了院墙附近,杨勇翻墙翻不过去,二人一说话,凌儿才认出二人并且知道他们的意图,姑娘深受感动这才现身。 “凌儿?你……怎么来了?”杨勇和公冶长吃惊非小。 “你们俩都在为我的事拼命了,我还能闲着吗?你们情我的领了,谢谢你们,这里没你们俩的事了,你们走吧。”凌儿说着,声音有颤,把脸转过去了。 “那你呢?”杨勇和公冶长听凌儿话里有话,相互看了一眼问。 “我去宰了他,然后远走高飞,二位哥哥后悔有期吧。”凌儿说着,眼中含泪,转身到了墙边,垫步拧身,噌的一下就到了墙上,然后双腿一飘就到了墙外。 二人相视一愣,杨勇有点热血沸腾的,老子太没用了,竟然不如一个女流,老子也得去。 “凌儿妹妹,等等我。”说着,往后一撤身,来个助跑,这次没怎么用力便蹿上了一丈多高的墙头。 杨勇一惊,心说我这一急长能耐了?身子怎么这么轻,回头一看,公冶长也在墙头上,手里还抓着自己后腰的带子呢,原来是他把提上来的。 杨勇刚要说感激的话,公冶长小声说:“什么都别说了,在下舍命陪君子,快走……”说着,拉着杨勇跳下大墙。 杨勇甚是感激, 刚才那感觉像是在飞,公冶大哥功夫真高,回头我一定得跟他好好学学。 两个人很快追上了前面的黑影,三个人在暗处又嘀咕了一阵,然后三条黑影真奔越王府而来。 此时,譙楼上正好敲了三下,杨勇知道,天已经三更了,他穿越过后来,这是第二次听到这种声音,觉得这些古人真聪明,那时没有表,晚上用打更记时,一晚上分为五更,三更大概就是现在的夜间十一时到凌晨一时这一段,到五更也是五鼓,天基本上就亮了。 杨勇刚来到这个朝代,他对大兴城一点也不熟悉,但这二人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是最好的向导,三个人很快便来到越王府。 四周一片清寂,王府门前挂着的气死风灯,让杨勇看到这越王府也不次于靠山王府阔气,门楼高大,两边的大石獅子透着气派,他无心看这些,被二人领着转到了后面。 三个人看看四外无人,公冶长从背后百宝囊里拿出一颗问路飞蝗石叭的一声,隔着大墙就扔进了院子,侧耳听了听,没有动静,杨勇被他们俩一边扯一只胳膊,三个人一点头,同时提气纵身,便蹿上院墙…… 这么高的大墙,三个人一跺脚就上去了,杨勇有点不可思议。这不是影视小说中的镜头吗?今天也落到自己身上了,这也不是做梦,自己不是演员,也没有任何特技辅助,而是实实在在的生活,看来轻功这玩意古代还真有。 杨勇得瑟着,尽管他是人家俩人提溜上来的,但那种被美女扯着像飞的感觉太爽了,瞬间自己好像是杨过,凌儿成了小龙女,而身边的公冶长则直接被这种幸福感忽略了。 上了大墙之后,公冶长在前面带路,凌儿在后面招呼着,而功夫最差的杨勇被夹在中间。 这两个人是蹿房越脊,身轻如燕,而杨勇则是爬房滚脊,因为他一看这么高,下面黑乎乎的,摔下去就够呛,因此他是被凌儿搀着走的,身子直晃,心里腾腾直跳,完全是个累赘,但是尽管如此,凌儿心还里美滋滋的,原意有这样一个累赘跟着,因为,肯为自己去卖命的男人太少了,何况这是自己的心上人,自己早就以身相许,这也叫夫唱妇随。 越王府真大,要找八少保杨璞的宅院有点困难,不过他们运气不错,正在他们趴在房坡上发愁的时候,下面有人说话,“兄弟,你还没睡呀?” “我倒是想睡呀,八少保从青楼领来那个头牌“自来红”,一会儿我还得给送回去。哎,大哥你今晚不没班吗,你这么晚了 咋还没睡呀?” “唉,兄弟,我吃撑了,睡了一觉,肚子疼……” 说着下面传来拉稀撒尿的合音,原来下面竟然是个厕所,还露天。闹了半天,这两位都是越王府上八少保杨璞的手下,正在这儿解手,一个大便,一个小便,风一吹,一股骚臭味传来。 杨勇一皱眉本能地想去捂嘴,其实不用捂,脸上轻纱罩着呢,他就忘了,本来他功夫就不行,这一动还整出了动静,“咔嚓”一声,身下琉璃瓦响了一下。 趴在他身边的凌儿一惊,心说勇哥哥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呀,你乱动什么?凌儿赶紧把他按住了。 但这动静下面的站着办事这个家伙还是听见了,“嗯,什么动静?”这人不约而同地往上瞅了瞅,黑乎乎的,他也没看到什么。 “兄弟,哪有什么动静?” “哎,我怎么听见上面好像瓦响一下?” “兄弟,你可别吓我,那是我刚才用力拉屎的声音……” “哈哈……好了大哥,你慢慢拉吧,小弟先走了。”说着这个人小解完以后,提着烟笼走了。 房上的三个人轻轻转到前房坡,看看院中无人,仍是两边一人扯杨勇一只胳膊,三个人跳到庭院,在后面悄悄跟着这个提灯笼的家伙。穿宅过院,很快来到了一栋楼前,三楼的房间还亮着灯。 这时一队巡逻的军兵过来了,提灯笼的家伙和军兵打过招呼后上了楼。 等巡逻的军兵走远了,三个人刚要跟着上楼,突然三楼的房间门开了,三个人赶紧躲在暗处观看动静。 从屋里出来三个人,最前面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子,打扮得妖里妖气,花枝招展的,身后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后面叮嘱:“你们几个把红姑娘安全送回怡红院,别出差错,另外别耽搁,早点儿回来休息,明天我一早我们还得跟我父王回靠山王府送彩礼呢。” “知道了,千岁爷,您歇着吧,小的去去就回……”有人答应着。 “哟,千岁爷啊,谁家的美女这么造化又被千岁爷看上了?”那女子浪声浪气地说。 “没你事,走吧走吧。”那个吵哑的声音你往外赶牲口。 “好好好,千岁爷呀,红儿走了。要是什么时候想红儿了,说一声,红儿再来伺候着……”女子说着扭动着腰肢,三个人噔噔噔下楼了。 我*日,这就是自来红?杨璞这小子还搞‘包夜’ 呢!既然如此留在这儿过夜得了,还把人送走干什么?哦对,听刚才那个家伙说,这是青楼头牌,她还得回去伺候别的客人呢,这个杨璞把妓女都领家里来了,还真个性。不过,一会儿老子让你更个性! 第19章大闹越王府(中) 躲在暗中的杨勇看到杨璞的所作所为气就不打一处来,心说你老子跟宇文父子合谋把那个太子杨勇的位子给夺了,要不然杨广的那把椅子现在就是老子坐,老子还用得着疲于奔命吗? 看你年纪像个奔三的大叔,连青楼头牌头包到家里了,女孩儿没少祸害吧,现在又打算祸害我的凌儿,吃着碗里的看着锅的,我们不知道这是哪辈子修来的仇怨,老子一会儿让你好看! “你们俩在这儿盯着,我上去!”凌儿一咬牙小声对二人说。 “还是我去吧!”公冶长担心她下手太重,闹出大事。 “这是我的仇人加情敌,你们谁都别跟我争!”杨勇一激动,又把二十世纪的男人话扔出来了,说着,从暗中出来就要上楼。 “哎呀,你回来!”凌儿和公冶长都不放心杨勇,他功夫最差,因此在后面追过来就阻止。 “谁?”三个人这一拉扯,被楼上一个人发现了,此人是杨璞的贴身保镖,他看八少保杨璞休息了,一出门便发现楼下三条黑影在拉扯,仔细一看还都是蒙面人,他就喊开了,“有刺客!快来人啊——” 这小子喊完,拉单刀就跳到三个人近前,断喝一声:“胆大的狂徒,竟敢夜闯越王府,不要命了吗?”这小子说着,扑过来抡刀就剁。 “你们俩快走!”公冶长说了一声,摆宝剑接架相还,叮叮当当,二人就斗在一处。 凌儿一看事情败露,今晚白来了,急匆匆拉着杨勇扭头就跑,到了楼后,把杨勇弄上到墙上,这不是王府的院墙,而是宅内的墙,低矮一些,然后拧身也上了墙。沿着墙,两个就上了房。 就在这时,院内的动静就大了,“有贼呀!抓刺客!当啷啷——”喊声和串锣声就响成了一个了,越王府的家丁护院打手们各拿刀枪往这院就冲过来了。能有好几十人,过来就把公冶长围上了,公冶长边战边退。 不少人拿着灯球火把、亮子油松,将院落照得能明。 凌儿在房上一看,对杨勇说:“勇哥哥,你先走,我去助公冶大哥一臂之力,并引开他们。”说着,噌的一声跳下房坡,惊得杨勇嘴张多大,这房少说得一丈五六吧,她这样就跳下去了? 哎呀,妈的,老子真成了累赘了?事儿是我的挑唆起来的,他们去拼命,我在这儿看热闹?这不是害他们吗? 杨勇正惊叹凌儿功夫的时候,突然感到自己有点龌龊,脸上开始发烧。 这时,那个吵哑的声音又传来了:“刺客在哪呢?” “千岁爷,跑东跨院去了,放心他们跑不了……您慢着点儿,抠好衣服,小心着凉……”几个唯唯诺诺的声音。 杨勇顺声一看,从楼上下面十几个人,有几个提着拉笼,其他人仗剑扶刀的,簇拥着一个挫胖子,看个头比武大郞要高点。 火光下,挫胖子一身宽松的大红睡衣睡袍,头发有些蓬乱,大饼子脸点缀着几个麻子,环圆眼上还带着眼屎,秤砣鼻子蛤蟆嘴,浑身上下给人一种肉乎乎的感觉。 这时伺候他们的家丁打手们又说话:“千岁爷,您就别往那去了,那边太乱,一会儿抓到刺客给您带过来,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来千岁爷面前撒野,把他活剐了!” “嗯,好吧,我就在这等着。”挫胖子还打个哈欠,哈啦子都出来了。 有人搬来把太师椅,挫胖子一屁股就墩那儿,椅子不堪重负,嘎吱一声,差点撒架。 但挫胖子一点儿也不介意,可能是刚才和自来红玩得时间长了,太累了,身子往后一靠,两眼一闭就打起了呼噜,身边左右的人就站在这里陪着他。 杨勇一看差点乐出声来,这杨璞怎么长得跟赖蛤蟆成精差不多呀,怪不得凌儿妹妹一提起她就反胃呢,原来竟是这种尊容。这也能睡着?其实长得寒瘮点没事儿,但更寒瘮的是他心灵和作为。妈的,老子下去收拾收拾你! 杨勇一咬牙,把背后的背包扭过来,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了,这是他和公冶长早就商量好的计划,没想到情况有变,只有现用了,否则就浪费了。 在房坡上摸索着穿越整齐后,从房上慢慢地沿到墙上,然后从墙上滑溜下来了,学着影视里僵尸的样子蹦蹦跶跶,从阴暗的角落里向璞这群人就过来了。 正好,一阵夜风袭来,凉嗖嗖的,在场的人都打了个冷战,刮得这灯笼乱晃,摇摇欲坠的。 杨璞手下的人眼尖,两个提灯笼一看这是什么东西?一丈多高,头上又圆又尖是个一尺多长的高顶盔,那脸白得吓人,却吐着半尺来长的红舌头,浑身上下一身白,腰挤麻绳,手拿哭丧棒,蹦着过来。 “啊?有鬼?……鬼啊……”两个提灯笼的吓得魂不附体,惊叫着扔了灯笼就跑了。 其他人也战战兢兢,面带惧色往后连连退步,把在太师椅上打盹的杨璞就撂这儿了。 但这么大动静 ,把杨璞也惊醒了,冷不丁一睁开朦胧的睡眼,见一个白乎乎的东西过来了,他一机灵一揉眼睛,“啊?吊死鬼——”喊了一声,两眼一翻昏倒在太师椅上。 这时,有两个三家丁还算忠心,赶紧大着胆子,冲过来抬着椅子上的杨璞准备跑,但一慌张用力不匀,椅子一斜,杨璞从椅子上又滑溜到地上了,这下又把他摔醒了。 杨璞嗷嗷乱叫的,众人七手八脚连抬带拖,像拉死狗一样,把他拖到走廊下。 这时他手下有个护院的憨大胆叫老八,手使单刀,看出了端倪,心说,这么多年越王府没闹过鬼呀,即便真有鬼,鬼也怕恶人呀,哪敢在这么多人、这么亮的灯火面前这么嚣张啊,这肯定是人装的,别人都在跑,我发财的机会来了! 这小子仗着胆子呼的一下就蹦过来了,大喊一声:“保护少保千岁,我来对付他!”说着摆刀就剁。 这鬼其实就是杨勇装的,他和公冶长商量的就是这个计策,来越王府装鬼,制造混乱,借机把那八少保杨璞收拾了,让他在家趴上一段时间,这门亲事算他们家违约就了结了。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事情瞬息万变,被人识破了。 穿着这身行头的杨勇一看真有吃生米的,摆刀剁下来了,他赶紧把头一低,头是躲过去,但上面一二尺长的高顶盔可没躲过去,“咔嚓”一声,把高顶盔砍落,把他头上的头罩和罩脸的年轻给带下来了,这一下他的真面目给那个人来个脸对脸。 “啊你是?……”老八借着火光一看,这恶鬼果然是人装的,而且他还认得杨勇,一看这不是杨勇吗?怎么可能?他一下子傻那儿了,哪敢动手,话都说不出来了。 “去你妈的!”杨勇一看败露了,眼前这家伙看着自己发傻,抬腿一脚当一声正蹬到他小腹上。 别看杨勇轻功不行,但是他马上将,现在有楚霸王五分之一的功力,力气上已经超过了全能将军公冶长,这一脚力足劲儿猛,老八哪受得了,哎哟了一声,被踢出两三丈远,肠子好悬没摔断,趴地上就起不来了。 杨勇一脚把他踹飞后,拉背后的单刀向杨璞扑来,因为他的目标是这小子。 但是杨璞手下的这些看家护院的武教师们并非都是饭桶,一看杨勇果然是在装神弄鬼,一个个都来了能耐,各拉兵刃来斗杨勇。 一个叫阮才正的武教师小头目大喊一声:“保护少保爷,把这个装神弄鬼的小崽子交给阮某了!”说着,横手中的水水无情棍 当啷一声,把杨勇的刀架开后,往前一跟步,大棍举火烧天势搂头就砸…… 第20章大闹越王府(下) 杨勇一心要收拾越王的三儿子杨璞,一看自己的刀被使棍的家伙挡架开了,而且这人的名字也很搞笑,阮才正,心说,软都软了,还正个求哇! 杨勇一看这条大棍分量不轻,棍带风声呼的一下奔自己的顶梁门砸来,杨勇不敢怠慢,上步闪身嘴里喊了一声“嗨”,阮才正这一棍砸空。 没等这个阮才正抽棍呢,杨勇把刚刚学会的刀招儿顺水推舟使出来了,摆刀压到大棍上,然后猛往上推。 这要推上,阮才正的双手就没了。阮才正吓得魂不附体,想撤棍来不及,但又不想失去双手,一哆嗦手一松,大棍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这小子一看没武器了,扭身就跑。 这时,其余的十多个家丁护院武教师们连拉带拖,像拖死狗一样,已经把杨璞整到安全地方去了,但这小子连受惊吓,加上也胆小,长期的养尊处优,小心脏根本受不了哪些张驰,又一次昏迷不醒。 这些打手们此时顾不得主子,都一心想拿住杨勇,人前显胜,请功受赏,至于杨璞这个杂碎的死活,只能看阎王爷的生死薄上有无其名字了。 一看他们的小头目际正才也败北了,心说你小子也就那两下子,瞎撑什么能?我们还以为你老兄一个人就能把刺客拿下呢?还怕我们抢你的功劳,真是护食狗! 这样想着,让过落荒逃来的阮正才,各拉刀枪棍棒冲过来就把杨勇给围上了。 杨勇被围上了,要想杀杨璞已不可能,进退两难,到了现在,杨勇只有和他们拼命。 但是,杨算是马上将,步下功夫差得远,只会几路项家枪,项家枪讲究的是力气,而他没完成不说,关键是他手中没枪,只有一把对他来说分量轻得要命的钢刀,刀法他才跟公冶长学了没两天,根本舞不好,面对这群如狼似的恶奴打手,杨勇就有点手忙脚乱。 也该勇哥倒霉,正这时踩中一根棍子,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摔翻了狗啃屎,门牙差点儿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本来拿着就觉得别扭的钢刀也脱手了,当啷啷,摔出多远。 “抓住了!把刺客给我绑了!”几个看家护院的武教师用手中大刀枪逼住杨勇,对手下大喝一声。 “小子,老实点儿!胆子不小,敢来这里搅闹,一会儿看不活剐了你……”手下的家丁护院咋呼着,呼啦一声过来四五个,按腿的按腿,拧胳膊的拧胳膊,拿绳锁就捆杨勇。 趴在地上的杨勇这才看清楚,把自己滑倒的原是阮 正才的那根水火无情棍,心里不由得骂道,勇哥,你也太饭桶了!就这两下子还来闹越王府,真是找倒霉呀!要知道这样把我的大枪拿来也能对付一阵呀,现在被人拿刀枪逼住,只有束手就擒了,也不知道公冶长和凌儿他们俩怎么样了。 捆杨勇现在进行时,突然,从东厢房上和西厢房上飞下来几片瓦,“啪,啪啪……”直砸向这些家丁、护院,“哎哟,哎哟,啊……”随着几声惨叫,这些人被砸中脑袋的、身子和手脚的比比皆是,“房上有人!”有人喊着,这些家丁打手们就有些乱。 杨勇就明白了,这肯定是公冶长和凌儿救自己来了,老子岂能束手就擒呀,要那样太丢人了,都是英雄救美女,怎么能让美女救英雄? 杨勇热血上涌,把膀子一甩,趁乱就动开拳脚了,“去你妈的,啪啪”嘴里骂着,拳打脚踢,就在他们几个身上练开散打了,尽管他没学过散打,但他力大,以力降十慧,双拳瞎抡,双脚乱踢呗。 正在绑他的这几个人倒霉了,没防到杨勇来这一势,关键是他力大无比,出拳迅猛,像头猛虎,这几家丁眨眼间被打得东倒西歪,满地找牙,还有两个直接被勇哥给扔飞了。 杨勇打得性起,一弯腰将那根水火无情棍抄起来了,这大棍的重量也有二三十斤,情急之下把大棍当大枪了,按照项家枪招数对着这些家丁护院就抡开了。 一时间,项家枪变成了杨家棍,杨勇抡得呼呼挂风,还不时演化出了盖顶三棍。 这一下,这十几个家丁护院就有点吃不消了,顷刻间被打得刀枪乱飞,四散奔逃。 “保护少保千岁,快给王爷送信去!”“快找人去,调军队去……”这些人叫喊着就跑开了。 “王八蛋,别跑!”杨勇看到杨璞了,气又上来了,提大棍在后面就追来了,四五个人架着吓得真魂出窍的八少保杨璞连滚带爬,刚到楼梯前,就被杨勇追上了,杨勇又一顿大棍,这四五个打手被削趴下两三个,剩下两个把扔下他们的主子就跑了。 身体像笨熊的杨璞,没跑两步就喘,现在哪航跑得动,不用杨勇打,自己就摔趴下了。 杨勇蹿到他近前,嘴里骂着“王八蛋,我让你送彩礼!我让你们父子害老子!”抡棍就砸,棍还没落下来呢,胳膊就被身后一个拉住了,这一棍打偏了正砸到楼栏杆上,咔嚓一声,栏杆被砸断了。 杨勇回头一看,拉他的正是个蒙面人公冶长,公冶长小声说:“少保千 岁,你刚才喊那几句已经暴露了!快走,王府的军队开过来,再晚就来不及了……” 说着,拉着杨勇往西厢房就跑,杨勇一听可不是嘛,刚才只顾解气打杨璞了,把这事儿给忘记了,又一听军队开过来了,也慌了,跟着公冶长很快来到西厢房的阴影处。 这时就听刚才那院子里有人喊:“刺客在哪儿呢?” “武将军,往西跨院跑了,好几个人呢!” “一个也跑不了!把院子围起来,给我冲!”一个男人的声音。 “是。”声音震天,听这声音就知道当兵的来了,人还不少。 这时,一个蒙面人向他俩跑过来了,身影娇美,正是凌儿,到了矮墙近前,三个人又用来时的那一招,两个人一边扯杨勇一只胳膊,三个同时提气往上蹿,像长了翅膀一样,又上了矮墙,接着,沿上房坡,在房上就跑了起来。 杨勇功夫差,这么高走都走好,但现在也豁出去了,被两个人连扶带拉着跑,但身子不稳,把琉璃瓦踩落好几片,几声脆响,摔了个粉碎。 “在房上呢!快搬梯子上去抓人!调弓箭手——”当兵干着急上不去,咋呼着。 “嗖嗖嗖”还真射上几箭,但由于夜晚,又没电灯,只靠灯球火把,光线还是太暗,这几箭全部落空。 不过,这越王府也有会轻功的武教师,“让我们上拿贼!”叫喊着,呼呼呼,蹦到房上三四个,在后面就追,有一个还踪到前面截住了他们三个的去路。 公冶长让凌儿保护好杨勇,提宝剑就冲上去了,两个人在房上没斗几合,一声惨叫,那人被公冶长一脚踹下去了。 三个人继续跑,好不容易出了王府来到大街上,王府的马队就追出来了,街上人喊马嘶的,火把晃动着,打破了夜的沉寂。 三个人只有钻了胡同了,仗着会轻功,他们俩拉着杨勇蹿高蹦矮,翻墙越脊,又折腾了好一阵,总算把追兵甩开了,但三个人也累坏了,歪在墙角落处就起不来了,浑身被汗水浸透了,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三个人就凌儿没受什么伤,倒不是她武功好,而是公冶长和杨勇拼命护着她,而她又拼命护着杨勇。 杨勇左脚被扭了一下子,膝盖和胳膊也有不程度的碰伤和擦伤,这一休息,感到火辣辣的疼。 公冶长伤最重,胳膊被砍了一刀,鲜血直流已经打湿了衣襟。 三个人不敢在街 上耽搁得太久,只喘几口气,又接茬跑,翻墙进了靠山王府后,运气不错,这府内安静如水,没人发现他们。 三个人到了杨勇的屋里,凌儿赶紧给他们俩处理伤口,公冶长伤有些重,给他上药包扎,又内服了药丸,然后为杨勇擦了些药。 正在这时,王府外面一阵的人喊马嘶,接着传来叩打门环之声,三个人惊得颜色更变! 第21章兴师问罪(上) “坏了!肯定是越王这个老家伙兴师问罪来了,怎么办?”三个人惊瞪着眼睛,相互看着。 “死都不能承认!赶紧把这带血的动西处理一下,各回各屋,万一要是扛不住,就全推动我身上!”杨勇一拍胸脯道。 三各人又忙了一阵,止了灯都回自己屋睡觉去了。 外面来的正是越王府的军队,带队的正是越王杨素和御林军的长史武元龙。 原来,杨勇三个人大闹越王府,他们跑了,人家能完得了吗?现在的越王府热闹透了,自从大隋建国以来,也没出过这种事,敢到这里搅闹的,也只有杨勇他们仨! 杨素也被惊动了,其实他刚睡着没多长时间,原因是今天晚上他也心怀鬼胎,一是高兴,明天要和三儿子杨璞到靠山府送定亲礼,这门亲事是他这三儿子强烈的主张的,靠山王也同意了,两家门当户对,能结成亲家他当然高兴。 二是最关键的,按照杨广、宇文化及他们三个的密谋,明天主角是他,得找一个靠得住的人跟杨勇比武,借机宰了杨勇。他思来想去,能胜任此事的只有他的心腹爱将武元龙。 武元龙人称银戟赛温侯,现为御林军的长史,此人胯下马,撑中方天戟,武艺娴熟,杀法骁勇,而且此人有勇有谋,马上步下,长拳短打,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当年跟随老主打江山的时候,自己兵发北齐,他在自己麾下当过先锋官和押粮运草官,屡立战功。 而且,明天到靠山王府祝贺,他也在随驾的人员名单中,让此人完成此事万无一失。因此,杨素今天晚上一封密令把武元龙从兵营调到府中。 但是杨素又很犹豫,因为杨勇身份特殊,武元龙敢不敢当这个杀手呢?毕竟这杨勇是杨广的亲哥哥,现在又成了靠山王杨林的干儿子。另外此举要成了,日后杨林要知道内幕肯定会和自己翻脸,眼看两家人结亲了,他下不定这个决心。 他安排完别的事后,躺在床上就一直考虑这个事,辗转难眠,刚一迷愣着,就有人把他喊醒,说是来了几个刺客,在八少保宅院闹腾得正凶。 杨素一听也吃了一惊,越王府闹刺客还是从没有过的事,他不敢怠慢,赶紧命人把武元龙也找来,带着一百多名亲兵卫队把宅院围起来,然后带人往里就冲。 一场拼杀,还是让这三个人跑了。 武元龙气坏了,亲自带着马队追出去了,留下一部分当兵的和这些看家护院的家丁和武教师们彻底搜查 。 最后仍然没找到人。越王杨素气得在院中直蹦,正在这时,有人来报说是八少保被吓昏过去了,发高烧说胡话,越王赶紧命郎中进行调治,并追问事情的原委。 “王爷,其中有一个刺客,就是装神弄鬼的那个,小人认识,他是杨勇,我一刀把他的头罩给砍落,面纱也带下来了!”说话的叫老八,他跟杨勇打过照面,看见了杨勇的真面目。 “对,是他,我也认出来了!”那个使大棍的阮才正也跟着帮腔。 “另外还有两个,一个还是女的!”又有人说。 越王杨素听后,先是一惊,心说,杨勇?不可能,杨勇是马上将,根本不会轻功,刚才这三个人会飞檐走壁呀,再说杨勇为什么要来我三儿子的宅院装神弄鬼,他要来也是杀老夫呀,怎么会对我三儿子动手。 于是再三追问杨璞的保镖护院,几个人一口咬定,其他两个不清楚是谁,但装神弄鬼的肯定是杨勇,而且这三个人当中肯定有一个女子。 看来这是真的,一人认错两人认错,这几个不可能都认错。这三个人半夜三更这是要杀我儿杨璞,而不是杀老夫呀,那么那个女贼肯定就是杨玉凌了。这个死丫头杨玉凌一直反对这门婚事的,我说他怎么突然同意嫁给我儿呢,原来这都是假的。 越王冷静下来一想,哦,这肯定是杨林那个老匹夫使的坏,目的就是为了救杨勇,他用假意答应亲事来拉笼老夫。我说那天早朝他怎么一反常态那么亲热多礼呢,原来是想让我在金殿上替他罩着点儿。如今事情过去了,他用不着老夫了,明天老夫就要过府下聘礼了,他才想出这种损招赖婚,你们父子好歹毒啊,老夫岂能容你! “来人,集合队伍,奔靠山王府!”杨素怒不可遏,飞身上马,带着武元龙和亲兵卫队风驰电掣般就冲到靠山王府前。 手下人啪啪啪猛叩打门环,时间不大,靠山王府的管家杨安出来了,一看这么多人拿刀动枪的,吓了一跳,仔细一看赶紧施礼:“原来越王千岁,王爷,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少他娘的装蒜!让老匹夫杨林滚出来!”越王杨素也是火暴的脾气,论资格也是兴隋九老之一,一点都不比杨林差。 “是,王爷请稍等。”杨安不敢多说了,赶紧往里送信。 杨林也从梦中惊醒,为救杨勇,这几天他也顶着很大的压力,这毕竟是欺君犯上,先认干儿子糊弄皇上杨广,后用联姻拉笼越王,明天 万岁过府祝贺,越王过府定亲,他很是用心筹备了一番,生怕出什么差错。 忙完之后,因为劳累很快睡去,正睡得香呢被管家杨安喊醒了。 杨林一听越王带领兵将前来兴师问罪,慌得他睡意全无,心说,我们马上成亲家了,你杨素三更半夜的这是抽的什么风?难道我如花似玉的女儿嫁给你那么混蛋的儿子,你还后悔了不成?要这样的话,老夫还不高攀呢! 杨林也憋了一肚子火,草草地收拾了一下衣服,带着管家杨安和几个亲随到了府门前一看,果然是杨素吹胡子瞪眼的,后面的亲兵卫队,都骑着马全副武装,也是气势汹汹的。 老杨林把火压了压满面陪笑着问:“越王,深夜造访,所为何故哇?” “呸!杨林,你少跟老夫玩鬼八卦!今天晚上的刺客是怎么回事?” “刺客?什么刺客?”这一句话杨林糊涂了,有头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少装蒜!你堂堂的靠山王敢做不敢当吗?我和璞儿曾经向你求婚,你们父女不乐意也就算了,一家女百家求,成不成都无所谓。但你不该又假意答应婚事骗我们父子,我明天就要送彩礼了,你却又反悔。不愿意这门亲事明讲也行啊,却派出刺客大闹越王府。你卸磨杀驴、出尔反尔把我当猴耍,我杨素是好欺负的吗?”越王指着杨林的鼻子,就差没有骂娘了。 “杨素!你把话说明白,究竟怎么回事儿!”杨林也火了,别说杨素,皇上还得敬让自己三分呢,你杨素在老夫面前卖什么萌?! “你做的事你不知道?非要让我明讲是吧,好,你让你的干儿子杨勇、干女儿杨玉凌和另外一个人,深更半夜到璞儿宅院装神弄鬼,你安的什么心?我儿现在已经被吓出毛病来了,这件事你要不给我个解释,我现在就到万岁爷那告你去!”杨素怒不可遏,脸涨得通红。 杨林现在听明白了几分,哦,原来事情出在勇儿和凌儿身上,难道这两个奴才真的行凶去了?也背不住哇,看得出来,凌儿是被逼的,勇儿今天因为这事还跟我瞪眼,这两个人,一个是放荡不羁,一个娇生惯养,什么事可都做得出来,问题肯定出在他们俩身上。这两个冤家,气死我了! 杨林刚想要把二人找来,但一想不妥,就又改变了主意…… 第22章兴师问罪(下) 杨林知道,夜入王府装神弄鬼行刺少保是什么罪,肯定死伤了不少人,而且万岁正愁找到不收拾杨勇的借口呢,这罪名如果真的坐实,勇儿和凌儿都难保,连自己也得受牵连,干儿女也是儿女,作父王的也难辞其咎。况且认干儿子一事,自己已经欺君,再出这等丑事见万岁情何堪?! 因此,杨林立马改变了主意,把脸一沉道:“越王,你喝多了吧!你说这话可有证据?要拿不出证据来,可就是血口喷人了!” “哼,杨林,我就知道你不会承认,人证物证我都带来了,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呀!来人,带人证物证!”越王杨素一声令下,跟杨勇打斗的那个老八、阮正才等几个家将都出来了,一口咬定凶手就是杨勇和杨玉凌,还拿着杨勇用过的那身吊死鬼行头让杨林看。 杨林冲这几个人把眼一瞪:“混帐东西,凌儿这几天身体有恙,已经几天没习文练武了,整天绣楼都不下,丫鬟春桃可以作证。昨天晚上我和勇儿一直忙到深夜,才刚刚睡去,老夫和杨管家都可以作证。你说这几个狗使的奴才说他们俩到越王府装神弄鬼当刺客了,他们有这个时间吗?简直是一派胡言!来人,把凌儿、春桃、勇儿都给我叫起来,让他们认,要是弄错了,老夫扒你们的皮!”杨林说着,对杨安递了个眼色,杨安会意转身去了。 杨林来了这一招,越王手下的这几个证人也有点害怕,跟靠山王这么明目张胆地对着干,那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万一说错一句一个字,死是小事,恐怕得家灭九族,甚至连祖坟都得刨了。因此,这几个人都战战兢兢,面面相觑,进退两难,连个扁屁也不敢放了。 越王心说,你还敢让他们俩出来?好哇,那咱们就来个当面对质,因此对这几个证人道:“别怕威胁,事实胜于雄辩,靠山王权势再大,也得讲个理字,老夫如果给你们作不了主,还有万岁爷呢。” 但无论越王怎么给这几个吃定心丸,这几个人心里也不踏实。心说,要再闹到万岁那儿,事情就更大了。不作证,越王饶不了我们,作证的话,势必把靠山王得罪了,也就是说这场官司不管谁赢谁输,都没我们的好果子吃,我们这是何苦的来?! 杨勇和凌儿先后被领到了众人近前,杨勇打着哈欠,凌儿被两个丫鬟扶着,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越王府的几个证人,揉揉眼睛,过来围着二人转了三圈,看了又看,还是一口咬定杨勇就是刚才那个装神弄鬼的。 管家杨安把眼一瞪骂道:“ 放你妈的圈屁!我们家少保今天晚上一直和我在一起,为了明天迎接圣驾和文百官的祝贺,我们忙得一个人当六个使,照你们说我们家少保会分身术了?!” 这时凌儿哭道:“越王欺负人!我没脸见人了,父王,我不活了……”说着,拔剑就要抹脖子。 手下的丫鬟婆子赶紧劝阻,其实这一出是杨勇和杨安事先告诉凌儿让她演的。 凌儿的丫鬟春桃就骂上了:“什么东西?竟然说我们家小姐是贼?真是太欺负人了,我看你们就是想毁婚,那就明说,为何这样诬赖好人!” 这时杨勇说话了:“越王千岁,你害本少爷也就算了,太子之位呢,也被你、杨广、宇文述合谋夺去了,今天又来害我义父和凌儿妹妹?这也可以有!但是你找个合适的罪名啊,本少爷是马上将军,会几路大枪不假,但何时练成了飞檐走壁了?你在你府上随便找几个人可以证明我是刺客,我要到怡红院把自来红找来证你一下,你岂不就是嫖客?!” “啊你?……”杨勇这几句话,把杨素呛得直翻白眼。 杨林把脸一沉:“冤家,你胡说些什么?!”心里却乐开了花,假装怒气冲冲的样子,过来拉住杨素的胳膊:“我们现在就见万岁去,为何这样污蔑老臣!” 此时武元龙偷偷拉拉杨素的衣襟,充他微微摇了摇头,越王一看,去找万岁也双方各执一词,这样掰扯下去到天亮也分不出个所以然,想起明天的大事,冷笑了一声:“杨林,咱走着瞧,等我查清了真相,跟你没完!” 说完一抖袍袖,带着人回府了。 到了王府,杨素气得直哼哼,武元龙等心腹人就劝,杨素让打分众人回去睡觉,他把武元龙请到密室,还摆了桌了酒宴,杨素亲自作陪,两个人就喝上了。 武元龙就知道,王爷肯定有大事找自己,也没推辞坐下来喝了两杯酒后就主动问:“王爷,有什么事尽管差派,小人定当唯马首是瞻。” 越王一听高兴了,把筷子放下,擦了擦油乎乎的嘴道:“武将军,我待你如何?” “王爷,这还用说吗?王爷对小人天高地厚之恩。” “嗯,知道就好。眼下有件大事需要你去办,也只有你最合适……”越王把明天的打算说了一遍,他终于下定了决定。 武元龙听明白后吃了一惊,闹了半天让他去当杀手,而且杀的这个人还非同一般,皇上杨广的亲哥哥、前朝废弃太子、靠山王杨林 的亲侄子干儿子,这是闹着玩的吗?弄不好就是出力不讨好,成为替罪羊,家灭九族,武元龙不是傻蛋。但是王爷的话主是命令,他又不敢推辞。 因此,他半晌没言语。 杨素看出来了,三角眼转了转说:“武将军,有什么难处尽管讲?” “啊没……没有,请王爷放心,小人明天一定宰了杨勇。”武元龙难处太大了,但哪敢实话实说呀。 “嗯,好,哈哈哈……”越王笑了几声,“武将军,实话告诉你,这可不是老夫睚眦必报,这可皇上的秘旨。事成之后,不但老夫要升赏你,皇上一高兴,你恐怕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不失为王候之位。” “多谢王爷提携,功赏小人从没想过,能为万岁分忧为王爷出力,小人深感荣幸,明天一定取杨勇的性命。”武元龙这才转忧为喜地说。 “嗯,说得好,难得你一片忠心,来,本王再敬你一杯,祝你旗开得胜,马到成功,干。” “谢王爷,干!”两个人喝了几杯,天到四更的时候,二人都回去睡觉去了。 见越王的人的确走了,杨林进了内宅,吩咐一声,手下人把凌儿和杨勇带到了近前,屏去左右,把宝剑拉出来了:“冤家,今天的事,你们俩怎样对为父解释?” 两个人扑通就跪下了,凌儿眼泪下来了:“父王,这件事跟哥哥无关,这都是孩儿的主意,是我拉着哥哥去的,孩子不孝,请父王责罚……” “父王,妹妹说得不对,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孩儿,您看着办吧……”杨勇一看真瞒不住了,把头一低,全部承认了。 “哎呀你们?……”到了现在杨林被搞得也没脾气了,能把两个人都杀了吗?反正这门婚事也砸了,也和越王闹翻了,这些杨林一点都不可惜,因此杨把宝剑收起来道:“冤家,我说你们什么好呢?以后注意吧,越王是睚眦必报之人……” 杨林埋怨了几句,三个人各自回房休息。 等杨勇回到屋里躺在床上,想想刚才的事,又惊险,又刺激,又觉得过瘾,哪里睡得着? 心里不禁又得瑟起来,我*,今天晚上太兴奋了,自己被美女陪着,当了一回飞檐走壁的蒙面人不说,还救了凌儿,整治了越王父子。只可惜自己的这点儿功夫太低了,要不是会更爽的,看来,以后不但要升级自己的枪法,还得努力学习十八般武艺,特别这些长拳短打、轻功等这些步下功夫得好好学学。 杨勇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回忆着自己的这些壮举,有几次都乐出声来,最后,带着一种侠客的满足感甜甜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被人喊醒:“少保爷,快起床吧,万岁爷和文武百官就要到了……” 第23章御宴前献艺 杨勇从梦中惊醒,一听杨广和文武百官来了,都是过府为自己祝贺来了,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吧,这总是风光无限的事情,想到这里,他睡意全无,起床后有人伺候着洗漱以毕,有人帮他换上一身新衣服。 没有穿衣镜啊,只用这铜镜凑和了。杨勇借着铜镜一看,里面的自己面白如玉,黑发高挽,玉簪别顶,一身得体的乳白色裘绒软中衣,外披红色的英雄氅,脚蹬抓地虎的快靴,简直是帅呆了! 满意之后,跟着仆从便到前庭来了。 现在王府的前庭可热闹了,张灯结彩,披红挂绿,还请来了鼓乐手,吹吹打打,府里的人脸上都洋溢着喜庆之色,出来进去的,忙得不亦乐乎,搞得跟过大年一样。 一身崭新的官服,满面春风的杨林早在这儿等他了,杨勇赶紧给杨林见礼,杨林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领着他和公冶长等人到府外迎接圣驾。 大街上净水泼街,黄土垫道,老百姓都关门闭户,从窗户里,门缝里偷偷往外观看,都想看看真命天子及文武大员的真面目,也想看看这杨勇因祸得福的这般排场,有嫉妒的,有羡慕的,有叹息的,有磨牙的,众生百态,形形色色。 时间不大,杨广的龙撵就出现靠山王府近前,文官武将,骑马的坐轿的,前呼后拥,杨林领着杨勇给皇上见礼,和文武百官相互寒暄。 这次杨勇又认识了不少文武大员,像唐公李渊、蒲山公李密、双枪老将丁彦平、昌平王丘瑞、忠孝王伍建章,等等。 当然,丞相宇文化及和越王杨素也跟着来了,双方这一见面表面笑容可掬,其实心里都骂祖宗。 然后像众心捧月一般,把杨广君臣接入王府。 这些人头脸人物既然是来祝贺,贺礼自然不会少带,而且全是上好的珍品,有些官员正好借机巴结靠山王父子,因此这些金银细软、奇珍异宝堆积如山,把靠山王府的人可忙活坏了,登记的,入库的,真是门庭若市。 临近巳时,杨林和杨勇陪着坐了主桌,杨广自然当仁不让,坐了主一号位,然后几个王爷依次排位,杨勇仅坐了末位但勇哥能够理解,谁让人家最大的地主呢,自己能在这坐已经,祖宗八代的坟头上已经冒青烟了。 但杨勇的位置也富有挑衅意味儿,正好和杨广、杨素、宇文化及三人对脸,杨勇看着这三个人心中暗乐,而这三位看着他却是暗中咬牙运气,这真是不是冤家不碰头哇。 其他的 文武百官各自找对应的桌位入席,京官四品以下直接没戏,上完礼后都带着扑从啧啧嘴,眼巴巴地退避三舍了。 巳时宴会正式开式。虽然没在皇宫,但这级别也是宫庭御宴,档次及丰盛程度自不必说。 现在的杨勇,通过这几天的敏而好学、不耻下问,对大隋朝的基本礼节也掌握了不少,最起码不会当众出丑了。就是有些地方做得不够,抢了昏君杨广的头彩,靠山王也会以“乡野粗人,记性差”为由,加以遮挡。 杨勇一看,由这么些级别的人陪自己吃着御宴,喝着御酒,心里禁不住又得瑟上了,看来这干爹真没白认,处处替自己兜着,这真是穿越得再好,不如干爹认得好哇!你看,皇帝老儿和文武百官,眉头胡子一把的权贵之人全都围着自己转,自己俨然成了皇帝似的,看来当皇上真的不错也,什么时候老子也能真正地龙袍加身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杨勇正在得瑟的时候,杨广偷偷地充宇文化及递了个眼色,宇文化及看了看身边的越王杨素,二人会意地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宇文化及站起来满面陪笑道:“陛下,各位王爷,听说杨少保身怀绝技,是否请少保露两手为陛下祝祝酒兴,也好让下官和各位王爷跟着以饱眼福哇。” 杨广把酒杯放下一笑,对靠山王杨林道:“宇文丞相所言正合朕意,朕也早想看看这位少保弟弟的武功了,皇叔,安排吧。” “老臣领旨。只是陛下,各位同僚,勇儿乃一乡野艺人,还请各位多多指点。”杨林一生戎马,最爱惜武艺,但是他知道杨勇这两下子不怎么样,但是练练也好,有钢得使到刀刃上,当着皇上和众文武练艺,这往往是加官晋爵的节奏,于是高兴地谦虚道。 “皇叔不必过谦,助酒兴而已。”杨广一掳胡子道。 这时杨勇已经准备好了,心说,让我练武?好吧,老子就把这两天所学的全部给你们亮出来,让你们看看,勇哥也不吃素。 杨勇欠身离坐,甩去外面的红色大氅,露出一身乳白色的短衣襟,小打扮,抱拳拱手,学着古人作了个罗圈揖,然后说了声“献丑了”,走行门,迈过步,啪啪啪,练了趟拳脚。 说实话练得真不怎么样,因为他的拳脚功夫跟着公冶长学没三天,在坐的这些人,包括昏君杨广在内,都可称得上武术中的专家,高手中的高手,杨勇目前这两下子,在他们眼中简直就是垃圾。 这些人想笑又敢不笑都看皇上和几个王爷的脸色,心说, 就这两下子也叫拳脚功夫?也叫身怀绝技? 宇文化及心中好笑,心说,这杨勇当上太子后,不学无术,成天风流快活,你看看身上的功夫都退化成什么样子了? 越王杨素心中高兴,因为杨勇武功越差,一会儿武元龙就越好得逞。不过他也纳闷,这杨勇是有意装怂还是真的?不对,在万岁和文武百官装怂,除非是脑子有问题,这么好的露脸机会,谁有头发肯装秃子?但是,就他这两下子,昨天晚上是怎么装神弄鬼,蹿房越脊的,简直不可思议呀,难道那几个蠢才真的弄错了? 靠山王杨林脸上有些发烧,心说,勇儿,你练什么拳脚?这是你的短板呀,你会大枪练几路大枪也拿得出手呀,你看你这拳脚功夫,抬胳膊踢腿也不到位呀,这不是人前出丑吗?老夫吹嘘你街头卖艺,武艺高强,你这不是令老夫颜面无光吗?因此,酒席宴上的杨林看着看着汗颜不已,干脆不看了。 隋炀帝更是幸灾乐祸,有几次他都忍不住差点乐喷了,心说,杨勇啊杨勇,想不到,这些年你的武艺竟跌至底谷,这跟没学过武术的普通百姓也没多大区别呀。 实在难以想象,当年和父王一起纵横沙场的大将军竟然败落如此,这都是你这些年自甘堕落、疏于练习的结果呀,想到这儿他突然想到自己,那么朕自身呢?寡人要是当场练练难道比他还差?杨广不敢想了。 这时,杨勇已经练完拳脚收住招式,别看练得拖泥带水的,还累面红耳赤,得真子直晃,站立不稳,好像一条多年的老狗呼呼直喘。不过勇哥自我感觉良好,其实也真不错,两三天能学成这样,还真有点武术细胞。 “好,少保弟弟真是好身手!”也许是出于面子,也许是为了喝倒彩,杨广喊了一声还拍起了小巴掌。 文武百官也不好乐,心说这还好呢?但杨广是大隋朝的“一把手”呀,他的表情就是文武百官的情雨表,他的话就是金口玉言,他要说公鸡会下蛋,别人都得跟着说亲眼见,他这一带头喝彩,再不好也是好! 因此,文武百官都跟着鼓掌喝彩:“好,练得太好了!”“少保千岁果然名不虚传!”哗——,掌声如潮,喝彩声此起彼落,那气场完全盖过了大明星的专场演出了。 这种级别的被人吹捧的感觉,杨勇从来还没享受过,他第一次发现被溜须拍马的感觉竟然如此美妙,怪不得都喜欢听好话呢,不是有人说,人大多时候并不讨厌奉承,只是讨厌奉承的方式而已,当官的还不打送礼的呢 ,看来这些话有一定的道理啊。 正当勇哥陶醉在掌声和文武百官眼球的聚光灯下时,早就憋忍不住的武元龙起身向杨广施礼道:“陛下,一个人助酒兴没意思,鲜花还需绿叶衬托方显鲜花之美丽,臣愿当绿叶,与杨少保一起为陛下再助酒兴。” 第24章表演摔跤 “准!”炀帝杨广一看压轴大戏终于要上演了,心中大喜,因为他今天来的目的不是为靠山王祝贺收了个好儿子杨勇,相反是要宰了他。比杨广还高兴的是越王杨素和丞相宇文化及。 但靠山王心里不痛快起来,心说,武元龙你想干什么?勇儿练得是不怎么样,你想欺主求荣,人前显胜?老夫知道你有两下子,勇儿当年驰骋沙场的时候跟你也不是一个级别,何况这些年他的功夫早已退化至此,你可真会捡便宜! 哦?老夫和越王昨晚发生不睦,你肯定是受了越王的唆使,想替他出气,想借机让勇儿当众出丑,让老夫颜面扫地,我看你这从二品的武官干到头了,等这事完了老夫就收拾你! 这时武元龙也不看靠山王杨林,说了声“遵旨”后,闪出外衣,也露出一身短衣襟小打扮,离开宴席就来到杨勇近前,抱拳拱手,满面陪笑:“少保千岁,功夫果然不同凡响哇,在下武元龙,乃御林军长史,原意与少保一起给陛下和文武百官助助酒兴,不知少保意下如何?” 杨勇一看这个武元龙长相不俗,三十多岁年纪,身材魁梧,面似淡巾,浓眉星目,说话气度不凡,就知道不是善茬,是善茬他坐不到今天这个酒席上,什么?他要和我一块给这个昏君祝酒兴?那这就是和我单挑了,鸿门宴的故事我可是烂熟于心的,你这家伙不会是项庄剑吧。 可我这两下子,自己练练还行,跟你比,心里没底呀! 杨勇还真有自知之明,有心不答应和他比,露出自己胆小怕事,关键是不是还涉嫌抗旨呀,他可是请示过那个昏君的,昏君同意了那就是奉旨比武,老子要不陪着是不是又有什么说辞? 管他呢,不就是和他一起练练吗?输赢都无所谓。长史个什么玩意,自己不懂,问问他?不行,少说为宜,言多必失,但这官应该不小,输了给他老子不丢人,但要侥幸赢了,那可就露脸了。 想到此,杨勇慨然应允,并一拱手道:“不知长史大人跟本少保怎么个一起祝兴法?” “啊,少保千岁,马上步下,长拳短打,刀枪棍棒,十八般兵刃随你挑,少保喜欢什么我们就来什么,你是主角,下官是龙套,热闹热闹让万岁爷和文武百官高兴高兴就行。”武元龙心说,就你那两下都在我肚子里装着呢,不是我赛温候说句大话,我让你一只胳膊和一条腿,你也白给。 “那我们就来摔跤好了。”杨勇心说,你说的那些我都不擅长,再说这里不是演武场也不能骑马 呀,老子现在除了会几路项家枪外,就觉得有把力气,那就玩个摔跤吧。 “少保喜欢摔跤?好吧,我们就表演摔跤!”武元龙心说,这杨家父子都是北周人,与蛮夷多打交道,擅于摔跤,也罢,不管选什么项目,你今天都是个死,就让他自己选择个死法吧。 文武百官一听,两个人要表演摔跤助酒兴,都觉得新鲜,也不喝酒了,都看着两个人的表演。 说话间两个人站定,四臂交差,绕小臂,抓大臂都抓紧了对方。 摔跤有技巧不假,但很大程度是拼力气。如果力量占绝对优势,摔跤肯定不会输。 武元龙先使了个千斤坠儿,心说,我来个以动制静,看看他有多大劲儿,顺便消耗消耗他的体力,然后我猛然出击,造成个用力过猛失手的假象,一把将他摔死就得了,这最多是过失伤人,我也不用负多大责任,还完成了越王和万岁交给我的任务。 杨勇跟武元龙的心情完全不同,他就是把这当成了纯粹的摔跤表演了,他没算计对方,也没想到对方会用你死我活的方式算计自己。因此,他用力一推对方,武元龙原地纹丝未动,他又用力一拉,对方仍然也没跟过来。 但这两下武元龙心里有底了,心说,哦,你就这么大劲儿呀,好了,我打发你找阎王爷去得了! 想到这里,武元龙腰眼一拧,双臂突然发力,抓住杨勇的双臂一甩一抖,打算把杨勇给扔飞,要是成功的话,杨勇不被摔死也得摔成植物人。 但遗憾的是他也失算了,尽管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连几扔几扔,也没把杨勇扔动。不但如此,杨勇像脚下生根了一样,身子连晃都没晃。 武元龙惊愕不已,心说,不可能啊?就凭我赛温候的银戟大将,双臂一晃几百斤的力气,我却甩不动他?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杨勇一看到对方的力气头过了,把握的就是这个火候,微微一笑,往前一跟步,使了个老龙抖甲,腰眼一拧,抓武元龙的双臂用尽全力一抖。 这次武元龙可站不住了,被甩出去十几步远,蹬蹬蹬,扑通一声一个跟头就摔倒在地,脑袋几乎撞到柱子上,摔得这个结实劲儿,令在坐的杨广及文武百官看着都痛。 “啊?”在场的人,全都惊住了,包括靠山王杨林,心说,这杨勇这小身板像个文弱书生,这力气是从哪来的,能把武大人扔个跟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同样吃惊的还有两个人,公 冶长和凌儿。 这两个人今天这场面没他们俩的位置,但两个人在暗中却一直关注着这场比赛。 实际上,旗牌官公冶长也算是他们俩的师父,只不过因为身份的关系,二人没行拜师礼而已。加上昨天晚上,三个人大闹越王府,在感情上他们觉得又近了一步。 今天的事二人站在暗处看了半天了,杨勇在酒宴前练习拳脚,也令人二忍俊不禁,但一看到武元龙出场两个人也吃了一惊。他们俩久居京城,对御林军的这个长史太了解了,知道此人武艺纯熟,杀法骁勇,是员猛将。 尤其是公冶长知道这个武元龙是越王杨素的人,早年在越王麾下听令,是杨素一手提着小辫子把他提拔起来的。大隋建立后,他离开越王,做了御林军的长史,属从二品武官。但暗中仍然跟越王关系至厚,结成死党。 这些事,他的主子杨林在他面前都提过。眼前武元龙说是与杨勇共同助酒兴好听,其实没安好心,这个武元龙能耐太大,杨勇跟他比试肯定得吃亏,二人着急却又没法阻止,只有眼巴巴地暗中关注着,替杨勇捏了一把汗。 但事实却是杨勇破天荒地赢了,把那么厉害的武元龙扔个跟头,二人又惊又喜,心说,这杨勇什么时候变得力气这么大了? 他们哪里知道,这功劳都是凌儿的,二人玩激情升级,杨勇现在已经有了楚霸王的两成半的功力,论力气武元龙哪里是他的对手? 更欢喜的凌儿,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赢了这场比赛,高兴之余,小脸还红了。 杨广看看宇文化及,两个人都看着越王杨素,那意思,这就是找的万无一失的人? 越王杨素脸上发烧,心说,武元龙啊武元龙,你怎么搞的,你的本事都哪去了,怎么败在一个颓废如此的杨勇手里,连老夫和你所统领的御林军都跟着你丢人! 杨勇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觉得自己失手了,赶紧跑过去将武元龙扶了起来:“哎哟,承让承让。刚才失手了,对不住,对不住,长史大人,摔坏没有?” 杨勇越是这样,武元龙越羞愧,杨广和杨素宇文化及之流越恼恨。 “哦,少保千岁果然身怀绝技,佩服,佩服……”武元龙闹了个大红脸,嘴上说着,心里暗自咬牙,你小子别得意太早,刚才是我太意了上了你的当,接下来我就非宰了你! 第25章弑君造反 “少保千岁神力,在下服了,咱们比比兵器怎么样?少保请挑兵器!”武元龙说着,不等杨勇说什么,从旁边一个亲兵手里接过一把宝剑,一按嘣簧,呛啷一声,宝剑出匣,寒光夺人的二目。 杨勇一看,嗬,这就恼了?你力气不如老子,被扔个跟头你怪谁呀?哦,想从兵刃上找找场子,好吧,我要是不答应,就等于怕你了,反正老子赢了一场了,正好借你练练我的大枪,看看老子这项家枪又增加15%的威力是个什么效果。 想到这里,他一回头,早有人把大枪给他准备好了,递了过来,杨勇一看谁呀这么懂我?哦凌儿?! 给他递枪的正是杨玉凌,三个人平时在一场练武,凌儿和公冶长最佩服的就是杨勇的枪法和力气,今天这场合,她一看武元龙把宝剑拉出来了,怕杨勇吃亏,赶紧把大枪跑过来递给了他,让他防身。 知我者凌儿也!杨勇很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正好与凌儿含情脉脉的眼神撞了个满怀,二个相视了几秒钟,凌儿赶紧娇羞地把目光移开了。 但是这一幕正好让杨广和宇文化及看了个正着。 杨广端起御酒刚要品一口,一看见凌儿,心里狂跳不止,哟,我这妹妹几年不见出落得如此漂亮了?小脸蛋如碧玉琼花,眼角眉梢还带着几分厉气,小身材亭亭玉立,如出水芙蓉,既有女性之娇柔,又不乏巾帼英雄之气概,可比我宫中的三千佳丽胜强百倍…… 杨广心中一痒,就忘了手中的端的酒杯了,这一倾斜,一满杯酒便全部酒落双腿之间的龙袍上,慌得近臣宇文化及和杨素赶紧给擦,但尽管如此,和裆部也湿了一在片,幸亏这是酒不是开水,否则,杨广后代情何以堪? 杨勇与凌儿眉目传情以及杨广的失态,都没逃过宇文化及的眼睛,三角眼一转,把此事牢记在心头。 杨勇这一接枪在手,可吓坏了坐位上的靠山王杨林。心说,冤家,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刚才摔跤你只是侥幸取胜,但要比兵刃,你百分之百得输。武元龙是什么人?要没两下子能当得了御林军的长史吗?那可是从二品的武官,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慢说是你,真讲要真杀实砍,连老夫都不敢小瞧他。 人贵有自知之之明,吃几个馍喝几碗汤你自己不知道吗?别说现在你功夫荒废了,就是你当年纵横沙场时也远不是他的对手,你还真拿枪打算跟他比呀,这不是自讨苦吃吗?不行,老夫不能从视这个冤家吃亏! 想到这里,杨林 赶紧施礼道:“陛下,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动不得刀枪的,再说这助兴而已,依老臣之见就点到为止吧。” 杨广一犹豫,宇文化及看了一越王杨素一眼说话了:“万岁,靠山王的意思是怕少保放不开,少保武功盖世,毕竟刀枪无眼,万一伤着武大人,不就扫了陛下和众文武的兴了吗?” “万岁,这好办呀,可让他们俩立军令状,您兴趣正浓,岂可中途中断乎?”越王杨素也跟着帮腔。 “嗯。”杨广不住地点头,“武爱卿,丞相和王爷的话你都听见了吧,你可愿意立军令状?” “陛下,微臣愿意。”武元龙一听,立了军令状就可以大开杀戒而不负责任了,正好宰了杨勇,挽回刚才的面子,令万岁龙颜大悦,讨好越王和宇文丞相,得罪一个老杨林算什么呢?反正已经得罪了,无回头路了! 杨广把脸转过来问杨勇:“少保弟弟,皇叔说你枪马娴熟,朕爱情人才,早就想看看你的武艺了,也好量才用人,武将军想与不拘一格地比试一下,你可愿意立军令状?” 靠山王一看,气得胡子撅起多高,这分明是他们君臣窜通好了,要置勇儿于死地呀,他就想发火,但一看杨广那张脸看自己时带着冷淡与不满。 他又犹豫了,心说杨广这小子是白眼狼啊,他连他父亲和哥哥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我这个叔叔呢?前面我收勇儿为干儿子,已经犯了欺君之罪了,他没有追究,也算是开了龙恩了。但今天我要再当着文武百官的做得过分,他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情呢,他毕竟是君,老夫是臣呢,最后吃亏的不还是老夫吗?对了,既然阻止不了皇上,但老夫可以阻止勇儿呀! 想到这里,老杨林赶紧充杨勇摇头递眼色,那意思是千万不能答应立军令状,随便找个理由拒绝,父王好替你说话,否则你就没命了! 但是杨勇跟没看到一样,充杨广自然地一笑:“皇上哥哥,我愿意立军令状!” 就这一句把杨林急得狠不得过来抽他俩嘴吧,心说,冤家你这是和谁斗气?你就是死摧的! 比他更着急和担心的是凌儿和公冶长,这二人心说,少保哪都好,有时就是太拗了,赢了一场了见好就收得了,想比兵刃也可以,但哪能立军令状啊!特别是凌儿,此时又后悔送大枪给杨勇了。 杨勇自然不管这些,一看武元龙在军令状上把名字写上了,然后他也过来。 他还是第一次见军令状,一看就是一张纸 ,上面已经有人用笔写好了几句话,大意是:二人公平比武,如有意外发生伤亡,生死各安天命,任何一方不得追责。 杨勇心说这就是军令状,这不就是二十一世纪的免责声明吗?好吧,老子签名!但这怎么还是毛笔呀,他刚要喊拿水笔来?哦对,此时哪有水笔全是毛笔。 杨勇一咬牙,凑和着用吧。谁让自己没练过毛笔字呢,看来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哇!他拿起毛笔,却用握水笔的姿势跟鬼画符似的把自己的名字写上了,写得歪七扭八不说,而且还是二十一世纪的简体字。 文武是百官一看,这杨勇吓得怎么字都不会写了?你看那握笔的姿势太让人搞笑了,哎呀这是什么字呀?但都怕牵扯进是非中,表情和心情奇形怪状的,竟没一个人敢说话的。 有太监把二人签过名的军令状呈到杨广面前,杨广认了半天只认出个“勇”字,那个简体的“杨”由于杨勇写得还有个性,他愣是没认出来,不由得一皱眉。 宇文化及伸头一看这不是个错字吗?随即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哎呀陛下,杨勇有弑君造反之罪!您看他故意把这个‘杨’字右上面的‘日’部去掉,日,乃天也,暗含‘天子’的意思,就是指陛下您了,他把这去掉了这不是蓄意弑君造反吗?” 宇文化及这几句话,差点把躲在暗中的凌儿和公冶长以及靠山王杨林吓趴下,心说,杨勇你疯了?你为什么要把“杨”字写错呢?就算不涉嫌弑君造反这也是欺君呀! 杨****听勃然大怒,随即一拍桌子:“嘟,胆大的杨勇,竟然弑君造反,来人,把他给我拖也去斩首示众!”手下保护圣驾御林军闻听呼啦一声过来四个,连拖带架往外就推。 杨勇一听,这真扯淡!杨字你们都不认得吗?老子哪里写错了?哦对了,杨字得写成繁体,否则他们哪里认得呀?自己这一点怎么疏忽了? 这宇文老家伙咬自己这一口可不轻啊,弑君造反,砍脑袋是小事,恐怕得家灭九族,不过,这昏君不会诛连自己,这才要把老子斩首。可就算老子写错了,那又怎么样,机器还会印错呢,何况老是人?写错个字就是弑君造反?你们这是早就窜通好了要置我于死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老子就这样等死吗?妈的,造反就造反,我命由我不由天!想到此,杨勇热血上涌,就要动武…… 第26章枪砸武元龙 杨勇没想到,自己签了个名竟会招来杀身之祸,四个御林军连推带拖就要拉出去砍脑袋,杨勇气血上涌就要拼命。 而这时,文武百官包括靠山王杨林在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因没想出应对的策略,也不敢贸然求情,一时都干在那儿了。 正在这时,突然有人喊了一声:“慢着!”声音清脆悦耳,如清晨的风铃响动。 这几个御林军一看是郡主说话了,便暂时停住了。 “凌儿给万岁见礼了。”杨玉凌来到酒宴近,说着向杨广飘飘万福。原来,凌儿和公冶长居高临下看得清楚,一看杨勇因一字之差,被宇文成都陷害,文武百官没一个人敢言语的,她灵机一动就跑出来了。 杨广一看见凌儿,眼睛不由得一亮,心里又痒痒地盯着她看:“原来是凌儿妹妹呀,免礼免礼,都自家兄妹,那么客气干什么。凌儿妹妹,有什么事吗?” “万岁,凌儿是替勇哥哥喊冤枉来了。”凌儿怯生生地说,但凌儿越这样越显得娇美,像朵含羞草。 “哦?杨勇何冤之有?”杨广一听这话,脸上又有些不高兴了。 “万岁,勇哥哥乃一乡野艺人,出身贫寒,没读过几天书,斗大的字不识得几个。初来窄到,便进了王府。今天这里又是皇上,又是王爷大臣的,好多礼节他都不懂,他只会些武艺。这不他连他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昨天我和公冶哥哥还都教他来着,可他今天又写错了,可能是一见万岁这么大的场面害怕了吧。”凌儿说着,两只大眼睛直转。 杨广心说,你这小丫头糊弄谁呀?什么不知礼呀、不会写字呀,这都是他装的!这么大人了还有不会写自己名字的吗?除非他有病!你干爹朕那皇叔杨林在密信上都说了,这个杨勇就是朕的亲哥哥杨勇,根本不是什么山东艺人,你还在这儿胡扯八道,朕真想治你的欺君之罪! 不过,算了吧,看在我们是干兄妹的份上,看在寡人的皇叔靠山王的份上,朕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也不揭穿你们,反正杨勇今天横竖都是个死,就让武大人比武杀了他算了,先卖个人情给你。 想到这里,杨广故作吃惊地说:“哦?竟然有这等事?朕说呢,这个杨勇怎么这么奇怪呢。既然他是冤枉的,来人,把杨勇放了吧。” 杨广还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实际上,大家都明白,这就是美女的魅力! 御林军答应一声放开了杨勇,杨勇心里扑通扑通直跳, 我*日,好险,怪不得人说伴君如伴虎,还真是这么回事,指不定他什么时候兽性一发,就把人给吃了。 多亏老子刚才没贸然动手,要动手打了御林军,那就是当着皇帝老儿的面造反了,老子纵有十条命今天也活不成了,谁也保不了我。哎呀,看来还是我的凌儿对我一往情深,这是救命之恩呢。想到这里,杨勇感激不尽。 这时凌儿又高兴地说:“凌儿替勇哥哥谢谢万岁了。”她也没想到,自己这几句胡言乱语,还真起了作用。 “杨勇啊,既然立过军令状了,那你们二人就开始吧!”说着,杨广又对文武群臣道:“爱卿们,今天是难得的喜日,我皇叔收了这么优秀个干儿子,朕今天高兴,让他二人继续为朕和各位卿家表演助兴,不过他二人可不白为我们卖力,一会儿根据能耐大小进行封赏,酒宴继续!” “遵旨。”文武百官答应一声,但这节骨眼上谁还有心思喝酒哇,都看着场子中间的杨勇和武元龙二人如何拼命。 这时宇文化及和越王杨素还有那个武元龙心里不太痛快,本来三人正高兴呢,心说,杨勇写错字肯定是害怕所致,不然的他怎么能把自己的名字写错呢? 还好宇文丞相高明,抓住了小辫子,两句话给他扣上了“弑君谋反”的罪名,杀杨勇天经地义,还没人敢求情。看来这真是天意该着,杨勇当灭,谁也救不了他了!这是多好的结局呀,我们都省事。 但是,没想到半路里杀出来个丫头片子,几句胡言乱语,杨广竟然信了,还把杨勇放了,又让二人接茬比武助酒兴,那就是杀人呗! 越王杨素心里别扭,更难受的武元龙,他心里也暗自怨恨杨广出尔反尔,多此一举。 宇文化及善于见风使舵,一看杨广看凌儿那样子,就明白了**不离十了,心里便盘算起另外一件事情。 武元龙不得不二次将宝剑拉出,来到杨勇近前,尽管他心里不太痛快,但还是很有把握的,别看自己比摔跤输了,要比这十八般武艺,自己赢杨勇是探囊取物,正好借机宰了他,找回刚才的场子。 此时,杨勇也早就将大枪擎在手中,二人丁字步站定拉开了门户。 两个人都知道,立过军令状,这性质就变了,不再是单纯的比武助酒兴了,而成了单挑搏命了。 为了速战速决,武元龙一咬牙来了个先发制人,跳起来,摆手中的大宝剑对准杨勇裹脑缠头就是一剑。 剑带风声,寒光一闪,唰啦一声就到了。 杨勇把大枪一抖往外一拨,喊了声“去你妈的!”当啷一声,宝剑被架开,火星一溅,震得武元龙手心发麻,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把宝剑扔了。 武元龙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杨勇的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早知道这样,我刚才就应该提出到校军场比武,我们二人上马厮杀,我手中若有了方天银戟,谁也不怕。 他刚这么一想,杨勇磕开宝剑往前一跟步,便使出了项家枪法。武元龙只得接架相还,二人各展所能,拼斗在一起。 文武百官都静静地看着,最为关注的当然是杨广、宇文化及、杨素,这边是杨林、凌儿和公冶长等人,但他们的心态迥然不同,当然都希望自己的人取胜。 要论招数,现在的杨勇根本不是武元龙的对手,但武元龙知道他力大,怕宝剑被磕飞了,不敢用宝剑碰他的大枪,得躲着打,用巧招赢他,这样他就显得吃亏了。 二人打了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把武元龙急得哇哇暴叫,心说,我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当着万岁和文武百官的面,摔跤我输了。比兵刃是我提出的,这么半天竟然不能取胜,我这人丢大发了,怎么就连个落魄杨勇都打不赢了呢?武元气极败坏。 其实,不是武元龙能耐不行,而是今天可以说他不在状态,他的外号叫银戟赛温候,最拿手的是胯马抡戟,而现在没马没戟只有一把宝剑,而且轻敌思想严重,再加上心浮气躁,这都是打仗的大忌。因此注定是这场较量的最终失败者。 武元龙越急,手脚越不听使唤。而杨勇则不然,把大枪使开了,越战越勇,打着打着突然又使出了盖顶三枪。 现在杨勇这三枪,有点楚霸王的气概了,力猛枪沉,流畅迅捷,特别是最后一枪,霸王一字摔枪式,把大枪扔出,人跳到空中,接枪在手抡起来,连人带枪就砸了下来,那阵势才吓人呢。 武元龙打到现在已经有点自乱阵脚,这三招是他没见过的枪法绝招,他哪里躲得开? 杨勇这盖顶三枪来得太快,第一枪他躲开了,第二枪他就有点忙中出错,想躲已经来不及,慌忙用手中的宝剑来挡,宝剑刚一碰到大枪,他的手就拿不住了,结果宝剑让杨勇给磕飞了,他顺势一偏头,杨勇第二枪落空。 他惊愣的之中刚回过头来,身子还没站稳,杨勇的第三枪就到了。结果,他“啊”了一声躲避不及,被杨勇一枪正砸到脑门子上,啪嚓一声, 脑袋被砸碎了。 第27章官封镇殿大将军 武元龙败阵而亡,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能有十秒钟,现场静得出奇,文武百官包括皇上在内,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杨勇赢了?他把银戟赛温候的武元龙给砸死了?这、怎么可能? 等反应过来后,可把凌儿和公冶长乐坏了,这时靠山王杨林一直悬着的心才放到肚子里。三个人高兴之余也吃惊不已,这个杨勇真叫人摸不透,平时他哪有这能耐呀,今天真是超水平发挥了。 最高兴的当然是杨勇。没想到自己的这枪法和力量又精进了一大步,舞动起来那个顺畅劲儿就甭提了。这还得感谢凌儿,要不是他跟老子玩激情升级,哪会有今天的风光! 想到这里,杨勇又看了一眼凌儿,正撞上凌儿投过来的喜悦的目光,二人一对眼神,有些心照不宣,然后凌儿娇羞地把目光移开了。杨勇还就喜欢看凌儿娇楚动人的样子,简直是种享受。 但是,想到一枪把武元龙砸死,杨勇感到自己也有些过分,毕竟这个武元龙跟自己无怨无恨的,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太残忍、太绝情了,能制一服不制一死嘛,刚才自己要是手下留情将其打伤或者将其制住,不也算是自己赢了? 可又一想,不行!万一自己把握不住,这三招失灵了,就糟糕了。因为自己这盖顶三枪用完后就没招了,还得从头来,那样的话自己必败无疑,到那时现在横尸这里的不是他武元龙而是自己了!没办法,这就是战场残酷性,你死我活。想到这里,杨勇心里也就释然了。 世界上的事情就是矛盾,有人哭必然有人笑。杨勇他们高兴了,杨广、宇文化及等可气坏了。他们面沉似水,心里便诅咒武元龙的无能来。 但此时最难受的是越王杨素,这等于皇上交给他的秘密任务没完成,他有用人不当之虞。 这时,有人把武元龙的尸体拉到一旁,用东西抬走,又有人拿来抹布和水将血迹擦洗干净。 武元龙一死,越王杨素站起来了还想护短,把老脸一虎:“大胆的杨勇,比武助酒兴,应该点到为止,竟然诛杀朝庭命官,惊了圣驾,这还了得?来人,将凶手杨勇推出去砍了!”御林军一听过来几个就要围杀杨勇。 “刚立的军令状墨迹未干,难道想赖账?某些人简直是欺人太甚,老不要脸!”靠山王啪地一拍桌子也站起来了,震得杯盘乱蹦,这些御林军又全都退下了,面面相觑,心说我们到底该听谁的呀? 越王杨素委曲得胡子直蹦,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两 位王子这就要干起来了,但皇帝杨广在这儿,他们也只敢发发牢骚,指桑骂槐而已,却不敢做得太过分。 文武百官和那些御林军都瞅着杨广,因为他是这些大地主中的“一把手”。 杨广的脸色太难看了,宇文化及赶紧先打圆场,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两位王爷,你们这是干什么?都且息怒,万岁爷在这儿,听万岁爷定夺。” 杨广瞟了一眼杨林,又瞪了瞪越王,然后一抖袍袖,起身就走,把杨林和杨素就晾这儿了。文武百官一看皇上都起驾了,谁还在这儿吃喝呀,也纷纷起身告辞。 老杨林气大了,心说,你们这哪里是来给我和勇儿祝贺呀,分明是来算计我们父子,是来谋害勇儿了!老臣为了不让你们手足相残,为了大隋的江山久远,绞尽脑汁,豁出老命,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你杨广吗?竟敢这样对待老夫,是可忍孰不可忍! 老头儿越想越气,压不住火了,起身喊了一声:“万岁且慢!”这一声,声如洪钟,底气甚足,震得堂里嗡嗡地起回音。 领着文武百官刚走没几步的杨广就站住了,慢慢转过身子来,面无表情地看了看杨林肿毛涨脸的样子,微微一笑:“皇叔,你还有事吗?朕已经酒足饭饱,要没事的话,就起驾回宫了。” “老臣当然有事!”杨林说着,把火气尽量往下压了压道,“万岁乃金口玉言,说话可算数?” “哦?皇叔,朕哪里说话不算数了?”杨广慢条斯理地反问。 “万岁,我儿杨勇与武大人比兵刃都立了军令状了……” “哦,皇叔。这我当然知道,杨勇杀了武元龙我不没说什么吗?难道皇叔还要让朕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谢谢我那少保弟弟杀了我的御林军长史吗?”杨广打断了杨林,用不屑的口吻回敬道。 “万岁,你这是强词夺理。能否容老臣把话说完了?”见杨广不说话了,杨林接着说,“万岁,比武祝酒兴是宇文丞相提出来的,比兵刃立军令状是越王提出来的,这些您可都同意了,那也就是说勇儿比武是奉旨行事。 而且陛下还说,结束以后,量才用人进行封赏,不让他们白比。如今勇儿侥幸取胜,这些怎么都不兑现了?老臣不明白!更令人不解的是,你看看,一个个吹胡子瞪眼的跟要吃人似的,比得起不?输得起不?要换成我儿杨勇长眠在这里,你们又当如何?!” 老杨林也豁出去了,这一番慷慨陈词,把杨广、宇文化及和杨 素说得面红耳赤,无言以对。 杨广等杨林发完牢骚,心说,皇叔哇皇叔,你真是老糊涂了,你还真把这干儿子当回事了?弄得好像是你亲儿子一样,杨勇受一点委曲就像割你肉似的。 难道你不明白?我和杨勇是亲哥俩,我们怎么闹那是我们的家事,你只是个叔叔,说得远一点你就是外人,来凑什么热闹?难道你还有什么叵测之心吗? 好吧,你既然如此倚老卖老,我以后就得让你明白,大隋朝只能有一个天子,那就是我杨广!因此,杨勇必须得死,不信咱走着瞧! 想到这里,杨广淡然一笑:“哦,皇叔提醒得是,刚才事出突然,朕一惊慌把这事给忘了,朕之过也。朕现在就弥补,加封杨勇为镇殿大将军之职,即日起就可以临朝。” 杨广突然转弯,令杨林也有些措手不及,原先他认为着杨广肯定要翻脸发脾气,要那样话的,自己和勇儿一块自负其绑,干脆让你把我们爷俩都杀算了。 你要不杀,老夫这靠山王也就不干了,领着勇儿回老家种地放牛去。你杨广有能耐爱咋的咋的,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大隋朝的兴衰成败与老夫无关了。 可是没想到杨广却服软了,还话复前言,封赏了杨勇为镇殿大将军。虽然官不大,可也不算小,这跟宇文成都一个级别了,皇上能这样已经是开了天恩了。 杨林思前想后感动得差点哭了,如此说来,孺子可教也,于是跪倒谢恩:“谢主隆恩,老臣替勇儿谢陛下的圣恩……” 杨广赶紧上前把杨林扶起来了,好言安慰了几句,然后带领文武百官离开靠山王府,回了皇城。 杨林也转忧为喜,带着杨勇、凌儿和公冶长等把杨广和文武百官送走。 不管怎么说,别人面子上都算过得去,就这个越王觉得自己窝囊了,临走时杨广和宇文化及剜他那两眼像两把刀子插入他的心脏一样难受,他恨武元龙无能,恨杨勇诡异,更恨杨林的嚣张跋扈。 回到府内,有人告诉他,他的小儿子八少保杨璞疯了,精神严重失常,生活不能自理,成了一个废人。 越王一听就更生气了,赶紧前去看望,又是请御医,但效果不大,杨璞已经废了。 从此越王茶饭不思,尽想这些事了,越想越生气,突然大叫一声昏倒在地,慌得手下赶紧请御医,御医诊断为气血攻心,从此落下病根。一年以后,越王抑郁而终,当然这是后话。 回到皇宫,杨广立即把宇文化及秘密召进宫中,屏退左右,道:“爱卿,愿意给朕分忧否?” “陛下,微臣愿效犬马之劳。”宇文化及躬身施礼,“其实陛下已经想好了除掉杨勇的对策了对吧?” “哦?爱卿,你说说看。”杨广心里一动,果然聪明人一点就透,愚蠢的人捧打不回,宇文丞相当然属于前者。 “陛下,你今天封杨勇为镇殿大将军,是想让我那犬子宇文成都与杨勇同殿称臣了喽!”宇文化及狡黠地一笑。 杨广听了龙颜大悦:“哎呀呀,爱卿,你真是朕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啊!好,我们再上早朝的时候,就让杨勇死无葬身之地!” 第28章学君臣大礼 宇文化及一看说到杨广心坎里了,提袍扶带哈着腰得意地说:“陛下,微臣还可以为陛下分忧……” “嗯,难得爱卿一片忠心,继续继续。”杨广不知他想说什么,面带微笑不无期待地说。 “陛下,是不是想凌儿郡主呀?”宇文化及仗着胆子,小声说着,看着杨广的反应。 杨广心里一震,凌儿的音容笑貌又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一阵痒痒的感觉使他不由得手一哆嗦,道:“爱卿,你真是朕肚子里的蛔虫,爱卿给朕说实话,这……可以吗?” “哎呀陛下,有什么不可以的!陛下是天子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众之宾莫非王臣,陛下能看上凌儿郡主,那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连靠山王也得跟着荣光。” “嗯。只是……他是朕的妹妹,虽然是叔伯妹,跟御妹也差不多……皇叔那里……”杨广笑意渐浓,只是眼中还飘过几丝忧虑。 宇文化及咽了一口吐沫说:“陛下,此言差矣!您姓杨,她的真名实性还不知道呢,谁不知道她是王爷从南国战乱中捡来的。王爷把她养大,泽其福贵,她应该感恩。您现在再把她宣入宫中陪王伴嫁,这是多么大的荣耀哇!这种好事是多少王公大臣梦寐以求的,王爷岂有不高兴之理!依老之见,赶紧把她诏入宫入让她沐浴龙恩才是。” 宇文化及拍马的技术真高,可称得上专家中的专家,这几句话要让驴听,驴也不会踢他。 杨广被拍得飘飘然、然飘飘的,不住地点头道:“嗯,卿言之有理。既然如此,朕跟皇叔先通容一下,然后降旨。” “哎呀,陛下,您是一国之君呀,选美纳妃哪有先跟王宫大臣通容的,不合法度也有损您的龙威呀!依微臣之见,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是个良辰吉日,陛下就别再犹豫了。”宇文化及迫不及待的样子,仿佛是他在成亲纳妾似的。 “好。”杨广的脸笑成了一朵花,把值班的吴太监召来,拟了一道旨意,吴太监躬着腰退出去后,杨广和宇文化及又密谋了几句,定于三天后的早朝,让宇文成都整死杨勇。 完事之后,看杨广累了,宇文化及这才唯唯诺诺地退出宫去。 送走了万岁和文武百官,靠山王杨林长出了一口气,其实老杨林已经想到这一层,他猜想万岁过府祝贺其实是个借口,和宇文化及、越王合谋算计自己和勇儿才是真,好在这事已经过去了。 但是杨勇今天的表现太令他惊讶,心说这 杨勇平时练武,公冶长说他这也不会,那也不行的,今天怎么表现得如此出众,竟然把这死有余辜的武元龙砸死了,这套枪法老夫怎么从来都没见他使过? 杨林心中高兴,命人把杨勇叫到近前,道:“勇儿,你今天这枪法太精妙了,跟谁学的呀?” 杨勇就怕别人问这事,尤其是这靠山王功夫盖世,哪能瞒得过他呀。但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二十一世纪的杨勇吧,说自己带着系统穿越过来的,说白了自己这枪法就是泡妞升级得来,老子实话实说也没人信呀,还是编瞎话吧。 想到这里杨勇施礼道:“父王,这是孩儿悟出来的,孩儿就喜欢大枪,没事时就捉摸这枪法,连上厕所时孩儿都在想枪法。功夫不负有心人,久而久之,就捉摸出来了。” 杨林听了半信半疑,心说这冤家是在糊弄老夫吧,别人不知道,老夫能不知道你?你当太子这些年不是吟诗作赋,就是搂娇抱美的,啥时候这么上进了?要真是这样,你的太子的之位能丢吗? 但杨林又找不出理由怀疑,也可能被贬为庶民这四年发奋努力了,孺子可教也,看来我大隋当兴啊。 想到这里,杨林心中高兴:“勇儿,你现在也是镇殿将军了,不管你高兴不高兴,三日后也得随父王上朝参王拜驾了。以后你说话做事可得多注意点了。不比在王府了,金殿上三尺禁地,你当过太子,这些不用老夫跟你多说吧。” “父王,孩儿非常满意,镇殿大将军也是将军,很不错,挺威风的。”杨勇说的真心话,当着皇帝的面把二品武官砸死了,不但没被追究责任,反而升自己为大将军,上哪找这好事去,自己真有些感激这个昏君了。 “勇儿,你能这么想,父王太高兴了。天子做事有时虽然糊涂,但总体来说还是有德的。从今以后,我们父子就为大隋朝的江山社稷出力报效吧。”靠山王捻着银髯意气风发地说。 “孩儿遵命。”糊弄过杨林之后,杨勇施了个礼退出去了。 看着杨勇的背影,靠山王杨林不住地点头,眼圈一红心里默默念道:“先皇陛下啊,你都看到了吗?勇儿的所作所为你都知道吗?受了如此委曲,还能坦然伴君,如此大度天下能有几人乎?老臣阅人无数,是不会看错人的,要不是你当初误听谗言一念之差,做下错事,我大隋今天必然是一番昌泰的景象……不过,老臣还是很高兴的,老臣冒险与努力总算没有白费,您若泉下有知,保佑大隋江山万年久长吧……” 杨勇出了杨林的屋子,品味着靠山王的话,突然想起三天后上朝礼节的事,这君臣大礼自己还不会呀,上一次在金殿上自己不行礼是老杨林照顾自己的情绪,他替自己兜着呢,以后怎么办? 但又不敢说实话,一个前朝废弃太子,竟然不会君臣大礼,他们非怀疑自己是妖怪变的不可。让谁教教自己呢? 杨勇正烦恼呢,迎面正遇上凌儿蹦跳着过来了:“勇哥哥,我正要找你呢,我们去练武吧,公冶大哥在那儿等我们半天了。” 这凌儿早把长郡主长裙脱了,换了一身短衣襟小打扮,面如桃花,眼角眉梢带着英姿和厉气,嫣然就是一个英姿飒爽的侠女。 杨勇看她心中一动,对,我这下我有师父了,学君臣大礼就找她了,顺便再玩玩激情升级什么的,一举两得! 见杨勇盯着自己有点出神,凌儿小脸一红嗔道:“勇哥哥,你看够了没有哇,我们走吧,公冶大哥还等着我们呢。” 两个人手拉着手跑进了练武的庭院,果然公冶长正在那里练剑,三个人练了一会武,这时,恰好有军汉把把公冶长喊走了,说是军营有事。 杨勇一看四外无人,凌儿练得香汗渍渍,这正是自己学习君臣参拜大礼的好机会,忙收住招式道:“凌儿妹妹,我们歇会儿再练吧,我有话给你说。” 凌儿果然收住了招数,用香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略带娇羞地来到杨勇近前,怯生生地说:“勇哥哥,什么事呀。” “今天多亏了你,要不是我就被奸人害死了,谢谢啊。” 凌儿掩嘴一笑,动情地说:“勇哥哥不用谢我,你愿意为我拼命,我哪能看着你受害呢。哥哥的枪法又精进了不少哇,连武元龙都打不赢你了。还被封为镇殿大将军,凌儿真替哥哥高兴。” “但我不高兴啊。”杨勇一脸的愁云。 “为什么?难道哥哥还在意失去的太子之位?还在生万岁爷的气吗?” “非也。凌儿,镇殿大将军得上殿面君呀,可是我还没准备好如何面对杨广呢,什么君臣大礼呀,我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你肯帮帮我吗?” “勇哥哥,这有何难?哥哥的心情凌儿理解,自己好端端的皇位让弟弟抢去了,自己得对对弟弟称臣参拜,换了谁脑子里都转不过这个转呢。”凌儿细语喃喃,善解人意的样子,很令杨勇感动。 “凌儿教你,勇哥哥忘掉过去,跟着我做吧……”凌儿 说着,手把手教起了杨勇金殿三拜九叩大礼,很快杨勇学会了。不过,此时的凌儿就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围着杨勇身前背后飞来飞去的。 杨勇禁不住把凌儿揽入怀中,凌儿小脸粉红的把头靠在杨勇的肩上,感爱着杨勇宽阔的胸膛和结实的肌肉。 杨勇一阵气血上涌,叮咚!脑子里又出现一个游戏画面。接着一个甜润动听的一个女声提示他:激情神枪游戏欢迎您,功法激情升级,达到顶级天下无敌,撸主现在的状态为神枪一级,只完成25%,升级是否现在开始? 杨勇在脑子里按了“是”的按钮,刚要激情升级时,突然,丫鬟春桃跑过来了:“郡主,王爷让你去接旨……” 第29章荒唐的圣旨 靠山王杨林觉得累了,刚要回房休息,管家杨安跑过来:“王爷,吴公公来了,好像还带着圣旨。” 杨林一听赶紧起身相迎,二人在庭院相见,吴公公一看见靠山王,把手中的长卷一伸,一脸正色高声道:“圣旨下,靠山王接旨。” 杨林赶紧撩衣跪倒,往上磕头。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叔干女儿杨玉凌年方二八,与朕一见如故,命尔等三日内将之送入宫中,陪王伴驾,不得有误,钦此!” 听了这几句话,杨林如遭雷击一样,就傻在那儿。他不想信自己的耳朵,我们是亲叔侄啊?虽然凌儿是我的干女儿,那也跟你的御妹差不多呀,你怎么能打她的注意,做出如此混蛋的事情?你现在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你还不满足,想选美也无可厚非,天下美女多的是,你尽可以选去,怎么能如此败坏门风? 哦,对了,这肯定是宇文化及和杨素之流的谗言,我得罪了这两个小子,他们从中作梗,可是你怎么就信了呢,也不跟我商量就下旨了? 靠山王气得火撞顶梁,真想把杨广拉到面前狠抽几个嘴巴,但面对圣旨他还是忍住了。 “王爷,接旨吧!”见靠山王犹豫了半天,吴太监有点不满意了。 “哦……老臣领旨。”靠山王跪爬几步,哆嗦着把圣旨接在手中,然后起身强装笑脸,想从吴太监那里探探口风,“公公,皇上怎么突然下了这道旨意呀?” “王爷,万岁的龙意岂是奴才能猜得透的,奴才只个传旨的,其他的一概不知。奴才任务已完成,王爷您歇着,奴才告辞了。”吴公公嘴紧得很,不冷不热的几句话说完,一甩苍蝇刷扭身走了。 送走吴太监后,杨林手捧圣旨像捧了个刺猬,他又展开看了两遍,最后一咬牙默默念道:“为了大隋朝的江山社稷,还得舍弃凌儿,别怪父王心狠!不过这样也有好处,让凌儿和勇儿分开,省得勇儿老为她分心。” 想到这里,他吩咐一声:“来人,把郡主叫来接旨。” 杨勇和凌儿正要玩激情升级时,听说有圣旨来了,杨勇心里暗骂,真见鬼,每次都有人打搅,不然的话老子这神枪早就练成了,这个昏君又有什么事? 两个人不敢怠慢,来见靠山王。 杨林一看杨勇也跟着来了,一皱眉道:“勇儿,你先出去,我有几句话跟凌儿说。” 杨勇一看,这老头搞搞的神神秘秘的,那好吧, 出去就出去,不是说圣旨来了吗,找凌儿什么事呢?这老头为什么不当着我的面说呢? 杨勇嘴上答应着出来了,但他步子压得很慢,到了外面一看四周没人,他赶紧一闪身躲在窗户下面,想听几耳朵。 杨林把杨勇支开后说:“凌儿,这是吴公公送来的圣旨,你看看吧。”说着把圣旨交给了凌儿。 凌儿心说,什么事你就说得了,万岁给我下什么圣旨,我又不是他的大臣,既不上殿面君,也不参与什么朝政。但一看杨林神情凝重的样子,知道这事肯定与自己关,而且还不是小事。 凌儿把圣旨接在手里展开一看,那张如花的俊脸唰地一下就变了,双手一抖圣旨便掉落尘埃。 靠山王也没怪她,弯腰把圣旨捡起来恭恭敬敬地卷起放好,然后转过身来道:“你准备一下,三日后进宫吧。” “父王,这、这怎么可以?我是她妹妹呀……万岁怎么能下这样的旨意?您赶快进宫,让他收回成命!”凌儿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本来,她为杨勇求情,杨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给了她面子,她对这个皇帝哥哥还心存感激,总体印象不错,可这道圣旨令杨广在她心目中的形象轰然倒塌。 “晚了……凌儿呀,天子仍金口玉言,哪有下完圣旨后再收回的道理?这件事没有更改了……”杨林说着,也觉得脸短,把身子转过去了。 “啊?……”凌儿一听眼泪就下来了,“父王,这么说您也同意了?” “没办呀,圣命难违,他是君,我们是臣,做臣子的只有服从。不过凌儿,你也不必太在意这个兄妹关系,你的身世你是了解的。自古以来,有多少王公大臣之女梦寐以求进宫还没这个机会呢,陪王伴驾,荣华享尽,何等的荣耀?凡是往好处想……” “父王你别说了!归根结蒂还是我不是你亲生的对吧……这也倒罢了,那么父王凌儿问你,凌儿与勇儿走得近了,你说有辱门风,那么这事怎么讲?杨勇与万岁可是一母同胞!”凌儿打断了靠山王,哽咽着说。 杨林心头一震,脸上也有些发热,最后把脸一虎:“凌儿,杨勇与杨广虽然是胞兄不假,但一个是少保,一个是一国之君,岂可相提并论乎?你可听过这句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众之宾莫非王臣!就这样吧,多说无益。” 说完杨林也不看她,把身子转过去了。 凌儿泪水涟涟,低着头转身就跑,刚出门差点撞上一个人。她想闪躲却被迎 面而来的一大手拉住了,凌儿心里一惊,看是杨勇,便站住了。 “这个混蛋怎么能这样做?待我杀进皇宫宰了他!”杨勇怒不可遏,原来刚才这父女的谈话他一字不落全听去了。 杨勇听明白后,恨得直咬牙,心说妈的,老子跟凌儿有点暧昧还有情可原,因为老子是二十一世纪来的,与你们杨家没有半毛钱关系。而你身为一国之君却要明目张胆地娶自己的干妹妹,确有**之嫌,看来你的“六短之君”这外号不是白得的。老子一来到这乱世,你就要杀老子,现在又要抢老子的女人,我与你不共戴天! “勇儿,你怎么在这儿?”杨林听到外面有声音,也跟出来了。 “哦,父王。”杨勇这才觉得自己失口,赶紧转身施礼。 凌儿一看杨林又过来,哭着跑开了。 “勇儿,你刚才说什么?”靠山王把脸一沉,冷若冰霜,两眸子像两把得剑,刺得杨勇说不出话来。 “虽然你是他哥哥,他是你弟弟,但他现在是一国之君,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威,我们做臣下的只有服从。你刚才这句话就有造反之嫌,要是被奸人听去,他们正愁无孔生蛆,自然又要生出风波,明白吗?这种话,我希望是最后一次出自你口!”靠山王声色具厉地说。 “是父王,孩子知罪。”杨勇一看这老头忠君思想太严重了,真是杨广的卫道士啊,但现在自己羽翼未丰,只好委曲求全。 “勇儿,你还要明白,为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隋的江山社稷,理解老夫吧。”说完,杨林叹了口气,转身回屋了。 杨勇回到自己的屋里,手下人给弄来温开水,他擦洗了一下身子,换了一身衣服,躺下休息。 