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总玩的野,新婚小妻遭不住》 第1章 加长加厚 夜,万分妖娆。 白马会所的顶级豪华包间里,一派春意正浓。 美艳的女人们一字儿排开任君挑选:着装火辣、美胸呼之欲出;足以让男人热血沸腾的妙曼身姿,毫无保留的展示了出来。 “厉少……点我点我,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厉少……我是舞蹈专业的研究生,我会跳芭蕾、拉丁、古典……” “厉少……点我嘛!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黄花大闺女? 沙发上的男人半眯着眼,只是冷漠的扫过那群争先恐后等他‘宠幸’的女人们。 冷峻的面容,修长的四肢、精健的体魄,很好的张显着他男性的力量感。 男人伸出骨节分明的食指,优雅的做了一个勾点动作,那女人立刻如撒欢的猫儿一般,飞扑过来…… 不得不说,这个‘黄花大闺女’为男人宽衣解带的方式很独特:舌尖轻舔他的西服,在领带上留下点点暧昧的唇印,配合着牙齿的轻咬,男人西服上的纽扣,就那么被解开…… “啪嗒”一声,一个药瓶从男人的西服口袋里掉了出来。 女人连忙殷勤的帮男人把药瓶给捡了起来,并下意识的看上一眼: “啊……” 一声惊恐且凄厉的尖叫上响彻整个豪华包间: “是……是……艾滋病阻断药!” “艾……艾滋病?厉少,你……你有艾滋?” 相比较于女人们的惊慌失措,男人却显得淡漠又生冷。 他不慌不忙的捡起那个药瓶,平静且淡然的从里面倒出两粒药来,就着面前的红酒一饮而尽。 刚刚还争先恐后想得到男人‘宠幸’的女人们,在看到男人服药后立刻夺门而逃。 她们的确爱钱,但她们更要命。 她们比一般女人更知道艾滋病的危害:万一被传染上了,那可是要死人的。 谁也不想有命捞钱,没命花。 看着那群鸟兽散的女人们,男人只是冷意的笑了笑。 不到一个小时,厉家二少厉邢得了艾滋病的爆炸新闻,立刻传遍了整个京都。 * 唐家。 “什么?让我嫁给厉邢那个得了脏病的男人?!爸,你是想钱想疯了吧!” 大小姐唐爱的叫嚣声,简直要把整个别墅的屋顶儿给掀翻。 “明知自己得了脏病还来唐家提亲,真恶心!!艾滋病耶,会死人的!” 二小姐唐欢冷声补刀:“而且那个厉邢又色又变态……” 面对女儿们的嫌弃,唐父把雪茄狠狠的甩在了地上,“法律也没规定艾滋病感染者不能结婚!” “我们唐家跟厉家可是有婚约的,你们两姐妹必须嫁一个!不嫁也得嫁,嫁也得嫁!我唐卫龙是个一言九鼎的人!” “爸,为了你所谓的面子,竟然让自己亲生女儿们往火坑里跳?” 大小姐唐爱强势的据理力争,“究竟是你的面子重要,还是你女儿们的命重要?” “还是让晚书嫁吧!” 一直默不吭声的唐母静静的看着毫无存在感的外甥女童晚书,很平静的开了口。 正摆着碗筷的童晚书突然感觉自己被一股寒气笼罩,空气让她有些窒息! 什么? 要她嫁给一个艾滋病的男人? 她三岁就寄养在舅舅家。虽说存在感很低,但唐家也没缺吃缺穿过。 在唐家,童晚书的身份是多样的: 厨师的帮工; 保姆的帮手; 唐家大小姐随叫随到的跟班…… 童晚书是感恩舅舅和舅妈的养育之恩的。 只是现在…… “我们唐氏集团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分是厉氏的!如果厉家借此撤回他们的股分,我们的唐氏集团可是要关门大吉的。但如果把两个女儿之一嫁过去,可能结果会比关门大吉还惨!咱家两个丫头什么德性,你还不知道?厉二少那种放荡不羁的男人,她们对付不了!但晚书可以。她从小就乖巧温顺,嫁去伺候厉二少,再适合不过了!” 唐母永远都是一副精明的商人嘴脸。 对于外甥女童晚书,她也只本着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态度。 随之,她便看向外甥女童晚书,理智又绝情: “晚书,我知道你不愿意嫁。可你不是一直想要你外婆留下的中草药植物园吗?还有你那个一直拿钱续命的弟弟……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你自己权衡利弊吧。” 饿着肚子回到阁楼的童晚书,久久的沉默。 “童晚书,听说得了艾滋病的男人,那上面会长尖刺的……而且还恶臭流脓……你嫁过去有得享受了!哈哈哈!” 二小姐唐欢闯进了阁楼,对着童晚书就是一通嘲讽和挖苦: “听说厉邢还是个变态,喜欢把女人往死里搞:什么皮鞭、蜡油、听话水……能把女人给玩死!” 童晚书淡声回道:“请出去吧。” “如果我拒绝了舅妈,那被逼嫁的人,一定会是你唐欢!到时候‘享受’这一切的就是你了!” “你不敢不嫁!因为你那个药罐子弟弟还等着钱续命呢!” 唐欢翻了个白眼,便趾高气扬的离开了。 厉家提亲提得急,接亲就更急了。 第二天晚上,厉家加长劳斯莱斯便停在了唐家别墅门前。 没有宾客,没有婚礼,没有祝福。 童晚书憧憬过很多种自己婚礼的场景,可没有一种是今晚这样的。 一路上,车平稳的行驶着。无声的压抑,溢满整个车箱。 童晚书静静的看着车窗外,似乎在等待命运的禁锢。 “司机先生请停一下车。我……我买样东西。” 在一家药店门前,加长的劳斯莱斯缓缓停了下来。 在强烈的求生欲下,童晚书咬紧牙走到了药店的安全用品区。 她不是三岁小孩了,当然知道嫁给厉二少意味着什么。 冷不丁想到唐欢的那番惊恐骇人的话: 【得了艾滋病的男人,那上面会长尖刺的……而且还恶臭流脓……】 童晚书倒吸了一口寒气。 母婴传播! 血液传播! 性接触传播…… 看着那排排品种繁多的安全用品,童晚书有些茫然。 到底买多大的啊? 自己也不知道厉邢那个男人的大小。 “小姑娘,选安全用品呢?这是我们店新到的狼牙款,超薄又带劲儿。” 童晚书思索片刻之后,对走过来殷勤向她推销的营业员说道: “给我来一盒安全级别最高的、加长、加厚的……中号!” 推销员:“……” 第2章 新婚之夜 卧室里一片漆黑。 如同被死神占据了一样死气沉沉。 厌世又颓废的气息充满了整个房间,满溢着凄凉之意。 呛人的消毒药水味扑面而来,男人微微蹙眉。 壁灯亮起,退去了卧室里死沉沉的黑暗。 病床上一个瘦弱的身影本能的往里角缩了缩。 “别开灯。” 病床上男人的声音已经很微弱了,满带着厌世的情绪。 “又没好好吃药?” 厉邢在病床前坐了下来,将病床边那只消瘦到只剩下皮包骨头的手握住。 病床上形如枯槁般的男人叫厉温宁; 他是厉邢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一年前,他还是整个京都心血管外科最年轻最卓绝最传奇的领军人物,被赞誉为全球极具天赋的医学才俊。 可现在的他,已经颓废不堪、瘦骨嶙峋,宛若将死之人。 一场被预谋、被策划的抢救手术,让他感染上了艾滋病病毒。 “厉邢,今晚是你的新婚之夜,你来我这里干什么?快回去入你的洞房。千万别怠慢了人家姑娘。” 厉温宁将自己的手从弟弟厉邢的手里拽了回来,弱声催促: “快点回去洞房吧,早点给哥生个大胖侄儿。” “然后呢?” 厉邢冷声反问,“然后你就可以安心的去死了……对吧?” 厉温宁微微一怔:原来弟弟厉邢什么都清楚。 似乎什么心思都瞒不了他! 其实感染上了艾滋病的厉温宁早就不想活了,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厉邢这个被仇恨深深困住的弟弟。 以弟弟厉邢的戾气,不杀光所有策划那次抢救手术的人,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厉温宁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弟弟厉邢的下半辈子都生活在复仇的恨意里。 那样会毁了他所有的人生。 “童晚书是个善良的好姑娘……跟她好好过日子吧。” “她哪里好了?” 厉邢冷哼一声,“人可是你逼我娶的,你就得对她的幸福负责!厉温宁,如果你敢去死,我一定会让她给你陪葬!” “厉邢!你……你这说的什么混帐话啊?!” 本就虚弱的厉温宁被气到不行。 “厉温宁,好好活着,乖乖吃药!” 厉邢面容变得诡异阴狠,一字一顿的咬着字眼: “要不然,我就会狠狠的折磨那个童晚书,让她因为你,这辈子都生活在恶梦里。” “……” 厉温宁被气到无语。 这时,管家温伯走了进来。 “大少爷,二少爷,新娘已经接回来了,正在大厅里等着呢。” “直接送去洞房!” 厉邢猛的站起身来,“我得好好验一验:她好在哪里!” “……厉邢,你小子可不许对人家姑娘动粗啊!要温柔……温柔!” 目送着带着一身戾气疾步离开的弟弟厉邢,厉温宁满面的担忧。 尤其是厉邢的那句‘如果你敢去死,我一定会让她给你陪葬’,着实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童晚书上楼的步伐,好似有千斤重。 刚被接到厉家,就直接被送进婚房里? 传说中的厉二少厉邢,果真又色又变态? 童晚书不觉深呼吸了几口,她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进去吧二少奶奶,二少在里面等着您呢。” 管家温伯说完这句话后就转身离开了,留下初来厉家的童晚书一人无助的站在空空荡荡的走廊里。 童晚书想伸手想敲门,却发现门只是虚掩。 一种诡异感席卷而来,童晚书微微颤抖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缓步走了进去。 喜庆的婚房里,一个男人临窗而立。 他穿着件黑色衬衣,低调而内敛的颜色,可是他的存在感却依旧是那么强烈。 “厉……厉二少。” 童晚书轻喃一声。 男人回过身来,只是静静的盯着童晚书。 幽深的眸子里,蕴着望不见底的黑意,暗得仿佛能吸收世间的一切。 他是个安静的男人,他的安静是可怕的。 真正接触过厉邢的人,很少能看到他有过或悲或喜、大起大落的表情。 除了得知哥哥厉温宁因为手术暴露,感染了艾滋那回。 等发现感染时,已经过了最佳的阻断期。 厉邢这个男人的言词很少,大部分的时候,他只是静静的思考着什么。 童晚书呼吸一窒,第一反应就是: 这个男人好可怕! “艾滋病你都敢嫁?活腻了?” 男人的声音慵懒之极,带着些许的傲慢和鄙夷。 童晚书想说什么,却如鲠在喉。 她只是下意识的朝门边退了退。 厉邢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散漫的悠声问道:“这么怕我?又立又当?” 又立又当? 是在说她敢嫁却不敢亲近他吗? “春宵一刻值千金……脱衣服上床吧!” 厉邢淡淡的看着拘谨又局促的童晚书,一双蕴满戏谑的意味儿的眼眸,一点一点的扫过她略显单薄的身姿。 这……这就要脱……脱衣服上……上床了? 童晚书深呼吸再深呼吸,努力的使自己平静再平静。 “厉先生,我……你……你能不能戴上这……这个吗?” 童晚书狼狈的从随身包包里拿出那盒加长加厚款的安全用品。 “不能!”厉邢直接回绝。 “戴……戴上吧。能安全一点。” 童晚书低姿态的恳求着,“求您了。” 既然逃避不了,她只能从最大程度上保住自己的安全。 在来的路上,她翻查了很多有关艾滋病的资料:只要不在急性感染期,做好防护措施,减少男女生活的频率,就可以预防感染。 “想让我戴上,得先拿出你的诚意。或者……你替我戴上?嗯?” 厉邢跟进一步,将上身的衬衫半敞开着,露出麦色的精健肌肤。 “脱吧,别假装矜持了。女人要学会服从!” 童晚书脱得艰难。 屈辱在心底一点一点的蔓延开来,跟拆炸弹似的,手抖得厉害。 她的胸不算大,不过形状却很漂亮,少女特有的:尖尖的、挺挺的、翘翘的。属于那种绝对的可遇不可求的‘竹笋形’! 自带一股未被采撷过的清甜气息。 厉邢俊逸的脸庞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只是在唇角隐过一线意味深长的笑意。 但那急促滑耸的喉结,或多或少还是出卖了他的淡然。 一阵凉意袭来,童晚书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的上身。 看着那盒安全用品,童晚书慌乱又茫然。 她知道那东西戴在哪里,可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戴,怎么戴? “厉……厉先生,现在戴吗?” 第3章 恶魔的方式 童晚书笨拙的打开了安全用品的盒子,里面的安全用品全数掉落出来,散落在用玫瑰花瓣铺设的红地毯上。 她连忙一手护着沁凉的上身,一边半蹲下去捡拾起一个安全用品。 “抱歉,厉先生……我,我没用过。” 小脸一阵泛羞红彤,少女最柔美的体姿,唯美的呈现在男人的面前。 只觉得眼眸里的烫意越发深厚浓郁,可冷漠如他的厉邢,依旧寒沉着面容,不显山不显水的迈着稳健的步伐,朝着童晚书缓慢靠近。 童晚书微颤着双手撕掉了安全用品上的包装袋,然后局促的僵在原地。 上前也不是,后退也不是; 她不知所措的愣在那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怯生生的看着越走越近的厉邢,童晚书低喃一声: “厉先生,您能……您能自己……自己戴上吗?” 这回厉邢没有继续为难她,而是慢悠着动作从童晚书手里接过那个加长加厚,且劣质的安全用品。 然后缓缓的…… 以为男人接下来会宽衣解带,童晚书立刻偏过头去,不敢去看男人的动作,更不敢直视男人的身体。 可让童晚书万万没想到的是: 厉邢竟然……竟然…… 他竟然把那个安全用品戴在了……戴在了手指上! 他的手指上! 这是…… 这是要干什么? 该不会是他也不会用吧? 童晚书虽然生涩清纯,但至少知道这安全用品应该戴的地方。 可接下来,男人的动作让童晚书瞬间傻眼。 “买这么厚的套,你是在嫌我脏吗?” 厉邢的步步逼近,让童晚书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似乎自己四周的氧气都被这个男人吸干净似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不,不是,我……我没有!” 感受到厉邢的不友善,童晚书本能的一步步后退……再后退。 没几步,就被男人逼在了婚房的墙角处。 童晚书没有跟男人如此近距离过。 男人的目光,直逼童晚书懵懂少女的心湖。 “巧了,正好我也嫌你脏!一个拜金到连艾滋病也愿意嫁的女人……能不脏吗?” 在厉邢看来:一个连艾滋病都能嫁的女人,还能图他什么? 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男人眼眸中迸发出来的凌厉,让童晚书感觉到了害怕。 她本能的想逃跑,却被厉邢用他健硕且劲实的身体抵在了墙壁上。 “厉先生,你想干什么……你别这样。” 童晚书颤抖的喃求着,她下意识的开始挣扎着想逃离; 可厉邢的大手猛然将她纤细的腰身桎住,他那强而有力的劲道,让童晚书所有的挣扎显得那般的苍白和徒劳。 她努力的想用双手撑开自己跟厉邢的距离,可男人那精健的比她高出一个头的身体,实在不是童晚书能够撼动的。 她如同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兽,在厉邢的怀中瑟瑟发抖着。 “现在知道害怕了?” 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儿所包裹的男性气息,直袭童晚书的鼻间。 童晚书一直回避厉邢咄咄逼人的幽寒目光。 厉邢的大手,从童晚书软若无骨的柳腰开始,一路戾气的滑行。 力道不轻,在她晶莹剔透且弹指可破的皮肤上留下微红的掐痕。 “别这样厉先生……我是你妻子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童晚书的声音带上了微微的泣意。 可男人似乎没有要停止的意思,紧接着一条遒劲的长腿便横在了童晚书的双脚之间,硬生生的把她给撑了开来。 “厉先生,你……你……你要干什么?” 童晚书惊恐万状。 因为感觉到厉邢那缓缓下挪的手…… 她真的害怕了。 童晚书努力的想避开厉邢的魔手。 随着她身体的扭动跟挣扎,他反馈给她的,却是进一步的挤压和禁锢。 童晚书感觉到自己肺部的气体全被这个暴戾的男人给挤压了出来。 “也许你的身体比你的心……更脏!” 呈现在她眼前的,是厉邢那张放大的俊脸; 一张包裹着戏谑意味儿的俊脸! 厉邢的话声刚落,童晚书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她整个人都僵化了。 她的身体告诉她:那只魔手已经…… 他的手指似乎已经触及到自己的…… “厉先生,快住手……求你了……放了我好吗?我不嫁了!” 童晚书几乎哭出声来。 “晚了……” 厉邢的声音,嘶哑而戾意: “我可以给你后悔的时间,但你没有后悔的机会!好好承受你应该承受的后果吧!” 下一秒,童晚书整个人便像被掐住脖子似的僵化了。 这一刻,她似乎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她的身体绷得紧紧的,一动也不敢动。 因为,厉邢的整个手指侵在了她的身体之中。 童晚书惊秫的瞪大双眼,大张着嘴巴,想说什么,却没能发出一个音节来。 “这就是你应该承受的后果!” 那张脸近在咫尺:英俊如希腊神像般气宇不凡,神态却如地狱撒旦般气势凌人! 童晚书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都在震颤,身体一下子掉进了十八层地狱似的。 “厉……厉邢!你……你变态!” 童晚书哆嗦着身体,却未能发不出声音,只是颤抖的口型。 “既然你敢嫁,就得敢承受这样的后果!童晚书,这才刚刚开始!” “厉邢,求求你……别这样对我!我是你的妻子啊……我只想好好照顾你,陪伴你……跟你一起战胜病痛……” 泪,一下子涌了出来,童晚书苦苦哀求。 厉邢动作一顿,那声‘你的妻子’,让他有了些许的理智。 可突然,强烈的求生欲让童晚书整个人像垂死挣扎的困兽一般,不安的挣扎扭动起来。 她想合起自己的双脚,不想被厉邢继续这样羞辱。 可无论童晚书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啊……” 因为童晚书的用力挣扎,等厉邢撤离开自己的手时,为时已晚。 厉邢静静的看着手上那缕刺目的红,久久的静默。 这女人竟然还是…… 童晚书珍藏了二十年,一个女人最最宝贵的东西,竟然……竟然交待给了这个男人的…… 或许是因为疼痛; 或许是因为委屈; 童晚书跌坐在地毯上,失声痛哭…… 第4章 新婚就要分房睡? 这一晚,童晚书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诗人笔下的那句:‘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泪水浸湿了枕头,心里的痛楚无法言喻。 清晨,婚房外传来悲痛欲绝的哭声,打断了哀伤中的童晚书。 感觉到女人哭声的撕心裂肺,童晚书便小心翼翼的起身出门查看。 走廊的尽头,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前,一个华贵风韵的中年女人,正跪在门前痛哭流涕着。 “温宁……妈求求你,开开门吧……妈已经有三个月没见到你了……妈每天过得心如刀绞……” “温宁……你是想把妈的心给疼死吗?” “温宁,妈的好孩子……你开开门好不好?妈求你了!” 中年女人的凄惨哭声,一声比一声悲痛,听得童晚书也跟着泛红了眼圈儿。 “阿姨,您先起来吧。” 从小没妈的童晚书,在看到中年女人哭得如此悲伤,心善的她立刻上前来想搀扶起一直跪在地上的美妇。 跪地的中年女人下意识的回头,在看到童晚书时,下一秒就变得面目狰狞。 “你就是那个祸害新娶的老婆吧?” “……” 童晚书着实一怔:她没想到刚刚还哭得悲痛欲绝的中年女人,突然就对她如此的敌意满满。 几乎用上了一种要把她给千刀万剐的目光。 “厉邢那个妖孽,那个灾星,他克死了厉老爷子,又克死了厉老太太,连自己的亲爹亲妈都克死了……现在还要克死我儿子!!!他竟然还能美滋滋的娶妻?他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下一秒,美妇突然就发了疯似的朝童晚书扑了过来; 奋力的撕扯着童晚书的头发,把她的头往护墙板上撞。 “他还有脸娶老婆?他要敢克死我儿子,他也别想好过!大不了老娘跟你们同归于尽!” 中年女人突如其来的敌意行为,着实把童晚书给惊愕到了; 没提防的她,脑袋被中年女人狠狠的撞在了护墙板上。 “让你们欺负我儿子……你跟厉邢都不得好死!” 中年女人几乎将所有的怨怒和仇恨都发泄在了童晚书身上,对着她就是一通疯狂的撕扯打骂。 “住手!” 一声沉沉的,但却孱弱的声音从终于打开的房门口传来。 一个消瘦到摇摇欲坠的年轻男人艰难的拖挪着脚步走出门外。 一年前,他还是个天赋异禀的医学才俊。 可此时的厉温宁,却颓废到厌世; 甚至于轻生! “妈……晚书是无辜的……是我……是我让厉邢娶妻的。” 厉温宁缓了几缓,才断断续续的把这句话给完整的说了出来。 “温宁,妈的傻孩子啊……你为什么老替厉邢那个祸害着想啊?当年整个厉家都嫌弃那个妖孽,说他是不祥之物……会给整个厉家带来灾难!可你偏偏慈悲心肠,以死相逼也要把他给捡回来……你遭受到这么大的灾难,可他却活得好好的……为什么得病的不是他?该死的应该是他……他才应该不得好死!” “够了!” 厉温宁清瘦的身体因愤怒而打晃着,“跟你说过多少次:厉邢是无辜的!我得病不是因为他……是我自己不小心。” “你别帮他说话了!厉邢就是个妖孽,他要克死厉家所有人为自己延寿!” 就在中年女人爆粗谩骂厉邢之际,童晚书这才认出了消瘦得几乎脱相的厉温宁。 “厉医生……厉医生……我找了您一年多……” 童晚书也顾不得额头上被撞出的淤青,连忙冲上前来抓住了厉温宁的胳膊。 “厉医生,我弟弟一直没能挂上您的专家号……您又突然消失了……我一直一直在找您!” 童晚书激动得忘记了额头上的疼。 “放手!别……别碰我!” 厉温宁低沉一声,逃避似的甩开了童晚书的手。 “你……你认错人了!” 自从得病之后,厉温宁一直小心翼翼的不触碰任何人。 “厉医生,我知道您是全国最好的心外科专家,连权威的阜外医院都说只有你才能救我弟弟……” 童晚书激动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她紧紧的抓住厉温宁的手臂,生怕他再次消失。 “你认错人了!” 厉温宁红了眼眸,转身朝管家温伯说道,“温伯,送我妈回去!” 说完,厉温宁便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漆黑一片的房间。 明明是艳阳高照,可房间里却拉着厚厚的窗帘,与世隔绝。 一如厉温宁那颗颓废到想轻生的心! “温宁……温宁……妈不走!妈要留下来照顾你!” 被管家拉着走的厉夫人嚎啕大哭,“我儿子这么善良,这么优秀,为什么会得这种病?老天爷,你是瞎了眼吗?” 得病? 童晚书着实一怔: 厉医生该不会是……也得了……也得了艾兹病吧? 从厉夫人刚刚那悲痛欲绝的情绪来看,应该是了。 童晚书不由自主的微微打颤。 怎么会这样? 童晚书旁敲侧击的想从管家和保姆口中问出点儿什么来,可他们却只字不提。 个个都对厉温宁的病情守口如瓶。 处理好伤口的童晚书走出房间,疾步朝楼下走去。 “温伯……温伯,家里还有多余的房间吗?保姆间,或是阁楼都行。” 童晚书实在不想跟厉邢共处一室。 “太太,您跟二少爷的婚房在二楼主卧啊。” 温伯疑惑的问,“是里面的布置不喜欢吗?” “温伯,我……我想一个人……一个人睡。” 不是布置不喜欢,而是里面有她不想面对的人。 “啊?分房啊?” 温伯着实一惊,“二太太,这才新婚,你就要跟二少爷分房睡啊?” 童晚书弱弱的点了点头。 “那……那怎么可以啊?要是让大少爷知道了,还不得急坏啊。” 温伯一脸的为难,“二太太,你跟二少爷还在蜜月呢,怎么能分房睡呢?” “那我还是出去住吧。” 见温伯不答应,童晚书便咬牙朝别墅外走去。 “太太……二太太,您这是要去哪里啊?” 温伯连忙追上来,“家里有客房……有客房!” 在童晚书的执意下,温伯将二太太童晚书安排在了二楼的客房里。 这间客房距离二少爷的主卧室近。 这样一来,二少爷和二太太晚上要是和好,也方便。 第5章 秀恩爱 下午五点,等额头上的淤青消了一些后,童晚书回了一趟舅舅家想拿些个人物品。 苦苦寻找了一两年的厉医生就住在厉家,而且跟厉邢还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她说什么也要请到他给弟弟做手术。 哪怕是跪着求! 童晚书在唐家的存在感很低。 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 刚走到三楼拐角处,一种奇特的声音钻进童晚书的耳际! 女人的吟哼声,甚至隔着门,都能听得让人脸红心跳! 这是唐家二小姐唐欢的房间。 “啊……亲爱的,你轻点儿……别用那个姿势……会痛死我的。” “痛了,才会有感觉!你不一直喜欢我这样嘛?小东西,你还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啊……又来!讨厌啦……你坏死了……” “……” 童晚书已经是二十岁的大姑娘了,房间里正进行的活动,她自然能听得出端倪。 她没有逗留,快步上去了她的阁楼。 不一会儿,叶琛便鬼使神差般的闪进了阁楼里。 精赤的上身还残留着跟二小姐唐欢翻云过的汗水。 “晚书,昨晚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我担心你了一整夜!” 叶琛是唐家的养子。 一个极有野心的男人。 童晚书没说话,只是默默的整理着自己的个人物品。 “你刚刚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见童晚书不搭理自己,叶琛撅嘴解释道:“我跟唐欢只是逢场作戏……我真正爱的女人,一直是你!这你懂的。” 童晚书依旧不说话。 “晚书,像你我这样身份卑微的下等人,不用点的手段,根本不可能出人头地!” 叶琛一把抓住了童晚书的手,“等我利用唐欢得到唐氏集团后,我就娶你!我会让你成为唐家真正的女主人。” 这样的承诺,童晚书听了十年。 她理解不了叶琛的野心。 也无法认可他的所作所为。 “这些话,你可千万别让唐欢听到……否则,就她那脾气,还不得闹翻天?而且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当唐家的女主人……” 还没等童晚书把话说完,唐欢的叫骂声就响彻了整个别墅。 “好你个童晚书,竟然敢勾引我琛哥哥?” 唐欢怒不可遏的冲上前来,揪着童晚书的头发就往外拽。 “爸……妈……童晚书这个贱人竟然在勾引叶琛!还说别让我知道!” 唐欢拖拽着童晚书凶神恶煞的朝楼下客厅走去。 “贱人,是厉邢那个变态满足不了你吗?竟然敢跑回来勾引我琛哥哥?” 唐欢的叫骂声好不难听。 童晚书本想解释,可一想到今后叶琛在唐家的处境,她便又不想解释了。 叶琛虽然有野心,但他却是唐家对她和弟弟唯一关心的人。 童晚书不想让他难堪。 只可惜他和她一样,在唐家都是身份卑微的‘下等人’。 “死丫头,你又叽叽喳喳的吵什么?” 唐父不耐烦的说道。 “爸,童晚书勾引我男人!她还说她还想当唐家的女主人!我亲耳听到的!” 唐欢怒气冲冲的说道:“爸,你快家法伺候,打死这个贱人!” “他敢!” 一个慵懒之极的声音从唐家别墅门外传来。 来者的步伐很稳健,却也悠闲。 “敢打我太太……都活腻了?” 竟然是……厉邢! 他……他怎么来了? 很明显,他是被他大哥厉温宁给逼来的。 要是童晚书真被唐家人给打了,他也不好跟大哥厉温宁交待。 “厉二少,听说你得了脏病,不好好在家休养,跑来我家多管什么闲事?” 唐欢嫌弃的皱起眉头,“可别弄脏了我们唐家的地方!” “唐欢!怎么跟厉二少说话呢?” 唐父装腔作势训斥起女儿来,“他可是厉家二少爷,请你说话客气点儿!” “不就一个私生子么?” 唐欢嗤之以鼻,“也好意思自称厉家二少爷!” “三年前,唐氏集团资金链断裂,差点儿一家子卷铺盖睡大街去了……怎么,这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厉邢没怒,只是目光凛冽了一些:“还是说,你们一家子还想体验一回集体睡大街的滋味儿?” “呵呵!你以为你是谁啊?” 唐欢白眼一翻,“再说了,即便厉家要撤资,也不是你一个私生子能说了算的!” “看来,你们是真想睡大街了……” 厉邢扬了扬眉宇,散漫的冷哼。 “你说睡大街就睡大街啊?你以为你是只手遮天的‘半面佛’吗?” 接话的是唐母,她实在受不了厉邢的嚣张气焰。 便拿最近整个京都都在疯传的那位能只手遮天的资本大佬‘半面佛’来吓唬他。 “半面佛么?我刚收的小弟!” 厉邢的声音平缓且低沉,像漫步于丛林间的猎豹,却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传闻,半面佛这个神秘的资本大佬,是权贵政客们都畏惧的存在。 “什么?你说半面佛是你小弟?哈哈,哈哈哈!” 平日里老奸巨猾的唐父也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特啷普还是我哥们呢!见过吹牛的,可没见过像你这么能吹的!哈哈哈哈哈……比我还能吹!” 在唐家人看来,身为厉家私生子的厉邢,怎么可能会认识权势滔天的半面佛呢? “半面佛是你小弟?我看你给他提鞋都不配!” 整个唐家人都是嗤之以鼻的。 连童晚书都替厉邢尴尬不已。 面对唐家人的嘲讽和挖苦,厉邢只是不动声色的笑了笑。 然后淡然的拿出手机,给什么人发去了一条信息。 随后,一众黑衣扑克脸便闪进了唐家别墅。 为首的冰山脸唐卫龙认识: 他叫秦明; 是‘半面佛’的近身保镖! 换句话说:有秦明出现的地方,半面佛便在附近不远处。 近身保镖秦明,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是半面佛的‘代言人’。 “秦……秦少……您大驾光临,唐某有失远迎!” 唐卫龙立刻站起身来,卑躬屈膝的上前来迎接秦明。 可秦明却无视唐卫龙的存在,直接走到了厉邢的跟前。 “厉二少,昨日您大婚,我家先生未能到场,特命属下今日送来贺礼,略表心意!” 说完,便将一个精美的礼盒送至厉邢的手中。 “嗯,半面佛有心了!” 厉邢悠然一声,以一种傲慢的姿态作答着秦明。 “能给厉二少您当小弟,那是我家半面佛先生的荣幸!” “……” 整个唐家人都傻眼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唐某有眼不识泰山。” 唐父连忙卑躬屈膝的对厉邢又是点头,又是哈腰; 还夸张的给自己来了两耳光,“我该死……我该死!” 不得不说,唐父唐卫龙还真是个能屈能伸的人。 厉邢只是淡眸睨了一眼自扇耳光的唐卫龙,然后平缓地打开了半面佛派人送来的礼盒。 礼盒里面装的,竟然是一枚钻戒。 “哇……好大的钻戒,而且还是粉色的。” 看着那个鸽子蛋大小的南非粉钻,大小姐唐爱羡慕得两眼直冒光。 “肯定是假的。” 二小姐唐欢羡慕嫉妒恨的嘟哝一声,“要真的,那不得好几个亿啊!” “肯定是真的!半面佛先生送的贺礼,怎么可能有假?” 大小姐唐爱就差把自己的手伸过去了。 可厉邢却朝一旁存在感极低的童晚书招了招手。 “过来。” 再一次面对不显山不显水的厉邢,童晚书还是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 可厉邢却不给她逃避的机会,上前来捞起她的一只手; 然后从礼盒里拿出那枚鸽子蛋大小的南非粉钻,绅士的戴在了她的左手无名指上。 都说,女人左手的无名指有一根血管和心脏相连。 童晚书莫名的心悸了一下…… 第6章 厉邢,你真是个魔鬼 “喜欢吗?” 厉邢轻幽着声音问。 带着浓醇的温情。 跟昨晚的恶魔简直判若两人。 童晚书本能的想缩回自己的手,却被厉邢紧紧的握在掌心里。 冷不丁的,厉邢的唇角突然勾勒出一弯不明朗的笑意; 紧随其后,一双温软的唇便印了上来; 蜻蜓点水,吻了她的额头,吻了她的鼻尖,甚至吻到了她的唇…… 童晚书瞬间呼吸一窒。 “厉太太,新婚快乐!” 厉邢突然的温情,如酝酿多年的美酒让人沉醉。 只不过他好听的声音,却染上了浓烈的邪魅。 秀得唐家所有人满嘴的狗粮! “……” 童晚书直接愣怔在了原地:这家伙也太阴晴不定了吧。 昨晚的他还…… “晚书,我亲爱的好表妹,大姐真是羡慕死你了!” 大小姐唐爱殷勤的上前来挽住童晚书的手臂,“厉二少对你是真好,你好大的福气啊!” “……” 童晚书只想说:这样的福气给你要不要? “外甥女婿,留下吃个家常便饭吧。” 唐卫龙趁热打铁的套近乎,想留厉邢在唐家吃饭,也好借着他去巴结半面佛。 还直接谄媚的称呼厉邢——外甥女婿。 “都是晚书爱吃的菜!”唐母恰到时宜的补上这句。 唐家的餐桌上,什么时候有外甥女童晚书爱吃的菜了? 准确的说:外甥女童晚书什么时候上过主桌? 不是一直在厨房里跟保姆们一起吃饭的么。 “厉太太,愿意赏他们这个脸吗?” 可厉邢却问向了童晚书。 满是对新婚太太的尊重。 “不……不用了。我现在不饿。”童晚书觉得自己已经够尴尬的了。 她不想继续留在唐家,看舅舅舅妈,还有两个表姐谄媚演戏。 “那我们回厉家。” 厉邢再次握紧了童暖书的手。 童暖书不自在的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厉邢握得更紧。 微顿,厉邢侧身看向一家之主的唐父,不温不火的说道: “对了,我那个半面佛的朋友,他还有另外一个称号:半面魔!所以呢,你们全家该睡大街的,还得去睡大街。直到我太太满意为止!” 说完,厉邢拉住童晚书的手,健步离开了唐家。 留家唐家所有人一脸怔愕。 “全家睡大街?他什么意思啊?” 唐欢叫嚣了起来,“狐假虎威的东西!你们该不会真信他认识半面佛吧?半面佛可是资本大佬,能跟他一个脏东西混到一起?” 可一家之主的唐卫龙,却一脸的阴沉。 如果那个代言人秦明不假; 那半面佛就不会有假。 可唐卫龙实在想不通:一个只手遮天的资本大佬,怎么可能会跟厉邢这么个混混东西走到一起的? * 疾驰的法拉利里,童晚书一直沉默着。 良久,她从左手无名指上取下那枚鸽子蛋大小的钻戒,放回了那个礼盒里。 “不喜欢?”厉邢侧眸看了沉默中的童晚书一眼。 “太贵重了。还是留给你想娶的女人吧。”童晚书说道。 她知道厉邢不爱自己。 是他同父异母的大哥厉温宁逼他娶的她。 “我没心情陪你闹,你最好自己能乖点儿。” 厉邢冷哼一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感。 竟然说她闹? 有在新婚之夜,用手指要了新娘子第一次的吗? 或许她应该庆幸:至少他的手指,比他的那个……那个干净多了。 因为不会传染艾兹! 想到这,童晚书随即追问: “厉邢,厉医生究竟得的什么病?是跟你一样吗?” 厉邢的目光随之阴冷下来,寒气瞬间笼罩整个车内。 “在厉家,不该说的,别说,不该问的,别问!” 厉邢低厉着,那模样像是要吃人一样。 童晚书再次沉默。 因为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车内略显压抑的气氛。 电话是管家温伯打来的。 “二少爷,不好了……不好了,大少爷他……他……” “冷静点!我哥到底怎么了?” “大少爷他偷偷开车去了观海台……怕是要……怕是要轻生啊!” 手机那头的温伯已经泣不成声,“大少爷他早就不想活了……只等你成婚,他就……他就要去跳海……” 在挂断温伯的电话后,法拉利已如离弦之箭,朝着观海台呼啸疾驰。 厉医生要轻生? 当童晚书听到‘轻生’这个字时,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火速赶到观海台时,厉温宁已经跨过护栏,站在了悬崖的边沿上。 海水咆哮着,猛烈地冲向岸边的岩石,击打着岩石的壁垒,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啸声。 “厉温宁,你敢死试试!” 厉邢的嘶吼声,比咆哮的海水还凶狠。 “别过来!你再走一步,我就跳下去!” 厉温宁松开了一只扶着护栏的手,整个人在海风的吹拂下摇摇欲坠。 突然,下一秒; 在童晚书毫无防备之下,厉邢一个捞抱,直接将身边的她甩出了观海台的护栏外。 “厉温宁,如果你敢死,我就把她丢下去!让她陪你一起死!” 厉邢生生的咬着字眼,言语如千年寒冰似的冷。 童晚书:“……!!!” 在被厉邢这个新婚丈夫抛甩出护栏的那一瞬间,童晚书的心就已经凉成了一片沙漠。 而厉邢的这番话,更是让她彻底的心寒到了骨头缝里。 哪有这么视她生命如草芥的? 难道她的命就不是命吗?! 这个男人可是她法律上的丈夫啊…… 竟然如此轻贱她这个妻子的生命! 或许在厉邢心中,她的命连路边的小猫小狗都不如。 “厉邢,你是魔鬼吗?” 厉温宁实在理解不了这个恶魔弟弟的所作所为,“童晚书可是你的新婚妻子,她是无辜的啊!” “厉温宁,从你逼迫我娶她的那天开始,她的幸福和小命就已经跟你捆绑在了一起。” 微顿,厉邢又哼声补上一句:“你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因为你而受牵连,把命丢在这里吧!” 不得不说,厉邢把大哥厉温宁的人性拿捏得死死的。 他知道厉温宁是个救死扶伤的医生,最见不得的就是别人失去生命。 何况童晚书还是他的弟媳。 并且还是他逼迫着弟弟厉邢娶的她。 他就更不可能见死不救了。 “厉邢……晚书是无辜的。你不能这么对她……” 厉温宁低泣起来,“厉邢,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对我来说,没有质量的人生,每日都是煎熬!你就让我安安心心的去死吧……厉邢,哥求你了!” “不行!” 厉邢低嘶:“你敢死我就让童晚书给你陪葬!” 第7章 我要跟你这个恶魔离婚 “厉邢,你知不知道……我活着的每一天都生不如死啊!我所有的梦想……所有的希冀……所有的人生价值……都没有了……与其留着一具行尸走肉的躯体……还不如让我有尊严的走!厉邢,哥求你了!” 厉温宁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他痛苦不堪的乞求着同父异母的弟弟厉邢放他去死。 “厉温宁,你说我怎么可能做得到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在我面前?” 厉邢的声音染上了沙哑和沉沉的殇意。 眼眸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悲凉。 “二十多年前,你不也没能做到眼睁睁的看着我死吗?那时我才四岁,病得奄奄一息,是你翻遍了整个乱坟岗找到我,把我背去医院抢救的。” 厉邢眼眸泛起了血红,“你做不到的事,为什么要我做到?” “可是哥真的不想活了……厉邢,求你放过我吧!” 看得出,厉温宁是一心求死。 他真的失去了活下去的任何信念。 他的人生已经被艾兹病笼罩在层层叠叠的黑暗之中,永无出头之日。 死亡对他来说,无疑是最好的解脱。 “你当年做不到的事,我现在同样也做不到!” 厉邢低厉一声后,将已经在护栏外的童晚书又往悬崖边推了推。 “啊……” 一脚踩空的童晚书,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她只能紧紧的用双手抱住厉邢揪着她衣领的手臂,整个人几乎悬空着。 “不要……不要!” 厉温宁失声惊叫,“厉邢,你放了童晚书……她是无辜的。” “厉温宁,只有你活着,童晚书才能活!” 厉邢乘胜追击,想利用童晚书来倒逼厉温宁放弃轻生的念头。 “好……好……我不死了……我不死了!你放了童晚书!” 即便得了不治之症,厉温宁依旧有一颗善良而仁爱的心。 厉邢赌对了,利用童晚书这个无辜的女人去要挟本就医者仁心的大哥厉温宁,还是行之有效的。 “厉邢,你放了童晚书,我不死了!”厉温宁再次说道。 “那你先跨到护栏里来,我就放了她!” 厉邢跟厉温宁谈起了条件。 或许是因为厉温宁本就体弱; 又或者是因为厉温宁被寒气逼人的海风吹了这么久; 吃力转过身想爬到护栏里的厉温宁,突然一个体力不支,身形摇摇欲坠了几下后,便要往悬崖后倒去…… “哥!” 厉邢一声疾呼,太过心切大哥厉温宁安危的他,条件反射的松开了童晚书的衣领,整个人朝摇摇欲坠的厉温宁飞冲过去……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已经昏迷不醒,差点掉下悬崖的厉温宁给抓住了。 “哥……哥……厉温宁!你醒醒!” 厉邢疾呼两声,但厉温宁却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本就没好好吃药的厉温宁,几乎是命悬一线的脆弱; 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厉温宁!我不许你死!” 厉邢托抱起厉温宁,朝着法拉利飞奔过去;以极快的速度驶离观海台。 “救命……救命……” 被厉邢毫不犹豫松手丢开的童晚书,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攀爬住了悬崖的边沿。 看着驶离的法拉利,她无助的呼喊着。 泪水一下子就迷朦了她的视线,童晚书清楚的知道: 那个男人不会返回来救自己的! 她的生命在厉邢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 “有人吗?救命啊……” 童晚书凄惨的求救声,瞬间就被呼啸的海风给吞没。 夜,黑得诡异,黑得如死神即将降临。 海风,加夹着海水的腥咸气息,肆无忌惮的肆虐着它四周的一切。 童晚书像一只垂死挣扎的困兽一样无助。 下面就是万丈悬崖,掉下去非得粉身碎骨不可。 可她知道自己不能死! 她死了弟弟怎么办? 弟弟还眼巴巴的等着她去找专家做心脏手术呢! 她舍不得丢下生病的弟弟一个人,在这冷漠的世界上独活。 童晚书想活下去; 而且一定要活下去! 童晚书顾不得手臂上被蹭破的血口子,她几乎用上了自己的洪荒之力,一点一点的往上爬;往悬崖上爬。 强烈的求生欲,让她死死的抓住悬崖边上突起的岩石,即便手指被磨得血肉模糊,她也不肯松手! 也不敢松手! 她知道自己一松手,等待她的只有粉身碎骨! 可她还有弟弟要照顾啊,她怎么能死在这荒无人烟的观海台下呢。 她不能死…… 她不能死! 她一定要活着! 弟弟还等着她呢! 凭借着惊人的毅力和顽强的求生欲,童晚书用上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在鲜血的侵染下,她终于爬上了悬崖…… 等童晚书用尽最后的力气翻过护栏时,她的双手已经是血肉模糊。 她躺在观海台的石板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泪水混着鲜血从脸颊上滚落…… 疼的不仅仅是双手,还有她的那颗心! 童晚书的心,已是千疮百孔! 她能接受厉邢不喜欢自己; 但却没想到他憎恶自己到了这个程度。 视她这个法律上妻子的生命如草芥! 法律上的妻子? 呵呵…… 真可笑! 不但可笑,还可悲! 一种用任何言语都不能描述出来的疼涌上心头,童晚书痛苦的抱住自己。 一个黑影在看到厉太太已经自行爬上观海台,便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也不知道在观海台的悬崖边坐了多久,许多许多的的疼叠加在一起,童晚书反而麻木到失去知觉。 她吃力的站起身来,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幽灵一般跌跌撞撞的朝观海台下走去; 却不知自己该去哪里,又路在何方? 等童晚书步履蹒跚的回到厉家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晨曦。 童晚书煎熬了一晚上。 她是回来跟厉邢离婚的。 厉邢就坐在厉家奢华贵气的客厅里: 他满眸都是熬红的血丝; 跟前放着未动的早餐。 厉邢指间夹着一支烟。 一支点燃的烟。 在看到伤痕累累归来的童晚书时,他微微浅蹙了一下眉宇。 “想做我厉邢的女人,这点儿劫难,是你必受的!你还算没让我失望!” 厉邢规律而平缓的点去烟灰,再送至唇边微吸,动作优雅而绅士。 似乎在跟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说话一样。 厉邢是不抽烟的; 但自从大哥厉温宁因手术暴露感染了艾兹病后,就越抽越多了。 烟雾缭绕后的那张冷漠的脸,怎么看都像个恶魔。 “可我不想做你的女人了!” 童晚书目光坚定的看向厉邢,“我来厉家,是要跟你这个魔鬼离婚的!” 第8章 爱情的毒鸡汤 当厉邢听到童晚书说出‘离婚’二字时,这才正眼看向她。 “离婚?呵!” 厉邢幽幽的淡哼,“我是你想嫁就嫁,想离就能离的?” “厉邢,你可以不爱我,也可以讨厌我;但你不能侮辱我……我要跟你离婚,你这个魔鬼!” 童晚书的性子像来温婉,她很少有如此动怒到情绪失控的时候。 就完,童晚书便转过身,头也不回的朝厉家别墅外走去。 而身后却传来了厉邢更为可怕的声音…… “童晚书,你现在还不能离开厉家。你要知道:即便你现在离开了,我也会让你舅舅唐卫龙把你五花大绑的再次送回来!” 厉邢又是这副不显山不显水,但却凌厉又阴狠的腔调。 换句话说,就是她现在还有利用价值? “厉邢,你别欺人太甚!” 童晚书咬着牙回怼着厉邢。 “是你自己主动送上门来让我‘欺负’的!” 厉邢的话音未落,温伯就急匆匆的从楼上奔了下来。 “二少爷……二少爷,不好了,刚刚大少爷再次陷入了重度昏迷之中,医生说大少爷求生欲很低,这回怕是……怕是真的要醒不过来了!您快上楼看看啊。” 还没等温件把话说完,厉邢便快如猎豹似的飞冲上楼。 温伯看到了满身是伤的童晚书。 “二太太,对不起……我替我家二少爷给您道歉了。” 温伯深深的给童晚书鞠上一躬,“我家大少爷他……病得很严重,他一心求死……二少爷他是太过心切于大少爷的安危,才没能顾上您的。” 童晚书抿了抿唇,实在不知道回答温伯什么。 他哥的命是命; 她的命就不是命了? 她能理解,却还是感觉到心痛,无法接受。 ‘哐啷’一声巨响从楼上传来。 “大少爷……” 温伯疾呼一声后,便立刻转身上楼。 童晚书实在迈不开离开的脚步。 厉医生那么优秀,那么卓绝,怎么会跟他弟弟厉邢得了一样的脏病呢? 一想到自己的弟弟还需要厉医生,童晚书便也跟着温伯一起上楼去了。 童晚书是个善良的女人; 在看到厉温宁被艾兹病折磨的不求生,只求死时,她心里难受极了。 尤其在她知道厉医生是因为抢救病人,在手术暴露过程中感染的艾兹病时,她对他就更加尊重和敬佩了。 童晚书没敢进去治疗室,她真的不忍心看到厉温宁一心求死的颓废厌世模样。 曾经的他,是那么的才华横溢、万众瞩目;被誉为医学界的天之骄子。 可现在的他…… 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帮到他呢? 童晚书真的很想帮一帮厉医生,她真的不忍心看着厉温宁这么一心求死;毫无活下去的信念。 可是童晚书又实在想不到自己该怎么帮他…… 想必所有的‘威逼利诱’厉邢那个恶魔都已经用上了; 可依旧没能打消厉医生一心求死的想法啊! 厉温宁昏迷了三天三夜。 厉邢在理疗室里守了他三天三夜。 童晚书则在理疗室的门外守了三天…… * 第三天下午,厉邢从外面带回来了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真的很抢眼。 自信、魅力; 像是刻在了她的基因里。 女人的皮肤白皙得如同一张精美的画纸。 简约的衬衣搭配着半身裙,勾勒出她近乎完美的身材曲线。 比起童晚书灵动且自然的美,这个女人的美就带上了那么点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 “任……任大小姐,您好。” 温伯拘谨的给这个女人微鞠一躬。 任大小姐? 童晚书着实一怔:难道这个女人就是温伯口中的任千瑶? 厉医生的未婚妻,同时也是厉医生心尖上的女人! 可温伯说,这个叫任千瑶的女人抛弃了厉医生…… 才让厉温宁本就脆弱的心雪上加霜,一心求死。 那厉邢还带她回厉家做什么啊? 可随后,童晚书就明白了厉邢的用意:解铃还须系铃人! 厉温宁已经昏迷三天三夜了,加上他本身就有免疫系统方面的疾病,要再醒不过来,又或者主观意念上不想醒过来,那…… 那可真会有生命危险了! 想必这也是厉邢冒险一试的原因。 任千瑶只是朝温伯轻点了一下头,然后便将目光落在了童晚书身上。 那满带高冷的御姐范儿,让童晚书把想说的话如数的回咽了下去。 她自觉的往后退上几步,给他们让出了道路,静静的目送着厉邢跟任千瑶进去了理疗室。 “二少爷这么做……太冒险了。万一……万一……” 温伯紧张得直搓手。 “厉医生会醒的。” 童晚书喃喃一声。 厉邢这番冒险的做法,也实属无奈之举。 因为厉温宁要是再醒不过来,怕是要有生命危险了。 在童晚书看来:厉医生实在是太脆弱了,脆弱到连基本的求生欲都失去了。 “但愿如此……但愿如此。” 温伯双手合十,开始祈祷起来,“老天爷,求您开开眼,让我家大少爷赶紧苏醒过来吧。” 童晚书听不到具体的声音,但她能清楚的看到那个叫任千瑶的女人正握着厉医生的手,跟他说着什么。 半个小时后,奇迹发生了。 厉温宁真的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 第9章 我要睡厉邢的房间 “千……千瑶?你……你……我不是在做梦吧?” 厉温宁惊恐又惊慌,他本能的想扯过无菌毯遮掩住自己的脸; 因为他不想让自己的心上人看到自己如此颓废和不堪的模样。 下一秒,任千瑶什么也没说,只是给了病床上的厉温宁一个拥抱。 无言的拥抱! 厉温宁消瘦到几乎脱相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哆嗦了起来。 然后他颤抖着双手想回拥住女人; 可最终还是没能有勇气…… “千瑶,别……别碰我。我……我得了病……不好的病。” 厉温宁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你很难过,也知道你很煎熬……但你能为了我好好活下去吗?” 任千瑶松开了怀里的男人,然后抬起头,轻轻的抚去了厉温宁脸颊上的泪水。 “千瑶……可我……可我还有活下去的意义吗?” 厉温宁滚落的泪水更多。 “有!为了我,你有!” 任千瑶淡淡的笑了笑,“你舍不得我难过的,对吗?” 厉温宁紧紧的抱住任千瑶,情难自控的失声痛哭起来。 这是厉温宁从得知自己得病后,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哭得如此悲痛欲绝的。 看来,爱情的力量着实令人惊叹。 它能让人们勇敢面对一切困难,坚定地走下去。 当人在困境中失去方向时,爱情会指引他找到出路,让他重新获得勇气和力量。 “大少爷醒了……大少爷终于醒了。” 温伯激动得直接跪在了理疗室的门前。 童晚书只是静静的看。 或许,这便是爱情的魔力吧! 童晚书比任何人都希望厉医生能够尽快的好起来。 而任千瑶这个象征爱情魔力和精神支柱,无疑是厉温宁此时此刻最需要的。 又过了半个小时,任千瑶才从理疗室里走了出来。 “你是谁?” 任千瑶问向了一直默不作声的童晚书。 “给我哥新请的保姆。” 厉邢接过话去,很清冷的说道。 “你只是保姆?” 任千瑶眉尾微微的上扬,问出的话更是意味深长。 童晚书连连点头,“对,我是厉医生的保姆。” 她没有辩驳厉邢的话。 即便厉邢的那句‘保姆’冷情又寒心。 这一刻的童晚书,到是更愿意只做厉医生的保姆。 其实她是感谢任千瑶的。 因为任千瑶唤醒了昏迷的厉医生。 “那个保姆……” 任千瑶拉住了想进去理疗室的童晚书。 “任小姐,您有什么吩咐吗?” 看来这个任小姐真把她当成保姆了。 童晚书看向任千瑶,静等着她的下文。 不得不说,任千瑶真的很会打扮:高贵典雅,又是失冷艳漂亮。 有种自带的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高级感。 相比较之下,童晚书则美得更自然、更灵动,有着愿君多采撷的亲和力。 任千瑶上上下下的先是打量了童晚书一番,然后不紧不慢的问道: “厉邢睡哪个房间?” “……” 童晚书也是一愣,随后她立刻指了指走廊东户的那间主卧,“在那儿。” “那我就住那间。你下楼帮我把行李搬进去。” 任千瑶幽声交代一句后,便转身朝理疗室走了过去。 童晚书则愣在了原地。 自己没听错吧? 刚刚任小姐说……要她把她的行李搬到二楼主卧的婚房里? 她这是要跟厉邢同居么? 不对啊! 任小姐可是厉医生的心上人…… 算了,不想了。 既然任小姐是厉邢请回来的大佛,那她乐意住哪间房就住哪间房。 童晚书立刻下楼帮任大小姐去拿行李。 可刚到楼梯口,却看到温伯已经把任大小姐的行李拿上了楼来。 “二太太,二少爷现在得空吗?我正要去请示一下:把任小姐的行李送进哪个房间里。”温伯问向童晚书。 “搬去主卧婚房。” 童晚书一边说,一边从温伯手中接过行李箱。 “搬去主卧婚房?这……这不太合适吧?” 温伯也是一怔,“二楼还有一间客房和一间书房呢。” “任大小姐刚刚说了,她就要住二楼主卧。” 童晚书推着行李箱直接朝二楼主卧的婚房走去。 “这……这怎么可以?二楼主卧可是你跟二少爷的婚房。这对您和二少爷是不是不太尊重啊?” 温伯只能被动的跟在二太太童晚书的身后。 “我不介意的。她想住就让她住吧。” 童晚书是真的一点儿都不介意,“任小姐可是唤醒厉医生的大功臣,她住哪里都行!” 这一刻的童晚书,对任千瑶满是感激。 “……” 虽然温伯觉得不太合情,也不太合理,但他还是跟着二太太一起将任小姐的行李推进了二楼主卧室的婚房里。 刚放好行李箱,任千瑶就走了进来。 “这房间好喜庆。” 婚房嘛,能不喜庆么? 任千瑶直接躺在了偌大的婚床上,惬意的滚了几滚,又嗅了几嗅后; 又抬头问向童晚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童晚书。” 童晚书一边作答,一边朝门外看去,忍不住忧心的问:“任小姐,厉医生他……好些了吗?” “你这么关心厉温宁?”任千瑶不答反问。 “他是个医者仁心的好医生。” 童晚书缓缓的吐了口气,“谢谢你啊任小姐。要不是您,不知道厉医生还要昏迷多久呢。” 任千瑶盯看着童晚书,似乎在思考什么。 似乎觉得童晚书那张灵动又纯净的脸盘,很有欺骗性。 “对了,你睡哪个房间?” 任千瑶突然发问。 “……”童晚书又是一愣:总觉得这位任小姐问的话特别稀奇古怪。 “哦,我住客房。书房旁边的那间。” 但童晚书还是很礼貌的回答了任千瑶的问话。 “你住客房?呵!” 任千瑶有些不可置信的幽哼一声,然后淡淡的笑了笑。 童晚书:“……” 她是真有些搞不懂这位任小姐究竟想表达什么。 “我累了。你去帮我放洗澡水吧。我想好好泡个澡。” 任千瑶再次躺回了舒适性极好的婚床上。 “哦,好,你稍等。” 童晚书立刻去卫生间去给任千瑶放洗澡水。 伺候好任千瑶泡澡,刚走出主卧婚房,就被厉邢一把给揪了过去…… 第10章 婚房被霸占 “童晚书,你是不是脑残?你竟然把她安排到我们婚房里?” 厉邢一身的戾气,左手紧紧的薅着童晚书的衣领。 “是……是她要住二楼主卧的。” 童晚书嘟哝一声。 “她要住你就让她住啊?” 厉邢冷嗤一声,“她要上天,你是不是还给她扶梯子?” “她刚把厉医生从昏迷中唤醒,可是厉家的大功臣……住个主卧也是她应得的。” 童晚书有些理解不了厉邢怒从何来。 一个主卧而已,用得着如此动怒么? 再说了,厉家别墅地上地下一共五层,不仅二楼有主卧,三楼四楼都有主卧。 为了照顾厉温宁方便,厉邢才会把婚房留在二楼的主卧里。 也是为了博得厉温宁逼他娶妻的安心。 最主要的是,童晚书对她和厉邢的婚房并不上心,更不在意。 任大小姐占去了就占去了。 当时的童晚书还不知道: 这个任大小姐,表面上是厉医生的未婚妻; 可骨子里爱的却是厉邢! “厉邢……” 突然,一声媚态十足的叫唤声从主卧门口传来,“舍得把这个叫童晚书的保姆借我使唤吗?” “那当然。” 厉邢松开了童晚书的衣领,朝着任千瑶绅士的说道: “任大小姐请随意。” 随后,他又朝童晚书冷凝一声: “记得把任小姐伺候好。” 童晚书:“……” 不理解是:刚刚还责怪她,把任大小姐安排到主卧婚房里;现在却任由任大小姐使唤她? 一瞬间,童晚书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好像才是……是厉邢名义上的妻子。 可任大小姐做为厉医生的未婚妻,难道没听说过厉二少厉邢娶老婆的事? 看样子,应该是不知道了。 其实童晚书并不介意任千瑶使唤自己; 只要厉医生能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做治疗,让童晚书做什么都可以。 “二太太,客房已经准备好了,您现在要过去看看吗?” 温伯走上前说道。 既然婚房被任大小姐霸占了; 那温伯也只能将二太太童晚书暂时安排在客房里了。 虽然这样不太符合规矩,但一切以大少爷的治疗为主。 “不用看了,谢谢你温伯。”童晚书连忙应声。 “温伯,你在叫谁二太太?”任千瑶随即追问。 温伯下意识的看向二少爷厉邢; 厉邢默着声,冷意的面容上则是一副没有任何多余表情的表情。 应该是默许的意思。 “回任大小姐,我家二太太是童晚书女士。她跟二少爷还在蜜月期呢。” 温伯如实的作答了任千瑶的追问。 任千瑶先是静默了一两秒,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然后突然她就笑了。 “厉邢,那你怎么把新婚妻子说成是保姆啊?” “她在厉家,充其量就是个保姆。” 厉邢不动声色的说道。 “懂了,你是被逼婚的。” 任千瑶嫣然一笑,然后看向童晚书:“多委屈人家小姑娘啊!” 本以为童晚书会尴尬,会难受,会屈辱; 却没想童晚书并没有流露出任千瑶想看到的任何表情。 “你们聊着。我去看看厉医生。” 童晚书趁机火速离开。 此时此刻的她,满脑子都是刚刚苏醒的厉医生。 童晚书对厉邢已经心灰意冷了; 也就不会计较他只把她当厉家的保姆。 趁厉邢跟任大小姐聊天之际,童晚书便悄然的溜进了理疗室里。 金院长正在给厉温宁输液。 原本就清瘦的厉温宁,因这三天的昏迷,则更加的虚脱孱弱。 “厉医生,你感觉怎么样了?” 童晚书急步走过去紧握住厉温宁的手。 “晚书,吓到……吓到你了吧?” 厉温宁安慰起了难过中的童晚书,“别怪厉邢……是我太脆弱了,脆弱到不堪一击。” “厉医生,你醒过来就好……我真的好担心你。” 童晚书拥抱住厉温宁的肩膀,轻轻的低泣着。 厉温宁昏迷了三天,她也煎熬了三天。 有同情,有怜悯; 更多的是惜才! “晚书,别哭……我没事儿了。” 厉温宁伸过手来,轻轻的拍了拍童晚书的肩膀。 “对了晚书,我看起来……是不是很糟糕?” 厉温宁突然就对自己的容貌焦虑了起来,“是不是又丑陋,又颓废?” “您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厉专家!就是瘦了点儿。” 童晚书帮厉温宁温敷着输液的手臂,让他能舒服一些。 厉邢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童晚书半跪在病床边,正用双手给厉温宁捂着。 他没开口驱赶,只是静静的看着。 直到任千瑶的出现。 “童晚书,你对温宁可真好。” 任千瑶故意醋意十足的说道。 童晚书立刻把双手缩了回来。 毕竟当着人家未婚妻的面儿,如此的动作亲近,的确不太好。 但童晚书和厉温宁都清楚:她对他只是最最单纯的关怀。 “童晚书,你出去吧。这里暂时不需要你。” 厉邢直接对童晚书下了驱逐令。 “厉医生,您好好休息。” 童晚书跟厉温宁招呼一声后,便起身离开了。 * 书房里。 厉邢刚把门关上,任千瑶便朝他扑了过来。 “别忘了,你是我哥的未婚妻。我的准嫂子。” 厉邢淡漠的将她推离自己。 “谁要做你嫂子?” 女人娇斥一声,“厉邢,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把你哥从昏迷中唤醒了……难道你不应该奖励我点儿什么吗?” 任千瑶再次偎依过来,混合着天使的纯和恶魔的媚。 “如果你能成功把我哥哄去美国做免疫治疗,我会给你厉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权。” 厉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权,有着几十亿的市值。 “厉邢,你明知道我要的不是钱!” 任千瑶冷媚的用手指轻轻划过厉邢的喉结: “如果你想让我继续哄你哥……那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厉邢握住了女人在他喉结上肆意划移的手,清冷的问道。 “二选一:要么,跟童晚书那个保姆离婚,然后娶我……” “你明知道我是不会娶你,也不可能娶你的。” 男人冷凝一声。 他哥的女人,他是不会染指的。 “那就跟我生个孩子!” “……” 厉邢的面容一点点敛沉,“任千瑶,你疯了吧?” “是……我是疯了!!” 任千瑶苦涩的笑着,“爱你爱到发疯!” 第11章 或许苦肉计可以 “可我不爱你!” 厉邢咆哮一声,一把卡住了任千瑶的颈脖。 那寒沉沉的眼眸,像是要把眼前的女人给活撕了。 可厉邢知道:大哥厉温宁还需要这个女人的爱情毒鸡汤! 便又缓缓的松开了手。 “厉邢,别口是心非了!” 任千瑶格格娇笑着,“如果不是你哥,我想我们早就比翼双飞了吧?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二选一:要么娶我,要么跟我生个孩子……” “别做梦了!” 厉邢泛着冷意,“你只能是我哥的女人!” “可我不想做你哥的女人!!” 她轻轻的拍了拍厉邢的心口,“我等得起,你哥等不起!厉邢,你看着办吧厉邢,早晚有一天,你会是我任千瑶的男人!” “你这个疯女人!” 厉邢嘶声低呵,“你觉得我会有兴趣陪你发疯?” “呵呵呵……厉邢,你会的。没有我的爱情毒鸡汤,你哥撑不了多久!” 任千瑶又是一声娇笑,“我就等你半个月。半个月后,我就会把自己嫁出去!” 厉邢:“……” 任千瑶不辞而别了。 厉邢和童晚书都低估了爱情毒鸡汤的威力。 因为任千瑶的不辞而别,厉温宁本能的以为:任千瑶是厌恶他的病! 厉温宁把自己锁在理疗室里,不吃不喝整整三天了! 每天只靠厉邢强行给他输入营养液来维持生命体征。 换句话说,厉温宁现在的状态,无疑是在静静的等待死亡。 毫无任何求生本能可言。 温伯再一次落泪:“我家大少爷跟任小姐再也不可能了……这病啊,可把我家大少爷给毁了!事业毁了,爱情毁了……一切都毁了!” 看着默默等待死亡的厉温宁,童晚书真的很难过,但她又不知道如何去开导。 正如温伯所说的那样:事业毁了,爱情毁了……一切都毁了! * 想不到办法的童晚书下午回了一趟中草药植物园。 这块中草药植物园处于半山腰的凹陷地带,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 植物园的中间,有一块黑黢黢的岩石; 听外婆说,那是镇园石,很有灵性的。 这里不但有茂盛的花花草草,还有很多的小动物。 几乎成了流浪猫和流浪狗的聚集地。 其实大部分流浪猫和狗,都是童晚书和弟弟捡回来养的。 “药叔……晚杰……” 刚进植物园,童晚书便被一群猫猫狗狗给包围了。 坏了! 心事重重的童晚书这才意识到:自己忘给小家伙们买大鸡腿和小鱼干了。 “嘘……小点声。晚杰睡着呢。”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从简易的小木屋里走了出来:“晚书,你挂上厉医生的专家号了吗?晚杰现在嗜睡现象越来越严重了!要再不动手术,怕就……” “药叔,我找到厉医生了。可是他……他……” 童晚书实在不忍开口说厉温宁得了艾兹病,而且一心求死。 突然,童晚书的目光被躺在黑黢黢岩石上正嗮太阳的橘猫吸引去了。 十只橘猫九只胖,还有一只压塌炕; 这只大胖橘也不例外。 “肥仔,过来。” 童晚书朝橘猫肥仔招了招手。 橘猫肥仔只是侧过头来懒懒的看了童晚书一眼:你都不带小鱼干回来的,本猫才懒得过去呢! “肥仔,还想不想吃小肉丸了?” 童晚书知道橘猫肥仔都快懒成精了,只能用它最爱的小肉丸才能吸引到它。 “喵呜……” 橘猫肥仔这才懒洋洋的嗷了一声,屁颠屁颠的朝童晚书挪步过来。 “肥仔,你怎么又胖了?都快有二十斤了吧?” 童晚书发现这只大胖橘又比之前肥上了一圈儿。 橘猫肥仔似乎听懂了,不满的嗷呜一声:本喵这不叫胖,本喵这叫可爱! * 等童晚书带着快二十斤的橘猫肥仔回到厉家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的。 不得不说,橘猫肥仔是真肥。 不但肥,它还懒! 能抱着,它绝对不肯自己走路! 都说宠物能给人类带来情绪价值,起到安抚和慰藉的心理作用; 所以这便是童晚书带橘猫肥仔回厉家的原因之一。 “太太,您回来了?这猫……对不起太太,二少爷不让在家里养宠物。怕咬到大少爷。” 温伯看到童晚书怀里的橘猫,有些为难的说道。 “放心了温伯,肥仔能咬到厉医生的概率,比厉邢都低!” 童晚书直接抱着橘猫肥仔朝二楼走去。 温伯:“……” 在紧闭的房门前,童晚书缓了几缓,才抬起手来轻轻的叩门。 她知道,要让厉医生重拾活下去的信心,主动打开这扇紧闭的门,才是最艰难的第一步。 “厉医生,我是童晚书……我们已经见过两次面了。我有礼物要送给您,您能开开门吗?” 童晚书知道厉温宁是不会轻易给她开门的。 现在的厉温宁,颓废又厌世。一心求死的他,根本不想接触任何人。 “厉医生,您现在不方便开门是不是?没关系的,我可以在外面等着。” 童晚书一遍又一遍的,用最温柔的方式坚持着。 她知道这对厉医生很难; 但只有先打开这扇紧闭的门,才能进一步的让厉医生打开心扉。 “厉医生,你不想看看我给您送的什么礼物吗?我猜你一定会喜欢的。” 童晚书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站累了的她,索性就抱着橘猫肥仔一起坐在了紧闭的房门前,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 “厉医生,我就想和您说说话。您不回答我没关系的。对了,要是您嫌我烦了,就‘吱’一声哦。” 童晚书一直用最暖意、最温婉的方式坚持着。 从下午四点,一直坚持到深夜。 厉邢迈着疲乏且沉重的脚步上楼时,就看到童晚书一人一猫窝坐在大哥厉温宁紧闭的房门前。 “那个傻女人和那只蠢猫在干什么?” 厉邢蹙眉问向一旁的温伯。 “太太带着猫,一直在等大少爷开门呢。” 温伯小声翼翼的作答。 “我不是不让养猫的吗?” 厉邢动怒,“而且还是这么一只又肥又蠢的猫!” 童晚书怀里的橘猫肥仔瞬间警惕的四处张望起来:谁在说我蠢? 虽然橘猫肥仔且胖、且懒; 但警惕性还是很强的。 它随即便看到了对它瞪来很不友好目光的厉邢:就是他说的了! 橘猫肥仔‘喵呜’一声:你才蠢呢!你全家都蠢! “那,那我把太太和猫叫走?” 温伯弱声请示的问。 “她跟这只蠢猫在这门口等多久了?” 厉邢压低声音问。 “太太已经等很久了。从下午四点左右到家,就跟这只猫一直守在大少爷的房门前。这只猫也很乖,它一直很温顺的陪着太太一起守着呢!” 说真的,温伯还是很喜欢橘猫肥仔的。 橘猫肥仔看起来虽然有点儿呆萌,但着实憨态可掬。 一看就是一只贪吃贪睡,且没有攻击性的乖猫。 “那我哥开门了吗?”厉邢接声又问。 “还没有……” 温伯长长的叹了口气,“要让大少爷主动开门,谈何容易啊。” 厉邢沉声:“那就让这个傻女人和这只蠢猫一直守着吧!” 他改了主意,觉得这个‘苦肉计’到是可以一试。 既然‘威逼利诱’都行不通,或许‘苦肉计’可以! 反正耗的也只是她童晚书的命! 不值钱! 第12章 是要吃人吗? 唐家两千金都不愿嫁,她却愿意主动送人头? 图什么? 她心怀的不良动机,那是不言而喻的。 “啊?就让太太这么在门口守着?可太太身上还有伤呢……这晚上多凉啊,而且地板上又硬又咯人……” 温伯着实心疼刚嫁进厉家,就受苦受难的二太太。 “那也是她自找的!” 厉邢冷声一句后,转身回去了主卧室。 留下温伯心疼不已的看着蜷坐在地板上的一人一猫。 “这太太嫁给二少爷啊……可真是遭老罪了!” * 夜,已深。 带着沁人的寒意。 童晚书抱着橘猫肥仔,依旧执意的窝坐在厉温宁的房间外守着。 守一晚不行; 那就守两晚! 两晚不行;那就守三晚、四晚…… 童晚书下定决心,一定要坚持到底。 无论这样的坚持有没有效果,又或者厉医生根本不会开门; 但她依旧选择温柔的坚持。 她真的好想帮帮厉医生,尽自己一点点的绵薄之力。 被抱在怀里的橘猫肥仔到是舒服了,因为它很喜欢跟童晚书这个漂亮妈咪腻歪在一起抱团取暖。 可童晚书的腰和腿却累惨了。 毕竟橘猫肥仔那快二十斤的体格子,那是真的沉啊。 一个抱枕丢了过来,砸在了童晚书的脑袋上…… 童晚书下意识的环看四周,却发现走廊里空荡荡的。 应该是温伯可怜她和肥仔才送来的抱枕吧。 但又怕被厉邢那个恶魔知道? 因为听温伯说过:厉邢是不让在厉家养宠物的。 童晚书将抱枕放在腰后,感觉一下子舒服多了。 “肥仔,我们继续坚持。” 翌日。 傍晚时分。 也就是厉温宁把自己锁在理疗室里第五天。 厉邢突然接到了温伯打来的电话。 “二少爷……二少爷……大少爷他……大少爷他……” 电话里,温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冷静点,我哥怎么了?”厉邢沉声追问。 “大少爷他终于……终于开门了!而且还是主动开的门。” 温伯止不住的欣喜到热泪盈眶。 “什么?是我哥主动开的门?” 厉邢也挺意外的:早知道‘苦肉计’这么好用,他早用了。 “而且……而且大少爷还让太太带着橘猫进去了他的房间呢!” 温伯微声哽咽,“大少爷终于想通了……” “什么?你让童晚书那个傻女人把那只蠢猫带进去了?” 厉邢瞬间暴怒,“万一那只蠢猫咬伤我哥怎么办?” “可太太说……太太说:肥仔咬伤大少爷的概率,比您都低……” 温伯越说声音越低。 厉邢:“……” 等厉邢火速赶回厉家时,发现大哥厉温宁房间的门果然是开着的。 里面的画面更是温馨和暖意。 厉温宁坐在轮椅上,轻抚着橘猫肥仔毛绒绒的后背;而童晚书半蹲在轮椅边,陪着他说话。 “厉医生,它叫肥仔……它有点儿胖,还有点儿懒……” 童晚书有些难为情,“还……还有点儿贪吃……” 好像橘猫肥仔也没什么优点可说的。 “但是它萌啊!毛绒绒的,抱着特别舒服。” 这是童晚书能想到的所有优点了。 “晚书,谢谢你……” 厉温宁的声音有些沉弱,“以后别进来了,我……我的病不太好……会,会传染。是……是脏病。” ‘脏病’二字,厉温宁说得很艰难。 他一直不愿接受,更不愿意去面对。 “不会传染的。我了解传染的方式。” 童晚书将橘猫肥仔抱到了厉温宁怀里,“厉医生,你要赶快好起来,重新追回任小姐。” 泪水从厉温宁的脸颊上滑落。 “千瑶离开我是对的……我尊重她的选择。我是一个得了脏病快死的人了……又怎么舍得拖累她呢!只要她能幸福快乐……我就心满意足了。” 见厉温宁落泪,厉邢连忙走了进去。 “童晚书,你在干什么?” 厉邢怒声呵斥,“赶紧抱着你的蠢猫给我滚出去!” 男人的突然出现,着实吓了童晚书一跳。 尤其是厉邢那张凶神恶煞似的脸上,还带着满满的戾气,就更瘆人惊魂了。 但‘滚出去’是不可能的! 自己和橘猫肥仔守了整整一天一夜,才把这扇门禁锢灵魂的门给守开,童晚书当然不可能轻易出去的。 她知道这次如果自己出去了,那下次想进来就更不容易了。 所以童晚书自然是不会主动出去的。 懒得跟厉邢这个恶魔多说什么的童晚书,下一秒便躲在了厉温宁的轮椅后。 一物降一物,就是这么用的。 “我让你带着你的蠢猫出去,你听到没有?没长耳朵?” 见女人不听话,厉邢冷着脸就上前来拖拽她。 “厉医生……” 童晚书疾呼一声,一只手腕已经被厉邢扣住的她,用另一只手死死的抓住厉温宁的轮椅。 “厉邢!你要干什么?” 厉温宁弱声呵斥,“你是要当着我的面儿欺负晚书吗?我看你是要无法无天了!” 果然,被厉温宁这么一呵斥,不忍大哥生气的厉邢便停下了动作,改为怒目瞪向轮椅后的童晚书。 “你出来!我哥身体不好,万一这蠢猫咬到我哥,你担当得起吗?” 厉邢虽然缓下了声调,但看向童晚书的目光依旧寒意瘆人。 “你咬你哥,肥仔都不可能咬!” 童晚书回怼道。 “……” 厉邢沉声,“童晚书,谁给你胆子随便进我哥房间的?” “是我让她进来的!怎么,你是不是也要让我滚?” 厉温宁实在见不得弟弟厉邢对弟媳妇童晚书这么戾气。 这哪里像新婚小夫妻啊? 简直就像对待仇人一样! “厉医生,我先下楼给肥仔做小肉丸吃。” 童晚书也不想气氛闹得这么僵化,便决定先借机离开,好让他们兄弟俩好好说话。 随后她又蹲身过来,轻轻的抚了抚橘猫肥仔的大圆脑袋。 “肥仔,你不要乱跑哦。妈咪这就下楼给你做小肉丸吃。” 童晚书柔声叮嘱,“你要乖乖的陪着厉医生,知道吗?” 橘猫肥仔懒懒的‘喵呜’了一声:放心吧,跑是不可能跑的,因为我根本懒得跑! 目送着童晚书离开后,厉温宁侧目瞪上弟弟厉邢。 “厉邢,你是不是不想跟晚书好好过日子?刚刚你对晚书那是什么态度?是要吃人吗?” 厉温宁是同情童晚书的,毕竟是他逼着弟弟厉邢娶的她。 “火气这么大……我态度哪里不好了?” 厉邢温声许多,“我还不是担心这蠢猫咬着您?” “你咬我,肥仔都不可能咬我!” 厉温宁气得哼哼一声。 “喵呜……” 橘猫肥仔恰到好处的卖乖,用它大大的圆脑袋在厉温宁怀里蹭了蹭。 “你怎么还蹭上了?” 厉邢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抱开橘猫肥仔,“蠢猫,别蹭了,我哥有洁癖!” 却被厉温宁将手打开。 “肥仔是晚书送给我的礼物!你别动它!” 厉温宁将怀里的橘猫肥仔抱紧。 厉邢:“……” 那女人还真够有心机的! 竟然用一只呆头呆脑的蠢猫来收买人心? 关键还让她成功了! “厉邢,千瑶她……她是被你逼来的吧?” 厉温宁满眸的伤感,“算我求求你了,别再去找她了……更不许道德绑架她!她没有义务为我的病买单,你不能强人所难。” 厉邢静默了片刻。 然后生冷的说道:“厉温宁,我还是那句话:只有你好好活着,任千瑶才能活。你敢死,我就让她给你陪葬!对了,还有童晚书……一起带上!” 第13章 还敢跟他分房睡? “……” 厉温宁被气得一个字也不想多说了,直接把厉邢给轰了出去。 下楼的厉邢,看到了在厨房里忙着给那只蠢猫做小肉丸的童晚书。 虽说背影有些清瘦,但总会让他不经意就联想到新婚之夜,那形状很美的胸…… 那种少女特有的美丽和娇态,不由得让厉邢喉咙又紧了紧。 童晚书感受到了身后莫名的压迫感: 就像有一只野兽潜伏在她身后,随时有可能飞扑过来,一口就咬断她的脖子一样。 童晚书不敢回头,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还是厉医生的房间最安全了。 “我哥的病……” 男人的声音拉得有些长,带着些许的殇意,“你必须守口如瓶!” 童晚书呼吸一窒: 因为她也很心疼厉医生。 那么优秀,那么卓绝,却得了这样的病,真的是天妒英才! “你敢乱说出去……又或者我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不排除我会做出灭口的事。” 虽然这腔调很欠,但不难听出厉邢把大哥厉温宁保护得很好。 “放心吧,我不会的。” 童晚书认真的点了点头,“我对厉医生只有敬佩和尊重!” 说完,她便端着给橘猫肥仔做好的小肉丸子上楼去了。 只是让童晚书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厉邢对他哥的病,能如此的严守口风; 可他自己得病的事,却搞得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呢? “厉医生,肥仔的小肉丸子做好了,麻烦您给开个门。” 童晚书站在门外寻思:得想个办法,不要让厉医生每次那么辛苦开门才行。 但这扇门,外面没钥匙是打不开的,只能从里面打开。 万一厉医生哪天心情不好了,又想与世隔绝了,自己想再进来就困难了。 “晚书,你把小肉丸放在门外就行……别总进来。” 听得出,厉温宁并不想让童晚书进来。 倒不是说不喜欢温婉又善良的她,而是…… 而是他的病,或多或少有一定的传染性。 关键在于,厉温宁也不想接触任何人。 他只想把自己封闭在这间暗无阳光的房间里,悄悄的消亡,不要惊动他人。 虽然这么说,但厉温宁还是把门打了开来。 他实在不忍心拒绝童晚书的一片心意。 竟然在他房间的门外跟橘猫肥仔守了一天一夜…… 最重要的是:橘猫肥仔实在馋得不行,一个劲儿的蹭着他的裤脚,喵呜直叫着让他去开门。 “肥仔,饿坏了吧?” 进来后的童晚书马上喂了两个肉丸子给它解馋。 橘猫肥仔吃得那叫一个欢快,不到十秒钟就干完了两个小肉丸。 随即,童晚书又喂了两个给它吃。 等橘猫肥仔又吃完两个小肉丸后,她却端着盘子站起身来; 急得肥仔绕着她的裤脚嗷呜直叫:好妈咪,四个小肉丸都不够本喵塞牙缝的啊! “肥仔,还想吃小肉丸对不对?但你先得帮妈咪做一件事哦……” 童晚书将盘子端到门边,用手指了指门上的门把手,“肥仔,你能开植物园里小木屋的门,也一定能开这扇门的……来,我们先试试吧!” 橘猫肥仔急得嗷嗷直叫:本喵不要试了!本喵只想吃小肉丸! “只要你学会开门了,妈咪就把小肉丸都给你吃。” 童晚书抱起橘猫肥仔,用它的一只爪子尝试着去够门把手。 “肥仔,你可以的!” 童晚书目测了一下门把手的高度,只有一米左右;虽然比植物园小木屋的门把手要高一些,但要够着并不难。 它就是单纯的懒! 不想动,只馋小肉丸! 厉邢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童晚书跪在地上,一遍又一遍的在教那只又肥又蠢的傻大猫够门把手。 “肥仔,厉医生身体不好,你一定要学会开门的……妈咪拜托你了!帮帮妈咪好不好?” 童晚书一直好耐心且好温和的鼓励着根本不想跳跃够门把手的肥仔。 厉邢微微眯眸:就这只傻大猫又肥又笨重的体格子,它能学会开门就奇怪了! 关键这只猫怎么看怎么蠢! 跟这个女人一样的蠢! 竟然在教一只蠢猫学开门? “肥仔,你可以的。妈咪拜托你了……你一定可以的。厉医生身体不好,你得学会自己开门。” 童晚书也不想为难橘猫肥仔,但她必须要让肥仔学会开门。 “肥仔,你以后还得自己去门外的猫砂盆里拉撒,不能老麻烦厉医生的。乖了,咱们再试一次好不好?” 童晚书一直温柔的坚持着。 耐心的给橘猫肥仔讲着道理,也不管它能不能听懂。 见橘猫肥仔依旧懒得尝试够门把手,童晚书咬了咬牙,直接端着小肉丸子走了出去,并把房间的门给关上了。 “肥仔,你要想吃小肉丸,就得学着自己开门。我刚刚教过你怎么开了。” 急得房间里的橘猫肥仔直绕圈子。 “肥仔,你要再不开门,我就把小肉丸送去给阿花吃了。” 阿花是只狸花猫。 母的。 专门抢肥仔的口粮。 时不时还给肥仔一顿胖揍! 肥仔每每只能等阿花先吃完,它才能吃。 一听说要把小肉丸送去给阿花吃,肥仔瞬间像打了鸡血似的; 它用身体的重量去压门把手,‘咔嗒’一声,门竟然真的被它给打开了。 还真给……打开了? 当橘猫肥仔把门打开的一瞬间,厉邢的眸过一丝惊讶和惊艳。 这傻大猫为了口吃的,也真够拼命的! 看来童晚书这女人,也不只是单纯的傻,她一直温柔的坚持,又犟又执着…… 似乎又带上了那么点儿……与众不同? “肥仔,你好棒哦……妈咪就知道我家肥仔一定可以的!” 童晚书抱起橘猫肥仔一通狂亲。 “喵呜……” 橘猫肥仔傲娇的喵呜一声后,便开始疯狂干饭模式。 “肥仔,谢谢你……你真是妈咪的乖乖仔!” 童晚书对橘猫肥仔又是亲又是抱又是蹭,那亲昵的模样看得某些人一阵喉咙泛紧。 好像女人亲的是他、蹭的也是他…… 童晚书半跪在地板上,虽然领口已经很紧了,但从厉邢的视角,还能窥见一弯春。 那美好的形状; 那未被采撷过的少女纯美和甘甜; 男人的喉咙再一次的紧了紧。 见橘猫肥仔终于吃到心心念念的小肉丸了,厉温宁也跟着松了口气。 “肥仔,以后只有听到妈咪的声音,你才给开门哦。其他人喊你,可不能开的。因为厉医生需要休息。” 童晚书担心有人会打扰到厉医生,便又对肥仔叮嘱了几句。 “喵呜……喵呜……” 吃饱的橘猫肥仔美滋滋的顺着自己的胡须:放心吧妈咪,乖仔才懒得给别人开门呢! “晚书,前天晚上在观海台……我替厉邢给你道个歉。他也是太心切我这个累赘,才对你那样的……晚书,是我连累了你。” 厉温宁黯然神伤:“晚书,再给厉邢一次机会吧,他会是个好丈夫的。” 童晚书下意识的抬头去看厉邢; 男人眸光微寒,像是在警告童晚书:你敢多说,或是乱说,等着瞧。 童晚书没有作答厉温宁的话,而是将肥仔放在他怀里。 “厉医生,肥仔的猫砂盆我放在门外了。今天烦您一天了,您好好休息吧。” 说完,童晚书便离开了房间。 因为厉邢那太过凌厉且敌意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 “哥,你好好休息。我听您的,现在就去给她道歉。” 童晚书离开没多久,厉邢哄了大哥一句后,便也跟着离开了。 * 夜已深。 三楼紧闭的书房里。 “二爷,当年的那个器械护士死了。我们追到温哥华的时候,发现她已经死在了公寓里。尸检显示是死于心脏病;发病时间应该就在三天前,我们动身去温哥华时。您觉得这是巧合,还是有幕后黑手掌控着所有涉及那次手术的医护人员?” 厉邢微眯着眼眸,眸中积聚的怒意,像是要毁天灭地。 “留在温哥华,继续追查三天前这个器械护士接触过的所有人。” “好的二爷。” 凌晨时分。 回到二楼主卧室的厉邢,发现婚房里空空如也。 那个女人呢? 不好好给他暖被窝,跑哪里去了? 厉邢刚出主卧室,温伯就端上来了刚刚温好的牛奶和夜宵。 “二少爷,您忙了一晚上了,吃点儿夜宵吧。” “童晚书呢?”厉邢冷声问。 “二太太在……在……” 温伯有些支支吾吾的。 “还在我哥房间里?” 厉邢冷眸朝大哥厉温宁的房间扫了一眼。 “不不不,二太太她……她在客房呢。她说……她说要跟您……分房睡。” 温伯低低的叹了口气,“您和二太太这才刚结婚,怎么就要分房睡啊?要是让大少爷知道了,还不得气坏身体啊!” 温伯有温伯的难处。 大少爷可是交代过他:要盯紧了二少爷和二太太,让他们早点生出大胖小子来;也好继承厉家的产业。 可这才新婚三天,就要分房睡…… “那就别让我哥知道!” 厉邢沉声又问:“她在哪间客房?” 温伯用手弱弱的指了指临近的那间客房。 “没什么事了,你去休息吧。” 打发走温伯之后,厉邢伸手去开客房的门。 却发现客房的门竟然……竟然上锁了? 这是要防着谁呢? 还敢跟他分房睡? 可让她长本事了! 第14章 怎么,不让睡? 区区一扇门,又怎么可能拦得住他呢。 他要让女人知道: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即便是分房睡,也得由他说了才算。 ‘咔哒’一声,厉邢仅用一把万能齿卡就将客房的门给打了开来。 要知道大哥厉温宁每每将自己反锁在房间时,厉邢早就练就了炉火纯青的开锁技能。 客房里,童晚书半蜷着身体睡着,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惊动了别人。 或许是因为缺乏安全感,床头的壁灯开着。 那如凝似脂的白净小脸,在壁灯的笼罩下微微散发出淡淡的光圈,是那么的美好纯净…… 本是带着一身愠怒进来责问女人的; 可在看到睡容如此静美的童晚书时,厉邢浅浅上扬了一下眉宇。 想到什么,他探来指尖,轻轻拉开女人盖在身上的蚕丝被; 一并被男人指尖挑起的,还有她的卡通睡衣…… 那形状美好的……尽在眼底! 男人最原始的欲望涌上心头,厉邢的喉咙又是一紧。 就在眼底…… 很适合一亲芳泽! 那未被采撷过的、少女所特有的甘甜气息几乎溢满了整个房间; 男人扯了扯颈脖上的领带,随手将西服丢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就在男人的手刚刚触碰到女人形态极好的雪白时; 还未来得及上嘴,童晚书就从浅睡中惊醒了过来。 “厉……厉邢?你……你要干什么?” 她惊恐万状的颤声问。 “你猜我在干什么?” 厉邢沉声反问,“怎么,不让睡?” “厉邢,婚内强歼也是强歼!” 感觉到自己的雪白上多出的那只手,童晚书立刻扯过蚕丝被将自己的前身盖住。 “又跟我这儿装贞洁烈女呢?” 厉邢沉声,“还是在嫌弃我得的病?” “我要是嫌弃你,就不会心甘情愿的嫁过来;更不会让你在新婚之夜那么欺负我了。” 童晚书嗅了嗅泛酸的鼻子。 “那今晚补偿你……圆个房吧!” 厉邢再次将他骨节分明的手探了过来,想拉开童晚书紧紧握在胸前的蚕丝被。 某些感觉一旦被唤醒,是很难下去的。 似乎他也需要一个女人来调节一下这些日子一直紧绷的神经。 “厉邢,你根本不爱我……为什么还要碰我?” 童晚书没感受到厉邢对她一丝丝的爱意; 有的只是男人对她的肆意戏弄! “只是简单的男欢女爱而已,你别想那么复杂!” 男人有些燥意。 “那你只是单纯把我当发泄工具是不是?” 童晚书咬了咬唇,“在你眼里,你哥的命是命,我的命根本不重要。” “别拿你跟我哥比!没人能跟我哥相提并论!包括我自己的命!” 厉邢那冰冷的声音,寒彻入骨。 “那我们离婚吧。” 童晚书是心疼厉医生的,尊重他、也敬佩他; 只是丈夫厉邢的态度,实在让她太心寒。 “离婚?童晚书,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 厉邢有些恼意,“是要我教你怎么学乖?” 男人手上的力道瞬间拉满,在他一个用力的拉扯下,童晚书身上的整条蚕丝被都被掀开了。 似乎他想告诉女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 “童晚书,我现在想怎么对待你,你只有乖乖承受的份儿!” 男人狠狠的吸附了上去,动了手也动了口; 可刚嘬取在口,童晚书就发出了竭尽全力的呼救声:“厉医生……救命啊!厉邢他……他要杀了我!” 厉邢:“……” 杀了她? 这女人精神没问题吧? 是童晚书故意这样夸张叫喊的。 如果喊成‘厉邢他欺负我’,怎么听都像小夫妻在打情骂俏! 童晚书深知:厉邢根本不爱她。 娶她只是为了敷衍他大哥厉温宁。 童晚书不想成为男人只为取乐的工具人。 “喊什么喊?童晚书,你神经病吧!” 厉邢刚要伸手来捂住童晚书的嘴,没想到她第二声叫喊已经出口了。 “厉医生……肥仔……救救我……厉邢要杀了我!” “童晚书!你给我闭嘴!” 等厉邢捂住童晚书的嘴时,似乎为时已晚。 最先听到童晚书求救的是橘猫肥仔:它虽然又肥又懒,但警惕性还是有的。 何况那还是妈咪惊恐害怕的求救声。 “厉邢!你在干什么?” 厉邢刚刚撬锁时门没关,所以厉温宁在听到童晚书的求救声后,便跟橘猫肥仔直接进来了。 “我跟她在一个被窝能干什么呢?还不是为了听你的话,着急给你造出个大胖侄儿?” 厉邢到也不慌,他索性钻进了蚕丝被里。 “……”童晚书直接无语了。 她慌忙着想起身,逃出那个让她尴尬不已的被窝; 却没想男人的劲臂直接环了过来,勾过她的腰际,将她禁在了他的臂弯里。 “那……那你就不能温柔点儿吗?我都听……听晚书喊救命了。” 厉温宁也挺尴尬的。 毕竟是人家夫妻被窝里的事儿,他管太宽也不好。 “她爱叫……我也没办法。” 厉邢幽幽一声。 什么叫‘她爱叫’? 这歧义大了! 第15章 这也算欺负? 童晚书又羞又急,“大哥,不是的……厉邢他……他真在欺负我!” “我就亲了一下你的胸……这也算欺负?” 厉邢微勾起唇角,半邪半肆意的幽哼。 那诡诈的模样似乎在表示:童晚书,跟我玩心机,你有那脑子吗? 微顿,厉邢又朝厉温宁看了过去。 “大哥,您还不走?这是要现场观摩我们造小侄儿吗?” 一想到心心念念的小侄儿,厉温宁觉得这‘欺负’的过程也必不可少。 “厉邢,晚书还是小姑娘,你……你温柔点儿。” 厉温宁也是听温伯说,弟弟厉邢新婚之夜只在婚房里呆了半个小时就出门了。 应该没能圆上房。 “知道了哥,我会对她温柔的。” 厉邢幽声轻哼。 童晚书呼吸一窒:厉邢这家伙不但可怕,而且还诡诈多端。 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啊! “我……我肚子疼……我要上厕所。” 趁厉邢跟他哥说话之际,感觉他环着她腰际的臂弯松力时,童晚书以最快的速度爬下了床。 几乎是连滚带爬,火急火燎的逃离了客房。 哪怕是睡肥仔的猫窝,她也不想跟厉邢呆在一个房间里。 目送着童晚书逃离,厉温宁又回头看了一眼弟弟厉邢: “厉邢,晚书是不是还在生你气?竟然把自己的新婚妻子往悬崖下丢……要我也不跟你睡!好好去跟晚书道个歉!温柔一点儿,诚恳一点儿。” 可厉邢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而是话锋一转,“厉温宁,你已经有三个月没好好吃药了对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的那批进口药,都被你给丢了……你这是在一心求死对吗?” 厉温宁的神情一下子就黯然了下去。 像是被夺走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 “厉邢……放过哥吧。与其让我每一天煎熬得像没有灵魂的行尸般活着……还不如让我有尊严的离开。你也不想看到我每天都过得生不如死吧?” 泪水无声的从厉温宁消瘦的脸盘上滑落; 他用近乎渴求的目光看着弟弟厉邢…… “厉温宁,还是那句话:你敢不好好活,我就让童晚书也不能好好活!” 厉邢沉沉的嘶声,“童晚书的命就捏在你的手上,你自己看着办吧!” “……” 厉温宁气急,“混帐东西!晚书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 清晨的别墅沐浴在和煦的晨光里,一派郁郁葱葱、生机活力。 早起的童晚书想去问问温伯厉医生吃什么早餐,却被告之:厉温宁已经好多天没有主动进食了。 一直靠营养液在维系生命。 童晚书的心又是一疼。 看来厉医生有轻生的念头不是一天两天了。 “太太,我替二少爷谢谢你对我家大少爷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照顾。” 温伯微微给童晚书鞠上一躬。 “温伯,您快别这样。” 童晚书连忙扶住给她鞠躬感谢的温伯,“你为什么要替二少爷谢我啊?我帮厉医生又不是为了他。” “唉……我家二少爷为了大少爷的病……” 温伯又是一阵泪眼浑浊,“可真的是操碎了心。” “他还是操心一下他自己吧。别厉医生没倒下,他先倒下了。” 其实童晚书有些想不通: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会这么大呢。 厉医生得了这病,连轻生的念头都有了。 可厉邢得了这病,不但不收敛,听说还去白马会所玩得特欢快。 因为厉邢得了这病的消息,就是从白马会所里的公主们口中传出来的。 “那不会。我家二少爷的身体健壮着呢。”温伯接话道。 “……” 童晚书想问:艾兹可是免疫系统方面的疾病,再健壮能健壮到哪里去? * “厉医生早安。” 童晚书进来厉医生的房间,给她的第一感觉就是: 暗无天日! 室外明明是阳光和煦的晨,可房间里却是一片压抑的黑沉沉。 这样的环境,着实让人感觉到窒息。 童晚书直接走到窗前,‘嚓啦’一声,就将窗帘给拉开了。 和煦的阳光一下子就照了进来。 便有了生命的气息! “晚书,别……别开窗帘。” 厉温宁下意识的用手护住了自己的脸,不想让童晚书看到自己的颓废。 “以后别进来了。我……我不想被你打扰。”厉温宁违心的说道。 “那可不行。” 童晚书委屈巴巴的说道,“厉医生,我们俩现在可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了。厉邢说过:只有你好好活,我才能好好活。” 似乎这一刻,童晚书是理解厉邢的。 但心底的心酸和悲凉,也是免不了的。 “别听厉邢那浑小子的鬼话。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来削他!” 厉温宁是偏袒童晚书这个无辜弟媳妇的。 “那您就更得好好活着啊。我还等着您给我撑腰呢。” 童晚书温婉的说道。 厉温宁:“……” 说真的,厉医生可比弟弟晚杰难哄多了。 不过对哄病人,童晚书到是有经验的。 毕竟她哄了生病的弟弟已经有十多年了。 一想到弟弟的心脏病,童晚书就心切起来。 要是厉医生一直这么颓废下去,那弟弟可真要希望渺茫了。 “厉医生,这是刚煲的燕窝,您喝一口吧。” 童晚书从保温瓶里盛出一小碗来送到厉医生的跟前。 “我……喝不下。别浪费食物了。” 在厉温宁看来,像他这样的废人,吃饭纯属是在浪费粮食。 “厉医生,您要不肯吃……厉邢会让我陪着您一起饿的。” 这句是童晚书现编的。 目的就是想用‘苦肉计’骗厉温宁喝下燕窝。 “厉邢真这么说?那家伙是魔鬼吗?” 厉温宁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我要去找他个混帐东西问个清楚。” “厉医生,您先喝了这碗燕窝吧。那样才有力气去找他。” 童晚书心虚的说道。 只是她的缓兵之计而已。 不过这激将法到是有效,厉温宁端起燕窝咕咚咕咚的全喝下了。 童晚书正高兴呢; 可厉温宁却开始呕吐起来。 因为长久没有进食的缘故; 也因为喝得太急了,刺激到了本就薄弱的胃部,便产生了呕吐反应。 “童晚书,你在干什么?” 厉邢那恶魔般的怒吼声从身后传来,童晚书吓得呼吸一停。 “哥……你怎么样?” 好在厉邢更心切呕吐不止的厉温宁,扶着他进去了洗手间。 童晚书心虚的立刻逃离出房间。 她知道要是留在房间里,等待她的将是厉邢的滔天怒火。 临出门,童晚书还不忘将那盒蟹黄糕喂给了‘喵呜’直叫的橘猫肥仔。 其实护理过弟弟晚杰的童晚书知道:长久不进食的人,突然吃东西的确会有呕吐之类的不良反应。 但终究要有第一次的。 等第二次吃流食时,就会好很多了。 可是厉邢那个恶魔不会这么想啊; 他肯定会把他哥呕吐的责任加在她身上…… 所以童晚书只能先逃跑。 …… 夜已深。 童晚书在紧闭的客房里整理着明天要去春招人才市场的资料。 因为弟弟晚杰的病,童晚书放弃了保研的机会,直接本科毕业就出来工作了。 可找工作远比童晚书想得艰难。 何况她还只有本科学历。 而且童晚书也想找个薪资高一点儿的工作,她想攒足弟弟做手术的钱。 好在弟弟晚杰一直有药叔用中药在调理着,要不然平时吃药也是不小的开销。 “咔哒”一声,童晚书听到了细微的开门声。 都已经让温伯换过锁了,为什么厉邢这家伙还能打得开? 厉邢这家伙是专业开锁的么? 第16章 表现好我可以加时 童晚书立刻从书桌前起身,将一把水果刀藏在身后。 随后拿起桌上的花瓶。 花瓶是她白天从楼下搬上来的。 厉邢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童晚书举着个大花瓶,正视死如归的盯着自己。 厉邢只觉得自己的脑仁有些跳疼。 “你举着个花瓶干什么?锻炼身体?” 厉邢冷幽默的明知故问。 “厉邢,你要……要是敢欺负我……我就砸烂这个花瓶。厉医生肯定能听到。” 童晚书退后一步说道。 “怎么,今晚还是不让睡?” 厉邢点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后的冷峻脸盘上,带着些许的疲乏和倦意。 “我不想当你只是为了发泄欲望的工具人!”童晚书哼着声。 “工具人?嗯,这个词用的好。” 厉邢幽幽一声,“所以你今晚不叫,改用砸的?” “是!” 童晚书说得坚定。 无论是叫,还是砸;只要不让他睡到自己就行。 “那你砸吧。砸完了我再睡!” 厉邢悠然一声。 好似在教育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一样。 有着足够的耐心陪着童晚书跟他闹。 “……” 童晚书没想到这个厉邢竟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 “厉医生身体不好……你也不想……不想我惊扰到他吧?” 童晚书只能用厉医生来当挡箭牌。 她知道厉邢最在乎的人就是他大哥厉温宁。 “如果你非要把我哥吸引过来观摩我们给他造小侄儿,我这边没问题……” 厉邢的这番话,差点儿没把童晚书给呛死。 见过不要脸的,却没见过像厉邢这么没脸没皮的。 要论玩心理战术,童晚书真不是他的对手。 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更不是一个赛道的! “厉邢,你明明不爱我,为什么还要……还要睡……睡我?” 或许在童晚书看来:无爱的睡,那只是动物单纯的发泄兽的欲。 “不是你自己主动嫁过来让我睡的么?怎么,又跟我玩捍卫贞洁的烈女戏码?” 厉邢将指间的烟掐灭。 耐心被耗尽的他直接站起身来。 吓得童晚书又是几步后退; 已经退无可退。 “你到底砸不砸?赶紧砸完了我好办事。就走个流程……一个小时完事儿。” 厉邢开始松自己的领带:“不过,如果你表现好……我可以加时。” 当他的手搭放在皮带上时,童晚书整个人都惊慌了起来。 手里的花瓶也跟着颤抖着。 几乎是条件反射,童晚书一边将高举的花瓶砸向厉邢,一边找准时机朝门口直冲过去。 然而,厉邢的动作更快。 他单手稳稳的接住童晚书朝他砸来的花瓶; 另一只手直接捞过想逃跑的童晚书! 动作敏捷,且快且准。 “一千多万的花瓶,够抵你十条命了!” 厉邢幽哼一声。 这花瓶竟然……竟然要一千多万? 讹人呢! 她就在楼下随便找的一个花瓶,就值一千多万了? 反正在这个男人心目中:厉家所有的东西都比她童晚书值钱。 逃无可逃的童晚书拿出了藏在身后的水果刀。 看着女人拿出的水果刀,厉邢的目光只是浅浅的扬动一下。 “哟,还敢玩刀呢?” 男人冷声轻嗤,“来,我脖子就在这儿,让你砍!你敢么?” 童晚书是真没想到厉邢这个恶魔般的男人会真把他自己的脖子送到她面前。 近在咫尺不说,甚至于能感受到他脖子上的脉动。 她拿着水果刀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怎么,不敢砍?” 厉邢又是一声冷嗤,“我数三个数,你要不砍……可就没机会了。一、二、三……” 不得不说,厉邢这个男人的心理素质如同钢铁城墙。 当男人数到‘三’时,童晚书举起了手中的水果刀; 不过没砍向厉邢,而是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厉邢,你要敢欺负我……我就……我就死给你看。” 善良的品行不允许童晚书举刀砍人。 所以她只能拿刀抵上自己的脖子。 “童晚书,你是在拿自己的命威胁我么?” 厉邢幽幽的哼声,“在我这儿,你觉得你的命值多少钱?” “如果我死了,你就没有筹码去要挟你哥好好活下去了。” 童晚书知道自己在厉邢的心目中命如草芥。 或许唯一的利用价值:就是拿她去要挟厉医生。 “嗯……你还真说对了。” 厉邢微吁,“拿你要挟我哥,的确很好使。” “所以,我要是死了,你就没有这么好的筹码了!” 童晚书心酸的说道。 在厉邢心目中,她也仅仅只是一个可利用的筹码而已。 “你这么拿刀,是割不到颈动脉的。颈动脉一般在皮下约一厘米左右……想割开它,很疼。而且会导致短时间出现喷状的出血,死状相当凄惨……” 厉邢在一点一点攻击童晚书的心理防线。 童晚书拿刀的手不由自主的哆嗦了起来。 她不是真想死; 她还有弟弟需要照顾。 但厉邢却在倒逼她…… 厉邢就这么凝视着童晚书,耐心的等着她自己击溃自己的心理防线。 想到新婚之夜的女人,还是那么的羞怯温婉; 任由他肆意的…… 好好的第一次没能正确的使用……可惜了! 而此时此刻拿刀抵着自己颈动脉要死要活的女人,或多或少让厉邢看着脑仁跳疼。 “厉邢……我们……我们离婚吧。至于厉医生,我会配合你‘要挟’他的。他是个医者仁心的好医生,他值得被人尊敬。” 童晚书缓缓的放下了举着的水果刀,想对厉邢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算你懂事!不过离婚免谈!” 厉邢微勾了一下唇角,“不就睡个觉吗?非要闹出这么大动静吗?” “可我不想跟你……跟你睡!” 童晚书本是抱着一颗赤诚之心嫁给厉邢的; 却没想在新婚之夜就被厉邢给狠狠的羞辱了。 加上自己被厉邢这个新婚丈夫亲手推下悬崖不闻不问,童晚书的心就更凄凉了。 “童晚书,你只有两条路可选:第一,让你舅舅唐卫龙拿唐氏集团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权来把你换回去……” 男人淡漠着面容,不急不缓的说道。 “那……那第二条呢?” 童晚书清楚的知道:要让爱财如命的舅舅拿唐氏集团的股权来换她……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第二条嘛:就是我把你打晕,然后再睡你!” 男人就这么看着她,不动声色。 第17章 万变不离要睡她! 童晚书:“……” 这家伙果然又色又变态啊! 万变不离要睡她! “厉邢,你……你混蛋!” 童晚书奋力的推搡开他,就要朝客房门外冲去。 “童晚书,别把自己当回事儿。跟我犟的下场,你承受不起。我要是想睡你,没人阻止得了。懂么?” 厉邢只是单手一个兜甩,童晚书就直接撞在了他的怀中。 带着戾气,男人的手直接环住了她的上身。 下一秒,童晚书就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小可爱被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挤成了不规则的形状。 似乎男人十分贪恋这样手握的感觉。 童晚书费劲所有的力气,也没能把男人的手给掰开; 得到的却是男人更为肆意的蛮力。 童晚书刚要开口叫喊,却被男人的另一只手给捂住了。 她下意识的张开嘴想狠狠的咬上厉邢一口…… 可突然想到了‘血液传播’,她已经咬下去的嘴瞬间便又松开了。 “原来你喜欢咬的?没看出来,你还有这嗜好……” 就在童晚书叫天天不应的时候,厉邢身上的手机突然作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之后,男人的面容瞬间阴沉了下去,丢开怀中的童晚书径直走了出去。 童晚书本能的冲过去关上了门,并将所有能搬动的桌椅都挪移了过去堵住了门。 等童晚书做完这一切才感觉到:自己的一双可爱真的好痛。 厉邢那个恶魔男人下手真的好重。 这一刻的童晚书恨不得直接拿刀去剁了那个恶魔男人的手。 跑去洗手间用温毛巾热敷了好一会儿,才缓解了这样的被挤蹂式疼感。 第二天一早,瞄到厉邢那家伙不在; 童晚书便再接再厉:去厨房给厉温宁煲了一锅小米粥。 虽然昨天厉医生喝燕窝呕吐掉了,但她知道必须继续喝些流食才行。 要不然,厉医生一直靠输营养液来维持生命,是不可能康复起来的。 更别说重新拿起手术刀了。 所以,她要冒天下之大不韪,继续给厉医生喂流食。 “太太,万一大少爷又吐了,二少爷他……他又得发难你了。” 温伯担心的说道。 “那就别让他知道。” 童晚书端起餐盘,“发难我,我也不怕。厉医生一直不吃东西,是好不起来的。” 看着二太太上楼去的瘦弱身影,温伯不由得叹了口气。 “肥仔,给妈咪开开门。有你爱吃的小肉丸哦。” 一听有小肉丸吃,肥仔开门的速度明显比平时快多了。 用厉某人的话说:为了一口吃的,这蠢猫是真拼命。 “肥仔,小肉丸是你的……小米粥是厉医生的。” 童晚书先将餐盘里的小肉丸倒在肥仔的食盘里;随后又将小米粥端到厉温宁的床前。 “厉医生早安。喝口小米粥吧。” 随即,童晚书便拉开了紧闭的窗帘,让阳光透进这暗沉沉的房间里。 “晚书……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厉温宁的声音似乎比昨天更微弱了,“我已经不可能重新拿回手术刀了……也就更不可能给你弟弟做手术的。所以……别再浪费时间了。” 厉医生的这番话,着实让童晚书心涩。 更多的是对厉医生的惋惜和心疼。 童晚书不知道怎么去劝说毫无求生欲的厉医生,感觉他已经被层层叠叠的悲凉占据了整个人。 陷入了一个暗无天日的境地里,无法自救。 也不想自救! “厉医生,你看……肥仔它吃得多开心。” 童晚书没有去劝说什么,而是将理疗床摇起一些,让厉医生能看到正吃小肉丸的肥仔。 “是呢……它每天都等着你的小肉丸。它……它是幸福的。” 厉温宁的声音弱弱的。 在看到肥仔那憨态的吃相时,才露出了一丝的笑意。 “厉医生,你应该不会知道:我排您的专家号有多难。排了半年多时间都没能排上。好不容易排上了,可您的助理说,您的手术已经排到了半年之后……说老实话,那时候我对您是又爱又恨……都想着把你绑架回家,然后给我弟一人专门做手术。” 童晚书一边嗅着泛酸的鼻间,一边笑着说道。 “真有那么……那么难排吗?” 厉温宁忍不住笑了,“也不至于要绑架我吧?” “我现在都还想绑架你呢。然后给我弟一人专门做手术。” 童晚书将小米粥喂到厉医生的嘴边,“喝一口吧。你喝了我就不绑架你。” 像哄孩子一样。 真诚也幼稚! 看着童晚书那张真诚满满的脸,本就仁心的厉温宁实在不忍拒绝,便张口喝了。 “是不是难喝啊?” 见厉医生喝了一口就不肯吃了,童晚书咕嘟一声直接在碗里喝了一口。 “晚书!别……别喝我的碗!小心……小心传染!” 本性善良的厉温宁,时时刻刻都关心着别人的健康。 “不会传染的。这点儿医学常识我还是有的。” 童晚书又给厉温宁喂了一口。 似乎担心童晚书会继续喝,厉温宁便将碗里的小米粥都喝了。 好在这一回没吐;童晚书着实松了口气。 要厉医生再吐出来,不知道厉邢那个恶魔男人又要怎么发难她呢。 童晚书端着碗刚转身,就看到厉邢正用快吃人的眸光盯着她。 好像下一秒就会将她给丢出去一样。 童晚书下意识的护了一下自己的胸…… 似乎一见到这家伙就疼! 呵护了二十年的小可爱,冷不丁被这个恶魔男人肆意的亵玩,是真的很不舒服。 “童晚书,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厉邢没有过多的神情,不过态度一如既往的冷漠。 “厉邢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见弟弟厉邢冷着张脸,担心他又要欺负弟媳童晚书,厉温宁便协助她脱身离开。 童晚书借机逃似的离开了。 “还是我先来问你吧:你什么时候才肯乖乖吃药?” 厉邢斜了一眼离开的童晚书,“如果你还是不肯乖乖吃药,我就把你的药喂给童晚书当饭吃!” “厉邢,你有病吧?晚书又没病,你喂她吃什么药啊?” 对于厉邢这个恶魔般的弟弟,厉温宁着实无语。 “所以呢,只要你乖乖把药吃了,童晚书才能不吃。” 第18章 我要你干干净净的嫁给我 厉邢幽声说道。 那冷凝的模样,根本不像是在跟厉温宁开玩笑。 “厉邢,你神经病吧?!晚书好好的,你逼她吃什么药?” 厉温宁被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哥……好好活着吧。你也不想无辜的人因为你而受到牵连。” 厉邢站起身来,“下个月带你出国去会诊。我请了免疫系统和基因方面的专家,给你做最前沿的医学治疗。一千多万美金的预付款已付清……你可千万别让我的钱又打水漂了!” 不等厉温宁又说那些丧气话,厉邢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临走前还在橘猫肥仔那土肥圆的猫屁股上拍了拍。 橘猫肥仔‘喵呜’一声:你自己没屁股啊!干嘛拍我的? “敢瞪我,就把你连你那个蠢妈一块儿丢出去!” 橘猫肥仔又是一声猫呜:有本事你把我们丢出去后别去找回来,我就服你! 走出房间的厉邢在楼下并没找到童晚书。 “温伯,童晚书呢?” “哦,二太太去了人才市场。” 温伯如实作答。 “去哪儿?人才市场?她去人佬市场干什么?厉邢沉声问。 似乎很不满童晚书的擅自离开。 “太太说她去找工作……” 见厉二少脸色阴沉,温伯越说越弱声。 “找……找工作?呵……我们厉家缺她赚的三瓜两枣?” 等厉邢拿出手机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新婚妻子的联系方式。 “打电话给太太让她回来。立刻、马上!” “可……可我没有太太的联系方式啊。”温伯为难道。 厉邢没接话,而是冷着一张寒冰脸离开了。 * 童晚书刚离开厉家别墅,就在拐角处遇上了叶琛。 叶琛是唐家的养子。 一个野心极重的男人! 见童晚书真从厉家别墅里走了出来,叶琛立刻上前拖拽住了她。 “童晚书,你还真嫁给了厉邢?你知不知道厉邢有艾兹?” 叶琛怒声呵斥,“那种脏病是会死人的!!” “我知道。” 童晚书平静的说道。 “知道你还嫁?” 叶琛怒不可遏,“真没看出来,你也是个拜金的女人!” 童晚书没接话,而是转身就想离开。 她还赶着去春招人才市场,不想跟叶琛在这里做毫无意义的口舌之争。 “是不是唐家人逼着你嫁的?” 叶琛态度缓和了一些,“我就知道唐卫龙不是个东西!自己的女儿不肯嫁,就把你这个软柿子嫁进厉家凑数!只为维护他信守承诺的名声!” “叶琛,你回去吧。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童晚书不想跟叶琛继续这个话题,便想着打发他离开。 突然,叶琛像神经质一样抓住童晚书的手臂。 “告诉我,厉邢有没有碰你?” 叶琛面容狰狞,“传闻厉邢是个又色又变态的家伙……他怎么可能不碰你呢?你让他戴安全用套了没有?事后有没有吃阻断药?” 这个话题…… “你别碰我。” 自从亲眼看到叶琛跟唐家二小姐唐欢在一起后,童晚书就开始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了。 “晚书,我带你去医院……现在就去医院。让医生好好给你检查一下……要是感染了艾兹,你这辈子都毁了!” 叶琛像疯了一样把童晚书往他车上拖拽。 “叶琛,你放开我!” 童晚书被叶琛纠缠得没办法,“厉邢他……他没碰我。我们一直……一直分房的。” “真……真的?他真的没碰你?” 叶琛立刻喜形于色,“这么说,你还是……你还是雏了? 这话听得真让人反感! “晚书……晚书!我的好晚书,琛哥哥就知道你一定会把第一次留给我的!” 叶琛笑得着实猥琐,“晚书,做得漂亮!” 童晚书:“……” 不等童晚书反应,叶琛已经把她连拖带拽的拉上了宝马车。 随即便将车启动,然后猛加油门呼啸驶离。 “叶琛,你要带我去哪儿?”童晚书警惕的问。 “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叶琛锁了内锁,“听说厉邢是个超级变态,他之前不睡你,不保证之后也不睡你!你要真被他给睡了,那就……那就要真染上脏病了!” “叶琛,你放我下车!我哪儿都不去,我要留在厉家。” 童晚书是不可能离开厉家的。 弟弟晚杰的希望就在厉家,她一定要留在厉家把厉医生照顾好。 关键在于,医者仁心的厉医生也值得她好好去照顾。 “什么?你要留在厉家?童晚书你疯了吗?” 叶琛不解的厉吼一声,“难不成你想被厉邢那个脏东西睡?” “我留在厉家,不是为了厉邢……” 童晚书并没有跟叶琛继续解释什么; 她答应过厉邢,必须替厉医生保守他生病的秘密。 即便没有厉邢的威胁,童晚书也不会跟叶琛解释的。 “那为了什么?为了厉家的钱?” 叶琛再次阴沉,“童晚书,不是什么钱都能赚的。厉邢得的是艾兹,你要是被他给睡了、糟蹋了,那是会传染的。那病可是不治之症,你下半辈子就完了!” “叶琛,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我会为我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后果的。” 童晚书已经跟叶琛讲得很明确了。 “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叶琛急声说道:“我还要娶你呢!你不能把自己弄脏了!我会让你成为唐家的女主人的!” “叶琛,我们是不可能的。好好爱你的唐二小姐吧。” 童晚书平静的说道。 “我跟你解释过很多遍了:我接近唐欢,只是为了利用她!晚书,我宁可付出身体的是我!你不行……你必须是干净的!” 这便是叶琛的逻辑。 在他看来:他可以出卖自己,但童晚书不行。 “叶琛,你快停车。” 眼看宝马车就快驶进高架了,童晚书下意识的伸手去拉门把手。 ‘哧哧’两声,叶琛拿起一个小瓶子,对着童晚书的口鼻连哧了两下后;童晚书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没一会儿就晕了过去。 看了一眼昏睡过去的童晚书,叶琛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加快油门。 “晚书,我不能让你留在厉家,被厉邢那个脏东西欺负。万一你得了脏病怎么办?你要嫁的人应该是我……也只能是我!我要你干干净净的嫁给我!” 第19章 花开了,果子熟了 夜见深。 橘猫肥仔左等右等,都没等到漂亮妈咪喊它开门。 “喵呜……喵呜……” 有些不安的肥仔不停的蹭着厉温宁的手。 “肥仔,想吃小肉丸了?” 厉温宁下意识的朝门口看了一眼,喃声自语:“这么晚了,晚书怎么还没回来?她该不会是……跑了吧?” 潜意识里,厉温宁以为童晚书是嫌弃他的病的。 “跑了也好……不用每天接触我……” 厉温宁正伤感时,厉邢走了进来。 发现童晚书并不在厉温宁的治疗室里。 “厉邢,晚书呢?你是不是把晚书给气走了?” 厉温宁还是忍不住询问起了童晚书的下落。 “她敢走,我就让她舅舅唐卫龙把她捆好再次送回来!” 厉邢沉声一句后离开。 厉家别墅附近的监控里,厉邢看到童晚书上去了叶琛宝马车的画面。 这是要跟别的男人私奔么? 男人浅顶了一下腮,阴沉的面容上多了一丝狠戾。 * 宝马车连夜驶出了京都。 叶琛要把童晚书藏到乡下去。 他必须让童晚书干干净净的嫁给自己。 