凌儿委曲哭泣的身影又在他脑海里涌现,这么好的姑娘,老子还没上手,他的手就伸过来,好白菜不能全让猪给拱了!妈的,不行,绝不能让这个荒淫无度的暴君得逞,实在不行了,我和凌儿就私奔,离开京城,老子早就不想在这儿呆了!这靠山王也不是老子的靠山,他如此忠于杨广,我们俩迟早得翻脸。 想到这里,杨勇离开自己的屋子往凌儿的绣楼而来。此时已到了定更时分。 “少保爷,郡主身子不适,谁都不见。”刚要上楼时,丫鬟春桃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拦住了他。 “你走开吧你,你这小丫头片子,我是他哥,正因身她身子不适,我这当哥哥的才来看妹妹呢。”杨勇说着一把这个胖 乎乎的小丫鬟春桃给扒拉一边去了,有意无意地还在她屁股上摸了一把。 “哎,少保爷你?……”春桃被弄得面红耳赤的躲一边去了。 “妹妹莫哭,勇哥哥来了!”杨勇听到里面的缀泣声,说着推门就进来了。 第30章相约小树林 “勇哥哥,救救凌儿……”凌儿一见是杨勇进来了,泪水涟涟地就扑到了杨勇的怀里,香肩耸动,顿时芳香满怀。 这主动一扑,杨勇等待很久了!感受着凌儿的丰满和娇楚,杨勇心里一痒,浑身的血液又不安分地奔腾起来,叮咚!脑子里又闪出激情神枪升级的游戏画面。 接着那个熟悉甜润动听的女声提示他:激情神枪游戏欢迎您,功法激情升级,达到顶级天下无敌,撸主现在的状态为神枪一级,只完成25%,升级是否现在开始? 杨勇心说麻烦!这还用问嘛,回答肯定是“是”了,这款游戏设置也有点糟,应该设成一有就激情就自动升级、自动保存多好,也不会浪费,多费口舌。 杨勇刚想到这儿,那个女声又提示道:本款游戏软件正在持续开发中,撸主可及时登录升级到最新版本,以弥补老版本的“bug”。是否升级到最新版本? 是是是,赶紧升级!既然有新版本,功能可能更齐全,说不定还有激情神剑升级、激情神刀升级、激情兵法升级等等,设置可能会更人性化,那样的话老子泡几个小妞岂不就文武全才而无敌于天下了? 杨勇一激动在脑子里连续点了几个“是”,过了几秒钟,那个女声又提示道:很抱歉,数据连接失常,未找到升级包,请撸主检查网络。如问题仍存在,请点击这里及时反馈信息…… “有个**的网络,反馈个求啊!”杨勇恍然大悟,一急骂道。 “啊?勇哥哥,你说什么?你是不是不想救凌儿了……”杨玉凌从怀里直起身子,不解地看着杨勇的反常表情。 “哦不,凌儿,你误会了,勇哥哥怎么会不救凌儿了呢?放心,我决不会让那个昏君得逞的!”杨勇赶紧回到现实,又把凌儿揽入怀中。 “真的?那我们就走,远走高飞,我再也不想在这里呆了……勇哥哥你愿意为凌儿舍弃这些荣华富贵吗?那么就带我走吧,今晚就带我走好吗?”凌儿倚在杨勇怀里有些迫不及待地说。 “我当然愿意!不过,我们今晚太仓促了,等我们准备好,找个时机再走。”杨勇搂着凌儿,心说,走倒是可以,只是老子这点本事太差了,楚霸王四分之一的功法,也只能勉强对付个武元龙,不说眼前有宇文成都、杨林之流,老子无法应对,还有李家父子、翟让、李密、窦建德、王世充、杜伏威等这些隋唐年间的牛人多如牛毛,老子现在和你杀出去恐怕自身都难保,拿什么保护你呀,拿什 么杀出京城啊,弄不好就前功尽弃了。 淡定,淡定,再淡定!眼前必须抓紧一切时机,升级自己的枪法才是硬道理。 想到这里,杨勇又开始对凌儿动手动脚了。凌儿半推半就,杨勇得寸进尺,手已握住她的某个部位……突然,凌儿拼命挣脱开。 杨勇一愣,这凌儿又来脾气了?她不会像上次一样再抽自己的耳光吧? 这时凌儿跑到门口,稍微犹豫了一下,把门给关上插好,转身把娇柔的身子倚在门上,充杨勇媚然一笑,然后像小鸟一样就扑到杨勇的怀里,在杨勇惊愣的目光中,凌儿掬起杨勇的脸便吻了起来。 这一下,杨勇有点蒙圈。心说,这种事情,古代的美女也会主动出击呀!想不到,这么娇羞的凌儿,一旦热情奔放起来,也是惊天动地的。 杨勇被吻得血脉喷张,两个人让衣服飞…… 黄天不负有心人,这次总算没人打扰。但激情却稍纵即逝,好像猪八戒偷吃仙人果一样,一下子就咽下去了。杨勇没想到,平时渴求得如饥似的渴事情,这么快就草草了事了。 杨勇刚整理好衣服,他脑子里又出现了激情神枪升级系统的画面,叮咚!甜美的女声再次传来:恭喜!撸主本次表现比较棒,去掉一个最高值90点,去掉一个最低值5点,本次共获得激情值65点,神枪功法升级到第一级枪狂的90%,系统已自动保存,欢迎撸主方便的时候继续升级。再见。激情神枪系统画面关闭。 “啊?枪狂的90%属于我了?”杨勇兴奋得有些失态,25%时便可对付武元龙之流,那么现在几乎又翻了两番,楚霸王九成功力啊! “勇哥哥,你说些什么呀?你怎么又莫名其妙了……”凌儿把凌乱的秀发拢了拢,撇了他一眼道嗔怪道。 没等杨勇说话,他突然感到浑身一阵的躁热,接着骨关节咔啪咔啪响了几声,浑身充满了力量,觉得眼前要是有座山,他一用力也能把它举起来。 “嗯?勇哥哥……这是什么声音?”凌儿听到了,瞪着又大又圆的眼睛看着他。 杨勇赶紧摆了个练武的架势,充她满足一笑说:“哦,没事,好爽……刚才。” 凌儿红着脸一抿嘴,过来又粘在他的身上,“勇哥哥,你可得对凌儿好……我们什么时候走?” “后天早上父王要把你送到宫里,那我们就明天走,明天正好城东有庙会,我们简单收拾一下,以逛庙会 为名,城东小树林不见不散。” “好,不见不散!”说着,凌儿在杨勇的脸蛋又撮了一口,把他推门口开了门,“勇哥哥快走。” 杨勇出了门看看四外无人,下了绣楼,顶着满天的星斗回屋里睡觉去了。这一觉他睡得特别香,一直到天光大亮,有仆人喊他吃饭他才起床。 吃过早饭后,杨勇悄悄地带了几锭金子,把马和枪都准备好了。不过,现在他这杆枪没法用,因为在手中分量太轻,跟烧火棍差不多。但现在到哪里找应手的枪去,先凑和着吧。 忙完这些他又想起昨晚对凌儿的承诺,过了今天前面就是步步荆棘。自己现在这两下子应该可以独挡一面了,凌儿会轻功收在自己身边,将来就是自己闯荡天下的膀臂。 但就我们俩个,要杀出京城,要成就一番伟业,还是太单薄了,要是公冶大哥能跟我一块走就最好了。这个人品质不错,功夫又高,可他是老杨林的旗牌宫,杨林很器重他,人家在这里前途无量,能跟着我混吗? 要不今天中午请他喝两盅,算是道别,也算是对他的感谢。他给我解过围,又教我功夫,还被我拉去大闹越王府,武科场冒死鸣锣,要没有他,老子这会估计都死上好几次了吧,做人得有良心。 打定注意后,杨勇装得跟平时一样,来找公冶长。刚好公冶长要到兵营,杨勇灵机一动,以他回营溜达为名,骑着马带上大枪,就了出了靠山王府。 靠山王的兵营就驻扎在城东十里铺,一路上两个人又说又笑,杨勇想着明天就各奔东西了,说不定再见面就是你死我活的仇敌了,心里升起几分感慨。 “公冶大哥,我请客,咱哥俩喝两杯去。”酝酿了半天,杨勇看到路边有一家酒馆把马勒住道。 “兄弟,你早就该请客啊,又入主了靠山王府,又受皇封为镇殿大将军,多大的喜事呀。”公冶长一点也没推辞,也下了马。现在他两人很谈得来,在外人面前是主仆,没人时兄弟相称。 两个人进了那家酒馆,掌柜的很会招揽生意,命人把马接过去,牵到后院,把两个人热情地让进去,找了个雅间坐下,小二擦抹桌子。 杨勇叫了一桌丰盛的酒席,八冷八热十六个盘,外加两个汤两个扣碗,一共二十个菜。 公冶长忙阻止道:“兄弟,就我们两人,吃不了那么多的,别浪费了。” 杨勇郑重地说:“公冶大哥,兄弟好不容易请你一次,一定得 上点档次。”说着又叫了一壶上好的竹叶青,打开给公冶长满满地倒了一杯,然后自己斟满,双手捧起。 “公冶大哥,咱哥俩算是投缘,几次救命之恩,兄弟铭刻肺腑。大恩不言谢,兄弟敬你,先干为敬。”说着,一口气把酒喝干。 “兄弟,你这是咋了,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公冶长乐哈哈地也把酒喝了。 几杯酒下去后,杨勇一看时间差不多了,凌儿还在小树林等自己呢,就起身到柜台结账。再回来时,公冶长有点兴致未尽,又敬了他一杯。 喝完这杯酒,杨勇就觉得脑子发沉,我*日,可别喝多呀,一会儿指不定遇上什么事,还得拼杀呢。 杨勇刚这么一想,脑嗡嗡直响,说声不好,往桌上一趴,便人事不知…… 第31章我与你不共戴天 等杨勇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柔软舒服的床上,四周一团漆黑。杨勇揉揉眼睛,眼前的一切慢慢变成熟悉的轮廓,这才发现自己睡在靠山王府自己的屋里。 他的脑子仍然有些昏沉,嗯不对呀?我怎么会在这儿,几点钟了?这时远处樵楼上传来五声梆鼓响,五更了? 他想起自己和公冶长在酒馆喝酒道别,喝着喝着自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然后就没记忆了,自己喝多了? 凌儿!他突然想起和凌儿小树林有约的事情。哎呀,糟糕,凌儿呢?从昨下午到现在,这么长时间了……杨勇不敢想了,翻身下床鞋都没来得及穿往外就跑。这时,门一开,靠山王杨林和公冶长提着灯笼从外面进来了。 “勇儿,深更半夜的你这是干什么去呀,慌慌张张的……” “啊我……父王……”杨勇有些结巴,六只眼睛相互看着。瞬间,杨勇明白了,昨天下午并非自己贪杯喝醉,而是公冶长把自己卖了,酒里肯定有问题,不然的话,自己才喝那么点酒不可能烂醉如泥,一口气睡这么时间。 杨勇猜得不假,原来,杨勇和凌儿之间的事情,心思机敏的靠山王早有所察觉,两个人刚开始有暧昧关系时,杨林气得狠不得拔剑杀了他们俩个。 但是他还是忍住了,他知道自己这个侄子放荡成性,恶习难改。好在凌儿是他干女儿,这么一想他心里还好受些,考虑再三,做长辈的也没挑破这层关系,只是暗中给予二人旁敲侧击了一下,然后恰好出于拉笼越王的需要,便把凌儿强行许配给越王的小儿子。 没成想,杨勇三个人夜闯越王府,把这门婚事给搅了,越王兴师问罪,事后杨林把公冶长找来一问,公冶长不敢隐瞒,把事情的经过如实讲了。杨林又气又急,便暗中决定必须设法把二人分开,不然杨勇就毁了。 正愁想不出好办法时,杨广来了道荒唐的圣旨,杨林在暗骂杨广无德时,想到无意中把眼前的难题给解了,这等于救了他的勇儿,因此难过之余,心中窃喜。 可很快,他便发现二人相约私奔的事情,杨林便让公冶长来了个将计就计,凌儿那里不必管她,走了就走了,这也许是最好的结局。趁着杨勇去结账的时候,公冶长把早就准备好的超大剂量蒙汗药放酒里了…… “勇儿呀,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昨天的事不用我多说吧。你别怪公冶将军,是老夫让他这么做的。”杨林没有发怒,甚至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令杨勇深感意外 。 想着事情败露,以老头那脾气不得火冒三丈,把自己和凌儿宰了才怪呢,可是他却心平气得这事跟他好像没什么关系一样,这老头儿太难懂了。 看来,凌儿完了!天一亮这老头就得派人把她送到宫里去,自己回天乏术,救不了她了。自己失约,她不得怨恨我一辈子呀?想到她泪水涟涟的委屈状,想到她那期盼的眼神,杨勇心如刀剜,低头不语。 “少保千岁,您要不是出气,骂我打我甚至杀了我,在下决无怨言,在下这么做都是为了王爷和您着想。”说着,公冶长给杨勇跪下了。 事已至此,怪有何用?木已成舟,万无更改之理。看来人算不如天算啊!老头的宽容,公冶长的忠心,令杨勇没有一点脾气。 杨勇赶紧把公冶长拉了起来:“公冶将军,说的哪里话来,要不是您这一计,我指不定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来。是您把我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我得谢谢您……” 公冶长看着杨勇的表情,不知道他这话是不是发自肺腑,有点尴尬。 这时,靠山王把公冶长打发出去了,屋子里就剩下他们两个。 “勇儿呀,你也这么大了,让父王说你些什么好呢?好男儿志在四方,岂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说到这里杨林看见杨勇的尴尬状,长叹了口气,接着说,“好在都过去了,昨天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凌儿成我们的一段回忆了。新君刚刚登基,大隋朝暗流涌动,很多事情需要我们做,英雄大有用武之地,你好自为之吧。今天是早朝的日子,天马上就亮了,你洗漱一下,然后随父王上殿参王拜驾。” “是,父王,孩子遵命。”杨勇躬身施礼,老头转身走了。 看着杨林高大的身影在自己眼前消失,杨勇此时浑身像就被抽去神经一样,一下子瘫软在床上,他有一种失恋的感觉,如刀割肉般,痛都不叫痛了。凌儿…… 他默默叫了一声,禁不住泪如雨下。谁说男儿无泪?只因未到伤心! 此时,手下仆人把甲衣给拿来,杨勇稳定住情绪,手下人帮着他,顶盔贯甲,罩袍束带,系甲揽群,等收拾好以后,手下仆人看着他都发愣。 杨勇对着镜铜一看,自己完全变成了影视中的白袍小将军。那张脸嫩如白玉,浓眉虎目,直鼻方口,再配上这身银盔素甲素罗袍,威武而不失英俊,萧洒中洋溢着帅气,简直太漂亮了! 天还没亮的时候,杨 勇和杨林就早早地到了午朝门外。这是杨勇第二次来这里了,但心情却迥然不同。 要是昨天晚上成功了,估计此时自己正与凌儿疲于奔命吧,也可能被隋兵隋杀捆住正胯马冲杀吧! 不过这样也好,凌儿陪王伴驾没有风险,在别人眼中还是至高无上的嫔妃,还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一人得道,光耀门楣,总比跟着自己东挡西杀,刀尖上舔血要强吧。 爱一个人,就要给他幸福,纵然不长相厮守,只要心中彼此拥有也就够了。但愿凌儿不要恨自己儿……杨勇总算在心里找了个平衡点聊以自慰。 唉,好像做了场梦,老天又跟自己开了个玩笑,还要让自己在这虎狼窝中呆多久哇? 杨勇感慨着,突然,台阶下面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在杨勇的视线中。 认出来了,走在最前面的就是宇文化及。杨勇通过这几件事现在知道了,这是隋朝第一奸,名符其实呀! 更令杨勇惊惧的是,在宇文化及身后跟着一位小将军,一张童稚的娃娃脸也就是十五六岁的样子,但个头比自己能高出一脑袋半,金盔金甲,腰悬宝将,好像天兵天将下凡一样。肩膀背厚,细腰窄背,一看就是个猛男式的人物,正是宇文成都。 杨勇看他,他也在瞪杨勇运气,可谓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杨勇心头一震,几天前的一幕又出现在杨勇的眼前,自己杀了宫廷校尉杨达,被困街头被这小子带人围住了,一场拼杀险些被他当街拿住,多亏公冶大哥和靠山王赶到解了围,还把这小痛揍了一顿鞭子。 这小子毛还没长齐吧,想不到今天也来随父面君了?没办法,这是人家拼爹拼出来的,可自己又何尝不是呢?看来古代也流行拼爹!看这小子这身打扮跟自己一样,也是镇将军,上天真会开玩笑! 杨勇胡思乱想着,这时天光早已大亮,文武百官陆续到来,他们相互招呼着,等景阳钟响的时候,杨勇找到自己的位置,跟随着文武百官鱼贯而入。 到了金殿内,往上叩头,山呼万岁,行完三拜九叩大礼之后,文东武西列立两厢。杨勇和宇文成都一边一个,则站在文武百官的最后面,但比起那些金瓜武士、站殿将军,他们俩还高人一筹。 杨勇站定后,偷眼瞄了一下龙椅上坐着的杨广,心中暗自咬牙骂道:昏君,夺我宝座,抢我女人,亡我之心不死,处处谋害老子,一笔一笔老子都给你记着呢。我们俩有不共戴天之仇,三江 四海之恨,你等着,一有机会,老子就把你从这里赶出去,让你挪挪窝,到阎王爷那里去登基坐殿! 第32章威武的宇文成都 殿头官拿过花名册,一看除了越王在家养病外,其余全部到齐,示意值班太监,值班太监一甩苍蝇刷用娘娘腔对下面大喊:“有本及时上奏,无本卷帘退朝。” 靠山王杨林面有难色,出班施礼:“启奏陛下,我儿杨玉凌昨日庙会走失,一夜未归,至今下落不明,请万岁定夺。” “啊?”杨广愣住了,什么,凌儿走失了?我今天散朝之后就要去会我那朝思暮想的美人妹妹了,为这事我兴奋得半宿没睡好,可是她却走失了?哦,明白了,这犟老头儿在给我玩八卦!他不同意我这么做,但又不敢明讲,竟然使出这一招来。好吧,既然她走失了,我就让她永远走失! 想到这里,杨广不咸不淡地说:“哦?竟然有这等事情?凌儿妹妹姿色好,可能是被坏人劫去了。来人,画影图形,全力寻找!” “遵旨。”殿头官答应一声安排去了。 一上朝就遇到这种事情,这不是狗咬尿泡空欢喜一场吗?杨广好不气恼。 杨广生气了,镇殿将军杨勇一听可乐坏了,心里直念阿弥陀佛。凌儿妹妹逃走了?这可太好了,我还认为他已经成了昏君的玩物了呢,闹了半天她一个人逃出靠山王和杨广的魔掌了,逃得好,有志气,够个贞节烈女! 但杨勇只高兴了一半又为她担心起来,昏君要画影图形,全力寻找。这是哪是寻找哇,分明是命官兵当死刑犯一样抓捕,那凌儿一个女孩家家的,虽然会些功夫,岂不是很危险?凌儿,愿上天保佑你平安无事……杨勇心里就默默地为凌儿祈祷上了。 这时宇文化及早看见到了和他儿子一样威风但比他儿子英俊潇洒得多的杨勇,三角眼一转,出班把手中的象牙弧板一举,躬身施礼道:“陛下,犬子宇文成都承蒙皇上恩宠,今天正式临朝了,请陛下训示。” 其实,杨广早看到了宇文成都,也看到了杨勇。别看二人站在最后面,但他在金蹶之上又坐在龙椅上,他坐着要比别人站着还高,可谓是居高临下,文武百官每的一个他都看得清楚。 他一看这两个镇殿将军,与众不同,宇文成都那张脸虽然稚脸气未脱,但高大威猛,往那一站跟金甲天神相似的。 再一看杨勇,他更傻眼了,杨勇本来长得就跟个玉面书生一样,风流潇洒,再配上这身得体的甲衣,那就更帅气了,站在那里跟个银娃娃似的,虽然算不上高大,但一身的锐气,威风凛凛,不失大将风度。 杨广看着看着感 到纳闷,心说,这几年我把他贬为庶民,他怎么越来越年轻了?看样子比我还要年轻几岁,特别是穿上这身甲衣,就是个白袍小将军。十几年前我跟他随父王胯马征杀,驰骋沙场时,他也没这么英俊威武过。 哦,这几年你不上朝了,都说无官一身轻,你肯定卧薪尝胆偷练功夫了。要不然,本事怎么这么大,把我的御林军长史武元龙都砸死了?如此,我就更不能留你了。 杨广正想这事时,宇文化及奏本,杨广一听正好抓住话题道:“爱卿平身,朕早就听说小将军武艺超群,勇猛无敌,朕也是爱才之人呀。眼下天下初定,正是用人之际,所以暂时擢升他为镇殿将军。可能爱卿们都没见识过小将军的身手,这样吧,就让成都当庭演武可好?” “微臣遵旨。”宇文化及转过身来,把宇文成都叫到眼前交待了几句,宇文成都点头。 文武百官一看这位,高人一头,窄一背,嘴撇着,一副傲视天下的样子,不用练就知道是个猛男。 这时就见宇文成都往上施礼:“陛下,微臣先练练力气,各位请上眼。” 说完,迈大步噔噔噔就到了金殿门口处,别人不明白他要干什么都静静地看着他。 大殿门口处左右两边各立着一头雄狮,这汉白玉的大石狮子有一人来高,他走到左边的石狮子近前站定,先用手推了推,石狮身子一晃,差点倒下,宇文成都把它扶好,“咚”的一声,发出一沉闷的声音,这就证明这石狮子不是纸糊的。 就这一下,文武百官就感到吃惊,能把这么大的石狮子推倾斜再扶正,这得多大力气,一般人肯定做不到。有的忍不住都喊起好来,“好神力!” 但令文武百官更吃惊的事还在后面,就只见宇文成都往下一哈腰,一手扶住石狮子的腰身,另一只手抠住石狮子的底座,叫了一声“起!” 可了不得了,这只大石狮子呼的一下被宇文成都搬起来了,然后宇文成都双腿成弓步再一叫劲儿,“嗨——”石狮子被举过头顶。大殿里那么多人,顿时鸦雀无声,全都惊傻了,忘记了喝彩。 “好神力!”还是杨勇禁不住打破了沉默喊了一声,心说这小子是个机器人吧,要不就是有特异功能,这都能举起来? 这下喝彩声四起,杨广带头鼓掌喝彩,大殿里掌声雷动。 宇文成都并没有将石狮子放下,他蹬蹬蹬迈着沉重的步伐进了金殿。吓得文武百颜色顿变,抖衣而缩。心说, 这只石狮子少说得有一千斤以上,你是个人吗?哎,你别再往前来了,你要一下手滑了,掉下来不得把我们砸面肉泥呀! 宇文成都不理会众人的脸色和欢呼,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就到了杨勇近前。 杨勇虽然惊惧,但却没有退缩,两只眼睛瞪着他,心说,小子,你力气够大,不过你想干什么,老子就站这不动,你敢砸老子一下吗?这是金殿,昏君和文武百官都看着呢,借你个胆子! 就见宇文成都走到杨勇近前果然不走了,憋得满脸通红,也不知道是走不动了,还是有意的,双手一落往下放石狮子,与其说是放,倒不如说是丢。 “咚”的一声闷响,石狮子就立在杨勇近前了,只差半尺远没砸着他,这庞然大物带着的风扑面而来,杨勇心里一震,感觉脚下的地皮都颤了三颤。 杨勇瞪着他仍没说话,心里骂道:“王八蛋,你搞得好吓人呀,多亏老子没心脏病,不然的话,就这一下老子就被你吓猝死了!” 离他们俩距离稍远的文武百官也感到震惊,因为他放石狮子的动静太大了,跟砸大夯一样,把金殿好悬没震散架,都感到脚下颤动了一下,像地震似的。 掌声渐稀之后,宇文成都还在喘气,脸上被憋的红云还未散去。 众大臣都等着宇文成都再把石狮子搬回原位呢,但宇文成都站在那里只是喘了,半天没有动静,都不知道什么意思。心说,你力气这就表演完了?力气太大了,堪称神力王。但这玩意儿怎么能放这儿呢? 众人纳闷的时候,宇文化及说话了:“陛下,杨少保也是镇殿将军,而且也是力大无比,可让他将石狮子归放原位,方可称这镇殿将军之职。” “嗯,卿言之有理,准奏!”杨广不住地点低头,面带微笑地看着杨勇,其实,要是细看,这种笑带着凶狠,可谓是笑里藏刀。 这一下,文武百官的眼睛唰的一下全落到了杨勇的身上,此时一身盔甲的杨勇在众人眼中不再威风,而是显得单薄。 杨勇一听,妈的,在这儿等着我呢!我说呢,这小子怎么把这玩意放到老子面前了,原来,他是存心挑衅呀!他们父子没安好心,这昏君竟然也准奏了,宇文化及要放个屁,你也说“言之有理”? 老子来这里上班第一天,你们就串通一气给老子来下马威,老子要不搬或搬不动,当场裁了是小事,你们是不是就会给老子扣上“抗旨不遵”的罪名? 搬就搬!豁出去了,横竖是个死,借这个机会老子看看究竟这楚霸王有多大劲儿?现在老子已经有他老人家九成的功力了! 想到这里,杨勇躬身施礼:“陛下,臣愿意一试!” 第33章单挑宇文成都(上) 杨勇这一慨然应允,差点没把靠山王杨林的鼻子给气歪了。心说冤家,你又犯浑是不是?你怎么能答应呢,你没看到老夫充你递眼色吗?你只要不答应随便找个借口,老夫都有法对付他们,可是你答应得那么快让老夫怎么办? 你知道这石狮子多重吗?个头比你还高还粗,这是石头的,不是纸糊的!你这小身板,宇文成都能拼你两个半,你跟他比?真是自不量力! 杨林着急,杨广和宇文父子可乐坏了,心说,杨勇啊杨勇,你真是洗脸盆里扎猛子——不知深浅!我们认为你会被吓尿裤,然后靠山王又出面为庇护,没想到你还真敢答应啊,我看你怎么搬?答应搬了要是再搬不动,就更是欺君了! 这时杨勇围绕着石狮子转了三圈,他与这石狮子相比更显得弱不禁风了。 杨勇心里默默念道:“石狮子呀石狮子,老子可不知道你几斤几两。天灵灵,地灵灵,离地三尺有神灵。楚霸王啊项老前辈,你这绰号‘力拔山兮气盖世’究竟是不是以讹传讹呀,我可要搬了啊!” 杨勇叨念完后,也装模作样地学着宇文成都,伸出双手学着宇文成都的样子用力一推石狮子上的半身,“嗨!” 谁也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石狮子居然奇迹般的身子一晃,向着站在近前看热闹的宇文成都砸来。 幸灾乐祸的宇文成都根本没想到杨勇有这么大劲儿,他正撇着嘴,用一副不屑一顾的眼神看着杨勇。 他一看杨勇围着石狮子直转,心说,杨勇,你甭转,哪个地方都不好下手,你有没有这个力气你自己不知道?一千多斤呢,几乎是你体重的十倍,还在这儿故弄玄虚,也别说是你,满朝文武当中,能举动此石狮子者,舍我其谁?! 宇文成都正幸灾乐祸等着看杨勇的哈哈笑,正在这时,这石狮子身子一晃向他砸来,把他吓得都忘了躲了,瞪着眼睛,张着嘴吧,像个假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瞅着,一脸惊愕,心说,出了鬼了?! “啊?”宇文化及吓得惊叫了一声也傻那儿了,心里想喊:奴才,快躲开!可哪来得及呀,嘴不听使唤。 杨勇一看石狮子要倒,他赶紧转过身来,钉子步站定,伸双手用力一扶,石狮子总算没倒下来。 稳住石狮子后,杨勇双臂一叫劲儿,“嗨——”这石狮子身子又站直了,另一边的底座张起离地一尺来高,这时又回到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宇文成都惊魂 甫定,骇得他出了一身的冷汗,心说,我太***了,刚才怎么不躲呀,万一这小子扶不住我不被砸成肉饼了?可是他他他他怎么推得倒、又怎么能扶得住? 就这一手,文武百官包括靠山王杨林都惊呆了,能把这么重的石狮子推倾斜再扶正,那得多大劲儿? “好神力!”靠山王不由得脱口喊了一声。他这一带头,忠孝王伍建章、唐国公李渊、蒲山公李密等也跟着喊喝彩。 趁着文武大臣喝彩的时机,杨勇没急着去搬石狮子,而是站一边擦了擦脸上的汗,喘息起来。别看这一推一扶,也消耗了杨勇不少体力。这些细节,被宇文成都看在眼里。 不过,杨勇心里很高兴,没想到,这一级升得如此了得,枪狂的90%,使自己有了这么大力量,谢谢激情神枪系统!谢谢楚霸王! 杨勇心里得瑟差点失态,杨广的脸色不好看了,还有宇文化及,他俩可没跟着喝彩。其他的文武百官刚想随着喊几声好,一看万岁没言语,都张了张嘴又憋回去了。 宇文化及听着这有限的喝彩声太刺耳了,心说,这是谁这么没眼力见?万岁金口没开,你跟着喊什么好?再说了,好什么呀,我儿成都是把石狮子举过头顶,从金殿门口举到这里的,而他只是把石狮子推动了,又扶了一下子,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跟我儿成都差远了! 宇文化及带着这种愤怒与不屑偷偷地回过头一看,哦,喊好的就那么几个,除了靠山王杨林外,还有双枪将丁彦平、唐公李渊,昌平王邱瑞,忠孝王建章,蒲山公李密也跟着瞎起哄,心里就记下这几个人了。 这几个猛男跟着靠山王正鼓掌喝彩呢,看到宇文化及投来阴冷目光,再看万岁一脸的冷峻,这几个人也没劲儿了。 这时宇文成都不屑一顾地往上施礼:“陛下,推倒这石狮子太简单了,微臣一只手就能做到,刚才咱们说的好像是搬。不是推,也不是扶。”宇文成都心说,因为你小子,让老杨林像抽牲口一样抽了老五十皮鞭,今天老子累死你。 杨广赶紧答言:“对对对,小爱卿所言极是。杨将军,还是话复前言,把石狮子搬回原处才是。” “遵旨。”杨勇心说,老子说不搬了吗?你们让老子喘口气好吗,宇文成都你狂什么呀,老子要不刚才用力扶那一下,你这时就横尸金殿了。要知道这样,刚才老子就该装作失手不去扶多好,这下把自己的劲敌给救了,想到这里杨勇心里又后悔不迭。 这时杨勇气喘得差不多后,二次来到石狮子近前,经过刚才的一推又一扶,杨勇心里有底了,觉得自己的力气举石狮子有几成把握。 他双脚站定后,把身子弯下来了,也学着宇文成都的样子,左手在上扶住石狮子的腰身,右手在下,抠住石狮子的底座,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把全身的力气灌于两臂,腰眼一用力,与此同时嘴里大喝一声:“起!” 这大石狮子呼的一下直接被杨勇举过头顶,比宇文成都还利索些,宇文成都是先搬到胸口,然后才举起来,中间有停顿换气的节奏,而杨勇则一气呵成。 这一下,整个金殿上又鸦雀无声了,眼珠子掉了一地,嘴全都惊得成了“o”型,有的舌头都吐出来了。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心说,这杨勇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他的力气从哪来的?这几年难到得什么侠剑客的真传? 在众人的惊愣之中,杨勇憋着一口气,举着石狮子往前走,但步迈得却十分艰难,噔,噔,噔,好不容易到了殿门口处,杨勇看清位子后,慢慢收手,让石狮子滑下肩头,然后双手一松,同时人往旁边一闪身,石狮子从二三尺高处落到地上,“咔嚓”一声巨响,把大殿口的地板砸了个粉碎不说,把平整的地面还砸陷下去一寸多深。 还好,石狮子完好无损,稳稳当当回了原位,身子连晃都没晃,而且脸向外,很正的样子,与另一个石狮子遥相呼应。 “好,好神力!”哗——,也不知是谁带头了,文武百官齐声喝彩,连杨广也坐不住了,惊愕着从龙椅上站起来,虽然不情愿,但也拍起了巴掌。 杨勇二次来到金殿上,喘了几口粗气,脸色微微有点涨红,胸口急剧地起伏了几下,渐趋平稳,然后躬施礼:“陛下,臣献丑了!” 没等杨广说话,靠山王乐得眉开眼笑的,充他直伸出大拇指。 由于出乎意料之外,杨广和宇文化及有点无所适从。 这时,宇文成都的脸早成了猪肚色,气乎乎地上前施礼:“陛下,杨将军神力,果然名不虚传。我们俩刚才可谓是旗鼓相当,不分高下。长言道,见高人不能交臂而失之,微臣愿与杨将军上马走上几合,不知万岁意下如何?” 杨广一听对呀,这是在计划之中的事,我们怎么不往下进行这一项呢,这也是要他命的关键环节,小将军都等不及了。 想到此,杨广满面陪笑:“小爱卿所言甚是。两位将军刚才的表演太精彩了,都是神力王, 不分上下,朕真是开了耳光了!杨将军,你可愿意陪宇文小将军在上马走上几合?” 第34章单挑宇文成都(中) 这一下文武百官的目光又集中到杨勇身上了,“咳咳”靠山王小声咳嗽了两声,充杨勇直摇头递眼色,那意思,你千万不能答应,宇文成都别看是个小孩儿,上马抡镗,盖世无双,老夫远不及也,你一定要见好就收,今天这脸已经露足了,人得有自知之明。 但杨勇跟没看见一样,往前施礼道:“陛下,微臣乐意奉陪!” 啊?就这一句,老杨林刚放到肚子里的心又悬了起来,心里又气又急,冤家,你这是要气死老夫呀,你跟他上马比试,当真疯了不成? 但是杨广、宇文化及可高兴坏了,宇文化及心说,杨勇,你这就是死摧的,别看你力气不小,马上功夫你可就差远了,就你那两下子谁不知道? 别说我儿宇文成都,上马冲杀一对一交手,你连本相也打不赢,还敢跟我儿一交高下,十个杨勇甚至一百个杨勇也不是我儿成都的对手,今天,一定得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这里,宇文化及面露得意之色,出班往上施礼:“陛下,请移驾武科场!” “慢!”靠山王出班施礼,“陛下,老臣有本上奏。” 杨广听了宇文化及的话,刚要下令一看是杨林,准知道他又要搅场子,阻止杀他杨勇,于是一脸的不乐,用明显不满意的口气道:“皇叔,你又有什么事啊!” “陛下,这武科场比武可不是闹着玩的,刀枪无眼,还记得前几日在老臣府上武长史之教训乎?” “皇叔,此言差矣!身为武将,讲究的是弓刀石,马步箭,胯马征杀,虽死犹荣,岂可因噎废食?照皇叔的意思,这三年一小考、五年一大考的武科场比武选才也废除了不成?!”现在杨广对他这位皇叔的话充满了反感。 “哎这?……”靠山王无言以对。 “不过皇叔之虑不无道理,武元龙之死是因为他们立了军令状,今天可不立军令状,二人分出输赢即可,点到为止。来呀,移驾武科场。”杨广这也算是给了他叔叔一个小台阶,免得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下不来台。 武科场也就是练兵阅兵的地方,也是科举考试的武考场。杨广一声令下,坐着龙撵,文官上轿,武将上马,前呼后拥的,直奔武科场而来。 靠山王心里越发不安起来,杨广与宇文化及父子勾结,又要置杨勇于死地,这是明摆着的事情。勇儿太固执,可是自己又阻止不了广儿,怎么办?难道我要看着勇儿惨遭毒手?不行,老夫绝不能袖手旁观 ! 想到这里,他偷偷地对心腹爱将公冶长耳语了几句。 “卑职遵命。”公冶长点头准备去了。 武科场在皇城西面,场门大开之后,杨广被簇拥着上了观武台,文武百官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这时,宇文成都胯下火龙驹,手提凤翅镏金镗,已经迫不及待地蹿入梅花圈了,真是人赛猛虎,马赛欢龙。 此时的杨勇一没骑马二没提枪,而牵着雪里豹,慢慢腾腾地来到观武台前,浑身的甲子哗啦哗啦直响,仿佛为他伴奏一样。 到了观武台下面,杨勇向上施礼。文武百官不知道杨勇干什么,也都不敢妄言,静静地看着他,像不认识他似的。 杨广一脸的不悦:“杨将军,你怎么还不下场啊,难道怯阵不成?” “非也。陛下,臣没有应手的家伙,这场比武就算了吧,臣甘拜下风!” 杨广一听什么?你想拉屎往坐,现在害怕了,找理由?有那么便宜的事吗?遂把脸往下一沉:“杨勇,你不是使枪吗?武科场枪多的是,来人,赐枪!” 手下人答应一声,时间不大,有军兵拿过来几杆大枪,让他挑。 杨勇看都没看这些枪,继续往上施礼:“陛下,这些枪中看不中用,还不及臣的大枪分量重,都太轻了,不应手!” “哦,那你要用多重的大枪?”杨广更不高兴了,认为杨勇是在找借口推托。 “陛下,当年的汉寿亭候关云长的刀才八十二斤重,臣不敢和关老爷比,八十斤重的枪就行。”杨勇往上施礼道。 啊?文武百官一听差点乐出声来,心说杨勇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枪与刀岂能相提并论?刀自然要比枪重些,一般的大枪重量也不超过五十斤,上哪找八十斤重的枪,让铁匠定做也来不及呀。 靠山王一听这话,非常高兴,勇儿总算转过弯来了,对,你就以没枪为借口,耍他们就耍了,你只要不下场,宇文成都干着急杀不了你。杨广要敢治你的罪,老夫担着! “嘟,胆大的杨勇,朕上哪里给你找这么重的大枪?我看你是出尔反尔,故意刁难,武科场比武岂是儿戏?难道朕和文武百官都是让你耍着玩的吗?”杨广啪地一桌子,怒不可遏,就要问罪。 “陛下息怒。”宇文化及眼珠一转,在他耳边低声道,“陛下,您怎么忘记了,我们的兵器库里有一件镇国之宝——八宝驼龙枪,这杆大枪 是前朝北周流传下来的,枪重一百零八斤,据说是当年干将莫也打造,因为太重无人能用得动,一直在兵器库里供奉着,成为装饰品。何不把它抬出来让杨勇一用?” 杨广一听眼前一亮,对呀,杨勇要是用不动,那就是他的问题,我看他还有什么说辞?想到这里,杨广不住地点头:“来人,抬镇国之宝八宝驼龙枪!” “遵旨!”军兵答应一声,时间不大,四名军汉用绳子把这杆大枪抬来了,往杨勇面前一放,施完礼转身走了。 杨勇一看这条大枪,长有没有一丈五也差不多,枪头长一尺有余,雪白闪亮,寒气逼人,枪身有茶杯口粗细,走金边雕银钱,做工非常精细。 更令杨勇叹为观止的是,枪身嵌着一条龙,既是装饰品,又有防滑的功能,枪攥上镶着八颗宝石,太阳下一照闪闪放光。八宝驼龙枪,名符其实! “好枪!”杨勇不由得赞了一声,提枪在手,啪啪啪在地上还舞动几下,然后抖了个金鸡乱点头,枪尖乱颤,令人眼花缭乱。 文武百官包括杨林、宇文化及和杨广都看傻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心说,这么重的大枪,原以为他舞不动,可到了他手里却成了擀面杖。这杨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诡异了?他的力气究竟从哪来的呢? 杨勇自然不管这些,提大枪飞身上了雪里豹,一拍马屁股,“驾!” 这匹马一声嘶鸣,四蹄翻开,一阵风似的冲进了梅花圈。 宇文成都手提大镗正那里发威呢,哇哇怪叫:“杨勇,难道你怕了不成?”“杨勇,还不快过来与本将军一较高下?更待何时!”“哇呀呀……” 这时,雪里豹一道白线就冲到他马的前,杨勇手提大枪,二人马打对头,勒住了丝缰。 宇文成都一看杨勇来了,不由得心花怒放,心说小爷早就等不及了。今天我要报仇,宰了你不用负任何责任,我爹和皇上都商量好了,让小爷费什么事呀,一镗把你拍下马就得了! 想到这里宇文成都并不答话,把马一摧,摆手中的凤翅镏金镗当胸便刺。 对阵宇文成都这样一等一的牛人,杨勇说不胆怯是骗鬼呢,毕竟他的神枪一级还未练成。 但他清楚,靠山王杨林并不能保他平安无事,说白了,还得靠自己奋力搏命。自己是现在是砧板上的肉,而杨广和宇文化及之流则是刀子,我命由我不由天,只有奋起反抗才有活路,退缩只能任人宰割,况且自己还有楚 霸王的九成功力,又得了宝枪,而宇文成都还是个脱毛未退的小孩儿,刚才通过较量力气,杨勇又增强了信心。 因此,杨勇抖擞精神,一看宇文成都气势汹汹纵马冲过来了,心说对付你我不能用普通的招数,项家大枪本来就没几路,完全是凭力气吃饭,老子得使绝招儿,盖顶三枪! 第35章单挑宇文成都(下) 武科场梅花圈内,杨勇对阵宇文成都,这是杨勇穿越以来的第一个劲敌。 偌大的武科场鸦雀无声,观武台上的杨广及文武百官狠不得长四只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这场惊心动魄的打斗,甚至连出气儿都怕影响观看。 打定注意后,杨勇把大枪一抖,金鸡乱点头之后,上前就使出了盖顶三枪。一看大镗奔自己刺过来了,不躲不闪,嘴里喊了一声,“盖顶第一枪!”**枪对着宇文成都的脑袋就砸下来了。 这一招把宇文成都闹懵了,心说这是什么打法?我把他刺中了,他一枪也把砸死了,我可不愿与你同归于尽,宇文成都慌忙收镗往外招架。 结果这一枪正砸到镗杆上,“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把杨勇的大枪弹起一尺来高,杨勇被震得双手发麻,虎口发热,坐下马雪里豹一声长鸣差点惊了。 与此同时,宇文成都被震得两臂发酸,耳朵嗡嗡直响。不由得哇哇暴叫:“好大的力气,再来!” “再来就再来!”杨勇说着前把一翻,后把一推,枪尾部的大金属疙瘩对着宇文成都的太阳穴就扫了过来,嘴里喊了一声“盖顶第二枪,着家伙!” 宇文成都刚挡开杨勇的盖顶第一枪,杨勇的第二枪就到了。宇文成都一看这枪来得非常快,不敢怠慢,把头一低,杨勇的盖顶第二枪从他头顶一下子就扫过去,像刮了一阵疾风一样,头盔好悬没被扫落。 “还有第三下!”没等宇文成都进招,杨勇喊了一声把大枪顺势往空中一抛,马往前摧,接枪在手抡起来对准宇文成都的脑袋就摔下来了。 这是最绝的一招儿,霸王一字摔枪式!也是盖顶三枪之中最厉害的一招儿,如果遇上像他这样的高手,前两招只能算是捕垫,第三招才是暴发的必杀技。 宇文成都躲过第二枪,刚直起身子坐稳当,杨勇这第三枪就到了,快如疾风闪电,猛如泰山压顶,再想躲哪来得及?宇文成都一咬牙,双手握紧镗杆一个横担铁门闩往上猛架,嘴里喊了一声“开呀!” “当啷啷”一声巨响,震耳欲聋,观武台上的文武百官胆小的都不敢看了,把眼睛一闭。而杨广和宇文化及以及靠山王杨林、公冶长等人,伸着个脖子瞪着个眼,生怕自己少看一眼似的。 瞬间,宇文成都就感觉到两只胳膊像脱臼了一样疼痛难忍,虎口一疼,有温热的液体流出,耳孔里一响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坐的这匹火龙驹也受不 了,后两蹄一软,卧在地上,宇文成都“扑通”一声,从马屁股上仰面裁下去了。这匹马不堪重负,落荒而逃。 再看杨勇,被震得在马上裁两裁,晃两晃,从马脖子上滑溜下来了。 他这匹雪里豹也是宝马良驹,但尽管如此,被震得一声长嘶,惊了,扭头就跑,也不管主人死活了,围着这梅花圈,四蹄蹬空就蹿起来了。 这下,观武台上的文武百官都坐不稳了,包括杨广,惊呼一声,全都站了起来长身躯观看。 瞬间,杨勇没有知觉了,被震休克了,不过这一摔到地上,他又恢复了知觉。 我*日,这怎么跟山崩地裂一样啊!杨勇晃了晃脑袋,活动活四肢,除了虎口被震出血、两胳膊酸痛外,其他也没什么大碍。他一骨碌身从地上爬起来了。 可这时,宇文成都也从地上一跃而起,像疯了一样,一弯腰捡起自己的凤翅镏金镗,瞪着包子似的眼睛向着杨勇就冲过来了,“杨勇休走,吃我一镗!” 杨勇一看,还要来呀,老子怕你不成! 经过刚才的交手,杨勇对自己更有信心了,心说,别人把你吹嘘得多么厉害多了不起,也不过如此嘛。想到这里,杨勇捡起地上的八宝驼龙枪也迎上去。 两个人也不要战马了,枪镗并举就杀在一处。 观武台上文武百官一看,这二人真是针尖对了麦芒了,打得太精彩了! 但是杨广和宇文化及心揪起来了,心说,这是怎么了?怎么步步失算呢?这杨勇是不是被鬼神附体了?他那两下子我们都知道哇,被贬为庶民几年,怎么突然间这么大能耐?连宇文成都都拿他不下,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看这意思,两个人是平手哇。 靠山王杨林和公冶长更是提心吊胆,都替杨勇捏了一把汗。 但这时两个人已经分出高低来了。本来,项家枪没有几路,全靠力量制胜,但是现在杨勇对宇文成都没有绝的力量优势,论力量两个人是棋逢对手,半斤对八两,但要讲招式的巧妙,杨勇可就差得太远了。 二人这一拼招式,十多个回合后,杨勇就又使出了自己的绝招盖顶三枪。 宇文成都一看,哦,你就这两下子又使回来了,把小爷虎得可不轻啊,这次我可不会上你当! 宇文成都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他知道拼力量只有两败俱伤,自己取胜的可能性太小。对呀,师父教过我,逢强智取,遇弱活擒 。他打定注意后,左躲右闪,因为他已经知道杨勇的路数了,所以杨勇的盖顶三枪这次全部落空。 然后他加紧往里进招,尽量不碰杨勇的大枪,把手中的凤翅镏金镗舞动得跟风车轮一样,上下翻飞,神出鬼没。 这下杨勇可受不了了,被弄得手忙脚乱,招前顾不了后,节节败退,并无还手之力,盔也歪了,甲也斜了,鼻洼鬓角,热汗直流。 宇文成都偷眼一看心中高兴,心说,差不多了,我再加把劲儿,一镗就能把你拍成肉饼! 想到这里,宇文成振作精神,一镗紧似一镗,一镗快似一镗,步步进逼。 杨勇实在受不了,步步后退,被逼得溜溜直转。心说,坏了,妈的,这小子太厉害了。看来老子失算了,这小子不光是力大无穷,而且招数精奇,自己这两下真不行,这可怎么办? 哎呀,既然不行,我还在这儿纠缠什么呀,等死呀?干脆我跑吧,打不赢就跑不丢人,那是智慧! 杨勇想得挺好,但脚不听使唤,关键还是宇文成都不给他逃跑的机会,死死地缠住他,使枪勇难以脱身。 杨勇边打边退,一个没留神,只顾宇文成都的大镗了,没留意下面,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摔倒在地,手中的八宝驼龙枪也撒手了,滚落一旁。 宇文成都一看心花怒放,咬牙道:“杨勇,你给我在这儿吧!”说着往前一跟步,镗就举起来了。 瞬间,杨勇把眼一闭,玩了!手里枪也没了,又摔倒了,看来自己这条命是交代了。哎呀,激情神枪升级系统,可惜与我无缘了,白穿越了这一回! “啊?”观武台上的文武百官一看,不由得惊呼一声,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了,心说,杨勇完了! “当啷啷……”出乎杨勇的是,宇文成都的镗没砸下来,却响起了一串锣声。 正是这串锣声救了杨勇的命。原来,宇文成都镗还没往下落呢,观武台上突然有人鸣锣。 宇文成都虽然还是个小孩儿,没上过战场,但他出身将门,他爷爷宇文述、他爹宇文化及、他叔叔宇文智及都是著名的大将,战场上那一套,从小都给他灌输,什么闻鼓必进,闻金必退,军令如山,来不得半点儿戏,这些在他小小的心灵里早就滚瓜烂熟了。 关键时刻锣声一响,他便不敢下手了,因为他知道皇上和他爹都在上面坐着呢,这肯定是他们下的命令,可能是情况有变,不让动手了。 宇文成都收住大镗,憋了一肚子的火,心说,你们怎么搞的?说得好好的,以比武为名,让小爷要他的狗命,为我报仇出气,怎么又变卦了?不行,我得亲自去问个究竟…… 第36章义救公冶长 宇文成都很生气,合着这半天小爷白折腾了?我费了多大劲儿才把杨勇打趴下,关键时刻你们又鸣锣让我停手,这不功亏一篑了吗?太气人了! “便宜你了!”宇文成都瞪了杨勇一眼,可没敢说出这话来,提着大镗转身往观武台就跑。 杨勇一看宇文成都跑了,长出了一口气,好险好险,妈的,老子差点就没命了,看来自己功夫还差得远呀?回头还得玩激情升级,只有力气,没有招数,遇上硬手就不行了。哎呀,这是谁敲锣呀,要不是这串锣声老子真就葬身在这梅花圈了。 杨勇躺在那里,想着刚才惊险的一幕还心有余悸,他直到自己气喘得差不多了,才赖洋洋地爬了起来,捡起自己的大枪。这时,他的那匹雪里豹惊劲儿也过了,又打响鼻来到主人近前。 杨勇飞身上马,也出了梅花圈。到了观武台前,眼前的景象令他大吃一惊。 观武台上,被五花大绑着一个人,要被众武士推出行刑,被绑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公冶长! 原来,梅花圈内,杨勇节节败退,可高兴坏了杨广和宇文化及,特别是杨勇不慎摔倒,宇文成都上前一镗要结果他的性命,这两个人更是心花怒放,而文武百官心则悬到了嗓子眼。 可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观武台上响起了清脆的锣声,这是收兵暂停的命令啊,武科场要终止比武,也是用的这种信号。果然,宇文成都停手了。 “这是谁鸣的锣?”杨广气坏了,他是地主“一把手”,即便要鸣锣叫停,也得他下令,没有他的命令,谁敢让终止比武?而且还在他期盼的关键时刻,谁这么没眼力见? 其实不用问,都看清楚了,杨广也看清楚了,靠山王身边站着一位,也不知从哪整出一张锣来,正敲得起劲儿呢?杨广不认得他是谁,有些文武认得,正是杨林的旗牌官公冶长。 “回陛下,是公冶长鸣的锣,他是靠山王杨林的旗牌长!”宇文化及和几个太监异口同声道。 原来,这公冶长奉了靠山王的命令,让他在暗中助杨勇一臂之力,就想出了这么个办法。因为他们都知道宇文成都的本事,杨勇肯定不是他的对手,这场阴谋路人皆知的比武劝又劝不了,拦又拦不住,只好用这种办法关键时刻来个“紧急叫停”。 公冶长当然知道此刻这么做的危险性,杨广和宇文化及肯定不答应。但这是王爷的命令,他得服从,更关键的是,他要救他的少主人杨勇,哪怕豁出 性命也在所不惜。 果然,杨广气得脸上的肉直蹦,他当然知道问题又是出在杨林的身上。不然的话,一个小小的旗牌宫哪来这么大胆子? 心说,又是靠山王!这次朕必须给你个下马威,杀鸡骇猴。不然的话,今后不知道你还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你倚老卖老,处处跟我唱对台戏,皇叔啊,这可是你逼我的。虽然你是我叔叔,但我是一朝之君,你是我的臣属,竟敢对我这样,你太过分了! 杨广怒不可遏,拍案而起:“来人,把这个胆大包天、扰乱秩序的奴才推出去,五马分尸!” “是。”手下武士答应一声,不容分说过来把公冶长绑上了。连拖带拉,就要去行刑。 就在这时,杨勇骑马出了梅圈,来到观武台下。 杨勇瞬间就明白了,刚才鸣锣救自己的肯定是公冶大哥,他这是因锣获罪呀。我不能让他为了我掉脑袋,我得救他!可怎么救呢?先看看靠山王的,他肯定不能袖手旁观。 杨勇猜得真准,就见靠山王喊了一声:“慢,刀下留人!” 这几个武士听到喊声,一看是靠山王,也不敢造次,只得押着公冶长站在那里看着杨广。心说,你们俩赶紧统一下意见,我们到底该怎么办?杀还是不杀,皇上得再确认下我们才敢动手。 靠山王站起来,来到杨广近前躬身施礼:“陛下,不怪公冶将军,是老臣下令鸣的金!” 杨广心里烦透了,不想听他说话,甚至不想见到他。因此,眼皮都没抬,暗中憋气道:“皇叔,你?……” 杨广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那张脸由红变白,又由白变红,终究还是忍住没发火:“难道,难道皇叔无视朕的感觉吗?” “老臣不敢。”靠山王赶紧往上施礼。 “不敢?哼,你已经这么做了!”杨广觉得自己很客气,但实质上已经在向靠山王兴师问罪了,“你怎么能下令鸣金呢?两个人正打得不可开交,胜负未分,你怎么能擅自作主?皇叔啊,我明白,公冶长是你的人。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就不要再包庇他了,肯定是这个奴才故意使坏耍我们。这还了得,朕今天非宰了这个胆大包天的狗东西不可!来呀,行刑,五马分尸!” “遵旨!”武士们答应一声,把公冶长就拖下去了。 “陛下……” “皇叔不要说了,非杀不可!”靠山王还要说什么,杨广把脸一转不理他 了。 “陛下,既然如此,把老臣也一块五马分尸吧,老臣下的令,公冶才鸣的锣,老臣才是罪魁祸首。”靠山王也急了,说着,见杨广还不理他,就把手一背冲那些武士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把我绑上行刑!和公冶将军一块五马分尸!” 任凭他怎么喊,武士们哪敢绑他呀,一个个都面面相觑,不敢直视。 靠山王这下也没招了,没人理他,但那边该杀人还杀人,把靠山王急得真想指着杨广的鼻子狠骂一通,但究竟没敢。 杨勇一看我得说话,不能让公冶大哥为我掉脑袋,老子先劝昏君两句,劝不了,老子就用大枪挑他们,这也叫先礼后兵,老子宁愿与公冶大哥共生死,也不能看着他为了我掉脑袋,那样太不够哥们儿了! “刀下留人!”杨勇热血沸腾喊了一声,辍枪下马,躬身施礼,万岁,杀不得!” 这两声喊没把杨广气个跟头,心说这又是谁跟着捣乱?我乃一国之君,杀一个小小的旗牌官难道就杀不了?我叔叔的面子我都不给,你还敢来求情,真是飞蛾投火,自来找死! 杨广盛怒下把脸转过来一看,喊话是竟然是他欲除之而后快的杨勇,心里竟然气乐了,心说,我正愁没借口杀你呢,你又冒出来了,好吧,我看你说什么,连你一块宰! 想到这里把眼一瞪:“杨将军,公冶长以小犯上,乱传军令,扰乱比武秩序,有欺君之罪,为什么不能杀?” 杨勇一听你真扯淡,动不动就欺君,合着这欺君是万金油,哪都能抹呀! 不过,看你这意思是在跟老子讲理了?好吧,老子就花点时间,跟你掰扯几句。 想到这里,杨勇再次施礼:“陛下,记得您跟我干爹在金殿上刚刚说过,这次比武不立军令状,只要分出输赢,点到为止。对吧?刚才臣不是宇文成都的对手,已经被他打趴下了,我义父和公冶大哥及时下令鸣金,停止这场比武,这完全是奉您的旨意而行,何罪之有?难道陛下非要让宇文成都把臣一镗砸死才心满意足吗?” “哎这个?……”杨广一下结那儿了,诡计被人当众戳穿,别说皇上,就是玉皇大帝也尴尬。 杨林一听对呀,我怎么这把事给忘了,皇上也得讲理呀,还是勇儿心思缜密。 可是就尴尬了那么几秒,杨广就火了,用手点指:“嘟,胆大的杨勇,竟敢造谣,恶语中伤朕,你肯定与公冶长串通好了,有意欺君,这还了得!来 人,一块绑了,五马分尸!” 众武士如狼似虎,闯上来就要绑杨勇,杨勇火往上撞,眼眉一立,就要动武! 第37章御赐宝枪 正在这时,靠山王又大喊一声:“慢!陛下,勇儿所言非虚,这话您刚才在金殿可真说过,文武百官可都听见了。”靠山王杨林说着跪倒在地,回头看这些大臣们又说,“众位,本王说得没错吧!”说着,充他们递了个眼色。 靠山王的意思很明显,心说你们这些文武大臣,门怎么这么清,倒是说话呀?只知道明哲保身,难道就没有人出来仗义执言吗? 靠山王这一暗示,跟他关系交好的忠孝王伍建章、唐公李渊、昌平王邱瑞、双枪将丁彦平、蒲山公李密等十几个相互看了看,然后起身跪倒,共同向上施礼道:“陛下息怒,靠山王没有妄言,求陛下开恩。” “陛下,您可是金口玉言呢,可不能说话不算数!”靠山王心中高兴,继续往上磕头施礼道。 这一下算是把杨广给证死了,他心里极不情愿也没办法了,关键是他理亏,众怒难犯。这些人身分太尊贵,大都是王爵公侯,还有几个是兴隋九老,可谓个个功高盖世,位高权重。 想到这里,杨广又把话拉回来了:“哦?看来是朕当真说过,刚才疏忽了。既然如此,杨勇与公冶长无罪,把人放了吧。” 宇文化及一看,阴谋再次落空,三角眼一转往上施礼:“陛下,犬子宇文成都演武完毕,他正在观武台下候旨,请陛下训示。” 杨广一看宇文化及奏本,又高兴了:“这场比武,小爱卿宇文成都完胜杨勇,小卿家力大无穷,武功盖世,勇武过人,前跪听封!” “遵旨。”宇文成都一听,赶紧跪倒施礼。 “朕封你为天宝大将。” “谢主隆恩。”宇文成都喜出望外,往上磕头谢恩,宇文化及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缝,心说,这次尽管没杀了杨勇,但我们父子总算没白折腾一场,天宝大将独一无二,可比那个镇殿将军荣耀多了。 “陛下,此次勇儿虽不及宇文成都,但其力大无穷,勇武过人,也是有目共睹的,也请陛下训示。”杨林心说,宇文成都封了天宝大将,那我的勇儿,大小得封赏一下。 杨广听了差点没被气乐,心说,皇叔呀,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我不杀他已经便宜他了,你还来替他讨封?让他当镇殿将军已经开了天恩了,不过要不多少封赏一下也显得厚此薄彼,皇叔既然开口了,不能让他下不来台。 想到这里杨广一笑道:“好吧皇叔,杨将军也表现不俗,朕就把那件国宝八宝驼龙枪赐给他。” 杨林不悦,心说宇文成都得了天宝大将军,勇儿就弄条破枪?尽管这枪不错,又称什么国宝,对你们来说那还不是个无用的装饰品?倒是把勇儿的官级多少升一升啊? 杨林刚想再说什么,杨勇可乐坏了,他早就相中了这条大枪,身为大将,马和枪就如同自己的四肢,无马等于没有双腿,无应手的兵器等折了双臂,这大枪用着正合适,他正想着怎么能把这枪弄到手呢,没想到杨广竟然赐枪了。 “我给你点赞!”杨勇一高兴又失态地把二十一世纪年网络用语摞出来了。 “什么?”杨广等人全听不明白杨勇说什么,杨勇一机灵赶紧施礼:“哦,臣说多谢陛下赐枪!”杨广等人听了脸上的疑惑这才打消。 杨勇心说,这昏君还会做件好事,知道老子最需要什么。你封再大的官老子也不稀罕,老子看中的就是这条枪,你这昏君在老子眼中多少有点可爱了,将来推翻你就靠它了! 杨林一看杨勇高兴,也不好再说什么。 散朝之后,杨广把宇文化及留下来屏退左右问计道:“爱卿,我们又一次失算了。更为可怕的是,这杨勇竟然有如此本事,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奈何,奈何呀?” 宇文化及眼睛转了转,躬身道:“陛下不要灰心,微臣略施小计,可让杨勇死无葬身之地!” “哦,爱卿,快快说来,有何良策?”杨广一听眼睛又闪出了亮光。 “陛下,请恕微臣直言,杨勇所倚仗者,靠山王杨林也。我们之所以屡屡失败,主要是因为他跟我们打搅。靠山王处处袒护他这个干儿子,在王爷的心目中,您跟杨勇相比,早已退居第二了。要想置杨勇于死地,必须移开这个保护伞,不知道陛下是否舍得?”说到这里,宇文化及两只眼睛紧紧盯着杨广的反应。 只见杨广心头一震,略一犹豫道:“爱卿是让朕除掉皇叔?不不不……万万使不得……”杨广连连摆手,头晃得像拨浪鼓。 “陛下,您误会微臣了。”宇文化及赶紧施礼,“靠山王功高如日月,那是国之栋梁,又是您的亲叔叔,微臣怎么敢陷陛下于不义?微臣的意思是,既然他屡屡跟陛下相悖,可把他们父子分开。” 杨广眼前一亮,继续问道:“爱卿,怎么个分法?” “陛下,杨勇现在是镇殿将军,只要陛下临朝,他就得陪王伴驾。而杨靠山王则不同,他为身为武将,其使命就是护卫大隋疆土,可把他远远 地调出京师。他不在您的身边,只剩下一个杨勇,您不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杨广大喜,连连点头称善。但是他只高兴了一半,又道:“爱卿此计虽妙,但现在边关无战事呀,朕没有理由把他调离京城啊?” 宇文化及一笑:“陛下,您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呀。您是一国之君呀,随便找个什么理由不行啊?要不这样,容微臣给陛下准备个道具,把他调到登州怎么样?”说着,宇文化及扒附在杨广耳边又低语了一阵。 杨广听了连连点头:“好,就依爱卿。” 三天后,又逢早朝,文武百官参王拜驾之后,殿头官高声喊喝:“众位卿家,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这时枢密院长史廖廷本出班施礼:“万岁,登州海盗猖獗,最近又多倭人出没侵扰,登州刺史多次上书申奏,请万岁定夺。” “哦,海盗?倭人?”杨广沉吟了一下,问,“登州地处边疆,又临大海,众位卿家,有何高见?” 宇文化及出班施礼:“陛下,海盗倭人作乱已经有几年了,地方官力量弱小无力应对,万民涂炭,黎民不能安居乐业。您刚刚登基,一定不能小觑此事,依臣之见,可派一德高望重之人领兵前往征剿,让登州之民感到皇恩浩荡才是。” 杨广一听连连点头,若有所思地说:“嗯,爱卿所言极是,只是越王新病,许国公代朕修东都洛阳去了,昌平王和忠孝王年事已高,皇叔,还得烦请您亲自走一趟了?” “老臣遵旨。”靠山王赶紧出班施礼,“老臣一定不辱使命,将海盗和倭人荡平,还登州百姓一个太平。只是陛下,此去征途遥远,贼人凶悍,只怕最少得个一年半载才能搬师。勇儿勇猛过人,还请陛下让勇儿跟老臣一同出征,多条膀臂。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靠山王心说,让老夫出远征登州,老夫责无旁贷,但勇儿必须跟我一同去,否则老夫可不放心。 杨广脸沉下来:“皇叔,杨勇乃是朕唯一的一名镇殿将军,他得临朝哇,哪有让镇殿将军随军出征的?皇叔纵横沙场,威名远扬,难道皇叔怯战不成!既然如此,朕令请高明,让双枪老将丁彦平领兵前往吧。” “陛下,并非老臣怯阵,丁司马年纪也不小了,已受不了鞍马之劳顿,让他驻守京师比较合适,还是老臣去吧。让勇儿陪王伴驾也好,勇儿勇武过人,是老臣的干儿子,还是陛下的叔伯弟弟,就交给陛下了。用不了百日,老臣就奏凯还朝了! ” 靠山王一看杨广要派大司马丁彦平出征,他心里咯噔了一下子,心说,好糊涂的广儿,丁彦平和幽燕王罗艺是磕头的把兄弟你不知道?先王尸骨未寒你就登基了,私下里都骂你是六短之君,兴隋九除了老夫对你忠心耿耿之外,其余的都颇有微辞,这些你都知道吗? 现在你听信谗言,又屡次三番害你的大哥,增加赋役,大兴土木,兴建东都,弄得民怨沸腾,下头多少人骂你恐怕还不知道吧?让姓丁的带兵远征登州,他万一要效法罗艺占据登州不回来怎么办?丁彦平的武艺不次于老罗艺,人称双枪将,连老夫胜他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到时候他要跟老罗艺勾打连环,大隋朝就完了。孩子,你只知道坐江山,守江山比打江山更难,你毛太嫩了! 靠山王思前想后,权衡利蔽得失,只得答应出征,并点醒了杨广两句,意思是告诫他不要自相残杀,杨勇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回来是不会答应的。 杨广一听正中下怀,激动得从龙椅上下来,来到靠山王近前,双手拉住亲切的叮嘱道:“那就有劳皇叔了,少保弟弟这儿你尽管放心。皇叔此去登州,征途遥远,事事难料,要多带些兵将和钱粮。祝皇叔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多谢陛下,不劳陛下挂怀,老臣三日后兵发登州。”靠山王说完出朝准备去了。 站在金殿上的杨勇一听,什么?靠山王要远征登州,让老子在京城陪王伴驾?再偷偷一看杨广和宇文化及的表情,哦?是这两家伙给老子下的套,前几次想杀老子没得逞,又想出这么一招,杨林一走,他们好收拾老子,准是这么回事儿! 想到这里,杨勇心里咬牙,昏君,奸贼,老子才不会那么傻听你们摆布呢,靠山王要离开京城,老子也不陪着了! 第38章远征登州 这时,承启官送来一封奏折,是辽西郡守拆人骑快马送来的,值班太监接过来,转身来到龙椅近前,弯腰低头,双手高高举起奏折呈室杨广近前。 杨广探手拿过来,将奏折开启观看。文武百官不知道所奏何事,但一听说是辽西郡守李光祖送来的,知道肯定是边关的大事,难道高丽又要起兵造反? 就见杨广看着看着,不禁勃然大怒,把奏折一摔,骂道:“高丽小国,安敢如此挑衅,竟敢勾结突厥,以修筑工事为名屯兵辽西边境,命李光祖主动出击,汉王和幽燕王派兵垫后,三路大军,把他们赶回辽河以北!” 杨勇一看,嗬,看不出来,这杨广虽然昏庸,还真有几分脾气。高丽挑衅,哦,我可学过这段历史,大隋朝跟高丽开过几次仗,但高丽虽小,印象中大隋朝却没胜过一次,太耻辱了!今天一看,这昏君倒有几分英雄气概。 杨勇正想着的时候,昌平王邱瑞跪倒磕头:“陛下息怒,跟高丽开仗尚须慎重。” 杨广一听眼睛就瞪起来了:“哦?爱卿何出此言?当年,父王在时,何等的威武?高丽和突厥只有乖乖臣服的份。如今朕刚登基,他们便想造次,欺朕不敢用兵乎?” 邱瑞继续施礼道:“陛下,高丽虽小,但突厥强大,贸然对之用兵突厥肯定乘虚而入。而且对高丽用兵,战线过长,兵源和粮草很难接济,陛下还记得五年前先皇对高丽一战乎?恕老臣直言,那次战争虽然高丽臣服了,但实质是我们败了。眼下,老臣认为只要高丽不先出兵犯境,不宜对之动兵,应该休息生息,内修兵甲,待时机成熟,对高丽一战可成。望陛下三思。” 忠孝王伍建章和大司马丁彦平也出班跪倒:“陛下,昌平王所言有理,望陛下三思。” “好吧。”杨广一看,这三个人不赞成出兵高丽,而且说得头头是道,他想了想说,“不出兵也可以,但我们也必须加强战备,令幽燕王罗艺为李光祖增兵,密切关注他们的动静,一旦他们犯境,全力痛击!” “遵旨。”殿头官答应一声,命人拟旨去了。 这时杨广又说:“众位爱卿,高丽虽小,但民风强悍,跟突厥一样,时常犯我边境。因此东北的防御必须加强,然而事实上,辽河一带,远离京师,地形复杂,地广人稀,我们防御力量比较薄弱,朕对此事早就想过,为纵贯南北,意开一河,南起余杭,北至琢郡,各位爱卿,朕意如何呀?” 杨勇一听,这就要开凿京杭大运 河了?关于这条大河的功过是非,历朝历代,争论不休,就是今天还有余波。记得有位史学家写过一首诗:尽道隋亡为此河,至今千里澜通波。若无水殿杨州事,共禹论功不较多。 开凿京杭大运河可是大事,老子得听听究竟怎么回事? 杨广说完,金殿上沉默了半分钟,唐国公李渊出班跪倒:“陛下,微臣认为天下初定,当休养生息,不宜大兴土木。劳民财伤,国之大忌也。据微臣所知,建东都、修长城,当地民众颇有微辞,望陛下三思。” 杨广听了不悦。 杨勇一看吃了一惊,我*日,这就是未来的唐高祖哇,果然有天子之见,按照历史的发展,十四年后,天下就是他们父子的了?说不定,他们父子已经暗中积蓄力量了吧,要不等杨林这老头走后,老子去抱他们李家父子的大腿? 据说李渊跟杨广还是老表,沾亲带故的,应该能罩着自己,免得被那昏君和奸贼害死了。 杨勇刚想到这里,又推翻了自己,不成,现在这大隋朝,论势力除了杨广之外,没有比靠山王杨林的势力大的了,杨林都罩不住自己,何况一个唐国公啊? 算了,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既然穿越来到这乱世,又有激情神枪系统相伴,老子怎么就不能干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呢?难道这江山就只能是他们杨家坐罢李家坐,老子就不能争一争吗? 杨勇这一得瑟,不由得多看了李渊几眼,只见这李渊约四十岁的样子,长得心宽体胖的,方面大耳,二眸子炯炯有神,可谓是仪表不俗,相貌堂堂。 杨勇看着看着,不由得吸了一口气。我*日,这难道就是那些风水相师们所说的帝王之相?老子可得记住他,说不定今后,他们父子就是老子的劲敌! 正在杨勇胡思乱想的时候,忠孝王伍建章再次出班跪倒奏道:“陛下,唐公所言至理明言,再说,自古以来,江海河都是天然形成的,就是当年的大禹也是修河,岂敢妄自开河呀?” 伍建章这样一说,杨广的脸色更不好看了,心说,怎么老有人跟我唱对台戏呢?皇叔倔强,他不在又换成你们两个了?你们就不能顺着我说吗?特别是你老伍头,拿大禹跟我比,我在你眼中就那么差?大禹就那么好?难道他比老子多条胳膊还是多条腿?他不就治过水吗?老子现在君临天下了,别说治水,治人,治什么都可以! 宇文化及一看是时候了,赶紧出班跪倒奏道:“陛下圣明,微臣认为开河 是应天时、顺民意之壮举,北方少雨干旱,南方多雨易涝,开河能促进北方农经发展,此乃顺天时也;眼下高丽和突厥勾结,其狼子野心,路人皆知,我们不能被动挨打,应该积极备战,让当地民众安居乐业。开河后,如有战事水陆可同时进兵,粮草从此无忧,此乃顺民意也。陛下雄才伟略,岂是一些鼠目寸光之人所能领悟得了的?” 宇文化及说到这里,杨广已经眉开眼笑了。 “宇文丞相,你说谁鼠目寸光,把话说明白些?”李渊反唇相讥。 “宇文化及,我看你是老奸臣滑!”忠孝王伍建章生性耿直,听了宇文化及之言,不由得咆哮了。 杨勇一看,我*日,争论得蛮激烈的吗,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不妨老子也发表一下言论。 “好了好了!”杨勇刚想开口,杨广把脸一虎,“各位爱卿,此事就这么定了,此河必开,万无更改之理。宇文爱卿,朕命你为开河总督办,传旨,沿途官员筹集钱粮,招募民工,即日开工,不得有误!” “遵旨。”宇文化及瞟了李渊和伍建章一眼,趾高气扬地归班了。唐国公和忠孝王也不敢多说,只好归班站好。 这时,值班太监宣布退朝了。杨广把龙袍一抖,由宫女太监陪着奔内宫去了。 杨勇回到王府,仆人都来侍候。有牵马的,有抬枪的,杨勇特别叮嘱,一定要把这大枪放好,这可是宝贝,八宝驼龙枪来之不易啊! 到了自己屋里,有人打来洗脸水,递过手巾板,杨勇洗了把脸,坐下来回忆着今天上殿的事,可谓是有惊有险啊!单挑宇文成都,好悬没把命扔了,这得感谢杨林和公冶大哥。不过因祸得福,还得条大枪,收获更大的是,跟李渊、李密、丁彦平、伍建章等超级牛人同殿称臣,难得呀! 这时,公冶长从外面进来了,杨勇赶紧起身相迎,公冶长要施礼,杨勇一把拦住他:“大哥,你我弟兄之间不可多礼,救命之恩,当小弟给你施礼才是。” 感动公冶长差点哭了:“兄弟,愚兄只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王爷有请。” 杨勇和公冶长来到靠山王的屋里,杨林让下人全都出去,关上门三个人坐下,杨林看了杨勇一眼笑逐颜开地说:“勇儿,今天的表现为父非常满意,没想到勇儿如此勇猛。看来老夫以前错怪你了,你被贬这些年并没有失意消沉,武功不退反而猛增,你是个有心人,父王为你高兴,我大隋又多了一员虎将,大隋当兴啊!” “父王谬赞了,孩儿有何德能敢在父王面称勇阿。”杨勇赶紧谦虚道,引来了杨林一阵舒心的大笑,震得屋里起回音。 杨林收敛笑容转到了正题上:“勇儿,你也知道,为父要远征登州了。本想把你带在身边,让为国建功立业,奈何你身为镇殿将军也走不开。留下也好,我已修书两封,给忠孝王伍建章和唐国公李渊,这两个人都随我,心性耿直,国之栋梁,在朝堂有什么事你可找他们,不必拘束。 另外,我把公冶将军留下,伴你左右,府上有事,你们俩就商议着办吧。后天,为父就拔营起寨了。我们父子要分开一段时日了,父王不在的这些天,你要勤于练功,慎言少事,好自为之吧……” 杨林说到里,可能触及了伤感的神经,虎目之中湿润了。 杨勇知道杨林放心不下自己,想得真周到,也深受感动,赶紧施礼道:“父王尽管放心,孩子谨记。此去征途遥遥,要多注意身体,愿父王早日奏凯搬师。” 三日后,靠山王杨林起大兵三十万浩浩荡荡离开大兴城。炀帝杨广率领文武百官亲自备御酒相送,杨勇和公冶长骑马一直送出京城,杨勇站在高坡上一看好不壮观呢! 兵到一万无边无沿,兵到十万扯地连天。三十万大军旗幡飘扬,遮天蔽日,当兵的列队整齐,披坚执锐,个个精神抖擞,真可谓刀枪似麦穗,剑戟似麻林。 杨勇看着看着,心里不禁感慨万分,老子什么时候能有一支这样的队伍啊?别了靠山王,今日起我们父子缘分已尽,再见面时兴许是仇敌。莫怪是勇儿无情,而是暴君杨广荒淫无度,无论何时晚辈都感念你的恩德和忠勇。但是为了能活命,为了大隋的黎民苍生,恕晚辈不能重蹈历史的覆辙,感谢你这些天对晚辈的关照呵护,靠山王再见! 杨勇和公冶长站在那里盯着杨林的队伍出神,直到征尘消失在视线之中了,二人方回。 第39章愿誓死追随 送走靠山王杨林后,炀帝杨广与宇文化及相视得意地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原来,这登州闹海盗、倭人侵扰是他们君臣二人的杜撰,但也并非纯粹的子虚乌有,要得保证靠山王到了登州得有活干,短时间内不能回来,这就是宇文化及的奸滑之处。 到了内宫,杨广屏退左右,把宇文化及叫到近前:“爱卿,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陛下,城门可曾关好?”宇文化及狡黠地一笑道。 “哦对对对,朕已经关好,但杨勇武力过人,须再加强一下。”杨广不无担心地说。 宇文化及一笑:“陛下,可让这几个人做守城主将,万无一失。南门让犬子宇文成都领兵把守,东门可让御卫大将军来护儿把守,北门让双枪将丁司马把守,西门可让陕州刺史杨义臣守把。这四个人勇武过人,对陛下忠心耿耿,杨勇不逃则可,万一潜逃,不要说那么多兵将,就是单对单,哪个都够杨勇喝一壶的。陛下布置好后,只须让刀斧手把刀磨快就成了。” “爱卿所言,正合孤意。”杨广大喜,拟旨安排去了。 回到王府后,杨勇一直盘算着何去何从的问题,毫无疑问,靠山王这一走,自己没了保护伞,就暴露在杨广和宇文化及之流的屠刀之下。 尽管自己的枪法已经获得了升级,目前已经有了楚霸王的九成功力,但大隋朝强手如林,自己连一个小毛孩儿宇文成都都对付不了,更别提其他的万千兵将了。因此,京城一天都不能多呆,死亡随时都会光顾自己。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杨勇保命的觉悟还是很高的。 但是往哪里去呢?杨勇把自己关在屋里,躺在床上就捉摸这些问题,我*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大事呢?哎呀,上学时我怎么没好好学学这段历史呢?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哇!要是老子再能穿越回去,老子非把这段历史打印成册带回来不可。那样的话老子岂不有了先知先觉,就运筹帷幄了,可现在都是空想啊。 出了京城老子两眼一摸黑呀,落入昏君的魔掌老子就死悄悄了。别看杨林说得好听,朝堂上有事找伍建章和李渊,二人虽然有权有势,但实质上这二人并不受宠,杨广一瞪眼,他们二人自身都难保,哪罩得住老子呀? 实在不行,闯荡江湖,占山为王去?好像也不行呀,哪有独自一人去占山的?记得小说里描写的古时山大王手下都有一帮铁哥们儿,自己现在是独杆司令,占什么山? 杨勇突然想到公冶长,这个人义薄云天,为朋友两肋插刀,是个好哥们儿,我得把他忽悠到身边带着走。他是隋唐的将官,人脉比老子强多了,而且武功高强,尤其会飞檐走壁,带着这么个贴身保镖老子走到哪里都放心。 刚想到这里,响起了敲门声:“当当当,少保千岁?休息了吗?”公冶长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这才是上午,用现在的钟点来才十点多钟,睡午觉也嫌早呀,哪能休息呢?杨勇赶紧起身下床,应了一声“来了,来了。” 把公冶长让进屋里,二人坐下后,有仆人过来泡茶,然后杨勇把仆人全都远远地打发走了,并告诉他们王爷不在,不用伺候,有事时喊他们,都忙自己的活去,就等于小放假。 这些仆人们一听高兴了,没事谁愿意低三下四的侍候人去,都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因此都高高兴兴走了。 这些人心说,少主人真是菩萨心肠,真会体恤我们这些做下人的。这是我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儿呀,可该放松一下了。睡觉的,聊天的,喝闲酒,偷着泡妹子的,众态百相,应有尽有。 公冶长也不知道杨勇要干什么,但是看他这么宽厚仁意,心中就高兴,杨林这次把他留下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他保护少主人,他从内心里也愿意跟杨勇在一起。 闲杂人等都打发走后,杨勇瞅瞅四外无人把门关起来,紧紧地拉住公冶长的双手道:“公冶大哥,小弟也要走了,我们哥俩就此别过吧。” “啊?别过?”这一下把公冶长闹愣了,看他神秘兮兮的样子,又是一本正经的,绝不是开玩笑,不解地问,“少保,你这是要去哪里呀?” “大哥,别叫我少保,我要逃命啊,难道在要这里等杨广那帮混蛋杀我吗?”杨勇毫无隐瞒,“大哥,不说你也知道,杨广和宇文化及、杨素一心想置我于死地。王爷在时,他们嫌碍手碍脚的,现在王爷不在了,他们会变本加厉的。没有人能保得我,因此,小弟必须走!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小弟能活这么多天都是赚的,要不是遇上大哥你和王爷,小弟早就成了孤魂野鬼了,这份恩情小弟铭刻肺腑,没齿难忘。只是此去凶险,前途未卜,咱哥俩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不过小弟今生能结识大哥这样侠义豪杰,虽死无憾矣!” 杨勇说着说着,动了真感情了,把公冶长紧紧地抱住,泣不成声。 公冶长是重情义之人,早已被他感动热泪盈眶了:“ 少保,好兄弟,别说了,王爷刚走半日,我们追王爷去,应该能赶得上。” “多谢大哥美意。王爷虽然英明,奈何杨广昏庸,像你我这等性情义气之辈,终究会为其所害,大哥不要忘记梅花圈观武台鸣锣之事。” 杨勇一席话,公冶长沉默不语。杨勇说得太对了,在武科场观武台上,自己奉命王爷之命关键时刻鸣锣救了杨勇,但杨广震怒要把自己处以极刑,王爷最后也无可奈何。到头来还是杨勇据理力争,王爷和几个大臣誓死进谏,要不然就被五马分尸了。 看公冶长不语,杨勇继续道:“况且,王爷已走半日,路上关隘重重,王爷是威武之师,所到之处无不纳首相送。而我们不同,昏君一道旨意,我们就得遇阻被害。因此,追王爷去登州实属下策。” “兄弟所言有理。”公冶长听了连连点头,心说以前我总认为这杨勇乃一花花公子,行为放荡,风流成性,不思进取。今日看来并非如此,此人心思机敏,待人厚道,勇武过人,日后必成大器。 想到这里公冶长又道:“少保莫虑,大哥护送你出京。只是……兄弟打算去哪里呀?” 杨勇一听高兴了,心说只要你肯跟我出京城,就由不得你了。 “浪迹天涯,四海为家……对了,凌儿呢?我可以去寻找凌儿,多么好姑娘,被昏君他们逼得走投无路,像罪犯一相画影图形捉拿,不知道还在不在人世。昏君!奸贼!老子只要有命在,非宰你们不可!”杨勇一激动,说出了真心话。 吓得公冶长赶紧捂杨勇的嘴:“少保,别胡言乱语……”说着,公冶长赶紧到门外看看有没有人偷听,见空无一人后,又来到杨勇近前,“郡主是够可怜的……不过兄弟,这话可不能乱说,被杨广和宇文化及之流的耳目听去,咱们就全完了!” 杨勇一看,公冶长武艺虽高,胆量不怎么样啊。不过又一想,处于在那个封建高压的年代,毫无民主自由可言,谁敢像自己这么口无遮拦呀,弄不好就是祸及九族,诛连满门,谁不害怕呀? “大哥,杨广昏庸,宇文化及和杨素势大,小弟不能累及朋友。你就别去了,这份情意小弟领了。我一个人出城,你就呆在府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要不阻拦小弟,小弟就感激不尽了!” 公冶长一听眼睛瞪起来了:“少保说的哪里话来?少保和王爷对在下天高地厚之恩,何谈累及二字?再说了,保护少保的安全,这是王爷的军令,在下岂敢不以死效力?既 然少保去意已决,在下愿意陪少保一块离京,躲避些时日,等王爷奏凯还朝后,我们再回来!” 杨勇一听心中高兴,感念公冶长的忠勇,只是还有些不忍,想了想道:“既然如此,公冶大哥去向嫂子等家人告个别吧。” 公冶长一听笑了,不过还是很感动:“兄弟,你真会体恤人,想得周到。大哥自幼从军,母亲过世得早,只一个老爹也在三年前过世了,大哥尚未成家,哪来的嫂子及家人?” “如此说来,大哥也是苦命人呢。今后如果有命,小弟愿与大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好兄弟!”公冶长感动地说,“兄弟乃金枝玉叶,能如此礼遇在下,在下愿意誓死追随!除非王爷还朝,否则决不回京!” 杨勇听了心中高兴,在乱世能得这样一位知己,可比那些只会吹拍马的酒肉朋友强多了,让自己减寿两年都行啊。 但是他只高兴了一半,公冶长后面的两句话表明,他并未下定决心与大隋朝决裂。看来,他对靠山王杨林还是忠心耿耿啊,可惜的是,杨林回天之力,大厦将倾斜,一柱难支,他一个人难以挽回大隋朝覆亡的命运。因此,我们必须得背弃他! 想到这里,杨勇心里默默道:大哥,可别怪小弟忽悠你下水呀,你今天只要跟小弟一走,就等于上了贼船,再想回头下来,就不能可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不过,小弟这也是救你,你这样的英雄豪杰跟着杨林在大隋朝混,真的就埋汰了,杨林的结局是悲惨的,你肯定也不会有好下场。因此,兄弟必须得拉你一把,这也算是知恩图报了。想到这里,杨勇心里又坦然起来。 这时,公冶长又道:“大哥,我们去寻郡主可以,但这样瞎闯可不行。正像你说,杨广和奸相宇文化及之流,耳目众多,很容易落入魔掌。郡主有功夫在身,她只要能出了京城,官兵想抓她也不那么容易。眼下,少保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必须找个妥当之处安身立命,让在下想想……” 公冶长突然眼睛一亮,兴奋地说:“兄弟,有办法了!我们可以出东门投奔汉王杨杰。少保跟杨杰乃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呀,他是你五弟你怎么忘了?汉王肯定比杨广强,念及手足之情肯定能收留我们。而且,我跟杨杰手下的大将乔钟葵交情莫逆,这里离汉王的地盘又近,出京帅奔东北三百余里便到了。” 杨勇一听,喜出望外。 第40章东城门受阻 杨勇一听也是一怔,心说杨杰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我五弟汉王杨杰,难道就是历史上的杨谅?据历史记载,隋文帝有五儿子呀,肯定是他。历史上他反对杨广登基就曾起兵造反了,不过后来兵败被囚,下场也够悲惨的。不过,眼下投他,显然个最合适的去处。 想到这里,杨勇也高兴了:“哎呀呀,公冶大哥,我怎么把老五给忘了!对对对,我们哥五个呢,老二晋王杨广太不地道,夺了我的太子之位,还要将我处死,我得找那哥几个诉诉苦去!”杨勇对这点历史还算熟悉。 公冶长叹了口气说:“少保,恕在下直言,三爷杨俊早亡,四爷杨秀胸无大志,而且暴虐成性,酗酒无度,生活奢靡,他的德性还不及当今万岁呢。眼下还只有汉王势大,胸怀锦绣,能成大事,我们事不宜迟,收拾收拾现在就动身吧。” 杨勇听了大喜,两个人收拾好,没敢穿盔甲只是整了包裹在马上驮着,杨勇带上大枪骑上宝马雪里豹,公冶长挂上大刀,腰悬宝剑,身后背弓,走兽弧悬天袋满插雕翎箭,带了些金银细软作为盘缠。 临走时,把管家杨安叫到近前,杨勇告诉他说是出城狞猎,天黑之前就回来。 因为有王爷的心腹爱将公冶长跟着,管家杨安一点也没怀疑,二人出了王府直奔东城门而来。 等老管家杨安把大门关好后,杨勇和公冶长二人都不约而同地拨马回到王府门前,不无流连地注视了王府大门几秒钟,杨勇心说,今天踏出此门容易,再相回来可就难了,最后二人一咬牙策马而去。 今天天气非常好,万里无云,尽管已近冬天,却好像春天般暖和。大街上作买的作卖的,吆喝声不断,车水马龙,红男绿女,往来穿梭不绝,一派热闹繁华的景象。 两个人心里有事,哪有心观看街景,避开行人,打马如飞。时至正午,二人便到东城门下。见城门紧闭,当兵的兵不卸甲,将不下马,刀枪不离手,如临大敌。 要出城办事的老百姓排起了长队,这些隋兵隋将吹胡子瞪眼正解释呢。 “什么?为不什么不准出城?这是命令,懂不懂?” “军爷,我们要出城打柴。家里已经没烧的了?” “军爷,我们出城打猎,都两顿没吃饭了……” “去去去!不管什么原因,就是不准出城!要想出城也可以,拿来,皇王圣旨或者是来将军的亲批,没有这两样东西,谁也不准出去!” “军爷,我爷爷有病,要出城请郎中抓药,麻烦您给通容下,求您了……” “滚!老子说了半天白说了?今天不让出城就是不让出城,再敢多说一句,皮鞭伺候!” 当头的是个十人长,带着二三十个当兵的守着城门,个个横得像秃尾巴狗,把狼眼一瞪,皮鞭一举,吵闹着要出城的老百姓不敢吭了,有的摇头叹息回来,有的当场急哭了。 杨勇一看不禁火往上撞,这是正晌午,晴天碧日的不开城,这是要把老百姓困死在城里吗?外面的进不来,里面的出不去,你们这些当官的不解百疾苦,真是可杀不可留! 咦?不对呀,今天早上送杨林出兵的时候也没听说困城啊,这才几个时辰怎么城门戒严了呢?哦,对了,他们困城的目的莫非是为了自己吧,那还有什么说的,老子挑了你们! 杨勇一急就想摘枪,公冶长在马上充他递了个眼色,杨勇这才忍住没动。 公冶长告诉他少安毋躁,弄明白怎么回事再说。他下了马,徒步来到这个十人长面前一抱拳:“军兵弟兄们,请问为什么不让出城啊?” 这个当头一看公冶长不认识,虽然没有甲胄,但气表不俗,往他身后一看,还有一个骑马的年轻人,相貌堂堂,两匹马上都带着兵刃呢。他就提高警惕了,正色道:“这是上头的命令,莫非这位大哥也要出城?” 没等公冶长回答,有两个当兵认出公冶长来了,赶紧满面陪笑地说:“哎哟,我当谁呢,这不是公冶将军吗?头儿,这是靠山王的旗牌官公冶将军。” 这个十人长一听也吃了一惊,赶紧站起来施礼:“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原来是公冶将军到了。公冶将军,您这是?……” 公冶长也没怪他一抱拳道:“哦,我和少保千岁在府上闷得慌,要出城狩猎。这是怎么了,大白的又无战事,为何不让出城啊?” 这个十人长一听满面陪笑道:“公冶将军,具体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是上头的命令。不过,其他人出城不行,您和少保千岁肯定畅通无阻。二位爷稍等,容小人给您通秉一声就开城。”说着充手下两个当兵递了个眼色。 两个当兵的撒腿如飞离开了城门,这个十人长让当兵搬过来两把椅子让二人坐下,两个人谢过但没有坐,杨勇连马都没下。这时又有军兵给递过来两杯水,二人也没喝。这哪敢乱喝呀,再说也不渴呀,二人就在这里等着。 公冶长身后的 杨勇心说,公冶大哥面子是不小,连上上下下的当兵的都认得他,要是老子一个人来还真就出不去。不过,既然认识就开开城门放行得了,还给谁通秉?会不会是在耍什么花招? 公冶长跟他想一块去了,问那个十人长:“既然都认得我们,为何不开城啊?莫非还需要什么人的命令不成?” 十人长满面陪笑道:“将军所言不假,我们可没这个权利,请将军谅解。要开城得我们的头说了算,来将军马上就到。” 公冶长一听来将军就是一愣,难道铁枪将来护儿?这京城之中姓来的将军就他一个呀,但是他可是皇上的御卫大将军,力大枪沉,有万夫不当之勇,他要守城也是守皇城,怎么来这里守东城门了? 刚想要再问的时候,突然从城墙的辅道里冲出一队人马像旋风一样,过来就把二人给围上了。 为首的一匹青鬃马上端坐一员大将,豹头环眼,头顶青铜盔,身披青铜甲,身材魁伟,提马就两到二人近前,把大鲶鱼嘴一撇,冷笑一声喝道:“是谁要出城啊?” 公冶长回头一看来将正是来铁枪大将来护儿,心里纳闷,他真来守城了?再看这阵势不对呀,像抓逃犯似的把我们围起来了,遂把眉头一皱拱手施礼道:“原来是来将军,在下公冶长,与杨少保在府中烦闷,想出城狩猎,不想惊动将军了,还请将军行个方便。” “不成,不成啊。”