一想到童晚书说她一直跟厉邢分房睡的;说明她的第一次应该还在…… 叶琛决定:今晚就把童晚书的第一次给要了。 免得夜长梦多! 看着童晚书睡在后排车座上的甜美模样,叶琛觉得自己已经忍不了,想现在就要了。 宝马车驶离了主干道,下去了一个不知名的石子路。这里人迹罕至,半天都没有一辆车路过。 乡村的夜晚格外静谧。 甚至于可以看到天上的繁星闪烁。 时不时的蛙鸣和轻柔的风声,合成了一曲宁静的夜曲; 到是一处不错的天然场地。 在如此幽静,如此美妙的地方,跟心爱的女人行个欢,做个爱,岂不美哉? 从小到大,叶琛一直细心‘呵护’着童晚书。 当然,他这样的呵护,是带上目的性的。 花开了,果子熟了; 叶琛就等着这一刻的采撷! “晚书,我不能让厉邢那个脏东西先行糟蹋了你……你的第一次必须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对于童晚书,叶琛更多的是想占有。 无疑,这样的爱或多或少带上了那么点儿扭曲。 叶琛的呼吸越发的急促,感觉整个人都濒临爆发。 他开始快速的脱自己身上的衣物; 由于轿车里的空间不是很大,磕磕碰碰之间,叶琛的呼吸就更加急切起来。 “晚书……我不能让别的男人先占有了你。你只能是我的……我守了你这么多年,你必须是我的……” 叶琛从驾驶室直接爬到了后排。 看到依旧昏睡中的童晚书,他眼眸里满是欲望之意。 他低下头来,深深的嗅着童晚书的气息:那少女特有的沁人心脾的浅香,让叶琛整个人变得越发的亢奋。 “晚书……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刻足足等了十五年。从我进唐家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喜欢上了你……你人美心善……比唐爱唐欢那两个势利眼的女人不知道好多少倍!” 叶琛深深的凝视着童晚书,“今晚就把你自己交给我……好吗?” 没能得到童晚书回应的叶琛,自顾自的点了点头。 “嗯,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了。晚书……我真的好喜欢你……从小就喜欢你。” 说完,叶琛便低下头来,准备亲吻童晚书那白净娇美的脸盘…… “砰!”的一声,没等正沉浸其中的叶琛反应过来;宝马车的后车门便被一只铁钳似的手直接给卸了下来。 叶琛刚转过头,口中的咒骂声还没来得及出口,他就被人活生生的拖拽出了宝马车。 紧接着,一个黑色的头套就套上了他的脑袋;木棍如雨点一般落在了他的身上。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唐家少爷你们也敢惹?” 刚开始,叶琛还能嘴硬; 几分钟后,他的哀嚎声便一声比一声凄惨了。 那凄厉的哀嚎声几乎响彻了整个乡村小道。 一小时后。 一辆行驶的房车里,童晚书慢慢的苏醒过来。 她记得自己被叶琛拖拽上了车,说要把她带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她着急想下车时,叶琛突然朝她喷了一些奇怪的药剂,再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冷不丁的,童晚书紧紧的护住了自己的身体: 紧张的感受了一下,发现并没有异样。 下意识的环看四周,发现自己在一辆正行驶的豪华房车里。 “醒了?” 一声幽幽沉沉的声音传来。 第20章 半面佛、半面魔 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发出,带着金属的质感。 男人戴着口罩,一袭黑色西装;微敞着衬衣的领口没有系领带,显得随意又率性; 但颈脖上的纹身,却格外的扎眼。 半面为佛; 半面为魔! 如同孕育在黑色土壤之中的邪恶! 带着索命的气息,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等童晚书寻声看过来时,她深深的陷入了一双眼睛里。 那是一双摄人心魄的异瞳。 一个瞳孔是幽深的黄琥珀色; 一个瞳孔是冷意的浅蓝色; 童晚书紧紧的盯看着男人的异瞳,整个人止不住的激动起来。 这双眼,她已经烙印在心里十年了。 就是这双眼,救了落水的她和弟弟。 就在她跟弟弟沉入湖底,即将溺死在湖水里时,就是这双眼睛就了救她和弟弟。 如同神祗一般! 给了她和弟弟活下去的希冀! 她一直铭记着恩人的这双眼。 这十年里,她也曾寻找过恩人的踪迹,想好好的感恩于他…… 童晚书不记得救她的人长什么样子; 唯一能记住,且烙印在心底的,就是这双眼。 这双异瞳的眼眸:一个是幽深的黄琥珀色;一个是冷意的浅蓝色! “十年前,你是不是救过一对落水的姐弟?” 童晚书跌跌撞撞的冲过来,紧紧的抓住男人的手臂。 男人摄人心魄的异瞳沉敛:他似乎在思考回忆什么。 然后下意识的反问:“你弟弟脖子上……是不是戴着一枚会发光的石头?” “是是是!那是我弟弟从小戴到大的平安扣!” 童晚书瞬间泪落,“恩人……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和我弟弟。都十年了……我都没能感谢您!” 童晚书深深的给男人鞠了三个躬。 男人异色的眼眸微眯起来,带着些许的玩味; 然后,他缓缓的取下了脸上的口罩。 当童晚书看清男人的整张脸时,着实吃惊了一下。 “你……你跟厉邢……长得……长得好像。” 区别就是:厉邢是黑瞳;而面前的男人是异瞳。 还有就是,面前的男人颈脖和半部分脸颊上,纹着骇人的纹身。 半面是佛; 半面是魔! 童晚书突然想到了什么,“您是半面佛先生吧?” 半面佛幽幽的哼应一声,“嗯。” “您……您跟厉邢长得……好……好像。” 童晚书再次看向半面佛的那双异瞳:有种摄人心魄的震慑感。 “嗯……我跟厉邢是……双胞胎。” 男人浅应。 眼眸里,蕴藏着他人猜不透的深意。 如同他颈脖上的纹身一样:半面为佛,半面为魔。 “难怪厉邢说您是……是他朋友呢。原来……原来你真是他弟弟啊。” 童晚书这才意识到:厉邢自称半面佛是他朋友,原来并不是吹牛皮的。更不是虚荣且好面子的狐假虎威。 男人的唇角轻蠕了两下,“嗯,是。” “半面佛先生,谢谢您当年救了我和弟弟……谢谢您!” 童晚书再一次给男人深鞠了三个躬。 男人的目光落在童晚书那张虔诚且恭敬的脸上,他不动声色的轻扬了一下眉宇。 似乎没想到当年自己随意救下的落水姐弟,竟然就是眼前的这个又傲又犟的女人? 还真是女大十八变…… 要是童晚书不主动提起,他几乎都忘了这事儿。 “你想怎么感谢我?以身相许?” 半面佛幽声说道。 那声音像是被金属过滤了一般,直击人的心脏。 “以……以身相许?” 童晚书着实一怔。 她没想到他半面佛竟然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童晚书蠕了蠕嘴巴,想说:晚了……我已经嫁给你哥了! 见女人羞中带俏,男人幽声又说: “还是先欠着吧!等我哪天兴起,再跟你索要。” 豪华的房车稳稳的停在了厉家别墅门外。 正准备下车的童晚书,却发现对面的男人只是一动不动的静坐着。 “半面佛先生,您……您不跟我一起下车吗?”童晚书轻声问道。 在她看来,半面佛是厉邢的双胞胎弟弟,也就是厉温宁的同父异母的弟弟; 厉医生身体不好,做为弟弟的半面佛怎么说也应该进别墅看看他大哥才是。 “不了……我这双异瞳,在厉家人看来,就是个不祥的妖孽……他们应该不愿意看到我。“ 男人冷幽默的说道,更像是在自嘲。 童晚书这才想起厉夫人的那些恶毒谩骂: 什么‘妖孽’,什么‘不祥之物’; 而且才四岁,仅仅因为病重,就被厉家人丢在了乱坟岗…… 这是何等凄凉且悲惨的遭遇啊! 好在厉家还有医者仁心的厉温宁,要不然…… 也就不奇怪厉邢跟他大哥厉温宁感情那么要好了。 “半面佛先生,您无需难过。‘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童晚书安慰着男人。 随后又补上一句:“我就觉得您的异瞳很酷啊!像是能吸纳日月星辰一般,明亮又深邃。” “这话,我爱听……” 男人的唇角微微勾起,异色的双瞳轻敛: 似乎没想到女人的嘴竟然也会这么甜。 甜得让人心生杂念,如同被丢进了咕噜冒泡的温泉里; 周身滋生起细细密密的暖意! 童晚书羞怯的抿了抿唇,下意识的回头朝厉家别墅看了一眼。 “对了半面佛先生,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呢?” 童晚书柔声问道。 对于眼前这位曾经救过自己和弟弟性命的恩人,她心怀赤诚的感激之意。 “哦,我随母亲姓喻——喻邢。” 男人不紧不慢的幽声作答。 厉邢? 喻邢? 他们的爹妈还真会省事儿。 不过也挺公平的: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 要是自己以后生了双胞胎,也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 是不是想多了? 感觉到自己的多想,童晚书白净的脸颊上飞过一丝俏丽的红彤。 “喻先生,那……那晚安。” 童晚书再次给男人鞠躬,“真心谢谢您在十年前救了我和弟弟。谢谢您。” 见到女人又是鞠躬,又是感恩的,男人的嘴角又一次的微微上扬了起来。 “嗯……先欠着吧。等什么时候有需要,我会找你讨要的。” “……”童晚书一时不知道如何应答男人。 刚刚在车上的那句‘以身相许’,似乎还在耳边回荡着。 “喻先生,我会……我会努力攒钱的。我……喻先生晚安。” 童晚书言语凌乱的说完这些话后,便慌乱的朝厉家别墅跑了进去。 而她的身后,那双异色的眼眸,比狼更狼! 像是要活生生的把她给吞了…… 连骨头都不吐的那种! 第21章 童晚书!你比猪还蠢 带着一颗凌乱的心,童晚书一口气跑进了厉家别墅。 “二太太,您可回来了。可把大少爷急坏了。” 温伯连忙迎上前来,“都这么晚了,您还安全吧?” 童晚书下意识的环看了一下楼上楼下,然后小声翼翼的问: “温伯,二少爷他……他在家吗?” “二少爷去找您了啊。” 温伯朝别墅门外张望了一眼,“您没遇到他吗?” “没回来就好。” 童晚书紧张的气息总算是松了下来。 “太太,您以后出门啊,给我您备个司机……也安全一点儿。” 温伯关心的说道。 “谢谢你温伯。不用这么麻烦的。我坐地铁公交也挺方便。” 直到这一刻,童晚书都没意识到自己是厉家的二太太。 也就更不会以‘二太太’自居了。 说简单点儿,就是她从小到大在唐家的生活环境,让她不习惯有人伺候。 用唐家两千金的话说:就是天生被人奴役的命! “对了,厉医生吃晚饭了没有?我早上熬的小米粥应该还有吧,我热给厉医生喝。” 童晚书一边说,一边朝厨房走去。 “早晨的小米粥我已经倒掉了。二少爷不让大少爷吃隔顿的食物。我已经让人煲好了燕窝,就劳驾二太太您上楼劝大少爷能喝点儿,就喝点儿吧。” 听温伯说早晨的小米粥竟然被倒了? 童晚书也是挺无语的。 哪有隔顿的食物不能吃的啊? 即便厉医生不能吃,她也能吃的啊! 童晚书端着燕窝刚走到二楼的过道尽头,就听到身后传来的恶魔声: “童晚书,这么晚了,你跑哪里去了?” 那满满的戾气,隔着过道都能感受到男人的愤怒气焰。 “我……我去找工作。” 童晚书并没将自己被叶琛强行带到乡下的事如实告之。 “找工作?找到叶琛的车上了?然后两人还私奔到乡下的野村庄里?” 厉邢一步一步的逼近:那瘆人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像恶魔。 厉邢应该是刚冲过澡,头上的发际还带着水珠。 童晚书心虚的不敢抬头去看厉邢。 “我进去给厉医生送燕窝喝。” “先回答我的问题!你跟叶琛今天去哪儿了?” 厉邢一把扣住童晚书的手腕; 手劲之大,几乎用上了要把她的手腕给捏碎的力道。 “厉邢,你放手……燕窝要洒了。” 童晚书弱声恳求着男人。 “你明知道那个叶琛对你图谋不轨……你竟然还敢上他的车?” 厉邢戾气的用鼻尖抵着童晚书的额头,“回答我!你个猪脑子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不是已经回来了嘛……厉邢,你捏疼我的手了。” 童晚书想甩开男人的劲手,可男人的手像铁钳似的,卡得她动弹不得。 “童晚书,你就这么不自爱吗?任何男人的车,你也敢随便上?” 厉邢怒斥一声,“别忘了你自己现在已经是个有夫之妇了!” “厉邢,你把我当成过你的妻子吗?我在你心目中,有一丁点儿妻子的地位吗?” 童晚书微声哽咽。 “我在问你为什么要随随便便上别的男人的车!回答我!” 厉邢沉声低斥,“别跟我扯其它的!” “是,我是上了叶琛的车。他照顾了我和我弟弟十多年……他要就想对我图谋不轨,早就做了。用不着等我嫁给你之后才图谋不轨……” 后来发生的事,昏厥后的童晚书并不知道。 她以为叶琛只是想把他带去乡下某个地方藏起来而已。 就也不会知道她自己差点儿被叶琛给强歼了。 “童晚书,你比猪还蠢!” 但凡去晚一步,这个比猪还蠢的女人就已经沦为叶琛的玩一物了! 不过在童晚书看来:叶琛呵护了她跟弟弟十多年,虽然对她有心思,但也一直尊重着她,两人没有越过雷池半步。 或许是在看到童晚书嫁给了厉邢,才刺激到叶琛想占有她的。 所以从童晚书的角度出发:如果叶琛只是想对她图谋不轨,也就不会等她嫁人之后。 童晚书能在叶琛的呵护下守住她二十年的少女之身,说明叶琛对她是有爱的。 听到厉邢竟然骂她比猪还蠢,童晚书泛着涩意回怼: “那你到是跟我这个比猪还蠢的女人离婚啊!去娶一个比猪聪明的!” 厉邢:“……” “童晚书,说你比猪蠢,简直就是在侮辱猪!” 厉邢几乎是咬牙切齿,“你差点儿就被叶琛给强歼了……还蠢得不自知?” 童晚书:“……” 是半面佛告诉他的? 因为昏厥后的她,并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 但叶琛拉她上车时的状态,的确有不轨的行为…… 又是半面佛救了她! 这下好了,自己欠他的人情债,可是越欠越多了。 “童晚书,我要不给你点儿教训,让你好好见识一下男人的恶,你怕是不会长记性的!” 厉邢一把扣住童晚书的手,就朝婚房半拖半拽过去。 “厉邢,你要干什么?” 感受到男人的冲天怒意,童晚书只能打翻燕窝来吸引注意。 要是真被这个男人拖拽到婚房里,她还不得被他给活活生吃了。 “厉邢!放开晚书!你小子真是魔鬼吗?动不动就对晚书动粗?” 厉温宁抱着橘猫肥仔缓步走了出来。 说真的,橘猫肥仔那快二十斤的大体格子被瘦弱的厉温宁抱着,着实费劲。 “我拉我女人去给你造小侄儿,这你也要管?” 厉邢的言语温和上很多。 似乎他把所有的好脾气和好耐心,都给了厉温宁。 这个不管厉家所有人反对,也要把他从乱坟岗捡回家抚养的唯一至亲。 “那你不能温柔点儿吗?至少也要争取到晚书的同意才行啊。” 厉温宁对自己这个蛮横的弟弟晓之以理。 “你的好弟媳,今天上了别的男人的车,还被拉到荒郊野外去,差点儿就……” 厉邢顿住了后面的话,“怎么,你是希望你的好弟媳生出一个跟我没有血缘关系的侄儿么?” 厉温宁:“……” 厉温宁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晚书,你被坏人欺负了?” “没有……有人……有人救了我。” 童晚书并没有提及救她的人是半面佛。 而厉邢的脸庞上,则多了一丝玩味的寒意。 “晚书,以后出门让温伯安排人接送你。” 厉温宁关心的说道。 “行了,我要带她回婚房好好谈情说爱了。哥,您要跟着进去一起观摩么?” 第22章 我们玩个游戏吧 厉邢幽声反问向厉温宁。 “那你……那你对晚书温柔点儿。别又吼又叫的。” 从温伯口中得知:弟弟厉邢跟弟媳妇还没能成功圆房时,厉温宁比厉邢还急。 他时日不多了,只想在有生之年看到弟弟厉邢有妻有子; 他也就能死得瞑目了! “厉医生……救我……” 被拖拽进婚房的童晚书,奋力的朝厉温宁求救着。 刚要喊出第二声时,却被厉邢捂住了嘴巴直接扛进婚房了。 “厉邢,你对晚书好点儿……别太粗鲁了。” 虽然厉温宁也不舍得弟媳妇童晚书被这么粗鲁的对待; 但如果没有这番‘粗鲁’,小侄儿怕是不知道要延期到什么时候了。 厉温宁有些等不下去了。 “肥仔,你说厉邢跟晚书……能够相亲相爱、白头偕老吗?” 厉温宁吃劲的抱着肥仔走回自己的房间里。 “一定能的。我看好他们。晚书是个温婉又坚韧的女人,厉邢一定会爱上她的。一定会。” 厉温宁轻抚着橘猫肥仔的后背。 橘猫肥仔‘喵呜’一声:你那个暴躁的弟弟,根本配不上我温柔又美丽的妈咪啦! “你也是这么认为的是不是?” 厉温宁轻轻贴了贴橘猫肥仔的大饼脸,“咱们英雄所见略同!” 不得不说,童晚书送厉温宁的这个礼物,是送对了。 橘猫肥仔从某种程度上的确给厉温宁提供了一些情绪价值。 橘猫肥仔又是一声喵呜:英雄所见略同个粑粑!你那个暴躁弟弟再对我温柔漂亮的妈咪动粗,我就跟我妈离家出走! “等厉邢跟晚书有了孩子……我也就能死得瞑目了……” 厉温宁又是一声长长的哀叹。 感受到厉温宁的伤感,橘猫肥仔不停的用大胖脑袋拱着他,一遍又一遍。 * 偌大且奢华的婚房里,喜庆的气息依旧保留着。 床头用水晶拼装的爱心,璀璨又夺目。 还有那对出自大牌设计师之手的正亲嘴的小人,都迫不及待的想让厉邢和童晚书这对新人步入早生贵子的阶段。 “在我面前装贞洁烈女?不让碰,不让亲……上去别的男人的车,你跑得到是挺快呢?!” 被拖拽进婚房的童晚书,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厉邢带着满腹的戾气直接甩上了床。 “厉邢,既然你对我这也不满,那也不满……那……那我们还是早点离婚吧。” 童晚书也不想继续被厉邢这个恶魔般的男人欺负了。 “那是谁主动送上门来的?” 厉邢托起童晚书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是你童晚书可怜巴巴主动往我房间里送人的。” 童晚书:“……” “想离婚是么?让你舅舅唐卫龙拿百分之三十五的唐氏集团股权来换!你以为我稀罕睡你么?” 厉邢又是带戾的低厉,“童晚书,你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知道舅舅唐卫龙不会拿股权来交换自己,童晚书便不再争辩什么。 下一秒,呲啦’一声,一个措手不及,童晚书上身的衣物便被撕解了。 “厉邢,你……你要干什么?” 童晚书惊慌的问。 “干什么?你觉得叶琛把你半夜三更带去荒郊野外能干什么?” 戾气的男人突然俯过身来,一口就逮住了童晚书还未来得急捂住的小可爱! 总算是能解到馋了! 童晚书惊恐的想叫出声,却痛到她瞬间疲软。 上次被蹂的痛感还记忆犹新; 这回这个恶魔男人竟然变本加厉,直接用上了嘴…… “厉邢,你也就剩下强迫老婆这点儿本事了!” 童晚书想自救; 所以她选择冒险激怒男人…… 童晚书清楚的知道: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她是反抗不了厉邢的蛮力的; 何况男人还带着冲天的戾气! 其实有一点儿童晚书也挺费解的: 同样是得病,为什么厉医生会那般的消瘦且虚弱; 而厉邢这家伙却健壮又遒劲? 那爆棚的力量感,怎么比一般男人还要健康? “厉邢,有本事你让我心甘情愿的爱上你啊?” 童晚书用上了激将法,“只有无能的男人,才会强迫自己的妻子去做她不愿意做的事。” 这话……童晚书是壮着胆子说的。 用这样的方式去激怒男人,其实她心里也挺没底的。 但现在已经是面临最坏的局面了,如果她不自救,没有人能够救得了她。 新婚之夜,她是带着一腔诚意而来的; 却没想得到的却是男人的欺负…… 厉邢顿下了动作; 准确的说,应该是顿下了口中的动作。 他支起上身来,深深的凝视着身之下倔强又抵触他的女人; 童晚书努力的让自己冷静再冷静;可男人的气势实在太过强烈,浓郁的荷尔蒙气息强势的占据着她的每一个神经细胞。 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男人给吞噬殆尽。 “童晚书,我们玩个游戏吧……一个月之内,我会让你亲口说出‘你爱我’……如何?” 男人的征服欲占了上风; 厉邢俊逸的脸庞上笼罩着一抹诡诈的笑意。 那笑意带着莫名的瘆人。 “呵呵……让我亲口说出‘我爱你’,你觉得可能吗?除非你屈打成招!” 童晚书在想:自己得有多贱,才会爱上一个把自己丢下悬崖的男人? 男人也只剩‘屈打成招’,才能逼她说出那三个字吧。 因为童晚书实在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理由会爱上眼前这个戾气的,只把她当工具人一样使唤对待的男人。 “如果我真想对你用屈打成招,或许只需一分钟,又或者,连一分钟都不需要。” 厉邢幽幽一声,那眼眸里的深意,着实的耐人寻味。 当时的童晚书还读不出男人眼眸中的深意; 她只知道先用‘缓兵之计’安抚住戾气的男人,先脱身再说。 “好,那我们就等一个月。如果我不说,又或者是被你屈打成招的,那……那你必须同意离婚。” 微顿,童晚书抿了抿唇,“但我还是会配合你,把厉医生照顾好。” 无疑,童晚书是善良的。 她实在放心不下厉医生。 也为给自己的弟弟博一个希望。 “成交……” 厉邢漫不经心的悠哼,那模样像是已经胜券在握。 当男人同意的那一刻,童晚书忍不住微微窃喜了一下。 想着今晚的劫难应该是过去了。 “先给你盖个章……免得你以后耍赖不承认!” 还没等童晚书说出‘那你这一个月之内不许碰我’时,男人突然就俯身过来; 然后……然后男人就一口狠嘬在了她另一侧的…… 第23章 两个亿都够买你十条命了 童晚书瞬间就痛化了,想说的话也随之咽在了喉咙里。 这就是他说的盖章? 这世间怕再也找不出比他更魔鬼的男人了! 痛意从可爱上一直蔓延到头皮; 似乎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能感受到这样的疼。 那种敏感到挠心的疼! 厉邢轻抿着薄唇,满意的看着女人又羞又恼,却又奈何不了他的可怜模样。 “这回长记性了吧?” 男人沉下了阴郁的脸庞,“再敢乱上男人的车,下回可没这么好的待遇了。” 他竟然管这个叫‘待遇’? 童晚书暗暗发誓:有朝一日,她也要让这个恶魔男人好好尝一尝这样的‘待遇’。 等男人起身离开之后,童晚书立刻护住自己的可爱跑进了卫生间。 偌大的盥洗台镜面前,她这才看到自己一双小可爱上的……牙印! 染着丝丝血印的——牙印! 厉邢那个恶魔男人不但下手重; 下口更重! 那个男人是心理扭曲,还是心理变态啊? 童晚书用热毛巾热敷了好一会儿,才减轻了那十分敏感的痛意。 可下一秒,童晚书突然打了个寒颤。 自己破皮了,而且还有了染血的牙印; 那……那岂不是说……自己很有可能会被感染艾兹? 童晚书有些慌神了,她开始用各种洗手液和沐浴露来清洗自己。 又在网络上查了很多的资料; 在确定破皮之后会有一定的感染机率,童晚书不敢掉以轻心,便立刻想到了吃阻断药来挽救。 童晚书换了一身衣物,刚要跑出婚房时,却看到了那瓶放在床头显眼位置的阻断药。 这瓶阻断药应该是厉邢一直在吃的。 童晚书立刻从药瓶里倒出两粒药来,直接就吞咽了下去。 当时的童晚书并不知道:她吃的只不过是高档进口的维生素。 而且还一连吃了很多天! * 翌日清晨。 刚下楼的童晚书,就看到坐在偌大挑高客厅里的厉邢。 男人俊逸的脸庞,在璀璨水晶灯的映照下,显得矜贵又孤冷。 童晚书恨不得绕道走。 她小心翼翼的,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过来。” 男人冷沉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童晚书一怔:这家伙后脑勺长眼睛了吗? 见四周也没人,厉邢应该是在跟她说话。 想到自己跟男人一个月的约定,寻思着自己在这一个月内应该是安全的。 童晚书慢挪着脚步走了过去,发现厉邢的跟前放着一个密码箱。 打开之后,是一堆进口药。 “这是给我哥从国外定制的药。你想办法哄我哥吃了。” 厉邢的言语简洁且明了。 主观上,童晚书肯定是会劝厉医生好好吃药的; 但厉邢这么命令她,或多或少听着有那么点儿扎耳了。 何况这个恶魔男人昨晚还咬了她…… 咬了一边不算,连另一边也没放过。 这家伙怎么就那么……那么变态呢! 自己怎么就招惹上了这么个恶魔的啊! “哦,好。” 童晚书还是喃声应了好,“不过得等我晚上回来……白天我要去找工作。” “找工作?” 厉邢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女人,似乎是在目测她有几斤几两。 然后冷凝一声,“不许。” “……” 童晚书也不跟男人争辩什么:他说不许就不许啊? 脚长在她身上,他还能24小时盯着她不成? “你照顾我哥,我开你工资。” 男人突兀的改口说道:“说个数吧。” 当听到厉邢让她说个数时,童晚书是又惊又讶又期待。 说真的,她也想留在厉家好好照顾厉医生,好让他尽快恢复体力,然后给弟弟晚杰做手术; 可她又不得不出去工作,给弟弟攒做手术的钱。 正矛盾之际,厉邢竟然提出让她照顾厉医生,而且还有工资拿……这简直就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啊! 只不过…… “那……那工资,是您支付……还是厉医生支付啊?” 童晚书试探着询问。 道德是不允许童晚书跟厉医生要薪资的; 而且她照顾厉医生,完全是自己自愿的行为。 但如果支付她工资的是厉邢…… “这有区别吗?”厉邢冷声问。 “……” 当然有区别; 而且区别大了! 童晚书没接话,只是紧抿着唇。 “你的薪资由我来支付!” 厉邢哼声问,“说吧,你想讹我多少?” “……”这话说得,好像自己真要讹他似的。 反正听传闻,厉二少厉邢在白马会所,一夜的消费都是七位数的,也不差她这点儿薪资钱。 虽然照顾厉医生是童晚书心甘情愿的行为; 但同时又能‘讹’到厉邢的钱,又何乐而不为呢?! 说‘讹’多难听啊; 那是她劳动所得! 童晚书缓缓的朝厉邢举起两个手指头。 “两个亿?童晚书,你也太敢讹了吧?” 厉邢嗤哼一声,“两个亿都够买你十条命了!” 第24章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童晚书一阵无语:怎么这家伙眼里只有‘亿’为单位吗? “两……两万。” 童晚书弱声说道。 厉邢冷生生的看着她,然后嗤声,“你也就值两万!” 这月薪两万,也还是童晚书壮着胆子讹的; 她知道现在人才市场大学本科毕业生在全国的平均月薪为7755元,她跟厉邢要两万一个月,已经算是‘讹’了。 “那……那我们要不要签个合同之类的?” 这样的高薪童晚书已经很满意了,她担心厉邢会反悔。 “怎么,你还怕我赖你那点儿钱?” 厉邢冷冷的白了童晚书一眼。 “那,那可说不定。” 童晚书嘟哝一声:就你那人品,还是签个合同比较靠谱一些。 “把微信给我,现在就转你。” 当厉邢随手输入到十万时,沉思了两秒后,又删除了一个‘0’。 “先转你一万,剩余的,等月底考核后再发。” 看着成功转账到她微信里的一万块钱,童晚书难掩激动。 又能照顾厉医生,还又能攒钱给弟弟做手术,这简直是童晚书目前最梦寐以求的。 而且闲暇之余,她还能在网上接一些平面设计的单子赚外快。 “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上楼去劝我哥吃药。他一天不肯好好吃药,我就扣你一千块钱!” 厉邢那魔鬼般的声音在童晚书耳际响起: “如果工资不够扣,就拿你的身体来抵!” “吼我算什么……有本事你去劝厉医生好好吃药啊!” 童晚书一边回怼着厉邢,一边拿上他给的一瓶药乖乖上楼去了。 其实童晚书一直耐心照顾厉医生,并不是为了厉邢; 而是因为她尊重厉医生,也敬佩厉医生。 当然,能让厉医生重新拿回手术刀,亦是童晚书所期待的。 “太太,又得劳烦您了。” 温伯端着煲好的高蛋白海鲜粥和肥仔爱吃的小鱼饼紧跟在二太太童晚书的身后。 “温伯,别这么说。照顾厉医生,我求之不得。厉医生是因为抢救病人才被感染的,他值得被尊重。” 童晚书想都不用想:厉邢那家伙得病肯定是因为他是白马会所的常客。 得病的性质不一样。 不过得病之后的厉邢,怎么生龙活虎的啊? 感觉他比正常人还要健康! “唉,太太您有所不知:我家大少爷啊,应该是被人恶意策划感染的。” 温伯说着说着,就老泪纵横了起来。 “什么?厉医生是被人恶意策划感染的?” 童晚书着实一惊,“那,那追查到凶手了吗?” “二少爷一直在调查呢。” 温伯抹了抹眼泪,“我家大少爷这么的优秀,这么的卓绝,他们怎么下得去手的啊!那些伤天害理,不得好死的家伙!!” 