来护儿一脸的不屑,一口回绝,“公冶将军,杨少保,皇上有指,自打今天起,任何人要出城必须得有圣旨,否则一律免谈。” 公冶长还要说什么,杨勇等不及了,心说公冶大哥我们上当了。还跟他废什么话,很明显这是杨广和宇文化及安排的,不让开城就是为了防止我们逃出去。接下来就开始收拾我们了,让这小子开城,简直是与虎谋皮,还得用大枪说话,越拖越糟糕。 想到这里,杨勇马往前提让过公冶长,对来护儿喝道:“这是什么狗屁规矩?城中百姓百万,难道说人人出城都要找杨广那小子刷圣旨吗?真是岂有此理呀?!” “大胆,你敢口出不逊,对当今圣上不敬?”来护儿把眼就瞪圆了,说着一探身从青鬃马的得胜钩上把大铁枪摘下来了。 “滚你妈的,不敬就不敬。”杨勇骂着,也把他的八宝驼龙枪摘下来了,“孙子,你到底开不开城?” “且慢!”公冶长一看赶紧过来打圆场,他知道这来护儿的厉害,那是大隋朝头一员猛将,能不动 武尽量不动武,一抱拳道:“来将军,这是杨少保,身份特殊,他和当今万岁爷和靠山王的关系就不用下官多说了吧,他怎么说那是他们一家人的事,自然有王爷担着。你还想以小反上吗?识时务者快快开城。” “哈哈哈……”来护儿在马上纵声大笑,“公冶,恕某直言,什么少保,什么山东艺人重名重姓,他就是先皇废弃太子,已经于四年前贬为庶民,几天前违抗先皇遗旨杀官造反的杨勇,还准备隐瞒到几时?谁不明白呀? 打开天窗说亮话,万岁有旨,谁都可出城,唯独他不行!今天之所关城门也是因为他,他现口吐狂言果然有不臣心,他已经走不了!念在靠山王的份上,你要不想趟这浑水的话,我劝你赶紧离开,某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公冶大哥闪开,待小弟挑了这个狗使的奴才!”杨勇火往上撞,说着摧马拧枪就冲了过来。 “来得好,今天某要会会你这个叛臣贼子是如何的了得!”来护儿喊着,摧马摇枪迎了上来。 公冶长现在也明白了,这是杨广和宇文化及布好的套让杨勇往里钻,王爷刚一离京,这帮败类就等不及了。 现在不打也不行了,杨勇已经和来护儿交手了,自己现在跟杨勇等于捆在一起了,王爷又不在。自己今天就是不动手,回去也得被奸臣所害,被昏君收拾了。反正是个死,干脆跟着杨勇反了吧! 想到这里,公冶长把牙一咬,飞身上马,摘下大刀冲入守城的官兵之中…… 第41章大战来护儿 铁枪大将来护儿是隋朝着名的猛将,此人性骄气傲,目中无人,武将之中谁他都不服。不过也不怪他,这家伙长得五大三粗,双臂一晃千斤之力,擅使一条大铁枪,骁勇异常,屡立战功,没有遇到过对手。 前者杨勇和小将宇文成都金殿比力气,别人都吃惊鼓掌,就他例外,心说,那玩意老子也能举得起来,不过举那玩意有什么用?战场上讲究的杀敌立功,万马军中取上将首级。 后来,杨勇和宇文成都到武科场梅花圈较量,他也在观武台上,他仍然撇着嘴,对宇文成都和杨勇的出色表现都不以为然,说白了,这家伙就是背着手撒尿——不服(扶)! 今天,他奉了杨广和宇文化及之命来守东门,为的就是拿住杨勇。来护儿高兴,他早就想跟杨勇比试一番了,只是恐怕自己没有这个运气。别说杨勇不会逃走,就是逃走共有四个门呢,自己这里只有四分之一的可能性。 来护儿在这儿盯了半天了,眼看中午了,他认为着杨勇肯定不能来了,大白天的,要来也可能是晚上,这样想着他叮嘱军兵几句然后就撤了,可刚到休息处屁股还没坐稳,手下军兵来便来报信。 来护儿一听喜出望外,杨勇真来了?还个有公冶长陪着说要外出狞猎?大晌午的狞个屁猎呀,很明显这是掩人耳目,就是想逃跑。看来宇文丞相神级妙算,也该着老子立功受赏。 来护儿赶紧提枪上马带着军兵风驰电掣赶到出事地点,这才拦下了杨勇二人。 杨勇和来护儿二人都使大枪,这一交手就是急茬儿。 来护儿抡大铁枪分心便刺,杨勇把八宝驼龙枪往外一拨,“去你妈的!”当啷一声,把来来护儿的大枪就挡出去了。 震得来护儿两臂发麻,手心发热。行啊,这杨勇果然力气不小,再来! 来护儿抡动大铁枪横着当棒,搂头盖顶就砸下来了,杨勇一看对方有把子力气,刚才这一下把自己震得两手发热,心说好吧,咱们就比究竟谁的力大,因此他不躲不闪,横枪往外招架,嘴里喊了一声“开!” 来护儿的大铁枪也是铁匠量身定做的,混铁加凝钢铸成,重达六十余斤,枪杆子有鸭蛋粗细,也是一丈多长,枪头一尺来长带着红缨,后面的大枪攥不是个铁疙瘩,而是半尺来长三棱透甲锥,因此这条大铁枪其实两端是尖,舞动起来都有杀伤力。 这条大铁枪在马上轮起来得有多大重量,结果正砸到杨勇的八宝驼龙枪的枪杆上, 耳廓中就听见震耳欲聋的一声巨响。 来护儿的大枪就拿不住了,两手不由得一松,这条大铁枪呼的一下就飞上天了,接着折着跟头就砸下来了,正砸到守城的官兵之中,当场砸翻四五个。 来护儿被震得大叫一声,双手虎口被震得鲜血直流,脑袋瓜子嗡嗡直响,这下他服气了,往马脖上一趴,这匹马载着他抹头就跑。 杨勇现在有楚霸王的九成功力,论力气来护儿还真不行,但这一下把杨勇震得也够呛,觉得两臂发麻,两只手发烧,不过一看来护儿跑了,杨勇劲儿头上来了,摧马就追往城门处杀来。 这些当兵的让过来护儿,往上就冲把杨勇就围了起来。 到了现在,杨勇只有拼命了。把大枪抡圆了,把项家枪就使出来,上下翻飞,把这些当兵的杀得四散奔逃,眨眼间就冲到了城门洞处,但城关关得严严实实的,这怎么出去呀?对呀,公冶大哥呢? 杨勇回身一看,身后没了公冶长,心说坏了,公冶大哥被他们捉去了?不能啊,他的能耐比我大得多,又会轻功,主将来护儿已经被我打跑了,谁捉得住他呀?难道他怕受牵连,撤了? 杨勇这念头一闪,拨马又退出城门洞。 这一看,杨勇觉得自己错怪了公冶长了,公冶长纵马已经杀上了城头了。守城的兵将被他杀得尸体翻滚,器械乱飞。公冶长血染征袍,用大刀逼住了城头上负责摇千斤闸的军兵,这几个军兵吓得都尿了,赶紧搅闸开城。 原来,公冶长有勇有谋,他知道凭杨勇的本事,抵住来护儿一时半会不会有闪失,他不能恋战,必须杀上城头,逼开城门。因此,他抡刀杀散官兵,纵马冲了城头,这些隋兵隋将,后面的追,前面的堵,但终究没挡住勇猛的公冶长。 千斤闸板起动,吱吱呀呀,升到一定高度后,公冶长挥刀砍断了吊桥的缆绳,咔嚓一声巨响,这大吊桥从两丈多高的半空中就拍落下来,正好横到护城河上。 “公冶大哥,小弟来助你一臂之力。”这时杨勇纵马也往城头上杀来。 公冶长一看着急了,心说兄弟,你怎么杀糊涂了?千斤闸已经搅起,城外的吊桥已经放下来了,你还往城头上杀干什么?快快冲向城门洞,打开内门的门闩,我们就可以出城了。 可是,这些东西,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杨勇哪懂啊? 公冶长赶紧喊:“少保千岁,快随我下城,冲出去!”喊完后,他摧马抡刀又 顺着马道杀下城来。 杨勇随着他冲下城头,但这时,隋兵隋将越聚越多,铁枪将来护儿把手包上,把大铁枪捡起来又冲过来,指挥军兵开弓放箭。 瞬时,箭如飞蝗,公冶长舞动大刀拨打雕翎,上上护其身下护其马。 杨勇枪法不敌,项家枪主要凭的是力气赢人,讲招数的巧妙差得多。因此,杨勇面对如雨的飞箭,显得手忙脚乱。 公冶长一看不好,冲在最前面,把杨勇挡在身后,杨勇这才没被箭所伤。 公冶长同时大喊:“军兵弟兄们,我是靠山王的旗牌官,我身后这位是前朝太子杨勇,还是靠山王的干儿子,是当今圣上亲口加封的镇殿大将军。我们并非造反,今天是受了奸人的陷害,我们要找皇上评理去!你们要是没头脑伤了皇戚国戚,王爷回来可饶不了你们!” 这几嗓子还真管用,这些隋兵隋将大都被蒙在鼓里被人当枪使,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心说人家是亲哥俩争江山,这是他们的家事,有我们什么事,疏为间亲谁不知道哇,别没事找事引火上身,到头来出力不讨好,再当替罪羊。特别是靠山王那老头可不好惹,因此弓箭手大都有点面面相觑。 箭雨一稀,两个人借机纵马就杀下来了,眨眼间冲到近前,弓箭手再想射因距离太近也失去了作用。 两个人如下山的猛虎,隋兵隋将哪里抵挡得住?纷纷溃逃。 来护儿可气坏了,大喊:“顶住,皇上有旨,他们俩是反贼,抓住或射杀的赏百金,后退与他们同罪,家灭九族。冲!冲上去扯起吊桥,摇起千斤闸!” 来护儿像疯了一样,一边喊,一边命人去调兵遣将。原来他轻敌了,只领着一百多名兵将在这里这里守把,认为着万无一失,现在一看自己完全错了,杨勇太猛了,而且还有个帮手公冶长也厉害的邪乎,把自己手下这些人打得溃不成军。 现在的来护儿也豁出去了,杨勇如果从这里跑了,这个责任他负不起。他就拼命了,把甲衣也脱了,光着膀子,像个没毛的大狗熊一样提大铁枪,一马当先二次冲上来了。 迎面正遇上公冶长,二人刀枪并举就杀在一处。别看来护儿双手虎口被震裂,这一拼命公冶长仍然不敌,也加上公冶长杀了这么半天了,体力有点不支。 因此没五个回合,大刀就被来护儿磕飞了。 公冶长只好拉宝剑拼命,这时,杨勇就杀到了,喊了一声:“公冶大哥,杀往城 门,把这个大狗熊交给我了!” 公冶长会意,摧马抡宝剑驱散隋兵隋将,他又把自己的大刀捡起,像虎入羊群一样杀往城门洞,这些当兵的被杀得鬼哭狼嚎如鸟兽散。 这时,十几个隋朝兵将已经顺着马上道冲上了城头,要放千斤闸,公冶长就急了,把大刀挂好,抽弓搭箭,嗖嗖嗖三箭,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兵将应声而倒,剩下的也不敢贸然冲过去了。 公冶长就向不远处正与来护儿交战的杨勇大喊:“少保千岁,不要恋战,快开城门冲出去,他们要落千斤闸了!” 此时的杨勇正与来护儿厮杀,但已经不敌来护儿。 原来,这来护儿二次硬着头皮与杨勇对阵,他现在双手有伤,但也不得不拼命。 杨勇并不怯阵,知道他没自己力大,唰唰几个回合后,便使出了项家枪的绝招盖顶三枪。 来护儿知道自己力量不敌,手又有伤,哪敢用大枪来接,只好闪躲,但枪来得太快,弄得他手忙脚乱,左躲右闪,特别是第三枪霸王一字摔枪式,杨勇使得快如疾风闪电,猛如泰山压顶。 来护儿吓得魂不附体,心说,这是什么招式,枪还有这么使的?挡又不敢挡,只得躲,但这是在马上没地上灵便,哪来得及? 情急之下他只得滚鞍落马,但这一下又没滚利索,一只脚甩起来了,另一脚却别在马蹬里,差点把脚脖子扭断。幸好他骑马的技术高,一只手抓紧缰绳,另一只手顺势抱住了马肚子,身子才没掉下去,但这无意中一勒马,马脖子疼滴溜一转圈,连人带马这才算躲过了这致命的一枪。 杨勇一枪砸空,咔嚓一声,这一枪摔到了地上,把地上的几块大方砖摔了个粉碎。 等来护儿再从马肚子旁边翻上来,惊出了一身冷汗。这杨勇太厉害了,我命休矣! 第42章力托千斤闸 来护儿一看,杨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自己根本不是对手,拨马就逃。 杨勇杀得性起,摧马在后面就追。 勇哥无意就犯了个错误,此时他应该去夺城门,敌众我寡,而且,他之所以能杀败来护儿,完全是靠这猛三招儿。他现在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没了自知之明,一句话,杨勇还是第一次上战场,毫无经验可谈。 杨勇马快,雪里豹眨眼便追上了来护儿的青鬃马,来护儿不能坐以待毙,只得抡枪再次和杨勇厮杀。 但来护儿久经沙场,经验丰富,他知道杨勇力大,不敢碰他的大枪,只好把大枪路数施展开来,用巧招赢他,以巧破千斤。 这下,来护儿还走对路子了,这正是杨勇的短板,现在的杨勇拼力气谁也不怕,但要讲枪招数的巧妙,杨勇只能用普通二字来形容。 因此,几个回合过后,杨勇又把盖顶三枪使出来了。 像来护儿这样的高手,上当不可能有二回。来护儿一看,咦,这不是刚才那几招吗?便轻而易举躲了过去。杨勇没办法,只得把项家枪从头再来。 来护儿一看不由心中大喜,心说你就这么点本事呀,把老子虎得可不轻,这次老子非要你的命不可! 来护儿摸准杨勇的脉后,加紧往里进招,这下杨勇可吃不消了。没几个回合,便节节败退,只有招架之功,无有还手之力。 正在这时,杨勇听到公冶长喊他。杨勇一急什么?千斤闸要落下来,那我们哥俩困到城里还活得了吗?他无心跟来护儿交纠缠,再纠缠自己也真不是他的对手,因此,杨勇倒拖大枪,拨马就往城门洞方向跑。 来护儿在后面带领兵将摧马就追,紧紧咬住杨勇不放。公冶长一看抽弓搭箭,对准来护儿嗖嗖嗖又射出三箭。 这三箭两支射人,一支射马。 来护儿低头闪过一支,用大枪挡飞一支,但射马这一支他可没躲开,扑的一声,这支狼牙箭正射到马的前锁骨上,这马一疼长鸣一声落荒而逃,来护儿吆喝不住,在他自己的队伍里横冲直撞,手下的兵将躲避不及,被踩死踏伤好几个,这下自乱阵脚。 这样杨勇得以脱身,他的马像箭打一样便冲入了城了门洞,他舞动大枪,驱散这里守城门的几个官兵,飞身下马,将城门打开,然后飞身上马。 但这时千斤闸吱吱就落下来了,杨勇大惊,纵马刚冲到千斤闸近前,千斤闸离地面也只有不 到一人高了,而且还在快速下落,这匹马吓得一声嘶鸣便不敢往前冲了。 这时,公冶长还在后面断后。不过这些隋兵隋将也不敢猛冲了,因为主将的战马受惊败逃,将是兵之胆,兵乃将之威。这些隋兵隋将知道这两个人不但身份尊重,还特别厉害,有的跟着跑了,有的干咋呼不敢上前。 杨勇一看千斤闸下来就急了,把大枪往前一探就架住了千斤闸,然后马往前提,腰身一挺,双臂用力往上挑。这下,千斤闸便不往下落了。 杨勇大喜,舌尖一顶上牙膛,丹田一沉,再一用劲儿,咯吱吱,千斤闸竟然奇迹般又升起了半尺来高。这样,离地面总高度超过一人高。 杨勇憋得满脸通红,想喊“公冶大哥,快出城。”但哪喊得出来,如果一喊这口气一松,千斤闸就会落下来卡死城门。 幸亏公冶长眼急马快及时冲到,他趴伏在马上喊了声“少保快出城”便纵马飞出。 这时,千斤闸往下又滑落半尺,杨勇连人带马还没过去,他情急之下,把大枪甩出,双手拖住千斤闸往上猛举,“嗨——”脸上的汗滴滴答答往下落,千斤闸竟然又被杨勇顶上去了。 但突然胯下一软,这匹马一声嘶鸣便卧倒在地,杨勇大叫一声,一头从马上滚落下来。 幸运的时,他刚好滚出城外。随即,咔嚓一声巨响,伴随着马的哀鸣,他的战马雪里豹被千斤闸压成了肉泥。 “啊?”等杨勇从地上爬起来定睛再看,惊得真魂出窍,我的妈呀,好险,好险。 “少保千岁,快走。”公冶长一看他马没了,纵马过来喊他。 杨勇顾不得许多,从地上捡起大枪,飞身上了公冶长的乌锥马。 这时,城头上箭就射下来了,公冶舞大刀拨打雕翎,纵马冲过护城河,顺着官道打马如飞奔东北方向就跑下去了。 也不知道跑出多远,这匹马累得浑身热汗直淌,四蹄直打晃,飞奔不起了。 公冶长心说我这匹马也是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呀,怎么跑这么会就跑不动了,难道老了还是病了? 其实都不是,现在乌锥马身上驮了两个人,一副甲胄,加上两个人的刀枪兵刃,总重量近五百斤,这马哪受得了哇? 幸好渭南城头已经相望了。渭南是个小县城,因渭水而得名。杨勇不知道,但公冶长是向导,他一看已经跑出京城百十余里了,二人纵马便进了县城。 但他俩这狼狈相引得不少百姓闪躲观看,指指点点的。杨勇一看不怪人家,自己和公冶长浑身是血,脸上连血水带汗水再加上尘土一掺和,不用化妆,就赶上影视剧的五花脸了,又是一马双胯,别人怎么能不看呢。 二人顾不得这些,纵马直奔县衙。 “公冶大哥,我们赶紧穿城而过呀,这不没到汉王的领地吗,奔县衙岂不危险?”杨勇担忧道。 “少保莫怕,他们肯定没接到杨广的圣旨,我们在这里稍作休整,换马再走不迟。不然我们跑不远的,这匹马已经不堪重负了。” “对,还是公冶大哥想得周到。”杨勇心说,多亏把公冶长忽悠来了,不然的话,老子如此不识风情,早就落到昏君手里了。 说话间二人已经到县衙门前,几个当差的看到二人这副模样也是一愣,赶紧上前拦住喝问:“什么人,敢擅闯县衙?” 公冶长就跳下马来了,用马鞭一指道:“我们是从京城来的,我是靠山王的旗牌官公冶长,因军情紧急要赶到蒲州,快让你们县丞出来回话。” 当差的一听不敢怠慢,有人撒脚如飞往里送信去了。 时间不大,县丞张柄林带着师爷、捕快等几个急匆匆出来了。因为这里离大兴城近,这个张柄林还有幸见过杨勇一面,那还是四年前杨勇当太子时,他中榜从京城来这里赴任。 今天他对杨勇还记忆犹新,一看马上端坐的正是杨勇,虽然他知道杨勇被贬的事,但仍然是皇亲国戚,身份尊贵,赶紧跪倒施礼,其他人也都跟着呼啦跪下了。 杨勇一看,公冶大哥这招行啊,县官领人见面就跪下了,搞得跟君临天下差不多,心中高兴。 “下官参见两位大人!”张县丞脸上冒汗,怎么称呼呢,只好称大人吧。 公冶长充杨勇摇了摇头,那意思是你别说话,看我的,杨勇会意绷着个脸看着他们一言不发。 “贵县,军情十万火急,我们奉了靠山王杨林之命,要火速赶到蒲洲,中途马失前蹄了,只好前来讨扰,麻烦贵县给我们换两匹好马,我这匹乌锥马暂时先存在这里,你可要刷洗饮料照顾好了,我们回头来取。” “哦是是是。”张县丞唯唯诺诺,“两位大人太客气了,大人亲临小县,下官荣幸之至,何来讨扰之说?快快快,请二位大人到里面休息,小心伺候着。”张县丞有些受宠若惊,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一个七 品县官,能亲自伺候皇亲国戚和王爷旗牌官,平时做梦他都不敢想,这次突然变成现实,也真难为他了。 公冶长把脸一沉道:“不必了!贵县赶紧弄两身普通的衣服就行,你看我们这衣服被划得又脏又破,另外赶快准备马匹,我们要火速登程,耽搁不得。” “遵命!下官这就准备。”张县丞一声令下,很快有人牵来两匹高头大马,这马虽然不是什么宝良驹,但也是膘满肉肥的战马,鞍擅交环都是崭新的。 两个人大喜,带着兵刃等应用之物搬鞍认蹬飞身上马,这时有人拿来两套崭新的公服挂到马上。 二人刚要走,张县丞拦住道:“二位大人慢走!”二人就是一愣。 这时张县丞从师爷手里接过来一包沉甸甸的包袱,满面陪笑道:“二位大人如此匆忙,下官深感不安。但军情紧急下官也不敢挽留,此去蒲洲路途遥远,下官也来不及准备什么,这点银两不成敬意,二位大人路上用作盘缠吧。”说着,恭恭敬敬地递到杨勇马前。 “多谢县长,真够哥们!”杨勇一看这银子包可不小,这是银子不是砖头哇,这县官真大方,又赠马又送银子,一高兴又把二十一世纪的话撂出来了,弄得众人有些瞠目。 杨勇觉得失口赶紧把脸一沉改口道:“难得贵县想得周到,本少保就笑纳了!” 公冶长赶紧给打圆场,一抱拳道:“贵县可能还不知道吧,这是靠山王新收的干儿子,杨勇杨少保,我们就此别过。”说着冲杨勇使了个眼色,二人摧马而去。 二人战马跑出多远,回头身后仍然跪倒一片:“恭送少保爷,恭送二位大人!”…… 二人自然不管这些,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纵马出了东门,策马扬鞭而奔东北方向就冲下来了。 又跑出一个时辰,估计着离蒲洲应该不远了。前面有片小树林,二人累得通身汗,战马也是浑身汗水淋漓的,相互看一自己这副尊容也太狼狈,一商量就下马休息,让马啃草,二人开始换衣服。 两个人刚换好衣服,站到高坡上往身后一看,只见征尘大起,二人心里一紧,知道是追兵上来了! 第43章智进蒲洲城 后面追赶他们正是双枪将丁彦平、天保大将宇文成都和铁枪将来护儿。 原来,杨勇和公冶长刚出城,镇守南门的宇文成都和镇守北门的双枪将丁彦平带兵就赶到了。 宇文成都一听杨勇和公冶长杀散了守城官兵,力托千斤闸从这里跑了,气得他哇哇暴叫,赶紧命军兵搅起千斤闸门。这时来护儿马的惊劲儿也过去了,命人又换了一匹马。 三员主将兵合一处,带着几百骑兵就追出来了。 杨勇和公冶长刚离开渭南,丁彦平和宇文成都、来护儿的兵将就冲进了县城。 县丞张柄林送走杨勇二人,正埋怨师爷办事不力呢,杨勇虽然是前朝废弃太子,风光不再,但他现在是靠山王的干儿子,少保千岁一份呀。另外还有靠山王的旗片官。区区三百两银子,这是打发要饭的吗? 师爷赶紧施礼道,小人不知道他是少保哇,不过老爷放心,两匹骏马,两身公服,外加三百两纹银,这些东西都不足挂齿。但关键是我们送礼送得是时候。这个节骨眼儿上送给他们,这叫雪中送炭,东西不多,管用!你看二位大人高兴的模样,老爷离升官发财不远了! 张县丞一听大喜,这时有差人来报说是京师的骑兵到了,领兵带队的是大司马丁彦平、天宝大将宇文成都和御卫大将军来护儿。 张县丞一听好悬没吓趴下,心说今天是怎么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些大人物平时求都求不来,怎么说来都来了? “快请快请,哦不,快快随本县迎接……”张县丞的鞋差点跑掉,带着人刚出县衙正迎上宇文成都和来护儿的骑兵,张县丞等人赶紧当街跪倒。 他身后的这差役心理直骂娘,看来我们这些当差的别跟小官,你看都成磕头虫了! 骑兵往两边一闪,丁彦平、宇文成都和来护儿马往前提,来护儿用大枪一指喝道:“某来问你,可曾见过杨勇和公冶长?” “哦,回大人。见过见过。”张县丞不敢抬头,边磕头边回答,心说,看来他们是一起的,真是有紧急军情啊。京师出什么大事了呢?管他呢,军情越紧情,本县今天的功劳就越大,他心里窃喜。 “人在何处?”来护儿和宇文成都同时把眼一瞪,喝道。 “啊回大人,刚刚送走。因少保爷和公冶将军马失前蹄,下官给他们二人准备了好马,备了衣服,和足够的盘缠,二位大人已经出东城奔蒲洲去了。”张县丞低头跪伏着, 只顾心里想美事了,根本没注意到这两个人的表情。 “啊?老匹夫找死!”宇文成都大骂一声,一镗把县丞张柄林穿了蛤蟆,然后双臂一甩,尸体扔到街边的房上,又滚落街头。张县丞临死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呢。 这一下把师爷和众差役吓得脸都绿了,赶紧磕头求饶:“大……大人饶命,饶……”话都说不出来了,有两个胆小的,当场尿了一裤。 “放跑了反贼,全都他妈该死!”来护儿把眼一瞪,抖大枪就要开杀。 “住手!”双枪将丁彦平一皱眉喊了一声,心说,这两个愣头青,不问青红皂白就杀人,真是牲口,老夫既然来了,岂能袖手旁观? “究竟怎么回事儿,详细道来。”丁彦平这一发话,宇文成都和来护儿不敢造次了。 那个师爷吓得体如筛糠,哆嗦着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嗯,不知者不怪,赶紧把你们老爷的尸体成敛好,新官到任之前看好县衙,并暂时处理好县内的日常事务,这件事我和来将军和宇文将军会秉明圣上的,没你们的事了,都散去吧。” “是是是……多谢……多谢大人……”这些人又磕了头,然后屁滚尿流地跑了。 这些差役走了以后,三个人带着骑兵又纵马追出东门,直奔蒲洲方向而来。 看到了追兵,公冶长和杨勇赶紧飞身上马,打马如飞又往前跑了近二十里地,身后的追兵就更近了,双方相距不到一百米时,蒲洲城已经到眼前。 蒲洲不比渭南,城高池深,已经是汉王杨杰的封地。此时天已到了傍晚,这里老百姓可以自由进出城门,但有军兵把守盘查。 等最后一个老百姓进城后,当头的隋将一看天色将晚,吩咐一声:“关城!” 手下军兵答应一声,就去关城门。就在这时,杨勇和公冶长在马上就喊上了:“军兵弟兄们,别关城门,等等我们,驾——” 两个人紧打马屁股,这马累得通身是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但马一吃疼,仍然拼命地往前跑,趟起两溜尘土,眨眼就到了城门近前。 这些关城门的军兵一看,来了两匹马,马上两个衙门的差役满头是汗,仆仆风尘的,就犹豫了一下喝道:“什么人?” “军兵弟兄们,我们是渭南县的差役,到城里要见刺史大人,有公事。”公冶长一抱拳道。 军兵作不了主,就看当头的,当头的一看 真是衙门的差役,有衙门的公服为证,可能也等着收兵关城门下班,就没细盘问,示意手下放行。 “多谢多谢。”杨勇和公冶长高兴地一抱拳,纵马就冲进去了。 这时军兵接着开城关,可还没关严实呢,宇文成都等人的骑兵冲到近前了。 “不许关城!听见没有?”骑兵有嗓门大的,老远在马上就喊。 军兵一看,怎么这多么骑兵?都看当头的。 “关城门的时间早到了,我们并没接到上头通知,关城!”他一声令下,军兵把咣当一声把城门关上,千斤闸落下,护城河吊桥扯起。 这时,那些骑兵正好冲到护城河岸边。宇文化及和来护儿冲在最前边,两个人把手中的武器一横,哇哇怪叫:“开城!我们是天宝大将宇文成都、御卫大将军来护儿!我们奉了皇上旨意,要捉拿反贼杨勇和公冶长!尔等还不快快开城,更待何时?” 这时,那个当头的出现在城头也听明白了。往下一抱拳:“原来是两位大人驾到,卑职有失远迎,望乞恕罪。” “奶奶的,别整那些没用的!快快开城,杨勇和公冶长两名反贼已经进城了,我们得将他们拿住解往京师,交给皇上!”来护儿把眼一瞪喝道。 城头上当头的一听心里也是一震,刚才那两个公差是反贼?哪个杨勇?莫不是前朝废弃太子、万岁和我家王爷的亲大哥?不过他一看来护儿和宇文成都吹胡子瞪眼的样子,有点不高兴了,双手抱拳道:“二位大人,卑职没见过什么反贼,刚才只有两个自称是渭南县的公差进城了,他们找刺史大人有公事,其他的卑职一概不知。现在已经到了闭城时间,你们要进城,容卑职报请刺史大人定夺。” “大胆!”来护儿气坏了,用手中的大铁枪往城头一指,“跑了反贼,皇上怪罪下来,你负得了责任吗?” 宇文成都更轻狂,把手中的大镗呼呼晃了几下,骂道:“混账东西!刚才那两个渭南的公差就是我们要的反贼,赶紧把他俩抓住送出城来。不然的话,我们杀进城去,鸡犬不留,连未睁眼的小耗子都摔死!” 他俩是主将,主将这么嚣张,当兵就更狂了,隔着护城河就骂上了,祖宗奶奶地骂,太难听了。 城头上那个当头的勃然大怒,一甩袖子下城不理他们了。 两个人更恼了,叫嚣道:“反了,攻城,冲过去!” 这些骑兵一看,你攻一下试试,我们的 马没长翅膀呀,护城河这么宽,怎么冲?因此,他们只沿着护城河乱冲乱叫,有的往城头射箭。 就在这时,城头上伏兵四起,往下开弓放箭,一霎时,箭如飞蝗,护城河对岸的这些骑兵有几个中箭落马的,其他的纷纷后退,宇文成都和来护儿气极败坏地叫骂着,舞动手中的兵器,左遮右挡。 正在这时,大司马双枪将丁彦平带兵赶到了。老头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人老不讲筋骨为能,因此追着追着,便落在了宇文成都和来护儿的后面。 “住手!”丁彦平一看,宇文成都和来护儿又要胡来,喝住了二人,让军兵后退五十米,马往前提到了护城河近前,有军兵向详细汇报了刚才的情况。这时,城头上的军兵也不放射箭了。 来护儿生气地说:“丁大人,我们亲眼看见反贼进城了,他们却不让我们进城拿人,这分明是庇护贼人,这也是造反呢大人!” “是啊司马大人,我们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反贼逃跑了吗?干脆我们杀进去,先拿了人交旨再说。”宇文成都也说。 丁彦平一皱眉道:“二位将军,这蒲洲不比渭南,这是汉王的领地,先皇在时亲口加封,西起华山,东到勃海,北至雁门关,南到黄河一共是五十二州,尔等怎敢在此乱动兵甲?我们还是回去请旨定夺。” 说完,丁彦平带着骑兵抹头走了。 宇文成都和来护儿一看也傻了,天马上就黑下来了,我们这不是白追了半天?但又没办法,攻城又不敢,丁司马说得不是没道理,而且就这点骑兵攻城简直是笑话。最后,只好垂头丧气地收兵撤退。 等他们回到大兴城时,天已经到了定更时分。杨广和宇文化及正着急呢,一听说他们回来了,赶紧传旨,连夜诏见! 第44章一石二鸟之计 炀帝杨广采纳了宇文化及的计策,将靠山王杨林支出京城后,就把京城中四员最牛的大将派出去镇守四门,然后君臣二人正商量下一步如何打算,要是杨勇不逃出城怎么对其动刀。 这时有人来报,说杨勇逃往东城门,杀了很多官兵,大将军来护儿受伤失利,杨勇力托千斤闸已经逃出城出去了。不过,陛下莫急,丁司马、宇文成都和来护儿带着骑兵追出去了。 “啊?”两个人一听当时就傻了,杨广勃然大怒,龙袍一抖骂道,“废物,全是废物!” 宇文化及也擦了把脸上的汗,感到脸上无光,因为这些主意全是他出的,这些守城的主将也是他点的,折腾了半天还是让杨勇跑了,他感到不可思议。 他眼珠转了转,小心翼翼地躬身施礼道:“陛下息怒,杨勇这几年到底没闲着,这几天万岁都看到了,他是何等的了得,这就更不能留他了。不过,他这次侥幸出逃,在微臣看来,这未尝不是好事。” 说到这里,宇文化及顿了一下,看杨广没发脾气可也没理他,就继续大着胆子说下去,“陛下请想,杨勇此举就是明目张胆地造反,我们不愁没理由杀他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众之宾莫非王臣,他一个叛臣身边只有个不知死活的公冶长,二人能逃到哪里呢?沿途关隘重重,又有犬子和来将军加上丁司马紧追不舍,量他插翅难逃,陛下请放宽心,只管等好消息就行了。” 宇文化及这一席话说完,杨广脸上的怒气渐减。二人一直等到定更时分,报事才带来三员大将追逃回来的消息,宇文化及高兴,杨广充满期待地连夜诏见。 丁彦平和宇文成都、来护儿都累坏了,往返奔波了五六百里,特别是双枪将丁彦平,上了点年纪,老头都有点吃不消了。但是一听说万岁连夜诏见,三个人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骑着马风尘仆仆地就随太监进了养心宫。 三个人进宫后跪倒磕头,山呼万岁。 杨广面色沉着,一摆袍袖道:“爱卿平身,怎么样,反贼杨勇和公冶长可曾捉住押回?” 三个人没敢站起来,往上叩头,都一脸尴尬相,最后丁彦平说话了:“回陛下,臣等无能。” “哼!”杨广早注意到三个人的表情了,就知道没有结果,哼了一声把身子转过去了,给三人一个屁股。 来护儿的双手还缠着呢,人是从他的东门跑的,他赶紧往前跪爬半步奏道:“陛下容秉……”来护儿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讲 述一遍,中间免不了有些添油加醋,宇文成都做补充,最后二人一致表示,要领兵带队攻城拿贼时,又是丁司马从中阻拦,我们才不得不回来请旨定夺。 跪着的丁彦平一听,这俩小子是白眼狼啊,这一路上要不是老夫约束着你们,你们不定要杀多少无辜,不让你们攻城还不是为你们好?现在你们俩把责任全都推到老夫身上,真是岂有此理啊! 丁彦平一急,也加上一路的劳顿,老头就连着咳嗽了几声。 杨广不辨是非,正对他有意见呢,一转脸道:“丁爱卿身体欠安呢?既然如此,回乡养病去吧,回头朕给你派两名御医。” “哦……遵旨。老臣告退。”丁彦平明白了,这是万岁降罪自己,把自己的官职给撸了。 心说,好吧,回乡养病就养病,老夫这大司马还不愿当了呢!先皇尸骨未寒你就登基,登基之后不是施行仁政,而是大兴土木,听信谗言诛杀异已,忠言逆耳,一意孤行,长此下去,老夫必受其累。 想到此,丁彦平谢恩施礼后,退出宫回到府里,还掉了几滴伤心眼泪,连夜收拾东西带着夫人和奴仆离京回老家相州去了。 杨广罢黜了丁彦平,宇文化及非常高兴,他的几句开导,来护儿和宇文成都两个人无罪反而有功,杨广安慰了二人几句,两个人谢恩后,高高兴兴地出宫回去休息去了。 “爱卿,杨勇跑到汉王那去了,奈何奈何呀?”杨广愁眉不展地说。 “陛下,微臣正要说这事呢。汉王是受了先皇的封赏,领地山西、山东、河南一部等地,共五十二州县,而且这些地方都是水草丰美、经济富庶的地带。特别是其坐下的晋阳,自古以来是兵家的必争要地,最近微臣还听说,汉王虎视京师,以对抗突厥为由,私自招兵买马、积草屯粮,大肆铸造兵器。万一汉王要是有不臣之心,晋阳离京城这么近,大兴城危矣。” “爱卿言之有理,朕也听说,父皇在时,常夸五弟胸怀韬略,难道他真的有反意?”杨广心里早就有这块心病,杨勇任太子时,二人交往甚密,杨勇正好又跑到了他的领地,宇文化及再一煽风点火,杨广更加惴惴不安了。 宇文化及再次躬身施礼道:“陛下,有备无患啊。眼下时机成熟,杨勇逃往蒲洲,陛下可拟道旨意,让汉王将反贼杨勇和公冶长拿住后,亲自押往京城,就说陛下思弟之意甚笃,并许以当面升赏。据微臣看来,汉王必不敢来,那时,陛下兴兵讨伐就名正言顺了。平了晋 阳,祛除了汉王和杨勇之危,可谓是一石二鸟,陛下就可高枕无忧了。” “嗯,好。”杨广听了不住地点头称善,“爱卿所言正合孤意,那么派谁去下诏呢?” “陛下,微臣早就想好了,必须得一德高望重之人,那样显得陛下对汉王尊重,有诚意,忠孝王可担此重任。” “好,准卿所奏。” 两个人密谋好后,连夜刷了道旨意,第二天让吴太监送到了忠孝王府。 伍建章接旨后咧嘴了,因为昨天京城发生的事惊天动地,他当然知道。 因为伍建章生性耿直,跟靠山王关系至厚,靠山王临走时不放心杨勇,就给来了封密信,让他保护好杨勇,告诉他这是皇室血脉,免受奸人所害。 靠山王杨林刚离京,杨勇就反了,从东城门杀出,连大将来护儿也受伤了,结果三员大将带着骑兵追了半天,无功而返,最后杨勇逃进了蒲洲,这些,早有人向他秉报了。 伍建章听了心中不悦,心说杨勇这孩子,放荡不羁,你义父既然把你托付给我,这些事你肯定知道。你要想逃出京城也行啊,这么大事你跟我商量一下,我替你想相办法,不比你蛮干强吗?结果你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杀出城门了,现在万岁圣旨到了,你成了名符其实的反贼,老夫想保你也无能为力了。 伍建章权衡利弊之后,带上皇上的诏书,不敢耽搁,带着亲兵卫队,出了大兴城直奔蒲洲而来。 宇文成都和来护儿的骑兵撤退以后,城头那个当头的不敢隐瞒,早就差人去向刺史大人送信去了。 蒲洲刺史叫李灿,李大人一听大吃一惊,万岁派出骑兵追反贼来了,要强行进城,这三个带兵主将位高权重,我可惹不起。但是反贼就是前朝太子杨勇,他可是我们王爷的亲大哥,还是靠山王的干儿子,他进了我的蒲洲?我更惹不起!兹事体大,我须得秉明王爷定夺。 他一面派人寻找杨勇,一面派人骑快马出城奔晋阳给汉王送信去了。 正在这时,又人有来报,说双枪将丁司马撤兵了。李灿一想,他们肯定不能善罢甘休,他们既然认定杨勇是反贼,没抓到人皇上能答应吗?等着吧,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这时,天就黑了,手下人进来报告说,靠山王的干儿子和其手下的旗牌官公冶长求见。 李灿一听,这不就皇上要捉拿的反贼吗?两个人挺胆大呀,我正找他们呢。但是二人身分特殊,在 王爷未表态之前,我还不能得罪,因此他搭了个“请”字后,带人亲自接出来了。 把杨勇和公冶长接进厅房之后,分宾主落坐,仆从过来献茶,茶罢搁盏。 都是初次见面,李灿偷眼打量这二人,见这两个人虽然一身衙门公差的衣服,但都有着大将的气质,公冶长得白净威武,气度不凡。杨勇更显年轻而英俊潇洒,那张脸面白如玉,浓眉朗目,鼻惹悬胆,方口皓齿。 李灿看着看着,觉得这杨勇跟他们的王爷杨杰还真有某些相似之处。 与此同时,杨勇也在偷偷地打量他。见李灿年过四旬,微微有些驼背,个头倒不小,高束发冠,颌下黑胡须,一身正四品的官服,正合体。 杨勇心说,公冶大哥真行,老子带着他出来就对了。老子初来窄到,离开王府,离开京城,老子两眼一抹黑一个人也不认识,一点社会关系没有,官场上这些事老子更是一窍不通,要不是他,老子即便能逃出京城,也不会混得这么风生水起。 这时公冶长一抱拳:“刺史大人,在下公冶长,和我们的少保讨扰了,在下与乔将军有一面之识,少保千岁乃汉王的亲哥哥,我们要见汉王和乔将军,烦请刺史通容。” “公冶将军客气,我们都是一家人,本刺史自有安排。”言毕,令人摆了一桌丰盛的酒宴,他和一副将亲自作陪,几个人吃过晚饭后,给二人找来合适的衣服换上,把杨勇和公冶长送到了驿馆休息。 白天又是打仗,又骑马跑这么远的路,二人还真累了,躺下来很快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就听外面有人高喊一声:“王家千岁到!” 二人因现在是逃命,尽管睡了还保留着几分警惕,哪敢睡那么死,因此这一声喊他二人听得清清的,赶紧坐了起来。 这时,又听一个大嗓门喊到:“我大哥在哪儿?” 第45章汉王的野心 这时,有官差进来道:“二位大人,我们王爷到了。” 杨勇和公冶长一听汉王来了,深更半夜的,不知道是吉凶祸福,心里不免有些紧张,赶紧起身整理衣服。 这时像众星捧月一般就进来十几好个,有文官有武将,为首的一个约有三十来岁年纪,中等身材微微偏胖,穿绸裹缎,头发高挽,束着紫金冠,金簪别顶,一张圆胖脸,红光满面,两道浓眉下,一双眼睛闪着兴奋的光芒。 看到杨勇后,这位跪倒就磕头:“大哥?真的是你吗?难道小弟是在梦中不成?” 此人正是汉王杨杰,他一这跪,身后的人呼啦一下全跟着跪下了。 “属下见过殿下!” “拜见少保千岁!小人给少保千岁请安……” 杨勇一愣,有点受宠若惊,再傻也知道这当头的人是谁了,赶紧伸手搀扶:“哎呀五弟,这不是做梦,你我自家弟兄不可多礼,快起来起来,大伙都起来吧。” 杨杰站起来了,紧紧地抱住他。 其他人也跟着站了起来,“谢少保爷。”原来,杨勇拜认靠山王的事他们也知道了。 杨勇心说,行呀,这杨杰还真念及兄弟情谊,看来跟那个杨勇关系不错。自己现在是落难之人,他贵为汉王,论官职不次于靠山王啊,这在两三个省五十二州县就是小皇帝,见了我竟然一点王爷的架子都没有,看来自己来投奔真就对了。自己更得热情,因此,两个人热烈地熊抱了几秒钟后才松开。 这时,汉王一摆手,其他人都退出去了,只剩下四个高层心腹之人,有谋臣郭亮、贾羽,还有两个心腹大将军,一个就是余公平,另一个就是乔钟葵。这时,乔钟葵跟公冶长也是一见如故,并高兴地给汉王作了引荐,双方寒暄几句。 “大哥,你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好歹让兄弟出城迎接一下?”杨杰拉着杨勇的手仍不愿意松开,两个人并肩坐下,这时仆人重新献茶,其实这深更半夜的,哪里口渴呀。 “兄弟呀,不瞒你说,我这是逃难来了,杨广那小子要杀我……”杨勇并未隐瞒,是福是祸,这原则问题得亮明,瞒肯定瞒不住,说着看着杨杰的反应。 “哼!二哥怎么能这样?他太过分了!”杨杰听了一脸的怒色,“本来你太子当得好好的,他设计把你的位置占了,这天子之位本该是你的呀大哥?” “唉五弟呀,当不当皇上的,愚兄无所谓。父皇既然让 位给老二,愚兄也无异议。但是老二当了皇上,却不念手足之情,我都被贬成庶民了,他非要把我杀了才心甘,实在令人寒心呀……”杨勇说着伤感起来。 但是此时他的脑子非常清醒,不知道这个汉王究竟是龙还是虫,是真念及弟兄之情替我鸣不平,还是别有用心这里说风凉话。因此,杨勇现在只有装可怜,绝不能发飙。 汉王怒气冲冲地道:“是啊,老二当了皇上还不满足,把屠刀指向了大哥。还有四哥怎么得罪他了?他把四哥弄到身边囚禁起来。他这是完全不念手足之情要赶尽杀绝呀,他心太毒了!大哥,不用难过,兄弟保着你,把老二撵下来,让你当皇上。” “哎五弟使不得,大哥可没那份野心。大哥这个人你还不知道吗?风流成性,放荡不羁,从来视名利如粪土,什么皇上不皇上的,只要能保住这条命就行了。” 杨勇故作惊慌,当年的曹操和刘备青梅煮酒论英雄的故事他可读过。他知道,皇上谁都想当,但想想可以,绝不能过早地表露心迹,哪怕对方把龙袍披在你身上也不行。尤其是眼前自己仍在逃命,这个汉王究竟是个什么人,自己一无所知,历史上因为暴露野心和实力而引来杀身之祸的可不在少数。 杨勇说完这话,汉王杨杰不高兴了,脸色沉了下来:“大哥何此言呢!莫非是信不过五弟吗?江山本来就是你的,何谈野心二字?!父王也糊涂,老二何德何能抢你的位子?还要赶尽杀绝,兄弟我坚决不答应!在兄弟心目中,你永远是我的太子殿下,父皇的宝座只有你才有资格继承。老二抢去了不怕,我们哥俩同心协力将老二推倒,你才是真命天子,他才是叛臣贼子!” 汉王说着,情绪激动。杨勇偷眼一看,这不像是演戏呀,我要再捏住半拉装紧他非跟我翻脸不可。 想到这里,杨勇拉住他的手道:“兄弟呀,愚兄真的没看错你,我们哥五个,就我们俩谈得来。不过眼下,老二已经登基坐殿,他是名正言顺的隋炀帝,有全国之力,兵强马壮,强将如云,把他推倒,谈何容易啊?” “少保千岁……”杨杰手下的谋臣郭亮听了杨勇的话一抱拳,刚要说话,被汉王打断道:“什么少保千岁?从此以后,大哥跟我一样,就是并肩王,我们哥俩平起平座,莫要再提与皇叔的干父子关系。等我把杨广赶下台,我大哥就是皇帝!” “哦是。王爷,臣知罪。”郭亮赶紧施礼。 杨勇一看这是真的,汉王真要替自己鸣不平,老 五行呀,可真够古道热肠的。为了自己不惜造反呀,够哥们儿! 杨勇很是感动,看来这次来投真是来着了。但是他说让自己当皇帝的事,千万不能答应,想到这里杨勇一抱拳道:“五弟,大哥谢谢你。你让大哥当这个一字并肩王可以,兄弟雄才伟略,大哥不才,愿意扶佐于你,永远给你当这个并肩王。” “哦,哈哈哈,大哥说得好,那我们哥俩就大干一场,把这个不仁不义的昏庸之辈推倒,江山我们哥俩轮流坐!来人,摆酒!”杨杰高兴,杨勇的几句话正说到他的心窝里去了。 原来这个汉王杨杰早有野心,有个词叫欲壑难填,正像是再大的官仍嫌自己官小,再多的钱仍嫌自己不够一样,皇上谁都想当,但得凭实力和运气说话。 早在文帝杨坚在时,杨勇哥五个,要讲谋略和野心,杨广排第一当之无愧,接着就得数这个汉王杨杰。 杨杰心思机敏,文武双全,战功显赫,隋文帝杨坚非常器重他,这才把山西、山东、河北大部、河南一部等富庶之地共五十二州划给了他,封为汉王。把四川不毛之地封给他老四杨秀,称蜀王。 杨杰起初很满意,但后来,杨广用计,杨坚轻信谗言,废长立幼,杨广当了太子。 杨杰对此事心存不满,心说,大哥杨勇是太子名正言顺,让二哥当太子?为什么不让我当?论文论武论功劳,我杨杰哪一点比杨广差? 因此他不服气,杨广当上太子不久。杨杰就找借口向杨坚奏本,说突厥强大,屡屡犯境,晋阳压力很大,必须加强防范,建议招兵买马、强化战备。 杨坚就答应了,不但为他派出精兵强将,而且还拨出巨款给予支持。 杨杰大喜,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战备活动,这应该是他私欲膨胀的开始。 杨广继位后,为了加强集权,把老四蜀王杨秀调到京城软禁起来了。 此举更让杨杰恼火和不安,他认为凭杨广的奸诈下一步肯定得想办法收拾自己,杨杰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整天惴惴不安地想这事,越想越怕,越怕还越想。 手下的谋臣郭亮、贾羽还有大将军余公平、乔钟葵等给他出注意,让他起兵造反。 杨杰也同意造反,正出愁出师无名,大哥杨勇来投,这是他无论如何没想到的事。他认为着杨勇肯定被杨广软禁或杀害,没想到今天竟来到了自己的封地,而且后面还有追兵。正瞌睡呢,等于塞给他个枕头,杨杰焉 有不高兴之理?这才连夜带着人赶到蒲洲。 这些细节,刚刚穿越到这乱世的杨勇当然不得而知。 很快,一桌丰盛的酒宴摆下,汉王杨杰等几个人陪着,杨勇和公冶长也不客气,坐下吃喝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无味。杨杰手下的谋臣意犹未尽地说,因为他刚才的话被汉王打断了,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二位王爷,刚才并肩王的话恕小人有不同看法,别看杨广君临天下,兵强马壮,能征惯战的大将如过江之鲫,但远水不解近渴。 眼下是出兵的最好时机,据可靠消息,靠山王杨林远征登州去了,他一下就带走了三十万大军,京城空虚。我们从这里起兵,只三百余里偏可直指京师,用不了三五天,大事就定了。” 谋臣贾羽把酒杯放下帮腔道:“郭军师所言甚是,为了让京城首尾难顾,我们可五路出兵,一战可成。二位王爷就不要再犹豫了,早日定夺。” “嗯。”杨汉听了不住地点头,问杨勇道,“王兄,此事你怎么看?” 杨勇想了想问公冶长:“公冶大哥,京城的情况和带兵打仗这事你比我更在行,你说两句呗。” 公冶长一抱拳:“两位王爷,各位,据卑职所知,大兴城里光御林军就有十万之众,另外著名的大将有天宝大将宇文成都、铁枪将来护儿、双枪将丁彦平,这些人都有万夫不当之勇,另外还有陕州刺史杨义忠,蒲山公李密,唐国公李渊,越王杨素,这些人文韬武略都很了得。另外靠山王刚刚离京,尚未走远。因此,卑职认为起兵之事尚须慎重。” 公冶长话音刚落,乔钟葵笑了:“公冶兄弟,你怎么长人家威风灭自己的锐气,什么天宝大将,什么铁枪将,回头让王铣兄弟一顿斧子都给他们切开亮着!那几个御林军能打仗吗?让他们摆摆样子倒是可以。” 杨杰把酒杯一放高兴了:“好。三日后正是吉日,那就起兵伐无道,我和王兄要双王亲征,直指京师!” 第46章结识李婉儿 “五弟,既然如此,大哥愿意给你当先锋!”杨勇借着酒劲儿,也是热血沸腾的,他现在恨透了杨广和宇文化及之流。 “好。小王知道王兄英勇无敌,看来又有用武之地了。出兵之事明天再议,今晚一醉方休!”杨杰也算找到知己了,他一带头,这左一杯右一杯,结果直喝到天交四鼓,方才散去。 杨勇和公冶长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起床以后,有差人伺候着,二人洗漱已毕,刺史李灿陪着草草地吃了点早点,杨勇问:“刺史大人,汉王何在?” 李灿施礼道:“回王爷,汉王一早就回晋阳去了,王爷临走时叮嘱不让打扰,还专门把他的宝马良驹千里胭脂兽留给了你。这里离晋阳不过七八十里的路程,卑职可派人护送你们过去,王爷在那里恭候您的大驾。” 这时已经有人把那匹马牵过来了,杨勇一看这匹马一身胭脂红,膘满肉肥,浑身上下连一根杂毛都没有,可比渭南县官送的那匹马强多了。 杨勇很感动,二次谢过李灿,带着几十个兵将出了蒲洲打马直奔晋阳,只用了半个多时辰便来到晋阳城下,晋阳乃汉王宫所在地。 杨勇和公冶长一看这晋阳城,更是威武,高大的城墙足有三丈,宽宽的护城河饶城而过,河内水满满的。高大的城门楼,上面插着五色的大旗迎风飘摆。 城头上的军兵盔明甲亮,不远一个,不远一个,站在跺口处,目视远方,离远一看就是一道风景。 这时,城门大开,汉王杨杰带人亲自接出来了,杨勇和公冶长赶紧下马,见面又寒暄了几句后,又飞身上马,两个人并辔而入。公冶长和汉王的文官武将们在后面跟随。再后面就是他的亲兵卫队,一行人等浩浩荡荡,直奔汉王宫而来。 老百姓都躲得远远的,偷偷观看。杨勇一看这晋阳城也是相当繁华,街宽路平,两边店铺林立。 他们刚拐过一道大街,突然从斜刺里跑出来一个小姑娘,有十三四岁的样子,头后面扎着两个马尾辫,那张圆圆的小脸白中泛黄,象是营养不良的样子,两只大眼睛像两汪泉水,穿的衣服还不算破,但是脏兮兮的,由于刚开始发育,小胸脯微微隆起。 这小姑娘跑到队伍前跪下就磕头:“各位官爷,求你们施舍点吧,我爹病了……” “去去去,小叫花子,行乞也不看场合,当街捣什么乱?”当兵的叫喊着慌乱连拉带拖。 小姑娘叫喊着,不愿意离开:“官爷,我 爹真的有病,求你们了!我们被困店里了,没钱抓药,没钱结店饭帐,店家要把我赶出来呢,我们两天都没吃饭了,官爷,行行好……” 当差的怒了,吼道:“哎你这小叫花,昨天你就在这儿这样说,今天又来了,分明是个骗子!再不走就把抓起来,投入大牢!” “官爷,小女子不是骗子!我们是逆州来的,我爹病这里几天了,时而昏迷,时而清醒,店家说欠几十两银子呢,各位官爷行行好……”小姑娘哭求道。 “去去去,谁管得了你们家的破事?也不看看这是谁的马头,王爷的马头你也敢拦?找死是不是啊!”当差的一看这姑娘粘上不走,把马鞭举起来了。 汉王沉着脸,一皱眉道:“扔给她二两银子,打发她走算了!” 杨勇一看,这些人麻木冷漠,小姑娘可怜,恐怕二两银子不能解决问题。 而且这应该不是行乞的骗子,因为那时民风淳朴,不象二十一世纪,不少人在车站、码头装可怜以行乞为职业,把人的同情心都搞麻木了,再说要真是行乞的骗子,她这么小敢拦这些如狼似虎的兵将吗?别人躲还躲不及呢。 想到这里杨勇赶紧喊了一声:“五弟且慢!带过来问一下怎么回事如何?” “带过来,王兄要问话。”汉王充当差的喊道。 “是,王爷。”当差的一看两位王爷发话了,不敢不听,赶紧把小姑娘领到杨勇近前,小姑娘跪下来就磕头。 杨勇跳下马来,把小姑娘扶起来问:“小妹妹,别急,到底怎么回事,慢慢说?” 杨勇的举动和称呼,在场的人包括汉王杨杰在内,全都瞠目结舌。在一千多年前的封建年代,达官显贵哪有对一个小叫花兄妹相称的,对那些丫鬟仆人等下人都是吆来喝去的。 “您是王爷?……小女子和爹爹是朔州来的,我叫李婉儿,我爹叫李靖,进京赶考路过此地,不小心染上了伤寒,所带的银子为爹爹看病抓药早就花光了,我们父女被困店里已经好几天了……店家说再给两天时间,要还不上钱,就要把我爹扔到街上,把我卖到窑子里抵债……”李婉儿说着又跪下了,已经泣不成声了。 杨勇一听差点惊傻了,心说,李婉儿,这是李靖的女儿?哪个李靖,难道是历史上记载的著名军事家李药师?不管是不是,小姑娘说的应该不是假话,这父女也够可怜的,我必须得救他们。 想到这里,杨勇从身上拿出渭南县 官给他们送的礼包递给小姑娘:“小妹妹,大哥哥今天出门带的不多,这点钱你拿着先用。” 李婉儿看着这包白花花的银傻了,她的确行乞几天了,别人至多给几吊铜钱,给碎银子的都很少,杨勇一下子给这么多纹银,有好几百两吧,她从没见过这么多钱,而且杨勇的举动和称呼也令她吃惊,闪着两只惊恐的大眼睛又看了看杨勇,哪里敢接? “小妹妹莫要嫌少,如果不够再到晋阳宫找我,我叫杨勇。”杨勇说着把银子包塞到李婉儿的小手里。 “小叫花好生的无礼,我们王爷给你三百两银子,还不快谢过我家王爷?”公冶长充李婉儿喊道。 “多谢王爷,多谢王爷……”李婉儿如梦方醒,趴在地上直磕响头。 “去吧去吧,给你爹看病要紧。”杨勇说着把她拉起来,然后飞身上马。 李婉儿把杨勇牢牢地记在心里,然后哭着跑开了。 “王兄斋心仁厚,小王佩服。”众人还都看着杨勇吃惊,汉王杨杰笑着对杨勇赞道。 此时杨勇却还在想李婉儿的事,哎呀,我怎么没问问她们住哪家店呀,也好抽时间去看看是不是那个李靖。要真是的话,这可是个叱咤风云的大人物,我可得好好拜会一下,最好能把他拉在身边,别便宜了李家父子。 杨勇正想这些呢,听汉王夸他赶紧应道:“兄弟过誉了,见义勇为,助人为乐,幼儿园的老师都教过。我们怎能见死不救呢?” “什么?王兄?”杨杰等人都没听明白。 “哦没什么,我是说小姑娘怪可怜的,我就想到了我的处境,人在难处拉一把嘛,于是就帮她了。”杨勇应付着,心说,我怎么又跑调了? “王兄真乃侠义英雄,我等不及也!”杨杰抱拳拱手道。 “举手之劳,见笑见笑,嘿嘿。我们快走吧。”杨勇说着摧马前行,很快雄伟的汉王宫出在眼前。 杨勇闪目一看这汉王宫,气势雄伟,虽然比不上大兴城的皇城宫殿,但也是气势磅礴,金碧辉煌的。当兵的披紧执锐,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戒备森严。 到了宫门前下马,当兵的过来把马匹接过,杨勇和杨杰携手揽腕进了宫殿,郭亮、贾羽、余公理、乔钟葵、公冶长等人在后面跟随。 大殿里铺着猩猩红的地毯,上面的正中间摆放着两把椅子,其摆设就跟万岁坐的龙椅差不多,一左一右并排放着,后面站着宫女, 伺候着。 “王兄请。”杨杰说着把杨勇往主位上让,杨勇可不糊涂,坐了下垂首,这些礼节凌儿都教过他,因此今天没有失礼之处。 杨杰高高兴兴地坐了主一号椅子,杨勇往下一看,文东武西列立两厢,站了两大排有几十个,文官服饰八彩,武将盔甲鲜明,高矮胖瘦,黑白丑俊,什么模样的都有,高大的威风,瘦小的精神。 这时,众人往中间一站,整整齐齐的,跪倒磕头:“参见王家千岁千岁千千岁!” 杨杰摇头晃脑,看了看杨勇,然后充下面轻喊:“众卿免礼平身。” “谢千岁。”众人起来,然后又列立两边站好。 瞬间,杨勇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但一看杨杰一副君临天下的样子,心说,这杨杰搞的形势真不小,这跟杨广的金殿阵势也差不多嘛。 这时杨杰清了清嗓子,先把杨勇介绍给下面的文武群僚,最后道:“各位,杨广攫取天下,任用奸佞,残害手足,诛杀异己,大兴土木,劳民伤财。本王后天决定起仁义之师,伐无昏庸无道之君,大家议一议出兵的事吧。” 上大夫贾羽出列施礼道:“王爷,现在京城空虚,可率主力,长驱直入,以疾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取京师,天下可定。” 杨杰没表没态,点了点头。 军师郭亮出列施礼道:“王爷,为了使昏君自乱阵脚,我们可五路出兵,南取孟州和黎阳,向北夺取燕赵,向西夺津薄关,这些都是掩人耳目,主力向西直取京师。” 杨杰微笑着又点了点头。大将军余公平出列施礼道:“王爷,卑职认为,五路出兵力量分散,我们应该一个拳头打敌人更有力量。而且,燕赵之地,乃幽燕王罗艺盘据,我们不宜树敌过多,我们只须派兵守住关隘即可。” 杨杰犹豫了,问身边的杨勇:“王兄,你意下如何呢?” 杨勇一听这用兵之道,老子哪会呀,遂一抱拳道:“全凭兄弟做主,愚兄愿当开路先锋!” 杨杰大喜:“好,有王兄助阵定能旗开得胜,就依郭军师之言,余公平带兵五万出击孟州,杨基带兵五万攻取黎阳,萧天佐带兵五万攻燕赵,萧天佑带兵五万走雁门关南下取代州,本王和王兄亲统大兵二十万直指京师,后天四更造饭,五鼓出兵!” 第47章忠孝王宣诏 “五弟,你乃一家之主哇,这出兵打仗的事愚兄替你走一趟,您坐镇晋阳听捷报就行了。”杨勇一看汉王真要出兵,讨伐昏君杨广,不由得热血沸腾施礼道。 汉王杨杰高兴了:“小王知道王兄文武双全,纵横沙场,当年伐阵,所向披靡。既然如此,这一路人马小王就交给你了,让乔钟葵领兵三千做先锋,你为元帅,郭亮为军师,公冶将军为随军副将,刘平押粮运草,按原计划出发!” 出兵计划就这么定下来了,杨杰刚宣布退殿时,突然有军兵进来跪报:“秉王爷,忠孝王伍建章奉诏到了蒲洲,李刺史请令定夺。” 杨勇一听心里一震,忠孝王来了?杨广他们反应挺快的嘛,不用问肯定是为自己而来,想到这里杨勇看着杨杰。 杨杰一愣道:“伍建章?带了多人马?他干什么来了?” “百十余骑,只说是要见大王下诏,其他的小人不知。”报事的单腿跪地回答。 军师郭亮出列施礼道:“王爷,不用问,他是为并肩王而来。” “哦,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定夺的?把伍建章押入大牢,后天起兵时,拿他祭旗!” “遵令。”当兵刚要往外走,杨勇心里咯噔一下子,赶紧拦一声:“且慢。兄弟,不可鲁莽,叫过来听听他什么再做决定不迟。” 杨勇心说,这个伍建章是个贤臣良将啊,民间就有伍建章骂殿之传说。而且这老头跟我的恩人老杨林交情莫逆,杨林临出京还写信给他,让他和李渊罩着我,这要不分青红皂白把他杀了,有点于心不忍啊。 “好吧,既然王兄如此说,那就把他宣上来吧。”说着,杨杰把身子往后一靠。 当兵的答应一声传令去了。这时杨杰一声令下,一下子冲进来几十名刀斧手列立两厢,顿时,大殿上寒光闪闪,杀气森森。 杨勇知道,这是杨杰要给伍建章来个下马威,心说,这杨杰真敢干呢,他地盘是不小,手下到底有多少兵将啊,看他刚才分兵派将已派出大兵四十万呀,这次要真能把杨广推翻了,换成杨杰当皇帝估计也比杨广强。 不过历史记载汉王最终兵败了,哎呀,怎么败了呢?不管那么多了,要是历史记载有误呢。关键是这二十万大军让老子当元帅,真过瘾,老子拼了命也得跟杨广交量一场! 杨勇心里胡思乱想着,约模等了半个多时辰,伍建章整冠抖袍才来到了殿上,一看这阵势两旁布满了刀斧手 ,横眉立目,众文武怒目而视,伍建章眉头一皱,接着大摇大摆地进来了。 见汉王杨杰在上面正襟危坐,其旁边却坐着杨勇,心里一怔,然后拱手施礼道:“汉王,别来无恙乎?” “嘟!胆大的伍建章,见我们王爷为何不跪?”上大夫贾羽喝道。 伍建章把脸一撂道:“忠孝王也是王,汉王也是王,我们俩都是先皇封的王位,本王为何要下跪?本王这次是带着皇王圣旨来的,尔等还不快快跪倒接旨,更待何时?”伍建章说着,把杨广的诏书从袖筒里拿出来了。 汉王杨杰连屁股都没动,其他人更是无动于衷。 伍建章火了,用手点指杨杰:“汉王,尔等真的要造反?天下初定,新君刚刚登基,黎民饱受涂炭,迫切需要休养生息,你们为了一已私欲还要再起刀兵?” 杨杰撇了撇嘴道:“忠孝王,看在你是两世老臣的份上,我今天就跟多说两句。”说着一用手一指身边坐着的杨勇道,“造反?真命天子在此!究竟是谁在造反?他杨广那把龙椅是怎么坐上去的?他坐上之后又都干了些什么?你在杨广身边,这些你应该比本王更清楚吧?” 忠孝王一听,杨杰的话有几分道理,但仍然一咧嘴道:“汉王啊,你们是亲兄弟,有些事老臣不好多说。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先皇的旨意,先皇废长立幼,这已是既定事实。怎么,莫非汉王连先皇的旨意也敢违?虽然当今圣上做事有些欠妥,但我们这些当臣属的应当力谏,为国尽忠,为民请命,甚至不惜血溅五步,但造反可是大逆不道的!” 杨杰听到这里勃然大怒,把桌子一啪喝道:“住口!伍建章,给你个鸡毛你就当令箭是吧?你拿杨广当回事,我就看他不是东西!告诉你,本王今天的耐性有限,看在我王兄的面子上,让你把话说完,你可要把握好机会,说吧到底干什么来了?” 伍建章气得直哼哼:“好吧,汉王,杨勇,本王劝不了你们,你们就一意孤行吧,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说着,伍建章把杨广的诏书展开高声朗读起来,大致的意思是: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先朝废弃太子杨勇对先皇不满,屡屡犯上作乱,诛杀朝庭命官。朕念手足之情,待以宽容,并破格先后加封其为少保千岁、镇殿大将军之职,还把镇国之宝八宝驼龙枪恩赐给他。 奈杨勇不思报恩,积习难返,怙恶不悛,反出东门,打伤大将军来护儿,杀死官兵无数,逃往汉王领地。 兹诏告御弟汉王,杨勇所犯罪行滔天,罪在不赦,令尔等将其拿获并亲自押解京城问罪,以告死者亡灵,慰天下苍生。并聊解朕思弟之苦,授领擒贼之赏。钦此! 容等伍建章宣读完了,杨勇差点乐出声来,心说这圣旨读得真有意思,他好像在读天书,这些人什么模样的都有,既不跪也不拜,有站的有坐的,有瞪眼的,还有偷笑的,都看他一个人表演,像是朗读课文,又像是对牛弹琴。这哪里有半点皇王圣旨的威严? “汉王,诏书本王已经宣读完了,何去何从就在你了,接旨吧!”说着伍建章把诏书双手往前一递。 杨杰冷笑一声道:“伍建章,我都听明白了,接什么旨呀?不就是让我把王兄绑起来押到京城治罪吗?哦,还让我亲自去,说什么解思弟之苦,当面受封领赏,狗屁!他这是给本王下套,到那他就得把本王给囚禁起来甚至杀掉了,四哥蜀王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吗?你竟敢给我下这样的旨,来人,拿下,押入大牢,后天祭旗!” 刀斧手答应一声,往上一闯,把诏书夺过来扔在一边,把伍建章按倒在地,打掉头盔,拧胳膊给捆上了。 伍建章一蹦多高就骂上了:“杨杰,杨勇,逆贼!你们抗旨不遵,相互勾结,蓄意谋反,诛杀朝庭命官,论罪当诛,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杨勇这才从看戏的状态里回过神来,赶紧阻拦:“慢,慢慢慢。五弟,容愚兄说两句行不?” “好吧,我王兄的话我就听,先放开他!”杨杰得意洋洋地说。 杨勇从位子上下来了,不动声色地走到伍建章近前道:“这诏书上写的什么玩意呀?”说着,杨勇把诏书从地上捡起来重新观看。 原来,刚才伍建章读了半天,因为多是文言词,杨勇还真没听明白里面的子丑寅卯。 他这个动作,引来汉王和文武大臣的一阵轰笑,这些人都认为着杨勇是在有意戏耍伍建章。 还好,杨勇这文言得还算不赖,看了几遍,有的词还在心揣摩翻译一下,上文下一贯通,总算弄明白了。 杨勇然后拿着诏书对伍建章说:“王爷,你上当了,这诏书里面的内容有多少水分,有多少歪理邪说,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我既然对先皇不满,被贬这四年我为什么不造反,杨广一登基我为什么就造反了呢?” “这?”伍建章还真没想到,杨勇一点没急,反倒跟他讲起了道理,这个问 题他还真回答不上来。 杨勇接着说:“说我诛杀朝庭命官,那是因为他们要杀我,我为了保命才不得不奋起反抗。宫廷校尉杨达也好,还有御林军那个什么史武元龙也好,是他们追到我的家里要我的命,难道要我坐以待毙吗?至于来护儿那些人,狗仗人势,无缘无故就要把我拿住问罪,我何罪之有?我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我,我这正叫正当防卫,他这是官逼民反,知道吗?” 杨勇这一番不伦不类的说理,弄得伍建章和杨杰这些人都瞠目结舌,心说,正当防卫是什么东西?近来杨勇说话怎么这么怪? 继而,杨杰带头鼓掌道:“好,王兄说得太对了,官逼民反!我要是遵奉了这狗屁圣旨,到那也得被他们所杀,因此我不得不反!” “另外,这肯定是杨广和宇文化及的奸计,五弟说得对,他只要一进京便没了自由,他们不但要害我们,还要害你忠孝王!下诏书的为什么不是宇文化及,也不是宇文成都,也不是越王杨素,而是忠孝王啊?所以我说王爷你上当了,那是个昏君,你还为他进什么忠?迟早必为其所害,听我的良言相劝,干脆你跟着我们混得了,肯定不会亏待你?怎么样?” 杨勇这番话又引得杨杰哈哈大笑:“伍建章呀,你运气真好,真是遇到好人了。我王兄多仁义呀,这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你要把握不住可别怪本王没提醒你。识时务者为俊杰,怎么样,究竟降不降?” “呸!”伍建章无言以对,把眼一瞪,“老夫生身为忠孝王,生是大隋朝的人,死是大隋朝的鬼,岂能与你们这些乱臣贼子同流合污?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不必多说!” 汉王杨也火了,把眼一瞪:“哟嗬,老家伙,不识抬举是吧,你认为本王不敢杀你吗?来人,现在就推出去,乱刃分尸!” 杨勇不忍,又从中阻拦,苦口婆心地劝了半天,伍建章就是铁了心不降,并大骂他们是乱臣贼子,弄得杨勇也没了耐性,心说,老子的,我自己的命能不能保得住还是个未知数,我还在这里装好人劝人家,真是自不量力! 杨勇这一不劝,杨杰就更恼火,大喝一声:“把伍建章推出去,乱刃分尸!” 第48章将计就计 “是。”刀斧手答应一声往上一闯,又把老头给捆起来,推了出去,伍建章骂不绝口。 杨勇一看,这老头真有几分英雄气概,临危不惧,视死如归,慷慨赴死,可惜呀,你保的是昏君杨广,你要是能保我该多好哇!一想这些杨勇自己差点笑了,自己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这时谁愿意跟自己混呢?恐怕除了仁义豪侠的公冶大哥,再没第二个了。 杨广这小子命太好了,靠山王杨林对他多么忠诚,忠孝王对他多么地忠心耿耿,还有……隋朝的忠臣良将太多了,可惜呀,都被这小子遭际了。真是暴殄天物,造孽,造孽呀! 不好,杨杰要杀了伍建章,这罪名还得按到我的头上。这是宇文化及和杨广排除异已的手段,杨林和伍建章都是忠臣,别看自己才上朝没几天,从他们眼神和言论话语中就能看得出来,自古以来忠奸水火不同炉,这叫借刀杀人呀。而且伍建章一死,他们就会堂而皇之地派大兵征剿我和汉王,说不定杨广正在调兵遣将,那样老子到这儿屁股还没暖热岂不又危险了?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将计就计,早日出兵推翻了他? 想到此,杨勇突然喊了一声:“刀下留人!” 汉王杨杰一怔:“王兄,你还有什么事?” 杨勇就把自己的想法详细说了一遍,杨杰听了不住地点头,军师郭亮说话了:“并肩王高见,既然如此,兵贵神速,趁昏君没完成调兵之机,我们就应该火速发兵,一举拿下京师!” “好,正合孤意。我们今天就发兵!那老伍头怎么办?”汉王问杨勇和郭亮。 “五弟,依我之见我们不但不能杀伍建章,你还要这么办……”说着,杨勇小声对杨杰耳语了几句,说得杨杰眉开眼笑的,“嗯……高!妙!” 说完这些,看着杨杰得意,众人不解的样子,杨勇觉得自己好像当了一回诸葛亮,这也是能解救忠孝王的唯一办法了。 汉王杨杰出了大殿来到刑场,见忠孝王已经被捆到行刑柱上了,几个刽子手手抱鬼头大刀,有的往刀上喷酒,有的脱衣服,正准备行刑呢。而忠孝王面无惧色,两眼一闭,一言不发,就在这儿等死。 杨杰过来支开刽子手,小声道:“王爷,你看看我是谁?” 忠孝王正在这里闭目等死,说实话他心里极不平静,别看他对大隋对杨广忠心耿耿,但刚才杨勇和杨杰的一番话,他也泛起了思量。凭心而论,他对杨广并不满意,特别厌恶的便是宇文成都 和越王杨素之流,倚仗权势,玩弄阴谋,拉帮结派,排除异已,但杨广还就愿意听信这些人,这就叫什么虫,拱什么木头,那是天定的。 在对待杨勇这件事上,忠孝王也同情杨勇,心说你们是亲兄弟,你把太子之位占去了,又当了皇上,杨勇从太子被贬成平头百姓,这已经够瞧的了,你何必要赶尽杀绝呢?一点也不念及手足之情。太过残暴了! 而且杨勇当场给他点破,让自己来下诏书,这完全是宇文化及的奸计。忠孝王对此深信不疑,想着这些,他内心里有点后悔与不甘,但要让他屈膝投降,跟着汉王和杨勇造反,他死也做不到! 这时,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不由得睁眼—看,要杀他的刽子手被远远地支开了,汉王杨杰站在他近前,那表情变了,由以前的敌视,变成了柔和与亲切。 伍建章一愣,冷冷道:“你来干什么?是劝我投降吗?省省吧,给本王来个痛快吧。” “王爷说的哪里话来?”杨杰低低的声音道,“王爷乃兴隋九老之首,功高如日月,相当年为父皇的江山社稷立下汗马功劳,小王只有敬佩,怎敢加害?” 忠孝王一听杨杰这口气变了,一惊道:“汉王是何用意?” 杨杰叹了口气道:“王爷,不瞒您说,刚才当着我大哥杨勇的面,我不得不如此啊。长兄如父,他可怜兮兮来我投一回,小王哪能不念手中之情拒之门外呢? 您刚才被押出来,我就目视大臣向您求情,然后本王来了个顺坡下驴,说要把您囚禁起来。这都是掩人耳目,一会儿本王就命人把你送往晋阳。有冒犯之处,望王爷莫怪。”说着,杨杰深施一礼。 忠孝王更愣了,没说话,不解地看着杨杰。 杨杰继续道:“说实话,本王并不恨二哥杨广,他是父皇的钦命太子呀,继承皇位名正言顺,小王安敢造次?恨之恨大哥被奸人所害,恨之恨宇文化及之流弄权,祸乱朝纲。刚才的诏书内容一字不差,小王都记着呢,小王遵旨就是。今晚小王就设计拿住大哥杨勇,明天一早我就亲自押解进京。” “汉王,此话当真?”伍建章还有些不相信。 “当真,天日可表。”杨杰说着,双手抱拳,冲天上一揖,“只是王爷,小王进京怕皇上再信谗言,像四哥那样失去自由,岂不悲哉!” 忠孝王高兴了:“汉王尽管放心,你的安全包在老臣身上,老臣以性命担保。汉王这么做就对了,只要你们不 起兵造反,事情就有挽回的余地。而且,老臣不但保你平安无事,老臣还保杨勇平安无事。你们无罪呀,这都是宇文化及的奸计。你们只要奉旨进了京,我立即和昌平王瑞、唐国公李渊、蒲山公李密等进宫见驾,痛沉此事的真相,相信天子肯定是明是非之人。” “好,忠孝王果然名符其实,那就有劳王爷了。来人,把伍建章软禁起来,随时候命。”杨杰说完吩咐一声,当兵过来把忠孝王从柱子上解下来,然后杨杰对当头的交代了几句,当头的答应,杨杰充忠孝王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又回了大殿。 忠孝王很快被人放了,而且有人护送着出了晋阳,等离开了蒲洲,伍建章对汉王的话深信不疑,带着感动,在亲兵卫队的保护下,策马回了大兴城。 忠孝王一路上盘算着,杨杰和杨勇还算不错,只要他们不造反,愿意奉圣旨进京,自己的承诺就得兑现,说什么不能让杨广对这二人下毒手。否则,自己就是杀害这二人的罪魁祸首,那将终生难安。 到了京师,天已经到了下午的后半晌,伍建章打定注意先进宫交旨,然后准备再去找那几个文员大员商议对策,他也感觉到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太没把握,因此他急匆匆往皇宫而来。 杨广一听伍建章回来了,喜出望外,他就期盼伍建章的消息呢,赶紧传令诏见。 伍建章在西宫见到了杨广跪倒就磕头,把这次晋阳之行的经过说了一遍,但老头有些地方作了修饰,尽量捡好听的说,把杨杰和杨勇这些人的不敬之言行都去加工整理了。 杨广一听吃了一惊,心说什么?汉王答应把杨勇明天押到京城,要这样的话,朕可就省事多了,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解决两大心腹之患,瞬间高兴得合不拢嘴。 伍建章跪奏完之后,退出去找昌平王邱瑞等几个文武大员商议对策去了。 杨广高兴之余,还有点不放心,如果汉王真来了,他该如何应对,他心里没底,又赶紧把宇文化及召进宫中议事。 宇文化及给杨广行完礼之后,杨广很高兴地把伍建章的话又重复给了他,并问:“爱卿,汉王明天要真把杨勇押解进京,朕该如何打算?” 宇文化及听着杨广讲述,两只眼睛不住的转动,见杨广问他,赶紧施礼道:“陛下,要真是那样事情就简单多了。蜀王是怎么处理的,可以让汉王步他的后尘,至于杨勇该怎么办,就不用微臣多说了吧。不过,微臣总觉得伍建章所奏有诈。” “哦?爱卿,诈在何处?”杨勇惊问。 “陛下比微臣更了解汉王,你们是亲弟兄,此人胸怀大志,文武双全,他地盘又那么大,先皇在时,他就以突厥的威胁为借口,向先皇讨要不了少钱粮和兵将,并四处招兵买,加强战备。 据微臣所知,汉王现在手下的精兵超过五十万,能征惯战的大将不下千员。如此雄厚的实力,他没有私心,陛下您信吗?而且,蜀王的事刚刚发生,他不可能不知道,怎么能轻而易举地进京就范?杨勇与汉王关系甚笃,这陛下是知道的,因此,微臣认为,杨勇这一逃过去,汉王必然以此为借口,图谋不轨!” “爱卿所言极是,那你说汉王是在给我们摆**阵,把伍建章给骗回来了?他另有打算?” “嗯,很有这个可能啊。另外一种可能就是,伍建章没对陛实言相告。” “嗯?什么意思?爱卿明言。”杨广眼睛立马瞪起来了。 宇文化及施礼道:“陛下,伍建章跟靠山王关系至厚,而杨勇又是靠山王最疼爱的干儿子,微臣怀疑伍建章有可能糊弄陛下,而包庇杨勇。陛下可把伍建章宣来,如此这般,将计就计,一试便知真伪。” 杨广听了脸当时沉下来了,刚才的高兴劲儿一扫而空,立即传旨“来呀,传旨,让忠孝王即刻进宫见驾!” 第49章汉王起兵 此时的伍建章刚进昌平王邱瑞的府,还没坐好,吴太监就把圣旨带到了,伍建章接旨后,一点也不敢耽搁,就又进了西宫跪倒在杨广面前。 “爱卿平身。”杨广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但表情跟刚才完全不一样,冷若冰霜。 “谢万岁。”伍建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皇上刚才还兴高采烈的,怎么突然生气了?瞄到杨广身边站着的宇文化及,伍建章心里就嘀咕起来,他怎么在这儿,莫非又进什么谗言不成? “爱卿,昔日先皇在日,派出肱骨之臣上大夫贾羽倾力扶佐汉王,贾大夫刚刚派人为朕送来一封密信,信上所说怎么与卿刚才所奏有些出入呢?卿再把今天的晋阳之行详细讲与朕听。” “啊?”伍建章生性耿直,没说过假话,今天为了息事宁人把这事圆下来,还是第一次添油加醋。 杨广这几句话意思很明显,汉王身边的上大夫贾羽就是让自己给汉王的下跪的那个家伙,原来他是杨广和宇文化及的亲信呀,他写信给宇文化及,宇文化及才来给杨广送密信来了,这太不可思议了!这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呀,今天的事贾羽都在场,这样一来那我的谎言不就不攻自破了?这可是欺君之罪,怪不得杨广脸色那么难看呢。 吓得伍建章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老臣……遵旨。”说完这话,手有些哆嗦,用袍袖擦了擦了脸上的汗道,稳定了一下情绪,既然杨广都知道真相了,也没必要隐瞒了,干脆实话实说算了。 想到这里,伍建章往上磕头:“陛下容秉,老臣有罪,……”伍建章就把在晋阳宫宣诏的事情据实说了一遍。 杨广一听这里面果然有诈,还是我的宇文卿家神机妙算,忠孝王也敢跟我玩心眼?这么大的事竟敢隐瞒情节,歪曲真相,朕差点就他骗过去了。 杨广不禁勃然大怒:“嘟!伍建章,你可知罪?” 伍建章赶紧再次磕头:“陛下息怒,老臣罪该万死。但是陛下,老臣并非恶意欺瞒陛下,老臣是不想让陛下手足相残,不愿让百姓再受战乱之苦才隐瞒了一些情节,老臣这都是为大隋朝的江山社稷着想,并无半点私心,天日可表哇!” 这时宇文化及说话了:“陛下,难得伍大人一片忠心呀!伍大人宣读诏书,杨杰、杨勇以及他手下这些人立而不跪,还口吐反言骂万岁是昏君,这就是造反。伍大人故意隐瞒真相,什么掩人耳目,什么不敢造次,本相看来伍大人怕是跟杨勇杨杰之流早就串通好了,要算计 陛下的这把龙椅!” “宇文化及,你这是血口喷人!”伍建章指着宇文化及的鼻子吼上了。 “血口喷人?这些事都是刚才你自己说的。本相略施小计便戳穿了你的阴谋诡计,伍大人,要想人不知道,除非已莫为呀!”宇文化及奸诈地一笑。 “老贼,你把丁司马害得丢官罢职,又来害老夫,你今天害这个,明天害那个,你不得好死!”伍建章这才知道上了宇文化及的当,杨广告刚才打的是诈语,于是他气极败坏,就骂开宇文化及了。 杨广怒不可遏,用手指着伍建章:“住口!伍建章,你有辱使命,有损龙威,蓄意欺君,涉嫌谋反,已犯下不赦之罪。来人,推出去,杀!” 忠孝王赶紧往上磕响头:“哎呀陛下,老臣冤枉,老臣纵有天胆也不敢谋反呀。汉王的嚣张和口出反言都是做给杨勇看的,他暗中已经答应将杨勇明日押解入京,老臣不想让陛下动怒才出此下策。汉王虽然有些过分,但已明确表示愿意遵奉圣旨,不然的话老臣早已经为国尽忠了。杨勇虽然犯下大罪,但主要还是被奸人所害。陛下要明鉴,不要听信小人的谗言才是……” 但是无论伍建章如何苦诉,杨广把龙袍一抖,把脸转过去了不理他了,只有宇文化及那张得意与奸诈并存的脸看着他。 这时冲进来几个御林军不容分说,把伍建章给捆上拖出去了。 几分钟后,御林军用托盘托进来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让杨广验刑。杨广也没看,一摆手,御林军转身走了。 宇文化及看着伍建章掉了脑袋高兴了,心说,这是你自己找的!谁让你与靠山王杨林穿一条裤子,处处与本相作对?谁让你庇护杨勇,你这是引火烧身,本相从此又少了一个冤家对头! 刚杀完忠孝王伍建章,有太监跑进来报告:“陛下,上柱国大将军越王杨素求见,说有紧急军情!” “啊?快宣。”杨广一听紧急军情四个字,心头也是一震。 病情刚一好转便参与朝政的杨素小跑来到杨广近前,提带撩袍跪下磕头:“陛下,汉王杨杰与杨勇勾结,起兵造反了,杨勇统率大兵二十万兵锋已经到达津蒲关下,这是五百里加急奏折!”说着把奏拆逞了上去。 杨广听了赶紧把奏折接过来,拆开看了看交给了宇文化及,宇文化及看完之后又逞给了杨广。 “哼,反了,不承认我这个皇帝?好,反的好……”杨广一脸的狞笑。 杨素有点纳闷,心说陛下这是怎么了?这些乱臣贼子起兵造反,他不怒反乐,有点不正常啊,赶紧施礼道:“陛下,汉王兵强马壮,杨勇勇力过人,过了津蒲关就是天门关,然后就是渭南,过了渭南,就直指京师了!” 杨广心里也是一动,问宇文化及:“丞相,有何良策?” 宇文化及不以为然道:“陛下勿忧,兵来将挡,水来土埯,区区二十大军怎堪在天子脚下逞威?陛下强将如云,可派一得力将官据守津蒲关,现在晋阳肯定空虚,陛下可命陕州刺史杨义臣从西路出击,命许国公宇文述从洛阳起兵由东南包围,命幽燕王罗艺从北面出兵,三路大军合围,拿下晋阳后,杨勇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本了,这样用不了几日反贼杨勇、杨杰一举可擒。” 杨广听了不住地点头:“卿之有理,可是皇叔远征登州去了,丁司马……忠孝王……”一有战事,杨广禁不住说出这几个人,觉得自己有点失口,赶紧改口道,“丞相看派谁据守津蒲关合适呢?” 宇文化及心里挺坦然,施礼道:“陛下莫愁,为您分忧之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当然是越王千岁了!越王爷乃上柱国大将军,久经沙场,经验丰富,论武艺胯马抡刀,所向披靡,论智谋,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当然非他莫属了!” 杨广假惺惺地说:“丞相言之有理,只是爱卿大病初愈,朕有点儿不放心呀。”说着看着杨素。 “陛下,国之有难,老臣安敢不誓死效忠乎?这点病不算不什么,老臣愿意领兵出征,为陛下分忧。” 杨素今天对宇文化及这溜须拍马的话听着很受用,因为上次为了讨好杨广,他派武元龙要置杨勇于死地,结果用人失当,被杨勇当场砸死,杨广很是不悦。这次他急需有点作为,在杨广面重树自己的形象,以挽回自己的“宠臣”地位,因此慨然应允带兵出征津蒲关。 杨广大喜,刚要表扬几句,又有人送来几封加急奏折,全是紧急军情。 几个人就是一愣,杨广拆开一看,汉王兵发孟州,孟州告急,请万岁火速发兵救援;汉王发兵黎阳,城池已失守,请求援兵;汉王发兵燕赵,幽燕王已发兵增援,请旨定夺;汉王兵发代州,代州被困,十万火急,请求增援。 杨广脸色就变了,把奏折摔了,把桌子拍得啪啪直响:“反了,真是反了,五路出兵,四路吃败求援!全都求援,朕拿什么支援?要你们这些地方官是干什么吃的?” 宇文 化及仗着胆子把奏折捡起来,看了看,又递给了越王,杨素看完之后把奏折规规矩矩放到龙书案上。 宇文化及施礼道:“陛下息怒,事大矣,快鸣鼓升殿议事吧。” “快,鸣景阳鼓升殿!”杨广一声令下,宇文化及和越王杨素赶紧往金殿跑,有太监和宫女伺候着杨勇穿戴齐毕奔午朝门,此时太阳已快落山。 这个时候击鼓升殿肯定有大事,文武百官不敢怠慢,听到景阳鼓响,赶紧换好官服,骑马的坐轿的,像去投胎一样就赶到了金殿上。 文武百官要行参拜大礼,杨广一摆手喝了一声:“众卿免了,承启官替朕读奏折!” “遵旨。”承启官答应一声,把这五封加急军情奏折高声宣读了一遍,文武百官这才知道,杨勇逃往晋阳,汉王起兵,五路大军齐发,四处告急。 “各位爱卿,汉王造反,有何良策呀?”杨广往龙椅上一坐问。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没一个说话的。因为他们觉得不对劲儿,大殿上突然少了几个台柱子,靠山王杨林远征登州去了,大司马丁彦平被撸职回乡,忠孝王伍建章被杀,昌平王邱瑞、唐国公李渊和蒲山公李密,全都缄口不言。其余的哪还有人敢说话? 杨广连问几声,除了越王杨素愿意出兵外,还是没人回答,杨广刚要发火,宇文化及赶紧出班跪倒奏道:“陛下息怒,天朝大国,兵精粮足,强将如云,区区一个汉王何足挂忧?京师乃虎踞龙盘之地,即便贼人到了京城又怎么样?陛下要兵有兵要将有将,只要陛下振臂一呼,就能祛贼退敌。文武同僚们都谦和礼让,陛下就分兵派将得了。” 杨广一听既然他们不愿自告奋勇,朕就只好点兵派将了:“京城现在共有多少兵马?” “回陛下,靠山王带走三十万,现在京师周围还有五万虎贲军,另外离京城最近的是陕州刺史杨义臣的三万大军,再就是您的十万御林军了。”越王杨素往上施礼答道。 杨广一听就是一皱眉,御林军是守皇城的,哪能派出去打仗呀,这样算来兵力总共才八万人,汉王只杨勇这一路就来了二十万,还有四路告急求援的,这可如何是好? 第50章对阵天门关 “丞相,朕头有点沉,卿可替朕拿出个派兵方案。”杨广实在不知道这点兵该如何分派。 “微臣遵旨。”宇文化及很高兴,躬身施礼,他清了清嗓子,往下看了看文武群臣,然后把胸脯一挺道,“兵在精而不在多,将在谋而不在勇。这八万精兵加上这些忠臣良将,对付这些反贼绰绰有余! 陛下可派天宝大将宇文成都引军五万镇守京师,可保万岁高枕无忧;派越王领大兵一万据守津蒲关,蒲山公李密多谋可协助越王,抗拒杨勇;派御卫大将军来护儿引军五千支援孟州;派唐公李渊领兵五千增援代州;派陕州刺史杨义臣,引军一万复夺黎阳;让幽燕王罗艺守住燕赵,让许国公宇文述从洛阳起兵向晋阳施压,另外让附近各州郡的刺史、总兵火速带兵赶来勤王。” “哎呀呀,爱卿分兵派将头头是道,滴水不漏,不亚于子牙在世,孔明之重生啊!”杨广一听脸上又有了笑容,盛赞了两句后往下问,“几位爱卿,丞相所言可有异议?” “老臣遵旨!”越王带头躬身施礼。 “臣领旨。陛下,去年新考举的武状元王伯当武艺超群,因为没有补缺,这次正好让他随军出征,为国出力报效,求陛下恩准。”蒲山公李密赶紧出班施礼道。 “凑卿所奏。”杨广心说,对呀,去年还选了个武状元叫王伯当,小伙子一口大刀、一马三箭,压盖全场,是朕亲批的武状元,这种场合武状元当然得去了,而且还真得派到越王这一路上,杨勇那么厉害,还有汉王的二十万大军,他们这一路丞相只派了一万兵马,确实有点弱,不过也不怪丞相,京城空虚,实在是无兵可派,让这员小将去正合适。 “臣谢恩。”李密高高兴兴向上施礼,心说,王贤弟这次可以崭露头角了。 原来,李密和王伯当是磕头的把兄弟,当年王伯进京当赶考,因为丢失了准考证,又误了时辰,守武科场的兵将不让入场。双方发生争执,勇三郎火爆的脾气,一顿拳脚把看门的兵将打了个七零八落。 武举子大闹武科场这可是稀罕事,主考官就是李密,怒气冲冲地带人赶到后,本想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捉住治罪,但一看这小伙了一表人才,而且功夫出众,百十名兵将都不是他的对手,就动了爱将之心,让军兵退下,询问了几句。 这一交谈,两个人一见如故,李密非常欣赏他,两个人大有相见恨晚之意。李密破格让他入场考试,结果经过层层遴选,王伯当脱颖而出,技压群雄, 夺得武状元。 王伯当非常感念李密的知遇之恩,两个人充北磕头拜了把子。怎奈当时没有合适的空缺可补,又无战事,武状元也暂时失业。因此。王伯当一直住在李密的家里。今天英雄可算有了用武之地,李密便在杨广面前推荐了他。 越王杨素和蒲山公李密一带头,哪个还敢有异议,全都躬身施礼。 尽管他们明知道宇文化及有私心,给他儿子挑了份最美的差事,带的兵最多,而且不用打仗,将来功劳还最大,挣的外快肯定还最多。但名正言顺,谁让人家负责保护皇上呢? 杨广高兴了:“各位爱卿既然没有异议,就按丞相所言行事,救兵如救火,各路人马即刻点兵出发,只许胜不许败,否则,朕定严惩。另外,抓紧时间拟旨,派人连夜骑快马送往幽燕、洛阳以及附的州郡,退殿!” 散朝之后,越王杨素不敢怠慢,点齐了一万兵马,蒲山公李密为谋臣,杨素的大儿子杨感引军一千为先锋,经李密推荐,新考取的武状元勇三郎王伯当为副先锋,随先锋营出征,越王的三儿子杨松负责押运粮草,炮响三声连夜离开京师,兵发津蒲关。 兵锋抵至渭南,消息传来,津蒲关失守,天门关告急。 杨素一听急了,问计李密。李密施礼道:“王爷,不必惊慌,杨勇他们远道而来,属疲惫之师,眼下又得了一座关城,肯定轻敌。王爷可挑出一千轻骑,重建先锋营,卑职愿与两位先锋先走一步,不屑半个时辰便能赶到天门关。我们坚守不出,待王爷大兵赶至,正好锉其锐气,一鼓作气,便可大败贼兵。” 李密点头称善,立刻照计而行。李密、王伯当和杨感三个人带着一千铁骑连夜奔袭天门关。 守关的主将叫鲍大旺,手下有精兵一万,但二十万大兵压境,包总兵诚惶诚恐,坚守不战,并火速派人求援。 鲍大旺一看救兵到了,非常高兴,命令大城门,带着亲兵亲自出城迎接。但一看,李密他们只领来一千骑兵,又有些失望,不过好在来一千总比一个不来强,而且听说越王的增援部队还在后面,也宽心了。 