童晚书在门外平静了好一会儿,才叫唤橘猫肥仔给自己开门。 “肥仔,开开门。今天有你爱吃的小鱼饼哦。” ‘咔哒’一声,干饭猫肥仔在第一时间把门打了开来。 厉温宁静坐在轮椅上,静静的看着从紧闭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缕阳光。 那凄凉的模样,就像在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看着童晚书着实的心疼不已。 她真的好想抱一抱厉医生! “厉医生,早安哦。今天是海鲜粥。我刚刚偷尝了一口,很好吃的。” 童晚书将餐盘放在了移动餐桌上,然后又将小鱼饼喂给了嗷嗷待哺的橘猫肥仔。 “晚书,辛苦你了。” 厉温宁歉意的说道,“以后别这么辛苦了……我输营养液就行。” 他真的不想麻烦别人。 这会让他看上去更像个废物人。 “那可不行。我刚讹了你弟弟厉邢一万块呢。” 童晚书故作轻松幽默的说道。 “你能讹厉邢一万块?那怎么可能……厉邢那小子那么精明,从小对金融就有得天独厚的见解和认知。” 提起弟弟厉邢,厉温宁止不住的夸奖起来。 “你看,他刚转给我的。” 童晚书见厉温宁不信,便拿出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 “厉邢那小子也太抠门了吧?” 厉温宁轻斥一声,“自己的老婆才舍得给一万块钱?他这得多扣啊!” 童晚书:“……” 等厉温宁喝下了小半碗海鲜粥后,童晚书才拿出了厉邢给的那瓶进口药。 “厉医生,您乖乖吃药好不好?” “是厉邢逼你劝我吃药的吧?” 厉温宁凄意的叹了口气,“晚书……如果一个人的人生,只剩下苟延残喘……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有意义啊!” 童晚书依在厉温宁的轮椅边,“又有谁能预知自己的剧本呢……无常才是人生常态!厉邢爱着你,厉夫人爱着你,我和肥仔也爱着你啊……” 厉温宁的眼眶有些红润了。 “晚书,谢谢你。能娶到你,是厉邢那小子三辈子修来的福气!” 厉温宁看了看童晚书手中的药,“好,我听你的,我好好吃药。为自己,也为关心我的人。”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厉温宁只不过是不想让童晚书失望罢了。 轻生的念头,一直萦绕在他脑海里。 是不可能轻易就能挥去的! 看着厉温宁吃下了定制的进口抗病毒复制的药,童晚书着实的欣慰。 “厉医生,外面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我们出去散散步吧。” 童晚书不想看到厉医生一直呆在这禁锢的空间里,无声的煎熬着时光。 “不了……我累了。需要休息。” 厉温宁已经有大半年没有走出过厉家的别墅了。 似乎觉得自己的人生只剩下默默的等死。 毫无人生价值可言! “一会儿再休息。我们一起出门遛肥仔吧。你看肥仔这两天又肥了!” 童晚书见劝不动厉温宁,只能拿遛肥仔当借口。 肥仔立刻‘喵呜’一声,躲到了厉温宁的臂弯里:我才不要遛呢!本喵不肥,一点儿都不肥。 “肥仔,你最喜欢晒太阳了是不是?” 童晚书不给肥仔偷懒的机会,直接将它从厉温宁的臂弯里抢了过来。 懒得动弹的橘猫肥仔嗷嗷直叫:杀猫啦!人家不要遛嘛! 第25章 当众羞辱童晚书 “那个……肥仔也不是很肥。它不想遛,就别遛了。” 见橘猫肥仔一个劲儿的朝自己求救,厉温宁连忙护短的将它抱在怀里。 “肥仔,你看你胖的……厉医生都快抱不动你了。再说了,太胖对身体不好的。” 童晚书直接将轮椅推了过来,“今天不遛也得遛哦。妈咪也是为你好。” 说完,童晚书直接将厉温宁连同他怀里的橘猫肥仔一起按坐在了轮椅上,然后不等厉温宁反应,就推着轮椅走出了房间。 “晚书……晚书,你遛肥仔好了。我……我需要休息。” 厉温宁似乎没有勇气走出别墅,去直面那象征美好的阳光。 “那可不行。我已经把肥仔送给你了,你就是它的主人。你有责任,也更有义务遛它的。” 童晚书不给厉温宁退缩的机会,直接推着轮椅进去了电梯。 “那我让温伯来遛……温伯……温伯……请你帮我遛一下肥仔。” 不愿直面外面世界的厉温宁,急声呼唤着管家温伯。 可在童晚书将厉温宁从电梯里推出来的那一刻,厉邢就已经清空了一楼所有的人。 “人呢?温伯他们去哪儿了?” 厉温宁有些惊慌,毕竟他已经有大半年没出过门了。 “可能出门采购去了。别怕的厉医生,有我和肥仔在呢。能照顾好你的。” 童晚书从沙发上捡起一条防风毯包裹在了厉温宁的身上,然后继续推着他朝别墅外走去。 被厉温宁抱坐在轮椅上的橘猫肥仔,懒洋洋的直哼哼:就这么被推着走,也不是不可以哦! 反正只要不让本喵走路,怎么着都行! 当轮椅被推出别墅的那一瞬间,和煦的阳光一下子笼罩过来; 将万物都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晖,满满的都是生机和活力,让人沉醉在这份美好中。 阳光不仅仅照亮了万物,似乎也照进了厉温宁颓废的心田。 “大少爷终于见到光明了……” 见大少爷终于肯走出这扇大门了,躲在屏风后的温伯一阵老泪纵横。 “还是二太太有办法。二少爷,您真是娶到宝了。” 厉邢默着声,静静的看着沐浴在阳光中的厉温宁和童晚书。 还有那只懒得不能再懒的蠢猫。 它都肥成那样了,还赖在大哥厉温宁的怀里,说什么也不肯下地走动。 “看来这一个月两万块……被讹得不亏!” 厉邢幽幽一声。 越发觉得:童晚书是个合适的工具人。 利用她去要挟大哥厉温宁,相当的好使! “厉医生,肥仔,赏你们一人一朵小红花!” 童晚书从厉家别墅的花园里摘下两朵郁金香,一朵送给了厉医生,一朵别在了橘猫肥仔的耳朵上。 可惜橘猫肥仔的脑袋太大,耳朵又小,实在是别不住。 童晚书便将那朵郁金香别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厉医生,我给你跳个舞吧……” 蓝天蓝得透彻,淡薄如丝絮似的云静止地悬在空中,各式各样的花朵被风吹得轻盈地摇摆着,如舞动中少女的裙。 迎着朝阳,童晚书宛如一只迎风展翅的蝶儿;翩然娇柔,纯美得让人心醉。 别墅内的厉邢,久久的凝视着翩然起舞的女人。 似乎……好像……自己还没跟这个女人正式的圆房。 男人轻舔着薄唇,似乎他的唇上还留有女人可爱上沁人心脾的甜美。 又想了! “二太太跳得真好看……人美心更美!” 对于童晚书这个太太,温伯是越发的喜欢,也由衷的尊敬。 “好看什么?就这水准……也只能算个刚入门。” 厉邢燥意的扯了扯自己的领带,“那蠢猫怎么还赖在我哥身上?它是腿瘸了吗?” “肥仔不爱动。大少爷可宠着它了。” 温伯似乎没觉察到二少爷突如其来的火气。 “让那只蠢猫减减肥!”厉邢低哼一声。 温伯:“……” 下午五点左右。 童晚书接到了唐家大小姐唐爱打来的电话。 “晚书啊,在忙什么呢?晚上有个名媛晚会,你跟我一起去呗。” “不了。我没时间。谢谢了。” 童晚书委婉的拒绝了。 “怎么,现在成了厉太太,就拿乔看不起唐家了?” 大小姐唐爱一听童晚书不想来,便有些不痛快。 之前的童晚书,都是随叫随到的。 “不是……我有点儿私事儿。” 童晚书吐了一口气。 “对了晚书,你弟弟晚杰的手术费用有着落了吗?听说今晚有好几个广告公司的经理也会去,到时候我给你介绍几单平面设计的单子啊。一单好几万呢,可比你上班强多了!” 对于能赚钱的机会,童晚书真的无法拒绝。 晚会安排在一艘游艇上。 游艇灯火通明,宛如一只风中展开翅膀的水鸟,在水面上优美地停着。 今晚参会门槛极高,吸引京都不少的富豪名媛前来参与。 其中竟然还有一些“星二代”和“富二代”们。 “晚书,我在这里。” 为了能够惊艳亮相,唐爱还特地将她的那串千万级别的黄钻珠宝佩戴上了。 以足以证明她对今晚名媛晚会的重视。 “两位女士,请出示一下你们的邀请函。” 工作人员拦下了唐爱和童晚书。 “没长眼睛呢?厉家二太太也需要邀请函?厉二少跟半面佛先生很要好的,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真不知道唐爱是在狐假虎威的利用童晚书; 还是故意在让她难堪? 总之,当时的童晚书真的很尴尬。 两个管事的工作人员一阵窃窃私语后,竟然真把没有邀请函的唐爱和童晚书放了进去。 大理石的台阶、纯手工地毯、玉制的各式艺术品,一切极尽奢华之至! 相比较于众名媛千金们华贵且美轮美奂的打扮,一身职业套裙的童晚书就显得格格不入了。 她是来接广告单子的;并不是来选美的。 和争奇斗艳的众名媛千金们站在一起,身穿套裙的童晚书就更像服务员了。 见到姐姐唐爱竟然也混进来了,二小姐唐欢的立刻拉长了脸。 唐欢见到姐姐唐爱已经很生气了; 可在见到童晚书时,她直接怒火冲天。 这个贱人不但勾引她的琛哥哥,还敢跟厉二少在唐家狐假虎威的耍威风; 今天自己非要好好的修理她一顿! 让她狠狠的在众名媛千金面前出出洋相。 于是,恶上心头的二小姐唐欢绕过人群走到童晚书的面前,然后拉着她的手臂往舞台中间拖拽过去。 “大家请让一让。这位是厉家二少爷厉邢的新婚太太,她叫童晚书。” 为了让童晚书出糗,唐欢又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说道:“你们大概还不认识厉二少吧?他可是白马会所出了名的包场常客哦……听说一晚上的消费就高达七位数的。” 唐欢刻意提醒着众名媛:厉二少有多脏! 果然,人群中有人惊慌的惊叫起来: “厉二少……是不是得了……得了艾兹病的那个厉邢啊?” 第26章 他是人人敬畏的半面佛 “oh,mygod!艾兹病可是会传染的……” “男的有,女的一定也会有。” “天呢……这么高门槛的晚会,怎么可以把得了脏病的人放了进来?” 众名媛千金像是看到了怪物,一个个都对童晚书退避三尺。 那嫌弃和憎恶的模样,恨不得将童晚书直接丢下海去。 “连得了脏病的男人也嫁……这是想钱想疯了吧?” “又是一个想攀高枝,麻雀变凤凰的。可惜用错了方法……还搭上自己的健康,最终也只能落得个有命捞钱没命花!” “可不是么!有些女人为了钱,毫无道德底线!” 众人开始议论纷纷,一个个看起来格外的义愤填膺。 用着她们认为义正词严的用语,站在道德的至高点教说谩骂着童晚书。 刚开始,童晚书还十分的难堪,甚至于想尽快逃离这里。 但听着听着,童晚书突然觉得,自己很有必要给这群所谓的名媛千金好好的科普一下。 她坦然且笃定的走到晚会中间的舞台,并从主持人手里礼貌的拿过了话筒。 “艾兹病并没有你们认知的那么恐怖。全球大约有三千九百万艾兹病毒感染者。其中,约两千多万人正在接受抗逆转录病毒治疗……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人,他们并不是因为不洁生活而感染的;他们有的是因为母婴传播,一出生就携带了;还有是因为医疗条件落后,他们没有选择的能力;还有部分人,是因为意外感染……有的甚至于是救死扶伤的医生……他们是值得被尊重的!他们更需要社会的关爱,作为健康人的你们,应该对他们保持宽容,给予支持和信任……可你们却在一味的歧视、嘲笑和憎恨……我真为你们的言行感到羞耻!” 这番当众义正词严的话语,着实把众名媛给惊讶到了。 她们以为童晚书会羞愧难当,然后夹着尾巴逃之夭夭; 却没想她不但留下了,而且还敢当众为得了艾兹病的人呼吁? “哟,童晚书,那你嫁给厉邢,只是为了关爱他?宽容他?支持他?信任他?” 唐欢添油加醋的继续诋毁起了童晚书。 “有的人,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可内心却是肮脏的,毫无怜悯之心、同理之心。” 童晚书不卑不亢的说道,“我不削与这样的人为伍。” “呵呵呵……” 唐欢冷笑一声,“说得好像这里有人认同你,想与你为伍似的。” 面对众多的冷漠看客,童晚书的心寒沉到了谷底。 其实她并不是要跟别人争辩个输赢; 只是想给厉医生博一个公道! 但现在看来,要让别人不对厉医生这样的无辜感染者歧视和嘲讽,真的很难。 太难了! 也就能理解为什么厉邢会把厉医生保护得那么好。 厉医生要想重新步入社会,被他人以平常心对待……简直难如登天啊! 就在童晚书站在舞台的中间,孤立无援时,一行黑衣人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秦明。 半面佛的近身保镖。 他的出现说明:半面佛就在附近。 “是半面佛的近身保镖,秦明先生。” 有人认出了秦明。 秦明径直朝舞台中间的童晚书走了过来,然后微微躬身。 “厉太太,我家半面佛先生真诚的邀请您去他的游艇小歇片刻,不知厉太太意下如何?” “好……”童晚书微微点头。 是喻邢。 他来给自己救场了? “万分感谢厉太太的赏脸。您这边请。” 秦明恭敬的给童晚书做了个有请的手势。 “天呢……半面佛先生竟然邀请她去他的游艇小坐?” “她命怎么这么好啊……难道半面佛先生不知道她老公有脏病么?” “她跟半面佛先生究竟是什么关系啊?竟然能劳驾秦明先生亲自来请她?” 童晚书不理会这些流言蜚语,而是挺直了腰板跟在秦明身边走出了游艇。 游艇外,停靠了一艘更大更豪华的黑天鹅超级游艇。 线条优雅流畅的箭形外观,简约酷劲的暗色调主旋律设计,满满的奢华与科技感并存。 “是半面佛!” “哇……这黑天鹅超级游艇真的好酷炫。” 在黑天鹅超级游艇的甲板上,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 手里摇曳着晶莹剔透的红酒杯,自带矜贵的王者风范。 男人戴着超大的墨镜,遮盖住了大部分面容;但他颈脖和下半张脸上的纹身,却异常的扎眼和瘆人。 一半为佛,一半为魔! “天呢……真的是半面佛。终于是见到他的真容了。” 名媛千金们几乎都涌上了游艇的甲板,对着黑天鹅超级游艇上的男人挥着殷勤的小手。 争先恐后的跟男人打着招呼。 “半面佛先生,我叫苏诗景……很高兴见到您。” “半面佛先生,我叫贺瑶,我能不能去您的超级游艇小坐片刻啊?我仰慕您很久了。” 黑天鹅超级游艇上的升降舷梯被放了过来,秦明拦下了争先恐后想上游艇的名媛千金们。 “很抱歉,我家半面佛先生今晚只邀请了厉太太一个人。” 秦明护送着童晚书登上了黑天鹅超级游艇。 “怎么只邀请了她一个啊……” 把众名媛千金们羡慕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第27章 撩她入怀 “这个童晚书究竟是什么来头啊……” “童晚书只是一个有夫之妇……我们还有机会的。” “半面佛先生,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 黑天鹅超级游艇上的男人只是朝这群争先恐后讨好他的女人举了一下手中晶莹剔透的红酒杯。 却绅士的上前来,横过手臂搀扶住了登上游艇的童晚书。 “厉太太请小心。” 男人的声音带着重金属的音质,很特别。 “谢谢。” 童晚书真有那么点儿受宠若惊。 毕竟黑天鹅超级游艇的旁边,还有一群正虎视眈眈的名媛千金们。 她们恨不得登上黑天鹅超级游艇是她们。 那羡慕妒忌恨的目光,简直能把童晚书给刀死。 半面佛领着童晚书直接坐在了黑天鹅超级游艇的甲板上,并儒雅且绅士的给童晚书倒了一杯红酒。 “我……我不会喝酒。” “厉太太,您随意就好。” 童晚书其实是有些不自在的; 那群名媛千金们羡慕妒忌恨的目光一直紧紧的盯着她,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了。 清脆的一个碰杯,童晚书只象征性的浅抿了一小小口。 “天呢,半面佛先生竟然请童晚书这个有夫之妇喝一百多万的罗曼尼康帝?” “真是糟蹋了这么好的酒……” “就是!她童晚书根本就不配喝这样高档的罗曼尼康帝……更不配跟半面佛先生一起共饮。” 名媛千金们喋喋不休的争议落在童晚书的耳际,听得她浑身不自在。 “喻先生,劳烦您送我回岸边吧。” 童晚书实在不想留在这里继续成为名媛千金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感谢你为我哥的伸张正义。” 男人半倾过身来说道,“厉太太,委屈你了。” 男人突然的靠近,让童晚书有些局促起来,她本能的往后挪了挪。 “喻先生,我想……我想回去。厉医生还等着吃药呢。” 童晚书感觉自己的呼吸似乎慢了半拍。 “不急。” 男人看了一眼手腕上名贵的钻石腕表,“半个小时后送你回去。陪我看会风景吧。” “你们快看……童晚书一个有夫之妇,竟然跟半面佛先生卿卿我我的。” “她分明就是在勾引半面佛先生!” “……”童晚书是真无语:你们哪只眼看到我勾引他了?! 感觉到童晚书的不自在,男人朝秦明扬了扬手。 “开船……去对岸。” 夜晚的游艇在灯光粼粼的海面上滑行,轻轻摇摆之中,仿佛是一首优美的舞曲在回荡,让人感受到无比的宁静与浪漫。 童晚书静静的享受着拂面的海风。 男人取下了墨镜,露出一双异色的眼眸。 一个瞳孔是幽深的黄琥珀色; 一个瞳孔是冷意的浅蓝色; 童晚书不由自主的看向了男人异色的眼眸,久久的沉浸在其中。 不远处的鸣笛声,打断了童晚书沉浸式的专注。 “喜欢看……那就多看会儿。” 男人凑得更近,他深深的凝视着含羞转过头去的女人,温情的说道。 “对不起喻先生……冒犯到您了。” “我喜欢被你冒犯。” 男人伸过长臂,想拥女人入怀; 反应过来的童晚书立刻蹦跶到了一边。 “对不起喻先生……我……我已经嫁给……嫁给你哥厉邢了。” “嗯,知道。” 男人意味深长的浅吁一口气息,“别误会,甲板上风大,我只是担心你着凉。” 说完,便绅士的脱下自己的西服,披在了童晚书的肩膀上。 “谢谢,我……我不冷。” 童晚书再次往边上靠了靠。 却被男人一把捞住了腰际,“再退就掉海里了!” “哦,谢谢。” 童晚书像只不安的鹌鹑一样,在甲板上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只能四下乱窜。 看着女人那惊慌失措、又羞中带俏的模样; 男人俊逸脸庞上的笑意,就更玩味了。 “对了喻先生,您怎么会来这里啊?您也是来参加晚会的吗?” 童晚书总算是想到了一个可聊的话题。 “你觉得我有这闲工夫参加那种无聊又虚伪的晚会?” 男人幽声反问,“你怎么会这么闲?不用在家照顾我哥么?” “我……我来是想赚外快的。” 童晚书叹了口气,“却没想被唐欢刻意羞辱……其实她们羞辱我,我一点儿都不生气。但羞辱厉医生不行。厉医生是个医者仁心的好医生,值得被尊敬。” 男人久久的凝视着一脸怒意的童晚书。 良久才缓声问道:“你很缺钱?” “我弟弟要做心脏手术……需要钱。”童晚书低下了头。 “你弟弟做心脏手术的钱,我出了。” 男人温声接过话,“以后别来这种地方。不适合你。” “那怎么行……您十年前救我和弟弟的大恩,我都没能有能力报答您,现在更不能花您的钱给我弟弟做手术了。”童晚书急声婉拒。 “就当我人傻钱多,救人救到底。” 男人探手过来,轻轻的用手指缠绕起童晚书的一缕柔发,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 “或许是我上辈子欠你们姐弟的吧。” 男人那悠然的声音,如同浓醇的酒,着实舒耳。 童晚书突然就笑了。 因为她跟男人有同样的感受。 “我也觉得我上辈子应该认识你的……这十年来,我晚上做梦时,老能梦到你的这双异色的眼眸。” “你晚上做梦……能梦到我?而且一梦十年?” 男人微眯起了眼,神情越发的玩味。 “……”童晚书这才意识到:男人是不是误会她了? 第28章 什么时候跟厉邢要个孩子? 一个小时后,半面佛的近身保镖秦明将童晚书送回了厉家。 童晚书刚刚悄然着脚步溜进别墅,就听到恶魔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去哪儿了?” 厉邢那沉甸甸的,满带着戾气的声音,如同魔咒一般的瘆人。 男人刚刚沐浴过,头发上还蓄着水意。 童晚书本能的顿住了脚步,半挪着步伐靠近了一些。 也没敢靠太近,至少保持着五米开外的距离。 方便她随时可以逃跑。 “去吵架了。” 童晚书弱声作答。 “吵赢了?” 厉邢幽声追问。 “算……算赢了吧。反正我没输!” 童晚书嘟囔:“她们诋毁厉医生,我就给她们科普……还教训了她们一顿。” 看着女人倔强的小表情,厉邢微微上扬了一下菲薄的唇。 “没给我丢脸就行!” 随后男人又幽声追问:“后来呢?后来又去哪儿了?” 厉邢的询问声,带上了些许的玩味。 他微眯着眼眸静等着女人的下文。 看女人会如何作答。 “后来……” 童晚书抿了抿唇,似乎在思考:要不要把遇见他双胞胎弟弟半面佛的事,跟他坦白从宽? 寻思着刚刚在名媛晚会的游艇上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自己又在那群名媛千金羡慕妒忌恨的目光中独自登上了他弟弟的黑天鹅超级游艇;估计自己想隐瞒也隐瞒不了! 厉邢肯定是知道了点儿什么,才会这么追问自己的。 “后来……后来你弟弟半面佛派人来救场了。然后……然后我就到他的游艇上小坐了一会儿。再然后,他就让他的近身保镖秦明送我回来了。” 童晚书识相的没有隐瞒厉邢。 她知道瞒不住。所以还不如自己坦白了。 “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厉邢不动声色的问。 “也……也没聊什么。就……就聊厉医生的病来着。” 童晚书有些支支吾吾的。 因为她并不打算把半面佛在十年前救过她和弟弟的事告诉厉邢。 “昨天我还让你别随随便便上别的男人的车……今天你就敢随随便便上别的男人的游艇了?还敢以身试险?” 厉邢低沉着声音冷哼,“童晚书,你胆子可不小啊!” “那可是你弟弟喻邢。你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信任吗?”童晚书哼着声。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哥厉温宁,其他人,我谁都不信!”男人幽声。 童晚书:“……” 突然,厉邢倾身过来,低沉且冷漠的说道:“记住:在厉家,不许提‘喻邢’这个名字!因为在厉家人的认知里:他早在四岁时,就死在了乱坟岗!” 童晚书的心猛然一疼。 连名字都不许提? 当年厉邢和喻邢这对双胞胎,在厉家究竟过的什么水深火热的日子啊?! 童晚书瞬间就开始同情他们了! “对了,也别让我哥知道。” 厉邢淡幽一声,“他身体不好……你别吓着他。” 童晚书连连点头,“我知道了。我不会告诉厉医生的。我不会吓着他。” “嗯,真听话。” 看着女人连连点头的娇憨模样,厉邢又一阵牙痒痒。 忍不住的朝童晚书的一双可爱看了过去…… 感觉到厉邢的不友好目光,童晚书立刻护住了自己的可爱,急声说道:“我……我上楼去监督厉医生吃药。” 说完,童晚书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立刻飞似的逃上了楼。 温伯端着煲好的五红粥和橘猫肥仔的小肉丸,连忙跟在了二太太童晚书身后一起上楼。 “肥仔……” 童晚书刚叫了一声肥仔,‘咔哒’一声,房间的门就被打了开来。 橘猫肥仔那是闻着味儿开的门。 “大馋猫,瞧把你给馋的。” 童晚书抱起橘猫肥仔亲了亲,“是想小肉丸了?还是想妈咪了?” 橘猫肥仔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喵呜的哼声:饿的时候想小肉丸;吃饱了就想妈咪! “厉医生,等久了吧?今晚的夜宵是五红粥。补气又养血,您尝尝。” 童晚书盛出一小碗五红粥送至厉温宁的手边。 然后又从药瓶里倒出两粒药来,连同温水一并送到他的跟前。 厉温宁没有为难童晚书,直接从她手里接过药来服下。 “晚书,什么时候跟厉邢要个孩子啊?” 童晚书:“……” 这一问,着实把童晚书给问愣怔了。 因为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都要跟厉邢离婚了,怎么还可能跟他要孩子呢。 再说了,厉邢可是得的那种病,童晚书可不想自己的孩子被传染。 又或者冒着被传染的风险! 当然,这个原因是不能说的。 她担心会触及到厉医生的疼点。因为厉医生跟他弟弟厉邢得的是相同的病。 “厉医生,我……我才二十周岁,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童晚书委婉的回答了厉温宁提出来的问题。 “是……是小了点儿。” 厉温宁喃了喃,“不过也到了法定生育年龄了。晚书,你就辛苦一点儿……跟厉邢早点儿要个孩子吧。我还等着抱大胖侄儿呢。” 这些天来,厉温宁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为了防止弟弟厉邢在自己轻生时,不再拿弟媳妇童晚书的生命来要挟自己;他便想着要是能让他们要一个孩子…… 哪怕只是怀在肚子里也行! 想必弟弟厉邢也不会再拿童晚书来要挟他了! 毕竟那时候童晚书肚子里已经怀了厉邢的骨肉! 虎毒不食子,想来厉邢也会看在童晚书怀孕的份儿,不再发难她了! “那也得等您先好起来。我还等着您给我跟厉邢办一场婚礼呢!” 聪明如童晚书,她立刻将问题抛给了厉温宁。 “我……我这个样子……还是……还是不要出现在你们婚礼上了。” 厉温宁的情绪一下子又低落了下去,“有我这么个哥哥,别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你们的。” 这一说,让童晚书再次的心疼又心涩起来。 一想到今晚在游艇上,那些名媛千金们对艾兹病的歧视和抵触,童晚书就感到万分的扎心。 何况那些名媛千金还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竟然也会如此的歧视和排斥…… “厉医生,您在我心目中,一直都是个伟大且纯粹的好医生。我尊敬您,也敬佩您。” 童晚书突然张开双臂,“厉医生,我真的真的好想抱抱您!” 第29章 等她爱上自己? “……” 厉温宁着实被弟媳妇童晚书的这番话吓了一跳。 骨子里,厉温宁还是相当保守的。 虽然他清楚的知道:童晚书拥抱他,只是单纯的想安慰他,并没有其它任何的杂念; “这……这不好。晚书……我生着病呢……” 还没等厉温宁把拒绝的话说完,童晚书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厉医生,没想到你这么保守。人家法国人见面都行贴面礼的。” “不是的晚书,我得的这种病,不好……会,会传染。” 被人突然拥抱的厉温宁有些手足无措。 “厉医生,亏得你自己还是个医生呢。一个拥抱怎么可能传染呢?” 童晚书柔柔的又说:“厉医生,你该长长肉了。身上都是骨头,抱着老咯人了……你得向肥仔看齐,人人都爱抱它。” 橘猫肥仔傲娇的喵呜一声:我妈表扬我了!看来我还得多吃点儿! 厉邢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童晚书正拥抱着大哥厉温宁。 明知道那只是最单纯不过的安慰式拥抱,可落在他的眼底,还是…… “厉……厉邢。” 在见到弟弟后,厉温宁更加的手足无措了。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推开童晚书不是,不推开也不是。 只得耷拉着手臂任何童晚书拥抱着他。 童晚书回头看了厉邢一眼,先下口为强: “厉邢,你怎么照顾你哥的?把你哥养得这么瘦?” 童晚书有那么点儿狐假虎威的意思。 因为有厉医生在,厉邢还是很收敛的。 更不会对她大呼小叫。 “你把在白马会所一晚上豪掷七位数的钱,拿来给你哥补身体,你哥也不至于这么瘦。”童晚书又补刀一句。 厉邢:“……” “厉夫人批评得是。” 男人不动声色的说道:“从今往后,照顾我哥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要是我哥被你养瘦了,或是病重了,我就拿你的命抵!” “……”童晚书直接无语。 “厉邢,你是魔鬼吗?我瘦不瘦跟晚书有什么关系?你要拿她的命抵?” 厉温宁是真的服气了这个动不动就要拿弟媳妇童晚书命来要挟自己的弟弟。 “人是你逼着我娶的。而她的使命,就是为了给你当垫背的!” 厉邢幽哼一声,那视童晚书的小命如草芥的冷漠样,怎么看都跟恶魔没区别。 “厉邢,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这叫人话吗?” 厉温宁气得轻咳了两声,“晚书嫁给你,算是倒霉到家了!” 厉邢冷眸看向童晚书; 童晚书瞬间会意男人的目光; “厉医生,就算是为了我的小命,从今往后您也要好好吃饭,安时吃药哦。