四员主将见面后相互介绍,然后寒暄了几句,把李密王伯当等人接入城中,一介绍战况,这三个人放心了,杨勇的兵马并未连夜攻城,而在天门关外五里以外安营扎寨。 四员主将登上城头,借着火把眺望,见远处的敌营灯火点点,绵延起伏,一眼望不到边。 “军师,王爷的 大队人马什么时候能到?”鲍大旺心里仍没底,因为这一千骑兵的增援,他感到是杯水车薪,我们一万余人,而对方二十余万,二十比一,这仗没法打。 王伯当施礼道:“包总兵勿忧,待伯当领一哨人马,趁他们立营未稳,连夜杀将出去,杀他个人仰马翻!” 鲍大旺听了这话倍觉刺耳,心说,小小年纪,便如此狂妄,纵然有些本事也免不了日后吃亏,况且你还是个副先锋,在我们四个主将中,你官最小,哪有你说话的余地?哦,就你英雄,那我们不全成了饭桶?但是,看李密跟他兄弟相称,关系至厚,也不敢多说什么。 “贤弟,不可鲁莽。敌众我寡,我们不可临战。如果对方攻城,我们要以逸待劳,避其锐气。待王爷大兵赶到后,兵合一处,可一举退敌。”李密赶紧阻拦。 “好吧,既然大哥这么说,小弟听你的,就让杨勇他们多活一个晚上!”王伯当带着愤怒和李密等人安排好城头巡逻,然后下城休息去了。 此时,杨勇的帅账正在议事。杨勇端坐在主帅的位置上,公冶长腰悬宝剑不离其后,杨勇感觉从来没今天这么爽过。 他没想到,自己热血沸腾的一句话,杨杰真把二十万大军交给了自己,并任命自己为元帅,还给自己配了个军师郭亮,连乔钟葵这样的大将军都给自己当了先锋官,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 刚一开始杨勇受宠若惊,很不适应,心说,老子几天前还是个学生,让老子泡妞、提笔写字、看影视剧小说都行,现在有了楚霸王的九成功力,上马征杀这个也可以有。但让老子做三军统帅,老子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做。 统领二十万人马,在二十一世纪那得是个军衔、什么职级呀?杨勇不敢想了,他有一种一步登天的感觉,又好像是在梦中,总认为这虚幻的。 哦对,这是老子借了老杨勇的光环所致,但你们哪里知道,此杨勇非彼杨勇啊! 老子这是滥竽充数,但事到现在不充又不行。又一想,让自己当“一把手”那还不好办吗?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吗?老子纵然不懂兵,但秘书多呀!军师、参赞、副将等等,多如牛毛,自己动动嘴使使眼神,就有人乐此不疲代劳了。 这次老子也尝尝当的大官感觉,能当一回二十万人马的“一把手”,纵死也值了。 因此,杨勇很快调整心态,进入了元帅的角色,连说话也是“本帅本帅的了”。 另外,今 天的仗打得也过瘾,可以说是势如破竹,乔钟葵的三千兵马到了津蒲关下,其步将王铣叫阵,守关的主将冯万领兵出战,双方在关前摆开战场。 王铣双斧子一轮勇猛异常,连胜三阵,对方三员大将包括冯万在内,均没在王铣面前走过三合便阵亡了。主将阵亡对方兵将自乱阵脚,乔钟葵乘机引军冲杀,对方溃不成军,乔钟葵和王铣随后冲入城中,走马取了津蒲关。 等杨勇的主力部队赶到时,先锋营早把战场都清扫干净了,关门大开迎接他入关。但乔钟葵的先锋营到了天门关下受阻,对方免战高悬,加上天黑,就只好安营扎寨了。 先锋营寨扎好后,杨勇的大部队留下一员大将引军五千守住津蒲关,然后也赶到天门关外,双方兵合一处,埋锅造饭,吃过晚饭,杨勇和军师郭亮升帐,手下将官一二百号列立两厢,商议明天的战事。 杨勇捉摸着,按照今天这打法,明天拿下天门关,然后是渭南,小县乃弹丸之地,二十万大兵一走一过就踏平了,两天之内就可取京师平定天下了。要是把杨广和宇文化及、杨素等人捉住,老子让他们跪在自己面前喝“征服”,哦对,他们不会唱,那没关系,老子可教给他们! 杨勇正在得瑟呢,军师郭亮施礼道:“王爷,人都到齐了,先锋营的也来了,您开始吧。” 第51章遭遇王伯当 杨勇点点头,收住思绪,但老子说些什么呢?还从来没在这种场合讲过话,穿越之前老子在班上发个言都有几分胆怯,那才几个鸟人啊!今天面对的一二百号可都是带兵的大将啊,这些人按二十一世纪的编制来说,随便拉出哪个来恐怕都在团长以上呀。 杨勇不免有些紧张,又一想管他呢,老子现在是元帅又是汉王的并肩王,百分百的“一把手工程”呀,说哪哪是边,谁敢不听?想到这里杨勇又心情一放纵,清了清嗓子道: “咳,咳,各位兄弟,今天仗打得不错,乔先锋和王铣兄弟走马取关,首功一件,都先记上。等抓住昏君和奸臣后,让王兄按功劳评先进、晋职称,哦晋职级,领将状,哦不,应该是领奖赏!” 文武众将一听也不敢乐,心说王爷说话真有意思,太随便,太个性了,全都兄弟相称,有些词我们听都没听过。 杨勇总结完以后又道:“各位兄弟,明天这一仗怎么个打法,各抒己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都说道说道吧。” 杨勇这一发扬民主,乔钟葵出列施礼道:“大帅匆忧,天门关还交给我们先锋营吧,若非天晚,此时末将已经把大帅恭迎进关了!” 这时一员大将也出班施礼,嗡声嗡气道:“大帅,明天,俺还包打前敌,把他们全都切开亮着!” 杨勇一看吃了一惊,这员将长得五大三粗,黑乎乎的大脑袋,满脸的短钢髯,两眼瞪得像包子,头顶乌金盔,一身荷叶锁子连环甲,背后别着一对夹钢板斧,那斧头大得出奇,跟小车轮似的。 这不就是影视剧中的黑旋风李逵吗?哦不对,李逵几百年后才会出世呢,有人给我介绍过了,此乃大将王铣,今天夺津蒲关主要靠他,一看就是一员猛将,据说此人有万夫不当之勇。 杨勇不禁心中大喜,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天刚一亮,用过战饭以后,乔钟葵带着大将王铣引军三千冲到关前,一字长蛇阵压住阵脚,命军兵讨敌骂阵。 杨勇带着公冶长和军师郭亮及众将站到不远处的高坡处观敌瞭阵,杨勇一看,自己手下的这些兵将,为跟隋朝的兵将以示区分,全都翻穿号坎,也有起兵造反之喻意,但仍然盔明甲亮,列队整齐,个个精神抖擞,大旗迎风飘摆,好不威风。 再看天门关城高池深,易守难攻,真乃一座雄伟的关城。城门紧闭,上面跺口上的军兵像雕刻的假人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凭乔钟葵的军兵无论怎 么骂,城里仍然无动于衷,最后这些当兵的骂累了,都坐在地上骂,躺在地上骂,什么样的都有。但骂了整整一上午,关门紧闭,免战高悬。 到了下午,天门关守兵仍耍肉头阵,骂了半天,仍然没人理他们。气得乔钟葵和王铣一声令下“攻城!”,三千军兵往前就冲,刚到护城河附近,城头伏兵四起,箭如雨发,有不少中箭伤亡的,落马的,落水的,不计其数,其他军兵一看不能接近便败退下来。等乔钟葵的人马退到射程之外,城头上又没了动静。 把乔钟葵和王铣气得哇哇怪叫,亲自骂阵,但城头仍然无动于衷。就这样,双方一直耗到天黑,只得收兵回营。 杨勇一皱眉问公冶长:“大哥,天门关主将是谁呀?怎么吓得不敢出战呀?” 公冶长施礼道:“回大帅,总兵官是鲍大旺,不过看他们好像来了救兵,城头上除了‘鲍’字大旗外,还杨、李、王的三杆旗帜飘动,莫不是越王杨素来了?” “哦,要是这个老家伙来就好了,捉住他老子也出出气,妈的,无缘无故害老子,不过他们不出战怎么办?”杨勇有些担忧,对带兵打仗这一块,杨勇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 尽管他在穿越之前也看过不少古代的影视小说,也知道姜子牙、张良、诸葛亮等等,这些叱咤风云的人物带兵攻城掠地的光辉传奇,但今天这个“帅”字突然降临到他的头上,他发现自己茫然不知所措。他这个冒牌的“杨勇”,只有感叹自己在学校里书读少了。 军师郭亮施礼道:“大帅,这恐怕是老贼的策略,他们是在等待时机,或者是在消磨我们。不如明天我们强行攻城,这样虽然伤亡有点重,但一鼓作气拿下这座池应该没问题。” “军师言之有理,明天他们要还不出战,我们就只有强行攻城了。”杨勇知道,这样消磨下去,等杨广他们完成调兵遣将之后,那就对他们更不利了。 到了第二天辰时,乔钟葵的人马刚一亮队,还没等骂阵呢,突然天门关内炮响三声,接着关门大开,从里面杀出一队人马,约有五百之众,雁翅形排开,弓箭手压住阵脚。兵将们个个盔明甲亮,威风凛凛。 正中间的两杆大旗上,斗大的“杨”字和“王”字分外醒目。旗下两员大将,一个正是铜盔铜甲的先锋官杨感,另一个乃是银盔银甲的副先锋王伯当。 “孙子,终于亮队了!”早就迫不及待的步将王铣,手提两柄板斧,撒腿如飞跑到阵前,刚要叫骂的时候, 王伯当拍马舞刀冲到了阵前,两个人一个马上,一个步下就打了照面。 杨勇带着一些将官在高坡一看,这员隋将太拉风了!看年纪二十岁左右,面如银盆,五官端正,周正的身板,讲漂亮潇洒跟自己有一拼,也是银盔银甲,白战袍,身后背弓,走兽弧悬天袋满插狼牙箭,坐下花斑豹,撑中一口合扇板门刀,阳光一照刀光闪烁,夺人的二目。 杨勇不认得,禁不住啧啧称赞:“好不威风大将,这是谁呀?” 杨勇这一问,身后的将官不少,但都认不得,一时没人答言。 公冶长在马上端详了半天,终于认出来了,拱手施礼道:“大帅,此人乃去年新考取的武状元,人称拼命三郎神射手王伯当。据说他是蒲山公李密的门生,没想到他也来了,这么说,李密也跟着来了?” “哦?武状元王伯当?李密?”杨勇禁不住重复了一句,心说我*日,这次对上号了,李密这个隋唐名人自己当然知道,我们俩还同殿称臣呢,虽然没几天,但也算是同僚了。历史上说此人文武双全,善于用兵。还有这个王伯当,那是隋唐英雄榜上的人物,瓦岗寨上响当当的名将,没想到今日老子在此见到真人了。 杨勇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战场上两员大将互通名姓之后已经交手了。 原来,这二人都是火爆的脾气,话不投机当场动手,刀斧并举杀在一处。 一个回合下来,王伯当的大刀正碰到王铣的板斧上,当啷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震得王伯当双臂发麻,等圈马再战的时候,王伯当知道这个王铣是员猛将,力大斧沉,便不跟他拼力气了,舞动大刀上下翻飞,二人就斗在一处。 王伯当刀法精奇,大刀施展开来神出鬼没。王铣虽然是步下将,但双斧也绝不是瞎轮,而是呼呼挂风,前遮后挡,连劈带砍,围着王伯当的人和马溜溜直转。 二人交战十几回合,没分胜负。双方鼓声大作,军兵齐声呐喊为自己的大将加油助威。 杨勇在马上一看,二人打得太过瘾了,真是上山虎遇上下山虎,云中龙遇上雾中龙,杨勇刚要赞叹两句,王伯当撤刀拨马就跑。 “奶奶个熊,小白脸休走,把脑袋留下!”王铣把手中板斧一碰,撤腿就追。别看他没马,但两条腿跑得飞快,是真正的飞毛腿,眨眼间就离王伯当不到三丈远了。 王伯当人往前跑,眼往后盯,一看时机成熟,偷偷地把大刀挂好,一探手取出宝雕弓,同时 抽出三支狼牙箭,认扣添弦,冷不丁回头一个犀牛望月,喊了一声“着!”,三支箭同时飞出,三点寒光直奔王铣而来。 王铣正追得急呢,一看他拉弓射箭,王铣根本没在意,把双斧在空中一轮骂了声“去你妈的!”,叮当两声,有两只箭被大斧子磕飞,但第三支箭他可没躲开,“扑”的一声正中腹部。 王铣疼得惨叫一声,扔了双斧,摔倒在血泊之中,就地翻滚,没几下,便绝气身亡。 杨勇大惊,方知道这可不看戏,而是血淋淋的战场。刚才还是活蹦乱跳、有说有笑的王铣,眨眼间横尸沙场,这就是战场的残酷性。杨勇惊惧,这拼命三郎真够厉害的,神射手果然名不虚传,这样一员大将什么时候能跟着老子混呢?同时,杨勇也在为大将王铣的阵亡惋惜不已。 不光杨勇吃惊,公冶长、先锋官乔钟葵、军师郭亮等等众将也吃惊不已,一马三箭,同时发出,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射法的,就连公冶长也望尘莫及。 这时,王伯当二次圈马回来,摧马舞刀向乔钟葵的队伍冲杀过来,他身后的先锋官杨感一看王伯当得手了,把手中的长矛一举代替军令,这五百名军兵叫喊着也一齐冲杀过来,乔钟葵不敌二将,被杀得大败。 杨勇一看这就败了,不行,让老子去会会这个武状元,想到这儿把大枪摘下来了,喊了声:“好厉害的王伯当啊,待本帅擒他!” 第52章激战天门关 杨勇刚要冲下去会战勇三郎,公冶长拦住了他:“大帅,杀鸡焉用牛刀,你是主帅呀,看卑职的!”公冶长说着,带着一哨人马摧马舞刀冲了下去。 乔钟葵的三千大兵被人家五百兵将杀得退出好几百米,这时公冶长带领一哨人马赶到,双方兵合一处才收住阵脚。 公冶长纵马截住王伯当,二人都是使刀,双刀并举,二马盘旋就杀在一处。杨感冲过来要帮助王伯当,被乔钟葵截住,厮杀起来,就这样对兵将对将,双方杀了个难解难分。 杨勇一看公冶长和乔钟葵仍难取胜,二人渐渐不敌对手,刚要再派兵助阵时,这时,城头上锣声响起。王伯当和杨感不敢恋战,赶紧收兵撤退,公冶长和乔钟葵带人在后面追杀了一阵,王伯当和杨感退进城中,城门紧闭,吊桥扯起。 公冶长和乔钟葵只得收拾残兵败将,查点人数,此战除了大将王铣阵亡外,还有四五百名将士伤亡。 乔钟葵和公冶长一边命军兵抢救伤员,打扫战场,一边来向杨勇秉报。乔钟葵情绪激动,泣血哭告,要求杨勇全力攻城,为王铣等死难的兄弟报仇雪恨。 杨勇气血上涌,刚要下令,军师郭亮施礼道:“大帅,乔将军,不可!眼前我军新败,士气低落,此时攻城肯定无果而返。另外城中定有埋伏,他们早就给我们准备好了,因此,此时不宜攻城。” “军师,他们得了便宜又坚守不出,太气人了,难道王铣兄弟和那么多将士都白死了吗?”乔钟葵喘着粗气,抹了一把手背上的血,气乎乎地争道。 郭亮正色道:“乔将军,胜败乃兵家之常事,小不忍则乱大谋。打仗,凭的是三军的士气,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要攻城也得找好机会,至少等我方胜敌一阵,士气大震的时候再攻城,一战可成。” 杨勇听郭亮说得有理,便用心地学着,不住地点头,心说,看来老子这带兵布阵差得远呀,好好学学吧,免得今后丢人现眼。 于是道:“军师所言有理,今日休息,明日待本帅亲自出阵,擒了王伯当那厮再说。” 郭亮又道:“大帅,今天晚上,要防止王伯当等人偷营劫寨,他们士气正盛,不可不防。” 杨勇又学了一招,点头道:“好,军师就安排一下,给勇三郎布个阵,王伯当要是来了,让他有来无还,收兵!” 王伯当引军回到天门关,见到越王杨素和军师李密,不解地问:“王爷,王大哥,末将 正要再取贼将的首级呢,为何要鸣金收兵啊?” 李密一乐道:“贤弟,你今天赢了一阵,射杀了贼将王铣,还杀了不少贼兵贼将,立下大功一件,已经累了,敌众我寡,不可恋战,快回去好好休息吧。” 当着杨素的面,王伯当也不好多说,施完礼后回自己的大帐了。 到了晚上,王伯当又来向杨素请令:“王爷,贼人今天败了一阵,锐气大挫。末将不才,今天晚三更愿领一支人马前去偷营劫寨,将杨勇等贼首的首级捎来几颗献于王爷帐前。” 越王杨素一听眉开眼笑道:“好,王先锋勇猛无敌,名不虚传,本王就给你三千精兵,三更出发,偷营劫寨。” “王爷不可。”杨素话音刚落,李密施礼拦阻道。 “哦,军师有何高见?”杨素不悦。 “王爷您是知道的,杨勇虽然是废弃太子,但早年乃为驰骋沙场的大将。曾任过北周的柱国大将军,后来他随先皇平定南陈,又灭了北齐,领兵带队,南征北战,东挡西杀,所向披靡,很会用兵。今天他们进攻受挫,损兵折将,连营肯定有防范,因此王贤弟去不得。” 李密这一番话,王伯当得觉得心里热乎乎的,还是我大哥关心我呀。对,大哥高见,他常常跟我说,为将不能逞一时之勇,有勇有谋,勇谋双馨,方为真正的大将。 “言之有理,军师,有何破敌之策?”杨素继续问李密。 “王爷,我们可以给他来个釜底抽薪。卑职已经调查清楚……”说着,李密扒附在杨素耳边低语了一阵,说得杨素哈哈大笑。 最后李密道:“王爷,明天可拖住杨勇,不可与之大战,也不可一味地拒战,关键要守好城池,待卑职与杨先锋事成,我们可一举破敌。” “嗯,好,军师妙计,就依计而行。”杨素说完散帐了。 王伯当听了个糊里糊涂的,私下里又找到李密问:“大哥,究竟是如何一个釜底抽薪呀?” 李密一笑:“贤弟,天机不可泄露,别问那么多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记住,这两天不管愚兄在不在城中,你一定要听王爷的军令,不可擅自出战,不可恋战,军令如山,军法无情,懂吗?” “好吧,大哥,小弟记下了。”王伯当一看李密不愿多说也就不再问了。 杨勇和他的先锋营收兵之后,当晚在连营内暗布陷坑、绊马琐,并埋伏兵将,防止天门关的人晚上偷营 劫寨。但是一晚上过去了,很平静,别说王伯当,连天门关的一兵一卒也没见着。 到了天门关两天了,未拿下关城,而且损兵折将,大将王铣阵亡,杨勇的人马士气消沉。杨勇一看没人是王伯当的对手,便决定亲自出战,鼓舞一下士气。 军师郭亮苦劝未果,满营众将除了公冶长对杨勇信心百倍外,其余的人都不知道杨勇的能耐,对他出战一点期待都没有。 就连军师郭亮也认为,要在二十年前,杨勇出战王伯当还有取胜的可能,但这些年他在宫中养尊处尤,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哪还上得了战场? 看看这两天他的指挥就知道了,全是问计于我们,他肚子里那些兵书战策早就被这几年莺莺燕燕的生活消蚀尽了,这样的元帅还能出阵临敌吗?我们这么多大将都不是王伯当的对手,他哪能行呢? 但杨勇坚持要出战,并告诉军师郭亮,让他做好攻城准备,一旦自己把王伯当杀败,就举三军之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攻天门关,取下关城,就可长驱直入直捣京师了。 郭亮表面点头,但根本没对杨勇抱多大希望,心说,也好,让你这个高高在上的并肩王加元帅吃回败仗,你就服气了。然后,我们再坐下来慢慢商议破敌之策。因此郭亮根本没做攻城的准备,认为这是多此一举,浪费军兵感情,只是带人给杨勇和公冶长等观敌瞭阵。 杨勇带着公冶长、乔钟葵等将官,点兵五千冲到关门前叫阵,但叫了半天,天门关内又耍起了肉头阵,免战高悬。 一直骂阵到该吃午饭时,杨勇才收兵回营。但杨勇到了营中,盔甲刚卸下来,屁股还没坐稳当,军兵来报,王伯当引军五百炮响三声杀出关门,讨敌骂阵来了。 杨勇心说,王伯当有病是怎么的?老子骂阵时你们不出战,我们刚一收兵,你们便来讨战,这真是斗气来了。 杨勇火往上撞,仍然点兵五千,列开旗门,一看今天只有王伯当一员主将,没见到杨感的影子,李密和越王杨素始终没露头。杨勇认为这些人奸诈,肯定在城中守城,让王伯当打一阵休息一天,这样消磨时光。 杨勇好不气恼,摧马拧枪来到两军阵前和王伯当马打对头。 杨勇用枪一指:“对面可是勇三郎王伯当?” “然,贼将通名受死!”王伯当把大刀一横,厉声喝问。 “我叫杨勇,被汉王封为一字并肩王,是三军元帅。王伯当,我敬 佩你是英雄好汉,听本帅良言相劝,别再扶保那个昏君杨广了,还有宇文化及、越王杨素、李密等,这些都不是什么好人,你跟他们为伍迟早没好下场的,干脆跟着我混吧,本帅以格担保,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嘟,胆大的逆贼,死到临头了,竟然劝起本将军来了,我让你先没好下场再说,看刀!”王伯当勃然大怒,没等杨勇说完,拍马抡大刀一个力劈华山对着杨勇就劈下来了。 不给你点厉害尝尝,你以为老子面团捏的吗?杨勇也急了,一看刀下来了,不躲不闪,横大枪往外招架,“开!” 王伯当的大刀正剁到八宝驼龙枪的枪杆上,“当啷啷”一声巨响,王伯当的大刀再也拿不住了,双手不由得一松,这口大刀呼的一下就飞上了天空。 王伯当的虎口差点被震出血来,好大劲儿!王伯当在马上刚一愣神,杨勇就使出了盖顶三枪。因为杨勇知道,对付勇三郎这样的高手,不能给对方还手的机会,必须一招制敌,一气呵成,让他反过手来,还有自己的好果子吃吗? 因此,杨勇啪啪啪一抖大枪,金鸡乱点头之后,盖顶第一枪向王伯当的脑门子砸来。 王伯当赶紧一拨马,闪身躲过。心说,没想这杨勇力气这么大,出招也快,够厉害的,我真是轻敌了。 “盖顶第二枪!”王伯当手中没了兵器摧马想跑,杨勇搬枪头,推枪攥,第二枪就到了,枪尾部的大金属疙瘩呼的一下奔王伯当的太阳穴扫来。 王伯当吓得魂不附体,这枪来得太快了,情急之下他赶紧来了个金刚贴板桥,身子往后一仰,睡在了马背上,杨勇这一枪扫空。 王伯当认为着二马一错蹬,就没事了,自己得赶紧逃跑,手里没了大刀这仗没法再打了,如果杨勇赶追,就用一马三箭把他射到马下。 但是他想错了,王伯当刚直起身子,一拍马屁股还没跑出两步,身后的杨勇大喊一声,“还有第三下!”把大枪往空中一抛,然后一摧马,接枪在手对着王伯当连人带马就砸了下来。 第53章教教你,何为英雄 王伯当惊得真魂出窍,他根本没见过如此使枪的,一马三枪,这枪来得太快了,如行云流水,又似疾风闪电,这也太厉害了,再想躲哪来得及? 其实王伯当没跟杨勇打过交道,他只要能咬牙挺过勇哥这盖顶三枪的绝招儿,便能够化险为夷,反败为胜,因为现在的杨勇只是凭力量和这三招大枪绝技迎敌,论招数根本不是王伯当的对手,但可惜的是,王伯当撑不过这道坎儿。 王伯当一看不好,情急之下他赶紧滚鞍落马,人是躲过去了,但他这匹马可没躲开,被杨勇咔嚓一枪杆抽到了马背上。 这匹马一声哀鸣,被打了个骨断筋折,瘫倒地上,起不来了。 没等王伯当爬起来,杨勇的马就到了近前,杨勇拧枪便刺,但枪尖到了王伯当脸前,杨勇心头一震又收住了大枪,吩咐一声:“绑!” 后面的当兵的看得有点发傻,没想到他们的元帅真够牛的,三下五除二,便把那么厉害的王伯当活捉了。特别是军师郭亮、先锋官乔钟葵等汉王的这些兵将,全都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要知道这样,早就该让元帅出阵,那样王铣也不会死,也不会有昨日之败,但谁知道呢? 杨勇这一喊,当兵的如梦方醒,一下子冲上来十几个把王伯当给捆上了。 这时,公冶长一看杨勇取胜,把大刀一举喊了一声“弟兄们,冲!”带着这五千军兵像下山的猛虎就冲杀过去。 王伯当带出这五百军兵一看,主将被活捉了,还打什么呀,对方人又那么多,干脆跑吧。因此这五百兵将抹头就跑,一片混乱,像退潮一样。 杨勇大喜,和这五千军兵在后面兜着屁股紧追不舍,同时,对身后高坡上观敌瞭阵的军师郭亮等大喊:“军师传令攻城!弟兄们,拿下天门关,活捉杨素!冲啊!杀呀——” 郭亮等人听到喊声如梦方醒,没想到杨勇这一战真的成功了,对呀,这是攻城好时机,我军士气正旺,可一鼓作气拿下天门关。可是提前没准备,他赶紧命令集合全部人马,全力攻城。 容等郭亮这二十万大军集合完毕,架上云梯冲到防城河近前时,杨勇的五千兵将损失惨重,已经败下阵来。 原来城中早有准备,一看杨勇引军冲杀过来,越王杨素和总兵官鲍大旺不顾城外那五百军兵的死活,没有开城。很快这五百军兵被杨勇的五千人马冲了七零八落,死的死,伤的伤,有不少掉进了护城河就折腾起来了。 等 杨勇的人马冲过护城河,刚到城下时,攻城的云梯却迟迟不到,这时城头伏兵四起,弓箭加上滚木擂石,如狂风暴雨般从城头上投掷下来,眨眼间杨勇的兵将死伤无数。 “大帅,军师的人马还没上来,伤亡太惨重了,撤吧。”公冶长建议道。 “妈的,怎么搞的?撤——”杨勇一看不撤也不行了,就这点兵马,后援部队上不来,这城没法攻,再攻一阵,就全军覆没了。 他们刚撤到防城河对岸,郭亮才引大军叫喊着从后面冲杀过来。 杨勇一看眼里瞬间又有了亮光,和郭亮兵合一处,指挥着军兵二次冲过护城河,铺天盖地般压向天门关。 二十万大军,叫喊着排山倒海一般冲向天门关,成千上万的弓箭手向城头射箭,掩护当兵的冲到城下,然后架起云梯往上就爬。一时,天门关上,喊杀声,惨叫声,惊天动地。 杨勇的兵将们刚爬到半路,城头上伏兵又起来了,杨素和鲍大旺指挥着军兵,万箭齐发,石块和滚木等,如雨点般砸落下来。 攻城的军兵伤亡惨重,摔落下城头的,中箭身亡的,被石块和滚木砸死的,不计其数。当兵的死了一批,又冲上去一批,被打下来又补上去,场面相当惨烈,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 这样,攻了将近半小个多小时也没攻下来。 杨勇还是第一次经历这么大的场面,这可不是放电影,带给他的只有震撼,他也有些发傻,公冶长一口大刀紧随其身边保护着他。 杨勇一看这伤亡太大了,要拿下这座关城全靠人垫,得死伤多少?正在着急的时候,公冶长突然惊喊了一声:“大帅快看!” 杨勇冷不丁一回头,见东北方向浓烟四起,烈焰飞腾。不由得惊问了一声:“啊,哪里起火?” 这时,军师郭亮带着兵将飞马来到杨勇近前,插手施礼道:“大帅,不好了,刚接到战报,我们的粮草库被烧了。我们上当了!李密和杨感带人偷偷出城,绕到我们后面,把我们的粮草库给劫了!” “啊?”杨勇一听真是坏了,功高莫过于救驾,计狠莫过于绝粮啊,这个李密太狡猾了!我说这两天他和杨素怎么不露面呢,打仗也是打打拖拖,原来想出了这条奸计,这是要砸我们的饭碗呀?于是赶紧吩咐道:“快,快派兵去救!” “大帅,本军师已经想到这一层了,所以这次攻城才晚到了几分钟。此前我已经派去两千兵马,保卫我们的粮 草库,没想到还是被他们得逞了,容我再派人去解救。”郭亮撒了个小谎,把他贻误战机的事巧妙地掩盖过去了,遂命大将姜楚瑜、夏遂良引军五万火速赶紧往东北方向五里处的粮库。 粮库这一起火,很多将士都知道了,二十万大军要是断了粮草,那后果不堪设想,不用打就自乱阵脚了,因此哪还有心攻城啊。 杨勇、郭亮和公冶长、乔钟葵一商议,就传令三军停止攻城,收兵撤退。 杨勇他们不打了,但城中的杨素和鲍大旺不答应,在杨勇的兵将刚退过护城河时,关门大开,杨素和鲍大旺引军一万突然冲出,叫喊着杀了过来。 这下,杨勇的军兵大败,杨勇、郭亮他们吆喝不住,这些当兵的像退潮一样玩命地往后败退,真是兵败如山倒。 杨勇和公冶长无奈之下只有边战边退,杨素和鲍大旺引军一口气追杀二十多里,因害怕中计也不再追赶,引得胜之兵退回了天门关。 杨勇、郭亮等人收住阵脚,查点人数,这一战伤亡太惨重了,二十万兵马折损了将近五万,更重要的是粮草被烧毁大半。幸运的是,李密和杨感的兵将被打退,粮库的大火被扑灭,还保留下来一小部分粮草,这也算是未伤元气吧。 不过这一战,杨勇在军中把威信树立起来,众将都对他刮目相看,心说,我们这大帅深藏不露哇,力大无穷,招数绝伦,真是威风不减当年。 其实此杨勇比那个杨勇的当年威风多了,只是这里面的兵将大都没见过当年杨勇驰骋沙场的情景。只知道他当了近二十年太子,后又被贬为庶民四年。 等回到帅帐,军师郭亮怒不可遏,吩咐一声:“来人,带人王伯当!” 很快军兵们推推桑桑把五花大绑的王伯当押到杨勇和郭亮面前,王伯当横眉立目,立而不跪。 大将乔钟葵过来,啪啪抽了他两个嘴吧,然后对着膝盖窝咣咣两腿,王伯当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但勇三郎眼眉一立,呼的一下又站了起来骂道:“老子上跪天下跪地,中间跪爹娘,怎么会给你们这群大逆不道之人下屈膝?士可杀不可辱,给老子来个痛快!” 乔钟葵把眼一瞪叫骂着又要过去,杨勇一摆手:“算了。王伯当,今天本帅跟你掰扯几句,什么叫造反,什么是大逆不道?杨广那昏君是怎么当上皇帝的,杨广是个什么人,你清楚吗?告诉你,六条:欺娘,戏妹,杀父,弑郡,鸩兄,图嫂。因此造反的、大逆不道的应该是他! 你自恃为英雄好汉,本帅也不打消你的积极性,因为人人都向往进步对吧。但何为英雄,你知道吗? 顺应时代潮流,代表或者维护大多数人的利益是为英雄。行侠仗义,除暴安良,为朋友两肋插刀,不惜血溅五步,乃英雄也;扶明君,保明主,为民请命,为国拼杀,不惜抛头颅,洒热血,乃英雄也! 而杨广是昏庸无道,是个六短之君,宠信宇文化及和越王杨素等奸佞之辈,残害手足,排除异己,大兴土木,劳民伤财。你扶保他们,乃助纣为虐,为虎作伥,不是英雄,实为混蛋!不过,本帅念你有当英雄的美好愿望,就教你几句,跟着本帅混吧,成全你做一个盖世英雄的梦想!” 杨勇这一番话,满营众将都听得瞠目结舌,因为有些词他们根本没听说过。公冶长对杨勇的“超言论”早已习以为常,听了不住地赞叹。 王伯当更惊异,心说这个杨勇不但武艺盖世,还从哪里弄来些怪异的言论,什么时代潮流,什么代表,什么美好愿望,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说。不过他说得似乎有些道理,皇上和宇文化及的劣迹老子也听说过,但是要让老子背叛我大哥李密而投降你们,简直是痴心妄想! 想到此王伯当把眼一瞪:“简直是一派胡言!杨勇,不要说了,吾乃朝庭命官,岂能投降你们这些叛逆之贼?要杀开刀,吃肉张口,老子誓死不降!” 第54章勇三郎被祸 杨勇又劝了半天,终究无果,但仍然不舍得杀了王伯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哇。 “大帅,跟他废话等于对牛弹琴,宰了他算了!”军师郭亮道。 “杀了他,为王铣等死难的弟兄们报仇!”乔钟葵怒不可遏地喊道。 “对,杀了他!宰了他!抹了他!”……众将纷纷群情激奋。 杨勇一摆手,大帐里又静了下来,道:“各位兄弟,言之差矣!王伯当只是昏君和奸臣的棋子,本帅优待俘虏,今天不和他一般见识。来人,松绑,让他走!” “啊?大帅……”这一下大大出乎众将意料之外,这一仗败得这样惨,王铣等兵将死得如此惨烈,都对王伯当咬牙切齿,杨勇一说要放人,都接受不了,认为是听错了。 “大帅,不能放啊,放虎归山必有后患!” “大帅,请收回成命,既然不降,当为死难的弟兄报仇,宰了他!” “是啊大帅,王铣和那么多弟兄死得太惨了……”满营众将呼啦跪倒一大片。 杨勇力排众议:“各位错了!王铣和那些死难弟兄们不是死在王伯当之手的,而是死在战场上的,昏君杨广和奸佞宇文化及之流才是罪魁祸首,今天就是不遇上王伯当,还会有李伯当,张伯当,等等什么伯当。因此他是只是昏君和奸贼的替罪羊,杀他无益,放了他让他好自为之吧。” 杨勇心说,为了收个名将,老子吐沫费尽,既得讨好王伯当,又得安抚满营众将,把理论都上升到了二十一世纪的哲学高度了,容易吗我?可他们懂吗? 别人还真听不懂,心里不服但也不敢抬杠。 这时,早已有军兵把王伯当的绑绳松开了。王伯当冷笑一声:“杨勇,想用这一套收买我?你错翻了眼皮了!我王伯当宁愿站着死,不愿跪着生,我说过了,誓死不降!你要是放了我,回头我还领兵来宰你,你可不要后悔!” 杨勇一看,王伯当果然够个英雄,淡然一笑:“本帅说话算话,不是儿戏。希望你回去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哪天想明白了,后悔的时候来找我,本帅还热烈欢迎。来人,把他的兵器给他,让他走!” 王伯当一看真放他,一不施礼,二不言谢,转身气乎乎地出了大帐。 有人把大刀还给他,他提刀在手,也没战马了,他的战马被杨勇一枪杆抽废了。杨勇只好又命人给他牵来一匹战马,王伯当也不客气,飞身上马,出了杨勇的连营 ,直奔天门关而来。 放了王伯当后,杨勇问计众将:“各位兄弟,眼下怎么破城?大家还是各抒己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吧。” 这一下,满营众将都不言语了,都在为放王伯当不满或不解。 公冶长一抱拳:“大帅,我们可以给他个出其不意。我军新败,杨素和李密他们必然认为我们只会防御,不敢出击。关键是我们元气未伤,而且众将连窝气带憋火,正没处撒气,我们此时突然出击,全力攻城,一战可成。” 军师郭亮眼睛一亮,施礼道:“公冶将军言之有理,大帅,正所谓兵不诈,此计可行。” 杨勇大喜:“好。我们就依计而行,大家赶紧准备,半个时辰后全力攻城。公冶大哥,你组织督战队在后面监战,无论是谁,有乱军心者或后退者杀无赦,其他众将跟本帅一块攻城!” 王伯当来到天门关下,城门仍然紧闭,王伯当叫城,早有军兵飞报越王杨素。 杨素与鲍大旺打了个大胜仗,二人高兴,全城将士都在庆祝胜利,犒劳三军。这时官兵来报,杨素一听王伯当回来了,就是一愣,总兵官鲍大旺施礼道:“王爷,我看此中有诈。” “哦,鲍总兵,诈在何处?” “王爷,这不明摆的事嘛,王伯当与杨勇在城外交战王爷都看见了吧,王伯当不敌杨勇,被杨勇打落马下,竟然没杀,这又放了回来,必然是杨勇的奸计,让其是来城里作内应来了。” “嗯,鲍总兵言之有理。本王知道怎么办了。”杨素掳了掳胡子,命令三军击鼓升帐,然后让军兵开了城门把王伯当放了进来了。 王伯当在外面都等不及了,心说,怎么这么半天不开城?难道你们不认得我,我刚离开天门关呀? 正在纳闷的时候,城门大开,王伯当摧马就进了城,城门又关上了。 到了帅账前,有人把马给接了过去,王伯当进了大账,见越王杨素、总兵官鲍大旺及满营众将都在,王伯当紧走几步,插手施礼道:“末将参见王爷。” 越王杨素没说话,两只眼睛紧盯着他,王伯当便没敢直起身起来,能有十多秒钟,杨素才吩咐一声:“来人,把王伯当给本王拿下!” 军兵答应一声,过来几个不容分说,把王伯当的盔头打落,拧胳膊给捆上了。 王伯当愣了,没问青红皂白怎么把我给捆上了?我犯什么错了,一没违反军纪,虽然被捉住, 但我视死如归,宁死不屈,也没给你们丢脸啊? “王爷这?……为什么?”王伯当不服气喊道。 “王伯当,你还敢问为什么?说,杨勇什么不杀你?你怎么又活着回来了?”杨素啪地一拍桌子,用手点指喝道。 王伯当一听,这不废话吗,死了我还能回来吗?那只能是魂魄,吓死你们。哦杨勇没杀我,这也是我的错的吗,岂有此理呀! 王伯当把火往下压了压道:“王爷,杨勇的确没杀末将,他想软硬兼施,想让末将投降。但末将视死如归,至死不降。他就把末将放了,因此末将就回来了。至于杨勇为什么这样做,末将也不清楚。” “不清楚?让本总兵告诉你好了!我来问你,在关外你被杨勇打落马下,杨勇的大枪刺到你的脸前为什么又罢手了?”鲍大旺冷笑一声问。 “我都说了,他想让末将投降,但末将誓死不降!” “简直是鬼话连篇!那你把他们的大将王铣都射死了,还杀了那么多贼兵贼将,他们今天又吃了败伏,不用问他们恨透你了,恨不得吃你肉喝你血。你就一个誓死不降,他们就一根汗毛没动,就把你放回来了?你觉得这样说我们会相信吗?” “事实就是如此,不信你可以调查。哎,鲍总兵,你这话什么意思?”王伯当眼睛就瞪圆了。 鲍大旺冷笑道:“什么意思?王伯当,水贼过河,别使狗刨!你的鬼把戏瞒得了别人,可瞒不了我和王爷。分明是你已经投降了贼人,来做卧底当内应诈城来了,对不对?” “诈你奶奶个头!鲍大旺,我王伯当可没得罪你,你想把屎盔子往我头上扣讨好王爷?你说这话要没证据,可就是诬陷!” “你敢出口不逊!这么明白的事还要什么证据?等有了证据,这天门关就成了贼人的了,我和王爷也早被你害死了!”鲍大旺呼的一下也站了起来。 “你放屁,你血口喷人!”王伯当蹦着就吼起来了,看那意思,要不是被绑着非过去抽鲍大旺的嘴吧不可。 越王杨素看不下去了,把桌子一拍:“嘟!大胆的王伯当,诡计被戳穿,还敢咆哮帅账,这还了得,推出去,削手示众!” 刀斧手不容分说往外就拖,这下王伯当可不干了,王伯当火爆的脾气,一蹦多高指着杨素就骂开了:“杨素,奸贼!末将不说杀敌有攻,但是舍死忘生拼杀疆场,虽然被俘,却也不曾屈膝。而你却听信谗言,妄加猜疑,毫无 根据地乱杀人。还有你鲍大旺,你们不得好死!” 到了现在,满营众将没一个敢求情的,都不了解王伯当,因为他是新人,一点人脉没有。因此,王伯当很快被推到辕门外,刀斧手刀压脖项,就要下手。 此时的王伯当真有些后悔,心说,杨勇说得不假,看来杨广、宇文化及、杨素,还有这个鲍大旺,没有一个好东西,我就这么死了还落个降将卧底,我比窦娥还冤呢!老子真不该为他们卖命,李大哥,你在哪呢?我们哥俩永别了……王伯当把眼一闭,心里翻上翻下的,在这里等死。 “刀下留人!”刀斧手把刀刚举起来,一声喝喊,蒲山公李密和杨感带着骑兵飞奔而来。 原来,李密定下釜底抽薪之计,让越王杨素和鲍大旺、王伯当三个人带兵守城,并消极应战,以麻痹杨勇等人,而他和先锋官杨感带两千骑兵,准备好火箭硫磺等,悄悄地出北门,人不知鬼不觉地就钻了山林,按事先摸清的行军路线,绕行一二百里,奇袭了杨勇的粮草库。 负责看守粮草库的是汉王的大将王环,手下有三千兵马,但王环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他这是大后方,属后勤保障,他做梦也没想到,李密会把战场摆到他这里,因此伤亡惨重,一片混乱,王环赶紧派人速去求援。 粮草库被劫起火,杨勇的兵马被杀得大败。但他的救援队伍很快赶到,姜楚瑜、夏遂良引着五万精兵,前面是几千骑兵,赶到粮草库就把李密和杨感这两千纵火犯围了起来,双方就拼杀在一起。 李密和杨感人少,哪敢恋战,杀出一条血路,夺路而逃。王环、姜楚瑜和夏遂良也不敢狂追,因为还得救火保粮草呢。 李密偷袭成功,和杨感带着人马跑出四五十里,一看后面没有追兵,勒住战马稍作喘息,查点人数,折损了近一半兵马。但无异此战是成功的,这时,他布下的骑兵流星探马来报:“报军师,杨勇被王爷杀得大败,兵退二十五里。” 李密和杨感大喜,可刚高兴了一半又人探马来报:“报军师和杨先锋,副先锋王伯当出战不利,已经被杨勇生擒活拿!” 第55章大败杨素 “啊?”这一句话,李密惊若木鸡,王伯当被抓肯定凶多吉少。因此他吩咐一声,“火速回城!” 刚一进城有人告诉他,王伯当回来,李密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详细询问了几句,才知道王伯当的确回来了,而且刀马都在,也没受什么伤。 李密纳闷,心急如焚,恨不得一眼就能见王伯当,这才摧马来见杨素,刚到辕门近前,便看见王伯当被捆着要杀,这才大喝一声拦住了刀斧手。 李密飞马到了近前,喝问刀斧手:“这是怎么事儿?为什么要杀副先锋,他犯了什么法了?” “回军师,鲍总兵和王爷怀疑王将军投敌诈城,这才要杀,我们也奉命而行,具体的我们也不清楚。”几个刀斧手赶紧施礼道。 “原来是鲍大旺搞的鬼?王贤弟乃盖世英雄,怎么会投敌诈城?简直岂有此理!滚——”李密把眼一瞪,这几个刀斧手吓得远远地躲到一边去了。 “贤弟,是我,我是你大哥你李密呀。”李密喊着来到王伯当近前。 此时的王伯当也听到了李密的声音,开始认为是在梦中,后来睁眼一看,果然是李密,叫了声“大哥”,虎目之中便滚出泪来,“没想到,将死之人,还能与大哥再见一面……” 李密也很难过,安慰道:“贤弟,莫要难过,他们一定弄错了,你先委屈一会儿,愚兄这就去救你。” 杨感对手几个兵将吩咐道:“你们给我留下,保护好王将军,没有我和军师的话,任何人不得动手,王将军要是有了闪失,我拿你们是问!” “是。”几个兵将答应一声,就把王伯当保护起来。 李密和杨感急匆匆进了帅账,见了杨素插手施礼:“末将参见王爷。” “哦,军师?你们回来,回来就好,累坏了吧,看坐。”杨素看到了李密和大儿杨感完好无损地回来了,非常高兴,原来他一直在担心他们的安危,这下,一颗心算是放肚子里了。 这时,有人搬过来两把椅子,两个人也的确累了,道谢后便坐下了。 “那边战况如何呀?不用问,肯定是旗开得胜,马到成功了吧?”杨素眉开眼笑道。 李密一拱手:“回王爷,托您的福,偷袭成功,火烧粮草库。他们就是救完火,估计也被烧得差不多了。不出意料的话,不日他们必然退兵。介时,我们再随后掩杀,杨勇可擒。” “嗯,好,军帅妙计,运筹帷幄 ,这次首功一件呀。” “王爷过誉了,这都仰仗王爷虎威。” “哈哈哈……”杨素被李密两句话拍得飘飘然然飘飘起来,朗声大笑之后道,“军师,感儿,你们辛苦了,功劳本王已命人记下,回头平完贼后,奏请皇上,一起升赏。下去歇息吧。” “谢王爷。”二人说着站了起来,李密躬身施礼道:“王爷,末将刚才经过辕门,见王先锋被绑了要杀,所为何故哇?” 越王杨素一听,脸色便沉了下来:“军师,王伯当被捉,杨勇没杀他,而且一根汗毛没动放回来了,连刀马都在,因此本王怀疑他投降贼人诈城来了。我和鲍总兵一问,他咆哮帅帐,不服不忿,还口出不逊,这才要把他斩首示众。”杨素知道李密和王伯当关系至厚,便略微加了点佐料。 “王爷,实不相瞒,王伯当乃卑职的把兄弟,以卑职对他的了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王伯当绝非背主求荣之人,贪生怕死之辈,请王爷开恩明察。”李密说着不满间地看了鲍大旺一眼。 “是啊父王,王伯当屡立战功,你怎么能胡乱猜疑,凭道听途说就斩杀大将呢?汉王大兵压境,眼下我们正在用人之际,望父王三思。”杨感也施礼道。 原来这杨感与李密是过命的好朋友,两个人均是京城的纨绔子弟,年纪相仿,早年曾在一起读过书。用二十一世纪的话说,二人是同学,同学关系自古以来就非同寻常。 不是有说人生有“四铁”嘛,一起同过窗的,就是学友;一起杠过枪的,就是战友;一起分过脏的,乃狱友;还有就是一起嫖过娼的,当然是嫖友。这四种人关系不一般,甚至可以说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李密与杨感占“人生四大铁”之首,杨感对李密视为尊长,非常佩服他的博学多识,文武全才,对他言听计从,李密在他面前说句话,有时比他亲爹越王杨素还管用,李密当然也很欣赏他。只因为二人关系如此至厚,李密才保着杨感起兵造反,这当然是后话。 今天李密为王伯当求情,杨感当然不能袖手旁观。 “好吧,既然军师和先锋替他求情,那就暂时先推回来,待本王查明真相再行论处。来人,把王伯当放了。”杨素说着看了鲍大旺一眼,鲍大旺不语,面带尴尬。 “谢王爷开恩,卑职替伯当兄谢过王爷。”李密和李感喜出望外,谢过杨素就往外跑,来到辕门外,二人亲自把绑绳给王伯当松开,王伯当和李密紧紧在抱在一起。 少顷,王伯当施礼道:“多谢大哥,救命之恩,恩同再造,小弟铭刻肺腑。” 李密拉着王伯当的手道:“贤弟,我们俩还用得着说这个吗?王爷开恩了,王爷也认为这是场误会,表示会查明真相的。” 杨感施礼道:“王贤弟,不好意思,父王一时糊涂,让贤弟受委曲了,在下向贤弟陪礼了,望贤弟莫怪。” 王伯当面无表情,但仍还礼道:“将军说的哪里话来,伯当乃一乡野粗人,能在王爷军前卖命,已感荣幸之至,今日之事,受人猜疑也属正常,岂敢有怨言?” 正说话间,报事的撒腿如飞来到了三人近前:“报军师和两位先锋大人,汉王的大军杀过来了,看样子是要攻城!” “啊?”李密听了吃了一惊,他们刚吃了败仗,按说士气低落,不应该来攻城啊?哎呀,坏了,敌众我寡,杨勇他们元气未伤,粮草被断,他们现在攻城这叫破釜沉舟,如此,天门关危矣! “失算,失算。”李密连喊了几声“失算”,赶紧命令军兵向越王秉报,然后拉着王伯当和杨感上马往城头就跑,看那意思要上城指挥军兵守城。 “大哥,我头有些晕。”王伯当没说假话,刚从行刑柱上下来,脑袋好悬没被杨素砍下,现在还让他为杨素卖命守城,任凭谁也转不过这弯来。 “贤弟,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们先去。”李密说完,和杨感带着军兵掉枪上马往城头上冲来。 王伯当心里不是滋味儿,他回忆着刚才的情景,功不功的说,自己犯了什么罪要被砍脑袋呀,要不是李密大哥及时赶到,自己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蒙受这不白之冤,他越想越气,几次火撞顶梁,真想一怒之下,一刀把杨素和鲍大旺的脑袋切下来。 但王伯当忍住了,因为他知道那样做,肯定会累及大哥李密,那不是朋友所为。 他思前想后,最后一咬牙,上马提刀也冲上城头。居高临下这一看,杨勇的军队铺天盖地而来,正在攻城,声势震天。李密和杨感指挥着城上的军兵拼命抵抗,王伯当想去帮他们,可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来。 这时,越王杨素和鲍大旺也得到秉报,杨勇率大兵又来攻城了?杨素也吃了一惊。 鲍大旺抓住机会赶紧施礼道:“王爷,怎么样?卑职看人还是很准的,没有冤枉王伯当吧?他们肯定是里应外和!这不王伯当刚进城不久,杨勇就大举攻城了。他们刚吃了败仗,要不是有 王伯当做内应,他们敢这样做吗?王爷现在又把他放了,我们可得提防着他点。” “鲍总兵言之有理,快随我去守城,见了王伯当杀无赦!”杨素说着,和鲍大旺带着人马也冲上了城头。 也是冤家路窄,鲍大旺带着兵将冲上城头,迎面正遇王伯当,此时的王伯当并没有指挥战斗,而是在那里看着,眉头紧锁,无动于衷,仿佛眼前的战斗谁胜谁负都跟他无关一样。而且此时,杨勇的兵将已经有不少攻上了城头,双方在城头上展开了白刃战。 正在此时,鲍大旺带人到了王伯当近前。鲍大旺一看王伯当无动于衷,似在看戏,勃然大怒,用刀点指:“王伯当,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别人在拼命守城,你在干什?果然是降将诈城来了。你还有什么说的?!弟兄们,王爷有令,见了王伯当,格杀无论!” 说着,他带头冲过来,抡刀就剁。 王伯当被气炸了,我们俩真是前世的冤家,今生的对头,火再也压不住了,骂道:“匹夫,欺我太甚!诈城就诈城!”说着,接架相还,二人在城头上就拼杀起来。 虽然二人都使大刀,但却有天壤之别。二人交战没过三五合,王伯当大叫一声,将鲍大旺劈于城下。 鲍大旺所带的兵将,把王伯当包围起来,又杀作一团。这时,杨勇的兵将趁机杀上城头的就更多了,双方就打乱套了。 城上的弓箭、滚木、擂石有限,打光了来不及补充,杨勇的兵马太多了,十五六万拼了命地往上攻,城头上多处缺口被打开了。 杨勇的兵将上城后,有些冲下马道,把城门打开了,杨勇大喜,和郭亮等众将指挥着军兵便杀入了天门关。 第56章兵困大兴城 天门关的城门一被打开,杨勇的十五六万大军可劲儿往里灌。这下杨素的兵将抵挡不住,被杀得四散奔逃,尸横遍地。 李密一看大势已去,也找不到王伯当了,但顾不得许多,和杨感保着越王杨素,带着残兵败将从南门逃出,一口气跑出四五十里,看看后面没有追兵,他们才停下来。 一查点人数,两万余人马,眼前不到六千人,还有不少挂彩的。战将也有不少阵亡的,连副先锋王伯当和总兵官鲍大旺都没跟上来,李密惊惧地问军兵。 有军兵答道:“回军师,王伯当造反了,杀了鲍总兵,反出天门关去向不明。” “啊?你待怎讲?”李密不相信这是真的,但好多军兵都这样说,且亲眼所见,李密面对越王杨素不满的眼神,不无尴尬地道:“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 杨素这时气也喘得差不多了,睨了李密一眼道:“军师,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过,军师不必担忧,本王决不会把你和王伯当相提并论的。王伯当投降贼人,诛杀朝庭命官,完全乃他一人之行为,罪在不赦,回头奏请皇上定当严惩。眼下,我们惨败如此,当何去何从呢?” 李密赶紧施礼道:“谢王爷包容。贼人势大,前边的渭南小县,无险可守,依卑职之见,退回京师吧,保护皇上要紧。” “好吧,也只有如此了。”杨素采纳了李密的建议,带着五千多残兵败将,败退京城。 王伯当一怒之下杀了鲍大旺,杀了散了鲍大旺的同党,但这时,杨勇的大军已经攻到城里,全都打乱套了。 王伯当脑子冷静下来,既不能投靠杨勇与李密为仇对阵,那样对不起朋友,也不能找李密再与杨勇交战,那样等于自投罗网,最后王伯当一咬牙杀出城去,奔河南老家去了。 等离开战场十几里了,喊杀声渐去渐远,王伯当勒住战马,回望天门关的方向,默默念道:“大哥,鲍大旺加害小弟,小弟无奈盛怒之下斩之。杨素不辩是非,长此下去必为之所害,也累及大哥。原谅小弟不辞而别吧,多保重,我们后会有期……”之后,王伯当打马如飞奔东南方向跑下去了。 杨勇的大军一鼓作气占领了天门关,城中还不少没逃脱的兵将,一看败局已定,反抗只会被诛杀,谁的命都不是大风刮来的,纷纷扔了枪刀,跪地请降。 先锋官乔钟葵觉得不出气,大有屠城之相,带着人马横冲直撞,挥舞着大刀如砍瓜切菜,直杀得人头滚 滚,血流成河。 杨勇一看赶紧让公冶长传令,降者免死!乔钟葵这才不得不罢手。 杨勇和军师郭亮命令军兵,不得滥杀无辜,收编了俘虏六千余众,美中不足的是,里面没有王伯当。杨勇赶紧询问王伯当的消息,这时有军兵来报,说王伯当被杨素和鲍大旺猜疑,起了内讧,有人看见他杀了鲍大旺落荒而逃,纵马奔东南方向去了。 老子还是没感动了他呀!杨勇有些失望,看来真是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哇,只有日后有机会再图了。 于是传令把俘虏混编到自己队伍中,然后清扫战场,补充给养,稍作休整后,留下姜、夏二将带五千兵马守住天门关,然后率大军十六万对外号称二十万兵发渭南。 到了渭南,连老百姓都跑光了,杨勇兵不血刃便进了渭南。杨勇采纳了公冶长的建议,传令三军,不得毁坏民房和庄稼,违令者斩!因此大军过处,秋毫无犯。 令公冶长最高兴的是,在渭南县衙还找到了自己的那匹乌锥马。这匹马被衙门里的差人养得膘满肉肥,刷洗得干干净净,但里衙门里早已空无一人。公冶长自然不管这些,他最喜这匹马,仍然骑上自己的乌锥马。 杨勇在渭南没做停留,十六万大急转南下,直扑隋都大兴城。 日落时分,杨勇的大军就把大兴城围了个水泄不通。杨勇当然高兴,我*日,胜利在望啊,看来老子这次要改写历史了! 不怪杨勇得瑟,因为从晋阳起兵到目前,不足四昼夜,便取下了两关一县,包围了京城,可谓是战功显赫。 杨勇一看天色已晚,赶紧传令三军安营扎寨,至于怎么安营寨,安多少营寨,在哪安合适,这些杨勇自然不懂,不过这些琐事都有其众“秘书”代劳,勇哥自然不用操心。 安好营塞后,军师郭亮令三军埋锅造饭,晚饭已毕,众兵将打了一天的仗,又奔波了几百里,自然都累得不行,安排好巡营放哨的人马后,其余的都早早地睡了。 杨勇兴奋得睡不着,把公冶长、军师郭亮、先锋官乔钟葵等人找到帐内,商议明天的破城之策。 军师郭亮拱手施礼道:“大帅,长言道,知已知彼,方可百战不殆。京城中的事情,您和公冶将军比我熟悉,公冶将军文武双全,不妨听听公冶将军的高见?” “军师言之有理,既如此,公冶大哥,你就说道两句呗!”杨勇笑哈哈地看着公冶长道。 其实公 冶长并不知道这两天京城中的变故,一看杨勇和郭亮让他先说只好施礼道:“大帅容秉。虽然我们困住了京城,但大兴城乃大隋之都,虎踞龙盘,城高池深,易守而难攻。 而且据末将所知,城中至少有五万虎贲军,皇城中还有十万御林军,这样,加起来,总兵力也有十几万呢。而且,城中现在有天宝大将宇文成都、铁枪大将来护儿、双枪将丁彦平、陕州刺史杨义臣、忠孝王伍建章、唐公李渊,加上新败逃的越王杨素、李密等,可谓是兵强马壮,强将如云,因此明天这是一场硬仗啊。 只是末将不解的是,京城有如此雄厚的实力,他们怎么都没出城迎战,而让我们轻而易举地把京师给围困了呢?他们完全有能力把战线拉到城外呀,怎么如此被动呢?莫非有什么诡计不成?” 杨勇听了心里一惊,对呀,公冶大哥所言不差,如此说来我们并没有什么绝对优势。另外,宇文成都、来护儿,老子一个也对付不了,还有使双枪的传奇高手丁彦平,恐怕老子也不是对手。 眼前老子手下的兵将是不少,但都是碌碌之辈,我要不行,他们就更不行了。另外还有个绝世高手李渊父子也在呀,还有这杨义臣、李密都不是善茬,这怎么办? 杨勇一急突然想到自己的激情神枪系统,对呀,老子还有杀手锏呢,这些天只顾带兵征杀了,怎么把激情神枪升级系统给忘了,要能再升升级,长个几十点激情值,能有赵子龙的几分功力,对付这些猛男就有把握了。 可是,没有美女哪来的激情呀?总不能让汉王给老子送美女来吧。 杨勇正在想这事的时候,军师郭亮说话了:“大帅,方才公冶将军所说,恕卑职不能完全苟同。京城的五万虎贲军,卑职是知道的,只是这十万御林军实在不足为虑,说白了这些人就是那昏君的仪仗队,守守皇城,虎虎百姓,都可以,真正上疆场征杀,他们哪有战斗力呀。 另外,京城中如果有这么多能征惯战的大将,恐怕他们早就拉出来了,皇城不比其他关城,怎么会让我们轻易围困住呢?因此这‘诡计’二字,依卑职看来也不存在。这次汉王五路大兵齐出,卑职估计那些人肯定被昏君派出去了,并不都在京城,因此,明天的战斗我们的还是有优势的。” “军师所言有一定的道理,只是明天这仗怎么个打法呢?仍然强行攻城吗?”杨勇不无担忧地问。 大将乔钟葵说话了:“大帅,我们把京城困死,里面的人出不来,外的物资什 么都进不去。城中光军队就有十几万,还有上百万的百姓,人吃马喂的,一天得消耗多少?不用我们怎么攻,用不了几日,城里就炸窝了,那昏君就得乖乖出来投降。否则,饿也得把他们饿死。” 没等杨勇表态,军师郭亮又施礼道:“大帅,乔先锋所言差矣。我们之所以能打胜仗能困住京师,无它,兵贵神速耳。此时,各地的擒王之师肯定在向京城火速集结,荣等昏君的救兵到了,他们里应外合,我们这点人马必败无疑。因此,困城绝非上策。我军刚刚打败了杨素,士气正盛,正好攻城,一鼓作气,拿下大兴城,天下就定了。” 杨勇听了这几个人的话,都有一定的道理,又似乎都有些不妥,关键是他心里没底,强行攻城付出的代价肯定是惨重的,京城不比天门关,肯定更难攻破。而且天宝大将宇文成都、铁枪将来护儿、双枪将丁彦平,这些人个个有万夫不当之勇,他们应该不会离开昏君身边吧,谁能对付得了他们呢? 正在杨勇犹豫不决的时候,外面有军兵进来报告:“报大帅,城里派来了使臣李密求见。” “什么?”杨勇等人不敢相信,现在都到定更天了,昏君却派来了使臣?而且还是李密?都不约而同地又问了一声,“李密来了?带了多少人?” 报事的往上叩头:“回各位大人,有十几人吧,十一辆大车,装得满满的,全是金银珠宝、御赐的酒肉,还有一名美女。” 乔钟葵怒道:“他还敢来当使臣?不用问是昏君害怕了,派人劝降来了,许以种种条件,这不金银美女都带来了吗,先宰了他!” 郭亮不同意:“乔先锋莫急,两国相争不斩来使,我们应该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再说。” 杨勇一听,不愧是军师,有点远见啊,哪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杀人呢?而且这李密有勇有谋,那也是隋唐年间的名人儿,不问是非把他杀了那不是暴殄天物吗?他要来劝降,老子今天就跟他掰扯掰扯,哦还有一名美女? 杨勇心里一紧,那老子就更得和他们过过招儿了,于是道:“军师言之有理,让李密等人进来吧。本帅要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57章巧施美人计 越王杨素和蒲山公李密带着残兵败将退回京师,隋炀帝杨广得到秉报后,大吃一惊。 杨勇这路人马离京师最近,对京师威胁最大,因此朕给他们派的兵将最多最强,寄希望也最大。可没想到,他们走得快,回来得急,这才三天没出就大败而回,那么多精兵强将就回五六千人? 这下杨广如五雷轰顶一般,赶紧命人把宇文化及请到宫中议事。 此时的定文化及也得着信了,也感到震惊,杨勇这么厉害?看来此人不但勇武过人,带兵布阵威风也不减当年呢! 宇文化及断不准此时杨广宣他是福是祸,因为这几路兵马全是他派的,将也是他点的,胜败他当然脱不了干系。如果杨广来个责任倒查,追究领导责任的话,宇文化及就栽了。 因此,他心怀忐忑,见了杨广佯装什么都不知道,跪倒磕头:“陛下,不知此时宣微臣晋见哪旁伺候?” “卿平身。”杨广一抖袍袖,来回直走,“爱卿听说了吗,越王和李密大败而回,带着残兵败将就在城外候旨。他起兵时带走一万虎贲军,加上沿途过关的兵将,总兵力不下三万,可是没出三天,只回来不足六千!如此惨败,奈何,奈何?” 宇文化及顿了一会儿施礼道:“陛下,微卧请罪。越王久经沙场,所向披靡,还有几个儿子,个个都能征惯战,加上多谋的李密、勇冠三军的武状元王伯当助阵,怎么这么快就有如此惨败呢?实非微臣所料哇。” 君臣正说着,报事的太监进来报告:“陛下,奴才刚刚得到的消息,杨勇带着二十万大军追杀过来了,离京城不到八十里了……” “啊?”杨广和宇文化及都有点发傻,这两个人都曾是武将,这个距离对于二十万大军来说,眨眼就到。 杨广的脸早成了猪肝色,宇文化及也直擦汗,赶紧施礼:“陛下,事急矣,城中空虚,各路的擒王之师还没消息,那几路兵马战事未果,陛下赶紧传旨升殿议事吧!” 杨广一看也只有如此了,让值班太监传旨,专门让人骑快马宣越王杨素和蒲山公李密到金殿面圣,宇文化及退出宫,赶紧往金殿上跑。 越王杨素和蒲山公李密接到圣旨不敢怠慢,命杨感带好人马,然后两个人骑快马往午朝门赶来,二人不知道是吉是凶,打马如飞总算没有误了时辰。 这时皇城景阳钟连响三遍,又是临近晚上升殿,慌得文武百官像没魂似的往金殿上赶。 等到文武百官到齐以后,杨广端坐在龙椅上,文武百官刚要大礼参拜,杨广跟上次一样,把龙袍一抖道:“众卿免礼罢,想必有的卿家都听说了,杨素和李密兵败,反贼杨勇率大军杀奔京城而来,先让杨素和李密讲讲这次出兵的情况吧。” 杨广连也“爱卿”也不称了,直呼其名,明显对二人的战果不满。 两个人赶紧出班跪倒,往上磕头:“老臣遵旨,臣领旨!……”越王杨素主诉,李密补充,两个人相互结合着把这两天的战况说了一遍,当然越王为了开脱自己的责任,把此次兵败的主要责任推到了王伯当的叛逃上。 李密对越王的言论不满,但当着皇上和文武大臣的面,也没敢反驳。 杨广一听,勃然大怒,一拍龙书案吼道:“好个贼人王伯当,朕待他不薄,寸功未立就任他为随军副先锋。没想到他竟然是个软骨头,投降贼人,伪装诈城,诛杀朝庭命官,这还了得?来呀,传朕旨意,到其河南老家捉拿反贼王伯当,诛灭九族!” “遵旨!”殿头官答应一声拟旨去了。 越王杨素和李密奏完后,跪在那里连头也不敢抬,不知道杨广会不会追他们的责,特别是蒲山公李密,既为自己担心,也为王伯当担心,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恨。 “两位卿家平身吧。”杨广终于冷冷地扔出了一句令二人放心的话。 “谢万岁。”两个人跪得膝盖都有些麻木,特别是越王杨素上了点年纪,而且大病新愈,这两天连打仗带急行军,这又吃了败仗,不得休息。本想立点功在杨广面前争争宠,在文武百官面前树树形象,没想到又拱了一头屎,心里极度的不爽加上身体的吃不消,险些晕倒。 杨广当作没看到,问文武百官:“各位家卿,都明白了吧,杨勇和汉王勾结起兵,威胁京师,众位有何退兵之策呀?” 杨广连问三遍没人答言,杨广更不高兴了:“嘟,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们拿着国家的俸禄,就当知恩图报,替朕分忧。如今国难当头,都缄口不言,难道都看朕的哈哈笑不成?!” 李密仗着胆子出班施礼道:“陛下,杨勇的人马很快就能到京师,现在京城空虚,各地的擒王之师迟迟没有消息。依微臣之见,陛下还躲一躲的好,退一步海阔天空,等擒王之师到了,我们再杀回来平贼,微臣愿意誓死力保陛下出城。” 越王杨素也赶紧出班施礼道:“陛下,蒲山公所言有理,老臣也愿意誓死力保陛下 出城。” “你们是让朕逃跑?朕乃一国之君,这有损朕的威严,而且东都也没建好,周围都在打仗,朕能往哪里去?朕哪也不去!”杨广一听就不高兴了,大兴城就是他的安乐窝啊,一旦离开就得过颠沛流离的生活,他当然不愿意。 天宝大将宇文成都实在憋不住了,本来他早就想出班请旨,但是他看到他老爸宇文化及充他暗中又摇头又递眼色,便一忍再忍,现在看皇上这么为难发火,他再忍不住了,出班跪倒:“陛下勿忧,微臣愿领一支人马出城拒贼,保大兴城平安无事!” 杨广一看高兴了:“哦,小爱卿忠勇可嘉,朕看非你莫属啊。卿打算带多少兵马?在哪里迎敌?” “回陛下,一万精兵足矣,大兴城外三十里城隍庙,杀杨勇个人仰马翻。”宇文成都满不在乎道。 杨广大喜,刚要恩准。宇文化及急坏了,心说小畜牲,你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哇,虽然你勇猛无敌,但战场上讲究的是智勇双全,而不是一时的匹夫之勇。越王杨素和李密二人有勇有谋,还有武状元王伯当等猛将助阵,手下两三万兵马,这么快就败回来了。你一个小毛孩儿带兵一万出城阻当杨勇的二十万大军,这不找死吗? 于是他赶紧出班跪倒磕头:“哎呀陛下,此计不妥。” 杨广不高兴了,心说,你干什么?城中能征惯战的大将都被你派出去了,京师空虚,兵也不多,又乏良将,宇文成都年龄虽小,但勇武过人,杨勇不是他的对手,让他率兵抵抗杨勇再合适不过了,你却从中阻挠,难道有二心不成? 于是把脸一沉道:“哦,爱卿,有何不妥?” 宇文化及赶紧施礼道:“陛下,并非微臣护短。陛下请想,杨勇二十万大兵压境,京城空虚,无有良将,御林军是保护皇城的,如此算来城中可御敌之兵统共才五万之众,这么大一座城池,五万人马来守已经捉襟见肘。 犬子成都带兵再一走,城中的兵将就更少了,谁来保护大兴城的安危?谁来负责陛下您的安全?杨勇此次可是二十兵马兵马呀,犬子虽然勇武过人,毕竟年幼无知,万一要中了他们的奸计怎么办?” 杨广一听也没词了,啧了啧嘴道:“那依卿之见,当如何御敌呢?” “陛下,依微臣之见,不但不能派兵,还须把所有的兵将全都撤到城中,死守城池,坚守待援,用不了几天,各地的擒王之师必然赶到。到那时,我们里应外合,贼兵可破,反贼杨勇必然 被擒。”宇文化及心说,你既然不愿意离开这个安乐窝,那就只有死守了。 “爱卿言之有理,就依爱卿之言吧。”杨广现在乱了阵脚,也没了主意,一听宇文化及说得有理有据,只得准奏。 很快,大兴城附近所有的军兵据点全部撤入大兴城中,他们刚撤到城中,杨勇的大军就冲到了,很快把大兴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京师震动。此时尚未宣布退殿的杨广等君臣也得到汇报,不要说老百姓,文武百官都人心惶惶的。没想到杨勇的军队来得这么迅速,看来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呀。 杨广带着文武百官连夜上了城头,一看下面方圆几十里全是杨勇的兵营,帐篷一座挨着一座,灯光通明,旌旗飘舞,连旗号都能看得清楚。 这一下杨广也慌了,他甚至有些后悔没采纳李密弃城逃跑的建议,心里更没底了:“丞相,这大兴城怎么个守法?杨勇二十万大军,我们能守城的只有五万,他们要强攻能不能守得住?要不然让朕的御林军也出皇城守城,再动员黎民百姓也一块上城如何?还是派一员猛将闯重围,搬兵求救?” 此时天早就黑了下来,杨广哪有心回宫享乐,继续问计宇文化及,现在宇文父子成了杨广的全部希望和精神寄托。 宇文化及在城头上眼珠直转,他现在心里也没把握,心说,杨广啊,你问我能不能守得住,我问谁去?御林军,老百姓,都上城守城?那不乱套了才怪,再说短时间内上哪组织老百姓去? 宇文化及突然眼睛一亮,往上施礼道:“陛下有了!今日天晚,杨勇远道而来属疲惫之师,必不能攻城。臣有一计,可让杨勇乐不思蜀,自乱阵脚,这样若能拖个三五日,各地的擒王之师必然能赶到,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杨广一听大喜:“哦,爱卿,有何妙计,快快对朕讲来?” 第58章计赚萧美娘(上) “陛下,只是此计需要陛下花些大本钱,不知陛下是否舍得?”未说计策前,宇文化及先吊了一下杨广的胃口,也算是给他提了个醒。 “哎呀爱卿,国事为重,只要能保住这大兴城,朕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呢?究竟何计,快快奏来。”杨广很是着急的样子。 “陛下,杨勇性格陛下最清楚不过,待人忠厚,放荡不羁,风流成性,十足的性情中人。我们可投其所好,陛下马上修一道旨意,旨中多露手足亲情,然后派一使臣到杨勇营中假意劝降,效仿汉王封许他为一字并肩王,多送些金银珠宝和酒肉,再把陛下身边最美的美人萧美娘送给他,在高官厚禄、亲情和美人的诱惑面前,杨勇必然欣然接受。有道是玩物必然丧志,杨勇只顾跟美人风流快活了,哪还会顾得上攻城大计? 此举肯定能引发其手下兵将对杨勇的不满,而瓦解其军心。我们再把这一消息进行散布,倘若晋阳汉王宫得此消息后,必然会引起汉王的猜疑。他们之间只要不睦,杨勇离兵败被擒就不远了。到那时我们的擒王之师也必然早已经到了京师,一战定成,杨勇必败,汉王可擒。” 杨广听了宇文化及的计策差点发火,心说,什么,让把朕的女人送给杨勇?你的女人怎么不送给他呢?这萧美娘刚刚满十七,是朕刚选进宫的,天生丽质,不但身材婀娜,有倾国倾城之色,还能歌善舞,琴棋书画,无所不能。这些天逆事缠身,朕都没来得及好好享受,却要送给杨勇?这是什么馊注意? 又一想,眼下只有宇文化及对自己忠心耿耿,除了他们父子之外,没人替朕分忧,他也是好心。 于是杨广面有难色道:“卿言之有理,许以并肩王之职,多送些金银、珠宝、酒肉,这都好办,只是……朕身边的美人很多,这京城之中的美人也不少,难道非要把朕的萧美娘送给他吗?” “陛下,杨勇也是金枝玉叶,他身边不会少女人的,陛下舍得的那些庸脂俗粉定不能打动他,只有舍弃萧美娘方能显陛下之诚心。一个女人,能换取您的龙体和大兴城的安危,望陛下斟酌轻重缓急。”宇文化及心说,你占了杨勇的太子之位,还霸占了他的嫔妃宫女,这次把你最中意的美人送给他,你们哥俩也算圆扯圆了。 杨广又犹豫了一阵,最后一咬牙,吩咐道:“来人,拟旨!” 有人很快按照他的意思把圣旨刷好,在选谁当使臣的事上,宇文化及先推荐了越王杨素,杨素一听连劳累带惊吓,心疼病又犯了,头上的汗 珠直流,想骂都骂不出声了,连站都站不稳了。 杨广一看越王真的身体不适,只得换人。宇文化及又推荐了蒲山公李密。李密一听心里也暗骂,但也不得不欣然应允。 早就有人备好了金银珠宝,用大箱子盛上,装了满满两大车子,另八大车装满好酒好肉,贴上御赐的封条。让萧美娘梳洗打扮一番,坐上一辆撵车,连夜随李密出城。 萧美娘听说后,跑到杨广近前,哭得梨花带雨,杨广只得忍痛安慰道:“美人莫哭,汝虽非朕的妃子,为朕分忧实属朕的救驾功臣,大隋朝的功臣。美人莫忘肩负的重大使命,到了贼人身边要使出浑身解数让杨勇着迷,免得白白丢了性命。美人此去朕痛如割肉,美人的家人亲属,朕自当以贵妃家眷厚待之,美人放心地去罢。” “妾身遵命……妾身自当不辱使命……”萧美娘泣不成声,对杨广万福之后,上了撵车。 大开城门之后,李密连盔甲、兵刃都没带,只骑了一匹马,带着这十一辆车子,十几个人往杨勇的帅营而来…… 李密得到杨勇的准许,先让这些人和车子停在营帐之外,他一个人下了马带着杨广的圣旨来到杨勇的中军帅帐近前。 这时,杨勇已经传令三军升帐,文武众将不少都睡着了,还认为有什么战事,赶紧穿戴整齐进帐列立两厢,点卯之后,军师郭亮专令让李密报门而入。 李密知道,这是给自己下马威,两国交兵不斩来使的道理他懂,因此他并不怎么害怕会丢了性命,因此嘴里喊道:“下官李密,奉旨参见大帅……”喊着昂首挺胸,从刀枪架下走过,进入大帐,用眼睛往两扫了几眼,最后眼光落到了杨勇身上。 李密心说,这杨勇真副有戏剧性的。四年前,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我们见了他都大礼参拜。然后其被贬为庶民,数天前新君登基要将他处死,他又像变戏法似的成了靠山王的干儿子,我们俩还同殿称臣,今天他又成了反王杨杰的大帅。真是世事难料,如白云苍狗哇。 李密心里想着,来到李勇近前,躬身往上施礼:“蒲山公李密,奉旨见过大帅。” 两边的众将齐喊:“跪下!” “下官乃奉旨的钦差,今有圣旨在此,恕下官不能下跪。”李密说着把圣旨拿了出来,心里话,你们这些乱臣贼子,我李密好歹还是朝庭命官,身为堂堂的蒲山公,岂能给尔等下跪?本公不要求你们跪下接旨不错了。 乔钟葵出列打 算用脚踹他,杨勇一摆手,乔钟葵只得作罢。 “李军师别来无恙啊?”李勇称他为军师,因为他和越王素新败,他是越王的军师,这样称呼自然有调侃的意思。 “大帅,胜败乃兵家之常。下官今天不是来探讨这个的,下官带来了万岁的圣旨。”说着,李密把圣旨伸开高声宣读,大致意思是: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勇广俊秀杰,朕五兄弟也,一母同胞,情同手足。先皇在日,废长立幼,皇袍加身,并非朕所愿,实属奉旨行事耳。 今先皇驾鹤未远,兄弟联手起兵反朕,手足相残,生灵涂炭,陷万民于水火,为后人所不齿,落下骂名,百年后无颜见列祖列宗,朕深感痛心。数次深夜痛醒,泪湿枕巾。忆往惜历历在目,朕一人之过也。 今粗备金银酒肉,聊表寸心,兄若回头,不失国之栋梁,往事既往不咎,且封并肩王位。萧美人乃朕精挑细选,特送于兄,以示心诚。 冀兄以隋杨大业为重,卸掉兵甲,兄弟牵手,共创盛世,则国之幸甚,民之幸甚。朕泣血翘首。钦此! 李密宣读完后,看着李勇的反应。 李勇像听天书,整得一头雾水,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道:“哦,让本帅一观。”心说这昏君又搞了些什么名堂,老子没听懂几句,还得拿过来仔细翻译翻译,先弄明白再说。 说着伸手示意,公冶长把圣旨接过来递给杨勇。 杨勇这是第二次看圣旨,拿在手是详细端详了一下,我*日,这就皇王圣旨呀,谁见了这玩意儿都得跪着说话,这跟街上卖的字画也差不多,写的还没那好看。哦,火红的御印在上面卡着呢,关键是这玩意的魔力大呀。 多亏勇哥在学校语文这门课学得不算太差,加上有前次翻译诏书的经历,好半天,杨勇才翻译完,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呀! 其实其他众将早就听明白了,但不明白的是这杨勇为什么看这么半天,是故意装像调戏李密,还在想什么对策。他们谁都不会想到,杨勇没听明白这旨意,而须拿在手中进行翻译之后才会明白,这就是二十一世纪的人与七世纪人的交流之难,这就是白话文与文言文之别。 众将心说,大帅这明摆着的事,你还犹豫什么呀?我们这一困城,杨广害怕了,这才向你抛出橄榄枝,假惺惺的,什么兄弟手足呀,什么隋杨大业呀,什么百姓疾苦哇,统统都是扯淡!许以高官厚禄,赏赐美女金银酒肉,就是想让你投降归顺, 等腾出手来再宰你,这才是真相,大帅千万不能上当。 众将虽然明白,但都不敢言语,只是看着他这个“一把手”表态。 杨勇弄明白后,心说有便宜不占王八蛋,遂淡然一笑道:“李大人,杨广说话可算数?赏赐之物现在何处哇?” 杨勇此言一出,满营众将都张口结舌,心说,这是面对诱惑动心的节奏哇!就连他最信任的公冶长也不解地看着他。 李密一看有门也,这杨勇果然风流成性,放荡不羁,这么点东西加一名美女便把他打发了,宇文化及果然奸滑无比。 想到此,杨密心中高兴,躬身施礼道:“大帅尽管放心,这是皇王圣旨呀,金镶玉玺都在上面戳着呢,怎么会有假呢?皇上乃金口玉言,绝非儿戏,下官可以以人格担保。美女、金银珠宝和御赐的酒肉就在营帐之外的大车上。” “好,本帅要亲自观看,众将官不妨随本帅一同前往吧。”杨勇饶有兴趣地说。 “请大帅和各位随某来。”李密当然乐意效劳,在前面领路,杨勇带着满营众将来到了帅帐之外,早有军兵点了数只火把,将这里照得通亮。 李密带路,杨勇被人簇拥着来到车辆近前,杨密命随行的军兵把两大车金银珠宝赶紧搬下来,并排放整齐,然后将箱子盖打开,杨勇、满营众将和在场的军兵一看,无不瞠目结舌! 第59章计赚萧美娘(下) 就见这些箱子里都是装得满满的,黄澄澄的是金子,什么金条、金元宝、金手镯,等等应有尽有;白花花的是银子,什么锭银、纹银、各种银首饰,令人眼花缭乱。 更令杨勇和众将咋舌的是,还有几箱是大粒的珠宝、玉石、翡翠等,五颜六色,借着火把的光芒,夺人的二目,随便拿起哪一颗,掂起哪一串,都价值连城。 富贵莫过帝王家,这句话真不假。杨勇从来没见过这些东西,看得眼光发直。心说,我*日,这得搜刮多少民脂民膏哇! 满营众将和现场执勤的军兵们也很少见到这些东西,不少人都瞠目啧嘴。 但公冶长、军师郭亮和乔钟葵都不是贪财之人,一看杨勇要动心,赶紧充他摇头递眼色,那意思是,大帅,你千万不能上当,你什么没见过呀,这是糖衣炮弹!等我们拿下京城,推倒了昏君,好东西比这多得多。 这时,李密一看是火候了,充手下一递眼色,有军兵把一辆撵车的门帘打开了,从里面下来个对任何男人都有杀伤力的的绝色美女,杨勇一看眼更直了。 见此女年方二八,秀发如云,头上梳着日月双抓髻,瓜子脸粉面桃腮,肤嫩如脂,两道弯弯的细眉下,是一双摄魂夺魄的眼睛,琼鼻粉唇,满身的珠翠,一身绫罗长裙,更衬托出体态的婀娜曼妙。 整个人婉如下凡的仙女一般,向杨勇和李密款款走来,人未到浓郁的香气先到了。 李密笑着充萧美娘示意,萧美娘来到杨勇近前飘飘下拜,用百灵鸟般动听的声音道:“小女子见过王爷。” “小姐,”杨勇一激动赶紧改口道,“哦姑娘,姓字名谁,家住哪里,芳龄几何呀?” “回王爷的话,小女子年方十七,姓萧,胡州人,乳名美娘,愿意伺候王爷。”萧美娘说着慢闪秋波,偷偷地打量了杨勇一眼,见杨勇是个潇洒的帅哥,看自己眼光发直,不由粉唇一抿,还下意识地将高高翘起的臀部晃动了几下,果然是万种风情。 萧美娘?这可是著名的大美女呀,据历史记载这应该是那昏君的老婆,不过现在肯定不是,杨广肯定没上手,否则他怎么舍得、他怎么能够送给老子? 有如此美女送货上门,不要不但是王八蛋,还是傻蛋!况且老子有千万条理由需要美女呀,激情升级成功,老子就天下无敌了,还怕什么天宝大将、双将老枪和来护儿等人呀?这真是雪中送炭,知我者昏君杨广也! 想到这里 ,杨勇眼睛里泛蓝光,灿然一笑道:“萧姑娘不必多礼。”然后又转过身子对李密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难得杨广如此悔悟,还没忘兄弟亲情,还没忘大隋的江山社稷和黎民百姓,本帅也非不通情理之人。既如此这些本帅全都笑纳了,明天就奏请汉王罢兵,免了百姓的刀兵之苦。来人,摆酒款待李大人!” 李密一听赶紧躬身施礼:“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王爷果然豪杰也!今日天色已晚,以后有的是机会,下官就不讨扰王爷了,告辞告辞,哈哈哈……” 李密说完,转身就走。杨勇也没拘留,把李密送出营外,李密和这十几个军兵骑着马,赶着空车高高兴兴地回城了。 等李密等人一走,满营众将就炸锅了。交头结耳,议论纷纷,更有激进者如乔钟葵之辈,大呼小叫的。 “大帅这是怎么了?这是昏君的奸计,怎么答应呢?真是急死人了!” “谁说不是呢?大帅不会看不出来吧!” “是啊,收了财物和美女,又答应罢兵,汉王能应答吗?” “谁知道呢?……” 只有公冶长面带尴尬,低头不语。军师郭亮,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咳咳,”杨勇装作什么都没听到,清了清嗓子,来到众将面前,满营众将当着杨勇的面都不敢说话了。 杨勇看了看众人和公冶长,然后来到那几箱金银珠宝近前,探手抓了两把金玉珠宝和首饰,转身来到萧美娘面前,在萧美娘惊疑的目光中,杨勇把珠宝首饰塞到萧美娘柔若无骨的小手里:“萧姑娘,一路辛苦,早些下去休息吧。” 萧美娘一惊,芳心乱跳,玉体乱颤,赶紧二次跪倒叩谢:“多谢大王赏赐,小女子受宠若惊。” 杨勇笑着把她拉起,命军兵送入自己的寝帐。 看着萧美娘走了,杨勇若无其事道:“众位将军,随本帅到帅帐说话。” 郭亮和乔钟葵都感到憋气,心说,杨勇怎么能这样?分明是个酒色之徒嘛,我们汉王怎么能把兵权交给这样一个人,贪财如命,见了美女就走不动,这样的人怎么佩当元帅? 回到大帐杨勇端坐在主帅的位置上,军师郭亮坐在对面。郭亮心说,今天的事我看你怎么跟大伙解释。你身为并肩王,想要女人无可厚非,但杨广是我们的诛伐对象,他送的东西和美女,你悉数尽收,还答应李密要罢兵,这是投降的节奏哇!你一不请示汉王,二不跟 我们大伙商议,就自作主张了? 再看满营众将列立两厢,一个个低头不语,大都面露不满之色。 杨勇看在眼里,一乐道:“军师,众位将军,不要误会本帅。本帅当然知道这是昏君和宇文化及的诡计,岂会轻易上当?俗话说,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这些厚礼收下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其中之奥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郭亮和乔钟葵一听,鼻子好悬没气歪了,心说什么?俗话说,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俗话什么时候这么说过,我们怎么没听说过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那当然了,对你来说,又收金银珠宝又收美女的,当然有好处了,你就别蒙我们大伙了! 杨勇一看众将并不买他的账,仍然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特别是军师郭亮和先锋官乔钟葵,脸色沉着,冷漠无语。 继续道:“怎么,汝等还不明白本帅的用意?本帅这叫吃孙喝孙不谢孙,还得伐孙!来人,将那些金银珠宝暂时上账封存,保管好。等明天拿下京城,按功行赏。另外,因天色已晚,本帅早已命人甄别过了,酒肉无毒全是上好之物,暂时保管好,等早饭时全都给三军将士们用上。酒肉虽好,只是得告诫他们别喝过量。明天四更早饭,五更攻城,一举拿下京师,这些金银珠宝就全都是大伙的了!众位将官,还有什么异议没有?” 杨勇此言一出,满营众将震惊,哦,原来大帅用意在这儿呀,兵不厌诈,这叫将计就计,假意答应敌,出其不意进攻,这一招真有创意呀!因此,满营众将大都转忧为喜,特别是公冶长,脸上立马有了笑容,心说,兄弟,你可把大哥担心坏了。 郭亮施礼道:“大帅妙计,恕吾等愚钝,现茅塞顿开。”然后对大伙说,“各位将军,就依大帅计策而行,都听清楚了吗,违令者斩!” 散帐了,天已将近三更,众将又累又困,都已支持不住,赶紧睡觉去了。 乔钟葵睡意全无,顶着满头的星斗,见郭亮的帐篷还亮着灯,他看看四外无人,悄悄地闪进军师郭亮的寝帐。 “乔先锋,这么晚了还没睡吗?”军师郭亮站起来迎道,并给拉了把椅子。 乔钟葵一抱拳施礼道:“军师,睡不着哇,有些事不吐不快。”说着坐下了。 “将军有话就说吧。”郭亮亲自给他倒了碗茶。 乔钟葵满脸的怒气:“军师,你说这杨勇真叫人捉摸不透,卑职看他就是对高官厚禄还有那萧美娘动心了,我 看他是在糊弄我们。早就听说杨勇风流放荡,今日一见果然是个酒色之徒,王爷怎么把二十万兵马的大帅之位交给了这样一个人呢?他能成什么大事?而让文武双全的你屈居第二,太气人了!” “嘘——”郭亮觉得他太过激奋,声音太高了,赶紧做了个禁声的动作,低声道,“将军安坐喝茶,不要说话。”说着,郭亮品起茶来。 “军师这?……”乔钟葵是个急性子,一看郭亮不接他的话,仍然悠闲地品起茶起来,有点急火攻心道,“这茶末将喝不下去,军师一人在这里喝吧,告辞!” 说完起身就要走,这时,帐篷帘一撩,从外面进来两个军兵,来到郭亮近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说吧,你们看到什么了?让乔将军也听听。”郭亮把茶碗往桌了上一推道。 “遵命!”两个军兵抱拳拱手道,“军师,乔将军,大帅正躺在寝帐之中跟萧美娘折腾呢,**迭起……” “嗯,好吧,没你们俩的事了,赶紧回去休息吧。今日事一定要保密,否则后果你们是知道的。”郭亮冷然打断他俩道,他都听得心神不宁的。 “小人明白,小人告退。”两个人施礼后退出帐篷走了。 “乔将军请坐。”郭亮对还在发愣的乔钟葵一乐,然后铺开锦段,提笔在手,刷刷点点写了一封密信,用嘴吹干后让乔钟葵观看。 乔钟葵接信在手一看,信是写给汉王杨杰的,上面把杨勇今天的“丑事”添油加醋地描述一番。 乔钟葵看完高兴了,两个人又密语几句,把密信封好,找来一心腹偏将骑快马连夜出营,将密信送往晋阳汉王宫,并叮嘱要他亲手交给汉王杨杰。 这员偏将领命后把密信藏好,并带上郭亮给他签发的特别通行证,偷偷地出了军营,打马如飞直奔晋阳而去 乔钟葵如释重负回营休息。郭亮心说,王爷,你让这样一个酒色之徒,反复无常之辈作领军主帅,焉能成就大事?我们跟着他早晚必然为其所累,收到此信后,还望王爷早日定夺! 第60章萧美娘伺寝 原来,汉王杨杰狐性多疑,耳软心活,缺乏主见。此前他早已积蓄好力量,准备造反夺取天下,正愁出师无名时,杨勇为了活命投到他的麾下,还愿意带兵替他冲锋陷阵。他一高兴,便把主路二十万大军的元帅位置给了杨勇。 这决不是杨杰轻率,因为他知道,他的大哥杨勇是智勇双全的大将,在北周就是柱国大将军,后来平南陈灭北齐,纵横疆场,论本事他远不如也,有这样一个人替他出头打仗他当然高兴。 但杨杰转念一想,不妥,万一杨勇要是对本王有二心怎么办?亲情在金钱名利和地位面前,很多时候是苍白无力的。二哥杨广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什么父王兄弟,什么手足情谊,为了登基坐殿全抛一边去了。 杨杰后悔之余便让郭亮为军师,让大将乔钟葵为先锋官,这是他最心腹最得力的两员大将,临行时私下里偷偷叮嘱他们两个,要他们二人长个心眼,二人会意。 这等于在杨勇身边派了两个监军,实际上这二十万大军的兵权掌握在这两个人的手中,杨勇这个元帅也就是个摆设。这样,通过军师郭亮,杨勇在军中的一举一动,以及军中的战况,汉王杨杰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这些事杨勇当然被蒙在鼓里,今天李密奉旨假意来劝降,杨勇将计就计,既得金银珠宝,又得美女,还定下了攻城大计,勇哥自以为很高明。不料,人算不如天算,此举却惹下了杀身大祸,当然,这是后话。 杨勇散帐之后,回到自己的寝帐,路上公冶长追上他道:“大帅请留步。” “哦,大哥,这么晚了不休息,有什么事吗?”杨勇站住道。 公冶长看看左右无人道:“兄弟,你这一招将计就计,出人意料,愚兄实在佩服。明天一早就要攻城了,这可是一场硬仗,你都劳累一天了,天不早了,记着早点休息。”说着公冶长意犹未尽地看着他。 杨勇很聪明,一品味公冶长这两话就明白了,公冶大哥这是含蓄地告诫我,女人是红颜祸水,玩物必然丧志。说白了他是替自己担心呀,生怕自己今晚跟萧美娘缠绵,误了明天的大事,看来还是公冶大哥跟自己是真哥们呀。 但是大哥,你误会小弟了,你哪里知道呀,小弟这可不是为玩女人而玩女人,我这是在玩激情升级!只有升级了功法,明天才能更好地对付宇文成都那帮混蛋,小弟这是力求进步而不是自甘堕落呀,你可冤枉死小弟啦! 想到此,杨勇笑道:“多谢大哥的 好意,放心,小弟自有分寸。” 话说到这个份上,没法再说了,公冶长一抱拳,匆匆而去。 杨勇高兴地看着公冶长的背影在自己面前模糊之后,转身进了自己的寝帐。 刚一进大帐,早已在等候他的萧美娘赶紧起身相迎,跪倒便拜:“小女子恭迎大王。”萧美娘很聪明,在杨广面前自称“妾身”,而在杨勇面前自称“小女子”,以示自己芳泽未污。 “萧姑娘,不必多礼。”杨勇看到如此尤物,当然高兴,心神一震,走五官能七窍,早已把极度疲惫躯赶得一干二净了,把她拉起来两只眼早走了神,那入木三分、洞穿一切的目光,从脸上盯到萧美娘高耸的胸部,盯得萧美娘面红耳赤,心如鹿撞。 “大王,天色已晚,小女子已命人烧好水,小女子这就伺候大王沐浴。”萧美娘含羞带嗔,细语如莺。 “嗯好。不过本王给你纠正一下,本王看人都是一律平等的,特别是本王喜欢的人,男女平等,人人平等,当然也包括你在内了。因此,以后没人时不必叫我大王,就叫我勇哥吧,也不必虐称自己为小女子了。” 一律平等?萧美娘一愣,这是她从没听说的词,跟王爷平等她从没敢想过,惊道,“啊?大王,小女子可不敢造次,哪敢与王爷比肩?” “哎呀,有什么不敢的,叫你叫你就叫,不就是个称呼嘛,没人时越随便越好。” “恭敬不如从命,小女子记下了。勇……勇哥,那……以后就叫妾身美娘吧。”萧美娘还不适应起来,心说,果然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杨勇与杨广一母所生,杨广暴虐,最讲究男尊女卑,高低等级,而杨勇迥然不同,生得一表人材,风流倜傥,不束一格,见面就赏金赐银,这又搞男女平等,这种平易近人的态度令人感动,看来妾身真是来对了,遇上个千载难逢的好王爷。 萧美娘心里美滋滋的,扶着杨勇来到帐前,帮他脱去甲胄和外衣。杨勇闻着她的体香,感受着她的柔软,心里激荡不已,还有意无意地在萧美娘的胸前触碰了两把。 萧美娘抿着小嘴,故作不解风情地扶着杨勇,像伺候皇上一样,伺候他洗脸漱口,然后命军兵把刚烧好的一盆温开水抬了进来,热汽腾腾的。 杨勇一看这大澡盆自己从来没见过,汉白玉制成,不但够大,而且造型精致,莫不是她从宫中带出来的?管它呢,能用就行,这泡个澡才舒服呢! 当杨勇光着身子进去后,往里一躺,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舒服过,比在二十一泡温泉浴的感觉还爽,便自觉不自觉地把眼睛闭上了,他也的确累坏了,打了一天的仗,又奔波了几百里,现在都三更天了,这一泡洗水澡太解乏了,他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正在这时,水哗啦一响,萧美娘进来了,杨勇睁开眼睛一看,眼珠子差点骨碌出来,眼前的景象太给力了! 见萧美娘秀发已散开,像黑色的瀑布,很随意的披散下来,浑身上下只穿了件紧身粉色小肚兜,那肚兜小得不能再小了,使得胸前的两团呼之欲出。 而且小肚兜已经被水打湿,那胸前的两点殷红高傲的挺着,那勾魄摄魄的目光,紧盯着杨勇,甜甜笑着,看得杨勇热血沸腾,脑子里猛然蹦出激情神枪升级的画面。 叮咚!接着那甜蜜的女生再次响起:激情神枪游戏欢迎您,功法激情升级,达到顶级天下无敌,撸主现在是否开始? 我*日,这还用问嘛,真麻烦!开始开始开始,杨勇在脑子里把“是”的按钮按数遍,生怕确认不了似的。 这时,萧美娘的香身玉体已经靠到杨勇身前,用锦帕仔细地给杨勇擦洗着身子。 没擦拭那么几下,杨勇就忍不住了,一把将她抱在怀中,萧美娘娇哦了一声,粉嫩的唇便被堵住。 杨勇嘴手并用,没几下,便摆好架式,提枪上马,直奔主题,萧美娘吟唱声声,还有水声哗哗地伴奏…… 两个人大战了近半个时辰,才结束战斗。萧美娘被杨勇折腾得话都快说不成了,杨勇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男人,那种淋漓尽致的登顶巅峰之妙感,非语言所能形容。 我*日,老子今天竟然把杨广的老婆给干了,这算不算给他戴绿帽子呀?不算,这应该不算,因为在萧美娘还没成为他老婆之前,老子提前下手了,这叫一家女百家求,至多叫横刀夺爱。 想到这里,杨勇很得瑟。等杨勇气喘匀乎后,心里直念佛,总算修成了正果! 突然,他脑子里又出现了激情神枪升级系统的画面,叮咚!甜美的女声再次传来:撸主此次表现超级棒,去掉一个最高值100点,去掉一个最低值0点,本次共获得激情值90点,神枪功法升级到第二级枪尊的80%,系统已自动保存,欢迎撸主方便的时候继续升级。再见。 “啊?赵家枪的80%?也就是说,老子现在已经有了常山赵子龙的八成功法了?谢天谢地!” 杨勇一想到三国时期的勇赵云,那是刘皇叔手下的五虎上将之一,能在曹操的百万军中杀个七进七出,此后转战南北,没打过败仗,人称常胜将军,他的八成功法,那还了得?!杨勇高兴得在浴盆里手舞足蹈的,像个戏水的顽劣小子,水被他弄哗哗直溅。 饱尝**的萧美娘没听懂杨勇说什么,看着杨勇高兴得有些失态,微红着小脸娇羞楚楚地问:“王爷,你说什么?” “哦,没事,美娘,我是说太爽了,刚才!”杨勇当然不能跟她深说,说她也不懂啊。 萧美娘一听这话,脸更红了,把整个身子都赖在杨勇怀里,全身都是满足道:“勇哥好温柔,好会疼人,好厉害……”。 杨勇听着这话,心里自然受用至极。这时,他的脑子里一阵膨胀发热,项家大枪的枪法概念模糊起来,成为潜存意识,取而代之的便是赵家枪的套路,杨勇欣喜若狂。 萧美娘伺候着杨勇洗完澡,换上宽松的睡衣睡袍,两个人上床后,相拥抱而眠,两个人都太累了,很快双双进入梦香。 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突然有军兵在帐外大喊:“王爷,快起床了!五更已近,马上要攻城了!” “啊?”一听说要攻城了,杨勇一个激灵就爬起来了,自己神枪又升级了,得拿宇文成都之流试枪啊! 由于杨勇激动,动作有点猛而粗,把萧美娘差点推到床下去,萧美娘娇叫一声,杨勇赶紧扶住了她:“对不起,不好意,勇哥我太激动了,美娘你接茬睡,本帅要升帐议事了!” 萧美娘哪敢再睡,赶紧掌上灯,伺候着杨勇穿衣系带,截帽登靴,然后是盔甲战袍,收拾完一切,急匆匆出了寝帐往中军帅帐跑来,这时,满营众将早就在那里等候了。 “各位不好意思,本帅来晚一会儿。嘿嘿。”杨勇说着自我解嘲地笑了两声,坐到主帅位置上。 对面坐着军师郭亮,一脸正色地看杨勇坐好后,一抱拳道:“大帅,弟兄们都准备好了,五更天已到,您就下令攻城吧!” 第61章杨勇攻城,李密被祸 杨勇点了点头,现在的杨勇成熟了许多,别看只打了几天仗,当了几天的元帅,事事处处学会了思考,真是处处留心皆学问呢。 真到了下令攻城的时候,杨勇脑子里又冷静了许多,一想到城中的天宝大将宇文成都和来护儿等猛将,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子又没底了,赵家枪的80%是什么概念呢?能不能打得赢这些超级猛男呢? 是骡子是马,牵出溜溜便知,现在要攻城了,这是昨天晚对三军定下计划,箭在悬上不得不发,倘若今天的战斗中能遇上此二位一试便知。 想到此,杨勇热血沸腾一咬牙:“众将官,随本帅一鼓作气,拿下京师,传令三军,攻城!” 李密没想到这次当使臣如此轻松,便把杨勇给搞定了,圆满完成了任务,暗骂宇文化及,想暗算本官,这次老贼又失算了,他心里得意,骑马带着人返回城中,连夜来见杨广交旨。 为了以防万一,杨广传旨,大兴城城头上连夜准备战事,军兵一片忙碌的影像。灰坪炮子、滚木擂石在城头堆积如山,由大兴城太大,这些东西不够用,把不少民房都拆了,砖头瓦块等都运到城头了应急。 大兴城皇城养心宫,天早就过二更了,但杨广睡意全无,在宫里来回直走,嫔妃宫女小心伺候着,大气也不敢出。 李密进宫后远远地跪倒磕头:“陛下,微臣交旨。” “爱卿免礼。此次出使如何,可曾见着贼人杨勇?”杨广一看李密来,像是来了救星一样,赶紧过来问道。 “谢陛下。陛下容秉。”李密站起来,躬身道,“陛下洪福齐天,臣这次不辱使命……”李密把出使的经过讲了一遍。 不过李密多了个心眼,并没有实话实说,而编了个故事,说杨勇刚开始不答应,经过微臣的一番义正辞严、软中带硬的唇枪舌战,终于说服杨勇和满营众将,他们都高兴地把陛下的赏赐悉数留下,特别贼首杨勇见到萧美娘便如着魔了般,表示天亮后就请示汉王后罢兵,陛下可高枕无忧了,一两天内李勇肯定不会攻城了。 杨广听了大喜,当即赏过李密。李密高高兴兴地离开养心宫,回府睡觉去了。 李密走后,杨广的嫔妃宫女小心翼翼过来伺候他睡觉,因突然不见了萧美娘,杨广很不适应,转瞬间便恨得咬牙切齿道:“杨勇呀杨勇,你等着朕,等各地的擒王之师一到,朕立刻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萧美娘走了以后,成妃成了杨广的 宠妃,成妃生得天生丽质,论姿色不亚于萧美娘,她当然高兴,当晚媚态百出,殷勤献尽,伺候得杨广舒舒服服之后,两个人同榻而眠。 正睡着呢,突然听到外面炮响连天,喊杀声惊天动地。 “啊?哪里响炮?”杨广和成妃从梦中惊醒,一看五更刚过,赶紧命伺候的太监前去打探。 值班太监还没跑出宫出,一个小太监就跑进来了,慌忙跪倒在正整理衣襟的杨广和成妃脚下,结结巴巴道:“陛,陛下,娘娘,大大大事不好了……杨勇大举攻城了!” “啊?”杨勇一听吓得真魂出窍,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杨勇攻城,“李爱卿出使不是和谈成功了吗?怎么会这样?” 太监战战兢兢,支支吾吾,哪回答得出来?杨广衣服都没穿好,赶紧传旨,鸣景阳钟,连夜升殿,然后狼狈往年朝门跑。 初冬的大兴城,已经是昼短夜长了,五更过了,天仍然漆黑一片,天空繁星密布。 然而此时的大兴城早已没有了夜的宁静,炮响连天,喊杀声阵阵,杨勇和郭亮指挥着十六万大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护城河向城墙猛扑过来。 守城的军兵的发现后,慌忙迎战,宇文成都得报后,冲上城头指挥着人马居高临下,万箭齐发,并把城头上的灰坪炮子、滚木擂石、瓦片砖头等等一块往攻城的军兵脑袋上招呼。 而杨勇的军兵勇猛异常,被打下去,又冲上来,像大海涨潮般,一波接一波,一浪高过一浪,猛烈地冲击着京城,战斗异常激烈。 城中的老百姓从睡梦中惊醒,家家关门闭户,个个躲在被窝里,好像世界末日来临一般,诚惶诚恐。 文武百官也被惊醒,不迷瞪的能猜到杨勇攻城了,迷瞪的还摸不着东西南北,这时急集合大臣的景阳钟剧烈地响了起来,这钟又大,挂得又高,这一鸣响,整个皇城,大半个大兴城都能听见。 而且规定,景阳钟响三遍,文武百官必须金殿上到齐,如果迟到了,恐怕得在杨广面前说说原因。说不好,或者杨广心情不好时,头上的乌纱帽就没了,脑袋甚至都得搬家。 因此,尽管今天不是大朝的日子,景阳钟响第二遍时,文武百官已经到齐。这时,杨广早就端坐在金殿上,破天荒地等着文武百官了。 往常都是文武百官到齐后,等候皇上临朝,今天正好翻过来了,杨广早早地端在龙椅上等候着文武百官。 文武百 官要行参拜大礼,杨广又让免了,道:“众卿,贼人杨勇出尔反尔,大举攻城了。贼人势众,京师空虚,你们告诉朕,当如何守城啊?” 宇文化及出班施礼道:“陛下,昨天出使之事,不是谈得妥妥的?此事由李大人一手经办,想必知晓其中的奥妙。” 李密一听狠狠地瞪了宇文化及一眼,心里骂道:“你这老贼,咬人一口入木三分。杨勇说话不算数把我们耍了,本官怎么会知晓其中奥妙?” 杨广听了宇文化及的话,突然想到昨晚李密对自己说的话,赶紧问李密:“李卿家,那就跟朕说说吧。记得昨天晚上你回城交旨时,告诉朕一两天之内杨勇不会攻城,让朕高枕无忧,这是你的原话吧?这还没过半宿,杨勇怎么就出尔反尔了?究竟怎么回事?” 李密擦了一把脸上的汗赶紧出班施礼道:“陛下圣明,杨勇此举,微臣实在不知。昨天晚上,臣之所奏并无半句虚假,不信,陛下可差人明察秋毫。” “如今战端已开,李大人让皇上怎么调查?这分是是搪塞!陛下圣明,贼人出其不意攻城,恐怕其中另有玄机。”宇文化及又躬身奏道。 “丞相,出使杨勇大营招降乃丞相的主意,臣只是奉旨进力而为,现在丞相如是说,莫非是蓄意加害微臣不成?”杨密反唇相讥。 杨广一听勃然大怒:“嘟!李密,分明是你办事不力,妄奏不实,才会搞得朕如此被动。来呀,推出去,金瓜击顶!” 金瓜武士答应一声,过来五六个,把李密往外就拖。 “刀下留人!”文武众将正面面相觑时,有人大喊一声出班跪倒往上施礼,“陛下,臣有本上奏,危难时刻,李大人冒死出城劝降,就这一点就表明李大人是大隋朝耿耿的忠臣。 杨勇乃一反贼,出尔反尔也算正常。也许另有原因,换了谁也不能保证此事不会发生,正所谓事事乃料。李大人冒死出使,纵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眼下贼人攻城气盛,陛下正是用人之际,没查清真相之前,就偏听偏信斩杀大臣,恐有损陛下的龙威呀!” 敢对皇上喊“停”、敢跟宇文化及对着干的人,肯定不一般,文武百官赶紧擦亮眼睛,看看此人是谁。 杨广对此番仗义执言所奏,也深感吃惊,定睛一看,出班跪奏者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此人中等身材,五官端正,浓眉剑目,正是越王杨素的大儿子杨感,官拜兵部侍郎,属从三品武官。 此人深得越王 杨素的真传,文武双全,在出征突厥、东征高丽的战斗中,战功显赫,大有子承父业之势。文帝杨坚亲口封授其官职,京城之中的官二代,杨感也是出类拔萃的人物。 杨广一看是他,而且说得很有道理,于是脸色缓和下来:“爱卿,言之有理,听说越王身体欠安,现在病得如何?” “多谢陛下挂怀。父王昨晚心疼得厉害,御医说这是老病了,恐怕得将养一段时日。”杨感心说,虚心假意,用人在前不用人在后,现在你想起我爹的好处来了?要不是杨勇大举攻城,京师告急,我爹就是病死,估计你也不会过问一声的。 “哦?等平了贼,朕一定过府探望。爱卿,依你之见,眼前我们该如何守住大兴城啊?” 杨感此次出列跪奏,只为救好朋友蒲山公李密,本不想给杨广献计,但又一想,唇亡齿寒,杨勇要是攻破大兴城,自己一家子也得跟着倒霉。 想到这里施礼道:“陛下勿忧,城中有五万虎贲军属精锐之师,加上天宝大将勇猛无敌,保护大兴城和陛下的安危肯定万无一失。” 杨感心说,宇文化及尽算计别人了,前者派兵布将,他把有名的大将全都派出去了,唯独让他儿子领兵五万镇守京师,这不明摆的事吗?他就是想让你儿子立功出名呗,怕别人跟他争功劳。这老家伙私心太重,这次京城被困,他儿子宇文成都不到风口浪尖上去怎么行呢? 第62章决不能半途而废 杨广听了杨感的话,忧心忡忡:“爱卿虽然言之有理,但宇文小将军今年才十六岁,毕竟年幼,勇武有余,经验不足,而且贼人势大,敌众我寡,朕这心里头不踏实。” 杨感听了杨广的话又献计道:“陛下,既然如此,不妨让御林军上城杀敌,城中御林军有十万之众,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另外,陛下要还不放心,可率文武百官亲自临城。陛下乃金玉之躯,有道是邪不侵正,若能亲自临城,将士们肯定士气大振,贼人必败。微臣不才,愿意与李大人一同力保陛下平安无事,杀贼立功。” 杨广大喜:“难得爱卿一片忠心,准卿所奏。来人,把皇城内的御林军全部调出来协助守城,另外把李密推回来,让他戴罪立功,各位爱卿,随朕一起上城杀贼!” 杨广说完,半个时辰后,由李密和杨感保着,率领文武百官登上了城头。 李密死中得活,当面谢过杨广的不斩之恩,心里非常感激杨感,但通过这件事,他内心里却恨透了昏君杨广。 天光早已大亮,大兴城喊杀声震天,此时十万御林军业已登上城头,与杨勇的军兵拼杀起来。 原来,杨勇的军兵勇猛异常,主要是因为杨勇昨天的封赏所致。杨勇为了鼓舞士气,把杨广送来的金银珠宝作为全部攻城的奖赏,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加上那些御赐的酒肉也全部分给了三军将士,二两好酒和两片肥肉下肚,个个把脑袋把裤腰带上一别,像下山的猛虎一样往大兴城扑来。 大举城守城的军兵本来就少,而且昨晚忙于修筑战事,深夜才睡,疲惫不已。杨勇突然攻城,有点措手不及,有的还没睡醒,衣服都没穿好就仓促应战。这样哪守得住? 因此,没出半个时辰,杨勇的军兵有不少就冲上了城墙,与守城的军兵拼杀起来。 尽管宇文成都把喉咙都喊破了,又杀了几守城不力将士,还是无济于事。宇文成都带着人马奋力拼杀,眼看就守不住时,十万御林军的突然冲上城头,特别是杨广和文武百官也出现在城头上。那些连不知道兵甲为何物四品文官,也个个拿刀弄剑,装模作样。 这下果然士气大振,刚刚攻上城头的杨勇的军兵,立足未稳便遭到了迎头痛击。一鼓作气,杨勇的又一次冲锋被城中的守军击退。 这一下杨勇气坏了。本来,杨勇看到自己的将士勇不可挡,不少军兵已经冲上城头。杨勇大喜,心说没想到哇,京城也如此不堪一击,这还不到一个小时,他们 就守不住了。宇文成都、来护儿和李家父子等,这些超级猛男都跑哪去了? 要知道是这样,老子昨天就该强攻,要那样说不定这时杨广和宇文化及之流已经成为自己的俘虏了。不过这也行,胜利在望,大兴城这次肯定守不住了。 老子得再加给军兵弟兄们把劲儿,杨勇刚要传令拿下京城如何奖赏、抓住昏君和宇文化及越王杨素如何奖赏时,他的兵将眨眼间像退潮一般又败下阵来。 妈的,怎么回事儿?杨勇一急揉眼仔细观看,这才看清楚,昏君杨广和宇文化及等文武百官出现在城头上,还有李密、杨感等人的身影在晃动。 哦?昏君亲临城头指挥了,不用问文武百官和御林军甚至老百姓来上城了。他们这是破釜沉舟,倾巢而出啊,嗬,这些杂碎们真招呀!可那又怎么样啊,不能前功尽弃,今天非拿下大兴城不可。 想到这里,杨勇大喊一声:“来人,随本帅一起再功大兴城,后退者,斩!公冶大哥,你还组织督战队,无论是谁,有后退者或进攻不力者,格杀勿论!” 杨勇话音刚落,军师郭亮和先锋官乔钟葵骑马赶到了:“大帅且慢,汉王旨意到,大帅请过目。”说着,把一封信逞到杨勇近前。 杨勇接过来一看,偌大一块素锦上,仅只写着六个字:“火速兵撤晋阳。”下面有汉王杨杰的手谕签字,并盖着汉王的大印。 “军师,信是从哪里来的?会不会有诈?”杨勇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再有一个冲锋,定能拿下隋都大兴城,如此关键时刻,怎么能撤兵呢? 郭亮赶紧解释道:“大帅,此信千真万确。这是今晨一个汉王的亲兵送来的,卑职也怕其中有诈,辩过真伪后赶紧送过来了。大帅请看,上面有汉王的手谕和印戳,定然假不了。” “现在造假技术这么高,各类证书、人民币,甚至大活人都能以假乱真,何况这么个破玩意儿?”杨勇一急,嘴里又不伦不类了。 “啊?大帅,你……你说什么?卑职没听懂……”郭亮不解地看着杨勇。 杨勇心说,假钞、假证书、人造美女,这都是二十一世纪的产物,一千五百年以后才可以有,纵使你有乌龟身、王八命,你也不可懂啊,于是赶紧解释道:“哦,本帅是说,现在情况紧急,我们再组织一个次冲锋,大兴城就拿下来了,我们不能半途而废,这兵不能退呀军师。” “大帅的心情,卑职可以理解。但汉王的旨意,我们也 不可违啊。依卑职看来,汉王千岁之所以此时急令退兵,定是晋阳出了什么大事,或者汉王遇到了什么紧急情况,不能棋胜不顾家呀,大帅还是下令撤兵吧。” 郭亮说得很沉重,不过心里很受用,有几分幸灾乐祸。心说,拿下大兴城,功劳是你的,与我们有什么关系?而且那昏君再一使招,许你什么王位、金钱、美女,你说不定就又变卦了,到时候把我们卖了,我们还得替你数银子呢。汉王这封信来得太及时了! “军师,此时撤兵,我们数万将士的血就白流了?”公冶长施礼道。 “是啊,大帅,不能撤兵,胜利在望,我们怎么能半途而废?”……现场还有不少将士知道后,赶紧了围了过来发表自己的看法。 “嘟!”郭亮把眼一瞪,“撤兵乃汉王的旨意,尔等安敢妄言?” “对,汉王的话你们也不听了吗?谁敢再胡说八道,军令伺候!”乔钟葵把眼一瞪也帮腔道。 这二人一顿吼,其他人果然噤若寒蝉了。 “兵不能退!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嘛,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五弟远在晋阳,或许他听了什么人的谗言,或者他不了解我们这里的情况。我们这里顶多再有两次冲锋,大兴城就拿下来了,天下大事就定了。老五那里怪罪下来,由本帅担着,与你们无关。军师,乔先锋,我们决不能半途而废,还得加紧攻城啊。”杨勇毅然做出决定。 “啊?大帅,这……”郭亮和乔钟葵相互看了看,道,“大帅,恕卑职不能遵命,汉王的旨意卑职不敢违。”说到这里两个人对手下将士道:“传令,汉王有旨,即刻收兵,退回晋阳。把攻城的队伍全部撤回营,准备拔营起寨!” “遵命。”这些将士答应一声,拨马回营准备去了,再看那些攻城的军兵,像退潮一样都撤下来了。 “乔先锋,你留下一万人在营中,虚张声势断后,免得昏君的人马趁机追杀我们,我带人先撤。”郭亮和乔钟葵说着把杨勇和公冶长晾在这里了。 “浑蛋!给老子回来!”杨勇急了,可是任凭他怎么骂喊,也没人听他的,只有公冶长一个人还守在他的身边。很快,攻城的人马全都撤回营寨。 杨勇火往上撞,摘枪就想冲过去把郭亮和乔钟葵给挑了。 公冶长过来拦住了他:“兄弟,不要再坚持了,没用的,我们也撤吧。恕愚兄直言,你还没看出来吗,肯定是因为昨天你收美女的事,有人在汉王面前把你给 告了,才会收到今天的撤兵命令。” “大哥言之有理。”杨勇听了恍然大悟,老子昨天晚上之所以把李密接入营中,把杨广赏的东西包括美女尽数收下,那是老子的计策,至于收美女也是为了升极老子神枪功法,谁他妈在背后捅老子刀子? 公冶长继续道:“兄弟,通过这件事反映出一个问题,我们对汉王忠心耿耿,可是我们却他被架空了!说白了你这个元帅就是个有兵无权的摆设。虽然你们是亲兄弟,但汉王千岁并不是真的信任你,真正的兵权在郭亮和乔钟葵这两个人的手中。” 杨勇听着公冶长的话,心里又憋气又窝火,心说,谁和他是兄弟,老认得他是谁呀?不过公冶大哥说得太对了,眼前自己被汉王耍了!眼看大兴城破,昏君就要被推翻了,历史就要被改写了,你却来了这一式,可惜这么多将士的血白流了? 杨勇越想越痛心,越想越憋气,杨杰呀杨杰,老子认为你是个英雄,人在难处拉一把,又这一点你做到了,老子感激你。在老子走投无路时,是你收留了我,又封老子为并肩王,把二十万大军的大帅位置交给我,抛开亲情不论,这是多大恩情啊,够个义薄云天的侠义英雄!凭这一点,老子愿意给你卖命,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可是,你不能拿老子当猴耍,你不能亵渎老子的忠诚,不能拿数万将士的鲜血和生命开玩笑,更不能拿大隋朝的天下苍生开玩笑。这样的人,老子岂能容你?! 第63章反目成仇 杨勇和公冶长并没有冤枉汉王杨杰。 原来,这汉王杨杰的确不是光明磊落之人。早在杨勇带着二十万人马一出晋阳时,身边的谋臣上大夫贾羽就对他说:“王爷,有句话,卑职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贾大夫,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干什么。”杨杰一笑道。 “是,王爷。王爷跟并肩王是亲兄弟,按说卑职不该这么说,但你们这多年都没来往了,一见面王爷就把二十万军队的指挥权交给他,那可是王爷的近一半家底呀?要是万里有个一,会不会误事啊?”贾羽遮遮掩掩,不敢也不好意思一语中的,只有打擦边球。 “你是担心我大哥对我有二心吧,放心,我自有主张,军师郭亮和先锋官乔钟葵可不是个摆设哟!”杨杰说着,眼里闪过一丝阴鸷的光芒。 “王爷果然高明。”贾羽赶紧躬身恭维道。 两天后,汉王杨杰便接到郭亮的密信,郭亮在信里面添油加醋,把杨勇说成了个酒色之徒和别有用心之辈,很可能暗中与杨广的人勾打连环,要那样这二十万兵马就完了,晋阳也就完了,请王爷早拿主意。 看完信杨杰气坏了,大哥哪都好,就是太风流好色,做事放荡不羁,要不然你的太子之位会丢吗?要不然杨广这把椅子不就是你的吗?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有这心情?看来郭亮、贾羽说得不差,你就是个难成大事之人,我可不能拿的二十万将士和前途大业跟着你游戏人生,别怪兄弟无情了! 遂和谋臣贾羽商议之后,立即派人传令,撤军回晋阳。并且叮嘱郭亮和乔钟葵,一定要把杨勇和公冶长活着带回晋阳宫。 因此,在军兵攻城时,郭亮和乔钟葵就接到了汉王的密旨,两人密谋了一番才到杨勇面前传令的。这些细节,杨勇和公冶长哪里知道? 这时,郭亮和乔钟葵也不管杨勇和公冶长了,带着三军回营,拔营起寨开始撤退了。 “竖子,不足与谋!”杨勇看着大兴城下,死尸堆积如山,血流成河,禁不住骂道,“这个奸狡猾小人,亏老子还把他当兄弟!怪不得历史上他兵败被囚了,这样的人不败,天理难容!”说着,对听得不明不白的公冶长道,“大哥,我们走!” “兄弟,我听你的。愚兄现在才知道,汉王耳软心活,多猜疑,难成大气。看来我们当初投奔他是来错了,这都怪愚兄一念之差,累及了兄弟。”公冶长并未完全明白杨勇的话,但看到杨勇怒不可遏,也难过起 来。 “大哥千万别这么说,小弟何曾怪过大哥?你我兄弟,情同手足,比那杨广和杨杰等奸诈多疑之辈胜强百倍。小弟说过,今生与大哥同甘共苦。而且,要不是大哥及时建议来投汉王,我们俩也许早就被那昏君捉去砍脑袋了,从这方面说,我们哥俩走这一步也不算不对。 我们不说这些了,现在既然认清了汉王的为人,我们就不能再跟着他混了,我们现在就走。”杨勇说着,难过地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大兴城和正在撤退的汉王的兵将。 “好吧。但是兄弟,我们离开汉王,杨广也不会放过我们,我们兄弟二人到哪里安身立命呢?”公冶长不无担忧,心说,汉王是你亲五弟呀,我不知道他的为人,你应该知道呀,不过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徒增烦恼耳。 “大哥,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天下之大,四海为家,走一步说一步吧。实在不行了我们闯荡江湖,占山为王去。”两个人边说边跟在撤退的军兵后面慢慢往连营走。 萧姑娘呢?杨勇突然想到萧美娘,这可是个宝贝,没攻下大兴城,半途而废就废了,离开汉王也可以,那些金银珠宝也可以不要。但这个极品尤物可不能失,那是老子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换来的。 要不是她,老子这时也许就拿下了大兴城;但要不是她,老子也练不成枪尊的八成功法;但要不是她,老子也不会认清杨杰等人的直面目,还在傻乎乎地为他卖命。这说明这个女人跟自己是有渊缘的,带着她练成神枪,就无敌于天下了,这是救自己,也是救她。决不能便宜了杨杰这群王八蛋! “大哥随我来!”想到此,杨勇喊了一声,一拨千里胭脂红,手提八宝驼龙枪,摧马就往自己的帐篷里跑。 公冶长骑着乌锥马提着大刀在后面紧紧跟随。二人来到杨勇的寝帐近前,杨勇跳下战马进帐就喊:“美娘,萧姑娘?” “王爷,妾身侍候王爷。”萧美娘一看杨勇进来,像依人的小鸟一样飞过来,就要把给杨勇去甲卸盔,杨勇顺势把她揽在怀中,真是个极品尤物,可惜现在不是想那个的时候。 拥了她几秒钟,杨勇推开她,还是征求了一直她意见:“美娘,你可愿意勇哥走?” “妾身早就是王爷的人了,当愿意。”萧美娘闪着两只乌灵灵的大眼睛,心里话,我哪敢不愿意呀,你要瞪眼把我杀怎么办?为了活命我现在就得跟着你,况且你对我还真不错,“只是王爷,妾身刚才看见很多将士都在收拾营帐 ,听我们说要退兵了,我们要去哪里呀?” “不要问了,事情有变,回头再告诉你。赶紧收拾东西,随本帅哦不,随勇哥走。”杨勇这几天习惯了称自己为本帅,但现在一这称呼他自己都有点反胃。 “还有,从今天开始,在别人面前别再叫我王爷,称我为将军就行。简直收拾一下,快走,迟了就来不及了。”杨勇摧促着。 “诺,妾身什么都不要,此生只愿跟着将军足矣。”萧美娘说着,只收拾了个小包裹,把杨勇赏赐给他的金银珠宝和首饰带上。 杨勇大喜,接过来包裹,拉着她出了帐篷,把她扶到马上,把行李包放好,然后马飞身上马,一马双胯。 杨勇怕他坐不稳,让萧美娘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后腰,并把战袍解下来当带,揽腰把萧美娘和自己紧紧系住,和公冶长拨马就走。 三个人刚离开帐篷还没出连营,迎面一队军兵拦住他们,为首的正是大将乔钟葵和军师郭亮。 “大帅请留步,公冶将军,你们这是到哪里去呀?”乔钟葵和郭亮在马上口称大帅,却不施礼,明显带着轻蔑与质问的口吻。 没等杨勇说话,公冶长马往提一抱拳道:“郭军师,乔将军,我们不是奉命断撤兵吗?我和大帅也撤呀,当然是回晋阳见汉王了。” “哼。”乔钟葵用鼻子轻哼了一声,“公冶兄,既然回晋阳怎么往这个方向走哇?既然回晋阳,为什么不跟郭军帅并辔而行啊?何必遮遮掩掩呢?事情都到这个份上了,你们还瞒得住吗?说吧,你们是不是另有打算呀?” 杨勇一看这家伙真可恶,把眼一瞪道:“老子有没有打算,管你鸟事?你管着吗?让开!” 乔钟葵冷冷一笑,坐在马上连动都没动。 郭亮插话道:“大帅,明人不做暗事,你是我们王爷的亲哥哥,又是一字并肩王,还是三军的大帅。如今汉王有令,让我们回晋阳,大帅还是跟我们一块去见王爷的好。有什么事有什么话,你们哥俩见面再说。这也是我们王爷的意思,你明白吗?” 杨勇一听,他还喊着自己大帅和王爷,却在这里以小反上,不禁怒从心起,他早就怀疑是这两个人干的勾当。于是怒道:“我不明白!郭亮,你跟我说实话,今天汉王这道荒唐的命令是不是跟你们俩有关?” 郭亮一笑,摇头晃脑道:“大帅,有些话不要得太白吧?你知我知就行了,正所谓有因才有果,有果必有因,你 都做了些什么你不知道吗?怪不得别人,换了你是汉王,今天你也会这样做的。” 乔钟葵哈哈一笑也说:“一个见了名利和美女都走不动的人,还能成大事吗?汉王要还能忍得下去,某都不会答应的。” 杨勇早就忍不住了,但想到自己还带着萧美娘呢,要真动手敌众我寡,还是再说道几句吧,因此道:“果然是你们两个人在背后害我!不过,事情都过去了,看在我五弟的份上,看在我们曾经一起并肩战斗过几天的份上,我不和你们一般见识,就全当做了一场梦。 但是今天老子明确告诉你们,你们和汉王也别看不起老子,老子还看不上你们呢?老子在前线给你们卖命,你们却暗中算计老子,老子不齿与这样的人为伍。请你们让开,并为汉王带个话,我们俩从今天起两不相欠,各走各的!” “哈哈哈……”郭亮又不咸不淡地笑了几声,“大帅真要走,卑职自然不敢拦着,但马匹和女人得留下,大帅不会不知道吧,这匹千里胭脂红可是王爷的爱马!至于这个女人嘛,是这次惹祸的根源,当然也得让我们带回去,给王爷个说法。” “说你妈个头!”杨勇一听把马给你?老子背着萧美娘地蹦去?简直岂有此理呀!再说这匹马是老子用命换的,早就归老子了。 看来今天不打是不行了,只是没想到,老子激情神枪升级后,拿来第一次试枪的,竟然是你们! 第64章挡我者死 想到这里,杨勇大骂一声,把大枪一抖,分心便刺。 郭亮知道杨勇能耐大,不敢跟他过招,再说手下这么多将士呢,也根本不用他亲自伸手,因此往后一拨马闪过这一枪,对身边的兵将喝道:“上,抓活的!” 手下兵将往上就闯,杨勇早就压不住火了,把手中的八宝驼龙枪在掌中一抖,顺势来了个金鸡乱点头,啪啪啪,茶杯口粗细的枪杆子顿时棉软得像面条一样,枪尖乱颤,令人眼花缭乱分不出个数来,一时间全是枪尖了。 这一招看似简单,最难练不过,力量达不到根本练不成。这些兵将都看呆了,当然也知道杨勇的厉害。跟着他打了几天的仗了,这元帅不是白当的,两军阵前生擒勇三郎王伯当,一马三枪如惊涛骇浪,谁人堪比?因此数秒钟之内,竟然没人敢往上冲。 杨勇把脸一虎道:“军兵弟兄们,并非某吃里扒外,蓄意反汉王。而是杨杰狐性多疑,耳软心活,听信谗言,胜利在望却无辜要求我们撤兵。我们这几日的心血白费了,数万将士的血白流了,因此某对这个奸狡之徒寒心了,从此某与汉王互不相干了,也无意与大家为敌。今天,某要离开这里,挡我者死!” 杨勇说完这话,眼前对他们呈包围之势的兵将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点无所适从的样子,心说,杨勇说得有道理呀。 军师郭亮一看,这杨勇还想瓦解军心,这还了得?赶紧对手下的军兵怒吼道:“这二人与昏君勾打连环,我们险些被其所害。汉王有旨,把他们抓回去,快上!违令者斩立决!” 郭亮话音刚落,一员大将叫李良的,也是使枪,纵马冲杀过来,大喊一声“贼人休走,看枪!”说着拧枪就刺。 杨勇现在不拼力气了,有了赵家枪的八成功力,满脑子都是枪招,仿佛自己真的成了赵子龙一样,豪情洋溢,哪还能再去拼力气?就好像一个人有了科学文化,就不用再去搬砖提泥,照样能活得更潇洒一样。 “驾!”杨勇一提马和李良来了个二马对冲,李良的枪刚到,杨勇手起一枪,当的一声,李良的枪便被轻而易举地拨开了。 二马错蹬的瞬间,杨勇顺势一枪,一道白光直刺李良后心,李良认为着二马错蹬就过去了,然后再回来再打,根本没想到杨勇枪法这么快,闪躲不及,惨叫一声被挑落马下。 这一招酣畅淋漓,如同吃饭喝水般自然流畅。只一合,李良便成了血淋淋的尸体,其战马落荒而逃。 杨勇身后的公冶长吃了一惊,这是什么枪法?怎么从来没见过? 不但是公冶长吃惊,汉王的兵将包括军师郭高和先锋官千钟葵都吃惊,李良的武艺不算差呀,怎么一合都没过,便被杨勇挑落马下了? “啊?”看到李良血淋淋的惨死在眼前,吓得身后的萧美娘惊叫一声,赶紧捂住了眼睛,紧紧地把脸贴在杨勇的后背上,哪还敢看? “美娘,别怕,闭上眼睛,有勇哥在保你平安无事。”杨勇还小声安慰了她一句,然后摧马往前就冲。 “上!抓住杨勇赏百金!后退者格杀勿论!”乔钟葵瞪着眼睛就喊上了。 这些兵将们哪敢违令,仗着人多势众叫喊着就冲了上来,把杨勇团团围住,刀枪并举就下家伙了。杨勇把牙一咬,抖大枪叮叮当当和他们拼杀起来。 别看杨勇身后还背着个萧美娘,把赵云的枪法施开了,对付这些人绰绰有余,大枪一开,惊天动地,柔中带刚,巧妙绝伦,这些汉王的兵将碰上死,挨上亡,被杨勇杀得刀枪乱飞,尸体翻滚,四散奔逃。 乔钟葵要过来战杨勇,公冶长上前拦住了他,骂道:“某把你当朋友来投,没想到,你也是个人面兽心之辈,看刀!”说着,抡大刀力劈华山,唰啦就是一刀。 乔钟葵把马往旁边一提躲过去没还招,道:“公冶兄,此言差矣!我们哥俩有交情不假,但交情归交情,我们现在是各为其主,这是两码事。 但话又说回来了,看在我们俩有交情的份上,哥哥今天就劝你两句。你跟着杨勇这样一个落魄的风流好色之徒,能有什么前途?凭你的能耐要投在我们汉王麾下,至少得是个大将军。俊鸟登高枝,大将扶明主,兄弟现在还不晚,只要你点头同意,大哥保你高官得做,骏马得骑,若何?” 公冶长大怒:“住口!我兄弟杨勇乃顶天立地的英雄,比你们这些奸狡之辈强得多。他虽然风流,但你们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女人成群?你和那个姓郭的还有你们汉王都是些什么东西?我们在为你们卖命,你们却在背后算计人,我公冶长已经瞎了一次眼,决不会再瞎第二次的!姓乔的,如果你讲交情,让你的人赶快闪开道路,不然的话,今天就是鱼死网破!” “兄弟,事出有因,这其中定有误会。回头容大哥再跟你解释,识时务者为俊杰……” “别说了!谁是你兄弟,你又是谁的大哥?别脏了我的耳朵!看刀!”乔钟葵还想再劝,公冶长抡刀就剁 。 乔钟葵把马又一拨喝道:“如此不识抬举,来人,给我拿下!” 手下的兵将往上一闯,把公冶长困在当中,公冶长抡开大刀跟他们就杀在一起。公冶长也是一只虎,汉王的兵将想拦住他,谈何容易? 杨勇和公冶长一拼命,汉王的这些兵将们被杀得哭爹喊娘。两个人如下山的猛虎遇到羊群一样,往前一冲就是一道血胡同,这些兵将们只恨自己命苦,遇到这二人。 郭亮和乔钟葵远远地看着,杨勇一马双胯,身背后还坐着个美女紧紧地抱着他的后腰,既是种拼命,也不乏风流和洒脱,说白了,拼命时还搂娇抱美。大枪施开了,神出鬼没,杀人简单就是一种享受。 他和公冶长如入无人之境,汉王手下这些兵将们被打散,又围上来,然后又被打散,反复着,但死伤军兵的数目却在猛增。 乔钟葵一皱眉道:“军师,这两个人活的还不好抓呀,要不命令军兵放箭,射死他们算了。” “不,这两个人身份特殊,特别是杨勇,既是皇亲国戚,还跟王爷一母同胞,王爷说要活的,我们不能自作主张把他宰了,否则王爷要怪罪下来,我们可吃罪不起。”郭亮摇了摇头道,“不过,让他们俩表演一下也可以,少安毋躁,我们手下这么多将士呢,就是站那儿不动,让他们二人杀,也得把他们累死。时间应该不会太长,他们筋疲力尽时就得束手就擒,有点耐心,以防万一,准备几道绊马索就行了。” “军师高见。末将这就去安排。”乔钟葵说完点手唤过来几个军兵,交待了几句,军兵领命。 杨勇杀得性起,战马所到之处,无人匹敌,长枪所指,军兵四散奔逃。 “兄弟,不可恋战,快随我冲出去!”这时公冶长杀到近前,一摧马冲到了杨勇前边,杨勇在后面紧紧跟随,三个人两匹马如飞似箭,趟起滚滚烟尘向东北方向冲去。 郭亮和乔钟葵指挥着军兵围追堵截,公冯长正跑着,突然,平地上弹起一道绊马索,有一米来高。 公冶长的乌锥马乃是宝马良驹,早看到了,四蹄往空中一跃便飞过去了,可是刚一跳过去,第二道绊马索又起来了,比第一道还高半尺。 这一下乌锥马可跳不过去了,公冶长眼明手快,喊了一声“兄弟注意绊马索”,遂把大刀一翻,刀刃向上,一个海底捞月,绊马索被挑断了。乌锥马没费力气便冲过去了。 这时,第三道绊马索又起来了 ,公冶长照样挑,杨勇的马也轻而易举地逃过了第一道绊马索,两匹马像箭打一样继续往前冲。 三道那么高的绊马索没起一点作用,这时成千上成万的兵将叫喊着又围了上来。 两个人一看,前面的兵将太多了,里三层外三层的,根本杀不出去。一拨马二人往又往回杀,但二人往哪个方向冲,哪里的兵将就会越聚越多,两个人东一头西一头就乱撞开了。 二人一直杀到临近中午,整整杀了一个多时辰,也没杀出重围。汉王的兵将太多了,除去攻城伤亡的,余下的至少还有十二万人马,正如郭亮所说,这些兵将都站着不动,让人随便杀也得把二人累死。 此时杨勇和公冶长浑身是血,脸上连血带汗带灰土,跟开了花脸差不多,坐下的战马也累得执法淋漓,两个人一看,完了,我命休矣! 远处观看的郭亮和乔钟葵一看,两个人要顶不住劲儿了,不由得抚掌大笑。 笑毕乔钟葵道:“军师,末将带人冲上去,一举可擒此二贼!我们马上就可以撤退了,这都耽搁了一个半时辰了。” 没等郭亮作答,报事的军兵跑过来单腿跪地:“报!报军师和先锋官,正北来了一支人马,离我们不足四十里了。请定夺!” 郭亮刚然一愣,昏君的救兵到了?“哪里的人马?有多少人?” “回军师,大概一万有余众,主帅是‘屈突’字大旗,其他的小人不知。”报事的说完走了。 “区区一万人马,怕他何来?”乔钟葵不以为然道,“待末将先擒了二贼再说。” 第65章路遇难民营 乔钟葵话音刚落,又一个蓝旗官跑过来跪报:“报!报请军师和乔先锋得知,西南方向来了一支骑兵,约五千余人,离我们只有五十里了,主帅是‘张’字大旗,请速定夺!” 这个蓝旗官没走远,另一个蓝旗官又跑来过跪报:“报!报请军师和乔先锋得知,东南方向四十余里处来了一队人马,一万有余,‘王’字大旗,请速定夺!” 十分钟没出,三个方向来了三路人马。这对汉王的兵将来说,应该是个可怕的信号。 “哈哈哈哈,”但乔钟葵不但没吃惊,反而郎声大笑道,“昏君来了这点救兵,加在一起还不够给我们垫马蹄子呢!军师不用管他,先拿住杨勇和公冶长要紧。”说着他拨马要走。 “慢,乔将军马虎不得。”郭亮拦住了乔钟葵道,“三路人马都到了?人数虽然不多,但‘屈突’字大旗分明是屈通,‘张’字大旗,从西南方向来的,莫不是昆州刺史张须陀?正西方向的‘王’字大旗就不得而知了,王仁恭还是王世充?要是这些人可就坏了,这些将官文武兼备,哪个都够帅才,而且杀法骁勇,万人莫敌,如果京城的人马再杀出来,我们必败!快,快撤!” “啊?”乔钟葵也吃了一惊,但一看到那边杨勇和公冶长还在拼死征杀,他的兵将一半时还拿不下这二人,不甘心地说:“军师,那杨勇和公冶长怎么办?” 没等郭亮回答,就见大兴城炮响三声,接着城门大开,一队人马叫喊着冲杀出来,前面是骑兵,后面是步兵,冲过护城河,像刮了一阵旋风一样,席地卷来! 惊得郭亮和乔钟葵傻在那里,刚才差点被破城,现在还敢出来进攻? 原来,在大兴城最危急的关头,昏君杨广采纳了杨感的建议,让御林军上城御敌,并亲率文百官登上大兴城的城墙。 这下一果然士气大振,汉王的兵马被击退。看着如退潮一样的汉王兵将,卷地而去,杨广大喜,当即口头重赏了杨感和李密。 这时有人来报,贼兵有拔营起寨的际象。退兵了?莫不是朕的救兵到了?杨广既高兴,又不知内情,急忙闪目观看究竟。 果然,汉王的几十里连营里,一片忙乱的景象,拆帐篷的,装大车的,火头兵连锅都装到了大车上,兵将们,出来进去的,忙得不亦乐乎。 杨感看了看道:“陛下,贼兵果然要撤退,肯定是勤王之师到了,不然的话他们不会这么忙乱。眼下我军士气正盛,臣不才,愿一队人 马出城杀敌,贼兵必败。” 杨广刚要答应,宇文化及奏道:“陛下,恐是杨勇的诱敌之计呀。陛下不忘记,杨勇乃马上的将军,善于用兵,见攻城不下,以退兵之象迷惑我们。此时出城追击,正中奸计,不可不防啊。” 杨广听了又拿不定注意了,这时,汉王的兵营里大乱。杨广和文武百官站在城头手扶垛口,仔细观看,只见汉王兵营的东部大营内,尘土大起,喊杀声阵阵。 等杨广看清楚之后,惊得目瞪口呆,这两匹战马坐着的正是杨勇和公冶长,杨勇一马双胯,身后还坐着他最中意的萧美娘。别看如此,他和公冶长勇猛异常,杨勇的一条枪神出没,公冶长的大刀如砍瓜切菜,二人如虎入羊群,汉王的兵将被冲杀得七零八落。 “啊?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自己打起来了?”不只是杨广惊疑,文武百官也摸不着头脑,难道是贼人用的“苦肉计”来迷惑我们? 看着看着,杨感和李密再次施礼道:“陛下,这决不是贼人的计策,而是贼首内讧。陛下请看,他们完全是真杀实砍,都这么半天了,没有一点计的迹象。我们应该抓住战机,一战可解京城之围。” 宇文化及又从中阻挠道:“陛下,要万一是贼人的计策呢?我们这一场可赌不起呀,万一输了,就血本无归了,大兴城就完了!依微臣之见,我们按兵不动,静观其变,让他们随便打去。他们只要不来攻城,我们就不必理他们,我们完全跟他们耗得起,直到勤王之师确实来了,我们出兵再战不迟。” 杨广点称善,君臣又在城头观看了半天,杨感再次施礼,请求出战。宇文化及又欲从中阻挠,杨感怒道:“陛下,此战不胜,愿当军令!” 杨广这才点头应允,遂派杨感和李密引兵一万,杀出城来。杨感带一千铁骑在前,李密率兵步兵督后,一万大军直扑汉王的兵营。 双方刚一接触,汉王的兵将就溃不成军。原来郭亮和乔钟葵根本不敢接战,害怕陷入四路人马的包围之中,慌忙之中也忘了组织断后力量了,而错误地命令三军“速撤”。这一下被杀得大败,锣鼓帐篷,连做饭的军锅都不要了。 因祸得福,杨勇和公冶长才死里逃生,趁乱杀出重围,往相西北方向狂奔而去。 一口气跑出二十来里,两个人实在跑不动了,战马累得四条腿直打晃,回头看看后面没有追兵,眼前是一片小树林,枯叶早已落尽,枝杆光突突的,没有一点生机,二人这才停下来休息 。 “美娘,我们安全了。”杨勇感觉着后面没了动静,喊了声,萧美娘仍扒在他背上不动。 杨勇一惊,回头一看,萧美娘早就晕过去了。 不怪萧美娘弱不禁风,杨广宠幸的女人,久在皇宫大内,连血都没见过,比温室的花朵还娇嫩,哪受得了战场的惊吓和这一路的颠簸,不晕过去才怪。 由公冶长帮着,将带子解开,把萧美娘从马上扶下来。两匹马也累坏了,主人下来后,也卧在地上了,呼哧呼哧喘了起来。 杨勇把萧美娘揽在怀中,连喊了几声,萧美娘秀目紧闭,粉唇微合,没有一点反应,杨勇用手一摸,还有呼吸,身上也没受什么伤,放心了,但再一摸萧美娘额头的,烫手。 “啊?病了?”杨勇一惊,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这可怎么办? 正在二人着急的时候,突然树林里传出一声小孩的哭声,那稚嫩的声音听着既可爱又揪心。 杨勇一愣:“嗯,树林里有人?”公冶长一惊,把防身的宝剑就拉出来了,高声断喝:“什么人,出来!” 公冶长喊罢,树林里又没了动静。 公冶长充杨勇递了个眼色,不让杨勇出声,他提着宝剑慢慢往前摸。 杨勇也不放心,害怕公冶长有失,赶紧把萧美娘轻轻放下,提着大枪也跟了过来。 二人没出二十米远,一看前面是低谷,谷底处放着一些独轮车,车上装着杂七杂八的东西,还有担子,篮子,箱子,破旧行礼包等,再看半处趴卧的全是老百姓,足足有几百号,男女老幼,衣衫褴褛,全都灰头土脸,有的冻得直打哆嗦,面无人色,但没一个敢吭声的。 这说明他们肯定早就发现了杨勇和公冶长,全都躲在这里噤若寒蝉,这一看见杨勇和公冶长的瞬间,全都战战兢兢,呆如泥胎。 其中一个年轻女子怀里还抱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刚才的哭声应该是这婴儿的。年轻女子一脸的惊恐,此时正用力地捂着婴儿的嘴,害怕再哭出声来。婴儿被憋得脸通红,硬是哭不出来。 “大嫂,别把孩子闷着。”杨勇一急充她喊了一声。 那年轻女子看着这两个人,满身的盔甲,一身的血污,手里还拿着杀人利器,很明显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因此她根本没听懂杨勇说的什么,吓得身子一哆嗦,手一松,差点把怀里的婴儿摔地上,婴儿又哇哇地哭了起来。 “军爷……饶命……”年轻女子哭着抱着孩子就给二人跪下了,其他男女老少才回过神来,顷刻间跪下一大片,哭哭啼啼,乞求饶命。 “乡亲们,不要怕,我们杀的是昏君奸邪,怎么会杀你们呢?都起来,赶紧逃命去吧。”杨勇一看这是难民营啊,不用问是躲避战乱来的,离井背乡,流离失所,真够可怜的。真所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瞬间杨勇的心里被触动,赶紧把大枪戳到地上,来到年轻女子面前,把她拉了起来。 原来,杨勇穿越之前也是穷苦人出身,家里的户口本往上翻三代仍然是农民,父母靠土里刨食把他养大,供他读书,因此他对贫苦农民有很深的阶级感情。 这些难民对杨勇的举动有些惊讶,不打不杀就不错了,哪还也奢望亲自过来搀扶哇!就连公冶长也觉纳闷,心说,这杨勇真是宅心仁厚,前者为了救李婉儿那个小女乞丐,一次就施三百两纹银,今天又亲自去搀扶低贱难民,他的这些举动在王孙贵胄之中是罕见的。 公冶长也受了感动,跟着喊道:“我们王爷乃乐善好施之人,爱民如子,是不会杀你们呢,快些走吧。” 这些难民又磕了一顿头,趴起来推车的推车,挑担的挑担,提篮的、扛箱的,带上东西狼狈而逃。 可他们刚出这片小树林,大道上烟尘四起,冲过来一队人骑兵,眨眼就到了近前。 杨勇和公冶长一看,不禁大吃一惊。 第66章决不能丢下百姓 杨勇和公冶长一看,开始时认为是追兵到了,但又一看方向不对,是从对面的远处过来的,这应该是昏君的援兵,二人赶紧闪身躲在树后观看究竟。 冲在队伍前面的一百多名铁骑叫喊着过来把这些难民围上了,一个个如狼似虎拿着刀枪,拧眉瞪目,吆五喝六的,这些难民吓得体如筛糠,有的跪倒求饶,有的都瘫软地上起不来了。 “你们是哪来的,可有反贼混入?”当头的大将坐在马上把手中的长矛一指喝道。 “军爷,我们是渭南的难民,何时曾识得反贼?”有胆大者应道。 当头的将军一看,这些都是形同乞丐的老百姓,刚要把他们驱散,一眼看见里面那名年轻女子了。 年轻女子虽然衣衫破烂,不施粉黛,却有几分姿色,怀里还抱的婴儿一害怕又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年轻女子怕哄不住,赶紧解怀,给婴儿喟奶。 将军看年轻女子喂奶时露出胸前的雪白,淫邪地一笑,充年轻女子道:“看样子是死了男人吧,既然没地方去,孤儿寡母也怪可怜的,本将军就行行好,收了你吧,带走!” 两个当然兵的答应一声,充年轻女子喝道:“没听到我们将军的话吗?你造化了!快随我们走吧。”说着,两个人跳下马来,过来要拉年轻女子。 “啊军爷,你们……你们干什么?我们当家的修长城去了……我们要去找他,你们就行行好,放了我吧……”年轻女人又羞又恼,但却不敢发脾气,只有边挣脱边给他们哀求。 那个将军听了年轻女子的话,乐了:“哦?哈哈哈,那就更好了,我们主帅屈突将军就是镇守雁门关的,你跟了我,找你们当家的事就包在本将军身上了!怎么样,本将军这心肠够热吧,别说了赶紧走吧,我们还等着赶紧往京城救驾解围呢!” “快走,别不识抬举!”两个军兵的拿着刀枪就拉扯年轻妇女,年轻女连哭带求饶就是不愿意走,怀中的婴儿吓得哇哇直哭。 杨勇一看果然是昏君的援兵,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在树后一听,那个当头的将官提到屈突将军,心里一震,莫不是屈突通?这可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呀,也算得个入流的历史名人了。妈的,手下怎么有这样的将官?强抢民妇,这与强盗有什么区别?正所胃上梁不正下梁才会歪,可见这屈突通也是个为富不仁之辈,这样的人李家父子也重用? 又一想,李渊父子本身就是地主,后来成为最大的地主,天下地主 都一个本性,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也没什么奇怪的。看来古人说得没错呀,在乱世兵就是匪,匪就是兵,自古兵匪一家。但是老子碰上,绝不能坐视他们胡作非为! 这时另一棵树后的公冶长看到远处往尘不绝,充他直摇头递眼色,意思是,王爷,您千万别出去管闲事,我们得快些离开这里,他们人多势众正抓我们呢,出去就危险了! 这时一个军兵一把将年轻女子怀中的婴儿给抢过来了,年轻女子是哭着抢夺,却被另一军兵揽腰抱着就往那当头的近前跑。 “畜牲,该死!”杨勇哪忍得住,骂了一声,从树后就窜出来了,三蹿两纵就到了这些骑兵近前。 骑兵刚一愣神的时候,杨勇抡枪当捧,啪啪啪只几枪,四五个骑兵惨叫着便被扫落马下,有一匹马的马腿都被杨勇的大枪扫中,这马哪受得了,疼得嘶鸣一声落荒而逃。 骑兵一乱,杨勇就冲进包围圈,眨眼间就蹿到了拉扯年轻女子的军兵身后。 这名军兵回头一看,冲过来一个使枪的花脸大将,一惊赶紧放开年轻女子,刚要抡刀砍杨勇,但杨勇的大枪已经刺入其腹部,他惨叫一声刀便扔了,杨勇一用力,“去你妈的!”把尸体给甩飞了。 这时,公冶长再也不能闲着了,一看杨勇动手了,飞身行就跳过来了。他的身法更快,简直是迅雷不及掩耳,就到了慌乱的骑兵近前,剑光闪烁处,随着几声惨叫,几个骑兵的已经到阎王爷那里报到去了。 这下这些骑兵就更乱了,纷纷后退,把当头的将官就露出来了。这将官一身的铁盔铁甲,手持长矛,坐下一匹大黑马,有几分威风。吃惊之余,正瞅着杨勇运气呢。 “胆大的贼人,敢杀朝庭的兵将?果然是反贼,拿命来!”当头将军勃然大怒,摧马摆矛就冲上来了。 “杂碎你算说对了,老子就是专杀昏君和奸邪的杨勇!”杨勇一看抖大枪便刺。 别看杨勇没马,没两下,这名将官便被杨勇穿了个透心凉,其战马落荒而逃。 那名抱抢婴儿的军兵一看不好,把婴儿高高地甩到了空中,拨马就跑。 “啊?”杨勇吓得嘴张多大,再想去接婴儿哪还来得及,就在婴儿快要落地时,就见人影一晃,婴儿便被接在手中。 杨勇一看此人正是公冶长,心中高兴,一咬牙转身追杀那些骑兵去了。 公冶长接住婴儿后,再一纵身像飞一样便到 了那年轻女子近前,“快快逃命去吧。”说着将大哭不止的婴儿递到年轻女子手中,然后转身杀入战团。 混战中,那名抢婴儿的骑兵也被杨勇穿了蛤蟆。这一百多名骑兵一看当头死了,根本也抵挡不住这二人,便四散奔逃,溃不成军。 “王爷莫追,快回来!”杨勇提着大枪还要再追杀时,公冶长拦住了他一指远处,“王爷快看!” 杨勇这才注意到,远处官道上来了一队人马,遮天蔽日的,正这边奔袭而来。 这么多兵将?我们得快走,他们发现死了这么多部属,这些老百姓恐怕一个也活不了,我们得赶紧保护老百姓快走。再说还有我的美娘呢! 想到这里,杨勇和公冶长撤回身来,见老百姓有不少已经钻进了树林跑了,但还有一百来人还这里傻愣,可能被刚才的杀人场面吓得不知所措,那名抱着婴儿的年轻女子跪下还在给二人哭着磕头谢恩。 杨勇赶紧对他们喊道:“你们还不快走,在这里等死吗?隋朝的兵将马上就到了!” 其中有一个年长一点的老者,满头花白,一脸的泥污,浑身破烂不堪,颤擅威威道:“大王,两位恩公,谢谢你们救我们。只是我们往哪儿走哇?没马没车的,你看这妇女儿童,老弱病残,还有这么多东西,我们哪跑过得他们呀,看来我们这些贱命是活不成了,造孽呀!”说着老泪纵横。 “是啊,两位军爷,难得你们好心呀。我们招谁惹谁了……老天太不公了……”其他的男女老幼也跟着哭哭啼啼,哀号一片。 “兄弟,快走吧,管不了那么多了,一会儿我们谁都走不了!”公冶长看着军兵越来越近,急忙催促道。 “不行,大哥,我们可以一走了之,但是这些老百姓怎么办?隋朝的兵将死了这么多,他们能善罢甘休?他们肯定得先拿这些老百姓出气,这些男女老幼恐怕一个活不了。”杨勇摇头不忍道。 “可是王爷……” “大哥我明白,我们不能只顾自己的安危!究其根源祸还是从我们身上引起的,这种自私自利、不顾百姓死活的行为,岂是我们弟兄做得出来的?得民心者得天下,百姓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决不能丢下百姓不管!这样吧大哥,把我们的战马骑上,让美娘混入到难民之营中,你保护着他们钻树林先走,容小弟把他们杀退再追赶你们。” 杨勇说到这里,激情满怀地对这些老百姓道:“乡亲们,我们哥俩是不会丢下你们不 管的,只要我们有命在,就保护着你们一块走,快收拾东西,跟我大哥先走,我来对付他们!” “王爷,你仍金玉之躯,应该你带他们先走,愚兄来断后才是。”公冶长也被感动了,因为迄今为止,他还没见过一个人像杨勇这般爱民如子的,这几天杨勇的仗义疏财、乐善好施、侠肚义胆,都给公冶长留下深刻的印象,就连自己一向敬佩的靠山王也都只能望其项背,公冶长被深深感动了。 “大哥,别再争了,对付他们小弟比你有把握。再不走真就来不及了!”说着提着大枪向萧美娘藏身的地方飞奔过来。 公冶长一听,杨勇说得不假,要讲胯马征杀,自己远远不是王爷的对手。保护王爷的女人和这些老百姓,也是重任在肩,因此他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这时的萧美娘已经睁开了眼睛,但仍然昏昏沉沉的,少气无力的,正在惊恐,看到杨勇来了,眼睛里又有了亮光和安慰。 杨勇顾不得跟她多说,抱起她,手提大枪飞身上马,来到公冶长近前。那匹乌锥马在后面也跟过来了,来到主人近前。这两匹马经过刚才的休息,已经恢复了不少体力,又有了宝马的精神面貌。 这时,这些百姓一看二人真要舍命相保,感激之余又燃起了生的希望,因为他们刚才看到了二人杀敌的本领,于是推车的推车,担挑的挑担,扶老携幼的,就进了树林。 杨勇看着萧美娘已经成了个病美人,怜香惜玉之心又涌上心头,怕了怕她的香肩道:“美娘,你还能走吗?跟他们在一起,更安全些。让大哥保护你们先走,我去杀散那些狗娘养的就来。” 第67章大战屈突弟兄(上) “王爷,多加小心。”萧美娘无奈地点点头,拖着疲惫的身子,看着这些难民,脏不拉唧的,一股想呕的感觉涌上心头,头一沉差点晕倒。 怀抱婴儿的年轻女子点点头,赶紧过来扶住她:“夫人小心!”遂又感激地对李勇道:“大王,让奴家帮着照看她吧。”这时有两上了中年妇女也赶紧过来搀扶她。 萧美娘自觉不自觉地扭动了一下身子,嘴瞥着,生怕别人脏了她的身子似的。不过在这种紧急的情况下,她又是个病人,这些表情和动作没人注意到。这时公冶长已经飞身上马,提刀在手。 “保重!”看到萧美娘跟群众打成一片,杨勇心中踏实多了,冲公冶长和百姓们抱了抱拳,然后摧马提枪飞马冲出了树林,横枪立马在这里等着那些渐渐清晰的隋兵隋将。 “兄弟小心!大哥先走一步,在前面等你。”公冶长喊完,让这些难民轻装简从,把那些车呀,担呀,箱呀,篮子呀,能扔的统统都扔了,值钱的东西都装身上,只留了两辆空独轮车推着,以防止萧美娘走不时再推着她走,安排好这些后,骑着马提刀跟着这些难民就钻进树林了。 杨勇端坐在马上,手提大枪盯着这些由远而近的隋兵隋将们,很快,数以千计的隋朝兵将已经冲到杨勇的近前。 尘沙落定处,杨勇看清楚了,这些隋朝的兵将个个精神抖擞,披坚执锐,刀枪如林。风卷旗号,“屈突”二字分外显眼。大旗下,两员大将和杨勇马打对头,双方相距离不过五丈。 来的这支人马正是车骑将军屈突通和雁门关的守将屈突盖。原来,这屈突通官拜车骑将军,是杨广身边的近臣爱将,数天前,他曾经奉旨到汉王宫传旨,调汉王到京议事,汉王心怯拒绝了。 屈突通见杨广交旨后,这几天回老家省亲去了,他亲兄弟乃雁关门的守将屈突盖。但刚到雁门关没几天便接到皇上的急诏,说是杨勇和汉王杨杰联手起兵造反,包围了京城,要求其兄弟俩立即带兵返京勤王。 两个人一听不敢耽搁,挑选了一万两千余名精兵,昼夜兼程往京而来。 功高莫过于救驾。长这么大还没进过京城、一心想立功的屈突盖的小舅子藏强快到京城时,心情激动,带着一二百名骑兵在前面脱离大队就冲下来了,因为离京师不远了,二将也没阻拦。 结果乐极生悲,又想抢民妇又想立功做大官的藏强,做梦没想到遇上了杨勇和公冶长,也怪他命短,三下五处二,便被杨勇给挑了 ,可怜的是这个家伙临死他都不知道死在谁手了。 其随行的骑兵逃回去跟屈通二将一讲,二人吃了一惊,杨勇在前面?这怎么可能?他不是带兵围困京师吗?二人不相信,但藏强被杀,他手下的骑兵狼狈逃回来了,不少还带着伤,又不容二人怀疑。 二人不敢怠慢,这才带着大队人马冲到杨勇近前。 杨勇打量这二将,发现这二将长得太像了,那脸盘、那五官仿佛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身高、胖瘦也差不多,都是一身青铜盔甲,只是一个胡子稀,另一个胡子密些,不用问这是一母同胞。一个外罩紫战袍,手使一口折钱大砍刀,而另一个外罩青战袍,掌中手一根冰钉狼牙棒。 这时,刚从这里逃跑的几个骑兵对这二将道:“二将军,就是这个五花脸,自称叫杨勇,是他杀了藏将军和弟兄们。” 青袍将军用手中的冰钉狼牙棒一指杨勇喊道:“呔!反贼,敢诛杀朝庭的兵将,活腻歪了不成?!通名受死!” 杨勇的胆量早就练出来了,面对这么多兵将,一点也不胆怯,冷笑着啐了一口道:“呸!**朝庭兵将,就是兵痞流氓,光天化日,强抢民妇,罪不容诛,故老子把他杀了。刚才那几个杂碎不是已经告诉你们了,老子就是专杀昏君和奸邪的杨勇!” 青袍将军听了,没发火,稍微怔了怔道:“哪个杨勇?你真是前朝废弃太子,现在跟着汉王造反的杨勇?” “然。你叫啥名字,可是屈突通?”杨勇看着“屈突”二字的大旗,想起了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的隋唐名将屈突通,禁不住问。 “屈突通乃吾大哥,吾乃他胞弟屈突盖,我们二人奉旨带兵前来勤王。杨勇,你既贵为皇亲国戚,要不然这天下就是你的,吾等都是你的臣子。然当今万岁乃是汝之手足,谁造反,你和汉王也不应造反。刚才杀了我妻弟和那些骑兵,本将军可以暂不追究,跟我们回去见皇上听候发落吧。”屈突盖强压着怒火道。 杨勇把眼一瞪道:“发落个屁!杨广那小子机关算尽,听信奸佞,抢了老子的位置,还给老子安了个谋反的罪名,要赶尽杀绝,造反的是他!” 这二位一听,这辈是怎么论的,谁是谁老子呀,你们是亲兄弟呀,为了争基业当皇上,连祖宗辈份都不顾了吗?这真是翻脸无情啊。 这时,在旁边观看了半天的屈盖通终于认出了杨勇。按说他跟杨勇同殿称臣,曾经的太子他能不认得吗?但此时的杨勇一 身盔甲,浑身血污,满脸是厚厚的层血、汗、土的混合物,跟贴了层花面膜差不多,这样五花脸还真不好认。 屈突通认出杨勇后答话道:“杨勇,你说那件事,究竟孰是孰非,我们哥俩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那是你们的家事,而且事情都过去了。先皇废长立幼,当今皇上奉旨登基坐殿,我们也是奉旨来解京城之危捉拿反贼的,你还是不要让我们为难吧。” 杨勇听了二人的话,心中惊疑,心说,不是一见面就杀,吹胡子瞪眼呀,这二人还跟我讲道理?我杀他小舅子和他的骑兵,他也不恼?哦,他们也对那个老杨勇的特殊身份心存芥蒂,毕竟那具躯体跟皇上是从一个娘肚子里趴出来的,封建社会等级森严,他们做臣子的也不敢造次。跟刚才被我杀的那位什么藏将军截然不同,那小子纯粹是作死! 你们不急着打,老子当然更不着急,腾出些时间好让公冶大哥和萧美娘还有那些老百姓走得远些,他们就安全些。 想到这里,杨勇也心平气和道:“哦,这么说你是屈突通了?看在你是历史名人的份上,老子今天就跟你多两句吐沫,说实话杨广当皇上不是不可以,关键是他昏庸无道,听信奸佞,排除异己,残害忠良,大兴土木,百姓苦不堪言。好端端的大隋朝再有十几年就得葬送他手! 先不要说我是反贼,你将来也是个判将,我们俩彼此彼此,不过我劝你们俩还是跟我混吧,推翻昏君,恩泽天下,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算什么?本将军可以让你们名垂青史!” 杨勇一番话说得屈突弟兄大眼瞪小眼,有些他们根本就听不懂。特别是屈突通,心说这杨勇久居深宫,风流成性,不是搂娇抱美,就是诗辞歌赋,根本不理政事,直至由太子混成了平民。今天怎么这么莫名其妙,什么历史名人,什么凌烟阁功臣,什么时候这么亲政爱民了? 屈突盖脾气爆,听了杨勇的话不由得怒道:“反贼休得胡言乱语,我们屈突家,世代忠贤,我们兄弟二人对皇上忠心耿耿,决不会像你,起兵造反,大逆不道。” “哈哈哈,”杨勇在马上大笑,“二位,话不要说得太早了,本将军会看相,不做反贼只有死路一条,这话你们要记好。好了,既然你们不愿跟着我混,那老子也不勉强,还去伺候那个昏君吧,有你们后悔的时候,请便吧!” 屈突盖把眼一瞪,把手中的冰钉狼牙棒一晃:“呔,杨勇,让我们请便?你说得轻巧!我们得把你绑缚到皇上面前发落,否则,放跑反贼的罪名,我 们可吃罪不起。还不下马被缚,更待何时?!” 杨勇一看这时间耗得差不多了,也该动手了,试试这屈突弟兄武艺到底如何,老子跟他们费这么半天吐沫星子,值不值。 想到这里不紧不慢道:“怎么?你们真要拿老子去向昏君请功受赏,那就放马过来吧!” 屈突通一抱拳道:“大哥,待小弟把此贼拿了再说。” “兄弟,此人身份特殊,要活的,可别伤及其性命。皇上怎么发落,全凭龙意,我们只管拿了交旨再说。”屈突通小声叮嘱道。 “小弟明白。”屈突盖说着摧马抡棒直取杨勇,嘴里喊了一声,“反贼,看棒!” 杨勇一看这屈突通,马快棒急,这冰钉狼牙棒可有些份量,要被砸中,不成肉饼也得成筛子,不敢大意,摧马挺枪相迎。 二马盘旋就战在一处,二十个回合没分胜负。杨勇一看,这屈突盖武艺不错,够个大将。不过,跟我比,还逊色不少。行了,让你尝尝赵家枪厉害,想到此,杨勇啪啪啪紧手三枪,紧攻屈突盖的上三盘。 屈突盖赶紧招架,杨勇三枪过后,突然,使出一招拨草寻蛇,大枪一调头直奔屈突盖的小腹便点。 枪来得非常快,一道寒光就到了。屈突盖只顾忙上头了,有点措手不及,这时杨勇的大枪就到了,屈突盖心里一惊,我命休矣! 第68章大战屈突弟兄(下) 眼看枪要刺破屈突盖小腹的时候,杨勇脑子里一闪,突然有些不舍得了,这是忠臣啊,有道是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杀了他今后就多死个敌,饶了他,日后还有感化收降的可能,想到此杨勇后把一抬,前把一压,“扑”的一声,这一枪正中其大腿。 杨勇的枪太快,劲儿也大,尽管屈突盖一身青铜盔甲,但锋利的枪尖仍穿透甲衣,刺进去二寸来深,在左大腿上给铆了个眼,血溅征袍。屈突盖惨叫一声,拨马败回。 观战的屈突通大吃一惊,心说,这杨勇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连我兄弟也打不赢他,这怎么可能?我兄弟的武艺不次于我呀,情急之下,屈突通挥舞大刀,纵马就冲了上来。 杨勇一看是屈突通,心说老子今天会的就是你,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李家父子的一根台柱子,要不是看在你这些光环的份上,你的兄弟屈突盖,这时也见阎王爷了。 屈突通和杨勇也不答话,刀枪并举就杀在一处。 二马趟翻,眨眼间就是三十个回,屈突通敌不住杨勇,他越战越急,心说今天真见鬼,杨勇的能耐我都知道,就是当年灭齐时他也不是我的对手哇。这些年不上战场了,他怎么反而更厉害了?难道是本督的武艺退步了?简直岂有此理呀! 而杨勇愈战愈勇,屈突通节节败退,显得手忙脚乱。屈突盖手下还有两员偏将,害怕屈通有失,各摆刀枪也冲了上来,三对一,杀了个难解难分,二十余回,仍战不下杨勇。 这时屈突盖腿上的伤也被兵将们包扎好了,这点皮外伤对皮糙肉厚的他来说还不算什么,他一咬牙狼牙棒往空一举道:“各位,别站着了,杨勇非三两个人所能敌,冲!抓住反贼杨勇,重重有赏!”喊完之后,带着冲了过来。 他手下的这么多兵将,看得正起劲儿,都在惊叹杨勇枪招的巧妙,以一敌三,稳而不乱,听到屈突盖的命令,如梦方醒,我们不是看热闹来了,我们得捉拿反贼杨勇,送到皇上面前还能立功受赏,因此,这些兵将呼啦一下全冲上来,把杨勇困在当中。 杨勇一看,敌众我寡,老子不能恋战,时间拖得差不多了,估计这时公冶大哥和萧美娘也走远了吧,我得撤。 想到此,杨勇喊了一声:“屈突匹夫真无赖,仗着人多势众群殴老子算什么英雄好汉?老子不陪着了!” 说着,拨马往树林里冲杀,屈突通和屈突盖也不答言,带着兵将在后就追。 这些情景,早被 不远处树后面的十几双眼睛看了个通透,他们都穿着胡服,腰悬弯月刀,身后都背着弓箭。 这些人一咬耳朵,偷偷把弓箭摘下来,拈弓搭箭,瞄准围攻杨勇的这些兵将,“嗖嗖嗖……”一连射出几十支雕翎箭。 伴随着惨叫声,已有二三十个兵将滚鞍落马,其余的兵将就有些乱,杨勇趁机冲出包围圈,飞马钻进了树林。 这时,从树林深处冲出两匹马,马上一男一女,没有盔甲,都是一身貂裘服,各执弯月双刀,像旋风一样便冲向屈突弟兄的这些兵将。刀光闪烁处,又有十几名兵将,身首异处了。 这时,那些人还在疯狂地射箭,这些隋兵隋将,不断有人中箭落马。不少人开始败逃。 “有埋伏,撤,快撤!”屈突通和屈突盖不知道对方虚实,赶紧命队伍撤出了这片林子。 屈突弟兄的人马撤出林子了,这一男一女也没再追杀,射箭也停止了。 看看林子里没了动静,屈突盖打算命人再冲进去搜捕杨勇,屈突勇一摆手道:“兄弟也受伤了,没想到杨勇跟胡掳还有来往,不知贼人虚实,别再中了奸计,快赶到京师勤王要紧。” “遵命。”屈突盖一抱拳,和屈突通带着这些兵将从树林外冲过去奔京城方向去了。这一场战斗,隋兵隋将扔下了百十具尸体。 杨勇跑了一阵,见隋朝的兵将没有追来,便勒住了战马,心说,刚才那是谁救了我,开始我认为是公冶大哥,闹了半天不是,是一对年轻男女,还带着十好几个人,穿的衣服与众不同,但战斗力都挺强,特别是弓箭厉害。 杨勇正在想着的时候,马蹄子一响,一匹白马飞到了杨勇近前,“吁——”一声娇喝,一个姑娘便拦在杨勇近前。 杨勇一看眼睛立马直了,这姑娘长得太漂亮了,中等个头,看年纪不超二十岁,长发披肩,鬓插红绒球,鸭蛋脸面白如玉,嫩如凝脂,五官极其俊美,一身得体的乳色貂裘服,连脚上的靴子都是白色的,洋溢着纯洁的青春气息,气质高雅得像个公主,腰佩宝剑,眼角眉睄透着厉气,又像个侠女。 最后,杨勇的目光又落到了她胸前两团的鼓鼓囊囊上面,这可能是男人看女人的出发点和落脚点。 这姑娘发现杨勇盯自己的目光,有点儿不正经,脸微微一红瞪着杨勇,用不满的语气道:“哎,我说你这花花脸,好生的无礼!本公……本姑娘救了你,你怎么连个‘谢’字都没有哇?” 杨勇这才觉得自己有些失礼,赶紧收笼放纵的目光,在马上一抱拳道:“咳咳,谢谢小姐,哦不,谢谢姑娘救命之恩。” 姑娘把小嘴一撇,没等说什么,又冲过来一匹马,马上坐的是个年轻的公子,也是二十岁左右的样子,衣着打扮跟这姑娘差不多,还戴着圆口的貂裘帽子,面皮白净,两道浓眉下闪着一双机灵的眼睛,一身深色貂裘服,足蹬牛毛战靴,腰间胯着弯月双刀,背后背着弓箭,跟着蒙古骑人差不多。 年轻公子到了杨勇面前勒住马,对那姑娘正颜立色地轻喝道:“阿妹,休得无礼。”然后充杨勇抱拳拱手道:“您是王爷杨勇对吗?” 杨勇一看这个公子认出了自己也没必要隐瞒了,但他怎么认识我,我根本不知道他们兄妹是谁,于是微微点了点头道:“在下已经落魄至此,哪还敢称什么王爷。” “王爷玩笑了,贵为前朝太子,贵朝的汉王和皇上又都亲口加封一字并肩王,这王爷岂能有假?方才王爷所为,在下佩服之至。如此侠肝义胆和爱民如子的王爷,实有天子风范呢!”公子笑着躬身道。 “哦?还礼还礼。”杨勇惊住了,眼前公子对自己了解得挺清楚呀,称大隋为贵朝,这应该是“老外”了,看他们的打扮就是影视剧中的胡人,胡人也有好人呀,刚才要不是这兄妹出手相救,自己还真不好脱身,想到此杨勇赶紧一抱拳道,“敢问公子是?……” “在下吕珂,吐谷人,这是阿妹玉镜。实不相瞒,我们此次之行是奉父汗之命,来晋见贵朝天子,商讨一万蕃人内迁之事,我们愿意永久臣服,尊奉贵朝的一切法度,可惜贵朝虽然辽阔,奈天子心胸狭窄不能容人呢!”吕珂不无失落,带着感慨。 杨勇吃惊非小,原来这是突厥的公主和太子啊,哦不对,吐谷?那应该为吐谷浑了! 杨勇想起了自己在学校学的这段历史,隋时,与天朝邻邦的少数民族政权还有强大的东突和西突,另外就是这个势力相对弱小得多的吐谷浑,就在青海和新疆一带游牧。 从历史渊缘上和历史发展的角度,吐谷浑也是五十六个民族的先人之一,他们与突厥与隋唐相互之间征战不断,分分和和,客观上为后世中华民族的经济文化繁荣昌盛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推动着这个古老文明的东方大国之轮滚滚向前。 “原来是少汗王和公主驾到,恕在下眼拙,不好意思。”杨勇充这兄妹二人抱拳道,“在下对贵帮之壮举深表赞赏,只是杨广 昏庸,目光短浅,太遗憾了。” 这时,他们手下的那些十几个胡人也赶到了近前,吕珂让他们给杨勇见过礼后,对杨勇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们就此别过,不知王爷要移驾何处?” 杨勇苦笑道:“我们是在逃命,居无定所。” “哦,王爷要是真没地方去,带着你的人马到塞外去吧,我蕃虽然不大,只愿以诚相待。”吕珂眼睛一亮道。 “这?……”杨勇犹豫着拿不定注意,心说眼下这些百姓无处容身,自己与公冶大哥也疲于奔命,日后定为汉王和大隋所不容,难得他们兄妹如此热情好客,到塞外这条路可以走,只是此去路途遥遥,我还得跟公冶大哥和百姓们商议一番再作定论。 “这什么这?你要是不敢去就算了,我看你这个人呀,表面英雄,实则胆小如鼠,畏首畏尾的。”玉镜公主见杨勇犹豫,撇着小嘴,瞟了杨勇一眼,说完对吕珂道:“安达,我们走。” “阿妹年幼,自小娇惯,少书寡礼,见笑见笑。既是王爷不愿意,在下也不勉强,后会有期!”吕珂说完,一抱拳带着人走了。 看着这些人消失在树林中,杨勇这才想起公冶大哥带着萧美娘和众百姓可能走远了,遂打马如飞,在小树林里就追了下去…… 第69章平定汉王 大兴城外,郭亮和乔钟葵的十几万人马被四路大军包围。先是杨感和李密带着一万虎贲军冲出城门杀入敌营,汉王的兵马不敢接战直接败退,但被这一万虎贲军死死地咬住不放。 郭亮一看不好,赶紧命令乔钟葵带兵两万断后,双方拼杀在一起。郭亮带着十多万人马急急撤退,没退出十五里地,正北方向的屈突弟兄的一万人马杀到,郭亮躲避不及只得应战。 混战中,西南方向的张须陀领五千昆州铁骑杀入,人数虽然不多,但声势很大,且张须陀治军甚严,他的军队战斗力非常强,一下子把郭亮的十多万大军拦腰截断,冲了个七零八落。 郭亮的汉军只好抹头往东南方向跑,没跑出十里地,三声炮响,东南方向的王仁恭带着一万多随州兵杀到。 现在的汉军被杀得晕头转向,也不知道对方有多少兵马了,人心惶惶,如惊弓之鸟,根本没了战斗力。因此一解即溃,又败回来了,郭亮指挥不灵。 很快,郭亮和乔钟葵的十几万大军被四路大军仅三万人马困在当中,杀了个昏天地暗,日月无光,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战斗一直持续了近两时辰,最后郭亮战死在乱军之中,乔钟葵被几个偏副将官保着杀出重围,落荒而逃。 等跑出六七十地里后,看看后面没有追兵,乔钟葵勒住丝缰,再查点手下的残兵败将,不足五千人马。几天前,从晋起兵时,二十万大军,何等的威武,现在就剩下这点人马,如何回去几汉王交代? “天不佑我!这都是杨勇和公冶长害的,我死也不会放过你们!”乔钟葵大喊了几声,情绪激动,拉出佩剑就要自吻谢罪,被手下偏副将抱住:“将军,胜败乃兵家之常事,怎可轻生?……” 手下将士一番苦劝后,乔钟葵只好带着这些残兵败将败退回天门关,与姜、夏二将双方兵一处,弃了关城,又收了津蒲关的几千兵马,合在一块不足两万人,连夜退回晋阳。 郭亮战死,乔钟葵败逃,汉王的军队没了主将,像没头的苍蝇四处乱撞,被杨广的大军诛杀无数。这时,杨广的四路大军已经兵合一处,自然由官最大的杨感和李密指挥。 二将一看,杀得也差不多了,这么兵将不能全杀了,因此传令“降者免死”。一时间,纷纷扔械跪倒请降,达五万余众。 李密和杨感指挥着,收编俘虏,清扫战场,记录军功,所得刀矛器械粮草堆积如山,就连杨广用来诱惑的那几箱金银珠宝也追缴回来了。 做完这些后,天都快黑了,李密、杨感、屈突弟兄、张须陀、王仁恭等大将在城外留下三万精兵,以防万一,然后引得胜之兵,押着俘虏和战利品,拿着功劳薄进京城见杨广邀功请赏。 杨广早就得到了秉报了,来了三路勤王之师,以少胜多,打了个漂亮的大胜仗,心中大喜。 杨广命城门大开,把这些救驾攻臣接入城中,连夜召见。等看过功劳薄后,杨广哈哈大笑,但只笑了一半,突然想起杨勇和公冶长来了,于是紧绷了脸问:“几位爱卿,这一仗我们大获全胜,贼人几乎全军覆没,功劳不小,朕一定论功行赏。但反贼杨勇和公冶长哪去了,他俩是罪魁祸首哇?朕的萧美娘呢?” 这一下,李密和杨感等人正高兴呢,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心说,皇上什么意思,是夸我们呢,还是要治我们罪呢?都缄口不言。 几秒钟后,屈突通和屈突盖脸上冒汗赶紧跪下了:“启奏陛下,微臣请罪。” “哦,两位爱卿救驾有功,何罪之有?快快请起,怎么回事,给朕奏来听听?”杨广一愣道。 “陛下容秉……”两个人趴伏在地没敢起来,相互补充着,把在城北小树林遭遇杨勇和公冶长的事讲了一遍。 话音未落,杨广拍案而起:“嘟,两个胆大的奴才,竟敢放跑了反贼,他们才是朕要的罪魁祸首!看在你们救驾有功的份上,朕暂不追究,但是你们两个务必带兵把杨勇和公冶长的脑袋带回来,否则,朕就杀你们个二罪归一!” “臣领旨。”两员大将咧着嘴,有委曲也没地方说去,连夜带着三千轻骑出京城追捕杨勇和公冶长去了。 屈突二将日程兼程,连着追了三天三夜也没见杨勇和公冶长的影子,原来他们搞错方向了,弄得手下这些将士苦不堪言,心说,别人救驾有功,有酒肉有升赏,而我们呢,连休息都不让,简直连牲口都不如,看来我们是站错队了。 一时手下将士军心涣散,颇有微词,还有不少逃兵。 屈突通和屈突盖这两天火更大,追捕不到杨勇回去还得被杨广问斩,看来杨勇说得没错,这真是个无道的昏君!我们有什么罪,要杀我们二罪归一? 我们千里迢迢,赶紧到京城把反贼杀散,解了京师之危,你不但不赏反而我治我们的罪,没抓住杨勇和公冶长那怪我们吗?谁让杨勇是你的亲哥哥呢?没有圣旨,我们只敢捉拿,不敢诛杀,而当时情况紧急,我们只想着救驾解围了 ,这有什么不对? 俗话说,功高莫过于救驾,功不功的我们也不在乎,可你却如此对待我们哥俩,是可忍孰不可忍。这样昏君保他做什? 二人越说越气,一怒之下,带着这三千骑兵马偷偷地回了老家把家眷带上,雁门关也不守了,弃关而走,到太行山占山为王去了。 一想起萧美娘,杨广现在心里恨透了杨勇,派出屈通弟兄连夜追杀,杨广还不放心,又把旨意刷下去,各地画影图形捉拿反贼杨勇和公冶长,凡见到此人二者格杀勿论,并赏千金,或官升三级,另外于第二天又派出大将王仁恭率三千骑兵,搜捕追杀杨勇和公冶长。 三天之内,各地的勤王之师陆续赶到大兴城外,集结有三十万精锐。 杨广大喜,采纳了宇文化及和杨感的建议,升杨感为柱国并拜为元帅、擢升张须陀为亲卫大都督担任随军副将、李密为军师,天宝大将宇文成都为前部先锋,引军二十五万,出渭南,进逼蒲州,蒲州刺史李灿不敢接战弃城而逃,这样他们兵不血刃便拿下了蒲州城。 只两天,兵锋便抵达汉王的心脏晋阳城下。晋阳震动,汉王惊愕。 这几天汉王腻歪透了,他做梦没想到,自己编织的春秋大梦这么快就醒了,主路大军走得快,败回来的也急,杨勇和公冶长判逃,军师郭亮战死,二十万大军只回来了以乔钟葵为首的不到两万人马,这跟全军覆没也差不多。 他知道杨广肯定不能善罢甘休,因此组织了十五万大军准备应战,但没想到杨广的大军来得这么快,他的人马刚准备好,人家就兵临城下了。 仓促之下,汉王只得应战,但一看杨广兵多将广,所向披靡,士气正盛,便采纳了谋臣贾羽的“以逸待劳、防守待援”策略,一面派人闯营召回另四路兵马勤王,一面死守城池。 杨感和李密的人马攻了五天,也没拿下固若金汤的晋阳城,双方将损失惨重,形成暂时的对峙局面。 到了第六天的头上,汉王的援兵到了,在外围向围城隋朝兵马发动攻击,双方在晋阳东部展开大战。 汉王一看破敌的时机到了,大喜,采纳了谋臣贾羽的建议,大开城门引军杀出,不料,却被早有准备的杨感率兵死死困住,连城都回不去了,这时张须陀率兵轻取了晋阳。 闹了半天汉王判断有误,来的这些人马根本不是援兵,而是败逃回来的那四路残兵败将,后面隋兵紧追不舍,本想回晋阳逃命,没成想到这 儿却被李密设计困住,作为诱饵,汉王得知真相后大呼上当。 原来,在杨广的军队围困晋阳的时候,余公平在孟州被来护儿杀得大败而回;唐公李渊带着李世民等杀了萧天佑,轻取代州,向晋阳进发;陕州刺史杨义臣不辱使命,杀败杨基,复夺黎阳之后也引兵在后追杀;也是与此同时,萧天佐的燕赵之行,遇上了幽燕王罗艺父子,成了他的噩梦,结果萧天佐战死,其残部大败而回,不过罗家父子并没有追赶。 到了现在,汉王杨杰也豁出去了,带领余部垂死挣扎。正在激战时,铁枪大将来护儿、李渊父子、杨义臣三路大兵追到了,也加入了战团,本就抵挡不住的杨杰被杀了个丢盔卸甲,落荒败逃。 手下人保着他誓死力战,好不容易杀出重围时,甩开追兵,一查点人数,汉王哭了,这次败得更惨,连挂彩的算上不足三千人马。五十万大军就剩下这点家底,汉王不由得顿足捶胸,如丧考妣,哭罢带着这点残兵败将退守并州,不久被城破被俘,解往京师后被杨广囚禁。 至此,轰轰烈烈的汉王造反运动划上句号,用自然现象来形容,跟夏天的狂风暴雨似的,看似轰轰烈烈,实则来去匆匆。 平了汉王的叛乱后,杨广高高兴兴地接管了汉王的五十二州,但一想到杨勇和公冶长仍然逃亡在外,杨广不禁又寝食难安了,再次传旨,全国范围内大肆搜捕杨勇和公冶长,务必做到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知情不报者与反贼同罪! 第70章借宿李家庄 公冶长护送一百多名逃难的百姓,钻树林,走小道,仅走出十几里地,杨勇骑着马从后面便赶了上来。 看到杨勇安然无恙地追了上来,不但公冶长高兴,这些百姓心也放肚子里了,更有了安全感。当然,最高兴的还是病美人萧美娘胎。杨勇让她上马,仍然一马双胯,公冶长在身边紧紧跟随,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 初冬的天气仍然很冷,寒风刺骨,天有阴沉沉的。 由于这些百姓走得太慢,走了大半天,也没走出一百里地,眼看天都快黑了,不少百姓累得都走不动了。 幸好前面有一片村庄,杨勇跟公冶长一商议,晚上就在村庄里留宿吧,也顺便找个郎中给萧美娘看看病。 天黑之后,他们便到了村口附近。杨勇命一名百姓去打探情况,百姓回来后告诉他,这是李家庄,村子不小,大约有两三千口人,村中没隋朝的兵将,最大的富户是李外员家,有十几层院子,我们可以到他家留宿。 杨勇点了点头,让公冶长保护着萧美娘和众百姓先呆在村口,他一个人跳下马来要进村子,先得拜见下这个李外员,免得太唐突了。 些时被公冶长给拦住道:“王爷,你一人去我不放心,要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呢?还是我陪你走一趟。” “大哥,我们俩都去不行,这么多百姓,还有美娘呢。放心,小弟不会有事的。”杨勇这么说着,自己一个人去,连个跟班都没有,确实有点单。 这时从这些老百姓中过来一个人,到了杨勇和公冶长面前一抱拳道:“王爷,将军,小人杜义不才,愿保着王爷一同前往。” 杨勇与公冶长一看这不是个小孩儿吗?不过也不算太小,面孔虽然稚幼,但头发已经束起,大约也就是十五六岁的样子,浑身上下破衣啰嗦的,走在大街上就跟个小乞丐差不多,背后别着一把砍柴刀。不过看个头和体格还行,浓眉毛,大眼睛,长得虎头虎脑的,黝黑的皮肤,透着健康与结实。 “你叫杜义?今年多大,会武艺吗?”公冶长佩服这小孩儿的胆识和气质问道。 “回将军,过完这个年头,小人就满十六岁了,没学过武术,但我会用这把柴刀,誓死保卫王爷的。”杜义抱拳道,语气斩钉截铁,目光透着坚定。 杨勇和公冶长看了看,没表态,不管怎么说,他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怕万一有个闪失,没法向其父母交代。 杨勇和公冶长还在犹豫 的时候,老百姓纷纷围了过来。 抱婴儿的年轻女子道:“王爷,让他去吧,这是我们村的孤儿。别看他年龄小,胆子可大了,身法利索,力气也不小,他一个人在山中砍柴打死过饿狼呢!您就带着他,万一有事时,跟王爷跑个腿送个信当个帮手什么的,都没问题。” “是啊,王爷,他跟你去肯定行。……”其他的老百姓也跟着帮腔。 杨勇一听肃然起敬,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呀,十五岁就斗杀饿狼,真不简单,老子十五岁时还是不学无术的败家子呢!不过,我正需要这样的猛男!杜义?老子没听说过呀?这样的人物我要没记错的话,该是罗士信或者刘黑挞等牛人才对呀! 又一想,隋唐年间的牛人太多了,历史会记住几个呢?自己又会识得几人呢? 杨勇非常高兴:“好吧。谢谢这位勇敢的小兄弟,就跟我一块去吧。还有,乡亲们,从今天开始大家不要叫我王爷了,其实我跟你们一样,也是逃难的无家可归者,我们同命相怜。” “王爷太客气了,您是金玉之躯,哪像我们贱命一条。王爷担心露身份也对,那我们叫你什么呀?”百姓中有人问。 “王爷长得这么潇洒帅气,我看就叫公子吧。”抱婴儿的年轻女子闪着秀目道。 “对对对,公子好,应该称公子。……”都随声附和。 杨勇就默许了,把杜义的衣服归整归整,弹了弹他身上的尘土。这时,公冶长把身上的佩剑递过来道:“那把刀子太钝了,砍柴可以,打斗防身就不行了,会用这个吗?” 杜义赶紧躬身道:“多谢将军美意,小人愚笨,不会舞剑,没有柴刀来得痛快。这把好剑将军还是留着吧。” 公冶长一看他不会使剑,就把剑收起来道:“小兄弟,我复姓公冶,不妨以后就称我为大哥吧。” “小人遵命。公冶大哥,小人告退。”小杜义说完,高高兴兴地跟着杨勇进了李家村。 从背影看,这杜义和杨勇几乎差不多高,二人走在一起,很像杨勇的跟班保镖。 杨勇摸了摸身上还有几锭金子,这是当初和公冶长大哥离开靠山王杨林府时,二人带在身上用作盘缠的,这些天带在身上一直没用,今天要派上用场了。 只要这个李员外,答应让我们住上一晚,多花些钱没关系。 杨勇想着这些,按照报信的百姓指引,便来到了村东头李员外家门口。 杨勇站在门前一看,单就这轮廓就够气派的,高大的门楼,黑油漆的大门,门口还悬着气死风灯。两边立着两个中号的石狮子,四周院墙高大,里面虽然看不到楼房,但足足有好几层院子几十间房子,而且没有一间中土坏房,连院墙全都是砖体墙,把村里的一些茅草屋、土坏房,都比没了,简直就是鹤立鸡群! 不用问这肯定是李员外家,这样的庄宅全村没有第二家。看起来这李员外不是大地主,就是做大生意的。这时,小杜义上前轻轻地叩打门环。 片刻之后,门开了一扇,从里面出来一个家人,一身黑色的粗布衣服,戴着圆口的黑帽子,看见杜义的小乞丐模样,又看了看杨勇,迟愣了下。 杨勇赶紧上前抱拳道:“老哥哥请了,请问这是李员外的府上吗?” 现在的杨勇仍然一身盔甲,虽然战袍上的血迹早已被风干,又蒙上层灰土,脸上也找地方洗干净了,但风尘仆仆的,一看就知道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将士。