要不然……要不然厉邢他……他真会杀了我的。” 童晚书很配合的用自己在‘要挟’厉温宁。 “他不敢!” 厉温宁带怒的说道:“他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就……我就先剁了他的手!” 其实童晚书想说: 他不但动了手指头,而且……而且还咬了我! 那您到是把他嘴给剁了啊! “行呢!那我就等着你养好身体,然后来剁我的手!” 厉邢站起身来,探过长臂一把捞住了童晚书。 “走吧,别在这里打扰我哥休息了。我们回屋去给我哥造大胖侄儿。” 一听厉邢说造‘大胖侄儿’,童晚书说什么也不肯走了; 然后紧紧的拽住厉温宁的轮椅,“肥仔今天还没有洗澡呢……我要帮肥仔洗澡。” 肥仔一听要洗澡,立刻喵呜一声跑得老远:同意你把我妈拉走了! “逆子!你给我回来。” 看到肥仔跑得老远,童晚书那叫一个气啊。 可最终还是被厉邢的蛮力给征服了,被他整个人扛出了房间。 “厉邢,你……你温柔点儿。别老这么粗鲁。” 厉温宁不放心的叮嘱一声。 忍不住的寻思: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有侄儿了。 自己也能安心的跟这个世界告别了。 * 婚房里,女人依旧一副视死如归的洁贞烈女样儿。 “还是不让睡?” 厉邢只觉得自己的脑仁又开始跳疼了。 当初在新婚之夜的时候,她能拿出劣质的安全用品主动配合自己; 怎么现在犟得跟头驴一样呢?! “你……你不是说过:一个月内,会让我……让我主动爱上你的吗?” 童晚书又举着那只价值千万的花瓶横在她和厉邢之间。 “可我现在还没爱上你!” 童晚书咬着牙说道,“所以……所以你不能……不能强迫我!” “……”这女人,也真够麻烦的。 男人微眯着眼眸盯看着倔强的女人: 是现在睡呢? 还是再等等? 又或是等她爱上自己再睡? 厉邢浅顶了一下自己的腮: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 一个女人而已! 用得着顾及她的感受么?! “童晚书,你这样有意思么?为了唐氏集团的股权,你嫁给我……现在又装贞一洁不让睡?童晚书,不能什么好事都让你一个人占了!再说了,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厉邢觉得自己的脾气好得有些令人发指。 竟然在跟这个愚蠢的女人在讲道理? “我是……是带着诚意嫁给你的。可你……可你却视我的生命如草芥。如果你是我,你会心甘情愿跟一个亲手把你丢下悬崖的男人睡吗?” 童晚书泛着泪光争辩道。 “睡个觉而已,男人欢、女人爱的事!你哪来那么多的不情不愿?” 厉邢觉得自己的好耐心已经被这个倔强的女人差不多耗尽了。 “如果你是个男人,就得履行承诺,必须等我……等我先爱上你。” 童晚书坚持着自己所坚持的信念。 厉邢领教过这个犟种女人的执着。 从她一直坚持着教会橘猫肥仔学会开门,就可见一斑了。 看来今晚又睡不成了! 其实也不是睡不成,而是…… 而是什么呢? “童晚书,看来是我太惯着你了。不用强……你是不肯乖乖顺服了!” 厉邢逼近过来,轻扯着衣服上的纽扣。 “厉邢……你……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我就砸了你价值一千万的花瓶!” 童晚书高举着手中的昂贵花瓶想吓退越逼越近的男人。 “砸吧!砸了拿你姐弟俩的命来抵!” 都快一个星期了,自己竟然还没能跟新婚小妻圆上房…… 说出去岂不是打了他厉二爷的脸? 第30章 厉邢,你这个无赖 “厉邢,你这个无赖。” 面对逼近过来的男人,让童晚书条件反射的将手里价值千万的花瓶朝他砸了过去。 “你还真砸啊?” 却没想被眼疾手快的男人直接一个回旋托,就将砸过去的花瓶稳稳的兜在了臂弯里。 “跟我玩矫情是么?童晚书,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男人一手将花瓶摆放回地毯上,一手已经探过去扣住童晚书的想逃离的后颈。 加剧手上的力道,几乎将童晚书整个人拎起。 就像拎一只桀骜不驯、只能瞎扑腾的鸭一样! 又狼狈,又无助! 男人就这么拎扣着她的后颈,任由她瞎扑腾;以此来消耗她的体能。 “厉邢,你……你放开我。” 童晚书狼狈不堪的呵斥。 “童晚书,我就是想告诉你:如果我真想睡你,你是反抗不了的。懂么?” 厉邢凑近童晚书的耳际,沉沉的嘶声说道。 正要进一步动作,男人身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又救了童晚书一命。 “二爷,有任小姐的消息了。” “好,我马上过去。” 厉邢松开了拎扣童晚书后颈的手,然后阴鸷的说道: “童晚书,以后再敢忤逆我,我会让你好好的感受一下什么叫求生不能……” 童晚书低垂着脑袋,以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因为刚刚男人在电话里说他马上就过去,应该是要离开了。 所以童晚书不想再次激怒他。 任小姐? 是不是任千瑶? 厉医生的未婚妻? 从厉邢将她亲手丢下悬崖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对他心死了。 虽然他是为了救他哥……但也不能视她的生命如草芥! 童晚书长长的舒下了一口气。 又能安稳的活一个晚上了…… 还没等童晚书把口中的气舒完,走到门口的厉邢突然杀了回来; 童晚书暗叫一声不好,刚想逃避时,就已经被男人的大手捞住了腰际; 然后用他那强劲而惊人的臂力,直接将她整个人从腰际托了起来! 托起到超过他一头的高度。 童晚书正寻思着男人是不是想摔死她时…… 可厉邢却俯过头来,然后……然后就一口咬在了她的……她的…… 即便隔着海绵,他都能准确无误的咬到!! 童晚书直接痛化…… 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童晚书,这是你忤逆我的代价!” 厉邢轻抿了一下薄情的唇,然后丢开了痛到直接瘫化在地毯上的童晚书,径直离开了婚房。 除了厉医生,童晚书默默的将男人的祖宗十八辈问候了一遍。 她真想拿个铁锤,将男人嘴里的牙一颗一颗敲碎! 痛了好一会儿,童晚书才被一阵手机铃声给缓过神来。 电话是唐家大小姐唐爱打来的。 想到游艇上的遭遇,童晚书本不想接听,可唐爱却一直执着的拨打着。 “晚书,你可接电话了……真对不起,我真不知道唐欢那死丫头也在。她还当众羞辱了你……我替她向你道歉!” 手机里传来了唐爱急切的声音。 “我已经没事儿了……大姐你有什么事吗?” 童晚书并不想跟大表姐唐爱多说什么。 “晚书,你应该知道半面佛先生的联系方式吧?能不能……能不能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啊?” 这才是唐爱打这通电话的真正目的。 她怎么可能是真心给童晚书道歉呢? 她只是想利用童晚书去接近半面佛那个神秘的资本大佬而已。 “抱歉,我不知道。” 童晚书是真不知道。 即便知道,她也不会告诉唐爱的。 她清楚唐爱的心思。 “晚书,我的好妹妹……你是不是还在生表姐的气啊?我都跟你道歉了……都怪唐欢那个死丫头,目中无人又狂妄无理。晚书,我可是无辜的啊。” 唐爱在手机里撒娇了起来。 听得童晚书一阵阵的起鸡皮疙瘩。 “表姐,我真的不知道……” 童晚书实在受不了唐爱的纠缠了。 “那怎么可能呢!你可是半面佛先生唯一邀请上他黑天鹅超级游艇的人……可把那些名媛千金羡慕坏了呢!” 唐爱还在不停的絮叨,“晚书,我的好妹妹,表姐又不是想跟你抢男人……表姐就只是想认识一下半面佛先生。您就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好不好?” “我真没有。” 童晚书不想继续被唐爱纠缠,便随口一句:“厉邢有。你找他要吧!” 随后便挂断了唐爱的电话。 让唐爱去纠缠厉邢也好! 反正厉邢最喜欢往白马会所里跑了! “咝……啊!” 等挂断电话,童晚书再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小可爱上传来的敏锐痛觉。 应该是又见血了。 看来阻断药还得继续吃。 好在婚房里的阻断药吃了一点儿副作用没有,反而精神状态、睡眠质量和皮肤都变好了。 * 翌日晨。 童晚书刚把手机打开,就看到了铺天盖地的信息和未接电话。 因为不想被大表姐唐爱纠缠,所以童晚书昨晚在挂断她的电话后,就直接关机了。 大部分的电话都是舅舅唐卫龙和舅妈打来的。 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等童晚书打开微信,发现舅舅和舅妈给她发来了不少的图片和视频。 这些图片和视频…… 舅舅一家人竟然……竟然搭着帐篷睡在大街上? 这是……这是什么行为艺术啊? 舅舅唐卫龙都快六十岁了,想必也过了玩行为艺术的年龄了啊。 正当童晚书纳闷儿之际,舅舅唐卫龙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 “喂……晚书,你……你终于肯接舅舅的电话了啊?” 手机刚接通,就传来舅舅唐卫龙那哭天抢地的声音。 “舅,出什么事了?” 童晚书诧异的问,“你跟舅妈,还有两个表姐……怎么都睡在大街上啊?” “晚书,你能不能去求一求半面佛先生啊?我们已经听从他的命令,在大街上睡了一晚上……” 舅舅唐卫龙卖惨的嚎啕起来,“晚书,你就可怜可怜舅舅吧。舅舅老了,实在是经不起折腾。” 童晚书:“……” 怎么回事儿? 该不会是半面佛真让舅舅一家睡大街上去了吧? 不过舅舅一家还真听话…… 说让他们去睡大街,他们还真就睡大街去了? 第31章 编不下去了 童晚书以为只是半面佛的一句玩笑话而已。 却没想到他还真的付诸于实施了。 “晚书,舅舅知道错了……唐欢那死丫头也知道错了。你看在舅舅养育了这么多年的份儿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别让半面佛做空唐氏集团了……我们全家都已经睡大街上了,他也应该能消消气了。” 舅舅唐卫龙一直在卖惨,“晚书啊,舅舅的好外甥女,你就替舅舅给半面佛求个情吧。” “舅,我真的不知道半面佛的联系方式……” 童晚书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善心的说道:“我去帮你们问问厉二少吧。他应该能联系上半面佛。” “好好好……晚书,舅舅就指望你了。舅舅可是你妈的亲哥哥,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舅舅唐卫龙又是一通哭腔腔的诉苦。 “好了舅舅,我先挂了。我下楼去找找厉二少。” 挂了电话的童晚书立刻起身下了楼。 虽然舅舅一家并不讨人喜欢,但舅舅唐卫龙终究还是抚养过她的。 童晚书也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舅舅一家睡大街。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个唐欢……到是可以多睡几天大街的。 “温伯,二少在不在?” 童晚书楼上楼下找了一遍,也没能发现厉邢的人影。 “哦,二少昨晚出门后,就一直没回来。” 温伯正盯着家仆给大少爷厉温宁做早餐。还有橘猫肥仔的。 一晚上都没回来? 童晚书一阵莫名的心涩。 这时,舅舅唐卫龙又打来了电话…… 没能找到厉邢的童晚书,实在不知道怎么跟舅舅回话,便索性把手机给关机了。 她又联系不上半面佛;而且厉邢也不在家; 她也无能为力。 不过在舅舅唐卫龙看来,应该觉得她是在拿乔。 一阵沁人心脾的花香从别墅外的院落里飘来; 心烦意乱的童晚书决定去院落里摘些鲜花插到厉医生的房间里。 也让他感受一下大自然的美好和芬芳。 静静的看着往花瓶里插花的童晚书,厉温宁良久才苦涩的微微一笑: “晚书,厉邢娶了你,真是那小子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童晚书:“……” 娶她是厉邢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那嫁他呢? 是不是自己几辈子摊上的灾难? “晚书,你跟厉邢……还好吧?” 感觉到童晚书脸上的不愉快,厉温宁担心的问道。 “好着呢。他又温柔又体贴……” 好吧,童晚书实在编不下去了。 “说反话呢?厉邢那小子能温柔能体贴就奇怪了。” 厉温宁有些凄意的叹了口气,“也不怪厉邢脾气古怪……当年,他被厉家所有人都憎恶成不祥的祸害……他只是个四岁的孩子……他能有什么错?病得奄奄一息,不但没能得到厉家人的怜悯和同情,竟然还把他丢去了乱坟岗里……” 童晚书的心狠狠的被扎疼了。 想来当年厉邢和喻邢这对双胞胎兄弟,是一起被丢去乱坟岗的吧? 厉邢被厉医生捡了回来; 那弟弟喻邢呢? 童晚书不忍心去多问厉温宁。 或许在厉家人心目中,喻邢早就死在了乱坟岗吧。 厉医生本就体弱,她也不想吓着他。 “晚书,多给厉邢一些时间和耐心吧。他本性并不坏……他也不是故意要将你丢下悬崖的。只是因为我这个累赘,他才会一时失手松开了你……” 厉温宁柔声劝说着伤感静默中的童晚书。 “厉医生,你要真觉得我委屈……那你就更要好好活下去啊!要不然,我这委屈就白受了!” 童晚书是聪慧的。 她立刻借机‘道德绑架’上了厉温宁。 “反正你要为我今后的幸福负责!你要是轻生了,你弟弟厉邢肯定会天天拿我出气的……到时候我只能跑去阴曹地府跟你做伴儿了!” 童晚书委屈巴巴的说道。 “晚书,早点儿给厉邢生个孩子吧。你要有了他的孩子,我肯保证,他一定会好好宠爱你的。” 厉温宁又将‘大胖侄儿的计划’提上了日程。 这一说,童晚书瞬间就蔫了。 有自己这个天天被厉邢欺负、威胁的大工具人还不算,还要生个小工具人? “厉医生,要不……要不你还是给厉邢换个老婆生吧。” 童晚书嘟囔一声,“我肯定是生不出来的。” 厉温宁:“……” 第32章 她要在黑天鹅游艇上笑 童晚书陪着厉温宁读了一会励志名著; 下午又陪他听了会能够愉悦心情的慢音乐。 趁厉温宁午睡还没醒,童晚书回到客房上网,想在网上搜寻一些平面设计的单子来做。 也不知道是不是经济吃紧的缘故,童晚书发现网上这类平面设计的单子少了很多。 隐隐约约间,童晚书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喊自己。 厉家别墅的铸铜装甲门口,温伯毫无客气的将前来拜访的唐家大小姐唐爱拦在了门外。 因为厉二少不允许任何人来厉家拜访。 “管家您好,我是来找你家二太太童晚书的。童晚书可是我表妹,我们的关系亲密着呢。” 因为打不通童晚书手机,唐爱只能亲自跑来厉家找她。 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得到半面佛的联系方式。 不同于唐家二小姐唐欢的任性,大小姐唐爱到是挺能屈能伸的。 虽然昨晚一家人都睡了大街,颜面丢尽; 但这并不能阻止唐爱想攀附半面佛这个神秘的资本大佬。 她可是个有野心的女人,不会像唐欢一样,竟然看得上叶琛那么个吃软饭的东西。 要是能嫁给半面佛,那她在整个京都就是众名媛羡慕妒忌恨的存在。 就像童晚书那晚一样:竟然能被半面佛先生单独邀请,登上了那艘超级黑天鹅游艇!! 着实把唐爱羡慕得一晚上都没能睡着觉! 童晚书那个保姆胚子可以; 她堂堂的唐家大小姐只会更可以! “抱歉唐大小姐,我家二少叮嘱过了:不接受外人的到访。您请回吧。” 这一点,温伯是严格执行的。 只是为了更好的保护生病中的大少爷厉温宁。 “我可不是什么外人。我是你家二太太童晚书最最要好的闺蜜啊!我跟晚书好到无话不说,无事不谈的。” 曾经的唐爱,只拿童晚书当随叫随到的跟班使唤而已; 现在从她口中说出时,竟然成了最要好的闺蜜? “抱歉。我家二太太不方便见您。” 温伯依旧直截了当的回绝。 无论是谁,他都不会让她进去厉家别墅,去打扰大少爷的休养。 “你都没有传话给你家二太太,你怎么就这么武断童晚书不会见我啊?” 被一个小小的管家三番两次的阻止在门外,身为大小姐的唐爱觉得自己很没面子。 “这是我家二少爷的意思。没有他的许可,任何人不得造访。” 说完之后,温伯就示意安保将门给关上。 却没想唐爱突然就卸下了淑女名媛的伪装,对着装甲门内大声喧哗起来: “晚书……童晚书!我是你表姐……我来看你了。晚书……” “唐小姐,请注意你的身份。”温伯连声呵斥。 可唐爱的嗓门却一声比一声响: “晚书,我知道你在里面……我是唐爱,你表姐。” 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段,唐爱一心只想要到半面佛的联系方式。 她实在是太羡慕那艘超级的黑天鹅游艇了。 连童晚书那样寄人篱下的卑微保姆胚子都能登上半面佛的黑天鹅游艇; 她更有资本! 她生得比童晚书好; 当然更要嫁得比童晚书好! 她要在黑天鹅游艇上笑! 唐爱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亢,为了不影响到厉医生的休息,童晚书连忙下楼朝别墅外跑了过来。 “晚书……晚书……我在这里。” 见童晚书朝自己飞奔过来,唐爱便朝温伯翻了个白眼,“谁说你家二太太不想见我的?你这可是假传旨意。小心我让你家二太太告诉厉二少,炒你鱿鱼!” 觉得自己是堂堂的唐家大小姐,竟然被一个管家拦在门外,唐爱着实有些不爽。 见二太太童晚书真走了出来,温伯有些为难起来。 “二太太,二少吩咐过:任何人不得造访厉家。” “我知道。我在门口说完话就回去。” 童晚书当然知道厉邢想保护厉医生的心。 “多谢二太太您的体谅。” 在外人面前,温伯对二太太童晚书的言语更为敬重。 “晚书,这管家怎么回事儿了?怎么还骑到你头上来了?” 唐爱起哄的挑拨,“你可是厉家的二太太!” “表姐,你别嚷嚷了。” 童晚书吓唬的说道:“再嚷嚷,他们真会把你轰走的。” 唐爱扁了扁嘴,便没有继续跟温伯叫板。 因为她来厉家的目的,只是为了要到半面佛的联系方式。 等要到半面佛的联系方式之后,八抬大轿请她来,她都不来呢。 何况厉二少得的又是脏病…… 唐爱就更嫌弃了! “晚书,我的好表妹,表姐先给你道个歉。昨晚在游艇上,都是唐欢那丫头对你出言不逊的。大表姐我可是无辜的啊。再说了,我们全家也受到了该有惩罚,昨晚都睡大街上了……又冷又难堪,你也能消消气了吧?” 还真去睡大街了? 也不知道是厉邢的意思,还是半面佛的意思。 感觉他们兄弟俩的感情应该很好吧。 就像厉邢跟厉医生一样。 “我不生气了。表姐你请回吧。” 童晚书只想把大表姐唐爱打发走,不让她惊扰到厉医生休息。 “晚书,只要你把半面佛先生的联系方式告诉我,我立马就走!” 这才是唐爱来厉家给童晚书亲自道歉的真正目的。 “表姐,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我不知道半面佛先生的联系方式。” 童晚书一边说,一边朝温伯瞄了一眼。 因为厉邢说过:在厉家不许提‘喻邢’这个名字。 因为整个厉家人都以为喻邢当年已经死在了乱坟岗。 也不知道温伯他们知不知道半面佛就是喻邢? 不过喻邢把自己藏得那么好,厉家人应该没一个知道的。 除了厉邢! “晚书,你不肯告诉我,是不是怕我跟你抢半面佛先生啊?” 唐爱一把抓住童晚书的手,“晚书,你都嫁给厉二少了,难不成你这个有夫之妇还惦记半面佛先生?要是让厉二少知道了……” “唐爱!你别瞎说!” 童晚书连忙阻止了唐爱的信口开河。 她真不想被厉邢那个喜怒无常的恶魔误会自己。 “那你把半面佛的联系方式告诉我……我就不瞎说。” 唐爱用上了激将法,“要不然,让厉二少误会你对半面佛有意思……那可就不得了了。” “表姐,我真的不知道半面佛的联系方式!” 童晚书实在是受不了唐爱的纠缠,便甩锅说道:“你还是去找厉邢吧!他肯定知道!” “她不配知道!” 一声冷如寒冰、却戾气狠厉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 第33章 吃猫粮的厉总 这寒彻入骨的声音…… 让童晚书止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是厉邢! 这男人终于舍得从某名媛的被窝里爬回来了? 唐爱见到一身戾气的厉二少,那是又惊又怕。 但为了能得到半面佛的联系方式,她还是硬着头皮上前来讨好他。 “厉二少,我是亲自过来给晚书道歉的。昨晚在晚会的游艇上,是唐欢那个死丫头对晚书出言不逊的。我一直在帮晚书……” 厉邢没有理会唐爱讨好式的道歉,冷着一张冰山脸直接朝童晚书走了过来。 感觉到男人的脸色不对,童晚书立刻避其锋芒,想转身离开; 却被厉邢一把捞住了。 “童晚书,谁许你在厉家会客的?你有那个资格吗?还真把自己当厉太太了?” 对于陌生人的到访,厉邢是极力抵触的。 因为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大哥厉温宁在他别墅里休养。 时至今日,都没有外人知道厉温宁感染了艾兹病。 这是厉邢对厉温宁的保护。 “她是来找你要半面佛先生的联系方式的。给不给你随意。” 童晚书直接将锅反甩给了厉邢。 就知道吼她凶她! 真不知道自己摊上了几辈子的灾难,才阴差阳错的嫁给了他! 说完童晚书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厉二少,我对半面佛先生很欣赏,也很仰慕……不知道您能不能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 唐爱再次堆着一张假笑的脸朝冷脸的厉邢讨好的问。 “刚刚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不配!” 厉邢依旧冷漠,“给你十秒钟时间离开厉家。” 朝安保丢来一个凌厉的眼色后,厉邢便健步朝别墅里走去。 “厉二少……给个机会呗!我真的很崇拜半面佛先生……” 还没等唐爱把话说完,两个安保就走过来不由分说的把唐爱架起身来,快步走到了几百米开外的柏油马路上然后丢下。 吃瘪的唐爱愤愤不平的朝厉家别墅盯了过来,咒声咒气的说道: “童晚书,你明明知道半面佛的联系方式,却不肯告诉我……你可真是个贱人!都嫁给厉二少了,还惦记着别的男人……真够荡的!” 可是半面佛向来神出鬼没,自己该去哪里才能找到他呢?! 唐爱失落的坐在柏油马路上,只能恨恨盯着厉家别墅,却又无可奈何。 * 厉邢进来的时候,童晚书正在中式厨房里给橘猫肥仔做小肉丸。 准确的说,童晚书是躲在厨房里以降低存在感,免得厉邢来找她的麻烦。 厉二少挥了一下手,温伯和家仆们便立刻离开了。 楼下的中式厨房里,就只剩下厉邢和童晚书。 感觉到自己的身后有大型猛兽出没,童晚书一回头,就迎上了厉邢那冷凝的面容。 “不许在厉家待客。任何人都不行。” 厉邢淡声一句。带着些许的疲乏。 “我知道。我也没资格。” 童晚书弱声说道:“我也从来没以二太太的身份自居过。” “算你有自知之明。” 厉邢微微敛音,“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敢把我哥生病的消息透露出去……你的小命也就进入倒计时了!” “我会保守秘密的。但不是因为你的恐吓,而是因为我尊重敬佩厉医生。” 说完这番‘忤逆’的话,童晚书便端着油炸小肉丸离开了中式厨房。 又从专门用来炖煮的厨房里盛好厉医生的燕窝和几个水煮过的蔬菜丸子朝楼上走去。 水煮的蔬菜丸子,是童晚书特意给厉医生做的。 每天都吃流食,也寡淡得很。 所以童晚书开始给厉医生添加一些固体食物。 理疗室里。 厉温宁隐身在窗帘后,他应该是被唐爱那没头没脑的叫喊声给扰醒的。 “晚书,你有朋友来看你啊?怎么没让她进来?” 厉温宁不想因为自己,剥夺了弟媳妇童晚书在厉家待客的权力。 “哦,一个推销保险的。被我和温伯赶走了。” 这么说,只是为了不让厉温宁多想。 童晚书将餐盘放在移动餐桌上,然后将窗帘拉开,让混杂着鲜花的微风吹拂进来。 “厉医生,我给你做了些蔬菜丸子,您尝尝吧……” 当童晚书一转身,就看到厉邢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朝餐盘探了过去。 那只手先是在蔬菜丸子的盘子上顿了顿,然后直接朝小肉丸子伸了过去。 见厉邢要吃小肉丸子,童晚书连忙制止: “小肉丸你不能吃!那是……那是肥仔的。” 厉邢抬眸朝童晚书沉睨了一眼,幽哼一声: “怎么,我在这个家里的地位,难道比那只蠢猫还低?” 童晚书越是不让他吃,他便越要吃。 童晚书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厉邢已经将一只小肉丸送进了嘴里。 从昨晚到现在,忙碌了整个通宵的男人几乎是滴水未进。 还真吃了? “那小肉丸里放了……放了猫粮。” 童晚书弱弱一声。 厉邢的面容瞬间固化。 但淡定如他,在静默了一秒后,他依旧不动声色的将口中混杂着猫粮的小肉丸吃了下去。 要的就是这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场! 急得橘猫肥仔绕着他的裤脚喵呜直叫:讨厌!跟一只可爱的猫抢猫食吃,你饿疯了吧你! “噗呲”一声,有人笑出了声。 童晚书没敢笑; 笑的是厉温宁! 这是厉温宁一年多来第一次笑。 因为他弟弟厉邢抢吃了猫粮,还在故作淡定。 厉邢抬眸盯向童晚书,发现笑的人不是她,而是大哥厉温宁。 “厉医生好不容易笑一回……要不,要不你多吃几个吧。” 童晚书弱弱的将加杂着猫粮的小肉丸朝厉邢面前推了推。 厉邢:“……” 急得橘猫肥仔一阵上蹿下跳:过分了!抢我猫食吃,你口味好变态哦! “童晚书,你故意的是吧?” 厉邢阴沉着眼眸睨向一直憋笑的童晚书。 “是你……是你自己要吃的。我……我拦都拦不住。” 其实童晚书还想厉邢问一句:猫粮究竟好不好吃? 但实在是有贼心,没贼胆。 “厉邢,这你也能怪晚书啊?她都提醒你小肉丸里有猫粮了,你还非要抢着吃……” 厉温宁连忙护起了童晚书。 “味道还真不错。你们俩要不要一起尝尝?” 男人诱骗式的说道。 童晚书跟厉温宁几乎是同时摇头。 厉邢再次看向童晚书,这一回,他眼眸里有了耐人寻味的深意: 等晚上,我会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不见棺材不掉泪! 第34章 温情满屋 鉴于厉邢看向自己的目光且歹毒且诡诈; 童晚书晚上一直留在厉医生的理疗室里直到深夜十点左右。 她跟厉温宁从列夫托尔斯泰,一直聊到法国的罗曼·罗兰;又从罗曼·罗兰,聊到白居易的忆江南。 感觉时间还早,童晚书便缠着厉温宁跟她讲细胞的分裂和基因突变;甚至于聊到了渐冻症和卡恩斯-赛尔综合征。 虽然童晚书听得是云里雾里的,但十分佩服厉温宁的博学多才。 似乎一讲到医学方面的知识,厉温宁就滔滔不绝了起来。 连橘猫肥仔都被他给讲睡了。 “晚书,都快十点了。你赶紧回房跟厉邢早点儿休息去吧。” 厉温宁这才意识到:自己尽然讲了一两个小时。 “我还没听够呢……厉医生你累了?” 现在才十点,出了这扇门还是很危险的。 说不定厉邢那家伙正等着收拾自己呢。 猫粮是他自己抢着吃的,竟然也能赖上她? “晚书,你是不是跟厉邢又吵架了?” 似乎厉温宁看出童晚书一直逗留在他理疗室的意思。 “没有啊。我们挺好的。” 童晚书实在没控制得住,下意识的打了个哈欠。 “晚书,赶紧回屋睡觉去吧。别在我这里听催眠曲了。” 厉温宁绅士的微微一笑,“别为难自己。” “那……那您也早点儿休息。” 被厉温宁看出了自己的心思,童晚书这才难为情的起身离开。 理疗室门外,童晚书静静的听了一会儿声音,发现整层楼都安安静静的。 难道厉邢又去找女人了? 也好! 至少她今晚能睡个安稳觉了。 还是有点儿不放心,童晚书走到婚房前,贴近房门听了一会儿,发现里面静悄悄的。 小心翼翼的推开了婚房的门,发现厉邢果然不在。 童晚书这才松了口气。 吃了两粒阻断药后,童晚书便回了客房里。 当时的童晚书并不知道:她吃了好几天的阻断药,只不过是进口的维生素。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客房,童晚书刚想躺下好好回回元气,却发现客房的床上竟然躺着一个人。 这个人有着一对异色的眼瞳:幽深的黄琥珀色和冷意的浅蓝色。 还有颈脖上半面佛、半面魔的纹身…… “半面佛先生,您……您怎么来了?” 不是害怕,不是恐慌; 而是惊讶! 甚至于带上了一点儿小小的惊喜。 似乎床上的男人也有那么点儿意外:因为女人看到他时,不是恐慌愠怒,却带上了那么点儿惊喜之意? “我知道了,您是来看厉医生的吧。”