只是一没骑马,二没有防身的利器。 这个家人赶紧施礼道:“正是,敢问将爷有什么事吗?” “哦,我们是过路的,天色已晚,想借此宝宅休息一晚,烦劳老哥哥通秉一声。”杨勇抱拳道。 老家人听了眼珠转了转,连忙陪笑施礼道:“哦,太不巧了,我们老爷出远门去了,也不知道几时能回来。小人作不了主,只有对不住将爷了,请二位高升一步,到别处去吧。”说着,把门给关上了。 不在家,这么不巧?这天都黑下来了,到别家去,一两间茅草房,还不够他们自己住呢,我们怎么好开口?再说连老百姓算上一百四五十号呢,总不能挨家挨户去求,或者露宿街头吧,这么冷的天,非冻坏不可,何况萧美娘还病着呢。 去别的村子?不行,这时里村庄太稀少了,也不知道下一个村庄在哪儿,白天老百姓都走不动,黑天瞎火的,深一脚浅一脚的,怎么走呢?老子这还没见到宅院的主人就走,太窝囊点了吧。 小杜义看着杨勇着急,他也很着急,但很知道礼貌,没想好对策时不敢多插嘴。 突然,杨勇回忆起刚才那个老家人的表情,说话时眼珠直转,他是不是在骗我们呀?不行,还得再敲门,哪怕我们多出些钱呢,只要能住一晚,找个郎中抓些药就行。 哦,他叫我将爷,恐怕是害怕惹祸上身吧。那怕什么呢,我们晚上住进来,天不亮就走。到时候你留我们也 留不住,这里离京城不远,追兵来了,可就麻烦了。就一晚上几个小时而已,两头不见太阳,应该没人知道。 想到此,杨勇亲自上前敲门,这一下敲了半天,小杜义都不耐烦了,要砸门时,那扇门才二次打开,但只是开了道巴掌宽的缝,还是刚才那个老家人,从门缝里露出半张脸,一看还是他们俩,脸上就有些不自然和不耐烦,道:“将爷,您还有事吗?” “老哥哥,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不是一个人,男女老幼一百多号呢,还有病号,附近也没客房镇店,天又这么晚了,实在是没地方去了,您行行好,我们绝不白住,一定多给银俩……” 杨勇抱着拳一脸的诚恳与乞求,可话还没说完便被这个老家人打断了:“将爷,小人方才不是说了吗,我们老爷不在家,小人只是个下人,哪里做得了主呢?对不起,您请便。”说完不等杨勇再说话,“咣当”一声,又把门经关上了,接着,里面还传出插门的声音。 多给钱都不行?妈的,不是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吗?今天怎么磨推鬼呀?这地主富人为富不仁,也情有可原,可你一个仆人怎么如此不通人情?你给通秉一声也行呀,哪怕本宅的主人出来拒绝我们,也不那么气人呀,真是狗眼看人的低东西! 杨勇就想发火,这时,里面传出一个童稚的女声:“管家,外面是谁呀?我爹明明在家呢,安伯这么大年纪了,怎么瞪眼说瞎话呀?” “嘘,我的小姑奶奶……外面的人要来借宿,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穿着甲衣,像是从前敌来的……汉王造反了,这离京城不过一百多里,万一他们要是皇上捉拿的反贼,我们就闯下大祸了,还是少惹是非的好……”那个老家人惊慌之中,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被外面的两个人听去几句。 “是吗,看把你吓得,有那么严重吗?我瞧瞧怎么回事……”说着,门开了,从里面露出一个小姑娘,杨勇一看就惊住了:怎么是她? 第71章初识李药师(求收藏求推荐) 出来的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梳着一双马尾辫,那张小脸稚气未脱,却透着聪颖,正是李婉儿! 前些日子,我跟她有过一面之缘,那是跟汉王杨杰在晋阳街头遇见她拦路求帮,说是她爹进京赶考病困店房,自己可怜她并佩服她的胆识,因此赏给她纹银三百两,小姑娘临走时感恩戴德的样子,给杨勇印象非常深刻。 不过眼前的李婉儿跟数天前大不相同,那时她落魄得像个小乞丐,浑身上下又破又脏,而现在就是个美人胚子,穿绸裹缎,环珮叮当,嫣然就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 她曾说她是李靖的女儿,李靖的大名鼎鼎令自己当时还后悔了好一阵子,后悔没问清他们所住店房的名字和地址,后悔没来得及拜望,然后就匆匆在晋阳起兵了。没想到今天在这儿见到了,这难道这是他们家?可是据历史记载,李靖是陕西人,他进京赶考应该到隋都大兴城啊,怎么跑山西晋阳去了,有点对不上号呀? 瞬间,杨勇的脑子里翻了几翻。正在犹豫的时候,李婉儿也认出了杨勇:“王爷?”略微一愣,之后跑到杨勇近前,纳首便拜:“王爷,恩公,真的是你吗?” 杨勇赶把她拉起来道:“在下正是杨勇,小妹妹不必多礼,快快请起。令尊可在?” “在呢在呢,恩公您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快往里请。”李婉儿对杨勇一见如故,又转身对身后吃惊不已的老家人道:“安伯还愣着做什?还不快请我爹出来迎接恩公?” “哦,是是是,小姐,老奴这就去。”这个老家人,奴随主姓,叫李安,转身往内宅送信,刚过了一层院子,迎面正遇上本宅的主人李靖。 “李安,外面何人喧哗?婉儿呢?”李靖也听见外面有人说话,看见家人李安迟疑的表情,不禁问道。 李安赶紧施礼:“外面来了两个陌生人,一看就是从战场上下的,说要借宿,我怕招惹是非便谎称您不在家,还没向您秉报,小姐跑出去了,见此人纳便拜,口称‘恩公’,我才来向您报信。” “哦?”李靖听了也有些吃惊,心里一翻:“难道是杨勇来了?要真是他可就麻烦了……” 原来,这个村庄乃三原县所辖,本宅的主人正是隋唐年间叱咤风云的富有传奇色彩的李靖。 李靖出身官宦世家,其祖父、父亲均在朝为官,特别是舅父朝擒虎乃兴隋九老之一,官声显赫。 李靖天姿聪敏,悟性高,见地深,幼时就 有“扶明主、成伟业”之大志,少时异常勤勉,白天苦读经史子集、兵书战策,晚上修练武艺,至十几岁时,每与其谈及文韬武略时,常常见解独到,一鸣惊人,深得父辈们的喜爱。 怎奈上一代的光环罩不住他,他们均下世得早,因此文可安帮、武可定国的李靖成年后只弄了个长安功曹这样不入流的小官,相当于二十一世纪县里某科室的一个主任,这在当时就是个不在编的临时工。 李靖不甘屈人之后,工作兢兢业业,但由于他不会曲意奉迎、不善于溜须拍马,无论他如何努力,辛辛苦苦干了几年,官职仍然原地踏步。 李靖一怒之下辞职不干了,回到原籍三原县李家庄。 时逢汉王杨杰招贤纳士,李靖认为伯乐来了,大干一场的时机到了,典当了些家业,凑了不少银两,辞退了一部分家人和丫鬟,然后带着最疼爱的女儿也是他的弟子、书童,到晋阳想抱汉王杨杰的大腿。 怎奈阎王好见,小鬼难缠,银子花得差不多了,连汉王杨杰的鬼影都没见着。 时逢大考将至,李靖一看此路不通,干脆走“科考”之路吧。然而天不遂人愿,连窝气带上火的李靖得了伤寒病倒在店房里。这一病就是一个多月,连请郎中带抓药带店饭钱,银子早花光了,身上值钱的东西连衣服都当了,仍然无济于事。 黑心的店家急催逼债,而李靖的病情越来越重,甚至到了奄奄一息的地步,李婉儿无奈只好行乞救父,但那时穷人没钱,富人冷漠,几天下来所讨是杯水车薪,别说抓药还债,连吃饭都成了问题。 天无绝人之路,在最困难的时候遇上了杨勇,一下子赐纹银三百两。这下解决了大问题,不但还清了店饭账,还请来最好的郎中,没出一个礼拜,身体康复。李靖父女对杨勇感激涕零,正欲离开店房。 这时,李婉儿为他带来汉王杨杰拜杨勇为帅、五路大军起兵造反的消息,并建议他立刻投奔杨勇,一是报恩,二是建立功业。因为这李婉儿承袭了他父亲的基因,别看才十四岁,胸有大志,饱读诗书,文武双全,深知父亲为英雄无用武之地所困扰。 李靖吃了一惊,先制止了女儿。冷静下来一分析,汉王根本没有取胜的可能。通过这次晋阳之行,他数次碰壁,对汉王深有了解。知道此人狐性多疑,耳软心活,缺乏远见,手下多贪腐之辈,又重用杨勇为帅。 虽然杨勇有恩于自己,但其乃是风流放荡之人,只知道搂娇抱美,舞文弄墨, 这哥俩联手,尽管有一定的文治武功,但终究难成大事,未曾出兵就败局已定。 想到这里,李靖对自己的这次晋阳之行,深感后怕,多亏杨杰没有重用自己,否则日后必为其所累。 李靖想明白后,立刻带着宝贝女儿返回原籍,这些原委,杨勇自然不清楚。 按照历史的发展,李靖后来进京赶考,夺得了文武双状元,一举成名。杨广御笔亲点,任其为马邑郡守,后来降了李家父子,平反王、战突厥、征吐蕃,为李唐的江山立下汗马功劳。 但是杨勇这一穿越,使得这位叱咤风云的人物人生轨迹有所改变。今天在这里遇上了杨勇,这也算是前世修来的缘份吧。 这时,李婉儿拉着杨勇的手蹦蹦跶跶地出现他们的视线中,杜义手扶柴刀在后面紧紧跟随,心说,我们王爷真是乐善好施呀,在这儿还有熟人,这下借宿应该没问题了。 小杜义心里轻松,但却没放松警惕,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杨勇早就看到李靖,看此人三十来岁,黑发高束,竹籫别顶,面如银盆,五官端正,一身得体的员外服往那一站,仪表堂堂,气质非凡。 一看这气质就不是俗人,杨勇心里就认定了,眼前这位年轻的员外肯定是那位叱咤风云的大人物李药师,看来这次是来着了,要能得此人如周得吕旺汉得张良也,想到此禁不住内心的兴奋。 与此同时,李靖也在打量杨勇,见杨勇五官俊郎,一身甲衣,虽然风尘仆仆,仍然风流之气外泄,既潇洒又不失威风。李靖是第一次见这位前朝废弃太子的尊容,也为他的年轻洒脱为折服。 “爹,恩公来了!这是一字并肩王杨勇杨王爷。”这时李婉儿兴高采烈地跑到李靖身边。 李靖赶紧跪倒施礼:“不知恩公驾到,有失远迎,乡野之人李靖有礼了。” 这可是军事专家、军事理论家、武术专家呀,是专家中的专家,导师级的人物!这么一位赫赫有名的大人物见面就给自己跪下了?素质真高!还口称自己为“恩公”,什么恩公不恩公的,自己不就是给了他们三百两银子帮了点小忙吗?而且那银子也不是自己的,那是渭南县官行贿自己的东西,实质上那叫借花献佛。他竟然对自己这么感恩戴德,今后要能跟着自己混,何愁没兵没马没地盘呀? 杨勇一激动有些受宠若惊,赶紧把李靖扶起来道:“李专家,李导师,哦不,李先生不必多礼,在下早就不是什么王爷了,被 难之人,今天冒昧登门,多有讨扰。” 李靖站起身来感激道:“恩公哪里话来,数日前李某病困晋阳,若非恩公仗疏财,恐李某此时早已阴阳隔世了,请您都请不来,何谈讨扰之说?” 杨勇心里话,天下人管天下事,我杨勇当时要不救你,还会有张勇、王勇、赵勇等什么勇来救你,否则你要病死到了晋阳,还能跟着李家父子叱咤风云,入主凌烟阁吗?只不过我勇哥运气好而已,这种好事让我碰到了。 不过杨勇心中还是很是受用的,赶紧一抱拳道:“举手之劳而已,何足挂齿?” 这时聪颖活泼的李婉儿蹦蹦跳跳地拉着李靖手道:“爹,还不快把恩公请到厅堂一叙?” “哦,对对对,恩公里面请!” 李靖把杨勇和杜义请让到客厅,分宾主落坐,杜义规规矩矩地站在杨勇身后,目不斜视。仆人献上香茗,杨勇和杜义也真渴了,没客气一口气喝了三茶碗水,李婉儿站在李靖的身旁看着杨勇直乐,李靖悄悄地给她递了个眼色,李婉儿才收敛了一点。 茶罢搁盏,李靖道:“恩公这是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呀?” 杨勇一抱拳道:“先生,实不相瞒,在下遭人陷害,为汉王所疑,打了败仗,从京城逃难至此。天色已晚,还有一百多名百姓就在村外,还有几个病号,求您给行个方便住上一晚,明天我们就登程。” 李靖一听,便面带难色地怔在那里:“这……” 第72章吟诗作对(上) 李靖心说,要不是你跟着汉王造反,要不是杨广要杀你,别说住一晚,你就是住多长时间李某都欢迎,别说一百多人,就是二百多三百多,我李靖留你们住个十天的半月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是现在不行啊,汉王不能容你,杨广了不能饶你,你是四面楚歌呀,还带着一百多百姓,那是老百姓吗?那肯定是你的残兵败将啊。我怎么能留你呢? 想到此便一脸歉疚道:“恩公,您身份尊贵,还带着这么多人,李某院小屋窄,实在是爱莫能助。这样吧,李某多给凑些路费,多派些人和车马送您一程吧。” 说到这儿,李靖冲门外喊了一声:“来人,到账房织一千两银子,再去准备十辆车马来,不要声张。” “是老爷。”老家人李安施礼后往外就走。 杨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李靖不乐意留宿,我当时给人家三百两,现在人家给反回一千两,又送车马,这也算是投桃报李了,本来嘛,自己现在四处被人追杀,谁放着太平日子不过,愿意惹火上身呀?我就这样走了吗?与这样的超级牛人失之交臂,太可惜了。 杨勇正在不知道所措的时候,站在李靖身后的李婉儿急如火烧,早就忍不住了:“爹,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救命之恩,恩同再造,王爷是我们的贵客啊。您刚才也说,请都请不来。如今恩公有难,大老远来求一回,这点忙您都不帮,还要把恩公撵走吗?” 李靖一听很生气,心说,婉儿呀,你小孩子家的,懂得什么,就心直口快地乱插嘴?我们留了他就是窝藏反贼,汉王也好,杨广也好,他们都不会饶我们,弄不好我们这一家人就没命了,连门族都得受诛连! 于是把脸一沉道:“婉儿,你懂什么?这里离京师不过百里之遥,一会儿追兵到了,我们一家人受牵连是小事,岂不害了恩公?为父凑路费,准备车马送恩公一程,这是替恩公的安全着想。要没事你赶紧到你娘那屋去吧!” 李婉儿站着没动:“爹,我不走!我知道,您是这找借口,怕惹祸上身。你常教导孩儿为人要正直、仁义,保明主、成大事,受人滴水恩,应当涌泉报。可是事情一到眼前您怎么变得胆小怕事了?眼前王爷遭人陷害,已落魄至此,还不愿丢下黎民百姓,这不就是所谓的明主吗?您时常感叹命运不济,壮志难酬。如今明主就在眼前,您怎么往外推呀?您带着孩儿苦修文武这么多年,还有什么用?” “恩?小小年纪就这么口无遮拦,都是我和 你娘把你给宠坏了!”李靖听了气得不轻,脸色一震,心说你这小丫头片子太天真了,杨勇对我们有恩,为父已经加倍补报了。这是个风流放荡之人,怎佩称是明主?他要是明主,先皇会废长立幼吗?他要是明主,他的太子之位会丢吗?天下早就是他的了! 杨勇一看父女二人为自己的事顶牛了,也有点过意不去,不过更令杨勇震撼的是却是李婉儿,十四五岁一个小姑娘,却能说出一番如此有见地的话,可见其富有侠义心肠,将来必然是巾帼英雄。想什么办法也得把这父女笼络在身边,不能便宜了李家父子。 想到这里,杨勇赶紧站起来躬身施礼道:“小妹妹谬赞了,‘明主’二字实不敢当。先生的好心在下感激不尽,我们马上登程。只是我所带百姓当中有几个染了伤寒,实在是走不了,烦请先生找个好的郎中,给诊治一下,抓几副药,若能再赏顿饱饭,就更感激不尽了。” 这个简单的条件要再不答应,连李靖自己都显得太不通人情了。因此李靖慨然应允,命伙房赶紧生火熬粥,命仆人收拾出一层大院子,在屋里生上火,然后派人悄悄去接这一百多名老百姓。 杨勇和杜义谢过李靖父女,出了屋子跟仆人一块去接老百姓。李婉儿紧持着要跟着,杨勇也很高兴带着这个小侠女。 外面天寒地冻,寒风呼啸,天空中不知什么时候又飞舞起了雪花,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风伴着雪花扑打在人脸上如同刀割。几个人到村东头一看,太惨了! 这些百姓冻得在那里直打转,特别是一些孩童,冻得手脚如猫咬,呜呜直哭。大人们都一边哄着,一边帮他们捂脸,搓手,揉耳朵,不住地向村里翘首。 而村里的老百姓们大都食不裹腹,衣不蔽体,家家关门闭户,一看天下雪了,都躲在茅草房里早早地睡了,竟然也没人注意到这些最弱势群体的存在。在这雪夜里,这些孩童的几声啼哭声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助。 大将公冶长骑在马上,手不离刀,头盔上身上早落了一层积雪,看着这惨景,心里颇多感触。 这时,杨勇他们几个就到了。男女老少像盼到救星一样都围了过来,杨勇给他们交待了几句,然后牵着马,领着他们便悄悄地进了李靖家的东跨院。 有仆人把杨勇和公冶长的马匹接过去,刷洗饮料自不必说,等进到了屋里,暖烘烘的,仿佛一下进了天堂一般。 李靖躲在一暗处悄悄观看,心里咯噔了一下子:杨勇没有说谎, 果然全是些老百姓,而不是残兵败将。有几个老人、妇女和孩童,拖着疲惫的身躯,被人扶进了屋子,咳嗽不止,看样子病得还不轻。 看到这些,李靖心里敬意顿生,也疑窦重重,这个杨勇什么时候这么爱民如子了?皇室贵胄中能有如此菩萨心肠者太难得了!其所作所为,可不是一些王孙纨绔能装得出来的。 带着感慨和疑惑,李靖见到杨勇道:“恩公,李某粗通医术,把病人领来吧。” 杨勇更高兴了,把萧美娘和另外几个病号,领进了一间屋子,李靖望闻问切之后,给开了几个方,命仆人去抓药、煎熬,好了以后让他们喝下去,然后盖上被子让他们休息。 此时,伙房粥已煮好,每人两个软馒头,一碗热气腾腾的稀粥,还弄了些咸菜,这些老百早就饿坏了,过年也吃不上这么好的东西,孩童们一个个虎咽狼吞,不少老人和妇女感动得热泪直流。 李靖命伙房加了几个炒菜,特意给杨勇和公冶长等人备了一桌,父女二人亲自陪着,其实他们已经吃过晚饭了。 席间,李婉儿不住地往杨勇碗里夹菜,张口“恩公”闭口“王爷”的,好不热情。 一个小姑娘没见两次面,就这样热情主动,杨勇深为其女的天真善良和热情好客所感动:“婉儿妹妹,这‘恩公’和‘王爷’在下愧不敢当,你就称在下为‘公子’吧。” 李婉儿高兴地点点头道:“那婉儿就不客气了,早就听说公子文武全才,尤其是诗词歌赋占着一绝,婉儿有一联,怎么也想不出下句,公子帮对一下如何?” 李靖笑而不答,也看着杨勇。 杨勇一听,这是婉儿是聪明好学,还是李靖有意安排考我?可是老子对这些东西并不在行啊,哪会吟诗作对呀,让老子淫诗还会两首。 但要拒绝当场就栽了,曾经的太子都是些太傅、大学士之流,自孩童时代就手把手教出来的,据记载杨勇虽然风流,但诗辞歌赋的确不俗呀。而老子才刚进大学之门,连个证都没有,国家只承认高中学历。 要不答应非被这父女猜疑不可,想到此杨勇心里忐忑,但还是硬着头皮笑着点头道:“这个绝字实不敢当,婉儿妹妹说来听听。” 李婉儿想了想道:“常念君来迟。” 杨勇一听手中筷子差点没掉地上,这怎么跟情诗差不多,还是真的对我感恩呀?不过这也太不好对了,我哪对得上呀?杨勇重复了两句,突然想到二 十世纪一位伟人的词,与这句差不多,略加修改便端出来了:“为有君行早。” 坐在旁边的李靖微笑着摇了摇头,李婉儿一抿小嘴道:“公子,这句怎么讲啊,请诠释一下。” 李勇道:“在晋阳时,得知令尊身体欠安,我当时忘记了询问店房的名字和地址,找了你们几次,等找到你们所住的店房时,很遗憾,你们已经走了。”等杨勇解释完了,李靖点了点头。 李婉儿掩嘴一乐:“这句虽然有点勉强,意思还说得过去。算对上了。不过公子,婉儿还有一句,‘朔风吹泾水’,解释下,泾水是我们这附近的一条河。” 杨勇一听,怎么像后世老贾的诗句呀,管他呢,稍改下往上安吧,反正老子也不会,看到外面的飞雪,因此不假思索道:“朔风吹泾水,我给你对,落雪满三原。” “妙绝妙绝。”婉儿和公冶长拍手称赞,李靖也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李婉儿乐不可支地说:“公子,婉儿还有一句,听着啊,笼中孤鸟难飞书。” 杨勇一听我的小姑奶奶,你怎么没完了,非要让勇哥当众出吗?杨勇心里一急,禁不住看了婉儿两眼,发现婉儿两只天真的大眼睛正含情脉脉地盯着自己。再一品味这句的意思,跟第一句差不多,都有情诗的意味。 哦,这婉儿进入了青春期了?情窦初开,不会在暗示老子什么吧?不行,我可不能和她对情诗,人家还未成年,我不能亵渎幼女的童真,他老爹还场啊,再说我也不会呀,这句怎么对呢? 杨勇又重复了两句,脑子飞快地搜索着自己学过的诗词,得是后世的名人佳名才能懵得过去,唐朝的大李杜、小李杜、唐宋八大家,什么豪放派、婉约派,快速扫描后没有一句合适的。 其实勇哥没搜到几首,心中不由骂道,妈的,那时老子怎么不多背几首诗辞呢,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哇!坏了,坏了,这怎么办? 第73章吟诗作对(下) 正好是冬天,要不然杨勇此时非冒汗不可。 “笼中孤鸟难飞书……”等他嘴里小声重复到第三遍时,突然由“笼中”二字想到“初唐四杰”的王勃了,对呀,我怎么把这个不得第的牛人忘记了,他的《藤王阁序》乃千古绝唱,老子在学校还背过,于是灵机一动便脱口而出:“笼中孤鸟难飞书,我给你对‘槛外长江空自流’。” 此句一出,李婉儿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这一句从对联的角度讲,也有些勉强,不过能冲出儿女之情的羁绊,意境开阔,气势磅礴,也不失为一佳名。”李靖禁不住赞道,同时也感觉到疑惑,都说这杨勇放荡不羁,生活奢靡,除了搂娇抱美,就是拽文弄辞。观其文,知其人,今天看来完会不是那么回事呀! “见笑见笑。”杨勇总算又应付过了一关。 李婉儿高兴得拍起了小手:“公子真是大才,名不虚传。能否为婉儿吟赠一首?” 李靖一看女儿问起来没完了,眉头一皱:“婉儿淘气,公子一路劳顿,已经累了。” “爹,见高人不能交臂而失之,这是您教孩子儿的。婉儿斗胆请公子赐赠一首,就一首,还望公子不吝赐教。”李婉儿忽闪着天使般的大眼睛,盯着李勇,好像看不够似的。 杨勇一咧嘴点了点头,拒绝是不可能了。别看勇哥表面是笑,心里却是苦哇,心里话,老子哪有那个杨勇那两下子呀?一首估计就把老子这个雁品放趴下了,还敢再多来几首吗?吟诗,吟点什么呢? 他急得差点挠头,手伸出来又放下了,对,老子还得用老招数对付! 老子虽然不会吟诗,那唐诗宋词几百首呢,那些文坛牛人不是早就给老子准备好了吗?我还得接茬懵啊! 可借鉴哪一首呢?得符合人物的处境和身份,还得打动这父女二人,证明自己志存高远,心系社稷和苍生,那就得是豪放派的,李白,白居易,韓柳、殴阳修、三苏…… 这些牛人实在太多了,名作也多如牛毛,可是老都没学几首,这一急一句都想不起来。 杨勇脑子高速旋转着,站起来踱了两步,作思考状。其实他也是真在思考,看看哪个牛人的诗词合适。哎有了,就他的吧! 杨勇眼前一亮转过身来对李婉儿道:“既然婉儿妹妹有如此美意,那在下就随便来一首吧,婉儿妹妹可不要见笑,听着啊:‘何处是神州?满目疮痍百姓愁。千古兴亡多少事,悠悠, 不尽江河滚滚流。年少万兜鍪,坐断东南战未休。天下英雄谁敌手?曹刘。做人当如孙仲谋!’” “好!”杨勇话音刚落,公冶长禁不住抚掌,而李靖则从座位上站起来了,命仆人拿过纸和笔,刷刷点点,当场把这首词写下来了。又吟咏了两遍,不住地赞道:“借物言志,怀古抒情,豪迈奔放,气势雄浑,忧国忧民之心甚笃,虽身处难境,朝不保夕,却不消极沉沦,鸿鹄之志跃然纸上,真乃千古佳作也!” 杨勇心说,那能不好嘛,这是宋代豪放派大师辛弃疾的千古绝唱,我只不过略作改动而已,谁要说不好,我得跟他急!不过,李靖如此识货,由此看来李靖的确不俗,历史没记错。 这次不只是李婉儿,在场的几个人都抚掌喝彩,就连不识字的小杜义也听着舒服。 “爹,这是公子赏赐婉儿的,你可不能跟婉儿抢!”李婉儿撒娇,过来从李靖手里夺过去,也摇头晃脑地吟诵了几遍,她声音也好听,跟朗诵课文一样,抑扬顿挫,声情并茂,杨勇等人听了既高兴又热血沸腾了,连李靖也受了感染。 “公子真有孔孟之才,尧舜之志,以后可得好好教教婉儿吟诗作赋。对了,公子将这首佳作取个名吧?”李婉儿爱不释手。 “那就叫……‘南乡子三原怀古’吧。”杨勇心说,人家叫北固亭有怀,我来个三原怀古,比一字不改地照抄觉得舒服些。 “嗯。妙绝,妙绝。”李靖和李婉儿等人赞不绝口。 杨勇一看,火候差不多了,得赶紧表露心迹,一会儿自己就得走了,要再让别往下逐客令就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想到这里,杨勇赶紧来到李靖近前,倒身便拜。这是他穿越过来第一次发自肺腑地给别人磕头,认干爹时给老杨林磕头都没这么主动和恭敬过。 “先生大名,如雷贯耳,文韬武略堪称绝世,又心系百姓,先生才是德才双馨、当之无愧的明主!被难之人杨勇斗胆请先生出山,哦不,应该是出村,成就一番千伙伟业,推倒无道的昏君杨广,斩尽奸佞,拯救大隋朝数万苍生于水火。在下不才,愿为先生牵马坠蹬。”杨勇这番话,从见到李靖的第一眼开始就开始酝酿,现在终于爆发出来了。 杨勇知道,刘邦、刘备、宋江,包括后来的卖酸梅的和尚皇帝朱重八,这些牛人都用过这一招招揽高人,想让别人辅佐自己,心里不管怎么想,口头上得让人家坐“头把交椅”,自己甘当“小弟”。 又如 喝酒,自己想喝,得先让别人喝。不管别人喝或不喝,自己才能堂而皇之地喝,至于谁能喝到最后,那得看本事。 这一下,众人皆惊。男儿膝下有黄金,特别是杨勇,不管再落魄,那是皇亲国戚,这点血缘关系是永远改变不了的,他除了皇上给下跪,还会向谁屈膝?别人只有跪拜他的份儿!这样一个声名显赫的人物,为了天下众生,居然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李靖跪下了,众人焉有不惊之理? 公冶长心说,兄弟,你为这样一个乡野之人屈膝下跪,值得吗?与他想法不同的是小杜义,深为杨勇的为民请命所折服。心说,贵为王爷,身份多么尊贵,为救百姓向他人屈膝,实在是难能可贵呀。 李靖受宠若惊,赶紧站起来用双手相扶:“公子使不得,你可折杀李某了!” “如此说来,先生是答应在下出村了?”杨勇却没起来,心说,你们父女,我是志在必得,既然跪下了,就不会轻易起来,除非你答应我。老子也豁出去了,有道是,只要脸皮厚,不怕吃不够嘛! “李某乃一乡野粗人,有何德能,佩称明主?公子千万别再玩笑了。” “先生不必过谦,有道是小隐隐于市,大隐隐于野,真正的高手在民间!先生学富五车,冠盖京华,有经天纬地才,安帮定国志,可惜杨广那帮蠢才有眼无珠,目不识人,才有乡野遗珠之憾呢!先生就不要推辞了,看在天下苍生的份上,您就答应了吧。” 杨勇这番话,情真意切,在场的人都为杨勇的爱民惜才所感染,公冶长和小杜义也跟在杨勇身后跪下了。就连李婉儿也跑到杨勇身边跪下道:“爹爹,孩儿也求您出村,跟着公子干吧,这才是千载难逢的明主!” 李靖真的动心了,但一想到杨勇这帮人的处境,又皱了皱眉:“公子,各位,快快请起,兹事体大,容李某跟夫人商议一下,婉儿,快把各位英雄扶起来。”。 “各位,快起来吧,我这是爹答应了!我娘那儿你们放心,我娘就听我的,一会儿我去说去。”李婉儿脸上又露出了灿烂如花的笑容。 杨勇心中十分高兴,李靖说得在理,这么大的事,得让人家商量下,给人家个考虑的时间,看来这一跪真值呀!他一站起来,身后的公冶长和小杜义等也跟着站起来了。 上时饭也吃好了,李靖命人把饭菜撤下,换上茶水,然后和李婉儿往内宅去了。 一看李家的人都走了,公冶长心里没底,小声对杨勇道:“ 公子,为了一个李靖,您屈膝所求,是不是有点过了。他真如你所言,有那么大本事?” 杨勇煞有介事地一笑:“大哥,有,有。小弟刚才一点都没夸张,李先生之才,盖过唐朝的房谋杜断,又堪比明朝刘伯温的能掐会算……” 刚说到这里,杨勇看公冶长瞪着眼睛直闪,就像远古人听到科技事故一样,杨勇乐了,我*日,老子又走调了,这是大隋朝,我说的那些牛人都还没出世呢,公冶长大哥哪里听得懂呢。 于是他赶紧改口道:“大哥,我这么跟你说吧,李先生文武兼备,敢跟周朝姜子牙、汉代张良和三国时代的诸葛亮等牛人比肩。” “真的?如此甚好,只是……公子如何晓得?”这下公冶长听懂了,这几个牛人如皓月当空,他当然知道。 “啊?这个……”杨勇一听,对呀,这么个牛人竟然埋没在乡野,连昏君杨广都不知,我怎么会知道呢?我要说自己是二十一世纪的杨勇穿越过来的,这些都是我在历史书上学的,就更解释不清了。 幸好老子知道李靖的底细,于是编道:“哦,数年前,小弟曾到过长安县,李先生当时在那里供职,听长安人说的。” 公冶长半信半疑,虽然他以前跟那个杨勇没处过,他没那个资格,但他在京城呆得时间长,对这个前朝的太子相当了解。而眼前这个杨勇,跟那个前朝的废弃太子杨勇越来越不一样了,不管是文治武功,还是为人处事,都判若两人,虽然不解,却也没法深问。 于是笑道:“愚兄恭喜公子又得一员叱咤风云的良将,公子今后必成大事,以后愚兄就该改称公子为主公了。” 第74章资质不够 “是啊,别再称什么王爷和公子了,称主公最好,等推倒了昏君,我们就可以山呼万岁了。”小杜义很兴奋地插话道。 “别别别,贤兄贤弟,什么万岁不万岁的,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鳖,我可不愿当那玩意儿。”杨勇嘴上说着,心里相当受用。 “哈哈哈……”公冶长和小杜义都大笑起来。 杨勇心中高兴,看来,我和这些百姓们今晚也都不用走了,就在这三原县李家庄举旗起事吧,先占县城,然后攻城掠地,推倒昏君,扫平反王,登基坐殿……我*日,老子要真有那一天,皇袍加身,君临天下,天下美女任我行,那该多爽啊!又一想,勇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伪和无耻了,人心不足蛇吞哟,啊哈哈哈…… “公子,我们老爷厅堂有请。”杨勇心里正在乐番花的时候,一个仆人从外面进来了。 这时都到二更了,杨勇等人一兴奋把一天的劳累全忘了,按说早该休息了。杨勇不知道此时李靖找他什么事,这么晚了让自己去,肯定商议什么时候举义旗、如何招兵买马、如何攻城掠地、从哪下手、行军路线等重大事情的,因此,杨勇心中壮志满怀,出了屋跟着仆人,往厅堂而来。 公冶长和小杜义在屋里围着火炉等着,没有杨勇的话,他们俩也不敢妄自跟过去,这就是主人和仆从的区别。 外面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风也小了许多,地上除了旮旯处,几乎没什么积雪,但院里仍然是灰白一片,踩到地上冰凉棒硬的,仍有些滑。 仆人提着灯笼给照着路,杨勇在后面跟着,到了厅堂门口仆人在外面轻轻打了声招呼没进去,杨勇一个人迈步进了厅堂。 厅堂里亮着灯,李靖起身相迎,二人分宾主落座后,杨勇发现屋里就他们两个,婉儿可能休息去了。 杨勇看李靖心事重重的样子,更加坚信了他要和自己商议举旗大事,恭恭敬敬地双手抱拳道:“先生,这么晚了还未休息吗?” 李靖押一口香茗,把茶碗放下点了点头:“公子,乡亲们都吃好吗?” “哦,都好了,在下替乡亲们感谢先生赏饭。”杨勇满脸都是笑。 李靖一笑:“公子客气了,今天天晚了,伙房也来不及给款待各位,粗茶淡饭,不成敬意,慢待之处,还望公子和乡亲们多担待。” 杨勇一看,这么会功夫,李靖怎么又客气起来了,他说我客气,实质是他在客气呀。深更半夜 的不睡觉,两人个大老爷们在这客套什么呢?有多少客套话,天亮以后再说也行啊。赶紧扯正题吧,老子现在都等不及了,真想想听听你这个军事专家是如运筹天下大事的,我们俩今天晚上不睡觉,谈一晚上都行,只是我们现在都是自己人了,别那么多客气了? 但又不敢摧,只好耐着性子道:“先生千万别这么说,我们来得鲁莽,多有讨扰,先生的大义与恩德,在下和乡亲们自然没齿难忘。” 李靖笑着一摆手:“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既然大家都吃好了,天也不早了,风雪也停了,十驾车马都已备齐,都在西跨院停着呢。”说着,李靖起身,将一包封好的银子从里面拿了出来,双手推在了杨勇近前,“公子,这是一千两纹银,不成敬意,此去路途艰险,路上会用上的。” 啊?这哪是跟自己谈举义大事,这分明是下逐客令啊! 杨勇当时就傻了,他无论如何想不到事情会这样,婉儿不是说李靖同意了吗?不是说他跟夫人要商量商量,考虑一下吗,难道这就是结果?怎么会这样,婉儿呢? 杨勇不甘心,想再说些什么,但李靖似乎似把刚才吟诗明志的事全忘了,又一想算了,很明显,这是人家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的决定,这就是拒绝了自己,难道还非要让人家明说吗?看来自己是空欢喜了一场啊! 瞬间杨勇有一种深深的失落感,心里好像被突然被什么东西掏了一下似的,那种痛楚无法言表。 “多谢先生想得周到,在下这就登程。”杨勇说完躬身一礼,出屋就走,他都不知道自己迈的哪条腿,刚才的踌躇满志瞬间被冰冻了。 这时李靖又追上他,把那包沉沉甸甸的银子塞给杨勇道:“并非李某出尔反尔,等公子脚下有了安榻之地,马前有了可驱使之兵,李某自然去投。”说完匆匆走了。 杨勇一品味这话,李靖还是对自己没信心呀,不过想想也是,自己现在除了公冶大哥之外,一兵一卒都没有,他跟自己出村干什么?有道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李靖本事再大,没兵没将也玩不转。刘关张三请诸葛亮,手下还有几千兵马,刘备要是一兵一卒没有,估计六请、十请,诸葛亮未必会跟他出山,跟他们三兄弟当马童都跑不上。 既然李靖认为自己没资质,那老子就证明给他看,等有了些兵马和地盘再来请他也不迟,也顺便让他看看,我杨勇也不是吃闲饭的,好歹老子指挥过二十万兵马呢。 想到此,杨勇心中的失 落和愁云一扫而空,又充满了信心。 进了屋,公冶长和杜义等人赶紧围了过来,杨勇把这一千两银子递给了公冶长,也没跟他俩多说,让杜义把乡亲们全喊起来,收拾东西准备登程。 “公子,出什么事了吗?”公冶长都看出来了,杨勇刚才还兴高采烈的,现在有几分失落,赶紧起身问道。小杜义也围了过来。 杨勇没隐瞒简单说两句,这两个人一听,都觉得李靖父女太不地道了,婉儿是个孩子,可是李靖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出尔反尔?公冶长义奋道:“公子,他李靖有什么了不起的,没有他我们照样可以大干一场!” “对,公冶长大哥说得太对了,他别看不上公子,我还瞧不起他!”杜义说着小眼睛瞪起来了。 杨勇制止二人道:“嘘,二位贤兄贤弟,少说两句吧,李靖说得明白,等我们脚下有了安榻之地,马前有可驱使之兵,他自然来投。李靖所虑不是没有道理,我们现在身无立足之地,要兵没兵,要将没将,甚至连一兵一卒都没有,拿什么成其大事,至多是纸上谈兵罢了。等我们将这些难民安顿好之后,有了资质再来相请吧。” 杨勇心说,叱咤风云的刘关张三兄弟还三请诸葛呢,老子才来这么一趟,而且还不是专程来请,就凭两句不伦不类的对联和那道抄袭来的辛词,就想让这么个大人物,携家带眷,把脑袋往裤腰带上一别,跟着自己混,这也太不现实了。 “公子,您招兵吧,我杜义第一个报名,我不为钱,就为报答公子的恩德!”小杜义说着,腰板一拨。 听到这话,又过来三四十个老百姓来到杨勇近前:“我也算一个!俺也要参加!……” 杨勇一看,这些人年长的五十有余,年幼的十四五岁,别看穿得破烂,参差不齐的,跟花子队差不多,但个个发自肺腑,一脸的坚定与认真,心中高兴,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于是赞许了几句,告诉他们这些事以后再说。 “主公,天又这么冷,不如跟李员外商量一下,给他们些银两,让这些老百姓就地安身如何?我们带着他们路途艰险,多有不便,他大都是些老弱妇孺,也受不了长途颠沛之苦,如果再遇上追兵就凶多吉少了。”公冶长建议道。 杨勇一听有道理,遂跟那些百姓代表一商议,不少老百姓认为杨勇要丢下他们,都哭了,有几个年长一点的百姓跪倒跟杨勇施礼:“我们也想早日安身,但这里离京城太近,想到地广人稀的通州一带安身立命。 我这些贱民跟着公子的确是累赘,让我们自己慢慢走吧。公子只管离去就是,公子的大恩大德,我们一辈子都不敢忘。” “乡亲们都起来吧,既然如此,杨勇就一路护送你们去通州,我说话算话,只要杨勇有命,决不会丢下百姓不管!让大家赶紧上车赶路吧,天亮了遇上追兵就麻烦了。”杨勇把一个年长者拉起来道。 老百姓千恩万谢,这时,那些难民都收拾好了,刚吃了顿饱饭,又休息了一个多时辰,都有了精神。就连萧美娘和另外几个病号,这一吃药一休息,病情也大见好转。 杨勇非常高兴,辞别李靖,让老、弱、妇、幼、病这五类人上了了马车,李靖想得很周到,还给安排了两个向导,就这样,杨勇带上这一百多名难民,连夜离开李家村,往地广人稀的甘肃方向进发。 杨勇想跟聪明活泼的李婉儿道个别,却始终没见到这个小姑娘影子。 此时风雪已经停了,田野上白茫茫的,给黑夜增添了许些光亮。路上的积雪被风吹散,马蹄踩在上面发出清脆的嗒嗒声音,十辆马车坐得满满的,还有几十个年轻的步行。这么多人没一个说话的,车轮滚滚,马蹄声声,和着碎乱的脚步声,身后留下时隐时现的足迹。 离开村子十几里路后,两个向导又给指引一下方向,然后向导回村了。 有了车马行路,速度就快多了。他们饶城过县,天亮后,就离开李家村一百多里了,在树林中稍事休息后,继续西行。 杨勇就发现越走,人烟越稀少。傍晚时分,后面突然传来人喊马嘶之声,眼前又是一场血战。 第75章勇猛的杜义 天近傍晚,加上刚下过小雪,天气格外寒冷。 杨勇和公冶长保护着这群难民正在漫天野地里往前赶路,忽然身后响起杂乱的马蹄声,轰隆隆,跟响雷差不多,万马奔腾跟,踩得地皮发颤。 杨勇和公冶长回头一看,身后风卷旗号来了一队骑兵,像汹涌的恶浪,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马。队伍正中间的“王”字大旗迎风飘摆,越来越显眼,这队人马像旋风一样,眨眼间就到了杨勇近前。 来的正是王仁恭的人马,前两天他救驾有功,得了杨广的封赏,正得意处,杨广让他带三千铁骑沿途追杀杨勇和公冶长,并下了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就等于告诉他,不必拘泥杨勇的特殊身份,可以格杀勿论,只要能把杨勇和公冶长带回去,死的活的都行。 王仁恭心中高兴,带着三千铁骑一路追杀而来,他还真走对了路线,跑了大半天,终于把杨勇和公冶长这群人给追上了。 “公冶大哥,追兵到了,你保护着乡亲们快走,我来断后。”杨勇说着把大枪又摘下来了。 “公子,你是一家之主,断后的事这次轮也该轮到我了,你先走……”公冶长说着,手提大刀不容分说,一拨马迎着来的这群铁甲骑士就冲过去了。 “乡亲们快走!”杨勇只得催促百姓的车马,赶车的紧打马屁股,十辆大车就沿着小路就疯跑起来了。那些步行的都年轻人,一看追兵来了,打起精神,跟在马车后面撒开两腿狂奔逃命。 但此时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小杜义,他非但没跑反而站住大喊:“乡亲们,我们不能任人宰割!不是有人要报名从吗,机会来了,不怕死的随我来!”杜义喊完,从背后把砍柴刀抽出来。 他振臂一呼,果然有二十来个年轻力壮的老百姓也不跑了,这时杨勇就到了他们近前,一看他们是在胡来,赶紧让杜义他们快快逃命。 杜义道:“公子,我们不能总让人保户,我们也是男人,我们要杀敌报恩!” “胡闹!你才多大?不会武术,手无寸铁,怎敌这些虎狼?快走,免得白白断送了性命!”杨勇一看杜义身材单薄,那二十来人,也都老百姓,虽然年轻有几分胆量,但没受过训练,没上过战场,手里连个家伙都没有,跟隋兵隋将冲杀,这不是送死吗? 但杜义这二十来人没一个走的,就跟在杨勇鞍前马后。杨勇一看杜义等人面对千百虎狼之兵,临危不惧,够个当兵的料,佩服之余,和这些人在后 面保护着百姓的车马一块往前跑。 这时,公冶长怒吼一声,已经冲进了骑兵的队伍。也不答话,轮起大刀像雪片一样往隋兵隋将的身上直招呼,随着刀枪撞击声和惨叫声起落,已有数名铁甲骑士变成了尸体裁落马下,公冶长抖开威风如虎入羊群般,横冲直撞。 但来的铁骑太多,公冶长杀散一层又上来一层,很快成百上千的骑士把公冶长困在当中,杀作一团。 这时大将王仁恭指挥着其他的兵将丢下公冶长这边不管,由几个偏将和副将保护着,带主力铁骑向杨勇等追杀过来。 追兵太多,公冶长一个人根本抵挡不住。杨勇看到这些不能再走了,让杜义这二十来人护着百姓的车马快跑,他自己横枪跃马在这里等着。 杜义嘴上答应着,但并没有走,一看骑兵追近了,他眼珠子都红了,跟谁也没打招呼,在其他人惊惧的目光中撒腿如飞,一个人挥舞着柴刀就冲向了王仁恭的兵将。 这些铁甲骑士一看,跑过来一个十几岁的小乞丐,手里还拿刀小柴刀,哪怕把他放在眼里,有一个骑士马都没停下,喝道:“谁家的小孩子来找死,滚开!” 说着,用手中长矛直刺杜义。杜义就地一滚,这一矛刺空。杜义就滚到了马前,挥刀就把马腿当柴砍了,咔嚓一声,正中马前腿。 虽然杜义的刀不大也没杀人的刀锋利,但这是马腿不是老枣树,这一刀下去,马前腿便断了。马哪受得了,一声嘶鸣,一头裁地上了,马上这名骑士从马上也裁下来了。正好被后面冲上来的马队,从身上就踏过去了,瞬间被踩踏成肉泥。 小杜义不管这些,又向另一名骑士冲来,这名骑士使刀,一哈腰对着杜义搂头就剁。 杜义身体活灵活,一转身躲过刀的同时,纵起四五尺高,凌空一个回身劈,又是咔嚓一声,这名骑士的脑袋被砍中,一声惨叫,骑士便裁落马下。 小杜义瞬间斩杀了两名铁甲骑士,令在场的所有人震惊,但随后便被困在乱军之中。 这些铁甲骑士如狼似虎,各举刀枪对着杜义连砍带刺就下了家伙了。杜义虽然勇猛,毕竟是个小孩子,又不会武术,哪里招架得住,眼看性命不保。 但这些铁甲骑士的刀枪还没落到杜义的身上,他们就惨叫着,扔了刀枪死于马下,有的连人带马都被打飞了。 杜义一惊的功夫,杨勇飞马杀就到了他的眼前。再看杨勇,胯下马掌中枪,如入无人 之境,手中的八宝驼龙枪舞得上下翻飞,呼呼挂风,这些隋兵隋将沾上死,挨上亡,不到盏茶的工夫便被杀得溃不成军,四散奔逃。 更令杜义吃惊的是,杨勇的后面还跟着二十来个年轻力壮的老百姓,此时他们手里都有了长矛和大刀,尽管他们不会套路,但对着这些铁甲骑士乱砍乱捅,敌人也有不少中招落马的。 这下杜义更有劲儿了,把柴刀扔了,从尸体上捡起一把单刀,吼叫一声,跟隋杨勇又杀入战群。 主将王仁恭一看,自己的三千铁甲骑兵,被杨勇这二三十人的军队杀得七零八落,可气坏了。更令他生气的是,杨勇带的这些人哪是军队呀,连甲衣都没有,就是花子队,手中的兵器还是临时抢的,不少人不会用根本就是瞎抡,这些人连乌合之众都算不上,可自己的铁骑硬是抵挡不住。 王仁恭看着看着,勃然大怒,大吼一声,带着偏副将,摧马抡大刀亲自冲杀过来。 王仁恭也真够猛的,舞动大刀转眼间已有四五个老百生死于他的刀下。 杨勇见状大怒,拨马摇枪冲向王仁恭,二人交战没三合,杨勇大喊一声,一枪杆正抽到王仁恭的后背上。 “啪!”的一声,不知道杨勇有多大劲儿,王仁恭甲衣上的护心镜被打碎了,疼得他得惨叫一声,肠胃一翻,喉咙发咸,大嘴一张,哇地一口血就喷出来了,大刀也扔了,还算他清醒,双手抱着马脖子拨马往后就败。 杨勇在后就追,王仁恭的偏将和副将纵马过来拦住杨勇厮杀,可是这两个人均没在杨勇面前走过一合,便被挑落马下。这一下,王仁恭的兵将随着主将撤底败逃。 杨勇带着杜义和这些老百姓在后面紧追不舍,很快把围困公冶长的铁骑也给冲散了,这些人一看主将受伤败逃,杨勇这些人太厉害了,干脆我们也跑吧。因此,也撒丫子了! 杨勇和公冶长、杜义等人在后面追杀了一阵,最后这些骑兵丢下几百具尸体,像刮风一样便跑没影了。 杨勇也没捡这些战利品,查点人数,此战共有八名百姓阵亡,还有几名负伤的,公冶长、杜义和另十名参战的老百姓连伤都没受,对方可是三千铁骑! 杨勇以少胜多这一仗打得非常漂亮,就连前面奔跑着逃命的车马上的百姓都停下观战了。更重要的是,此役小将杜义脱颖而出,这绝对是后起之秀,十五岁便如此勇猛,将来让公冶长再加以点拨,定然是一员不可多得的虎将。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想到此杨勇非常高兴,当场重赏了杜义和这十名勇士,并统计了伤亡人员的名单,受伤的给予重赏,阵亡的掩埋尸体,有家口的也给予重赏,算是抚恤金,无家口的只有记住他们的名字了。 此役杨勇在这些百姓中的威望更高了,一下子又过来二三十个要求从军的,杨勇一看,这些人年龄不是过大,就是过小,但为了不打消他们的积极性,让人都下这些名字,并告诉他们举义旗的时候再定。 杀了这么多隋兵隋将,这事肯定不能算完,杨勇没敢过多停留,带着这些难民,马不停蹄,昼夜兼程,绕走山林小道,三日后便到了通州界面,这表明,从陕西到甘肃,他们已经离开一千余里了。 之所以能走得这么快,多亏了这十辆车马,难民们换着班坐,实在受不了的时候,他们就临时休息。草原多了起来,战马能吃些枯草也是一种补充。 甘肃中部的通州界面,十月的天已非常寒冷,朔风呼啸,将地面的尘土早就刮净,露出苍白冰冻的地面,道路两旁边的树木光秃秃的,四野没有一点生机。 曲指算来,离开大兴城五六天了,这些难民基本上算是到地方了,找一个合适之处,每户发些补贴,让他们安定下来就行了,一百多人,完全可以建一个小村子了。 但是令杨勇的着急的是,其他人的病都好了,只有萧美娘的病时轻时重,一直未痊愈,高烧过后是低烧,低烧过后又是高烧,一天到晚病殃殃、昏沉沉的,成了个名副其实的病美人。 看着这个病美人,想想她对自己的贡献,杨勇很是心疼,想到激情神枪升级系统,杨勇心里痒痒的,但是对萧美娘的病情,杨勇一筹莫展! 第76章有钱就是任性 这几天路过的村庄镇店,杨勇也给找过几个郎中,诊断后都说萧美娘是惊吓、劳累、伤寒综合征。要想让她彻底康复,必须安顿下来,至少得养个十天半月,才能完全康复。 但是一路上除了追兵,地方官府盘查得也很严格,杨勇他们不敢进城,不敢停下来,只有绕小路,钻山林,几副药下来,萧美娘的病反而加重了。 杨勇一筹莫展,萧美娘不但是自己的女人,还激情神枪升级系统的玩偶,那可是自己的命根子,她一直不康复,老子怎么玩激情神枪升级? 杨勇和公冶长一商量,天太冷了,万一再遇上雨雪天气,在这荒野之中这些人非被冻死不可,那可就行好没有做恶大了。必须找个合适地方赶紧让百姓定居下来,更重的是得让萧美娘的病好起来。 经过打听,前面十多里处有个镇店,叫兴隆镇,离通州城三十里,由于这里是连接三城的交通要道,离通州又近,因此一年四季过往的客商比较多,比其他的村庄镇店都热闹些,定居人口有数千户,跟个小县城差不多,就是没有城墙和寨门,说白了就是个大集镇。 杨勇一看,兴隆镇确实是个好地方,让这群难民在附近安家正合适,但需要找一个合适的地方,让他们建房搭屋。 打定注意后,杨勇和公冶长在树林里将甲衣脱去,萧美娘的衣服太过华丽也让她换了,她头上珠翠首饰还有杨勇赏他的珠宝全都用包起来,交给了公冶长保管,收拾好以后,杨勇带着萧美娘,领着这些难民上了官道,很快就来到镇上。 正是临近中午,镇上车水马龙,来往不断,不宽的街道两边,店铺林立,做买的做卖吆喝着生意。几天没有见过么多人了,杨勇和公冶长和这些老百姓都觉稀罕起来。 镇上的人看着他们也觉稀奇,此时的杨勇和公冶长身上的血污和脸上的花花物早就清洗干净,两个年轻漂亮小伙子,带着十驾车马,后面还跟着几十个形同乞丐扶老携幼的老百姓,这样不伦不类的队伍,走到哪里都会吸引眼球。 杨勇找了个最大的店房包了下来,但是仍然紧张,一百多男女老少只好挤一挤将就着住下了。 杨勇和公冶长、萧美娘挤了一个屋子,好在里有个套间,其他的房间连楼道的过道上都暂时铺上了床铺,住上了老百姓,店房里人都不解,这是个什么组织,但也没人敢多问。 掌柜的只要有钱赚自然不关心这些,一看这么多人住店,高兴得不得了,从来没有这么好 的生意,问杨勇他们住多长时间,杨勇告诉他说不准,三天五天,十天半月都有可能。 掌柜的一听差点乐翻了,这么多人连吃带住还要喂马,一天没有一百两银子过不去,这样算来要能住个十天半月,那就是一两千两银子,那不发财啦! 但掌柜的只高兴了一半,因为他看到这么多人,除了杨勇和公冶长穿戴的还像个样子外,其余的全是穷光蛋。还有一个病殃子,要是没钱赖在这里不走怎么办? 掌柜的想到这里眼珠一转,未曾说话前先对着杨勇笑了一通:“嘿嘿嘿……” 杨勇一看这掌柜的什么毛病,你想给老子卖笑?你笑得也不好看呀,那张脸跟灰包子似的,难道是我好笑了?不对呀,我哪里好笑了?老子长得绝不差,在穿越之前就是个帅小伙,穿越到风流倜傥的美男子杨勇身上,那模样就显得更带劲儿了,美女见了没有不动心的,除非她有病。 正在杨勇被掌柜的笑愣时,掌柜的笑完说话了:“公子爷,我这家店名叫兴隆店,这镇名就重我们店名,过往客商非常多,因此呢,住店的也多,店房比较紧张,你也看到了,这个这个这个……因此呢,啊,我们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不管谁住店,都是先交银子,后住店,您看这……” 说到这里,掌柜的笑眯眯地盯着杨勇。 我*日,你就说要钱就行了呗,这事费的!不就是钱吗,老子有的是!在离开靠山王府时,老子早就准备盘缠了,和公冶大哥每人身上装了几锭金子,现在还没动。李员外临走时,又给了一千两银子,这几天用去一半,还有一半没用。 另外还有萧美娘身上有不少珠宝首饰,有一些是老子转赐她的,哪一样都价值连城。 那是老子兵困大兴城时,昏君杨广贿赂才子,老子把上好的大颗珍珠和金玉珠宝首饰又抓给他两把,现在都在老子这里存着呢,沉甸甸的一大包呢,随便拿出一样来,把你这破店饭盘下来都绰绰有余。 想到这里,杨勇命公冶长把包裹取来,当着掌柜的面把包裹打开了,顿时光彩夺目,令人眼花缭乱。 啊?掌柜的惊赶紧把嘴捂上了,否则非失态地叫出声来不可,心说这真是财神爷呀,这么多银子、金子、大颗的珍珠,还有玛瑙、翡翠玉器首饰等,这公子是干什么的?怎么这么有钱?瞬间他又眉开眼笑了。 掌柜的这些表情没逃过杨勇的眼睛,杨勇故意在他面前拆包裹拿钱,也是有意摆摆富,看着掌 柜的那没出息的反应,杨勇心说,看来无论到什么时候,无论走到哪里,有钱就是大爷,这是真理! 瞬间,杨勇想到了十几天前,昏君杨广派李密为使臣送给自己那么多金银珠宝,老子才捡最好的抓了两把送给了萧美娘,剩下的都便宜了汉王、郭亮和乔钟葵那群王八蛋了,要知道这样老子应该全都提前转移。 眼下老子要招兵买马,要干一番大事业,这都需要很多钱呢,不说多,要能带来一半也解决大问题了。想到这里,杨勇的肠子都悔青了。 但后悔有什么用?杨勇看着掌柜的目瞪口呆,直吞口水的样子,拿起一锭光闪闪的金子往他的手上一压,淡然一笑道:“拿去,先算五天的店饭账,够不够?” “哎哟,公子爷,用不了,用不了,哈哈哈……”掌柜的顿时身子又矮了半截,捧着跟火柴盒大小差不多的金子,比捧祖宗的牌位还要恭敬几分。 “既然用不了,先存着,我们住完后一块清算。”杨勇心里好笑,本来老子想把剩下的送给你,只要你们这几天好生伺候着。 但是你老小子太不够意思了,见面没住店先向老子要钱,哦,不用问是怕老子打不起店钱。假如老子要是没钱呢,你立马就得瞪眼把老子还有这些百姓像扫垃圾一样给清出去,你们这些店家太他妈尖酸刻薄了,太他妈势利了,这样的话,老子连一个铜板也不会多给你。 掌柜的接过金子,闪了闪眼睛道:“公子爷,我们还有三间上房,都非常干净,是我和贱内住的。我们两个老棺材瓤子了,住不了那么大的房子,也给公子爷腾出来吧,公子爷住这么小的房子太憋屈了!” 杨勇一听,有钱就是任性,把掌柜的房间都占了,既然他为赚钱,占就占了吧,不能让我的老百姓受委屈。遂满口答应,有了这三间上房就宽绰多了,让走廊上的老百姓全都搬到了屋里,公冶长也知趣地搬到了隔壁,杨勇和萧美娘总算住上了一室一厅。 住到房间里,又生了炭火盆,暖气扑脸,店里的伙计们跑来跑去的,勤快地伺候着。这些老百姓什么享受过这样的日子,一下子跟进了天堂差不多,都感激涕零,心里死死地记下了杨勇的名字。 这时,杨勇又把掌柜的叫到脸前吩咐道:“掌柜的,把附近最好的郎中给我请来,我们这儿有病人,要快!” “是是是,公子爷,小人这就去,这就去……“掌柜躬着腰,唯唯诺诺的,转身出去了,把小二唤到近前,叮嘱了几句, 小二答应着,从后院牵出一头驴,上了驴就跑出了兴隆店,奔大街上去了。 安排好了一切,杨勇往太师椅上了一座,大腿压住了二腿,和公冶长品起香茗。 有钱能使鬼推磨,镇上最好的郎中上门服务,给萧美娘诊断抓药,服完药后,萧美娘盖上被子就睡着了。 到晚上定更时分,那个怀中抱婴儿的年轻女子从里间出来了,她的婴儿早就交给其他妇女照看了,她现在跟杨勇的侍女差不女,奉杨勇之命,孩子不哭不闹不喂奶时,专门负责照看生病的萧美娘。 杨勇也会挑选,此女一梳妆打扮,还真像个漂亮的大丫鬟,到杨勇近前按照杨勇教给她的称呼飘飘万福道:“奴家给少爷道喜了,夫人醒过来了,看气色好多了。” “真的?”杨勇就盼望着萧美娘能早日康复,那样好处多多,不言而喻,因此一听这话,欣喜若狂,起身就往里间跑。 杨勇进来后,看见萧美娘坐在床上,柔顺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头上缠着一条毛巾,脸上的气色好了很多,正含情脉脉地盯着自己。 虽然一身粗布衣服,虽然病了好几天,但她那如花如玉的容颜,仍然令男人看了着迷,而且,杨勇和她已经有了鱼水之欢,两个颗心早就为对方准备着、狂跳着。 “美娘,你好了?”杨勇一激动,又忘记了时代,把二十一世纪的男女相处模式搬了出来,上前抱住萧美娘就动情地亲了起来,这在七世纪绝对是惊世骇俗的。 二人只顾亲热了,却忘记了旁边还有个年轻女子,此女是过来人,一看二人如饥似渴早羞红了脸,悄悄退出去把门给二人轻轻在关上,然后守在了门口…… 第77章投桃报李(求收藏求推荐) 杨勇见萧美娘病情见好,几日来没碰女人的他,心里抑制不住冲动,萧美娘含娇待羞,半推半就,其实对男女之事也期待已久,两个人就旁若无人地搂抱在一起。 杨勇热血沸腾,脑子里猛然蹦出激情神枪升级的画面。 叮咚!接着那甜蜜的女生再次响起:激情神枪游戏欢迎您,功法激情升级,达到顶级天下无敌,撸主现在是否开始? 我*日,这还用问嘛,麻烦!开始开始开始,杨勇在脑子里把“是”的按钮按数遍。 亲吻了一阵后,两个人让衣服飞,然后轻车熟路,直奔主题,萧美娘浅声吟唱,杨勇疯狂进攻,二人肆无忌惮地这一折腾,动静自然不小,听得门口处那名负责侍候的女子,欲走还留,欲留还羞,最后也被里面二人的情绪所感染,倚着门框,禁不住用手揉捏着自己的胸部、腹部和大腿,和着动作也娇喘起来…… 正在三人渐入佳境时,外面一阵大乱,喊杀声四起,在这夜间,惊心动魄的。 这女子在外间,听得最真切,身子一机灵从温柔乡中惊醒,她认为是隋兵隋将追来了,赶紧啪门对里面大喊:“公子爷,夫人,不好了,追兵来了!” 这下二人的激情被硬生生打断,杨勇不得不终止了激情,匆匆穿上衣服,那女子也进来了,和萧美娘共同伺候着,把甲衣让杨勇披挂整齐。 这时,杨勇脑子里又出现了激情神枪升级系统的画面,叮咚!甜美的女声再次传来:撸主本来表现不错,遗憾的是半途而废,可惜了! 去掉一个最高值60点,去掉一个最低值负10点,本次共获得激情值15点,神枪功法升级到第二级枪尊的95%,系统已自动保存,欢迎撸主方便的时候继续升级。 虽然战果不够理想,但一想到拥有了常胜将军赵云的95%,杨勇心里又自豪起来。只是外面的喊杀声来不及他多得瑟,让两个女人躲在里间。这时,公冶长、杜义也仗剑悬刀进来了,三个人趴在窗户上往街上观看。 只见苍茫的夜色下,数支火把晃动,有数不清的人马在拼杀,有骑马的,有步行的,夹裹在一起,战马的嘶鸣声,叫骂声,刀枪撞击,拉功射箭的声音,惨叫声,都分不清个数来了。 “公子快看,不是追杀我们的,好像在追杀突厥人!”公冶长眼尖,借着火把的光他看出了端倪。 杨勇一看可不是吗,外围是隋兵隋将,中间十几人全是胡服,拼杀之中还不停 地向对方放箭,领头的是一男一女,骑在马上,手中的一对月牙弯刀,上下翻飞,隋兵隋将不时落马,二人的容貌分辨不清,这些人虽然勇猛善射,但隋朝的兵将人多势众,被困之人已渐渐不敌。 此时,这一男一女跟杨勇来了个正对脸,杨勇觉得面熟,杨勇揉揉眼睛,仔细一看,恍然大悟,这不是吕珂兄妹吗? 二人是吐谷浑的太子和公主,几天前,在大兴城北的树林里,自己和公冶长为救这群无辜的百姓,跟屈通兄弟遭遇,是这兄妹带人及时救了自己。他们怎么到这儿了?不管怎么说,人家舍命救过自己,今天人家有难,我决不能袖手旁观。 想到这里,杨勇对公冶长和杜义道:“你们在这里守着,我去助那兄妹一臂之力。”说完,提枪往外就走。 杜义和公冶长不解,相互看了看,公冶长上前施礼道:“公子,突厥人和隋朝的兵将打起来了,他们这是狗咬狗,谁死谁活我们什么事?我们现在也是逃命,还是少管闲事为妙。” “大哥,你有所不知,被围困不是突厥人,而是吐谷浑人……”杨勇把结识这兄妹二人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最后道:“这兄妹有恩于我们,如今人家有难,我们岂能袖手旁观。” “公子,既然如此,我跟你们一块去救人。”公冶长听明白后,把随身的佩剑拉出来了。 “对,我也去,我集合弟兄们。”杜义往外就走。 “等等。小兄弟,我和公冶大哥二人足矣,你和弟兄们不宜暴露,还有那么多乡亲们呢,你得留下来保护他们,这是命令!”杨勇这么一说,杜义不敢坚持了。 杨勇不想带这些人,因为他们没受过训练,怕他们有闪失。 深更半夜的,二人也没惊动店家,到后院马棚里找到自己的战马,千里胭脂兽和乌锥马,把大门悄悄打开门。两个人搬鞍蹬飞身上马,就冲出去了。 遇到这种事,白天老百姓也不敢围观,何况是夜间,没听见的是没听见,听见的是吓得躲在被窝里直哆嗦,乞求上苍保佑,厄运不要降临到他们头上,因此,大街上没一个看热闹的。 二人飞马就冲进了隋兵隋将的队伍中,也不答话,各举枪刀,对这些隋兵隋将就下了绝情了。隋朝的兵将有不少没弄明怎么回事,就已经做了刀枪之鬼。 别看他们只有两人两骑,但不次于千军万马的威力,二人像虎入羊群一般,特别是杨勇,激情神枪升级到二级枪尊的95%, 几乎就等于三国时期的赵云重生,所过之处无一合之将。 公冶长也不含糊,手中的大刀舞动如飞,跟砍瓜切菜一般,隋兵隋将沾上死,挨上亡,没死没亡的纷纷败逃。 没出一支烟的工夫,这些隋兵隋将被杀了散,兄妹二人被救了。 等杨勇和公冶长就冲到这些胡人的身边,玉镜和吕珂等人也真抵挡不住了,玉镜受了伤,手下十几个兵将也只剩下五六个人了。看那样子,二人要再晚来几分钟,他们全都得横尸街头。 这兄妹二人正绝望的时候,看见了杨勇和公冶长,由于天黑,一时没认出来。吕珂只觉得这二人有些眼熟,玉镜眼尖突然认出了杨勇,惊喜地喊了一声:“安达,是并肩王杨勇!” “王爷,真的是你?”吕珂喜出望外。 “正是杨勇,王爷不敢当,称在下为公子就行。玉镜公主,太子殿下,快走!”杨勇也没跟他们多说,把这七八个人接进了店房。 杨勇让手下人给他们腾出间一房来,玉镜公主胳膊上挨了一刀,鲜血淋淋的,还有两个手下也受了轻伤,有人帮他们草草地处理了伤口。 吕珂躬身向杨勇道谢,玉镜小嘴一抿拦住他:“安达,我们不用过意不去,前者我们救了他,这次他又救了我们,我们这算是扯平了,对吧,公子!” “妹妹心直口快,喜欢开玩笑,见笑见笑。”吕珂瞪了玉镜一眼,再次对杨勇施礼。 “我就喜欢爽快人,我们也算是熟人了,就不必客气了。”杨勇一笑着瞅这个美得像个尤物的异族美女,正碰上玉镜投来的娇柔的目光,四目相对,只那么几秒钟,玉镜的脸唰地了下就红了。 原来这个玉镜公主只爱武装不爱红装,自小娇生惯养,一向快人快语,虽然长得漂亮,却没人敢惹他,外号“男人婆”,厉害起来比男人更甚,她这是第一次见男人脸红,心跳加快。 心说,这个花花脸原来不是个花花脸呀?闹了半天是个“小帅哥”,男人还有这么漂亮的?这要女扮男妆,嫣然就是个漂亮的大姑娘。不过这小帅哥功夫也真够牛x的,你看刚才那一通大枪使得惊天地,泣鬼神,难道比几天前长本事了?其实她猜得没错,杨勇就是长本事了! 这时,双方互诉经过。从吕珂兄妹口中得知,大隋朝仇视蛮夷,杨广不容许他们内迁,地方官还到处诛杀他们,这兄妹二人在回吐谷浑的路上,相当凶险。也是一路躲一路逃一路杀,今天才来到这个 地方。 杨勇一听明白了,他学过历史,隋唐时期,汉人跟这些边疆民族和少争多,突厥也好,吐谷浑也罢,这些夷人民风彪悍,善于骑射,跟马贼一样,常到关内掠夺财物,射杀汉民,有的直接掳走汉民为奴,不少汉人死于他们的铁蹄之下。民族之间的纷争,矛盾太复杂,事从两来,杨勇也不想掰扯这些是是非非。 “公子,我们还是连夜离开这里吧,隋兵隋将肯定不能完。这里离通州不过三十里地,一会儿他们必然派大兵来镇上搜查。若因为我们连累了公子,那就太过意不去了。”吕珂施礼道。 杨勇一抱拳道:“殿下好意,在下感激不尽,只是百姓们早就睡了,连日的疲于奔命,深更半夜的,老的老,小的小,还有不少妇女,能去哪儿呢?这样吧,公主和殿下只几个人行动方便,还是先躲一躲的好,我们尚未暴露,等天亮后我们再离开这里。” 吕珂一听杨勇说得有理,遂拱手道:“公子的拳拳爱民之心,本宫深感佩服,公子的遭遇,本宫深表同情。只是公子乃顶天立地的英雄,疾恶如仇,爱民如子,乃真命天子的风范。本宫愤愤的是,这汉天子之位本来就是你的,却硬生生地被人抢去了。本宫有个不情之请,公子如果信得过本宫的话,可以到我们吐谷浑借兵,推翻昏主,复兴大隋,本宫一定奏请父汗,介时定当鼎力相助,后会有期。” 第78章血战兴隆镇 这时,玉镜公主含娇带嗔地充杨勇一抱拳道:“花花脸儿,你要真是个英雄,就该到我们吐谷浑借兵,共举大事,推翻昏主取而代之,我们都愿意助你一臂之力,我在吐谷浑等着你。你要不是个男人,就在这里等着他们被诛杀吧!后会有期!” “咳咳,是不是男人,只有试了才知道嘛。”杨勇一乐,心说,谁是花花脸儿?你怎么知道老子不是男人,要不我们俩找地方试试? 不过玩笑归玩笑,这兄妹二人的主意还不错,老子要到他们那儿借些兵马推翻昏君,复兴大隋,来个曲线救国,不也算是一条路吗?容老子考虑考虑再说。 听了杨勇猥琐的话,看着杨勇那不正经的笑空,玉镜公主杏眼瞪起来了:“公子,你说什么?” “哦,公主,我是说,在下是不是男人,‘日后’你就知道了。”杨勇笑着故意把那两个字说得重了些,在二十一世,杨勇泡妞的手法还有两套。 “好吧,本公主就等着你,到时候一定助你一臂之力,让你早日容登大典,不过到时候你可不要忘记本公主的功劳哟!”说着还向杨勇抛了个媚眼,然后和他哥哥吕珂带着几个随从就出去了。 我*日,老子用语言调戏,她到底知道不知道?她好像不解风情呀?难道真是个处?那老子岂不白白浪了“日后”二字的经典含义?又一想,这是二十一世纪的经典词汇,她不可能知道哇,老子这是对牛弹琴! 吕珂兄妹带着六个随从,对杨勇还有点恋恋不舍,刚要命人到后院找战马时,突然,大街上又是人喊马嘶的,接着有人大喊:“军兵,把镇上路口封死了,跑了反贼和马贼提头来见!” “是,将军!”有人齐声答应着,听这震天动地气势,就知道来的兵马不少。 “多准备弓箭手,把兴隆店包围起来,其他人,跟本将军拿人去!……” 接着,就是万马奔腾的声音往这边冲过来了。 “安达,我们走不了。”玉镜公主忍着左胳膊的伤疼把弯月双刀抽出来了。 “跟这些汉狗拼了!”吕珂一咬牙,把弯月双刀也拉出来了,“快去给公子送信,把战马都准备好。” 其实,杨勇也知道了,街上这么大动静,杨勇这些人既不聋也不瞎,怎么能不知道呢。 “杜义,快把乡亲全都叫起来,让人把掌柜的喊起来,配好车马,带人掩护乡亲们从后院撤,我和公冶大哥在前院挡着他们。”杨勇 和公冶长盔甲还没卸呢,这次好,倒省事了。 很快有人来报:“掌柜的和店里的小二们全没影了,找不到人。” “哦,啥时候都他娘的跑了?连掌柜的都没影了,难道是带着老子那锭金子跑了?官兵来得这么快,包围了店房,莫不是这些杂碎们出卖了我们?不然的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的藏身之处。”杨勇心里一动但也不顾不得许多,赶紧让手下人自已去牵马备车。 这时,有个胡人进来送信,杨勇一看吐谷兄妹还没走,好吧,我们又多了一份力量,让这兄妹二人带着六个随从与杜义等人一起,从后院保护着乡亲们先走,他和公冶长像两个门神似的,立马站在在院门两边。 忽听门外有人高声喊喝:“杨勇、公冶长,还有那几个吐谷马贼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本将军乃通州刺史麾下明威将军司马得康是也。皇上有旨,见到你们格杀勿论。本将军有好生之德,让你们自行出来受降还能多活几日,留个全尸。如若不识时务,本将军杀将进去,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杨勇在里面一听,司马得康,没听说过,一个无名之辈而已。明威将军是个什么官?不懂,就小声问旁边的公冶长,公冶长吃惊,但还是告诉杨勇,说这是地方武官,属从四品,杨勇一听哦,那官就不小了,想必这个司马得康有两下子。 司马得康命人把刚才那套词连喊了三遍,里面仍然没有动静,不禁勃然大怒,把大刀一举:“往里冲!” 手下军兵答应一声,店房的门哪经得住这些虎狼之兵的冲击,很快跨塌。 然后这些当兵的往后一退,几十名弓箭手围上来了,对着里面乱箭齐发。嗖嗖嗖,箭如飞蝗,瞎射了一顿之后,弓箭手往两边一闪,隋兵随将往里就闯。 可他们刚冲进去,从左右两边冲出两匹快马,马上之人正是杨勇和公冶长,挥舞着枪刀就冲入了敌群。 原来,在隋兵随将撞门时,公冶长经验丰富,因为是黑天,他想到这些隋兵隋将可能会先放箭,因此,和杨勇一边一个,悄悄地躲进暗处,待这些兵将涌进来时,再猛然杀出,这就是策略。 多亏公冶长想得周到,不然的话,门被冲开后,二人贸然杀出,非被射成刺猬不可,杨勇算是跟着公冶长又学了一招实战经验。 这一发生混战,加上天黑距离又近,弓箭手就等于失去了作用,因为他们射不好会伤着自己人,没人敢再放箭了。 杨勇和 公冶长像下山的猛虎,冲入敌群,这些隋兵隋将算是倒了霉,哪里抵挡得人住,眨眼间被杀得哭爹喊娘,尸体翻滚,四散奔逃。 司马得康横刀立马站在旁边指挥,此时他的马头旁边还站一个人人,吓得体如筛糠,此人正是兴隆店的掌柜的。 原来,这个家伙一看杨勇身上有那么多金银珠宝,再一看杨勇、公冶长还有杜义等人,脸上带着杀气,马上还带着杀人的利器,尽管有很多老百姓,掌柜的就动了邪心眼了。 他一分析,这些人决不是正道中人,正道中人不可能有这么多好东西,肯定是响马装扮的,这些金银和珠宝应该是抢来的,这些老百姓可能是被劫来的,或者是这些贼人为掩人耳目装扮的。 掌柜的在命人去请郎中的时候,悄悄地派了名信得过的小二骑快马到通州府衙送信去了。 此时通州一带早就接到了杨广的圣旨,画景图形,要捉拿反贼杨勇和公冯长,有功者重赏,知情不报者与反贼同罪。 通州刺史牛山听了小二的汇报,不敢怠慢,派了一名游击将军拿着杨勇和公冶长的图像,悄悄地跟着小二到店房辨认,确认了杨勇和公冶长的身份后,告诉掌柜的和店房里的小二们不要声张,设法把杨勇等人稳住,他回去报信搬兵去了。 听了游击将军的秉报后,牛刺史吃了一惊,没想到反贼真的逃到了我的治下,必须设法将他们拿住,要跑了反贼万岁怪罪下来,本刺史可吃罪不起。 他立即感到责任重大,把文官武将找来一商议,为了不打草惊蛇,悄悄地派出一支五百人的兵将,由一名游击将军负责带队,天黑以后到镇上集结。为了稳妥起见,又令明威将军司马得康亲自带领一千铁骑也尾随而来,准备定更天后来个出其不意到兴降店拿人。 结果事情巧了,前面这五百兵将到镇上正碰上吐谷浑的太子和公主等人,双方在离兴隆店附近不期而遇。 这兄妹二人识认着他们被这些隋兵隋将盯梢了,带着手下就跟这些隋兵隋将就拼命了。 流击将军不知深浅,也是他仗凭人多势众贪功心切,一看正好连吐谷马贼和反贼一块抓,因此指挥着手下兵将这兄妹等胡人困住厮杀起来,正欲得手时,杨勇和公冶长突然杀出,五百兵将被这几个人打了处七零八落,那名游击将军也死在杨勇的枪下。 残兵败将在回逃的路上正碰见明威将军司马得康,这司马得康乃牛刺史手下最高武将,掌管着通州府上万兵马 ,听了这些兵将汇报后大骂游击将军无能,带着一千铁甲骑兵火火急火燎地刚到兴隆镇,兴隆店的掌柜的从店里逃出来正这里等他。 简单询问掌柜的几句后,司马良康把镇上和兴隆店围了个水泄不通,这就是事情的简单经过。 司马得康官小职微,他哪见过杨勇和公冶长啊,他只见过画像,但此时天黑,他哪认得清?这时,那个掌柜的小声告诉他:“大人,这二人就是杨勇和公冶长,使枪的是杨勇,那个使大刀的就是公冶长。” 司马得康借着军兵火把的光芒一看,这二将太厉害了,自己手下的铁甲兵将根本抵挡不住,于是拍马舞刀亲自来战二人。 迎面正遇上杨勇,二人刀枪并举就杀在一处,没出十个回合,自命不凡的司马得康被杨勇一枪挑于马下。 兵乃将之威,将乃兵之胆。主将一死,这些铁甲兵将就乱套了,很快被杨勇长公冶长杀得大败。混乱之中,那名贪婪的兴隆店掌柜也死在乱军之中,至此其升官发财梦完全成为泡影。 杨勇和公冶长并没有追赶,而是拨马又进了店房,因为他们担心吐谷兄妹和那一百多名男姓老少的安全,等他们俩从店房后院破门而出时,这边正打激烈。 吕珂兄妹带着六个随从,还有杜义的二三十年名轻力壮的老百姓,共组成了一支近四十人的队伍,把老百姓的车马护在当中,出了后门刚到街上,便被数百隋朝兵将困在街心,双方就拼杀起来。 有了上一次的实战经历,小杜义这次更勇猛,别看他没马,手中一口单刀抡起来,连续将数名隋兵隋将斩于马下。 吕珂兄妹四口弯月刀更不含糊,刀锋及至,人头滚滚,肢体横飞,血沫四溅,惨叫声、刀枪碰撞声、战死嘶鸣声不绝于耳。那六名吐谷人拉弓射箭,刀砍枪刺,也拼起命来,眨眼间这里负责包围的隋兵隋将死伤不计其数。 怎奈敌众我寡,这三十多人拼杀了半天,仍然出没冲出包围圈,而且隋兵隋将越聚越多,正在这时,杨勇和公冶长大喝一声,纵马杀到。 第79章占据皋兰山 杨勇和公冶长的加入,像来了两支生力军一样,枪刀所过之处,尸体横飞,很快扭转了战局,这些隋兵隋将再也困不住他们了,纷纷溃逃,这几十人杀开一条血路,往西北方向跑下去了。 一口气跑到天亮,也不知道又跑出多远,眼前一座大山横在眼前,看看后面没有追兵,他们才停下来休息。 这断断续续的,整整打了一夜的仗,杨勇和公冶长都觉得人困马乏,其他人就更别提了,个个东倒西歪的,车马上的那些老百姓又一次死里逃生,想想刚才的血战还心有余悸。 杨勇一查点人数,又死伤了二十多人,那些要求从军的老百姓大都战死,只剩下五个人。这次杜义也负了伤,小腿上被刺了一枪,但这小伙子挺坚强,咬着牙忍着。吐谷兄妹的六名随从只剩下三个人了,幸好,这一百多名男女老少没什么闪失,但是都吓坏了。 吕珂兄妹建议杨勇和公冶长跟他们到吐谷浑去,将这百姓安顿到吐谷浑,然后兴大兵征讨杨广。 杨勇和公冶长跟百姓们一商议,这里离吐谷浑还有数百里之遥,百姓们再受不了颠沛之苦了,而且,老百姓大都排斥这些夷人,因此杨勇就谢绝了这兄妹的好意,带着车马百姓进了大山。 吕珂和玉镜兄妹一看杨勇和公冶长真无意跟他们回吐蕃,便带着三个随从,洒泪而别,五人五骑奔吐谷浑去了。 杨勇、公冶长等人一看这座山,山高林密,绵延起伏,形若蟠龙,山势相当险要,地形复杂,老百姓实在也走不动了,一商议,便占据这座大山。 后来才知道这座山叫皋兰山,背靠黄河,山下不足三十里便是金城郡。 占山为王也不容易,首先得解决这一百多人的吃住问题,还有几个负伤的。特别萧美娘,宫庭里出的美女,身子太娇弱,经过昨晚上折腾惊吓,病情又加重了,也需要药。 杨勇和公冶长一商议,挑选了几个精干的百姓,公冶长脱去甲衣,换上老百姓的衣服,骑上马腰悬定剑,带着金银,赶着几辆车马车进金城购物。 临近中午时,公冶长他们回来了,可以说是满载而归,上面装的除粮食、药品等生活用品外,还买了些锹镐锯斧等农具。 杨勇大喜,把这些男女集中在一块,进行了简单的分工,老人和妇女帮着几个伤号包扎伤口,照顾病号,生火做饭,其余的伐木、修房、筑寨。 人多好干活,别看这些老百姓打仗不在行,但干这些 活都是专业,不用培训。因此没出两天,山寨初具规模,吃住问题基本上算是解决了。 “公子,这里离郡城太近,恐怕官府很快就闻到我们的风声,要派来大兵抄山灭寨可就危险了,我们无兵无将啊,因此我们必须招兵买马。眼前就是个好时机,愚兄利用这次下山的机会,打听了一下,这里连年饥荒,官府不但不赈济,反而加重徭役和赋税,强征民工修长城弄得民怨沸腾,苦不堪言。中途逃跑者有之,杀官造反者有之,我们正好借这个机会举旗招兵。” 杨勇一听高兴了,当即命人织了一面大旗,上书火红的几个大字:“诛奸佞,伐无道”。这杆大旗飘扬在山寨上空,旗帜鲜明,矛头直指昏君杨广和手下的贪官污吏。 然后大张旗鼓地招兵买马,杨勇特意交代,不管男女老少,只要愿意到山上入伙,一律欢迎,除了吃穿住用全部费用外,每人再赏银二两子。 公冶长不解:“主公,我们要招是精壮之士,要成立义军,操练人马,那些老幼之辈来了,岂不是累赘?” 杨勇一笑:“大哥,得民心者得天了,只要有了老百姓,不愁没有兵源。” 这些日子,公冶长听着杨勇的总感觉有些标新立异,但早已习惯。按杨勇的意思此执行下去后,果然,没出几天,上山入伙者多达六七百人,杨勇严格兑现承诺,不管男女,不问年龄,一律收下,并按人头领银子。 然后挑出二百名精壮之士成立义军,剩下的这些全部干活,伐木、做饭、种地、织衣、打铁等,支援义军,这样一分工,人人有活干,竟没一个闲人。 杨勇又让公冶长制定了严格的山规和军规,没有规矩不方圆,山规和军规中突出了“民主”和“平等”思想,在山上没有特权,没有例外,也就是功必赏,罪必惩,不看官职,不问男女,山规和军规面前人人平等。很快,这几百人变得井井有条起来。 公冶长暗中称赞,杨勇果然见多识广,自己远不及也。 看着自己终于有了一座山寨、二百兵马和五六百群众,杨勇心里非常高兴。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我杨勇从今天开始,就算正式扯旗造反了,隋末的十八路反王,老子才是头一家! 美中不足的是,萧美娘的病一直没见好,山中不乏懂医之人,给诊断后告诉说,此病久矣,主要是惊吓和长途的颠沛,再加上伤寒,久拖所至,要想彻底康复最少还得一个月或者更久。 杨勇苦笑了一下,好吧,那就慢慢养病吧,又专门找了两个年轻女子负责伺候着。 书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原来这山大王并不好当,这几天,杨勇深有体会。这一大家子,一切都是新的,什么事都得杨勇操心,好在有小杜义表现出色,他和公冶长帮着打理山寨,很快成为杨勇的左膀右臂。 操练兵马的事,杨勇当然交给了公冶长,因为杨勇对一块是门外汉。这时,杜义等几个伤号身上的伤全好了,也跟着一起操练。 这是公冶长的专业,当然当仁不让。开始在山上大展手脚,操练兵马。 杨勇到场看着,心中暗自赞叹,因为他对这些脑子里一片空白,佩服之余,他也非常勤勉,以后每天紧持跟着这些义军一起操练,几天下来杨勇从中学了不少东西。 公冶长跟这些义军当然不知道其中的奥妙,都为杨勇的勤勉所感动,因此练起来都非常卖力。 这当中,训练最刻苦的要数小英雄杜义,别看只十五六岁,他严格要求自己,除了完成杨勇交给他的任务之外,白天按时参加操练,晚上还要求公冶长交他十八般武艺。 公冶长看他勤快懂事,接受新事物快,胆大力猛,身法灵活,是个可塑之材,也非常喜欢他,步下功夫就教给他一些长拳、短打和单刀套路,重点教给他马上功夫,杜义喜欢刀,就挑了一口三亭大砍刀,跟着公冶长学骑马、射箭、舞大刀等。 杜义学得非常认真,每天可以说是闻鸡起舞,几天下来,杜义的本事可以说是突飞猛进。 这一天,杨勇和公冶长正在操练兵马的时候,义军的探马来报:“报与主公和将军得知,金城郡发来一支兵马,人数约一千左右,抄山灭寨来了,请主公和将军早做定夺!” “停!”二人心里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如今终于来了!二人立即停止操演,让小杜义集合队伍准备迎敌。 区区一千兵马,想来抄山灭寨,他们也佩?二人根本没当回事。 其实也不怪二人骄傲轻敌,从跟汉王反目成仇,到大闹兴隆镇,这一路上跟成千上万的隋兵交手,可不止一次了,每次他们都以少胜多,把数以千百倍的敌人杀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这才,隋朝兵将才来一千兵马,他们哪会放在眼里呀。 二人进到营帐,一点也不惊慌,喝了口茶水稍作休息。然后顶盔贯甲,罩袍束带,系甲揽群,披挂整齐后,飞身上马,来到队伍近前。 小杜义上马提刀早已在这里恭候了。别看杜义没盔没甲,甚至个头都没长够,坐在一匹大黑马上,逆风一吹,他的小身板在寒风中显得更显单薄。 但是杜义小脸紧绷着,两只虎目瞪着,一脸的坚定和自信,单这表情就给人一种威严。再看他手中的大刀个头可不小,上马杀敌当然不能用单刀了,得换上长杆的大刀。 这口大刀有特色,刀头长度,刀杆长度和刀纂长度都是三尺三寸,因而叫三亭大砍刀,其重量达四十斤八两,仅比公冶长的大刀略轻一些。 现在的杜义是山寨中出类拔萃的人物,这几天操练上表现得非常出色,别看年纪不大,跟着公冶长很快学会了骑马射箭,掌中一口三亭大砍刀勇武过人,成为二人的忠勇爱将,被破格提拔为百夫长。 杨勇看着这二百名义军,虽然没铁盔甲衣,但军容整齐,都穿着统一制作的义军制服,胸前绣着“义”,背后都绣有“勇”,个个手执刀矛器械,精神抖擞,非常满意。 别看这些义军只操练了不到半月,其身体素质已经明显提高,大刀和长矛的基本用法、攻杀战守的队形也掌握了个八**九,起码拉出来像支军队了,跟老百完全不同,另外,还训练了几十名弓箭手。 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取得如此效果,还得说公冶长是个带兵高手。另外,杨勇的事必躬亲和带头参加操练,也起到了督促和激励作用。 这时,有点迫不及待的杜义躬身对二人施礼道:“主公,公冶将军,队伍集合完毕,弟兄们早就等不及了,下令吧,冲下山去,杀他们个片甲不回!” 第80章薛举出兵 通州刺史牛山派出一千五百多兵马,打算把杨勇等人抓住在皇上面前立功受赏,把最得力的武将都派出去了,认为着应该万无一失,没想到盼来的却是惨败的消息。一千五百名军兵损兵折将,连主将司马得康和有一名游击将军也阵亡了。 牛刺史听了残兵败将的报告大吃一惊,杨勇他们才几个人呀?怎么会这样?哦,跟吐谷马贼还有勾结,看来贼人不可小觑。 情急之下,牛刺史连夜召集手下群僚开会。传令通州各郡严加搜查,发现杨勇等贼人的踪影要立刻禀报,并拟好奏折要派人送往京城,通州赞务李隐拦住了,示意牛刺史屏去左右施礼道:“刺史大人莫急,容等抓住了反贼再奏不迟。” 牛刺史知道李隐的用意,这么快就急着奏报皇上,这是自讨苦吃,遂一脸苦相道:“李大人,贼人厉害,又与吐谷马贼勾打连环,连司马将军都阵亡了,本刺史欲求皇上再派兵马和能士协助讨之。不知李大人有何高见?” 李隐施礼道:“刺史大人,此言差矣,您坐镇通州,此折一出,皇上非但不会派兵布将,必然降旨限日拿贼,甚至还会降罪于大人,徒自增压力耳。不如我们严加盘查,等拿住贼人或有了眉目,稍缓几天,再行奏报不迟。” 牛刺史认为李隐言之有理,就把这奏折暂时压下来了。数日后,有人来报,杨勇等人逃进了皋兰山,并扯起大旗,招兵买马,堂而皇之地造反了。 牛山听了又惊又喜,这些反贼总算没有人间蒸发,遂传令各郡集结兵马,筹备粮草,不日进山讨贼。 赞务李隐又施礼道:“刺史大人,对付这群贼人,大可不必兴师动众,下官推荐一人,可手到擒来。” “哦,李大人快快讲来,何人?”牛山急不可耐地问。 “刺史大人容秉,皋兰山乃金城郡所辖,理应由金城郡守赵开来处理此事,大人只须一指公文便可平贼。” 通州承议张炳麟不以为然道:“李大人,原来你是推荐金城郡守赵大人?贼人虽然不多,但很凶悍,加上还有吐谷马贼助阵,前者我们一千五百名精兵,司马将军亲自出马,结果也是损兵折将,无果而返。赵大人治下的金城小郡,兵微将寡,如何平得了反贼?” 李隐一撇嘴没理张炳麟,二次施礼道:“刺史大人,金城虽小,藏龙卧虎,赵大人的郡尉薛举,文武全才,骁勇善战,胯下马掌中戟有万夫不挡之勇。据说他还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薛仁果,二儿子薛仁越,此 二子虽刚至弱冠,但也是勇武异常,老薛家三杆大戟,扫平杨勇这群山贼绰绰有余。” 牛刺史点头称善,遂刷一道公文,命金城郡守赵开全力拿贼。 金城郡守赵开接到通州的公文,不敢怠慢,赶紧令郡尉薛举过府议事。 薛举赶到郡守府,施完礼后,赵开眉开眼笑让他坐下,寒喧了几句,薛举通过察颜观色便意识肯定有大事发生。因为他这位顶头上司平时根本没对自己这样客气过,像请功受赏呀、会客送礼呀、拜见上司呀、提拔下属呀,这些好事从来没轮到过自己,只有来了棘手的差事,这位赵大人才会想到自己头上。 果然,赵大人把通州府的公文递给了他。 薛举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来,看完通州府的公文后,向上施礼道:“郡守大人,一群乌合之众,不足为虑,末将愿领一支人马荡平皋兰山。” 赵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不无关心地问:“不知薛校尉此去,需要多少兵马?” 薛举想了想道:“大人,兵在精而不在多,将在谋而不在勇,一千兵马足矣。” 赵开闻言大喜道:“薛校尉勇武过人,此征定能旗开得胜,平贼后本郡一定为将军请功授赏。” 薛举一抱拳:“谢大人提携!这是末将份内之事,实不敢邀功。” 薛举领命之后,集合了一千兵马,未起兵之前先到家中向夫人辞行。 夫人刘氏依依不舍道:“将军,听说这些贼人身份特殊,杨勇乃皇亲国戚,那个叫公冶长也是朝中的大官,将军此去,务必多加小心。” “夫人说得是。这些贼人并非等闲之辈,听说还有吐谷马贼帮忙。前者他们大闹兴隆镇,通州的近二千兵马都没拿这几个人,就连明威将军司马得康和一名游击将军也以身殉职了。” 说到这里,薛举屏退了丫鬟仆女把门关上,继续道:“不过夫人放心,薛某此番出征先摸摸他们底再说。” 夫人一愣:“将军,此话怎讲?” 薛举叹了口气:“夫人,天子无道,贪官污吏横行。我们这里连年干旱闹灾,老百姓食不裹腹,衣不蔽体,可是这些当权者不开仓赈灾也就罢了,却还要增加徭役和赋税,强征民夫修长城大兴土木,百姓饿死的冻死的累的不计其数,怨声载道,民不聊生。薛某早就看不下去了,怎奈薛某官小职微,左右不了时局。听说这群反贼很得民心,特别是那个杨勇出身皇室,却心系百姓, 仗义疏财,近日争相奔投者不计其数!” “将军,此言不实吧?”夫人听了惊疑道,“杨勇乃前朝废弃太子,将军不也说过,此人风流成性、放荡不羁、生活奢靡、不思进取,一天到晚不是搂娇抱美,就是吟诗作赋,因此才丢了太子之位、丢了江山社稷。将军每念至此,时常忿恨惋惜,一个纨绔子弟怎么能有如此义举呢?” 薛举起身道:“夫人所言不差,正因为如此,薛某才要前去探个究竟。如果杨勇和公冶长真是个爱民如子的侠义英雄,薛某此去不但不抓他们,还会助他们一臂之力。但是如果相反,他们只是避灾躲难,哗众取宠,勾结外帮,故弄玄虚,薛某此去定然将他们铲除殆尽!” 薛举刚说到这儿,两儿子从外面进来了,两个人都是二十来岁,跟薛举个头差不多,都是长得五大三粗的。 二人躬身施礼道:“爹,我们愿跟您一块杀贼立功!” 夫妇二人看着血气方刚的两个儿,身材魁梧,心中高兴,夫妻俩相互看了看,薛举道:“果儿,越儿,你们俩已经长大成人,能有此雄心壮志,我和你娘都感到高兴。按说你们俩都应该出闯荡闯荡,见见世面。但是,家里也需要照顾。这样吧,果儿,你随为父出征,越儿留下照顾你娘,以后有的是机会。记住,为父不在的日子,切不可荒废了艺业。” “孩儿遵命,尊命。”薛仁果和薛仁越施完礼后退出去了。 薛举和夫人又谈了一会心,然后带着大儿子薛仁果,上马提戟,出了府门,引一千军兵,炮响三声起兵了。 金城郡守赵开带着人亲自把薛家父子送到城外,老百姓听说要打仗了,纷纷夹道观看。出城以后,薛举父子在马上向赵郡守告别,一千人马离开金城直奔皋兰山杀来。 三十里路,眨眼就到。 远望皋兰,山峦起伏,高有万仞。别看是冬天,山中仍然郁郁葱葱的。 到了山下,薛举再看这座皋兰山,山岭重叠,怪石横生,立石如刀,卧石如虎,山势险峻,真是个卧虎藏龙之地。 薛举先命军兵进山探路,军兵回来报告,没有发现伏兵等什么异常,进山二里地便能看到半山坡处贼人的山寨和大旗。 为了稳妥起见,薛举先引军三百顺着山道往里走,让儿子薛仁果带着其余的军兵先在外面等着,等前面的队伍安全了,后面的大部队再补上来。 就这样,这一千军兵很快便来到了山寨近前。 薛举站在山下一看这座新修的山寨不大,坐落在半山腰处,寨上一杆大旗,迎风飘舞,火红的“诛奸佞,伐无道”六个大字时隐时现。 薛举看罢一笑,心说,这杨勇和公冶长挺能折腾啊,看形势有点气势,今天本将军就领教领教他们到底几斤几两。 想到这里,他对军兵吩咐道:“来呀,讨敌骂阵!” 薛举话音刚落,就见山寨寨门大开,从寨子里面杀出一队兵马,眨眼间冲到薛举近前。义军一字长蛇阵压脚,为首的两杆大旗上,分写着“杨”和“公冶”三个大字,旗下两员年轻的大将盔明甲亮,英武非凡,威刚凛凛。 特别是“杨”字大旗下面的那员大将,面白如玉,五官俊朗,中上等的个头,银盔素甲白战袍,跟个银娃娃一样,端坐在一匹胭脂红的马上,手提八宝驼龙枪,玉树临风。 薛举一看这两员大将,吃了一惊,还有这么漂亮的大将?特别是那一位,怎么男人长了个女人像? 再看这些义军,人数虽然少得可令,摆的却是一字长蛇阵,虽然没甲胄,但队列整齐,个个精神抖擞,手中的刀枪器械在太阳下夺人的二目。 薛举看罢多时,心中一翻,看来自己错了,这哪是乌合之众啊,没有高手指点带不出这样的兵将啊。 这时,薛仁果要求出战,薛举叮嘱他“能治一服,不治一死”,薛仁果心说,我爹今天怎么了,对这些反贼还仁慈?但不敢不听,说了声“遵命”,提马就到了阵前,断喝一声:“反贼杨勇,还不快快过来受死!” 第81章活擒薛仁果 薛举在打量杨勇的人马时,杨勇的眼睛也没闲着,眼前的隋兵二龙出水式,离自己的队伍五丈左右压住阵脚,“薛”字大旗下,两匹高头大马上两员大将,盔明甲亮,五大三粗,跟金甲天神似的。 而且这两将相貌相似,似是父子,都是方面大脸,浓眉环眼,秤砣鼻子,大嘴叉,只是一个黑胡须飘洒胸前,另一个没胡子,二目之中透着杀气,正盯着他们,一副威风不可一视的样子。 杨勇看罢多时,心里赞道,好不威风的大将啊!问公冶长:“公冶大哥,可识得此二将?” 公冶长看了看“薛”字大旗,摇了摇头。 这时,薛仁果阵前叫敌,杨勇一看敌将指名道姓要自己出战,提大枪就要出战,公冶长拦住道:“主公,大将压后阵,你乃一家之主,对付这样的愚兄就足够了。” 小将杜义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一抱拳道:“李将军,杀鸡焉用牛刀,末将不才,愿打头一阵!” 杨勇不放心,毕竟杜义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于是看了看公冶长,公冶长点了点头:“小兄弟多加小心,千万不可轻敌。” “主公和将军放心,不劳嘱咐。”言毕一马飞出,和薛仁果马打对头。 对面的薛仁果一看,过来一员小将,连盔甲也没穿,比自己年轻得多,看发型绝对不到弱冠之年,这不是个小孩儿吗,不过他手中的大刀可不小,可能是空心的唬人,遂大笑道:“杨勇,亏你还是义军首领,原来胆小如鼠!你不敢出战也就算了,却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儿过来送死,难道没人了吗?真让人可发一笑!” 杜义勃然大怒:“隋将休得猖狂,宰你这样的小爷足矣,看刀!”说着,抡刀就剁。 薛仁果根本没把杜义放在眼里,把手中的单刃戟往外轻轻一划,刀戟相撞,“当啷”一声,火星四溅。把杜义震得大臂差点脱臼,手中的大刀差点脱手而飞。 杜义不信邪,搬刀头,献刀纂,呼的一下对着薛仁果前胸戳来,他的刀刀纂长三尺三,乃三棱透甲锥,能当矛用。 薛仁果把刀架出去了,但也胳膊酸麻,吃了一惊,这小孩好大的力气,遂一闪身让过刀纂,用大戟压住杜义的刀杆问道:“小娃娃,你薛少爷戟下不死无名之鬼,通名再战!” “小爷杜义,招刀!”杜义抽回大刀,往里进招,薛仁果这次不敢轻敌了,二马盘旋杀在一处,薛仁果这一认真,杜义就不行了,没十个回合便招架不 住了。 后面观阵的公冶长拍马舞刀冲了过来,换下小杜义,和薛仁果互通姓名后,刀戟并举杀了个难解难分。 杜义红着小脸到杨勇面前请罪。杨勇一点也没怪他,安慰了几句。通过此役,小杜义长了个教训,人外有人,天外有外天,骄兵必败! 杨勇在感叹薛仁果武艺超群的同时,一边观战,一边在考虑眼前这姓薛的名字好熟悉,“薛仁果……”,杨勇重复着这个名字,心里突然一震,该不是薛仁贵吧? 在二十一世纪,老子可听过这个人的赫赫大名,什么跨海征东,百日双救驾,三箭定天山,这是个神乎其神的人物,还有他儿子薛丁山、樊梨花,简直传奇得跟神仙一般……但不对呀,那都是唐朝时候的事,现在是大隋呀,李家父子还得跪拜李杨广呢!十几年后李家父子才能登堂入室呢,眼前这薛家父子也可能是薛仁贵的叔、父或兄长之辈,不然怎么这么大能耐? 杨勇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战场上已经分出胜负了,二人交战了二十个回会,公冶长被薛仁果走马活擒! “主公,公冶将军被擒了,快下命令冲杀过去,解救公冶将军!”杜义心急如焚喊道。 杨勇心里一惊,这个薛仁果年纪不大,怎么这么厉害?公冶大哥勇冠三军,竟然也不是他的对手?他后面的主将也就是他老子,肯定更厉害,看来今天遇上硬茬了,老子得会会他! 遂对杜义道:“不成,我们只二百人,隋兵隋兵将是我们的几倍,敌众我寡,而且我军连输两阵,士气低落,此时冲杀过去定难取胜,你在这里观阵,待我擒他!”杨勇现在也学了不会战场经验,遇事冷静,说得头头是道,说完拍马拧枪冲往两军阵。 杜义在后面急得大喊:“主公,姓薛的小子厉害,千万小心!” 杨勇头也没回,只是在马上向后面比了个“ok”的手型,就到了薛仁果的近前。 连赢两场的薛仁果,心里有点发飘,正在马上发威呢,用大戟一指:“哪个还来?杨勇,你敢不敢跟本少爷走上两合?少爷今天把你们这群反贼收庄包员了!……” 他正叫嚣呢,杨勇就到了他的马前,冷笑道:“薛仁果,我杨勇来了!先问你个事啊,后面那长胡子的主将跟你长得挺像呀,那是谁呀?” “废话,那是我老子,我们能不像吗?”薛仁果差点气乐了,心说这杨勇果然不一般,我连赢两阵,还抓了他的大将公冶长,他一点儿也不急 于拼命,还跟我拉家长?不过,这杨勇长得挺潇洒呀,天下男人的优点是不是全集中他一个人身上了? “我再问你,你可识得薛仁贵?” “薛仁贵何许人也,不曾听说过!” “哦,原来你们不是一家人呀,难怪,天下姓薛的何止千万呀,既然不是一家,老子就放心了,吓了我一跳。”杨勇自言自语道。 “哎,反贼,这是两军阵,你跟本少爷东拉西扯的所为何故?莫非怯阵不成?” “非也。薛仁果,你回去,让你老子过来,你不佩给我交手,也许你老子能在杨某的马前走上几合。”杨勇也是有意消磨消磨他,脑子里却盘算着如解救公冶长的事。 果然,薛仁果哇哇暴叫:“胆大的反贼,你敢小瞧本少爷?实话告诉你,本少爷刚才已经让着他们两个了,若非爹爹有话,他们俩早就横尸沙场了!但是这一阵少爷可不让着你,至少得让你挂点彩,看戟!” 薛仁果说着,抖大戟分心便刺。 杨勇把马一圈,躲过这一招道:“停!薛仁果,你刚才的话我信,你让着我们两阵还取胜了。本来我是要把你宰了,但我现在又改变主意了,作为回报这一阵杨某也让着你,也得把你走马活擒,咱就两不相欠了,如何?” 并非杨勇狂妄,拥有赵云95%的功法,他相信赵子龙是名符其实的常胜将军,因此他对自己有信心。 薛仁果气得差点从马上掉下来:“我让你狂,拿命来!”说着,摆戟向杨勇的头颅扫来。 薛仁果用的单刃戟,戟头是个枪尖,能当长矛用,旁边有一个大月牙,又像把大镰刀,向外张着,锋芒利刃,这要扫上,杨勇的脑袋就飞了。 杨勇不敢怠慢,一看火候差不多了,他不再躲闪也不再废话了,摆大枪往外招架,二马盘旋就斗在一处。 别看杨勇说话时心平气和的,这一交手拼斗,可不给对方留情面,他把赵家枪套路使开了,刺、挑、窝、砸、压,绷、扫、盖、打、扎,啪啪啪,手中的八宝驼龙枪上向翻飞,神出鬼没。薛仁果也不含糊,把大戟抖动如飞,往里进招,一时难分胜负。 杜义一看,吩咐一声“擂鼓,给主公加油!”瞬时,鼓声大作,那边的隋兵隋将也响起了战鼓,一时间,鼓响震天。 这下把后面观阵的薛举惊得目瞪口呆。这薛举可是行家里手,前两阵别看儿子赢了,而且赢得相当漂亮,但他发现自己完全 错了,这些反贼不是乌合之众,个个武艺超群,拉出个小毛孩,都够个大将的资格。 特别是杨勇,不得长得漂亮,枪马娴熟,我儿决不是他的对手。不行,我得把果儿换回来,他刚要让军兵鸣金,战场上也分出胜负了。 原来薛举看得非常准,薛仁果能耐是很大,但分跟谁比,跟杨勇动手他还差一大截。因此二十个回合过后,便被杨勇轻舒猿臂,走马活擒。 杨勇说得也不错,为了救公冶长,一时间他想出个走马换将的招数,因此也没对薛仁果下死手,不然的话,这薛仁果早就横尸沙场了。 杨勇一只手提着重达二百多斤的薛仁果,像拎个包裹一样轻松,飞马到了自己的队伍前,往地上一扔,“绑!”过来几个义军,打掉头盔,三下五除二把薛仁查捆了个结结实实。 这一下,义军这边军威大振。但薛举可不淡定了,命军兵压住阵脚,摧马提戟冲到阵前,哇哇怪叫。 你们抓住了公冶大哥,心里不是舒服吗?老子现在手里有你儿子,不怕你敢做过分的事情,老子也让你们着急着急。想到这里,杨勇心里轻松多了,命杜义看好薛仁果,二次提马和薛举马打对头。 “对面的隋将,通名再战!”杨勇不紧不慢地说。 “金城郡尉薛举是也!反贼杨勇,快快放了果儿,不然,老夫让你戟下做鬼!” 杨勇一听到“薛举”二字,突然想起了此人的威名,惊得目瞪口呆! 第82章大战西秦霸王 薛举?杨勇听了这个名字,脑子里突然想起,在二十一世纪的中学课本里,老子学过这个人呀,我说这薛家父子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闹了半天原来是赫赫有名的西秦霸王啊!难怪那个薛仁果那么厉害,原来那是他教出来的。 据记载,隋朝末年,薛举在陇西一带可太了不起了,文武全才,骁勇无敌,善于结交英雄豪杰,他们父子把绝世高手李世民都干趴下过,后来还称帝了。虽然如昙花,但在隋末群雄割据史上也留下了精彩的一笔。我*日,哦,这就薛举? 杨勇想起了这些,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重新审视此人。见薛举约四十左右岁,两米来高的身材,生得虎背熊腰,头顶黄金盔,一张四方大脸如铜锣相似,浓眉环眼,称砣鼻子,方海口,黑胡须飘洒胸前,身披黄金甲,腰悬宝剑,身后背弓插箭,往马上一坐跟天神下界差不多。 真有几分英雄气概,这叱咤风云的人物,要能把他们父子给网络住,老子何愁不得天下?再说了,老子这也是救他们父子,免得日后为李家父子所害。 想到这里,杨勇把大枪挂好,在马上一抱拳道:“原来是赫赫有名的西秦霸王到了,晚辈这厢有礼!”说着以马上一躲身。 这一下把薛举闹懵了,没听明白,眨了眨眼睛,喝道:“反贼,谁是西秦霸王?老夫也不认得你,你也不识得老夫,少给我来这一套!赶紧放了我的果儿,解散山寨和义军,随本将军去打官司,否则本将军要踏平你的皋兰山!” 哦,对,现在说他是西秦霸王还有点早,难怪他不明白,人家现在还是隋将,还没起事,跪拜的是昏君杨广。 想到这儿,杨勇乐了:“前辈放心,薛仁果被我抓住只是被捆着呢,我一根毫毛都不会伤他。听说你是个英雄,晚辈就多跟你费两句吐沫。当今的皇上杨广是个六短昏君,一登基又推行一系列倒行逆施,增加赋役,大兴土木,弄得民怨沸腾,陷天下苍生于水火而不顾。这样的昏庸之辈,保他作什?我们俩合作怎么样?我把头把交椅让给你,推倒昏君,管保你们父子你有一个美好结局。若何?” 这几话说到薛举心窝里去了,他心里一动,都说杨勇风流放荡,不务正业,整日里不是搂娇抱美就是吟诗作赋,所以先皇才废长立幼,今日一见,所传不实啊。这杨勇不但武艺惊人,还胸怀天下,心系苍生,这是个有道的明君呀!他才是真命天子,要不是先皇一念之差,他登基坐殿肯定比当今圣上杨广要强得多。 想到这里,薛举就有些动摇,老夫在这些贪官污吏堆里得不到重用。也不是老夫自夸其能,要凭真本事,老夫至少得弄个刺史,甚至是柱国,如今当了个小小的郡尉,处处被打压,看着这群酒囊饭袋误国害民,只能忍气吞声,真是王八钻灶坑,连窝气带憋火! 老夫若跟杨勇合伙定能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总比在这里憋屈着胜强万倍。 薛举刚有了这样的念想,但一想到身后上千的隋朝兵将都盯着自己呢,还有自己的家眷安危,他立马打住了自己危险的念头,高声喊喝:“反贼,休得胡言乱语!本将军乃金城郡尉,朝庭命官,对大隋忠心耿耿,你还想在这里游说老夫,真是错翻了眼皮了,看戟!” 说着,扬大戟一个乌龙摆尾,对着杨勇的脑袋扫去,戟来得非常快,带出的一股疾风扑面而来。 杨勇把头一偏躲过一击,没还招反倒哈哈一笑:“对大隋忠心耿耿?前辈说这话是不是为时过早?我杨勇研究过占卜看相,对大隋忠不忠心,我一看便知。不妨也来给你看一看啊……”说到这里,杨勇煞有介事地又端详了一下薛举道,“前辈,恕我直言,你天生有反骨,日后必反大隋!不好意思,我给道破天机了,哈哈哈……” 杨勇这几话出口,薛举骇得差点从马上掉下来,心说,这个杨勇真会看相?他怎么一说就说中我的心迹?光天化日,众目睽睽,这还了得?要传到那帮混蛋的耳朵里,弄不好薛某就得家灭九民族! 薛举恼羞成怒,抡大戟就对杨勇下绝情了,无论杨勇再说什么他也不听了。 这一下,杨勇也没耐性了,骂道:“好匹夫!杨某敬佩你是个英雄,才和你讲讲道理,但可不是怕你。可惜你不辩是非,早晚必走到绝路上来。既然非要动手,杨某陪你大战三百合!”说着,不再躲躲闪闪,把赵家枪的套路施展开来,往里进招。 两个人马来马往,枪戟并举,就杀在一处。薛举力大戟沉,招数巧妙,一杆单刃戟舞得跟纺车轮一样,密不透风。杨勇更不含糊,使出赵云的九成功力,手中八宝驼龙枪上护其身,下护其马,上下翻飞,神出鬼没。二人这一打,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半斤对了八两。 在场的义军和隋兵隋将数以千计,但却静得出奇,都瞪屏气凝神大眼睛看着,忘记了擂鼓喝彩,直到四十个回合过后,两边才响起了隆隆的战鼓声和如雷鸣般的加油喝彩声。 五十个回合仍没分胜负,杨勇心里不住地赞叹,这薛举真不 愧西秦霸王的称号,这杆戟无人匹敌,老子现在有了赵子龙95%,这么半天竟然战不下他,太不可思议了! 此时的薛举对杨勇不是赞叹,而是折服!一个前朝的废弃太子,竟然有这么大本事?老夫不及也! 老夫听说过,当年他和先皇、靠山王杨林,他们杨家将平南陈,灭北齐,势如破竹,杨勇的威名老夫是听说过的,但他当了十几太子,又被贬了四年,功夫按说早就该荒废了,怎么还如此厉害?那当年在战场上,岂不是更可怕?难怪南陈和北齐覆灭得那快呢! 薛举想着想着想错了,当年的杨勇是一员纵横沙场的大将不假,但跟现在的杨勇有天壤之别,因为此杨勇非彼杨勇! 二人打到六十个回合,薛举明显不敌,只累得盔歪甲斜,带朗袍松,鼻洼鬓角,热汗直流。 薛举见难以取胜,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拨马就败。杨勇抖大枪,打马如飞在后就追,杜义慌忙喊道:“主公,小心他的弓箭!” 但由于距离远,加上战马的奔跑声和嘶鸣声,杨勇根本听不见,眨眼间,追了个马头连马尾。 薛举偷偷地挂上大枪,把身后的宝雕弓摘下来,探手取出一支狼牙箭,认扣添弦,开弓如满月,一个回头望月就要箭射杨勇。 可是就在他要松手没松手的时候,杨勇喊了一声:“前辈要暗箭伤人吗?那你只管射好了,我死之日,就是你儿子薛仁果脑袋搬家之时!你尽管开弓放箭吧!” “这?……”薛举听了这话,弄了个进退两难,犹豫了片刻,最后一咬牙,对准前拳一松后手,这支箭发出刺耳的响声,射到天空去了。 “反贼,老夫跟你拼了!”薛举恼羞成怒,回马摇戟,二次来战杨勇。 二人又斗了十几个回合,薛举小声道:“杨头领,既然我们难分胜负,不如来个走马换将如何?” 这么快就称我为头领了?不再是反贼了?这可是可喜可贺的迹象。哦,薛举刚才那一箭是装的,包括他大骂着又回头找我拼命,这应该是掩人耳目,走马换将?好注意,老子早就等你先开口了! 杨勇心中高兴,低声道:“恭敬不如从命,一切全凭前辈做主。” 两个人又假打假战了几十个回合,然后相约明天再战,便各自收兵了。 杨勇带着杜义等二百义军,押着俘虏薛仁果回了山寨了。 卸掉甲衣之后,已经知道明天要走马换 将的杜义进来施礼道:“主公,明天的走马换将不会不有诈,薛举不会耍什么花招吧?” 杨勇一笑,胸有成竹道:“小兄弟放心,他儿子薛仁果在我们手里,只要看好薛仁果不让他跑了,量他不敢使什么花招,除非他想要他儿子早日到阎王爷那报到!” “主公英明,公冶大哥常教我,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末将认为,我们今晚还是防备薛举偷营劫寨才是。” “哈哈哈,小兄弟文武兼修,前途不可限量啊,就依你。今天晚上的防范就交给你布置了,让弟兄们精神点儿!”杨勇说着,摸了摸杜义的小脑袋。 “遵命!”杜义非常高兴,施完礼出去了。 一晚上很平静地过去了,山下薛举的大营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饱餐战饭之后,义军探马来报,薛举列队,在山下讨敌骂阵,杨勇点齐了二百义军,和杜义冲到山下,扎住阵角后,两军再将对阵。 这时,薛举提马往前走了几步扬声道:“杨勇,昨天一战我们双方各有胜负,得失参半,我方抓了大将公冶长,而犬子果儿落入你手,三军将士一致要求走马换将,不知你意下如何?” 杨勇知道,这一晚上,他已经做好铺垫了,用薛仁果换回公冶大哥,这是他的初衷,因此假装犹豫了一下,便慨然应允。 第83章走马换将(求收藏,求推荐) 双方答应走马换将,两边的弓箭手压着阵脚,防止对方使诈冲阵。薛举将公冶长捆好扶到他的乌锥马上,把他的大刀、弓箭等一样不少地挂到马上。这边杨勇也命人做好准备,战马、大戟也都给他,当然也得捆着扶到马上。 一切准备就绪后,发出信号,这两匹马驮着自己的主人往己方战阵而跑来,双方的兵将都盯着自己的人,而防着对方的人,杨勇和杜义看着公冶长来到队伍近前赶紧策马迎了上去。 “公冶大哥,你受委屈了。” “将军,你没没事吧。” 杨勇和杜义说着,亲自下马将公冶长扶下马来,除去绑绳。 “愚兄无能,累及兄弟,挫三军锐气,请主公降罪。”公冶长一脸的惭愧,欲对杨勇施大礼。 杨勇赶紧扶住安慰道:“大哥,何出此言?胜败乃兵家之常,何罪之有?” “是啊将军,水无常势,兵无常态,天下没有不打败仗的将军,不必介怀。”杜义也跟着劝。公冶长对杨勇感激涕零。 薛仁果回到自己的队伍前,有人把绑绳给松开后,他像疯了一样,掉戟上马道:“反贼杨勇,诡计多端,孩儿昨天是上了他的当才有此辱。待孩儿斩其头颅,以雪此耻!”说完,拨马要出战。 薛举拦住他把眼一瞪:“畜牲!败军之将安可言勇?压住阵脚,待为父退敌。” 薛仁果红着脸低着头不敢支声了,薛举摧马晃摇戟冲到两军阵前,指名点姓让杨勇出战。 “主公,薛家父子厉害,不可与之临敌,我们可退守山寨,再谋破敌之策。正所谓逢强智取,遇弱活擒。”公冶长和杜义担心杨勇有失,竟相劝道。 杨勇不以为然道:“二位兄弟,薛家父子厉害,老子也不吃素。压住阵脚,看我的!”言毕,策马飞出,和薛举马打对头。 这次杨勇和薛举并不答话,二马趟翻就斗在一处。眨眼间就过去三十个回合,仍难分伯仲。公冶长和杜义为杨勇捏了一把汗,吩咐军兵擂鼓助威,义军的战鼓一响,隋朝兵将那边也是鼓声大作,霎时间鼓声和喝彩加油声,如雷似潮,经久不息。 两个人杀了个势均力敌,当然这是表象,看似二人在拼命,实则二人在谈判。 一边打杨勇一边低声劝:“前辈,今天的走马换将我们双方合作得很愉快呀。我们应该继续合作下去,今天之事要让你们上司知道了,估计前辈很难解释清楚,干脆别保那 昏君了,上山入伙吧,头把交椅之位晚辈给前辈留着呢!” 薛举应道:“杨头领所言正合老夫之意。怎奈妻儿家眷还在城中,老夫谋了个万全之策。今日之战我们杀个势均力敌,然后老夫以回城搬兵为名,策反一些将士,及至明晚三更起事,杀了脏官,救得妻儿,我们理应外合,城头起火为号,把金城郡拿下来,能得几千降卒。然后开仓放粮,赈济灾民,借机招兵买马,报名者必如潮涌,得数万兵甲恐非难事,一鼓作气拿下甘陕,天下可定。” 杨勇一听大喜,薛举真被老子说中了,原来他早有打算,看来历史记载无误,多亏老子学过这段历史,看来还是多读书好哇! 薛举果然文武双全,志存高远。高兴之余杨勇就想抱拳拱手,但大枪在手中呢,方想到这是战场,这是薛举之妙计,不能提前败露,否则就坏大事了,于是激动道:“前辈之言当真?” 薛举边往里进招边应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岂可儿戏?!” 两个人商定已毕,打得更卖劲儿了,一直杀了个昏天地暗,最后以平局结局各自收兵。 杨勇带着公冶长和杜义,高高兴兴领着二百人马回了山寨。 卸去甲衣后,公冶长和杜义看杨勇一副轻松自得的样子,仿佛已经把薛家父子赶跑了一样,禁不住来见他施礼道:“主公,这两日我们与薛举难分胜负,薛仁果也是勇不可挡,论将我们不敌对方;要论兵,劣势更显。我们只有二百没经过大阵仗的义军,而对方有一千精兵,敌强我弱,敌众我寡,明天的战事堪忧哇。” 杨勇一笑:“公冶兄,小兄弟,你们大可不必担忧,破敌之策我已成竹在胸,薛家父子英雄也,他们若上山入伙,则大事必成。” 身后的公冶长和杜义一听,差点乐了,心说,主公是不是有了爱将癖呀,见了本事大的就想拉到身边为我所用,但这可能吗? 前者见了王伯当你就喜爱得不得了,擒而不杀反以礼相待,最后放了,人家也跑了;遇到李靖,你也是欢喜得半宿没睡着,结果也是落了场空;现在,又看上这薛家父子了。人家这么大本事,也是朝庭命官,在大隋朝干得好好的能跟着我们入伙造反吗? 于是二人异口同声道:“主公的想法是美好的,只是不太现实吧,薛家父子是我们的劲敌!” 杨勇哈哈一笑,遂屏退左右,把在战场上和薛举暗定计策,倒反金城郡的事对二人讲了一遍,这二人这才恍 然大悟。 “恭喜主公又得三员悍将,末将给主公道喜。”小杜义乐得拍起了小手。 公冶长想了想道:“主公,我们不能太乐观了。我们初来窄到,对薛家父子并不了解,万一其中要是有诈,明天晚上我们岂不是很危险?依愚兄看来,我们还是小心为善。” 杨勇听了公冶长的话点了点头,心说,公冶大有勇有谋,未思胜先思败,考虑得真全面,但是你哪知道这西秦霸王的历史?据历史记载薛举是个侠义英雄,割据一方,率先起兵反隋,而且还称帝了。通过这两天的实际观察,看此父子也不是那种奸狡之辈,因此明天晚上的行动应该是有把握的。 但是个中的奥妙绝不能对二人讲明,否则会越抹越黑,自己根本说不清楚,他二人也不可能会相信“穿越”之事,但必须得找个理由说服他,否则,自己有狂妄独断之虞。 想到这里,杨勇看向公冶长:“大哥,你我弟兄视隋兵隋将如粪土,多少次在万马军中驰骋纵横,所过之处如入无人之境,汉王的走狗也好,昏君的爪牙也罢,都被我们杀得丢盔卸甲,望风而遁。眼前的金城小郡,兵不过四五千,将不过十数员,就算他们有诈能奈我何?也不是小弟说句大话,别说我们还有二百名弟兄,就算是我们单枪匹马也能杀他们个人仰马翻,有何惧哉?” 杜义听了杨勇这番话鼓掌称善:“好,说得太好了,公主豪气云天,明天这一仗定能旗开得胜。” 公冶长听了微微摇了摇头道:“主公所说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此一时彼一时耳。眼前的金城小郡虽小,但它属通州所辖,离通州不过二百里之遥,而且附近还有定水郡、永都郡、白银郡、四方郡等地都驻有精兵,一旦金城有珸,他们很容易策应。而且我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一旦事发,我们这点人马必深陷重围,因此,明天晚上的事还是慎重为上。” 杨勇听了实在找不出反驳的理由,于是道:“大哥言之有理。这样吧,明天晚上的战斗我们这样安排,由小弟和杜义兄弟率一百义军,去支援城里的薛家父子,大哥你带领剩下的一百义军守护山寨,这样便可万无一失。” “啊?这……”公冶长听了杨勇的话,更加不淡定地站了起来,心说主公你也太胆大了,我们本来就二百名弟兄,再分出一半,一百人去和城里的薛家父子里应外合倒反金城郡,城里有五千精兵据守,这不是笑话吗?万一薛家父子使诈非全军覆没不可。 因此公冶长急红了脸道 :“主公,兹事体大,玩笑不得。” “哎,大哥,军无戏言。小弟是认真的。” “既然如此,明天晚上的战斗我去,你留下守寨,你乃一家之主,万一愚兄有事,你可快速救策应。”公冶长心说,主公这样安排,难道还不了解我公冶长?愚兄可不贪生怕死之人! 杨勇看出来了,拉着公冶长手郑重道:“大哥不要多心,大哥忠勇无敌,小弟岂能不知?但是明天的战斗我们无异走的是一招险棋,但又不能不走,否则,会为薛家父子所耻笑,而且还会错过一次壮大发展的大好机会。但我们不能棋胜不顾家,山寨是我们唯一的退路,一定不能有事。而且山上还有几百名百姓,皋兰山这边是千斤重担,非大哥莫属。大哥就不要再争了。” 公冶长不好再说什么了,抱拳道:“既然主公这么说,愚兄敢不以死效力,山寨这边要是出了事,公冶甘当军令!” 商定好之后,公冶长和杜义退出去了。 杨勇打发走了二人,看着他们二人的背影笑了笑,老子这两员将收得太值了,真是我的左膀右臂呀。 忽然,杨勇想到两天都没到后山去看望病中的萧美娘了。杨勇得知这个病美人经过几天的调治和休息,病情稳定下来有了,而且有了好转,但仍然身体孱弱。这两天,战事一起,杨勇也顾不得她了,此时得闲,杨勇心里痒痒的有些想念,禁不住往萧美娘的住处而来。 第84章系统有BUG “给夫人道喜,主公来了!”门口有两个丫鬟,看见杨勇来了,一个小丫鬟赶紧往里给萧美娘送信,另一个小丫鬟飘飘万福,“奴婢见过主公。” “免礼吧。”杨勇说着径直进了萧美娘的房间,此时的萧美娘被一个丫鬟扶着来迎接杨勇,看见杨勇进来,两眼含情一瞥,赶紧跪倒施礼道:“将军来了,妾身恭迎将军。” “美娘不可多礼,怎么样,身子好些了吗?”杨勇扶起她一脸关切地问。 “谢将军挂怀,好多了。只是时有头晕目眩,寝之不安,食之无味。”萧美娘有气无力,但那种娇美更加诱人,堪比林黛玉。也不知怎么的,杨勇一看到她,就有激情。 “按时吃药,多休息下就好了。来,勇哥扶你里边休息去……”杨勇说着,眼睛盯着萧美娘迷人的躯体,禁不住心神荡漾地抱住了她,毫不客气地堵住了她粉嫩的唇。 萧美娘低哦了一声,不几下便不由自主地攀住了杨勇的脖子,两个人惊世骇俗的举动,惊得两个小丫鬟眼珠子掉了一地。 在一千多年前,男女讲的是收授不亲,女人被拉拉手,摸摸脚就视为**,男人多看女人一眼便视为风流放荡,男女讲究的是对面而不以面目相对,除非是夫妻。 可今天,杨勇见面就和萧美娘搂在一起还当众接吻,这光天化日的,两个小丫鬟哪受得了?心说,我们主公太猛了!骇得两个丫鬟小脸一红,低头着头赶紧退出去了,把门给二人轻轻带上。 杨勇此时脑子里又蹦出激情神枪系统升级的画面,叮咚!接着一个甜润动听的一个女声提示道:激情神枪游戏欢迎您,功法激情升级,达到顶级天下无敌,撸主现在是否开始? “我*日,小姐,你能不能不问?怎么没一点眼力见?哦,对,这是电脑系统的程序,只要满足条件,它便自动运行,开始开始。”杨勇不耐烦地嘟囔着。 萧美娘听不懂杨勇说什么,但此时被杨勇连亲带揉,心神激荡,感觉身心要飘起来了,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哪还有心关心这些琐事? 很快,激情神枪系统升又在杨勇脑子里打开了。又搞美女又升级功法,这简直就是爆爽绝美,杨勇和萧美娘激情骤升,二人正欲进入正题时,萧美娘却不住地咳嗽起来,小脸憋得像红布,杨勇意兴索然,不得不停下来,帮她捶背揉胸。 守在门口的两个丫鬟赶紧进来了,帮着伺候,好半天,萧美娘才恢复了平静,两个丫鬟又知趣地退 出去了,但这一折腾杨勇的激情早就冷却了。 萧美娘面色酡红,玉梗微垂地请罪:“将军,妾身身体欠安,扫了将军的兴,罪该万死。” “美娘何罪之有?当官的还不踩病人,你现在病着。倒是这些天,勇哥太忙了,又是练兵又是打仗的,山寨上的事太多了,没来得及亲自照顾你,深感歉疚。” “将军哪里话来,将军金贵之躯,志存高远,日理万机,妾身岂会不知?等妾身康复了,再好好伺候将军,把拖欠将军的一定补回来……” 说着两个人拥抱在一起,杨勇又安慰了她几句,便离开后山。 路上,杨勇脑子里又出现了激情神枪升级系统的画面,叮咚!甜美的女声再次传来:撸主本来表现不错,遗憾的是半途而废,可惜了! 去掉一个最高值10点,去掉一个最低值负15点,本次共获得激情值负5点,神枪功法升级到第二级枪尊的90%,系统已自动保存,欢迎撸主下次方便时继续升级。 杨勇听了这些差点吓尿,升级不成功也就算了,怎么还降了5点激情值? 哦对,老子怎么忘了,穿越前老子玩的这款游戏,玩不好激情升级,系统不但不给分,作为惩罚反而会倒扣分。有一次老子玩的时候太累了不觉睡着了,一下子扣掉了老子50个激情值,导致老子的激情神枪直接降了一级,这款游戏的设计开发者真**扯淡! 这时激情神枪系统提示音再次甜美地响起:“叮咚!撸主请注意,您当前的激情升级系统版本较低,神枪激情升级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请您下次升级时一定慎重。 温馨提示:系统有bug,升级须谨慎!为了防止您的激情值再次下滑,请您及时升级到最新版本前,以弥补系统的‘bug’。是否立即将激情神枪系统升级到最新版本?” 杨勇心里骂道,升级个鸟的最新版本呀,这里根本就没网络,真他妈见鬼! 看来,老子以后开启激情神枪升级系统时,还真得谨慎,得把握住一个基本原则,不进入主题时绝不能开启升级系统,正所谓不打无把之仗,不泡半途而废之妞! 幸亏下滑5点激情值对自己影响不大,这是不幸中的万幸,否则激情值要跌滑个几十点,那不就把老子给害死了? 到了晚上,杨勇处理完山寨事务后,又禁不住跑到后山和萧美娘同榻而眠。 期间二人免不了有些小激情,但杨勇 吸取了白天的教训,激情神枪系统提醒他,他却没敢按下“是”这个按钮,因为萧美娘是个病人,生怕再半途而废,被扣了激情值。因此尽管不乏激情,但他的神枪状态仍然保持在第二级枪尊的90%。 杨勇现在觉得系统的开启确认设置不是一种多余,太人性化了,简直不可或缺! 一觉醒来,天已四更。想到今天晚上就要和薛家父子共谋金城郡了,杨勇睡不着了,思前想后,脑子里一片翻腾,最后未到五更他就从萧美娘的香身娇躯旁边起来,到了前山演武场,此时小杜义已经在那里骑马练刀了。 杨勇兴致也来了,和杜义打过招呼,练了几趟拳脚和单刀,又飞身上马,舞了一顿大枪,然后又飞马练了几次射箭,天光才放亮。 这时,公冶长集合山上的义军也到了演武场,一看杨勇和杜义这么早就这里演武了,义军大受鼓舞,包抱公冶长在内,都为杨勇的勤勉为折服,于是一声令下,指挥着这些义军功杀战守,排兵布阵,又开始了一天的练兵。 为了迎接晚上的大战,下午杨勇让弟兄们休息,养精蓄锐。 晚上,杨勇特意叮嘱伙房多加了一道菜,义军们饱餐战饭,到了定更时分,在众多火把的照耀下,二百名义军集合完毕,一个个像刀砍斧剁的一般整齐。 杨勇来到队前进了战前动员,把早已琢磨数遍的一套词端出来了:“军兵弟兄们,养兵千日,用在一时,检查我们忠勇的时候到了。今天晚上这一战非常关键,城内有我们的人策应,今晚三更一鼓作气,拿下金城,每人赏纹银十两。 如果有哪位兄弟光荣了,你不必担心,一定会有人给你收尸的,而且你的兄弟姐妹、家中老幼也会得到一笔数量可观的抚恤金;如果我和大伙一块光荣了,你也不必担心,我杨勇言必行,信必果,这一承诺由留守山寨的公冶将军负责兑现。所以今晚的战斗大家一定要不怕死,我杨勇还是那句话,功必赏,过必惩。” 存活下来的给银子,战死的给收尸,还给家属抚恤金?这些在一千多年前的战场是不可想象的,就连公冶长跟着那么开明的靠山王杨林干了这么多年,也从没有听说过有这种事儿。 那时流行的说法就是吃粮当兵,当兵说白了就为了填饱肚皮,脑袋掖在裤腰带上,死了怪自己倒霉命短,活下来算是捡个便宜。这些带兵主将活人的事都管不完,谁还管死以后的事儿呀? 因此,杨勇这番话一出口,义军交头接耳,一个 个磨拳擦撑,群情振奋。 接着,公冶长和杜义带头大喊道:“必胜!” 这二百名义军群情振奋,都振臂大喊:“必胜!必胜!……”喊声如潮,响彻云霄。 杨勇一摆手,现场又肃静下来,杨勇继续道:“报数!” “1!2!3……”二百名义军鱼贯大喊。 报完数后,杨勇让报单数者出列站在左边,胜下的站在原位不动,重新整队,二百名义军便均分为二。 杨勇道:“左边的弟兄跟着我和杜义兄弟下山攻取金城,右边的弟兄留下来,跟着公冶将军镇守山寨。” 杨勇话音一落,右边的一百义军不高兴了,纷纷道:“主公,我们也不怕死,我们一点也不比他们差,为什么把我们留下?我们也要跟随主公攻城杀敌……” 杨勇把手一摆,现场又静了一下来,杨勇劝道:“谢谢弟兄们的热情和忠勇,我当然知道你们人人英勇,我杨勇的兵没有熊包!但是弟兄们,保卫山寨更重要,因为这是我们的辛辛苦苦建起的家园,绝对不能有失,千斤重旦就落到你们的肩上了,今晚上的军功,你们也占一半!执行军令!” 这一下,没一个人言语了。公冶长心中赞叹,这杨勇看似什么都不懂,其实比我高明多了,只是深藏不露而已,要不然人家能当太子吗?你看他打消将士顾虑、鼓动军心的招数多新奇,我想破脑袋怕是也想不出来! 杨勇一看兵也分完了,气势鼓起来了,时间也差不多了,等义军喊声停之后,提枪上马断喝一声:“出发!” 第85章薛举巧施连环计 杨勇和杜义带着一百名赶死队离开山寨,直奔金城郡而来。 害怕战马弄出声音,临行之时,公冶长让杨勇和杜义战马衔枚,四蹄裹布。 今天天气不错,虽然寒冷异常,但没有风,满天的星斗眨着眼睛。除了行军的声音外,四周一团寂静。 这一百名义军尽管不是骑兵,但三十里地的路程,小跑不消一个时辰,远处黑乎乎的城头便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杨勇传令让队伍慢下来,注意隐蔽,一刻钟后,这一百名义军便人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金城郡的东城门附近。尽管天气寒冷,但义军们这一路小跑,现在浑身上下都热乎乎的,有的还微微出汗。 城里一点动静没有,四外静得可怕。杨勇和公冶长等人盯着黑乎乎的城头,不知道里的薛家父子此时准备得怎么样了。 此时,二更天早已过了,剩下的是等待,令人心焦的等待。 时间这东西就是怪,你越盼望它快点过,它还越慢;但是你要嫌得过得太快,希望它慢下来,它还像贼一样,一不小心便从你的手心屁股下,悄然无声地流逝。 杨勇、杜义和这一百名弟兄也不知等了多长时间,等得军兵们身上的热气早已散尽,等得一阵寒意袭来直想打哆嗦,等得快要失去信心的时候,突然,城头上燃起一堆大火,喊杀声随之破云而起,接着城门大开。 杨勇一看,喜出望外,对杜义道:“小兄弟,我带人先往里冲,你带十名弟兄在后面督阵,不要急着进城。机灵点,如果我们中了埋伏,你要抢守城门,实在不行了就退出城外,找公冶大哥去。” “主公不可,你是一家之主岂可冒进犯险,还是末将带人先往里冲。” “不要争了,这是军令。”杨勇说完,对这一百名义军道,“留下十名弟兄和杜义兄弟督战,后退者杀无赦,其他人随我冲!”杨勇说完,一马当先向城门冲去。 杨勇这是第一次单独指挥军队作战,身先士卒,带头往里冲,这些义军一看,主公都不怕死,我们的命算什么?就算是战死,也比被后面的督战队杀死强。 “冲啊!杀呀——”义军齐声呐喊,以慷慨赴死之势随着杨勇就杀入城中。 守城门的军兵大乱,有不少军兵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做了刀兵之鬼,那些没死的,被杨勇杀得四散奔逃。 正在这时,城门守将于和闻报,惊得魂不附体,慌忙执刀披挂上马,带 着一百多名隋兵隋将岂图阻击义军入城,迎面正遇上杨勇,只一合,被杨勇一枪把头盔挑落,吓得于和亡魂皆冒,抹头就跑,这些隋兵隋将一看主将跑了,也跟着逃命。 杨勇把大枪一举,随后掩杀过来。 于和带着人正跑呢,迎面一员大将带人截住了他的去路。于和一看这员大将人高马大,正是薛举的大儿子薛仁果,大喜道:“小将军,义军来了,那使枪的贼首好生的厉害,于某不是对手,快拦住他们!” 薛仁果冷笑一声:“好,我这就拦住他,不过先得送你上西天,去死吧!”言毕,一戟刺入毫无准备的于和腹中,于和大叫一声,扔刀落马,临死还不解道:“啊?你……你……”话没说完,口吐鲜血,绝气而亡。 原来,薛家父子以搬兵为名,离开皋兰山,他们带的这一千人马没急着回城,而是在半道先把这一千人马给策反了。 他们是主将,这一千人马都是薛举的部下,没有***,跟着谁都是混饭吃,不答应当场就得被诛杀,因此,全都答应跟着薛家父子造反起事。 薛举大喜,为了不引起城中的怀疑,薛举让儿子薛仁果带领三百五十名部下,扮作“残兵败将”绕走南城门,谎称薛举被困山中,要搬兵救父,从南城门混入城中。而薛举则带着六百多名军兵也扮作狼狈不堪的样子,谎称儿子被困山中,要搬兵救子,从东城门混入城中。 天黑之后,这两路人马几乎是同时来到城门外。守城门的将官一看,的确是薛家父子,一点也没怀疑,恭恭敬敬地把二人接入城中。 薛仁果进城后,带着这三百多名军兵回了薛府,把军兵交由薛举的心腹爱将吴守仁负责,让这三百五十军兵将偷偷地把薛的家小保护起来,薛仁果进宅院找到母亲和兄弟,把薛举的密令给偷偷地说了。 夫人刘氏一听,老爷要倒反城池,举大旗成大事,吓玉体乱颤抖。二儿了薛仁越一听高兴了:“好,反的好!这些狗官早就该杀,娘,别怕,有我和大哥在,保你平安无事。” 哥俩怕母亲害怕,又安慰了几句,他们把大门一关,在家里等着父亲薛举的消息。 由于时间紧迫,薛举顺利进城后马不停蹄,连夜来带着“残兵败将”直接找郡守赵开。 赵开闻听薛举败回,吓得魂不附体,亲自接了出来,一看薛举头盔都没了,脸上连泥巴带灰土都分不原来的面貌了,再看来手下这些兵将,去时的一千兵马,眼前也就五六百人 ,丢盔弃甲,更是狼狈。 薛举也会演戏,赶紧跪倒磕头,痛哭流涕地请罪,把早就编好的瞎话,滴水不漏地端了出来,大致意思是自己带兵到了山下,和反贼遭遇,把杨勇杀得大败退入寨中。自己求胜心切,紧追不舍,不慎中了反贼的埋伏,自己奋斗拼杀,总算闯出重围,但儿子薛仁果被困山中,朝不保夕,请求赵大人多派兵将抄山灭寨。 赵开对薛举的话一点也没怀疑,一咬牙又给薛举派出一千五百兵马,让他务必救回儿子,铲平皋兰山的反贼。 薛举心中暗自高兴,心说,城中总共五千兵马,又给要回来一千五百人,现在等于一半的兵权在我手里。城中还剩下两千五百兵马,每个城门五百兵将守把,这样算来,赵开身边只有五百名军兵,明天晚上的大事万无一失。 薛举领命谢恩,当即表示要带二儿子薛仁越一共进山平贼,赵开点头应允。 就这样,薛举连夜点齐一千五百兵马,加上自己原来这六百余人,合在一块有二千一百余人马,辞别了赵开,堂而皇之地把这两千多人马带到薛府附近,再加上薛仁果的三百五十人,共两千五百名精兵临时扎下营寨。 新来的一千五百名兵将不知道怎么回事,不是说连夜要进山救人平贼吗?怎么在这里安营扎寨了?但主将没有命令,也不敢不多问。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薛举传令召开紧急军事会议,百人长以上的将官都参加了,大帐里坐得黑压压的,能有四五十号,点过卯后,全部到齐。 薛举命心腹大将吴守仁带二百名刀斧手守在大帐之外,然后命人把两个儿子叫进帐中。 薛仁果一出现,多一半的将官感到傻眼,心说,不是说薛大公子被困山中了?怎么在家呢?这不安然无恙吗?都糊涂了,只有一部分将士明白其中的原委,但也不敢多言。 薛仁果和薛仁越手扶宝剑像两柱尊神一样,立在薛举身后,撇着嘴,瞪着眼,机警的眼神打量着这里的每一张脸。 薛举坐在帅位上,清了清嗓子,把早就酝酿好的反词端了出来:“各位,当今皇上杨广昏庸无道,残害手足,被骂为‘六短之君’,登基之后,置天下苍生于不顾,加重徭役和赋税,大兴土木,任用奸佞,致使贪官污吏横行,弄得民不聊生。 远的不说,我们金城地区连年受灾,这些贪官污吏无人开仓赈济,反而变本加厉,到处强征民夫修筑长城,借机搜刮民脂民膏,民怨沸腾,累死者、饥渴 而亡者、无家可归者,何止千万? 现在,前朝废弃太子杨勇无辜被迫害,在皋兰山中扯起义旗,老百姓竞相云集。经过老夫这两天的考察,杨勇乃真命天子之身,爱民如子,义薄云天,短短几天便集结了十万之众。大将保明主,俊鸟登高枝,识时务者方为俊杰,老夫带着手下的一千多弟兄已经投其麾下。主公十万大军整装待发,介时天兵一至,弹丸之地的金城小郡,必势同压卵。 主公英明,今天给大家一个机会。薛某受命把大家集中起来无它,是想征求一下各位的意见,有愿意跟随我薛某扶保明君的,我薛某代表主公杨勇欢迎各位。如若有不识时务者,薛某也绝不勉强,就请自便。”说完,薛举看着大家的反应。 薛举话音刚落,那些早就被策反的人带头跪倒,异口同声道:“我等愿意追随将军,誓死效忠主公。” 在坐的没有傻子,早听明白了,这是要挟同造反。别看薛举说得好听,什么不乐意者不勉强,请自便,薛家父子眼中不揉沙子,门外的刀斧手在门口来回直晃,也绝不是摆设,不同意他们恐怕不能活着离开五步。因此,纷纷跪倒,表示愿意誓死效命。 但是也有几个略微犹豫了一下,被薛仁果和薛仁越看到了,一声喝喊,帐外的刀斧手如狼似虎闯进来几十个,把这几个将官推了出去,咔嚓咔嚓几声,脑袋剁了下来,有军兵用托盘托着几颗血淋淋的脑袋来到帐中,众将看了无不变色。 第86章杨勇百卒取金城 刚才还是大活人,眨眼间脑袋被剁了下来,众将看到血淋淋的脑袋,龇牙咧嘴的,无不变色,赶紧磕头扣捣算,一致表示愿意惟将军马首是瞻。 把当官的摆平了,那些步卒骑士的自然没问题,兵随将令草随风嘛。 薛举大喜,连夜对这一千五百名兵马进行了整编,比方说对调位置,打乱原来的秩序,这下把二千五百名兵马牢牢掌握在手中,这些事一直忙活到天黑。 然后薛举开始分兵派将,让心腹大将吴守仁领兵五百保护好薛府老小,有擅闯者杀无赦;让大儿子薛仁果引军五百,负责三更天城头放火,夺取东城门,迎接杨勇进城,然后扫平南城门的守兵;让二儿子薛仁越领导兵五百夺取西城门;薛举亲自带着剩下的一千精兵,负责把郡守赵开解决掉,然后扫平实力最强的北城门守军。 最后,薛举叮嘱,各路兵马三更统一行动,降者免死,反抗者或逃跑者一律斩杀!现在离三更天还早,三军将士可以原地休息,有泄露军情者杀! “诺!”众将答应一声,领命散去。 早有人向赵开秉报,说薛举今天没有出兵。赵开也感到异常,心说,昨天晚上太晚了,没出兵情有可原,今天白天怎么还没开拔?他大儿子被困山中,他怎么不着急呢,于是派人探问究竟。 薛举告诉来人,让他给赵大人传话,说自己正在分兵派将,排兵布阵,演练破贼之法。 赵开听了听了半信半疑,想命人再打探,手下幕僚施礼道:“大人,山中困的是薛举的儿子,他都不着急,我们着什么急呀?”赵开一听也乐了,于是作罢。 时间说快也快,三更天眨眼就到。薛仁果带着五百军兵以出城擒贼为名,到了东城门附近,薛仁果突然带一部分军兵冲上城头,放火发信号,另一部分军兵则冲向城门,赶散了守门的兵卒,城门大开。 这时守城门的几百兵将才反应过来,双方就拼杀在一起,但这些兵将腹背受敌,杨勇一杆枪无人能敌,因此很快被打垮,守将于和赶到后被打勇打败逃走,不料被迎面而来的薛仁果斩杀。 于和后面的隋兵隋将吓傻了,薛仁果高声喝喊:“天子无道,贪官横行,我们薛家父子反了,降者免死!”此言一出,于和手下那些兵将,纷纷跪倒扔械请降。 这时,杨勇带队也杀到了,小将杜义不离其身边左右,原来这小杜义早就热血沸腾了,一看杨勇杀进去了,没停两分钟,便迫不及待地领着十名 义军尾随杀入城中。 薛仁果看见杨勇,赶紧下马跪倒施礼。杨勇大喜,把薛仁果扶起后,薛仁果把他父亲的布置和城中的情况简直说了一下,杨勇闻听大喜过望,留下一百人马守东城,并看住这些俘虏,然后带着杜义和薛仁果引军杀向南城门。 南城门的守将张裕刚刚接到报告,说东城门有人厮杀,他不知道怎么回事,赶紧穿戴整齐,提枪上马,集合兵将,点齐火把,密布弓箭手,在城门口严阵以待。正在这时,杨勇的人马就杀到了。 张裕不认得杨勇,但却认得薛仁果,因为昨天晚上是他亲自把薛仁果的“残兵败将”接进城的,现在他带兵带过来了,不用问是他们父子造反了,自己中了他们的奸计。 想这里,张裕恼羞成怒,大骂薛仁果损阴丧德,大逆不道。 薛仁果也不和他争辩,提戟冲杀过去,杨勇、杜义引军也冲杀过去。 张裕看见对方来势凶猛,赶紧命令放箭,刹那间,箭如飞蝗,杨勇的军兵中箭者无数。 杨勇火往上撞,边骂边往前冲,他冲在中间,左边是薛仁果,右边是杜义,三个人一边拨打雕翎,一边纵马往前冲杀。像三只猛虎一样,眨眼间冲入敌群,对方的弓箭手避让不及,被杀了个七零八落,只杀得尸体翻滚,血雨阵阵,这些隋兵隋将哪里抵挡得住,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纷纷溃逃。 主将张裕吆喝不住,指挥不灵,纵马亲自来战,正遇上小英雄杜义。两个人交战没五合,杜义大喊一声,将张裕劈为两半。主将一死,他手下的兵将跑得更欢了。 杨勇和薛仁果命命军兵齐声喝喊:“降者免死!” 那些没跑了的隋兵隋将,一看大势已去,赶紧扔了器械,跪倒请降,至此南城门的打斗没出半个小时便结束了。 杨勇命杜义引军二百,守住南城,并看好俘虏,然后和薛仁果引军往郡守府杀来,以接应薛举。 此时,城中早就杀乱套了,喊杀声四起,到处是火光。老百姓关门闭户,吓得体如筛糠,谁也不敢出来。 杨勇他们到了郡守府,四外一片狼藉,到处是尸体和火光。 他们带人冲进府里搜查,空无一人,薛仁果眼尖,在一处卧室里发现了郡守赵开的死尸。这说明,薛举已经得手了,二人一商议引军杀往北城门。 等杨勇和薛仁果带兵冲到北城门时,薛举正和北城门的两员守将夏候继和夏候霸,杀得难解难 分。 原来这夏候兄弟是亲哥俩,也是两员猛将,他们素来不服薛家父子,二打一和薛举杀了三十个回合没分胜负。正在这时,杨勇和薛仁果赶到了。 “匹夫,二打一算什么好汉?” “夏候小辈,休伤我爹!” 两个人大喊着,执枪摇戟冲杀上去,由二打一变成了三对二了,一对一他们也远不是对手哇。这下夏候弟兄彻底败北,没几合,杨勇枪桃夏候霸,夏候继一惊,被薛举一戟斩飞了头颅。 主将一死兵无斗志,因此这些隋朝兵将,逃的逃,降的降,二十分钟没出,便结束了战斗。 薛举下马要给杨勇施大礼,被杨勇拦住,客套了几句,他们飞身上马,带着兵将杀往西城门,等他们赶到后,西城门的战斗已经结束。薛仁越杀了请求投降的守将尹洪,带兵接管了西城门。 薛举得知后,狠狠训斥了儿子一顿,并把二儿子绑了请求杨勇发落。杨勇也觉得薛仁越过于残暴,杀人不过头点地,人家要求投降,你却不允许,非要把人家宰了才行,做得太过了,但薛家父子功劳大,杀得也不是什么历史名人,而是个无名小辈,薛家父子刚刚来投,杨勇也不好说别的,好言安慰了几句,并把薛仁越亲自解开了绑绳。 至此,杨勇的义军完全占据了金城郡,后来薛家父子得知,杨勇仅带一百名义军参加战斗,而是留一半看守山寨,而且几乎没多大伤亡,更加佩服杨勇的智慧和勇气。 从三更天开始,到四更天结束,只用一个时辰便拿下金城郡,这也算是个奇迹。 杨勇和薛家父子高兴,赶紧命人打扫战场。杨勇特别叮嘱,人死不结仇,不管是敌是我,尸体全部清扫掩埋,只是自己弟兄的尸体记清名字后用棺裹厚葬,而那些隋兵隋将的尸体则埋进了乱葬岗。 然后,杨勇命令把这些俘虏带过来,这次共得俘虏八百多人,杨勇告诉他们,愿意跟着自己干的,留下照样发饷,不乐意的就地潜散回家。但如果再跟到隋兵当中跟义军作对,抓住后定斩不饶。 除了二百多人不愿当兵的外,大部分愿留下,加上薛举的两千五百名军兵,除去战死的,此战共收编隋兵隋将二千余人。一直忙活到天光亮,这场战斗才算彻底结束。 拿下金城郡后,杨勇命公冶长把山寨义军和几百老百姓全部撤入城中,山寨暂时保留。 到了该论功行赏的时候,杨勇从头把交椅位置上站起,把薛举 扶到上面要拜,可把薛举吓坏了,跪倒便给杨勇磕头:“主公万万使不得,可折杀薛某了!主公乃金玉之体,身上流着皇室血脉,而薛某乃一介草莽,安敢造次?薛某得一明主,愿意为主公牵马坠蹬。” 杨勇很感动,赶紧把薛举扶了起来,同时心里也庆幸还有点后怕,心说,勇哥你就点到为止吧,虚让一下可以,别太执着了。历史上人家就称帝了,刚才他要万一答应坐头把交椅,自己的位置往哪摆?为了推翻昏君,诛尽奸佞,拯救大隋的黎民苍生,自己不能受制于人,必须得当这“一把手”,汉王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想到此,杨勇堂而皇之地坐了“头把”,然后论功行赏,当然拿下金城郡,这一仗薛家父子功劳最大,给记上首功一件,然后按功行赏,特别对那些死伤弟兄的抚恤严格兑现,然后大摆酒宴,犒赏三军,整整祝贺了一天。 酒宴散去,薛举回到帐篷,刚要休息,两个儿子从外面进来了,薛仁果看看没有外人,插手施礼道:“爹,您志存高远,要文有文,要武有武,你一向不爱受制于人,这些贪官污吏不识人,您在他们手下已经憋屈了半辈子,如今好不容易下决心走出这一步,怎么还甘心屈于杨勇之下?” 薛仁越也跟着帮腔:“是啊爹,大哥说得不无道理。论功劳您最大,论武艺您也不输给杨勇,论兵力我们有数千之众,他杨勇仅有二百之兵,跟花子队差不多。他起身让位,您就该当仁不让,何必推辞?一个前朝的废弃太子,连他亲弟弟都要杀他,把他辇得走投无路,你看他都落魄到什么样了?您怎么还拿他当盘菜啊?” 薛举听了两个儿子的话连连摇头,然后说出一番话,他的两个儿子这才恍然大悟。 第87章赈灾和招兵 “尔等还得记得当年的董卓和曹阿瞒之辈乎?”听了两个儿子的话,薛举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淡然一笑反问了一句。 薛仁果和薛仁越都不傻,特别是薛仁果,其文治武功深得薛举真传,听了他爹的话立刻就明白了。 他当然知道,东汉末年,天下大乱,群雄割据,董卓和曹操都是文武双全,兵强马壮,他们为什么要争汉献帝这样一个废帝呢?为什么甘愿屈据汉献帝之下呢?那绝对不是忠心侍主,而是欲挟天子以令诸侯,包括后来的司马家父子,皆是如此。眼下虽然杨勇非真命天子,然有着皇室血统,父亲想是借杨勇这杆大旗,成自己的大事,这也叫出师有名。 想明白之后,薛仁果高兴地施礼道:“爹爹谋深虑远,儿不及也。” 薛举手拈胡须微笑着点头道:“记住,有实力才有一切,有实力就有一切!眼下,我们立足未稳,怎能与杨勇争主次?况且,杨勇绝非等闲之辈,其文治武功绝不次于为父。因此,我们只有同心协力才能成大事,你们两个万不可对杨勇缺了礼数。懂吗?” “遵命。孩儿谨记!”两个人插手施礼,然后退出去了。 第二天,杨勇升帐议事,这边是公冶长、杜义,那边是薛家三父子,然后还有几个千夫长,这样算来,杨勇手下大将也有十多个,站在两边也像个样子了。 “各位兄弟,我们得了金城,下一步当如何打算呢?”杨勇先发扬民主,问计众将。 公冶长出列施礼道:“主公,金城乃弹丸小郡,通州得到秉报后定当联合附近的郡府不日发来大兵困城,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当主动出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通州。” 杨勇微微点了点头,但没表态,目光看向薛家父子,知道这是人中龙虎。 薛举出列插手施礼道:“主公,末将认为攻取通州不妥。眼下,我们兵不过数千,将不过十多员,而通州乃战略要地,城高池深,拥有精兵过万,加上附近的几个郡县,战事一起,短时间内集结两三万人马不是难事。如果此时贸然出兵,非但拿不下通州,恐怕金城难保,我们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薛将军言之有理,那么依将军之见呢?”杨勇一听,这薛举果然有勇有谋,分析得头头是道,难怪人家能成大事呀,幸好跟我混了,这薛家父子真是不可多得的全才之将啊。 “主公,依末将之见,金城一带连年受灾,难民无数,我们应当开仓放粮,赈济灾民,此 举必然大得民心。我们借机大肆招兵买马,迅速壮大我们的实力。然后,再图通州。” “嗯,好。薛将军之言,正合我意。”杨勇不住地点头,得民心者得天下,薛举能认识到这一点,真不简单呀!于是,杨勇连连点头,令薛家父子负责开仓库放粮之事,令公冶长和杜义加强宣传,树起大旗,招揽兵马。 招兵买马当然需要钱粮,不过,这对杨勇来说不是问题,得了金城郡,能没钱粮吗?这些粮食和金银都来自城中的贪官污吏,另外杨勇又把自己存储的金银和萧美娘的首饰、珠宝等也拿出来一少部分作为补贴。 人人都能来领粮食,分文不取,而且报名当兵的不但能吃饱饭,一个月还给二两银子,当场兑现。这一下全城轰动,老百姓奔走相告,有的捧着大米和白面,高兴得呜呜直哭,前来报名当兵的也是络绎不绝,负责登记造册的可忙坏了。 第一天,报名当兵的就突破五百,第二天更甚,附近的乡下的,其他州郡的,还有一些无家可归的流动人口,纷纷向金城涌来。杨勇大喜,命四门大开,放老百姓进来。 短短五天,报名者就突破六千之众,从中挑选精壮之士,也达三千余人,加上原来的兵将,杨勇手下的兵马总数超过六千。 杨勇和薛举在金城这么折腾,通州当然早就得到秉报了。在杨勇占据金城的第二天,报事的就飞马报于通州刺史牛山。 牛大人一听,什么?薛家父子投降了反贼杨勇?他们里应外合,杀了郡守赵开,占据了金城,开仓放粮,招兵买马,这还了得?!牛刺史当即招集幕僚商议对策。 牛山坐在主位,其他的谋士武将列立两厢,牛山把情况通报之后,问计众人。 通州赞务李隐赶紧跪倒施礼道:“刺史大人,薛家父子做出此等叛逆之事,卑职实在是始料未及呀,卑职请罪。”李隐推荐保举的薛家父子造反了,推荐人当然推脱不了干系。 牛山瞥了他一眼用鼻子哼了声,冷冷道:“起来吧。” “是。谢大人。”天这么冷,李隐谢恩起来后归列,居然有一种想出汗的感觉。 通州承议张炳麟看着李隐吃瘪,心中高兴,心说让你个老小子好出风头,让你自以为是,拱了一头屎吧!原来,张炳麟与李隐官职差不多,谁也不甘落后,竞相削尖脑袋在牛山面前讨宠争欢,都想在顶头上司面前谄媚当红人。 张炳麟一看自己露一鼻子的时机到了,赶紧出列 ,看了一眼李隐讪笑着对牛山施礼道:“刺史大人,李大人妙计平贼,虽然失算,也情由有原。薛家父子外表忠勇,内藏奸诈,还好过早地露出来了。刺史大人勿忧,金城小郡,量他们也难翻起什么大风浪,趁他们立足未稳,我们赶紧派大兵从正面攻击,同时命令附近的定水郡、永都郡、白银郡、四方郡四面出击,五路大兵形成合围之势,则杨勇和薛家父子插翅难逃。” “嗯,好,张大人之言正合我意。”牛山听完脸上的皱纹才慢慢舒展开来。 立即传令,命大将刘凤带兵三千守住通州,命令定水郡守挥师东进,永都郡守出兵南下,四方郡守和白银郡守分别从东北和东南出兵。自己亲统大军一万从南面杀出。各路大军两日后起兵,三日内完成会师,务必将反贼杨勇和薛家父子一举全歼。 命令传下后,通州震动,手下将士就行动起来了,筹集粮草,集合兵马,第三天五鼓时分,炮响三声,牛山的大队人马从北门向金城杀来。 二百余里的路程,一天多的时间,兵锋便抵达金城的南门之外。 牛山坐在马上看着城头迎风飘扬的各色旗帜,城门上空最高大的一杆上面绣着火红的“诛奸佞,伐无道”几个大字,牛山撇了撇嘴,好大的口气。遂命令一声:“来呀,讨敌骂阵。” 通州承议张炳麟施礼道:“大人不可。我们远道而来,属疲惫之师,此时讨敌出战,是兵家之大忌。依下官之愚见,我们不要急着讨敌骂战和攻城,应该安营扎寨,等其他几四路兵马到齐了,则反贼必成瓮中之鳖,不用打,困也能把他们困死。” 牛山采纳了他的建议,传命部下离城五里安下营寨,为了防备城中人马来袭击,在各营寨埋下鹿角丫杈,挑出数道壕沟,然后等候其他四路人马的消息。 时间不大,探事的来报:“报刺史大人,大事不好,定水郡失守!” “啊?”牛山听了大吃一惊,报事的一来他本以为是其他几路兵马开到的好消息,没想到被来了个当头棒喝,我们刚到还没见开战,定水郡怎么就失守了?定水郡比金城郡城大而坚固,兵将多出好三千之众,这是怎么搞的?是不是报事的弄错了,遂把牛眼一瞪,“你待怎讲?” “报大人,定水郡失守!”报事又重了一遍。 “是怎么失的守?”牛山咆哮了。 报事的说明原委,牛山听完气得直骂娘。 正在这时,又有探马蓝旗来报:“报 刺史大人,薛家父子拿下定水郡后,领一支人马绕道取通州去了。请速定夺!” 这两句话不要紧,牛山骇得差点从马上掉下来,急忙吩咐道:“三军速撤,快撤回通州!” “大人不可!”通州承议张炳麟施礼道,“大人,这恐怕是杨勇他们的奸计,取通州是假,扰乱我们的军心才是真。此时大人撤兵,反贼必然出城随后掩杀,薛家父子再掉头杀回来,我们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那你说怎么办?万一要是真的呢?难道通州不要了吗?”牛山没等张炳麟说完打断他吼道。 “非也。”张炳麟再次施礼道,“大人不必惊慌。就算是真的,薛家父子到那儿也不一定能拿下通州,通州城高池深,还有刘凤将军的三千精兵拒首,固若金汤。而此时金城郡内肯定空虚,我们这边不能半途而废,另三路兵马应该快到了,介时我们大举攻城,反贼杨勇必然城破遭擒,然后我们再回师南下,与刘凤将军里应外合,薛家父子必败无疑。” “刺史大人,或许我可分些兵马去救通州,这边仍然攻城,来个两不误。”看牛山拿不定注意,有人建议道。 张炳麟当即反驳道:“大人不可。反贼能以迅雷不及耳之拿下定水,说明贼人的力量不可小觑,此时分兵会消弱我们的攻击力量,而延缓战机,分些兵马赶到通州也无济于事。” “好吧,就依你。”牛山脸色铁青,问手下,“另三路兵马离这里还有多远?” “回刺史大人,均在五十里之遥,正往这里赶。”有军兵回答。 牛山一听,这三路兵马难道是商量着来的不成?不过五十里应该很快就能赶到,遂传令:“全军做好准备,一个时辰后大举攻城,天黑之前拿下金城!” 第88章智取定水 通州所辖北方四郡当中,相比之下西北部的定水郡离金城郡最近。定水郡的太守段珪接到通州府的公文后不敢怠慢,点了五千精兵,包括一千铁骑,他亲自率领人马提前一天就出兵了,因此最先抵达金城郡西门外,那时其余四路兵马还未动身。 段珪好大喜功,根本没把金城小郡和这些造反之人摆在眼里,心中只知有段珪,不知还有杨勇和薛家父子,因此刚到城下一不安营二不下寨,就命军兵讨敌骂战。 手下幕僚施礼劝道:“郡守大人,我军新到,孤军奋战,不如等各路人马到齐再开战不迟。” 段珪哪听得进去,把嘴一撇道:“弹丸小城,还来五路兵马,小题大做了!待本郡直接取了,把反贼拿了,直接献与刺史大人,岂不快哉?如此坐等,岂是我段珪的风格?军兵讨敌骂阵!如果他们不敢出战,就强行攻城!” 军兵答应一声,在城下就骂上了。没骂两句,城门大开,薛举领着两个儿子引一千步卒出城列阵,双方摆开战场。 原来,段珪的兵马远在五十里之外,城中就得到秉报。 杨勇赶紧召集众将商议迎敌之策。薛举出列施礼道:“主公,段珪这个人我知道,狂妄自大,目中无人,说实话,末将早就想取他的定水了,拿下定水可与金城遥相呼应,没想到今天他送上门了。” 杨勇大喜:“哦?薛将军有何妙计,不妨详细说来听听?” 段珪兵到之后必然骂阵,末将率一千新招募之兵,前去迎战,交战几合假装不敌败逃,段珪取胜心切必然指挥大军来追,主公可将精兵强将埋伏在城中,待段珪的人马进城后,突然杀出,隋兵必败,吃掉段珪之兵后,我们挥师西进,采用诈城之法取定水则易如反掌耳。” 杨勇听了又惊又喜,连声赞叹妙计,心说这薛举真是足智多谋,老子可得好好跟他学学。 果然不出薛举所料,段珪到城下骂阵,杨勇依照薛举的计策分兵派将,在西城门埋伏了四千兵马,光弓箭手就达五百之众,可以说,杨勇把除了守其余三个城的门一千兵将外,其余的全部安排在了西城门处。 薛举带两个儿子引一千名新招募之兵,出城后和段珪的五千精锐列开阵势。这一千名新兵都是刚刚招募来没几天的老百姓,还没怎么训练,不用怎么表演一看就是菜鸟,服装都不统一,拿不好刀枪者有之,站不齐队伍有之,真是高矮胖瘦,参差不齐。 再看对面段珪的五千人马,不 管是骑兵还是步卒,如刀砍斧剁,一个个披坚执锐,兵甲层层,太阳光下,夺人的二目,仿佛是兵山将海一般。 段珪瞟了两眼对方的兵将,又看了看自己的兵将,禁不住乐了,心说就这样的乌合之众还能打仗?不用问,他们急着招兵,摸摸脑袋就是一个,纵使这样,拉出的这些应该都是好一点的,那些守城的肯定是些老弱病残之辈。 段珪正高兴呢,手下大将丁徒郎请令出战,段珪点了点头。 丁徒郎也是一员猛将,胯下马,掌中刀勇冠三军。这边薛举派二儿子薛仁越出战,双方互通名姓就杀在一处,没出十合,薛仁越就招架不住了。 “隋将休伤我弟!”薛仁果大喊一声,飞马前来助阵,哥俩个打丁徒郎一人,三员将杀在一处,丁徒郎越战越勇,这哥俩有些不敌。 “隋将休伤我儿,老夫来也!”薛举摧马抡戟,准备三战丁徒郎。 观阵的段珪差点气乐了:“都说薛家父子勇猛,今日一看完全是谣传。爷仨打一个?欺我军中无将乎?” “待末将出战薛举!”段珪话音刚落,身边一员大将请令道。 段珪一看正是大将袁公路,点头道:“只许胜,不许败!” “得令!”袁公路手使十三节豹尾鞭,说完摧马抡鞭截住薛举,厮杀起来,五员将杀成了两团。 五六个回合后,袁公路一鞭甩来,薛举赶紧扬戟招架,但这鞭是软中硬的兵器,一弯正扫到薛举的脑袋上,头盔被扫落,发髻蓬松,薛举吓得魂不附体,拨马就败。 袁公路举鞭就追。这边薛仁果和薛仁越被丁徒郎杀得节节败退,也抹头逃命。 段珪哈哈大笑,把手中大枪往空中一举,喝喊一声:“冲!” 五千兵马,马队在前,步兵在后,排山倒海一般冲向这一千名义军。 这些义军一看主将跑回来,也不敢接战,有的把刀枪都扔了,撒腿就往城里跑。 很快薛家父子领着残兵败将狼狈逃进城中,吊桥都没顾得扯起来,段珪的骑兵就冲过护城河掩杀过来,慌得兵将赶紧关城门,但还没等关上,这些骑兵就杀到了,慌得这些义军也不管城门了,四散逃命去了。 段珪指挥着军兵紧追不舍,眼看要进城时,手下一名将官建议道:“大人,薛家父子有勇有谋,这是不是他们的计策呀,别中了埋伏。” 段珪不以为然道:“你小心过余了!什 么有勇有谋?通道说这是他们装出来的不成,岂有此理呀!就算他们有埋伏,这样一群乌合之众能奈我何?本郡的五千铁甲兵马,一走一过就把他们踏平了。冲进去,拿下金城,抓住薛家父子和杨勇的重重有赏!” 段珪一声令下,这些骑兵纵马往里杀,后面紧跟着是步兵,五千兵马可劲儿往城里灌。 等大部分兵马杀进城中,段珪带着几员战将也冲杀进去了。 这几千兵马进城之后,薛家父子和那一千兵将踪迹不见,大街上空无一人,静悄悄的。 段珪的兵将就是一愣,连段珪也感到一股不详之兆。真上当了?他刚想到这几个字,随着一阵梆子声,伏兵四起,城头上,房屋建筑后面全是弓箭手,居高临下对着这些隋兵隋将开弓放箭。 瞬间,箭如飞蝗,隋兵隋将中箭者不计其数,纷纷惨叫着落马,有的连人带马被射成了刺猬。这一下,段珪的人马就有些乱。 有的兵将挥舞着兵器拨打雕翎,保护着段珪到了安全之处。看到死伤这么多兵将,段珪还有点不甘心,眼珠子都红了,扯着嗓子冲手下大喊:“冲!” 到了现在他还梦想着他的兵将能冲过这些箭雨,杀散义军,占领这座小城,捉拿杨勇和薛家父子,在刺史大人面前请功受赏。 可是他的“冲”字刚脱口,就听得“咚,咚,叨,叨——”几声炮响,惊天动地。接着杨勇、公冶长、杜义还有薛家父子,四路人马铺天盖地般杀出,四五千人马从四个方向杀向段珪的队伍。 杨勇、公冶长和杜义如下山猛虎般带头杀入敌群,薛家父子也恢复了往常的勇猛无敌,这些人像死神收割生命一样,杀得隋兵隋将隋兵隋将大懵,无处躲逃,人头滚滚,肢体横飞,血雨四溅,尸横遍地。 这下隋兵隋将彻底乱套,“冲!”……“撤!”段珪也指挥不灵了,被几员将官保着,想杀出城去,可这时城门早就关了。 “段珪匹夫,留下姓命再走!”正在他们叫苦不迭的时候,薛家父子叫喊着杀到眼前。 “保护大人撤退!我们来断后!”大将丁徒郎和袁公路自命不凡,认为打得赢薛家父子,喊完之后轮刀提鞭就迎了上来。 “你认为你真的能赢?小爷给你点厉害尝尝!”薛仁果和薛仁越骂道,一人截住一个,没有五个回合,丁徒郎和袁公路双双被单刃戟斩飞了头颅。 薛举父子三人带兵继续追杀段珪,段珪一看薛家父子 果然厉害,抹头就跑,但身边的兵将越来越少,到了现在他追悔莫及,正跑着迎面遇上了杨勇的兵将。 段珪一咬牙只有和杨勇拼命,只一合,杨勇便把他挑于马下。 段珪一死,杨勇和薛举赶紧传令:“缴枪不杀!降者免死!” 这些隋兵隋将一看,大势已去,再不投降,全都得被诛杀已尽,于是纷纷扔了刀枪,跪倒请降。 杨勇和薛举指挥着手下打扫战场,一查点,此战仅损失了几百兵将,然而得到了俘虏之兵两千余众,所得的刀矛器械、战马等战利品堆积如山。 杨勇吩咐还按照以前的做法,掩埋尸体,厚葬自己的弟兄,死伤的给予丰厚的抚恤,然后把两千余俘虏仍然收编潜散,其中一千多兵将变成自己的战力。 此战之后,杨勇手下的兵力接近八千,和薛举一商议,由薛举带着两个儿子,引精兵三千包括段珪的几个降将,都换上隋兵隋将的甲衣,马不停蹄到定水诈城。 到了定水附近正好是夜间,他们赶的就是这个时间段,薛举带着大队人马埋伏在城外,由两个子和那几名降将前去诈城,谎称段大人在前敌受阻,命我们连夜搬请救兵。 定水城内还有两千兵马守城,守城主将金翔一看这些兵将都是自己人,一点也没怀疑,开城把这几个兵将放了进去。 刚一进城,这几个兵将就下手了,金翔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便被薛仁果一戟把脑袋削飞了。这下隋兵隋将大乱,薛仁果、薛仁越等人迅速占领了城门,薛举引军杀入,很容易地取下了定水郡。 薛举命令人马清扫战场,收编俘虏,并派人向杨勇报捷。城中的老百姓一觉醒来,发现定水换了天下,城头上飘扬着义军的旗帜,纷纷奔走相告。 这时,战讯传来,牛山刺史亲统一万通州兵杀奔金城而来,永都方向、白银方向、四方方向也都有兵马杀来。 薛举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当即给杨勇修书一封,命人骑快马报于杨勇,杨勇接到书信大喜过望,当场批准了薛举的计策请求,薛举得到回复后才要三计定通州! 第89章坚守待援 杨勇接到薛举的书信一看,信中的大致意思是:主公亲鉴,末将得报,通州、永都、白银、四方四路兵马向金城杀来,不日将形成合围之势。不过主公勿忧,末将献一计,可令这四路人马旗倒兵散。 四路大军中,通州兵是他们的旗帜和主心骨,其他的都是小蛤蟆。等通州兵兵临城下时,末将率军南下,扬言要取通州。如果牛山回兵去救,主公可率精锐出城随后掩杀,末将领兵回头截杀,牛山必败无疑。 如果牛山不撤兵,敌众我寡,主公不可与之临战,坚守城池。末将仍采用诈城之计,拿下通州挥师北上,里应外合,隋兵必破。兵不厌诈,正所谓实则虚也,虚则实也,请主公火速定夺为盼。 杨勇看完此信心中高兴,我*日,这薛举都快赶上诸葛亮了,这计策太妙了。他的这些计策老子可得学学,这时公冶长和杜义看杨勇高兴问他有什么喜讯,杨勇也没隐瞒,遂把此信交给公冶长和杜义传看,杜义也不识字,公冶长看完后给他讲了一遍,两个人连声称善。 杨勇随即在信上做了批示:“依计而行”,用过印后,让人骑快马送往定水郡。 到了午后,通州兵果然杀到城下,不过既没讨战,也没攻城,而是安营下寨了。又有人来报,说是正北、东北、东南三个方向又有三支兵马杀来,只有四五十里的距离了。 杨勇自然不去理会,命各城门守将做好紧守准备,没有命令不许出战,然后带着公冶长和杜义登上了南城观看通州兵的动静。 杨勇出营帐到了街上,就见城中老姓不知什么时候也忙活上了,装车的装车,砍树的砍树,有的帮着义军往城头装运灰坪炮子、滚木擂石等守城之物,还有的把自己住的房子都拆了,卸下房檀、砖瓦也往车马上装。 杨勇一皱眉问公冶长和杜义:“这是怎么回事儿?谁让这么干的?” 两个人赶紧躬身施礼道:“回主公,我们的确不知。” 这时有两名千夫长过来赶紧跪倒磕头:“主公,正要向您秉报此事呢,这些老百姓都是自发的,他们知道隋朝的兵将又杀来了,都感念主公的恩德心甘情愿非要这么做,我们并没有强迫他们。” 杨勇一听鼻子一酸差点落泪,老百姓太好了,你为他们做点好事,他们就会记住你,并会加倍地补报你。看来失去什么都不可怕,只要民心在就有一切,兵民才是胜利之本! 遂传令道:“尔等务必做好登记,各家各户,用了 多少东西,坏了多少民房,等打完这一仗,加倍补偿。” “诺!”两个千夫长施完礼跑开了。 杨勇登上南城放眼望去,城外四五里处全是隋兵隋将的连营,帐篷一座挨着一座,一眼望不到边,营门口隐约可见鹿角丫杈,新挑的壕沟轮廓纵横交错。营内还有不少隋兵隋将正忙活着什么,由于距离远看不太清,这些隋兵隋将看起来跟玩具人一样大小。 杨勇看着这些,心说,这阵势不小啊,还有三路兵马,如果全部到齐了,恐怕总兵力得有四五万,几乎是我们人马的十倍,多亏我们提前下手取了定水,不然的话他们要强攻,这金城小郡还真不好守。 也不知薛家父子现在怎么样了,通州兵还没有接到消息吗?应该不会,这都大半天了,薛家父子肯定起兵了,而且把“取通州”的消息散布出去了,这里离定水不过百里之遥,牛山肯定得着秉报了,但是他怎么无动于衷呀?这个家伙挺牛b呀! 此时,夕阳西沉,由白泛红,白天又接近了尾声。这时,有人来报,另三路兵马已经到了城外,杨勇心里一震。 “主公快看,营中有动静了!”小杜义在杨勇身后轻轻喊了一声。 杨勇一看可不是嘛,远处隋营中,隋兵隋将铺天盖地般倾巢而出,前面的是铁甲马队,载着云梯,还有战车,后面的是步卒,拿着刀枪弓箭,汹涌而来,这可不是撤兵,而是攻城! 眨眼间这些隋兵隋将呐喊着冲过护城河,如惊涛骇浪般往城墙涌来。 杨勇一看热血沸腾,站在城头高声吩咐道:“弟兄们,守住城池,我们的援兵马上就到!薛家父子带着几千兵马已经从定水起兵了,隋兵隋将很快就会腹背受敌,马上就要完蛋了!” 连打了几个胜仗,义军士气正旺,杨勇这几句话等于给他们吃了定心丸。 隋兵隋将吼叫着冲到城下,竖起云梯开始爬城,刚爬一半,有的刚登上云梯,有的刚冲到城下,这个时候他们便遭到迎头痛击,城头伏兵四起,喊杀声震天,弓箭、石块、滚木,像雨点般往攻城的隋兵隋将倾泄下来。 顿时中箭者、被石块和滚木砸中者、从云梯半空坠城者不计其数,惨叫声、叫骂声、兵器撞声都分不出个数来了。 此时这做城仿佛变成了一具巨大的“尸体制造机”,机器开动,“产品”纷纷被制造出来,横躺竖卧,什么模样的都有。 隋兵隋将一看冲不去了,哗,像退 潮的海水一样退下去了。 牛刺史坐在马上,躲攻城隋兵隋将的最后面,一看勃然大怒,“冲!再给我冲!天黑之前务必拿下金城,后退者杀无赦!” 隋兵随将像涨潮一样,嗷叫着又冲上来了,其他三郡人马也往拼命往上冲。 杨勇和公冶长、杜义仍然站在城头,指挥着军兵照样往下射箭、扔石块、放滚木,有些地方豁口被打开了,隋兵隋将冲上城头,守城的义军勇猛异常,拿上刀枪冲来把他打下去,有的抱着刚冲上来的隋朝兵将双双坠城,场面相当惨烈。 就这样,连攻了数次,战斗一直进行到定更天,隋兵也没攻上去,最后扔下数不清的尸体,收兵撤退了。 杨勇和公冶长、杜义始终坚守在城头第一线,和守城义军共同奋战,这无形中给了义军莫大的精神鼓舞,看到隋兵退去,杨勇赶紧命令军兵把受伤的弟兄们抬下去包扎救治,关键是加强战备,防止隋兵隋将再来攻城。 不少老百姓还没休息,仍然帮着义军往城头运滚木擂石。人心齐,泰山移。很快,城头上的滚木、擂石、砖头瓦块又堆成了小山。 隋兵没再来攻城,杨勇命义军原地休息,清点人数,很快伤亡数字报上来了,半个多时辰的战斗,义军折损了近一千五百余人,城中总共五千兵马,还剩下三千五百人,这一战下来损失相当惨重。 如果隋兵再来攻城,后果堪忧。但杨勇也知道,外面肯定被围得水泄不通,到了现在只有死守待援,等待薛家父子的消息。 利用这个间隙,杨勇把百夫长以上的将官集中起来,杨勇当众表示要与义军弟兄和城中的百姓共进退,与这座小城共存亡,这些将士深受感动,士气仍然不减。 这时有人来报说,城里的民房已经被拆了三分之一了,树木也被伐得差不多了,今天晚上的防守应该够用,但明天的战斗就不好说了,城中这些东西毕竟有限。 杨勇一皱眉,拆民房御敌不是办法,这么冷的天气,外面天寒地冻的,让老百露宿街头,不冻死才怪!遂果断传令停止拆民房,就是老百姓自愿让拆也不行,无处居住的老百姓让他们到有房子的家里先挤一挤,实在不行了,到兵营的帐篷中去,总之一句话,大街上不准有露宿的老百姓。 令传下去后,这些义军的首领们流着泪执行去了,因为他们从没见过哪个带兵官像杨勇这样关心百姓的,他们见过的那些个兵将只会杀戮,视百姓如草芥,相比之下这杨勇 才是真正的爱民如子。 看着隋兵都退回了营寨,短时间内没有攻城的迹象,杨勇命令军兵一部分休息,一部分继续守城,两个时辰后换班。 然后他带着公冶长、杜义和几个千夫长下城回了营帐。夜已经深了,尽管很累,但杨勇一点睡意没有,让手下人抓紧时间休息,杨勇在帐篷里走来走去。 这时,公冶长和杜义从外面进来了。 “二位兄弟,怎么不去休息,还有事吗?”杨勇让二人坐下问。 “主公,你都不休息,我们哪睡得着?明天这个城该怎么守?”公冶长忧心忡忡地问。 杨勇苦笑了一下:“我正在想这个问题。原来这些个隋兵隋将不像影视小说里那样,一击即溃,他们顽固得很,很有战力呀!” “主公你说什么?”二人眨着眼睛,没太明白。 杨勇赶紧改口道:“哦,我是说,这些杂碎们蛮厉害呀!都不怕死,玩了命地往城上猛攻,敌众我寡,我们兵员给养都不足,照这样下去我们能守多长时间?明天、后天……也不知道薛家父子现在到了哪里了,成功了没有。” “主公所虑不差。要不,我们保着你,连夜闯营吧。”杜义施礼道。 杨勇摇了摇头,这城虽小我们来之不易,我们闯营一走可以逃生,但这座城就完了,恐怕这些虎狼之兵进城后老百姓非遭难不可,弄不好还会屠城,绝不能这么做。 公冶长插话道:“兄弟是想让主公舍弃百姓而走,恐怕主公做不到哇,拆个民房,主公都不舍得,怕老百姓受冻赶紧进行安置……” “有办法了!”杨勇听到“受冻”二字打断了公冶长,眼前一亮,计上心头! 第90章大破通州兵(感谢大碗的打赏) “主公,有何妙计?”一听杨勇说这话,公冶长和杜义也兴奋起来。 “灰坪炮子、滚木、擂石、砖头瓦块,城中这些东西不是不足吗?水应该有吧,传令军兵往城头上运水!”杨勇一拍大腿道。 “运水?”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明白, “对,运水!然后让守城的弟兄们,从城头顺着城墙慢慢往下倒,中间间隔一段时间再倒,天气这么冷,这些水在墙上和城外面就会结冰,明天给他们一座冰城,让这些杂碎来攻!” 杨勇说完了,公冶长和杜义不由得抚掌大笑,连称妙计。令传下去后,城头上的义军连夜就忙活开了…… 是夜。隋军大营,正在召集会议。刺史牛山坐在正中,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千夫长以上的将军都在,包括三个郡守,营帐里站了长长的四列,一个个微低着头,目视着地,一副倒霉相。 这时,牛山站起来了,看看这个,瞧瞧那个。骂道:“混账!废物!饭桶!我们五路大军,四余万人马竟然拿不下弹丸之地的金城小郡!杨勇他们兵不过万,还大都是些新招募来的老百姓,衣不蔽体,食不裹腹,根本就是些没上过战场的花子队,可是我们这一仗下来竟然折损了上万兵马,这仗是怎么打的?! 更有甚至者,定水郡的郡守段珪到城下就中计,五千精兵全军覆没,来得快败得急,结果定水也丢了,身为主将竟然犯这样的低级错误,该死!死有余辜!”牛山越说越激动,把桌子拍得啪啪山响。 在场的众将被骂得像孙子似的,低垂着头,连大气也不敢出。 牛山骂了近半个时辰,最后骂得口干舌燥,骂得也想不起词了,回到主帅的位置上,坐下喝了杯茶,然后语气放缓道:“接下来这仗怎么打?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实话告诉你们,本刺史已得到秉报,薛家父子领一支人马从出定水已经取通州去了。今天一晚上我们如果拿下不金城,通州那边就危险了,我们再回师去救都来不及。通州要是丢了,嘿嘿,各位,干脆都引颈就戮算了!本刺史饶得了你们,皇上也饶不了你们!到时候,老夫陪你们一块去死!”说着说着,牛山又情绪起来。 牛山说完了,大帐里鸦雀无声,沉默了十几秒后,通州承议张炳麟出列施礼道:“刺史大人息怒,今天我们虽然吃了败仗,但下官发现,贼人损失也不小。而且为了对付我们,他们砖头、瓦块、房檀,这些东西都用上了,这说明他们快要撑不住了,连民房都拆了。 我们稍做休整,再行强攻,必然破城,杨勇他们插翅难逃。” “张大人说得在理,其他人也都说道说道吧。”牛山微微点了点头道。 大部分将官仍默不作声,仅有几个人唯唯诺诺,表示同意张炳麟的计策。 牛山脸色恢复了正常,道:“既然如此,大家抓紧时间休息,两个时辰后,也就是四更天,再起猛攻。我们四路大军每路负责一个城门,天亮前务必拿下金城,然后挥师南下,解通州之危。哪路兵马贻误了战机,犹如此桌!”说着,牛山把佩剑抽出,手起剑落,咔嚓一声,桌子被砍去一角。 “诺!”众将齐声施礼,然后散帐。 两个时辰四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关键是这些隋兵隋将,白天跑路,晚上又打了一仗,都累得骨头散架了似的,躺下来觉得眼刚合上,便又被集合的命令叫起来。 这些兵将一个个睡眼朦胧,像没魂了似的,在这种情况下,进攻的牛角号吹响了,呜呜的几声,像摧命鬼来临一样,凄厉地划破了夜空的沉寂。 瞬间战马嘶鸣,无数的灯球火把照得通亮,仍然是马队在前,驮着云梯,兵卒在后,冲过护城河,号叫着向金城杀来。 这些隋兵隋将刚冲到城墙附近,扑通扑通,全都收不住身子东倒西歪的,抬着的云梯,手中的刀枪和弓箭,全都撒手了,滚落多远,有些门牙都摔活动了,在地上爬了半天,竟然没爬起来,这才知道地上全是冰。 有的连人带马摔翻在地,不但人站不起来,连马也直摔跟头,跟喝酒醉了差不多。有的勉强冲到城墙根处,竖起云梯往上就爬,没爬几步,云梯一歪,连人带梯就摔落城下。 还有不少一摔一滑直接撞在一起,踩压的,马踏的,自己人拿刀枪捅自己人的,比比皆是,叫骂声、惨叫声、兵器撞击声,什么声音都有了,现场一片混乱。 这时,城头上一声炮响,伏兵四起,又往下放箭,扔滚木擂石,隋兵隋将死伤无数,这次冲锋没出半个小时,便像退潮一样又败下去了。 隋兵隋将不甘心,接连又发起几次冲锋,但每次都损兵折将,无攻而返。就这样,战斗一直进行到天光大亮,也没拿下金城郡,四路大军不要说拿下城门,这次连个冲上城头的兵将都没有。 牛山这才看清楚,金城郡从城墙到城外十多米处,全被一层厚厚的冰所覆盖,不要说上面有人守把,就是一座空城让随便攀爬,两丈多高的城墙, 也不好爬上去。 一看真是攻不进去,牛刺史只好传令收兵。折腾了半宿眼都熬红了,这次一查点人数,各郡报上来了,损失更惨重,伤亡一万三千有余,牛山气得吐血。 但由于他这路人马也没攻下南城门,牛山也不好治别人的罪,最后和其余三个郡的兵马合在一处,不足两万,也不攻城了,急忙撤兵返回通州解围去了。 杨勇在城头看得清清楚楚,妈的,想跑?没那么便宜!这么多弟兄白死了?遂命大开城门,追! 原来杨勇在城里早就憋得受不了了,要不是薛举的计策,他早就带兵杀出去了。现在一看牛刺史领兵要跑,杨勇眼珠子都红了,令四个千夫长带兵一千守住金城,自己和公冶长、杜义引军两千杀出城去,在后面兜着屁股就追杀上来。 这一下,大大出乎牛山等人意料之外,我们攻了近一晚上的城,如今撤兵了,他们这群乌合之众不偷着乐,反而追出来了?简直是岂有此理呀?! 遂仓促应战,双方在金城南二十多里处混战在一起。别看杨勇兵少,但他们连连打胜仗,士气非常旺盛,杨勇一马当先,左有公冶长,右有小英雄杜义,三员大将像下山的猛虎就冲入隋兵的队伍,这两千人马也是喝喊着,以冲天的斗气紧随主将杀入敌群。 这些隋兵隋将尽打败仗了,士气低落,因此一触即溃,刺史牛山和那三个郡守指挥不灵,嗓子都喊破了,也无济于事,这些隋兵隋将抹头就跑只顾逃命。仅有牛刺史和三个郡守的亲兵卫队加在一块也有三四千人马拼死抵抗,保卫主将边打边撤。 但被杨勇的兵马死死地咬住不放,双方杀了个昏天地暗,日月无光。 正这时西南方向来了一支人马,征尘起落处,一杆“薛”字大旗逐渐清晰,清一色的骑兵队伍像旋风一样,眨眼间卷到隋兵隋将近前。 为首的一员大将人高马大,铜盔铜甲,跟金甲天神下界似的,手使单刃戟,大喝一声“杀!”,言毕一马当先就冲进了隋兵之中,大戟过处,人头滚滚,血雨横飞。 正在冲杀的杨勇一看高兴了,来将正是薛仁果。 原来,薛举得到杨勇的认可后,令二儿子薛仁越带兵守住定水,然后带着大儿子薛仁果引军两千五百兵马南下,散布“薛家父子绕道取通州”的消息。 但出去几个时辰后,探事的来报,牛山没有回兵,而是把金城围了起来。薛举就按照事先定好的计策,直接杀奔通州去了。 到了通州刚好又是晚上,薛举还采取老办法,让定水的几名降将诈城,谎称前来传牛刺史的将令。 通州守将刘凤一看全是自己人的幕僚,照样也上当了,开城之后,混在里面的薛仁果突然出手,抢下城门,薛举从外面带兵杀入,混战中刘凤战死,其余隋兵隋将大都投降,只一个多时辰便结束了战斗。 拿下通州后,薛举担心金城的安危,不知道杨勇能否得住城池,他的老婆家眷还在金城,因此他心急如焚,命大儿子薛仁果挑了一千名骑兵连夜出发,挥师北上,自己仅带着八百多兵马镇守通州,收编俘虏。 薛仁果领命,率一千骑兵整整跑了两个时辰,天亮之后正好赶上杨勇和牛山的人马在这里厮杀,这才加入战群。 一千骑兵虽然不多,还是疲惫之师,但现在的隋兵隋将更惨,薛仁果的到来了,成了压跨通州的军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扭转了战局。这些兵隋将再也抵挡不住了,扔下什么刺史郡守都不管了,纷纷逃命。杨勇和薛仁果合兵一处,隋兵隋将被杀得丢盔卸甲,溃不成军,四员大将带兵一口气追出三四十里才停下来。 此战中四方郡的郡守罗方和部下两千多兵将当场扔了器械,跪倒请降,永都郡、白银郡的两个郡守都死在乱军之中,只有通州刺史牛山率领残兵败将夺路而逃。 牛山带着人马一口气跑出去七八十里,看看后面没有追兵,这才勒住缰停下来喘气,这一路颠,把这胖老头儿累得呼呼直喘,热汗直流。 休息了半天,命手下查点人马,只剩下不足两千人,还有不少挂彩的。 牛山不禁仰天长叹,三天前出兵时,他从通州带出一万精锐之师,加上其他四路,总兵力超过四万,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如此惨败,丢了金城、定水,不用问通州也完了,死了这么多兵将,杨勇和薛家父子仍然逍遥法外,如何向皇上交差? 牛山顿足捶胸,越想越气,呛啷一声拔出宝剑,要横剑自刎! 第91章一日取三郡 “大人,胜败乃兵家之常事,怎可轻生?”手下将官吓坏了,赶紧抱住他,抱腰的抱腰,夺剑的夺剑。 好半天,总算把这位牛刺史给劝住了。 通州承议张炳麟施礼道:“刺史大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此战虽然我们败了,但我们可以到胡州去,让胡州刺史发兵,我们再卷土重来,夺回通州,铲平杨勇和薛家父子。” 牛山一看又是他在自己面前瞎白话,心说要不是你尽给我出馊注意,通州能丢吗?本刺史能有今生之惨败吗?牛山越想越气,把满腔怒火全都发到张炳麟身上了,等他刚说完,牛山拉出佩剑咔嚓一声,把张炳麟劈倒在血泊之中,嘴里骂道:“匹夫,若非你坏了本刺史大事,安有今日之败?!” 众将吓得不敢言语,杀了张炳麟之后,牛山冷静下来想了想,最后一咬牙带着残兵败将投奔突厥去了。 战斗结束后,杨勇不顾疲惫,亲自指挥着兵将给受伤的弟兄们包扎伤口,打扫战场,掩埋尸体,厚葬自己的弟兄。然后按照自创的方法,就地潜散俘虏,愿意跟着自己混的留下,不愿加入义军的决不强求,就地解散回家,但不可再入隋营,否则再抓住后定斩不饶。 命令一下,这两千多名兵将一个愿意走的都没有,都愿意跟着他们的郡守罗方誓死追随杨勇。 杨勇没想到自己这么有魄力,当然高兴,出城时两千兵马,加上薛仁果的一千骑兵和罗方的两千多名部属,除去战死的,还有四千余众,兵力翻了一番,忙完之后他们抬着伤号,浩浩荡荡回了金城。 到了金城近前,薛仁果看到金城四周包围城墙上还覆盖了一层冰,不解其故。杜义告诉他其中的奥妙,薛仁果惊讶不已,看来杨勇的文治武功不次于我爹呀。 杨勇的军兵刚到城下,城门大开,从里面冲出无数的兵卒,杨勇一看就是一愣。 从城门里出来的这些兵卒,为首的正是镇守南门的千夫长,离老远都跪下了,原来他们是来迎接自己的。 更令杨勇吃惊和感动的是,这些兵卒的后面还有很多老百姓,这些男女老少不顾衣衫的单薄和天气严寒,也出城夹道相迎。 杨勇看到这种场面,在马上再也坐不住了,跳下战马牵马而行,公冶长、杜义和薛仁果等等,凡是骑马的兵将也全都下了马,跟那些步卒一样,跟在杨勇后面,步行进城。 回到城里之后,杨勇的第一件事就是命令部属加倍补偿老百姓 的损失,让大将公冶长亲自负责处理这件事。 得知薛家父子已经拿下了通州,杨勇非常高兴,刚要传令三军歇兵休整,大肆祝贺的时候,降将罗方施礼道:“主公仁德无量,末将的四方郡还不少部属,末将愿意凭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他们献出四方郡。” 杨勇听了大喜,当场决定跟罗方一块出兵四方郡,薛仁果施礼道:“主公乃一家之主,加上连日的征战肯定累坏了吧,末将不才,愿替主公走一趟。” 说实话杨勇的确累坏了,这几日尽打仗了,特别是昨天晚上,休息了不足四个小时,但一听这话笑了:“薛兄,要说劳累你们比我杨勇更劳累,我只不过和弟兄们守城,而你们父子又是打仗,又奔波了几百里,连夜不得休息,我谢谢你的好意。此事我意已决,你和公冶长大哥留下,镇守城池,休整兵马,安抚百姓,我带着杜义和罗将军走一趟,少则两日,多则三五日便回,然后我们移师通州,与薛前辈会合。” “遵命。”薛仁果躬身施礼,心里对杨勇的亲政爱民满是佩服,但只佩服了一半,内心深处便升腾起几分淡淡的妒忌和忧虑。 杨勇用过战饭后马停不蹄,带着杜义和罗方,引军三千出东门向东北方向的四方郡而来。 天到傍晚的时候,杨勇他们便来到四方郡西门附近。 为了稳妥起见,三个人商定,由杨勇领两千兵马在离城十几里外的树林里等候消息,罗方和杜义带着一千兵马,还穿着隋兵隋将的衣服,先进城游说。 杨勇觉得可行,遂把这两千兵将隐藏在小树林中。但是等待总是一种煎熬,时间过得特慢,一直到日落西山仍然没有半点消息。其实,杨勇才等了不到半个时辰,但杨勇就觉得像是过了半个世纪一样漫长。 杨勇就往坏处想开了,莫非城中出了什么意外?还是罗方不是真心投降自己,给自己编了套,那杜义兄弟岂不白白送命?哎呀,杜义虽然机灵,但毕竟是个孩子,我怎么能让他去涉险?杨勇后悔不迭,遂吩咐一声:“集合人马,杀往四方郡!” 他们刚出小树林,突然听到锣鼓之声,杨勇一惊在马上长身躯观瞧,远处吹吹打打来了一队人马,约有百十来人,为首的中间是罗方,左是的杜义,右边的那员大将杨勇不认识,此将叫蔡桓,是罗方部下的心腹大将,看这意思是出城十多里迎接自己来了,杨勇根本没想到。 原来,四方郡的郡守罗方和他的郡尉蔡桓都是隋朝少有的清官,这二人 对杨广的登基丑闻嗤之以鼻,对杨广的倒行逆施和地方官员的横征暴敛深恶痛绝,但他们二人人微言轻,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争眼。 数日前,他们听说前朝废弃太子杨勇被皇上追杀到通州,杨勇杀官夺府扯起义旗造反了,打出了“诛奸佞,伐无道”的大旗,还联系有吐谷马贼,要跟昏君干到底。 这二人只是内心表示同情,但却不以为然。原因是杨勇的臭名昭著不被二人看好,当然是那个老杨勇,他们也知道杨勇不学无术,风流放荡,生活奢靡,以致从太子混成了平民,险些丢了性命。这样一个落魄的王孙贵胄,不可能有什么大作为,至多是哗众取宠浪得虚名而已。 在接到通州刺史出兵的命令后,罗方不敢耽搁,但仅带了四千兵马出来应付差使,让蔡桓领兵四千镇守四方郡。 行军到了半路,不少逃难的老百姓都争着涌向金城,引起了他怀疑,心说,金城正在打仗,这些难民难道不怕死?遂命人打探,这些人回来告诉他,老百姓提起杨勇都交口称赞,爱民如子,仗义疏财,他手下的义军都是仁义之师,军纪严明,秋毫无犯,视老百姓为亲人,他们正在金郡开仓放粮,赈济百姓呢。 罗方不相信杨勇能做出这样的善事,但探事的回来都这么说,他又亲自抓了几个老百一问,口径统一。这下罗方信了,对杨勇看法发现了根本的改变,因此这两天他基本上是按兵不动,等其他几路兵马近了才慢慢腾腾地往金城而来。 通过这两天的战斗,罗方对杨勇和他的义军有了更深入的了解,特别城南一战,杨勇身先士卒,以少胜多,对待俘虏的态度,对待伤亡弟兄的方式,都深深地感动着他,认为杨勇是个有道的明主,这才率众真心投诚。 罗方和杜义进城后,大将蔡桓把他接进城中,罗方先给杜义作了引荐,然后当着杜义的面把这几天的所见所闻,以及老百姓对杨勇的评价都讲了一遍,并归劝他扶保杨勇,加入义军。 蔡桓听完毫不犹豫地应答了,罗方和杜义大喜,这才带着人敲锣打鼓地出城迎接。 蔡桓见到杨勇后赶紧下马跪倒施礼:“小人蔡桓迎接主公来迟,罪该万死!” 杨勇赶紧下马把他扶了起来:“将军弃暗投明,乃俊杰也,何罪之有?将军大义,使百姓免受刀兵之苦,功莫大焉!” 两人客套几句,然后像众得捧月一般,把杨勇接进了城中,摆下酒宴,席间杨勇问及永都郡和白银郡的事,罗方和蔡桓相互 看了看点了点头,对杨勇施礼道:“主公,这两郡主将已死,城中空虚,人心惶惶,而且两郡离四方郡都不超过六十里,不如连夜取了它,末将愿带兵前往。” 杨勇大喜,草草吃了饭后,留下一千兵马守住四方郡,让罗方和杜义引军三千去取永都,自己带着蔡桓引军三千夺取白银。 几十里地没出一个时辰便赶到了,白银郡的守将一听说杨勇的兵马连夜杀来了,吓得弃城而逃。永都的情况跟白银差不多,罗方和杜义杀到时也是空城一座,这样,杨勇的兵马兵不血刃又得了两座郡城。 在城中歇兵一日,然后杨勇移师通州。薛举出城迎接,至此,通州的一府五郡全部被义军占领,手下连收编的俘虏和接受报名参军的老百姓,总兵力达一万五千之众。 杨勇在通州一方面继续开仓放粮,一方面犒赏三军,论功行赏,祝贺了三日。 三日后,杨勇和薛家父子起兵北上,以摧枯拉朽之势很快扫平了胡州,占据了定州。没出一个月,便占领了大半个甘肃。这期间连收编俘虏,加上接受百姓报名参军者,杨勇精兵强将迅速突破了八万之众。 杨勇兴致勃勃,加紧练兵,下一步准备挥师东进,进攻陕西,拿下陕州和大兴城,天下就定了。 这天,探马来报,杨广拜上将军杨义臣为帅,统兵十五万已进抵定南,大将军来护儿的先锋营已达榆中,请速定夺。 杨勇一听来护儿来了,立马就站起来了:“我*日,这个杂碎又出现了,老子这次定要报仇雪恨!来人,召集众将升帐议事!” 杨勇话音未落,又跑进来个蓝旗官,单腿跪地:“报!报请主公得知,吐谷马贼大规模犯境,十万大兵向东已渡过甘水,兵锋已抵达靖州,请速定夺。” 杨勇听完,惊得目瞪口呆! 第92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炀帝杨广平定了汉王的杨杰的叛乱后,心里并不怎么高兴,原因是,杨勇始终是他的心头大患,此人不除,他寝食难安。因此,他除了让地方官搜捕外,还派出去两路人马共六千多铁骑沿途追杀。 但是他等到的只有失望和愤怒,他的爱将屈弟兄带着兵马占山为王去了,不但车骑将军不干了,就连雁门关也不要了,杨****报后气得把龙书案又掀翻了。 第二路人马很快也有了消息,刚刚擢升为骠骑大将军的王仁恭倒是追上杨勇了,但被打了个抱鞍吐血大败而回,损兵折将,性命几乎不保。杨广一怒之下,以让他养伤为借口,把他从一个从三品的京官贬到卫州任刺史去了。 杨广刚想再派兵追杀杨勇和公冶长,还没想好派谁合适呢,南阳的奏折像雪片一样就飞他的龙书案上。上朝之后他拆开几个一看,奏报的都是一件事:伍建章的儿子南阳候伍云召因不满父亲因言获罪,和堂兄伍天锡起兵造反了,杀官夺府,占据了整个南阳郡,据称手下精兵已达十万,挥师北上,杀奔京师而来。 杨广看了几个奏折,气得把龙书案再次掀翻在地:“反了!反了!” 文武百官不知奏报何事,一看把杨广气得七窍生烟,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面如土色,抖衣而战,生怕厄运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看来这些当官的真不容易,在下属在老百姓面前很风光,趾高气扬,脸都拔到天上去了,跟着上司人五人六,混吃混喝也不错,但上司心情不好发脾气时,一个个连孙子都不如,这就是伴君如伴虎哇! “念,念,都念念,让众卿听听!”杨广气极败坏道。 “遵旨。”早有人把龙书案扶起摆好,殿头官赶紧把奏折捡起来,一张一张都高声宣读一遍,宣读完后文武百官这才明白怎么回事。 “众位爱卿都知道了吧,南阳候公然造反,杀官夺府,这还了得?!朕该派谁去平贼呢?”杨广气得脸上的肉直蹦,看着这些文武大臣。 几秒钟后,天宝大将宇文成都跪倒施礼:“陛下,臣不才,愿领一支人马平了反贼,为陛下分忧。” 杨广一看是他高兴了:“小爱卿免礼平身,朕也看非你莫属啊。” “谢陛下。臣定当不辱使命!”宇文成都站起来心里美滋滋的,心说没人敢讨令,都被南阳候吓住了,小爷可不管他什么南阳候不南阳候,到那到一顿凤翅镏金镗,全给他们拍扁了! 正得意呢, 猛然看到宇文化及投来狠狠的目光,宇文成都赶紧把头低下了,知道回去要被老子骂了。 杨广正要传旨时,宇文化及出班跪奏:“陛下,南阳候深得伍建章真传,勇武过人,武氏弟兄均有万夫不挡之勇,我儿成都年幼,勇武有余,谋略不足,恐怕难当此重任。万一误了大事,微臣之罪也。” “那么依爱卿之见谁堪此重任?”杨广脸就拉下来了,心说,怎么一让你儿子出兵打仗,你就从中拦阻,这天宝大将朕是白封的吗? 宇文化及看出来杨广脸上不悦,赶紧施礼道:“陛下圣明,越王的长子杨感要文有文,要武有武,久经沙场,所向披靡,可让杨感为帅,蒲山公李密为军师,兴兵讨贼,定能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对呀,朕怎么忘了。二位爱卿,宇文卿家的话你们都听见了吧?”杨广微笑着把目光转向这二人。 现在,杨广对两个人刮目相看,前者保护京师,杨感和李密献计献策,大败汉王的兵将,解了大兴城之危,后又带兵出征,平定汉王,二人功不可没,成了杨广眼前的红人,宇文化及几句话给他提了个醒。 这二人心里暗骂,奸贼,一到为国出力的时候你就拉着你儿子当缩头乌龟,一到有好处可捞时,你们父子就削尖脑袋往上钻,太奸滑了! 二人双双跪倒,一致表示愿带兵出师平贼,但缺乏先锋官。 唐公李渊跪倒施礼:“启奏陛下,依微臣之见,只有天宝大将可称此职。”李渊此言一出,宇文化及听了恨得牙根疼。 杨广大喜:“卿言正合孤意,那就让杨感为讨逆元帅,李密为军师,小爱卿宇文成都为前部正印先锋官,张须陀督运粮草,三日后离京讨贼,不得有误!” “遵旨。”四将齐声答应。三日后,他们提大兵二十万炮响三声离京了。 刚消停了没几天,甘肃的奏折又到了,也是像雪片一样,飞落到杨广的龙书案上,等杨广临朝的时候,又堆了高高的一摞,杨广拿起来一看,勃然大怒,哗啦一下又把龙书案给掀翻了。 文武百官一看,皇上比上次怒气还大,哪里敢言语,一个个低着头,心里猜着奏折的内容。 “杨勇,你欺人太甚,朕跟你势不两立!”杨广咬牙切齿,这次没让殿头官再挨个念奏折,对文武百官道,“众卿,反贼杨勇跑到甘肃折腾去了,先是占据了皋兰山,他们自称义军,扯起大旗扬言要‘诛奸佞,伐无道’,接着薛家父子跟 着造反,杀官夺府,开仓放粮,妖言惑众,蛊惑人心,弄得乌烟瘴气。短短半个多月,他们已占据了通州、胡州和定州等地,半个甘肃落到他们手了,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呀,朕当如何是好?” 这次杨广问了半天,没人言语,文武百官既震惊又害怕,都知道杨勇的厉害,没一个敢妄言的。 杨广刚要发火,宇文化及眼珠转了转出班跪倒施礼:“陛下,这还用问吗,杨勇公然扯旗造反,性质彻底变了,比之汉王有过而无不及。汉王起兵的借口才是‘清君侧’,而杨勇竟然要‘诛奸佞,伐无道’,这是要推翻我大隋哇!大隋的江山社稷乃先皇所创,身为先皇的长子,竟然打出这种大逆不道的旗号,不但把陛下您给否了,连先帝他也给否了! 奈地方官力量弱小,陛下应乘其立足未稳,羽翼未丰,当举全国之力,即刻派大兵征剿才是。” “卿言之有理,依卿之见,谁堪替朕解忧呢?” 宇文化及早料到杨广会这么问,心里已经打定了注意,再次施礼道:“陛下,眼下靠山王远征登州,越王久病缠身,许国公又远在洛阳,后起之秀杨感和李密伐南阳去了,朝中恐怕只有唐国公李渊能当此重任了。” “哦,对对对,李爱卿文韬武略堪称为‘能’,乃我大隋的肱骨之臣,不知爱卿可愿替朕讨逆分忧?”杨广说着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唐国公。 李渊赶紧跪倒施礼:“陛下圣明,肱骨二字,微臣实不敢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渊身负功名,更当誓死为国效力,为陛下分忧。奈何夫人身怀六甲,不日即将临盆,微臣今日先公后私,正准备向陛下告假,望陛下能体恤一二。” 李渊找了个借口,心说,我们是表亲,杨广也好,杨勇也罢,你们弟兄之间的是非纷争,我不愿卷入其中。如果现在我遵旨而行,倘若铲平了杨勇,手足相残、陷陛下于不义,这种罪名宇文化及肯定会按到我的头上;如若不胜,也会给宇文化及留下口舌,说李某平贼不力,对先朝太子余情未断,等等,也会惹祸上身。这种出力不见好的差事,岂是我李渊所为?! “既然如此,准卿所奏,赐假三月,夫人大喜之日,朕定率文武过府祝贺。”杨广明知道李渊这是因公废私的行为,但还是给了李渊几分薄面,是亲三分向,杨广不傻,如果他不准奏,他姨母也不会答应。 杨广一看指望李渊出兵讨贼是没希望了,只有再次问计宇文化及,宇文化及一看李渊耍滑,只得又推 荐了刚刚任上将军的杨义臣。 杨义臣官声正旺,前者因平定汉王的叛乱战功显赫,杨广亲口加封为大将军之职,从陕州刺史一个四品京官,一下子荣升为从二品的朝堂大员。 杨义臣见杨广点到自己,赶紧出班跪奏:“陛下,微臣愿效犬马之劳。” 杨广大喜,遂命杨义臣为讨逆大将军,上大将军来护儿为副将,兼任先锋官。 来护儿对这样的安排颇有微词,心说,我早就是御卫大将军,现为上大将军,论官职、论功劳比我他杨义臣胜强百倍,可是竟然让他主,我为副,是何道理? 来护儿心里不服但也不敢抬杠,三日后,二人起大兵十五万,杀奔甘肃去了。 杨义臣和来护儿起兵走了,杨广心情稍舒展了一下。又一次临朝,杨广问宇文化及:“爱卿,东都洛阳建得怎么样了?朕何日才能迁都?” 原来,杨广早有迁都之意,僭位太子之后,外忧内患不断的他疑神疑鬼,许国公宇文述、越王杨素和宇文化及都不止一次告诉他,说他的王气在东南,因此他在东南方向选了两个地方准备迁都,一个是洛阳,一个是杨州,因此他登基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兴建东都洛阳。 “启奏陛下,家父正在加紧赶工,日以继夜,欲计来年春末定能收官,夏初陛下便可移驾东都,定误不了陛下的观花时节。” “好,如此甚好,难得你们父子一片中心呢。”杨广说着,脸上露出了少有的笑容,突然,他忽然想了什么,问:“众位爱卿,朕昨日偶得一梦,梦中,朕正在洛阳赏花,突然从牡丹丛中跑出来十八个小孩儿,搂腰的搂腰,抱腿的抱腿,嘻戏间把朕掀翻在地。有哪位爱卿为朕解梦?此梦何意,主吉主凶?” 文武百官听了面面相觑,不敢妄言,宇文化及眼珠转了转,突然跪倒在地奏道:“哎呀陛下,大事不好!” 第93章当为刀俎,不为鱼肉 宇文化及此言一出,杨广一怔,遂兴致勃勃道:“哦?何事惊慌?爱卿还会解梦?快快对朕讲来。” “遵旨。”宇文化及说着,看了看文武百官道,“陛下,微臣还是到宫中为陛下分忧为妙。” 杨广明白宇文化及的意思,不愿当众说破,于是宣布退殿,把宇文化及宣进宫中,屏退左右,再次问及此梦的吉凶祸福。 宇文化及跪倒磕头:“陛下,微臣对梦境粗通一二,陛下梦中的十八子,莫不是个是‘李’字吗?十八个小孩儿把陛下掀翻在地,这不就是说李姓之人把陛下推倒了吗?这是老天示警,日后纂权夺位者必然是李姓之人!当然,这是微臣之愚见,陛下且莫信以为真。” 听完宇文化及的解梦,杨广惊愕了半天,在宇文化及面前来回走了几圈,宇文化及跪趴在地上,偷偷地观察着杨广的表情,十几秒后,见杨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道:“卿博学多识,解得精到,不知可有破解之法?” “陛下圣明,既然老天示警姓李的日后纂夺陛下的江山社稷,把李姓之人除去,不就破解了吗?” 杨广听了摇了摇头:“爱卿此言差矣!天下姓李的何止千万?难道要朕把他们全都杀了吗?那朕岂不成了骂名千载的暴君?使不得使不得。” 宇文化及再次叩头道:“陛下误会微臣了,陛下请想,普通的李姓之人就算他有贼心,也没有贼胆,就算他有贼胆,他也没那个机会与实力。微臣认为要破解此梦,陛下应该考虑那些当权的李姓之人,特别是位高权重的李姓之人。” “爱卿言之有理,来人!”杨广冲外面喊了一声,值班的太监屁颠儿屁颠儿地跑了进来,往前跪爬几步,往上叩头,用又尖又细的娘娘腔应道:“奴才伺候陛下。” 杨广把手一背,把脸转过去道:“老天示警,李姓高官蓄意弑君谋反。即刻传朕旨意,京官之中,凡是四品以上的李姓官员格杀勿论,查抄满门,有抗旨不遵者,就地斩首示众!” “遵旨。”值班太监习惯地说出这两个字,但当他真正明白了这道旨意后,吓得一哆嗦,又重复了一声,“奴才遵旨!”然后跪趴着退出好几步,站起来一溜小跑找人拟旨去了。 宇文化及听了杨广的这道旨意,心中早乐开了花,心说,李渊呢李渊,这次老夫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让你处处跟老夫唱对台戏。 “回来!”宇文化及正得意呢,杨广冷不丁又喊了一声。“遵旨!”值 班太临还没跑出宫,又屁颠儿屁颠儿跑回来,二次跪爬到杨广近前。 “唐国公李渊除外,先命吏部和刑部拟个名单,朕要亲自过目。” “奴才遵旨。”太监带着杨广的口谕到退出去了。 “唐国公与朕乃是至已的亲戚,他的公爵还是先皇封的,他应该不会反朕。”杨广看宇文化不及不解,自言自语道。 “陛下,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陛下斋心仁厚,念及亲情,但并非人人都像陛下这么善良仁慈。唐公李渊早年任过千牛备,据微臣所知,在陛下和杨勇之间,唐国公一向看重的是杨勇,陛下可不要忘了杨勇与汉王之教训。”宇文化及心说,你不上套,合着这一计我白使了,老夫要收拾的就唐国公,你怎么能把他赦免? 宇文化及这几句话说完,杨广一心里震,对呀,我和李渊只是姨兄弟,而杨勇、杨杰等则是朕的亲兄弟,要讲究亲情恐怕这是最近的了,兄弟如手中嘛。但他们都能起兵反朕,况李渊乎? 想到此杨广心里后悔,有心再改圣旨,传旨太监已经走远了,又一想就算是太监在这儿,也不能出尔反。自己乃一国之君,金口玉言,如果朝令夕改传出去岂不成了笑料? 杨广又考虑了半天,对宇文化及道:“卿之所虑不无道理,但唐公并未有什么过错,我们是亲戚,朕实在下不了手。这样吧,我们担心的是他的权势,待朕早朝时找个借口,削其权重,让其到地方任职,他便纵有不臣之心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陛下明鉴,此计虽妙,但万一他要改道投奔反贼杨勇怎么办?李渊双武双全,那杨勇岂不是如虎添翼?” 杨广冷哼一声道:“要真是那样,他可别怪朕心狠手辣,翻脸无情!让他到东南去,沿途派人盯梢,如果他胆敢改道往西北,格杀勿论!” “陛下圣明,微臣告退。”宇文化及一看杨广下定了决心,也不好再说什么了,纵然有些意犹未尽,但李渊无故被减官降职,也算出了口恶气,不得已而求其次吧。 “来呀!派人紧盯唐国公一家的动向……”宇文化及走后,杨勇又对太监吩咐道。 第二天,京城就莫名其妙地开始大肆捕杀李姓的四品以上官员,被当场诛杀者有之,被查抄满门者有之,全部贯上蓄意弑君谋反的罪名。 消息传到唐国公府,李渊眉头紧锁,心惊肉跳,坐卧不宁。他想到了,这应该是宇文化及之流在搞鬼,厄运会不会降临到自己 的头上?万一有这一天,该如何应对? 正在李渊一筹莫展的时候,腆着大肚子的夫窦氏夫人携儿带女由丫鬟扶着进来了,李渊赶紧扶夫人坐下。夫人一摆手,丫鬟婆子全都施礼退了出去。 长子李建成,女儿李秀宁,全都是一身练武人的短小打扮,腰悬宝剑,站在母亲左右。 夫人面带惊慌道:“老爷可曾听说,户部侍郎李兴举家被诛了?这已经是第七个李姓官员了,京城中血雨腥风啊,我们当如何是好?” 李建成施礼道:“父亲大人,这样的昏庸之辈我们保他做什?迟早必为其所害,不如我们反出京城。眼下杨勇举起义旗,深得民心,已经占据了大半个甘肃,以孩儿之见我们不如投奔他去。” 李秀宁万福道:“父亲大人,哥哥说得是,杨广昏庸,宠信奸佞宇文化及之流,党同伐异,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你们两个闭嘴!小孩子家的,口无遮拦,你们年不及弱冠,文武未成,懂得什么?近段你们俩的功课可有长进?” “回父亲大人,孩儿不敢有一天疏忽。”二人施礼,异口同声。 “那就好,这件事为父自有主张,你们先下去吧。” “是,父亲大人,孩儿告退。”兄妹二人相互看了一眼退出去了。 李渊嘴上这样说着,其实他心里一点底也没有。这时,年仅六岁的李世民从外面跑进来了,像个小大人一样先躬身给父母施礼,然后用童稚的声音道:“父亲大人心事重重,闷闷不乐,可是为李姓官员无辜被诛而烦恼?” 李渊看到二儿子,心情登时就变得开朗起来,原来诸子之中,他最喜欢的便是李世民,李世民天资聪颖,知书达礼,而且长得也好看,生得面白如玉,跟个银娃娃似的。看到他,李渊仿佛找到了当年的自己。 “世民啊,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打听,快,跟哥哥读书去吧。”李渊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爱怜地说。 “父亲大人,我们也姓李呀,鱼肉和刀俎,我们当为刀俎,不为鱼肉。父亲大人文武双全,不会甘当鱼肉吧?”李世民忽闪着大眼睛道。 李世民刚说完,夫人窦氏把儿子搂在怀中,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下,悲从中来,眼泪围着眼圈直转。 这么点的小孩儿,能看透大人的心事,着实不简单。李渊听了赶紧俯下身子,把脸凑到小世民的耳边道:“放心,为父当然不会那么蠢了,世民乖,快读书去吧 。” “父亲大人,哥哥姐姐都在习文练武,只有孩儿读书,从今天起,孩儿也要习武。”李世民歪着小脑袋。 “好好好,从今天开始,世民也习文练武。”李渊满脸是笑。 “谢父亲大人,哦,世民今后也可以习武喽……”说着,他挣脱开母亲的怀抱,蹦蹦跶跶地跑出去了。 李渊看着儿子远去的小身影,心里满是感触。古人讲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我李渊身居公爵,也算是位高权重了,却连自己的性命和家小的安全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修身齐家?其他的就更无从谈起。想到这里,李渊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最坏的打算。 “老爷,建成跟宁儿的话虽然唐突,也应该考虑一下。妾身拙见,杨勇虽然不羁,但要讲为人处事,可比杨广强多了。事急矣,你得赶紧拿个注意。”夫人一脸凄苦地说。 李渊赶紧安慰道:“夫人莫惊,杨勇与杨广乃一母所生,我们投奔他也是授人刀柄。我们李家世代显赫,封妻荫子。可是到了我李渊这一代,连一家老小都无法保全,看来这是天意啊。既然如此,我李渊为什么总要授人刀柄呢?世民说得对,当为刀俎,不为鱼肉!论文武修为,我李渊自认为不次于杨勇,他能做的事,我李渊照样能做。不过现在还没到那个份上,夫人只管放心好了,我不决会让李兴之事发生在我们身上。” 第94章先礼后兵(求收藏求推荐) (感谢用户苍穹孤狼的打赏)又到了上早朝的时候,文武百官朝拜完毕,李渊跪倒磕头,以自己身体欠安为由请求辞官回原籍养病。 杨广听了心中高兴,正愁没借口呢,便假装恋恋不舍道:“爱卿离朝,少一栋梁,朕于心何忍呢?奈卿身体欠安,朕也不便挽留。这样吧,河南荥阳有个空缺,卿可暂任太守,等养好身子,再入京供职。” “遵旨。”李渊一听赶紧谢恩,心说,太守不太守我不在乎,让我当个平头百姓也行,只要离开京城,能保住一家老小的性命即可,伴君如伴虎哇!离开京城便是鸟入深林,鱼潜大海,我也不回来了。 散朝之后,李渊一刻也没敢耽搁,和大儿子李建成、女儿李秀宁全副武装,在杨广和宇文化及等耳目的监视之下,护着举家老小二百多口出大兴奔河南赴任去了。 得知李渊没投奔杨勇而是奉旨赶往河南,杨广心里悬的这块石头才算落下来。 被诛连的李姓高官中,还有一个人令杨广心存芥蒂,那就是蒲山公李密,现任讨逆军的军师,和杨感远征南阳,不在京师。 杨广知晓此人多谋善于用兵,战功显赫。但越是这样的人,他越觉得日后可能应验梦中的事,夺他的江山。遂和宇文化及商议之后,先偷偷地把他的一家老小给软禁起来,待他搬师回京,再秋后算账。 这一折腾就是一个多月,京中的李姓高官排除完以后,杨广长出了一口气,忽然想了杨勇的事,刚想叫人问问,有人来报,说杨义臣和来护儿大败而回,十五万兵雄兵几乎全军覆没。杨勇已经占据甘肃全境,目前手下雄兵超过十万,还有数万吐谷马贼相助,十几万大兵抵达平阳,直逼陕西。 杨广听了愕然,瞬间像被抽去了神经…… **** 杨勇得知皇上发来十五万大兵征讨他,领兵的主将竟然是杨义臣和来护儿,没有惊惧,反而很兴奋,特别是听说大将来护儿来了,杨勇有一种报仇雪耻的冲动。 但是十万吐谷兵越过甘水,抵达靖州,这个消息令杨勇吃惊非小。 杨勇不由得想起了吕珂太子和玉镜公主,这二人救过自己的命,当然,自己也给他们兄妹解过危。他们发兵肯定是攻打大隋来了,记得前者他们兄妹说找杨广商议一万蕃民内迁的事,被杨广拒绝了,还被沿途追杀,这次肯定是报复来了。但是,报复攻打别的地方也行啊,靖州现在是老子的地盘,你们难道不知道,这怎么行?遂 令升帐议事。 聚将鼓一响,中军官拿过花名册点卯已毕,杨勇往正中间的位置上一坐,满营众将列立两厢。现在杨勇手下有八万兵马,光千夫长以上的战将就接近百名,营帐两边排了长长的两列。 杨勇往左右两边看看了这庞大的阵容,心里不由升起几分感慨,一个月前,自己跟光杆司令差不多,身边只有一个公冶长,后来小杜义脱颖而出,一兵一卒也没有。后来在皋兰山当山大王时,手下有了二百兵卒,现在居然有了八万之众,眼前这点家底来之不易呀! 前方战事吃紧,杨勇来不及多得瑟,把得到的情报向众将通报完毕后,然后发扬民主征求大家的意见。 薛举在军中的威望仅次于杨勇,杨勇话音一落,众将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薛家父子。 薛举当仁不让出列施礼道:“主公不必惊慌,想当初,我们不过千,将不过几员,牛山五路大军围歼我们,最终还不是涣败?我们倒反金城郡,三计定通州,一日取三郡,把数万隋兵隋将杀得丢盔弃甲望风而遁。现在我们八万之众,可谓是兵强马壮,对方两路人马,合在一块才区区二十五万之众,彼何为都耶?末将不才,愿分而击之!” 杨勇听完,眉头微皱点了点头,没说话,继续看向其他将官。 公冶长出列施礼:“主公,方才薛将军言之有理。只是这次昏君也下了大本钱,十五万兵马不足为惧,但两员主将不可小觑。主公应该知道杨义臣这个人吧,曾任陕州刺史,此人有勇有谋,十足的帅才,平定汉王,他战功显赫。他的先锋官铁枪大将来护儿就更不用说了,勇武异常,罕逢对手,主公还跟他过过招儿。这二人组合来攻伐我们,实在是来者不善呀,我们不能轻敌。另外,西路还有十万吐谷兵,夷族人彪悍,善骑射,这正是我们的短板,因此我们不可掉以轻心,有道是骄兵必败。” 杨勇听完不住地点头,没等杨勇表态,薛仁越把嘴一撇出列施礼道:“主公,何必长他人的锐气,灭自己的威风!什么杨义臣,来护儿,什么吐谷马贼,他们算个鸟粪!末将不才,愿意打头阵,我爹说得对,我们分而击之,一顿大戟,把他们全都都变成‘平顶候’!这两路人马我们爷仨包了……” 薛仁越摇头晃脑,趾高气扬,嘴中吐沫星飞溅,还要往下说,薛举轻轻弹嗽了两声,狠狠瞪了儿子几眼,薛仁越吓得把头低下不敢言语,赶紧归列站好。 杨勇看在眼里,心说这薛仁越哪都好,就是脾气暴虐 ,骄狂无比,跟那爷俩完全不同,属于猛张飞式的人物,顶多是一介武夫,勇武有余,谋略不足,这种将官,终究不会有好下场的。 杨勇听完淡然一笑:“薛将军胆略过人,豪气冲天,勇武可嘉。既然是双面受敌,我们就分路击之。薛前辈带着仁果、仁越二位兄弟引军五万,兵发定南,抗击杨义臣部;在下因与吐谷浑的太子和公主有过一面之识,率军三万兵发靖州跟吐谷兵交涉交涉,尽量化干戈为玉帛,如果讲不通道理,只有兵戎相见了。各位兄弟,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薛举二次出列施礼道:“主公,吐谷马贼彪悍,来去一阵风,战斗力很强,而且一向反复无常,一旦兵戎相见,主公三万人马是不是太少了,末将三万大军足矣,主公应该统军五万西进拒贼为善。” “薛前辈就不要争了,杨义臣和来护儿确非等闲之辈,手下还有十五万虎狼之师。薛前辈虽然用兵如神,但仍须谨慎……” 二人谦让了一番,最后,薛举把二儿子留给了杨勇带在身边,杨勇推辞不过,谢过薛举,带着公冶长、薛仁越、杜义、罗方、蔡桓等大将,点兵三万浩浩荡荡杀奔靖州而来。 薛举则带着大儿子薛仁果、吴守仁、闫兴本、姜达、李让等大将,起大兵五万杀奔定南去了。 杨勇的军队走到半道,消息传来,靖州已经失守。杨勇闻听吃了一惊,看来吐谷浑是要来真的。他们真要攻城掠地,我们真就得兵戎相见,就是我和那兄妹再有交情也不行,为了黎民百姓,得先公后私。 杨勇把军用地图就拿出来了,一看过了靖州就是偃州地界,两城相距不足二百里,过了偃州就是通州。偃州绝对不能出事,否则,我们这一趟就白跑了。 救兵如救火,想到这里,杨勇急忙传令加快行军速度。同时,挑出两千骑兵,自己亲自带领飞马赶奔偃州支援,剩下的大部队由公冶长带着,随后跟进。 公冶长本来要讨令率骑兵前往的,杨勇不同意,仅让杜义跟着自己,引两千骑兵像旋风一样往偃州而来。 偃州是通州西部的一个郡,镇守偃州的是隋朝的降将张继尧,城中有五千兵马。杨勇赶到时,已是傍晚,日薄西山。红红的太阳偷偷躲进了云层,西天像染过一样壮丽。 杨勇人困马乏,无心欣赏美景,命人叫城。张继尧一看主公亲自来了,心里有了主心骨了,大开北门把杨勇等两千骑兵接入城中。 此时吐谷的骑兵前锋营有三 千余众,正在南城外骂战。张继尧知道吐谷马贼彪悍善战,固若金汤的靖州有一万兵马都守不住,自己区区五千之众,如何抵挡?因此他闭关不战,坚守待援。 问清情况后,稍事休息,薛仁越请求出战,杨勇不放心,命张继尧守好城池,自己带着杜义、薛仁越等大将引军两千出南门与吐谷兵摆开阵势。张继尧刚带着兵将登上城门观战。 两军对垒,杨勇一看这吐谷骑兵与自己的义军和隋兵都不一样,不但是衣着打扮的区别,他们的武器也不同,无论是兵还是将,全都是双武器,背弓插箭,手是或斩马刀或长矛或弯月刀,威风凛凛,杀气升腾。 杨勇用眼睛正扫视对面,他想看看有无吕氏兄妹,这时对面骂战的那员蕃将用手中长矛一指,怪叫着吼道:“南蛮,哪个过来受死?哇呀呀呀……” 薛仁越和杜义都争着讨令,杨勇把手一摆道:“二位兄弟莫急,还是先礼后兵吧,容本帅和他答话。”说着,摧马冲到阵前,也没摘枪,一抱拳道:“对面的蕃将,在下杨勇,你们主将是谁?请他过来答话。” “我才不管你是谁,还想要我们主将?赢了我手中矛,我们主将自然过来,看矛!”这家伙长得五大三粗,腰赛草篓,一瞪包子似的眼睛,抖矛便刺。 杨勇一拨马闪了过去没还招:“你叫什么名字,吕珂和玉镜兄妹可在军中?” 蕃将大怒:“住口!牙酸口臭的东西,敢提我们少汗和公主的名讳,我乌里托金送你上西天!”说着又是一矛当胸刺来。 第95章战吐谷美人入梦 杨勇又一圈马,乌里托金这一矛又没刺中。 没等杨勇再说话,身后马蹄声起,一马飞出,一员铜甲大将像闪电一样,让过杨勇,抖手中的单刃戟迎了上去。 来将正是薛仁越,嘴里骂道:“可恶的马贼,休伤我主,着戟!”二人也没再废话,戟矛并举就杀在一处。 杨勇往对面阵中看了半天,也没看到自己的那兄妹二人,看来眼前这一战势不可免,只好一拨马回队了。 杨勇回到自己的战阵,马头还没调过来,战场上已经分出胜负了,原来七八个回合后,薛仁越大喝一声,一戟将乌里金的脑袋给削飞了,血箭四溅,脑袋飞向空中,无头尸裁落马下,战马落荒而逃。 两边的兵士一阵骚动,原来这乌里托金是哥俩,他还有个兄弟叫乌里托银,这二人在吐谷浑是有名的猛将,威名远扬,没打过败仗。这次出兵大隋,他二人是先锋官隆克多的左膀右臂,前者取靖州,靖州几员将官都在他们兄弟二人的长矛下丧生的。 这么厉害的一员大将,没想到在薛仁越马前没过十合便身首异处了,蕃兵蕃将怎能不震动? 大哥乌里托金一死,弟弟乌里托银受不了,疼得差点从马上裁下来,哭骂着要冲上来给哥哥报仇,主将隆克多拦住他,一晃手中的长把开山钺棒亲自来战薛仁越。 这时,薛仁越正在马上摇戟叫嚣,隆克多的战马就飞到他的近前。二人报通名姓,马来马往杀在一处。战马嘶鸣,四蹄趟开,搅起一团烟尘。 杨勇一看,这隆克多比刚才那个死鬼乌里托金要厉害得多,马快钺沉,这东西造型奇特,一边就是个大斧子,而对边则是个大月牙,都是锋芒利刃,而且重量至少得有一百斤,舞动起来呼呼挂风,杀伤力很强。 但薛仁越更不含糊,手中的大戟神出鬼没,看样子隆克多仍然不是薛仁越的对手。这时,两边的战鼓轰响如雷。 二十个回合后,隆克多不敌薛仁越拨马就跑,薛仁越摧马摇戟随后就追。 杨勇想提醒薛仁越注意对方的暗器,但他知道,这种场合你就是喊破嗓子对方也听不到。 果然,隆克多在奔跑中,悄悄把开刀钺挂好,取出弓箭,冷不丁回头放了三箭。薛仁越根本没当回事,抖手中大戟,啪啪挡飞两支,第三支箭,薛仁越在马上一侧身躲了过去。 一马三箭快似流星竟然全部落空,隆克多就有点惊慌,他慌忙挂好弓箭,摘兵刃准备 再战,可手中的开山钺还没举起来,薛仁越马快就追到其屁股后,晃手中大戟向他后心刺来。 隆克多再想躲哪来得及,情急之下只好撒手扔钺滚鞍落马。不过他的骑术真好,双腿一甩人就从飞驰的战马上滚落到地上,薛仁越一戟刺空,没主人的战马就飞出去了。 隆克多从地上爬起后,撤腿就往自己的阵营跑去。 薛仁越没追赶,冷笑一声,把大戟挂好,抽弓搭箭,嗖的一箭射出,三十米开外的隆克多惨叫一声,应声倒地。 薛仁越挂好弓箭,摧马摇戟过去要斩下隆克多的头颅,这时从蕃将队伍中啪啪啪又射来三箭,薛仁越连躲带闪,但最后一支他没躲开,扑的一箭正中左臂。 薛仁越大叫一声,手中的大戟当啷落地,薛仁越捂着胳膊,伏在马上拨马败回。趁着这工夫,血贯瞳仁的乌里托银喊了一声“冲”,蕃兵蕃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就冲杀过来,有几骑把受伤的隆克多抢回去,不少蕃兵蕃将向受伤的薛仁越纵马追杀过来,有的还直放箭。 杨勇勃然大怒,“冲!”纵马摇枪像离弦之箭冲向敌人,救下薛仁越后,舞动大枪杀入敌群。只杀得吐谷兵将刀枪乱飞,死尸翻滚。 杜义晃大刀紧随杨勇身边左右杀了上去,二人身后的二千兵马,排山倒海一般,怒吼着杀向蕃兵蕃将。一场混战,吐谷兵将被杀得大败,天色渐晚,杨勇也没追赶,命人抢救伤员,打扫战场,厚葬并抚恤死难将士。 回城之后,杨勇和杜义等众将来看薛仁越的伤势,早有医官把箭取了出来,还好此箭没有毒,也没伤着筋骨,加上薛仁越皮粗肉厚。上过金疮药,包扎完之后,薛仁越跟没事人一样,大嘴一咧,充杨勇等众将嘿嘿一笑:“主公,各位,没事儿,一点皮外伤,跟蚊子叮一下似的,休息一晚上准好,明天照样能上马征杀。” 众将都笑了,杨勇一看果然钢筋铁骨,英雄气概呀!要是老子受了伤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弓箭这玩意在六、七世纪“冷兵器”时代威力可太大了,不是有那么句话吗,大将士不怕千军,就怕寸铁,以后老子还真练好这门学问。 看完伤号后,杨勇和满营众将都知道,先锋营败回去了,吐谷浑的大部队很快就能赶到,大仗还在后面呢。 经过一路的行急军,临近晚上又打了一丈,大家都累了,晚饭以后,城上除了站岗巡逻的兵将外,其余兵将很快都沉沉睡去。 杨勇躺在被窝里,想着心事。 经过今天这一小仗,杨勇认识到这吐谷兵真不好对付,他们主将伤亡,兵卒们并不自乱阵脚,反而还能冲锋,这一点隋朝的兵将包括义军在内都做不到,看来他们的战斗真强。 但是,这些吐谷浑的带兵主帅是谁呀?吕珂兄妹究在不在军中?不管怎么说,这兄妹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我们不止一次同仇敌忾,并肩战斗过。有时候,玉镜公主那娇嗔可人的形象还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没见到他们兄妹二人,就和他的部属反目成仇了,心里怎么有些割舍不下呢?但愿明天能见到这兄妹二人,好好解释下,今天的战斗双方各有伤亡,这其中最多是场误会。如若解释下,自己陪情道歉,哪怕赔偿损失,只要双方休了兵甲,就是万兴之事,自己可腾出手来对付昏君的十五万兵马,也不知道薛家父子那边战事如何…… 杨勇想着想着,脑子一沉就睡着了。他正睡着呢,突然,一道黑影闯入他的寝帐之中。“杀我大将,血债血偿!”黑影一声喝喊,一道剑光斩向自己的脖子。 惊慌中杨勇看清了,来人正是玉镜公主,只见玉镜公主柳眉倒竖,杏眼圆翻,愤怒之中仍不失几分娇楚动人,但手中的利剑已经刺到自己的脖颈近前。 杨勇想躲,可怎么也动弹不了,张开大嘴想喊却怎么也喊不出来,正在这时候,玉镜公主的宝剑定格在自己的脖子上,小嘴一抿格格直乐,还充自己挤眉弄姿,妩媚动人。 杨勇被撩得性起,一把夺下她的宝剑,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忘情地亲吻起来,正欲入佳境时,玉镜公主瞬间变成了杨玉凌,满脸是血,冲他吼道:“勇哥哥救我……杨勇!你个负心汉,我要杀了你!……”喊毕,挥剑刺入自己的胸膛。 杨勇一激灵,彻底睁开了眼睛,眼前一团漆黑,空无一人。这才发现是南柯一梦,这梦太真实了,跟真的一模一样,杨勇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内裤也湿了一大片,粘粘乎乎的,我*日,老子梦遗了? 撑上灯,换了内裤后,杨勇重新躺下,心里就翻开花了,凌儿?也不知道她还在不在人世,这是个侠肝义胆的好姑娘,敢爱敢恨,疾恶如仇,把一切都托负给了自己,海誓山盟之后,我们约好了共赴天涯海角长相厮守,不料中了靠山王杨林的诡计,自己负了她,也害了她,她肯定恨透了自己吧!可是,这辈子还有可能弥补吗…… 杨勇思前想后再也睡不着了,最后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事了,撑上灯,把值班军兵叫进来一问,天已交五鼓,因为是 冬天,不然天就快亮了。 杨勇起床简单洗漱后,到帐外练一了会武艺,浑身冒汗时,东方破晓,火红的太阳又从地平线上拱了上来,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刚用过战饭,有探马来报:“报!报与主公得知,吐谷十万大万已经杀到城下,把偃州城围了个水泄不通,吐谷兵正在南城外讨敌骂阵呢,为首的是一员女将,指名道姓要主公出战,他们说,他们说……反正骂的可难听了。” 女将?难道是玉镜公主来了?昨天晚上老子还梦到她,梦中我们俩还那个,今天她就送上门来了?杨勇刚想乐,又一想不对,她既然围了城,又指名道姓要老子出战,这说明她早就知道是我呀,我杨勇重情重义,人家不一定这样想啊,看来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我今天得好好会会这个丫头片子。 探马走了以后,杨勇带着几员将官登上南城头一看,果然,城下旗番招展,刀枪闪目,兵似兵山,将如将海,一眼望不到边,全是胡人的骑兵,他们也没安营下寨。 最前面一杆“吕”字大旗下,马上坐着两员主将一男一女,都是满身的甲衣,威风凛凛,特别是女将,英姿勃发,如穆桂英在世,花木兰重生。杨勇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玉镜公主,有几十个马卒舞着刀枪,正在往城头下叫骂。 杨勇一看自己找的人终于到了,心中高兴,也不听他们们骂什么,下城之后,命令:“来呀,击鼓聚将!” 第96章会公主薛仁越嚣张 众将到齐之后,杜义施礼道:“主公不可出战,贼人势众,待末将领一支人马杀出,如果侥幸得胜,主公可趁他们立脚未稳,率人杀出,吐谷马贼必败。” 杨勇点了点头,这时薛仁越出列施礼道:“主公,怕他做什?吐谷马贼也是人,他也怕揍!今天末将愿陪同杜义兄弟一同出战,主公就在城头瞧好吧,保管杀他们个人仰马翻!” 杨勇一摆手道:“既然敌人点名要我出战,本帅怎么能当缩头乌龟?仁越兄,昨天你已立下首功一件,功劳薄上都给记着呢。如今你有伤在身,今天不便出战,我们这么多人呢,你今天的任务就是养伤,有兴趣的话可以到城头给我们观阵。” 薛仁越一听这话有点不高兴了,心说,这员女将远远看着好漂亮啊!本少爷可得出去会会,擒到军中晚上暖暖身子,岂不美哉!你不让我出战哪行啊? 想到这里,薛仁越再次施礼:“主公,我都说了,这点皮肉伤不算什么,即便末将一只手,对付这些马贼也绰绰有余,主公莫不是小瞧了末将?” 当着满营众将的面,薛仁越说这话就有点放肆。杨勇听了十分刺耳,但还是把火往下压了压,把脸一沉道:“薛将军,不可多说,这是军令!” 果然,杨勇此言一出,薛仁越脸色尽管不好看,但也不敢再多说一句了。 杨勇问众将:“公冶将军离我们还有多远?” “回主公,二百里开外,他们是步卒,最快也得到明天晚上或后天早起才能赶到。” “好吧,杜义、罗方点两千兵马随本帅出城迎敌,张继尧、蔡桓,命尔等带其余兵将守住城池,不得有误。” “遵命,得令……”众将齐声作答。 炮响三声,南城门大开。杨勇的两千兵马从城中杀出,冲过吊桥,离对方十丈左右,义军二龙出水阵摆开阵势,弓箭手射住阵脚。 杨勇马往前提,仍没摘枪,冲对面的玉镜吕氏兄妹一抱拳道:“吕兄,公主,别来无恙啊?” 没等吕珂说话,玉镜公主粉唇一咬,摆弯月双刀摧马冲到杨勇近前,二人马打头。 杨勇近距离一看,这玉镜公主几天没见,变样子了,一身女侠打扮的贵族雕裘服早卸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银白色的盔甲,面如三月桃花,粉中透红,却挡不住一英的英厉之气。虽然满身的甲衣,仍然遮挡不住她那凸凹有致的身材,身披火炭红的英雄氅,身后背着画眉弓,走兽弧悬 天袋满插雕翎箭,嫣然就是影视剧中的花木兰或者穆桂英。 杨勇看着看着心头一震,好一个巾帼女英雄啊!我*日,什么时候昨天晚上的梦境能变成现实呀?老子要有这样一个女人,也对得起这次穿越了!杨勇一想这些,气血就有些奔腾。 这时,玉镜公主也没少瞧杨勇,不过看到杨勇的目光在自己敏感部位来回直溜,两朵红云飞上两腮上,粉唇一咬高声喝喊:“对面可是杨勇?”语带厉气,却非常动听。 杨勇仍然笑脸相迎:“玉镜公主,在下杨勇,恕杨某有甲衣在身,不便下马行礼。多日不见,公主一向可好?”说着,学着古人的样子,在马上乐哈哈地一抱拳。 “不好!”看杨勇嬉皮笑脸的,没一点儿正经的样子,玉镜公主把小脸一绷厉声道,“杨勇,你少跟本公主来这一套,我来问你,为什么要斩杀我的兵将?” 杨勇一看说到正题上了,这要是兴师问罪呀,老子正想说此事呢。你们无辜犯境,攻城掠地,使百姓受尽刀兵之苦,这话应该老子来质问你们才对呀。不知道这是老子的一亩三分地儿吗? 不过面对美女,杨勇还是狠不起来:“公主,在下正要说道此事呢,昨天的事应该是一场误会。昨天在下带人马赶到偃州,公主的部下骂阵,在下好言相劝,并提出要拜会你们兄妹二人。因为我们有交情,想叙叙旧,可是那个什么托金,拧枪就刺,根本就不听我的,嘴还大骂不止,在下兄弟们的脾气也不好,这才起了冲突,双方互有伤亡……” “哟,住口!”杨勇还要往下说,玉镜公主把全小脸一沉,娇叱一声,“谁跟你有交情?哪个要跟你叙旧?杨勇,你斩杀我的兵将还把不是当理说,现在我才算看明白了你。都说小白脸没好心眼,果然不假!怪我们兄妹当初瞎了眼,救了个白眼狼,你恩将仇报,姑奶奶岂能容你,看刀!” 说着,玉镜公主,摆左手的弯月刀搂头盖顶,唰啦就是一刀。 我*日,来真的?杨勇一惊,赶紧把拨一提,这马一转圈,玉镜公主一刀劈空。 “住手!公主等一下!”玉镜举刀再砍时,杨勇喝住她,仍然没摘大枪,但脸上的笑容减了,正色道:“公主,你骂我是忘恩负义的小人,要杀我,我这都没意见,但是容在下把话说明再骂我再杀我行不?就算是昨天事是我过分,这件事先放一放。我来问你,你们无辜兴兵犯境,攻城掠地,这是怎么回事?莫非你们不知道甘肃已经是我们杨勇的地盘?” 杨勇说着,一指自己那杆“诛奸佞,伐无道”的义字大旗。 “你的地盘?呸!”玉镜公主听了用小嘴啐了一口道,“杨勇,这一带自古以来就是我们的族人牧马生息之地,早在西晋末年,我们的先人就占据了这块水草丰美之地,这里是我们的家!可恶的是大隋朝建国后,硬把我们从这里赶走,据为已有。 夺我家园,害我牧民,如此强盗行径倒也罢了。我们情愿尊奉大隋的国度,要求内迁落叶归根,但昏君不但不让,反而我残杀我们,实在是可杀不可留!杨勇,你想成就大事,我们不管,但你占据哪里不好,却非要占据我们的家园,你这是故意跟我们蕃帮为仇作对。看来你跟那昏君不愧是胞兄,蛇鼠一窝!” 杨勇被骂得怒火上涌,但一品味玉镜公主这话,不无道理,哦,早在西晋时,脚下这片土地就是人家吐谷浑的?老子还真不知道这些细节。好几百年了,老子不是学考古的,哪里知晓呢你说得是真是假呢?但是就算你说的是真,要这样追溯下去的,甘肃到底是谁的,还真说不清楚。不过是吐谷浑的也好,是大隋的也罢,归根结底还是中华民族的,但这样解释她肯定不懂,徒废口舌。 但是眼前,似乎老子成了强盗。杨勇赶紧解释道:“公主,你们吐谷浑的历史渊缘,在下还真没没研究过。” “什么?你不知道?杨勇,你身为前朝废弃太子,这些事你会不知道?你是在装傻吧?杀我兵将,血债血偿!拿命来!”玉镜公主越说越气,摆手中弯月双刀唰唰又是两下。 杨勇觉得有些理亏,左躲右闪,不忍下手。心里话,老子真的错了吗?这丫头长得蛮好看,没想到野起来还真野,冲老子砍起来没完了,弄不好老子被她砍上不就废了? 这时,杨勇身后马挂銮铃之声响起,杨勇只顾躲玉镜公主的双刀了,也没注意后面,眨眼间一匹战马如飞似箭冲到二人近前。 “黄毛丫头,休得猖狂!你不是要报仇吗?实话告诉你,昨天就是我杀了乌里托金,箭射隆克多,杀了你手下不少兵将,要报仇找我呀!看戟!”话到人到戟到,说话之人让过杨勇,晃手中单刃戟直刺玉镜公主。 杨勇乘势躲到旁边闪目观瞧,这才看清楚,来将正是嚣张狂妄的薛仁越。 杨勇不由得眉头紧皱,心说,这个愣头青,老子不是说让你在城中观敌,不让你出战吗?你怎么无端又跑出来了?你来救老子,不是老子不分好歹,你这是公然违抗老子的 军令啊。哦你觉得自己有两下子,便觉得了不起了? 要打,还抡得着你吗?不是老子吹牛皮,十个玉镜公主也不是老子的对手哇!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换得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老子跟这样的美女好不容易结一回缘,不到万不得已,不想撕破脸皮,你这不是河里冒泡——多鱼(余)吗?! 杨勇刚想到这里,两个人已经交上手了。玉镜公主闪身躲过大戟骂道:“来将什么人?竟敢偷袭姑奶奶,通名受死!” “哈哈哈,小妞,在马上坐稳当听清楚了,咱爹,薛举!咱哥,薛仁果。咱当然就是二公子薛仁越了!我刚才可是听我们主公说了,你是……吐谷浑的玉镜公主,这么说来,我们俩可是谓门当户对,天造才设的一对呀,哈哈哈……”薛仁越脸皮真厚,见面就挑戏起来。 “哟?你敢占姑奶奶的便宜,看我不扒了你的皮!”玉镜公主气得粉面通红,银牙紧咬,抡开双刀像疾风骤雨,扔向薛仁越。 薛仁越哈哈大笑,左躲右闪,然后用大戟压住玉镜公主的弯月双刀,慢条斯理道:“公主,我最喜欢像你这样野蛮的,你生气的样子更好看,你朝我身上尽管来。放心,我虽然是个粗人,但非常懂得怜香惜玉,不会伤着你的,哈哈哈……”说着抬大戟放开玉镜的双刀,色迷迷地盯着玉镜公主。 玉镜公主要气炸了,银牙咬碎,一刀紧似一刀,一刀快似一刀,对薛仁越就下了绝情了。但是她只是步下功夫和弓箭厉害,马上的能耐跟薛仁越差得太远,薛仁越一只手舞动大戟跟他招呼了十几个回合,二马一错蹬,薛仁越另一只手将她走马活擒,横到了铁骨梁上。 杨勇早就气坏了,你这哪里是救老子呀,分明是抢老子的头彩,坏老子的大事,还挑戏老子中意的美人,这还了得?! 第97章冲冠一怒为红颜 “主公,这丫头片子不识好歹,末将已经把她走马活擒。”说着,薛仁越兴高采烈地来到杨勇马前。 此时杨勇脸上的笑容早就一扫而空了,正生气呢,在两军阵前也不好发作,遂压着火冷冷道:“仁越兄神武,把她交给军兵兄弟好生照看,不可慢待。” “遵命。”薛仁越不知道是没注意到杨勇表情的变化,还是根本不屑一顾,一抱拳说着从杨勇身边过去,纵马绕过自己的军队,驮着玉镜公主直接回城了,心说,此女今晚就是本少爷的,谁敢慢待我还不答应呢! 杨勇看着薛仁越得意忘形的背影,心中十不分悦,这个薛仁越这么快就不听管束了?仗凭自己有能耐,有功劳,为所欲为,将来军功要是再大些,那还了得吗?不行,回去后,老子得杀杀他的威风。 这时被架在马上的玉镜公主盯着杨勇,眼角瞪裂,但眼神中又流露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悲凄。 “杨勇,快放了我妹妹,一切都好商量,不然今天吕某要倾十万之众跟你拼全鱼死网破!”话到人到,一匹乌龙驹像闪电一样飞到杨勇马前,马上一员蕃将,手中也是弯月双刀,太阳光下,刀光闪烁,夺人的二目,来将正是吐谷浑的太子吕珂。 杨勇正要找他,毕竟跟一个刁蛮的小丫头片子有时候说不清楚,男人的事情,还须男人摆到桌面上解决。想到此,杨勇仍然没摘枪,在马上拱手施礼:“不知吕兄驾到,在下有失远迎,望乞海涵。” 吕珂怒不可遏,用手中刀一指喝道:“杨勇,你少给本宫笑里藏刀!你占我家园,杀我部族,连我妹妹都抓起来了,还摆出一副谦谦君子之风,果然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说吧,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杨勇一点也没生气,满面陪笑道:“吕兄,此言差矣。忘恩负义的小人,在下实不敢当,但着实也不敢称君子。然而,是非恩怨在下还是分得清的。你们兄妹对我杨勇有救命之恩,我们在兴隆镇还有并肩对敌之谊,在杨勇心中早就把你们兄妹和吐谷的兄弟们当成了自己的朋友。 这其中发生的不愉快,在下深信是一场误会。刚才在下与令妹已经解释半天了,遗憾的是没解释通,不过在下的初衷并未有丝毫改变。别看令妹被抓,吕兄大可不必担心令妹的安全,杨勇以人格担保她平安无事。” 听了这话,吕珂的语气也缓和下来:“杨勇,这么说,我们还是有谈判的余地?我这个人喜欢直爽,不要拐弯抹角了,说吧,怎样才肯放了我妹妹?提条 件吧!”吕珂说着,把双刀也收了起来。 杨勇淡然一笑:“吕兄,方才在下说了,我杨勇已经把你们当朋友了,这两天不愉快的事在下深感过意不去,令妹被抓已经受了委屈,在下还能提什么条件?回营后,我杨勇无条件放人,并为今天的鲁莽向令妹道谦,你看如何?” “真的?”吕珂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杨勇的话。 “吕兄,还是那句话,我杨勇不敢比君子,但自信言必行,信必果。我现在就收兵回城,吕兄保重。”说着,杨勇拨马就走。 “好,爽快,本宫就再相信你一次。”吕珂说着,拨马要走,但转了一圈又回来了,充杨勇的背影大喊,“杨勇,本宫不得不提醒你一下,水贼过河,甭使狗刨!据我手下的探马报知,你的三万援兵离这里只有一百里左右了,你是不是要对本宫使缓兵之计呀?今晚,我妹妹要是不能平安回营的话,本宫可告诉你,这十万之众将破釜沉舟,抬棺决战!” “吕兄放心,时间会证明一切的!”杨勇喊完回到自己队前,吩咐一声,“收兵回城!” 杨勇带着自己的两千兵马,进城后,吊桥扯起。这边,吕珂说服了手下将官,兵退五里,但包围不撤,安营扎寨。他们都是骑兵,来无影去无踪,打仗时胜即是胜,败就是败,很少安营下寨,不过也随身带着帐篷呢,都是些牧民的蒙古包,安扎起来非常方便。 吕珂一声令下,手下将官都忙活起来了。 杨勇回到城中,脸色铁青,不少大将都知道怎么回事,也不便多说,到了自己的营帐之中,有军兵递过茶水,杨勇啪嚓一下把茶碗摔了个粉碎。 当兵的吓得抖衣而站,并赶紧给收拾。这时,罗方、蔡桓和杜义从外面进来了,将军兵打发出去,三人施礼道:“主公,可是为玉镜公主的事情而烦恼?” 杨勇点了点头让三人坐下:“三位兄弟,玉镜公主何在?” 蔡桓施礼道:“回主公,在薛仁越的营帐之中,薛将军一回来就把她带入帐中,软硬兼施,威逼利诱,玉镜公主誓死不从。” “这个王八蛋,他想干什么?来人,传令击鼓升帐!”杨勇气得脸上肉直蹦,站起来往外就走。三将知道,女人是红颜祸水,为了一个夷族的女子,看来要坏事,三个人面面相觑,有心想劝,也不敢多言就跟了出来。 聚将鼓响了三通,中军官拿过花名册点卯,连点了两次,就差薛仁越一人未到,刚要点第三次 的时候,薛仁越从外面大步流星进了帅帐,像没事人一样,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好。 杨勇也没看他,扫视了一下满营众将道:“各位,通过这两天的调查了解,我们和吐谷浑之间矛盾并非不可调和,中间有一些误会,如果消除隔阂,此战可免。双方如果罢战,百姓也免受刀兵之苦,因此,本帅决定把玉镜公主给放了,大家意下如何?” 众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没等说话,吃惊非小的薛仁越赶紧出列施礼道:“主公,放不得!吐谷马贼攻城掠地,占了我们几座城池,我们死伤那么多弟兄,今天不容易抓住了他们的公主,怎么能就这么放了呢?” “本帅刚才说了,这是一场误会。从历史渊缘上说,这里曾经是他们的家。是大隋出兵把他们从这里赶走了,人家要求内迁,并愿遵奉大隋的法度,但昏君杨广目光短浅,不能相容,才使得刀兵相见。我们是义军当然不能跟昏君一样,放了玉镜公主,双方若能化干戈为玉帛,军兵们免受征战之痛,百姓也能减少刀兵之苦,何乐而不为呢?至于说伤亡,是战争就有伤亡,双方均不可避免。如果我们不放人,这十万吐谷铁骑势必背水一战,就算我们的援兵赶到,也是众寡悬殊,更大的伤亡是小事,到时候,鹿死谁手,还是个未知数。” “主公,我们可以以玉镜公主为要挟,逼他们就范。就算是打,难道我们还怕他们不成?”薛仁越据理力争。 “仁越兄,此言差矣。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我们是义军,义是取仁义、侠义之说,绝不能有匪气。否则,与土匪强盗有何差异?”杨勇一番话,薛仁越尽管心里不服,也无言以对。 杨勇看他不说话了,吩咐道:“来人,把玉镜公主请到这里来。” 从外面进来几个执法军卒跪倒施礼:“主公,玉镜公主在薛将军的帐内。” 杨勇尽量把火气往下压了压,故作吃惊道:“哦?仁越兄,军卒所言是否属实,玉镜公主何在?” “啊……属实,属实。的确在末将帐中……末将闲来无事……先过了一堂……”薛仁越理亏,赶紧编造一通,并对那几个执法军卒点头示意。 军卒出去时间不大,玉镜公主被捆着双手,被人带了进来,身上甲衣早已被扒去,衣衫不整,秀发凌乱,见到杨勇,双目喷火,粉唇咬破,立而不跪。 看来蔡桓将军说得不错,薛仁越这小子刚才的确用强了,老子要不管不问,后果就不堪设想了。杨勇看到这 里,心疼得再也压不住火了,把桌子一拍:“嘟,胆大的薛仁越,你可知罪?” 薛仁越心里一惊,但很快眼睛也瞪起来了,冷笑道:“知罪?主公,末将何罪之有?末将跟随主公,冲锋陷阵,勇往直前,万马军中取上将首级,杀敌无数。就在昨天,吐谷马贼嚣张,是末将打杀了他们的气焰,以少胜多,将吐谷马贼杀得大败,斩获无数。末将不敢说有功,但何罪之有?” 这两人顶了牛,满营众将也不敢插言,因为都知道,现在义军中,除了杨勇,就数薛家父子威望最高。 杨勇一看,好他妈小子,你敢公然跟老子对着干,就是你爹那么德高望众,对老子说话还得先施礼称声“主公”,你仗凭父兄的功劳,仗凭自己有两下子,就不把老子在放眼里了,我今天要治服不了你,老子这兵以后就没法带了。 想到这里杨勇继续跟他掰扯:“薛仁越,本帅问你,你今天出战是奉了谁的命令?” “啊这个?……”薛仁越回答不上来,因为杨勇有言在先,今天不让他出战,最多让他观阵,这也是照顾他身上的箭伤,而他看到美女走不动,是自作主张杀出城去的。 “本帅再来问你,你拿住玉镜公主后,本帅吩咐你让军兵看好玉镜公主,不可慢待。而你擅自带入你的营帐,私自过堂,又是奉了谁的命令?” “啊这个?……”薛仁越再次张口结舌。 杨勇一拍桌子喝道:“什么这个那个的!兵随将令草随风,当兵的都知道军令如山,非同儿戏。而你身为大将,竟敢公然违抗军令。更有甚者,你虐待俘虏,挑戏逼婚,早已触犯义军军规。这还了得!来呀,推出去,砍了!” 第98章爱“美”须取之有道 杨勇怒不可遏,冲外面大喊一声要杀薛仁越。 玉镜公主立在那里看着,此时她的心绪稍稍平静下来,刚才薛仁越对她软硬兼施,她既恨又怕又没办法,险些**,现在她心里明白了**,恨透了这个薛仁越,而对杨勇既心存感激,又忿恨不已。 刀斧手答应一声,呼啦一下闯进来好几个,不容分说,打掉头盔,拧胳膊把薛仁越绑上了,往外就推。 薛仁越不服不忿,一看杨勇要杀自己,他可不干了,一蹦多高,泼口大骂:“杨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本将军何罪之有?本将军屡立战功,因他这个娘们,你却要杀我?你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本将军明白,你喜欢这个娘们,对不对?你和萧美娘搂搂抱抱,如今又看上了这个娘们了,你杀本将军是在找借口。只许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我薛仁越怎么就不能有女人?” 别看薛仁越被人绑着,却一蹦三跳骂不绝口,就这样被推出帐外。 “慢!推回来!”杨勇气得脸上的青筋暴起多高,冲外面喊了一声。刀斧手又把薛仁越给推回了大帐,薛仁越进到大帐立而不跪,怒目而视,心说,你扎咋呼呀,少爷我是吓大的吗?你要杀我,你敢吗? 杨勇一看他横头横脑的样子,尽量让自己冷静,道:“薛仁越,看来是你不服呀,好,今天本帅就杀你个心服口服!刚才你只说对了一半,你功劳是不小,但功是功,过是过,我们义军讲究的是功过分明、赏罚分明,军法面前人人平等,在我这里绝不允许有将外之将,兵外之兵!否则都像你这样倨功自傲,视军规将令如同儿戏,我们义军岂不乱套了?还有,你说我喜欢玉镜公主,我承认。” 杨勇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的玉镜公主,玉镜公主听杨勇这种特殊场合的特殊表白了,心里不禁一动。 杨勇继续道:“别说是我,美女谁不喜欢呀,除非他不是男人!你想要玉镜公主,当然也无可厚非。但是君子爱美,取之有道,你不能用逼迫等下三滥的手段,男女之事须你情我愿才行,你滥施淫威跟强盗有什么区别?你屡犯军规,论罪当诛,你服不服?” 杨勇这些话既前卫又合理,说得满营众将都心服口服,包括玉镜公主在内。 薛仁越无言以对就摆起了肉头阵,冷笑道:“当诛?你敢吗?杨勇,你认为你是谁呀?你还认为你是太子吗?你不是,你早就不是了,你只是个亡命徒!现在都叫你一声‘主公’,你拽了是不是?你今天的地位是怎么来 的?不是我们薛家父子,舍死望生扶保你,你早就被官府剿灭了!你恩将仇报,为了一个娘们就要杀我,跟昏君有什么两样?” “薛仁越,原来你是有恃无恐对吗?不好意思,你这一套在别的地方也许行,但在我杨勇这里行不通!本帅刚才说过,这里绝不允许有将外之将,兵外之兵,军法面前一律平等。不管是谁,包括本帅在内,只要触犯,照样行刑。”杨勇说着把脸一背,愤怒地又挤出几个字:“推出去,杀!” 薛仁越二次被刀斧手拖了出去,尽管他又蹦又骂,杨勇看他胡搅蛮缠也不理他了。 玉镜公主就在站在那里看着,心说,杨勇,莫不是在跟我演戏吧! 玉镜公主正想着呢,杨勇来到他身边满怀歉意道:“公主,让你受委屈了。怪杨勇治军不严,杨勇向你陪礼了。放心,本帅一定给你做主。”说着,杨勇亲自把玉镜公主的绑绳松开。 玉镜公主怒气未消,把身子一转不理杨勇。 “叨!”这时帐外就响起了第二声追魂炮,再响一声,薛仁越脑袋就搬家了。 “刀下留人!”有人大喊了一声。杨勇一看喊话的正是罗方,罗方赶紧出列施礼道:“主公,薛仁越纵然身犯不赦之罪,但他是一员不可多得的猛将,多有战功。念在家薛家父子劳苦功高,薛仁越又是初犯的份上,还望主公饶了他的死罪。” “是啊主公,大敌当前,斩杀大将,于军中不利。望主公三思。”罗方一带头,蔡桓、杜义、张继尧等众将都跪下了,纷纷给薛仁越求情。 杨勇并不糊涂,收拾薛仁越他也下了很大决心,因为这薛仁越在军中不是一般的人物,论武艺除了自己之外,军中无人能敌,论功劳仍然是名列前茅。另外其父兄更是劳苦功高,对自己忠心耿耿,真要把他杀了,他父兄能答应?弄不好非发生火并不可。杨勇在穿越前学过历史,农民起义由于发生火并,最后旗倒兵散的悲剧史书上并不少见。 因此,杨勇也没打算真杀他,只是吓吓他杀杀他的威风,众将一求情,杨勇就顺坡下驴,命人把薛仁越又推了回来。 不过现在的薛仁越真吓坏了,刚才的嚣张劲儿早没了,在当刀压脖颈的时候他就吓堆了,进帐后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原来,薛仁越刚被绑到外面的行刑柱上时,一点也没在乎,认为着杨勇根本不敢杀他。 头声追魂炮响,两个刀斧手提着明明晃晃的鬼头刀就站到了他的近前, 年仅二十的薛仁越心里就是一震。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阵势,别看他武艺高强,杀别人如砍瓜切菜,一点都不害怕,但轮到他自己要被砍脑袋时,那就完全是两码事了。 第二声追魂炮响,刀斧手手拎鬼头刀就站到他的身后对他说:“薛将军,不要怪小人,小人也是上职下派,迫不得已。不过请将军放心,我砍人可是老手了,一定下手利索点儿,不让将军受苦,您一闭眼什么就都过去了。” 刀斧手说完,扑的一口酒就喷到了鬼头刀上,因为天气特别冷,瞬间,明晃晃的冒白气,酒水顺着刀头滴滴答答往下滑落。然后,刀斧手把大刀往空中一抡,雪亮的大刀就举起来了,单等第三声炮响,大刀往下一落,薛仁越脑袋就搬家了。 薛仁越一看这是真要砍脑袋的节奏哇,二十刚出头的他吓得面如土色,我父兄不在眼前,谁能救我呀?就算他们日后能为我报仇雪恨,关键是我活不了了!千年后的一条龙,不如现在的一条虫啊!我再也见不到我娘了……想着这些,他连害怕带后悔,差点哭了。 就在这时,杨勇命人把他放了,连绑带吓,他都走不动道了,几名军卒拖着他进了大帐,双腿一弱他就跪下了:“谢主公……不斩之恩……”还不错,军中的规矩他还没忘,还知道谢恩,只是声音有些颤。 杨勇一拍桌子喝道:“嘟,薛仁越,并非本帅不杀你,而是众将苦苦为你求情。看在众将的份上,死罪饶过活罪不免,拉出去,重打四十军棍,棍棍见血!” 有军兵答应一声,不容分说把薛仁越架到外面,扒掉甲衣,退去裤子,露出屁股,两个军卒站在两边,手中抡起茶杯口粗细的军棍往薛仁越的屁股上就招呼开了。 啪啪啪……打到第五下时屁股就开花了,当兵的不管这些,继续揍,旁边有人给数着。 开始时薛仁越咬牙挺着,后来他实在挺不住了,疼得他直学狗叫。等四十军棍揍完了,薛仁越差点晕过去。这次薛仁越更走不动道了,被人像拖死狗一拖进来了,撑刑的军卒让杨勇等人验刑。 这么冷的天,薛仁越疼得龇牙咧嘴,满头是汗。再看屁股上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杨勇心说,这是你自找的,没杀你已经够便宜的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违抗军令跟老子对着干。遂把手一摆道:“抬下去,好生调养。” 军兵答应一声,把薛仁越用门板给抬走了。 这一下满营众将心里满是震颤,可以 说既佩服又害怕,心说,这杨勇别看长得跟玉面书生一样,但小脸一沉挺可怕呀,铁面无私,翻脸无情,薛家父子劳苦功高,他都不留情面,我们以后可得注意点,小心伺候着,免得重蹈薛仁越的覆辙。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玉镜公主脸色早恢复了正常,看着薛仁越受刑她心里挺受用,心说,打得好,打死才好呢。尽管没杀他,这也算给姑奶奶出气了,看来这杨勇还可以,小白脸一沉挺厉害的啊! 玉镜公主正胡思乱想时,杨勇再次来到他近前道:“公主,以前的事全是误会。你回营之后,希望和吕兄考虑一下,我们两家重修于好,休了兵甲,则是双方的兵民之福。至于双方的伤亡,我们可坐下来商谈,妥善处理。如果你们的蕃民想内迁过来,与当地的老百姓和睦相处,我杨勇必然隆重迎接。来人,带公主下去更衣。罗将军,稍后你亲自带人将公主护送出城,不可缺了礼数。” “末将遵命!”罗方答应一声,有军卒把面带惊愕的玉镜公主领出去了。 玉镜公主心里一震,杨勇真要放我?想着这杨勇肯定得以自己为要挟,向父汗和哥哥提些条件,没想到就这样把我放了。玉镜公主心存感激,但一想到自己刚才差点**,又怒火中烧了。 临近出帐时,玉镜公主回过头来,粉唇紧咬对杨勇道:“杨勇,你当真放了姑奶奶?你可别后悔!你今天把姑奶奶害苦了,姑奶奶饶不了你!”扔下这句狠话,她气乎乎地随军兵走了。 杨勇看着她生气的样子,笑而不答,因为杨勇已经从她那娇怒的杏目中读出了端倪! 第99章出尔反尔(求收藏求推荐) 营帐扎好之后,乌里托银、桑木达等将官来见吕珂,乌里托银道:“太子殿下,杨勇肯定在施缓兵计,他不会轻而易举地放了公主的,我们肯定上当了。” “是啊,太子殿下,跟这汉狗讲什么信义?杨勇是义军的头领,要放人只须他一声令下,为什么还要等回城之后?我们都等了这么半天也没有动静?不如大举攻城吧,攻进去搭救公主,屠城,为乌里托金和隆克多将军报仇。要不然他们的援兵到了,里应外合,我们就危险了,我们不能坐失良机。”桑木达也施礼道。 吕珂皱着眉头摇头道:“二位将军言之有理,但是公主在他们的手中是人质,我们硬要攻城,他们势必以公主为要挟,如果他们狗急跳墙,公主岂不更危险?本宫和杨勇相约天黑之前放人,我还是信守诺言再等等,就算他们援兵来了,区区三万之众,而我们十万之师,惧他何耶?我们可分而击之。” “殿下远见,我等遵命。”几个人施礼后刚要退出,就在这时有人来报,说偃州城门大开,公主被放回来了。 几个人吃惊之余就站起来了,吕珂问报事之人:“后面可有兵将?” “有几百人马。” “快带马,集合队伍,防止他们乘机袭营。”吕珂说着,就开始披挂甲衣。众将答应一声,营帐里就忙活开了,鼓声、号声齐响,正在折腾时,有人来报,说公主一个人回来了,那几百人把公主送出城回去了,城门关上,吊桥扯起。 听完汇报,吕珂等人就是一愣,他们不敢相信报事人说的话。正在这时,玉镜公主从外面进来了。 “安达。”玉镜公主扑到吕珂怀里,兄妹二人拥抱而泣,众将惊喜。 少倾,吕珂问:“妹妹,他们没难为你吧。” 玉镜公主脸一红摇了摇头。众人坐定后,吕珂道:“杨勇果然言而有信。他有意跟我们谈和,要求双方罢战,尔等以为如何?” 乌里托银道:“殿下不可!这次出兵,可汗是要我们夺得故土,伺机东进,推翻昏庸的杨广,我们怎么能和他们和谈呢,除非他们让出通胡之地,然而这是不可能的。” 吕珂道:“父汗的雄心壮志我当然知晓,但就我们这点兵马,推翻隋炀,谈何容易?眼下义军深得民心,杨勇,英雄也。他们兵强马壮,薛家父子勇猛无敌。今天的战事你们也看到了,谁能是薛仁越的对手?乌里托金将军阵亡,隆克多将军重伤,如果杨勇的援兵赶到,跟我们决一死战,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如果我们换一种方法,要能跟杨勇合作,霸业兴许能成。” 玉镜公主不屑一顾道:“安达,这次不用怕那个淫贼了,他已经被杨勇打惨了。只剩下个杨勇,其余的均是碌碌之辈,乘他们援兵未至,待我出战,擒了杨勇再说。来人,带马!” “慢!”吕珂一听这话,就站起来了,怒道,“妹妹,你又要胡闹是不是?上次要不是你冒昧出战,怎么会有被擒之辱?你能是杨勇的对手?” “是啊,公主,您乃金枝玉叶,战场杀敌有我们呢,不劳公主亲自出马。”大将桑木达也劝。 “谁说本公主不是杨勇的对手?又没交过手你们怎么知晓?杨勇的本事别人不知道,安达不知道?在大兴城外,他被隋兵隋将困住,是我们兄妹给他解的困,他要有你们说的那大本事,还用得着我们帮忙解围吗?今天只要杨勇敢出战,我定能擒他!”玉镜公主不服不忿地说。 “在下愿意保护公主与杨勇决一死战!”乌里托银想到哥哥的惨死,怒火中烧,向吕珂施礼道。 “谁要你们保护?来呀,点兵出战!本公主要生擒杨勇,以雪前耻!”说完,谁也不理,出了营帐飞身上马,带着一队骑士飞马奔城下而去。 “啊你?……”把吕珂气得一跺脚,“来呀,集合人马,随本宫出战!” 牛角号裂空一响,这些吐谷骑士,全都披坚执锐,飞身上马,人赛猛虎,马赛欢龙,紧随玉镜公主其后,向偃州城汹涌而来。 玉镜公主在马上回头一看,吕珂带着兵将随后跟上来了,小嘴得意一抿,到了城下对手下骑士吩咐道:“骂阵,点名要杨勇出战!” 这些骑士答应一声,提马到了护城河边上,冲城头就骂开了。 这时,吐谷骑兵离玉镜公主十几米远处,排开阵势,吕珂吩咐道:“尔等把眼睛都给我睁大些,这次绝不能让公主有失!”骑士答应一声,一个个弓上弦,刀出鞘,就做好冲锋的准备。 没有一顿饭的工夫,偃州城吊桥落下,城门大开,一支兵马一千余众从城中杀出,冲过护城河,一字长蛇阵摆开阵势,弓箭手射住阵门,阵中两杆大旗,分别书着“诛奸佞,伐无道”和古体的“杨”字,行舒就卷,呼啦啦直响。 旗下一员大将长得带劲儿,银盔素甲,白战袍,胯下千里姻脂兽,手提八宝驼龙枪,威风凛凛,相貌堂堂,正是义军头领杨勇。 杨勇看到玉镜公 主又来讨敌骂阵,又是指名点姓要自己出战,杨勇有些恼火,心说,这丫头片子,老子刚刚放了你,你又来撒野。哦,太子吕珂也在,老子以情义以重,把你们当朋友对待,想和你们罢兵休战,你们兄妹又来挑衅,莫非我杨勇难道怕你们不成? 杨勇火往上撞,摘枪提马刚要出战,大将罗方劝道:“主公且慢,吐谷马贼一向反复无常,你刚放了她,便又来讨阵,其中会不会有诈……” 没等罗方说完,杜义在在马上对杨勇一拱手道:“主公,为防贼人有诈,末将不才,愿打头一阵。” 杨勇一笑:“二位兄弟不必担心,纵使他们诈,有何惧哉!也不是本帅说句大话,凭胯下马撑中枪,就是千军万马也能杀他个人仰马翻,岂能被一个黄毛丫头唬住?只要张将军守好我们的城池,你们给我压住阵脚即可。” 罗方道:“主公神勇,万人难敌,不过还是小心为妙。” “多谢二位兄弟好意,二位兄弟给我观阵,待本帅给他们点厉害尝尝!”言毕杨勇一马飞出,和玉镜公主马打对头。 乌里托银一看杨勇真出战了,赶紧命道:“把弓箭对准杨勇,万一公主有了闪失,你们就万箭齐发,连人带马把他给我射成刺猬!” 手下人答应一声,把弓箭就准备好了,全都瞄准了疆场上的杨勇。 吕珂把弯月双刀也拉也来了,做好随时冲锋的准备。 杨勇来到玉境公主马前,看了她几十眼,越看越舒服,心中的火早消了,坏坏一笑道:“公主,你们兄妹这么快就商量好了,退兵前是向我辞行来了吧?自家人搞这么客气干什么,我杨勇出城相送就是。” 玉镜公主粉面微红,杏眼一瞪:“住口!你这小白脸脸皮真厚哇,谁答应要与你罢兵言和了?别以你放了姑奶奶就没事了,姑奶奶今天要报仇雪耻,看刀!” 杨勇躲过双刀道:“雪耻?我们虽然抓了你,也没把你怎么样啊?那个薛仁越对你无礼,我不是已经给出气了吗?我都已经向你陪礼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怎么样?你害得姑奶奶险些**,我岂能容你!”说着,玉镜公主唰唰又是两刀。 杨勇左躲右闪也有些急了,把大枪摘下了来:“臭丫头,欺人太甚!再敢动手,老子要你好看!” 玉镜公主不听邪,摧马冲过来抡双刀又砍,杨勇让过双刀顺大枪把刀压住:“小丫头片子,我再最后说一句,你不是我的对 手,听一句劝,让吕兄过来答话,我要质问他为什么说话不算话!” 玉镜公主一撇嘴:“杨勇,你赢了姑奶奶,安达自然会过来擒你。你想让我们退兵也不难,还是那句话,除非你赢了姑奶奶手中的弯月双刀。” “真的?公主,你可是金枝玉叶,说话是否算话?”杨勇兴奋道。 玉镜把眼一瞪:“放屁!姑奶奶什么时候失信过?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好,老子就再相信你们兄妹一次。不过,你要能在我马前走过十合,就算就赢,怎么样?”杨勇也是有意气她。 “哟!我让你狂!看刀!”玉镜公主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抽双刀来了个铁臂合围,唰唰两声,弯月双刀像把巨型的剪刀对着杨勇的脑袋就剪了过来。 “嗬,挺厉害呀!”杨勇乐哈哈的嘴上对付着,在马上一缩脖子,横枪往外招架,双刀正剪到枪杆上,当啷一响,双刀就被封出去了。二马错蹬飞过去十几米远,然后二人把马一拨,又对冲过来。就这样,二人刀枪并举就杀在一处。 七八个回合后,杨勇一看,玉镜公主的身手真不懒,够个大将。一个姑娘家,能练成如此本领就不简单了,一点也不比男爷们差,是真正的巾帼不让须。好吧,我让你也让够了,你也该收场了!为了让你们兄妹退兵,老子也算是用心良苦。 这时,两匹战马驮着二人又对冲到一起,杨勇大枪一抖,把真本事使出来了,赵家枪的九成功力,啪啪啪,大枪上下翻飞,神出鬼没。顿时玉镜公主被杨勇折腾得手忙脚乱…… 第100章一吻定吐谷(求收藏求推荐) 杨勇一使出真本事,玉镜公主可吃不消了。刚才她还胸有成竹,心说,远处的和尚会念经。杨勇就这么点本事,看你们把他吹虚得如何了得,姑奶奶知道他几斤几两,再有几合姑奶奶就赢了!亏他还大言不惭,说姑奶奶在他马前过不去十个回合。今天我非拿住他,看他还狂不狂,然再把他放了,也调理调理他,找找场子。 玉镜公主正想这事呢,杨勇冷不丁枪里加紧,玉镜被忙活得手忙脚乱。这时二马一错蹬,早有准备的杨勇枪交单手,探右手抓住玉镜公主后腰的绊甲丝绦,轻轻一提,嘴里喊了声:“过来吧,你给我!” 玉镜公主真听话,被杨勇走马活擒,她那匹战马落荒而逃。这边的罗方和杜义等兵将一看,心才放到肚子里。 但吐谷浑的骑兵可急坏了,想放箭又不敢,怕伤了玉镜公主。乌里托银大吃一惊,公主的身手不俗,刚才明明占了上风,怎么眨眼间就就被擒了,这杨勇比薛仁越还厉害?更吃惊的是吕珂,心说,妹妹的武艺不在我之下呀,这杨勇几天没见,变得竟然如此厉害了? 这时杨勇没把她架在马上,而是顺势揽在怀中,脸对脸道:“公主,这才是第九个回合,服不服?” 玉镜公主羞得粉面通红,玉体一颤,杏目乱闪,樱桃小嘴如熟透的草霉,娇叱道:“你……你放开我!”说着,挥手中弯月刀来砍杨勇。 杨勇抬左手枪一挡拨开刀锋,看着她秀色可餐的样子,禁不住把嘴就堵上去。 “哦……”玉镜公主娇呼一声,身子一软,一双杏目瞪到极致,身心瞬间定格,那种感觉既害怕又美妙,像是在飞,手足无措时,双手一松,手中的弯月双刀当啷啷滚落尘埃。 在七世纪初的两军阵前,光天化日,众目睽睽,杨勇竟然强吻了敌将玉镜公主,这一吻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 杨勇突然间爆发出来的这种惊世骇俗的举动,不禁令玉镜公主措手不及,两边的将士们大跌眼镜,眼珠子都快骨碌出来了。一个个伸着个脖子,瞪着个眼,有的嘴张多大,舌头吐出多长,惊愕如泥胎。 更令他们错愕的是,一向刁蛮任性的玉镜公主竟然半推半就。吐谷骑兵这边的阵营很快骚动起来,那些弓箭手一个个面面相觑,手中的弓箭不知都瞄哪去了。 大将乌里托银和桑木达无语,吕珂看得脸由红变紫变青再变白。 足足有十秒钟,杨勇才结束这胆大而深情的一吻。杨勇带着种征服的满足 感放开玉镜公主的小嘴,慢慢把她放到地上,玉镜公主双刀也不要了,马不管了,红着脸往自己的阵营跑去。 斯人已去,芳香犹存。杨勇坐在马上,舔了舔嘴唇,回味着刚才刚美妙的时刻,脑子早就蹦出激情神枪系统的升级画面,系统还在提示中,“撸主是否现在开始”?杨勇笑着,在脑子里按下了“否”。 等玉镜公主跑出十几步远时,吕珂等人才如梦方醒,乌里托银把手中的蛇矛枪一举喊道:“杀了淫贼杨勇,为公主报仇雪耻!冲!”喊完,他一马当先就飞出去了,其他骑士也跟着奔腾而出。 “都给我回来!收兵回营!”他们刚跑出去没几步,玉镜公主就跑到了他们近前,大喝一声,见众骑士勒住丝缰还在犹豫,玉镜公主急了,垫步拧身往上一纵,一个窝心脚正踹到传令骑士的肚子上,传令骑士惨叫一声,当即被踹飞了。 这名吐谷骑士从马上摔落到地上,滚出几丈远,好悬没摔散架,龇牙咧嘴之后,还没等他爬起来,玉镜公主三蹿两纵到就到了他近前怒叱道:“姑奶奶让收兵回营,你没听到?” 传令骑士吓得赶紧跪地磕头:“公主饶命,小的该死,小的这就发令。”说完他跪在地上,一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从腰里拉出号角,就吹起开了收兵号。 号角裂空一响,比都什么管用,数以万计的吐谷骑士像退潮一样收兵了。 这一些,不远处坐在马上的杨勇看得清清楚楚,对方退兵了?老子已经做好了拼斗准备。哦,果然被老子大胆的一吻征服了,不就与美女接个吻吗?有那么大威力?少见多怪,要知道这种镜头大街上俯仰皆是。 哦,对,老子怎么又忘了,这是七世纪不是二十一世纪呀!看来老子这一吻堪称惊世,冠绝古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杨勇心里得瑟着,瞬间他又惊道:“我*日,这娘们儿这么狠?哪一天她要发起威来,给老子来一脚,老子哪得了哇!” 杨勇正得意地想着,身后万马奔腾,踩得地破乱颤,瞬间,杜义和罗方带着人马冲到自己眼前。 “主公,你没事吧。” “主公,不但神勇无敌,还柔情似水。” 杨勇听了杜义和罗方的话,不禁哈哈大笑:“二位兄弟,见笑见笑。” 两员将也笑了,杜义问:“主公,我们是否随后掩杀?” “收兵。”杨勇一声令下,带着两千人马高高兴兴回城了。 太阳西斜,意味着这一天又临近尾声。偃州城外的蒙古包里,吐谷太子吕珂在帐中正埋怨妹妹玉镜公主。 “你呀,刁蛮任性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不让你去,你偏不听,这次两军阵前丢人现眼,怪谁?” “安达,我没说怪谁呀?”玉镜公主甲衣早已脱去,换上了一衣女儿装,更显得俏丽,满不在乎地说。 “什么?你难道疯了不成?……”吕珂气得用手指着她,“一个姑娘家,光天化日,众目睽睽,被杨勇抱在怀里,又……哎呀,安达都替你害臊,我看你以后怎么见人!父汗要是知道了,也绝饶不了你!” “安达,我早想好了,杨勇是个英雄,我们兵合一处,共谋大事,推翻大隋,成就霸业,父汗高兴还不来及呢,怎么会怪我?” “你?……简直是一派胡言!”吕珂说着,一抖袍袖,把身子转过去了,过了一会儿又转过身来,“妹妹,你想得太简单了,父汗给我们十万兵马,是要我们夺取故土。至于伺机东进,推翻隋炀那都是以后的事,你明白吗?我们跟杨勇合兵,这么大的事,你我怎么能擅自做主?老二允伏视我们兄妹为眼中钉,肉中刺,这不是授人以柄吗?父汗怪罪下来,谁担得起?” “安达,你不用担心,回头我跟父汗说去,这是我选择的路,父汗要怪全由我一人承担,与安达无关。父汗就是杀了我,我也认了。” “哎呀我的傻妹妹,你担得了吗?你怎么就不明白,你现在已经不是父汗宠爱的那个小玉镜了,突厥王子数次求婚,父汗迫于压力也答应了,而你却一口回绝,为此把突厥人也得罪了,父汗大为恼火,烦透你了,这些你不知道?”吕珂急得直跺脚。 “安达,我们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妹,以前除了父汗和母后就你最疼玉镜,现在母后不在了,连父汗也开始讨厌玉镜,他只顾自己的霸业,根本不关心玉镜的幸福。现在,就只有安达最疼玉镜了,安达难道真的不知道玉镜的心事?”玉镜公主把脸转过来,显得娇楚可怜。 吕珂听了,叹了一口气,望着蒙古包外暗下来的天空,沉默了良久,转回身道:“妹妹,你是真的喜欢杨勇要以身相许?” 玉镜粉脸微红,点了点头,低低的声音道:“安达,我还有选择吗?你刚才也说了,在两军阵前,光天化日,众目睽睽,我们俩……我早已是他的人了,更重要的是,杨勇是个英雄,言而有信,侠肝义胆,有他相助,我们定能够成就霸业,我想父汗会高兴的。” “好吧,安达答应你,跟杨勇兵合一处,共谋大业。” “你真是玉镜的好安达。”兄妹二人又相拥而泣。 少倾,吕珂又担心道:“这事不知道杨勇乐意不乐意,他行事诡异,风流放荡……” “他敢?”吕珂话没说完,玉镜眼睛就瞪起来了,“他占了姑奶奶的便宜,还敢反悔,看姑奶奶不扒了他的皮!” “嘘!小声点儿。”吕珂劝道,“你也别说他不敢不敢,这事须得当面敲定一下。这样,我修书一封用箭射入城中,明天以我的生日为由,请他来赶赴宴,我们当面敲定此事。如果他点头了,我们话复前言,兵合一处,共谋大业。如果杨勇欺负人,我就权当这是一个鸿门宴,让他有来无回!” “安达妙计,一切全凭安达作主。” 兄妹二人商量好后,当即铺开白卷,玉镜公主磨默,吕珂提笔在手,略加思索,唰唰点点给杨勇写了一封书信,写好后吹干。二人又仔细斟酌了一番,然后绑在响箭上,吕珂刚要派人,玉镜不让,接过箭出营后拉过一匹战马,悄悄地来到城下。 玉镜公主看了看四外无人,她犹豫了一下,把白卷松开,黑暗中她深情地在白卷上印上自己的唇印,然后像做贼似的,芳心乱跳,脸早羞成了大红布,幸亏是夜间没有看到。 她赶紧将白卷折好,重新用红绒绳将白卷在箭杆上系牢,然后将身后的画眉弓取下来,认扣添弦,开弓如满月,玉手一松,啪的一声,这支箭伴着一声尖厉刺耳的哨声便飞上了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