童晚书柔声说道。 女人眼眸中的悦色,那是藏不住的。 “嗯。”男人幽幽的应声。 “厉医生应该还没睡下,您现在可以过去看他的。” 童晚书温声提议。 静静的看着温婉似水的女人,男人的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些。 “还是不见了……我怕吓着他。” 男人疲惫着姿态,“刚刚我听到他跟你讲的那些细胞分裂和基因突变了。” 童晚书抿了抿唇,莫名的心疼眼前的男人。 “知道我哥好些了就行。这些天,辛苦你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金属的质感,像是被过滤过一样。 尤其是那声‘辛苦你了’,着实温暖了童晚书的心。 “不辛苦的。” 童晚书轻咬了一下唇,“其实我照顾厉医生,除了因为对他的尊敬和敬佩,也有自己的小私心:就是想他快点儿好起来,好给我弟弟做心脏手术。” 男人静静的听着女人对他吐露着心思。 “喻……喻先生,你为什么老看着我啊?” 看到男人一直盯着自己看,童晚书的脸上顿时飞过一片俏丽的红彤。 那少女矜持又娇羞的美好模样,养眼又撩人。 “饿了……” 男人疲乏且慵懒的浅哼一声。 “您不会还没吃晚饭吧?我现在就给您去做。” 童晚书立刻起身朝门口走去。 男人:“……” 或许他口中的‘饿了’,跟她理解的‘饿了’并不是同一种饿! 刚走两步,童晚书又返了回来。 “对了喻先生,我还不知道您想吃什么呢?有什么忌口的吗?” 对于童晚书来说,能给自己和弟弟的救命恩人做饭,那是她求之不得的事儿。 看到女人竟然对自己如此的殷勤,甚至于娇羞,男人的心似猫挠一般。 “嗯……牛排吧。” 盛情难却,男人便幽声说道。 “好,我这就给您去做。” 童晚书抿着红唇的模样,着实沁人心脾; 舒眼又养心。 “别让厉家人知道。” 男人意味深长的叮嘱一声。 “放心吧,我就说我饿了,我想吃。” 童晚书抿了抿唇,“那喻先生,您稍等片刻哦。我马上就好。” 说完,童晚书便飞快的跑出了客房;疾步朝楼下奔去。 而她的身后,则是一双又狼又欲的异色眼瞳。 * 楼下的中式厨房里,温伯正在吩咐家仆明天早晨大少爷的药膳餐。 就见二太太童晚书从中式厨房门前晃过,跑去了西式厨房。 “二太太,您找什么呢?” 看着二太太打开了超大的双开门冰箱,温伯连忙上前问道。 “哦,我饿了……想吃牛排。” 童晚书找到了一块上好的雪花牛肉,用纸巾吸附去上面的水份后,便直接开始煎牛排。 趁着煎牛排的功夫,童晚书又开始做水果拼盘和蔬菜沙拉。 “二太太,您这是在给二少爷做夜宵吗?” 温伯好奇的问。 毕竟那块一斤重的雪花牛肉,不是童晚书一个人能吃得了的。 “不是……是我自己吃的。我……我饿了。” 童晚书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温伯微微一愣:二太太什么时候胃口变得这么好了? 难道说…… 可太太嫁过才十来天,也没这么快就有喜了吧? “温伯,二少爷他……他不在家吧?” 童晚书下意识的问。 似乎还是有那么点儿心虚的。 其实童晚书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刚刚还在的。不过二少爷最近心思重……” 温伯还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 童晚书根本没上心温伯的话,只要厉邢不在就好。 将煎好的大块牛排和水果拼盘,以及蔬菜沙拉装盘后,童晚书连忙端着餐盘朝楼上走去。 “喻先生,牛排好了。” 等童晚书推门进去才发现:男人竟然睡着了。 不过睡着的男人跟厉邢还真有点儿像。 突然,童晚书似乎发现了什么秘密…… 第35章 你想摸什么? 童晚书轻之又轻的放下了手中的餐盘,静静的盯看了一会儿男人后; 又下意识的伸过手去,小心翼翼的触碰到了男人健康的黑亮头发。 冷不丁的,一只铁钳似的手,以迅捷的防御方式扣住了童晚书触摸在他头发上的手! “抱歉喻先生……我打扰到您了。” 童晚书下意识的想缩回自己的手,却发现男人扣得很紧。 男人睁开异色的眼眸,幽幽的浅问: “你想摸什么?” “……”童晚书一窘,满眸的惊慌之意。 像是被抓现形的孩子一样,带着局促不安。 又或者是……小鹿乱撞? “我发现……我发现您的头发是……是微卷的;你哥厉邢的头发是……是直的。” 看着女人那娇憨羞怯的模样,男人唇角勾起的笑意就更加意味深长了。 “哦,我随我母亲多一些。” 男人轻描淡写幽然一声,眼眸里蕴着童晚书读不透的狡黠。 “喻先生,牛排做好了。七分熟。还给您配了些水果和蔬菜沙拉。” 羞怯的童晚书连忙将餐盘端送到男人的手边,“您快趁热吃吧。” 这待遇…… 可比‘厉邢’好上太多了! 女人的温婉似水,又娇羞可人,真的是舒了心,又养了眼; 不知道能不能进一步的舒服一下…… “辛苦了。” 男人接过童晚书递来给他的刀叉,在触碰到女人的手指时,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女人微微轻颤了一下。 像是被触电了一样。 再然后,就见一片红彤飞在了女人漂亮的脸庞上。 那少女感十足的娇羞,比猫挠得还痒人。 “以后做成五分熟的……会更嫩些。” 男人的目光扫过了女人不知道是因为羞怯,还是因为紧张,而起伏的美好形状的娇白。 “哦,好的喻先生。下回给您做成五分熟的。” 童晚书抿了抿唇,“我本想着夜宵做熟一些,也利于您消化的。” “我更在乎口感。至于消化的问题……我能吃得下,就能把她消化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金属的磁性; 有别于厉邢的戾气冷酷;男人更多了一些温情和绅士。 “那我听您的,下次……下次给您做成五分熟的。” 童晚书温温的点了点头,那温婉明媚的模样,看着男人是真饿了。 似乎手里正吃着的牛排,也没那么香了。 “喻先生,这是空运过来的夕张蜜瓜,又新鲜又甜。” 童晚书知道:这些从日本空运过来的夕张蜜瓜,是厉邢专门买的。 听说要上万一个。 是厉医生爱吃的瓜果。 所以平时童晚书都不舍得吃,偶尔只会在给厉医生做完水果拼盘后,她吃一些边角料。 “真有那么甜?” 男人微眯着眼眸,似乎很享受女人对他的甜美温婉和柔声细语。 “嗯。每次给厉医生做完水果拼盘,我就吃一些边角料……真的很甜。” 童晚书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边……边角料?” 男人微微蹙眉,“怎么,厉家现在已经穷到要让你吃边角料的地步?” “不是的。是这种夕张蜜瓜太贵,要上万一个……当然要紧着厉医生吃。我吃不吃不关系的。” 童晚书连忙解释道。 男人没接话,而是探过手来,直接用手拿起一块夕张蜜瓜送到了童晚书的唇边。 童晚书:“……” 她又羞又难为情。 张口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吃吧。就当帮我吃了。” 男人那异色的眼眸里,流动着像星辰一般的璀璨光芒。 就像十年前,童晚书跟弟弟都快溺死的时候; 就是这双眼,如神祇一般救了他们! 她将这双异色的眼眸,在心中刻骨铭心了十年。 像是着魔了一般,童晚书缓缓的张开了嘴,将男人喂来的夕张蜜瓜吃进口中。 感觉到瓜果甜意的那一刻,童晚书的眼泪就这么滚落了下来。 “怎么,好吃到哭?” 男人微笑着问。 “抱歉……” 童晚书连忙转过身去,她怯意于跟男人这样的直面。 她怕自己又情不自禁的做出一些让男人误会自己的言行举止来。 “喜欢吃就全吃了。我血糖高……不爱吃。” 男人将那水果拼盘推送到童晚书的跟前。 见童晚书依旧只是低垂着脑袋,男人直接伸手过来抬起她的下巴。 “我可是你跟你弟弟的救命恩人。恩人的话,必须得听。” 这理由…… 竟然让人无法拒绝! 童晚书也不再矫情,加上刚刚跟厉医生聊了那么久的列夫托尔斯泰和罗曼·罗兰,她也实在是口渴了;便接过水果叉开吃了起来。 “甜不甜?给我吃一块。” 在童晚书吃到一半的时候,男人突然磁性的问道。 然后倾过身来,半张着菲薄的唇。 这是在示意童晚书喂他一块? “甜的……这夕张蜜瓜除了贵了点,是真好吃。” 当时的童晚书也没多想什么,在男人朝她张开菲薄的唇时,她便下意识的将一块夕张蜜瓜喂去了他的嘴里。 “嗯……还真甜。” 男人的称赞,不知道赞的是瓜,还是人? 等童晚书意识到自己跟男人的动作是不是太过亲密之时,没想男人已经坐了回去,继续吃他的牛排。 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喻先生只是……只是单纯的想吃一口夕张蜜瓜而已。 “喻先生,还有……还有三块。给你吃吧。” 童晚书将水果拼盘送去给男人。 “留一块给我就行。吃多了血糖高。” 一边应答时,男人已经将刀叉上的一块牛排送到了童晚书的嘴边。 “最后一块,你替我吃了……别浪费。” 童晚书本意是不想吃的。 总感觉……不太好。 可男人最后的那句‘别浪费’,一下子就屏蔽了前面所有的不太好; 本着不能浪费食物的原则,童晚书吃掉了最后一块牛排。 “真乖。” 男人凝视着童晚书,菲薄的唇角微微的上扬着;带着一缕不明朗的笑意。 童晚书的气息瞬间凌乱了半拍。 “那个喻先生……您……您休息,我……我出去了。” 童晚书站起身来,急切的想逃离客房。 “这里可是你的家,你要去哪儿啊?” 幽幽的慵懒声从身后传来,童晚书本能的就顿住了脚步。 “那喻先生,您要走吗?” 童晚书随即寻思:似乎让喻邢离开也不妥;这里毕竟是他哥厉邢的家。 第36章 我今晚不走 “都这么晚了……不走。” 男人慵懒的姿态朝床上靠了靠,修长的劲腿就搁置在床沿上;那肆意的模样是真没把他自己当外人。 当然了,即便她童晚书是外人;喻邢都不可能是外人! 他可是厉邢的双胞胎亲弟弟。 “那,那喻先生,您在这里休息,我去……我去隔壁书房。” 童晚书刚要转身离开,却又返回来将蚕丝被体贴的盖在了睡意见浓的男人身上。 “别走!陪我说会儿话。” 男人一把抓住了童晚书想缩回去的手。 又说话? 刚刚陪着厉医生已经说了好几个小时的话了。 “怎么,不想陪我?” 男人异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落寞。 “不是……是,是太晚了。” 童晚书觉得自己跟丈夫的弟弟共处一室,似乎有些不合适。 “当年,你跟你弟弟跑去那个废弃的水库干什么?那里一没风景,二没鱼虾……” 这个话题,瞬间让童晚书迈不开离开的脚步了。 下一秒,童晚书的眼眸就泛了红。 “我弟弟有先天性心脏病,他不想拖累我这个姐姐,就想跳水库一走了之……”童晚书失声哽咽。 “然后你就傻傻的也跟着跳下去了?” 男人微哼一声,“要不是我路过,你姐弟俩的坟头草应该有一米高了。” “谢谢您啊。” 童晚书嗅着泛酸的鼻子感恩道。 “让你陪我说会话都不乐意……你就这么感谢我的?” 男人深睨着面前梨花带雨又楚楚可怜的女人,半痞半邪的说道。 “那,那您当年为什么去那个废弃的水库啊?” 童晚书好奇的追问。 “你猜。” 男人浅抿了一下薄唇,冷幽默的说道:“其实跟你弟弟一样,也想一死了之。却没想你们姐弟俩竟然捷足先登,占了我好不容易选好的葬身之地!” 听到男人这番黑色幽默的话,童晚书着实心疼不已。 想到他和厉邢四岁就被厉家人丢在乱坟岗里,童晚书就止不住的心疼这个男人。 “那幸好我跟我弟弟打断了您的计划。要不然,现在就没有让那群名媛千金们争先恐后想攀附的半面佛先生了!” 想到什么,童晚书换了个轻松些的话题: “对了,唐家大小姐唐爱,最近老缠着我要您的联系方式。我都跟她说过我没有了,她竟然跑来厉家找我。不过被你哥厉邢给轰走了。” “是吗……我竟然这么受那群名媛千金们的欢迎?” 男人浅哼:“空有漂亮又虚伪的皮囊而已……她们不是我的菜。” 童晚书:“……” 看来喻邢跟他哥哥厉邢真不是同一路人。 厉邢热衷于去白马会所找他的女大学生; 而他弟弟到是全心忙着事业。 “那……你想要我的联系方式吗?” 男人深深的凝视着目光忽闪,想回避与他对视,又时不时偷瞄他一眼的女人。 “想。” 童晚书咬着牙说道:“等我攒够了我弟弟的手术费,然后就赚钱还您的救命之恩。” “那你算算……你跟你弟弟的两条小命儿,大概值多少钱?” 男人面带柔和的笑意, 跟他脖子和脸颊上的瘆人纹身,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对比。 “那你……那你想要多少钱?”童晚书反问道。 “还是以身相许吧。” 男人的笑意渐渐变得浓醇起来,“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 童晚书:“……” “晚了,我已经嫁给你哥了!” 童晚书叹了口气。 “怎么,是厉邢对你不好?” 男人上扬着剑眉问,“还是……还是你不喜欢他?” “在厉邢心目中,我就是个用来要挟厉医生好好活下去的工具人。” 童晚书低下了头,无声的静默。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嫁过来?” 男人敛起异色的眼眸问,“图厉邢的钱?还是图他的颜?” 童晚书咬了咬唇,弱弱的摇了摇头。 “都不是。原本跟厉家定亲的是唐家大小姐。可得知厉邢有……有病之后,她们不愿嫁;然后我就临危受婚嫁了过来。” “让你嫁你就嫁?你还真听话。”男人沉声。 “我弟弟要拿钱续命。而且我还能得到外婆留下的中草药植物园。虽然不值钱,但对于我和我弟弟来说,那是精神寄托。” 对于眼前的救命恩人,童晚书选择了直言不讳。 “真不怕……厉邢把病传染给你?” 男人问得微带狡黠之意。 “我……我还没……还没跟他……同过房。” 连童晚书自己都纳闷儿:为什么自己会对眼前的男人如此的毫不保留? 竟然他问什么,自己就答什么? 自己这是有多信任他啊! 还是因为他曾经救过自己和弟弟的命? “……”男人的唇角微抖了一下:这个女人还真的什么都往外说!! “不如,以身相许给我吧。” 男人探手过来,毫无征兆的就握住了童晚书的手。 “喻先生,您,您别这样。我是你……你……” 童晚书一阵心如乱麻。 惊慌又羞怯。 道德不允许她对眼前的男人有非分之想。 “行了,不跟你闹了。” 男人抬手轻捏了一下童晚书俏红的脸颊,“怎么脸都红了?” 童晚书立刻用双手护住了自己红霞满面的脸庞。 不想让男人看到自己乱成一片的心声。 “今晚,是你睡床,我睡沙发;还是我睡床,你睡沙发?二选一,果断点儿。” 知道再撩下去,女人肯定会跑! 所以男人及时的收了手。 “我……我还是去隔壁书房吧。书房里也有床的。” 童晚书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我不方便被厉家人看到。所以你得留在这里守着我。” 男人提出的理由,乍一听还挺合情合理的。 尤其是后面的这句:“要是被厉温宁看到我还活着,把他吓出个好歹来,你我都当担不起。” 这理由,很好的拿捏住了童晚书的软肋。 “那喻先生您休息吧。我……我会守在这里的。” 童晚书最终还是答应留了下来。 刚开始,童晚书还挺局促不安的。 毕竟自己要跟一个成年男人共处一室。 虽然这个男人对自己和弟弟有救命之恩……但他终究是个男人。 坐在沙发上看书的童晚书,时不时的朝床上的男人看上一眼。 直到男人传出微微的鼻息声,她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放下了。 就在童晚书迷迷糊糊的倒在沙发上睡着时,一双凌厉的异色眼眸却紧盯了过来…… 第37章 童晚书怀孕了? 梦魇中,童晚书不安的轻蠕着身姿。 她好像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水库里,铺天盖地的水流涌进她的口腔中,让她无法呼吸。 她拼命的想往上游,却被水库里的水草死死的缠住了脚踝,往水库的深处拖拽过去。 童晚书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怎么奋力挣扎都是徒劳; 就在她快放弃时,她又梦到了那双异色的眼眸。 幽深的黄琥珀色和冷意的浅蓝色! 如神祇一般捞住了她…… 童晚书只觉得自己的胸口被一双强而有劲的双臂护住,带动着她即将溺亡的身姿,一点一点往水库的上方浮游而上。 她下意识的抓住了那双护在她胸口的手……带着她脱离了水草的纠缠! 可明明已经浮出了水面,为什么还是不能顺畅的呼吸? 童晚书感觉自己的唇好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缄封住了; 还有自己的胸口,好似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的托握住;还被肆意的弄成了花一样的形态。 因无法呼吸,童晚书在梦魇中发出一声呜咽; 温热的东西这才离开了她的唇,从她白净的颈脖上滑过;然后……然后…… 童晚书感觉自己的可爱被温温的什么东西包裹住了…… “救……救命!” 童晚书疾呼一声,冷不丁的从梦魇中惊醒过来。 又是梦魇? 可这一回的梦魇,为什么会如此的真实呢? 真实到好像真的发生在她身上一样! 她下意识的护了自己的可爱,隐隐约约间,她还能触摸到上面的水痕。 是谁? 童晚书本能的朝床上的男人看了过去,发现男人依旧酣睡着,还发出了轻微的呼吸声。 肯定不是喻先生! 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童晚书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可爱,发现肩带松松垮垮的落在肩膀下;上面的水痕不但可以触摸到,而且还清晰可见…… 总不会是自己在梦魇时瞎摸到的吧?! 可即便是自己瞎摸到了,也不可能有水痕的啊?! 童晚书又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他依旧睡得平静且酣然。 根本没有苏醒过的迹象! 童晚书理好了自己的肩带,然后抱着自己的可爱坐在沙发上发呆了好一会儿。 刚刚的梦魇实在是太真实了! 良久,床上的男人很自然的翻了个身,半睁开睡眼看向坐在沙发上发呆的童晚书。 “怎么还没睡?我让你守着我……你也不用这么敬业,熬着眼盯着。” 男人慵懒的说完后,还轻舔了一下自己菲薄的唇。 “我……我刚刚睡着了。就是做了个梦……” 童晚书有些难为情的轻语。 “又梦到我了?” 男人饶有兴趣的接着说道,“看来,我才是你命中注定的良人!一梦十年!” 童晚书羞意的低垂下了头。 以前做梦梦到他,只会梦到他的那双异色眼眸; 可刚刚的梦…… 竟然梦到他……他拥抱自己,触摸自己……甚至于亲吻自己! 自己这是怎么了? 都快魔怔了! “喻先生,您好好休息。我还是去书房吧。” 童晚书担心自己继续留在客房里,还会做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梦来。 之前的梦里只有男人的那双异色眼眸; 可刚刚的梦里,竟然跟男人有了身体上的接触,而且还相当的真实! “都这么晚了,你就不怕厉邢正在书房里等着你去自投罗网?” 男人的这番话,直接把起身的童晚书给顿停了下来。 相比较于厉邢粗鲁的实况对待;还是梦境更能让童晚书接受。 只是一个梦而已,自己究竟在紧张什么?! 就在童晚书犹豫不决之际,床上的男人已经传出了酣然入梦的鼻息声。 童晚书再次舒下了一口气。 连她自己都难以置信,自己竟然做了一个带色的梦。 童晚书真是服气了自己! 又熬了好一会儿,童晚书才又迷迷糊糊的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 第二天早晨,日上三竿。 厉温宁和橘猫肥仔没能等到童晚书,只等到了送药膳餐的温伯。 “大少爷早安。这是您的药膳。我已经让中药剂师改良了口感。” 温伯盛好药膳送至大少爷厉温宁的手边。 “晚书呢?她还睡着?” 自从昨晚跟童晚书聊了很多的医学专业知识,厉温宁似乎对童晚书这个倾听者更为期待了。 “是呢。可能是昨晚跟二少爷谈情说爱久了一点儿。” 温伯好不容易露出了一个满是褶子的笑脸。 “这么说……厉邢跟晚书圆上房了?” 厉温宁也十分的欣慰。 “大少爷,您是医生……您说如果是孕早期,会不会出现胃口大增的情况啊?” 一想到昨晚二太太的好胃口,温伯试探式的问道。 “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晚书怀孕了?” 厉温宁激动得差点儿打翻手里的药膳碗。 “我只是推测。昨晚二太太胃口好极了,吃了快一斤的雪花牛肉,还有水果拼盘和蔬菜沙拉……关键她送餐盘下楼的时候,我发现二太太竟然全部吃光了!” “会不会是厉邢吃的?”厉温宁接声问。 “应该不是……二太太当时还问我二少爷在不在呢。应该是怕二少爷看到难为情。”温伯越描越像。 “如果晚书真是孕早期,那什么样的异常情况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厉温宁比自己当爹了还激动,“快,快给厉邢那小子打电话。无论晚书是不是真怀孕,让他带晚书去医院检查一下总不会有差。” 厉邢刚在风投大厦的顶层办公室坐下,就接到了大哥厉温宁打来的电话。 “厉邢,晚书可能怀孕了。你赶紧回来带晚书去医院做个检查。如果现在是孕早期,去医院检查更准确。” 厉邢:“……” “什么?童晚书怀孕了?” 厉邢冷凝着面容,“厉温宁,我看你是想侄儿想魔怔了吧?” 关键这房还没有圆,女人怎么可能就怀孕了呢?! “你是不是跟晚书已经圆过房了?那晚书怀孕就很有可能啊!”厉温宁追问道。 “……”厉邢当然不会当着他哥的面儿承认自己跟新婚的女人还没能圆上房。 这种丢面子的事,他自然是不会承认的。 “厉温宁,是哪点儿让你觉得童晚书像是怀孕了的?” 厉邢不答反问。 “身为一名医生的第六感觉!”厉温宁义正词严。 “拜托,你又不是妇产科医生,哪来那么多的第六感觉?” 可瞬间,厉邢的面容便冷凝了下来:童晚书被叶琛带离的那晚…… 孩子该不会是叶琛的吧? 第38章 厉总,您太太还是少女 童晚书醒来时,外面已经是一片艳阳高照。 等开机一看,都快中午十点了? 童晚书瞬间蹦跶起身,却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床上。 而喻邢早就没了踪影。 身上的衣物还好好的穿着,说明男人并没有对她图谋不轨。 相反的,自己昨晚竟然还做了一个带颜色的梦:梦到男人拥抱自己,亲吻自己…… 童晚书瞬间就羞红了脸颊。 童晚书啊童晚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矜持了? 人家只是跟你共处一室,你却对人家有非分之想?! 缓神之际,童晚书发现自己的手机上多了一个联系人:恩人? 同时加上的,还有微信。 那备注更是夸张直接:乖乖听恩人的话。 这是把她当成三岁的小孩子么? 看来应该是喻邢留下的联系方式了。 就在童晚书盯看着半面佛喻邢的联系方式发呆时,橘猫肥仔的叫唤声从门口传来。 一般情况下,以肥仔无敌的懒劲儿,它是不可能从理疗室里跑出来的; 但二般情况下,在它饿狠了的时候,它会寻着味儿跑来找童晚书。 坏了!厉医生和肥仔的早餐! 童晚书径直从床上蹦起了身。 其实温伯已经给肥仔喂过早餐了。只是那进口的猫粮,大胖橘不怎么爱吃。 勉为其难吃了几口后,刚出门拉了一下粑粑,就又饿了。 所以便闻着味儿找来了童晚书这里。 “肥仔,饿了是不是?妈咪这就给你去做小鱼饼吃。” 童晚书刚走出来,就被橘猫肥仔缠住了裤脚。 肥仔懒懒的喵呜一声:妈咪我要抱!乖儿子都饿瘦了,走不动路。 童晚书只能抱着快二十斤,一点儿都没见瘦,反而胖了半圈儿的肥仔朝楼下走去。 刚走到楼下,还没来得及进厨房,就看到厉邢面露凶光的奔她而来。 完了! 难道自己昨晚跟他弟弟半面佛共处一室的事,被他给发现了? 就在童晚书暗下决心:自己必须为喻先生保守秘密时,厉邢却奔过来一把扣住了她的后颈。 厉邢没有开口,而是半拖半拽着童晚书朝门外走去。 “厉邢,你干什么?” 童晚书挣扎了起来,“我还要给厉医生和肥仔做早餐呢。” 等厉邢把童晚书半拖半拽到别墅院落后,他才抵着她的脸沉声问道: “童晚书,你是不是怀孕了?孩子是谁的?” 要这个女人真怀孕了,那岂不是让他直接喜当爹了? “……”童晚书被男人的这番话给问懵圈了。 联想的厉夫人说肥仔是她和厉邢的孩子,童晚书便反问了一句:“你是听厉夫人说的吧?” “怎么,连温安茹都知道了?” 厉邢卡在童晚书后颈上的手用力了几分,“童晚书,你究竟还隐瞒了我多少事?” “厉夫人说肥仔是我们俩的孩子……” 童晚书实在难以忍受厉邢对她一而再的蛮横。 厉邢:“……” “肚子里没有?” 男人挪开了卡在女人后颈上的手,直接覆盖去了童晚书的肚子上。 童晚书一慌,下意识的躲开到一米开外。 “厉邢,你要干什么?” 女人的抵触和排斥,落在厉邢的眼里,瞬间带上了激怒的意味儿。 “童晚书,我是你法律上的丈夫!你想对你干什么,你就得受着。” 厉邢再次探过劲臂,将躲开的女人勒紧在自己的怀里。 那臂力之大,将童晚书胸前的可爱都快勒成平面了。 “厉邢,你,你别碰我。我要跟你离婚……” 童晚书想推开环着自己的那只手臂;可男人那暴起肌肉纹理的手臂,她根本撼动不了。 “再敢跟我提离婚的事儿,我就把你和你弟弟一起丢海里喂鱼!” 厉邢沉声呵斥住了在他怀里胡乱挣扎的女人。 童晚书又是一阵心涩。 喻先生能如神祇一般,从水库里救出她和弟弟; 可这个男人竟然要把她和弟弟丢进海里? 明明是两兄弟,为什么良心上的差距会这么大? 厉邢躬身扛起童晚书,直接丢砸在了门口停着的劳斯莱斯后排。 急得厉温宁跟着温伯一起跑了出来。 “厉邢,你这个混帐东西!万一晚书真是孕早期,就你这么粗鲁的话,孩子也会被你摔没了。” “……”童晚书着实一愣:怎么厉医生也会觉得她怀孕了的呢? 在去医院的路上,男人全程都黑沉着一张脸。 童晚书也不敢多问什么。 她担心昨晚喻先生来厉家看望他哥厉医生的事被厉邢发现。 “就没什么要跟我坦白的?” 厉邢冷眸斜看向童晚书。 “没……没有。” 童晚书心虚的连连摇头。 “最好没有。不然,代价你承受不起。” 厉邢冷生生的话传到童晚书的耳际;她选择低头沉默。 这是一家由资本大佬半面佛控股的私立医院。 厉邢找了个女医师,给童晚书做了全面的检查。 检查结果当然是:童晚书并没有怀孕。 “厉总,您太太还是少女呢。” 而且女医师还告诉厉邢:厉太太象征清白的那层东西,并没有完全破裂。 换句话说,就是厉太太还是少女之身。 厉邢立刻用锐利的眼眸阻止了女医师后面的话,并叮嘱了她一些说出去会掉脑袋的事。 女医师连连点头,随即便在立刻消失在厉邢的视线外。 隔着隔音的玻璃门,童晚书听不到女医师跟厉邢说了些什么。 但男人的脸上一派讳莫如深,还直接把女医师给吓跑了。 这个男人,总是这般戾气满身。 童晚书忍不住就想到了半面佛喻邢。 明明是一个妈生的,可喻邢却温柔绅士很多。 本能的,童晚书拿出了手机,翻找到了喻邢的联系方式。 她当然不是要打电话给他,只是静静的看着男人留给她的号码,然后铭记于心。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厉邢收敛起了刚刚在玻璃门里面的戾气,面容好似缓和了很多。 “没……没什么。” 童晚书立刻将手机按灭,然后藏在了身后。 “回厉家。” 厉邢沉声一句,便拉着童晚书不由分说的走出了这家私立医院。 童晚书:“……” 真是莫名其妙的被拉过来,做了一通莫名其妙的检查; 然后又被莫名其妙的拉了回去! 厉家别墅。 厉温宁跟温伯翘首以盼的在客厅门口等着。 “怎么样?晚书怀上了没有?是不是孕早期?” “厉温宁,你又不是妇产科医生。麻烦你以后别再第六感觉了。” 厉温宁:“……” 温伯:“……” 童晚书:“……” 第39章 今晚再吃一遍 厉邢直接把童晚书的检查报告丢给了厉温宁。 至于新婚小妻还是少女之身的事,那是一个字也没有提。 “虽然晚书现在没怀上,但她这么年轻,又这么健康,想怀上还不容易?” 厉温宁还是有点儿小失落的。 毕竟他留着一口气支撑到现在,就是为了等到弟媳童晚书怀上小侄儿。 那样他也能走得安心一点儿。 至少弟弟厉邢有妻有子了,也就不会那么仇恨这个世界了。 “厉温宁,我看你是想侄儿想魔怔了吧?” 厉邢微哼一声,“你要实在喜欢孩子,可以自己生一个亲生的。” “我都病成这样了……你就不要取笑我了。” 厉温宁的面容瞬间就黯然神伤起来。 娶妻生子?他已经不再幻想了! 或许他的世界,只剩下死亡在等着他! 温伯看情况不对,立刻自我检讨了起来: “都怪我不好……昨晚二太太胃口突然变好了,还吃了快一斤的雪花牛排……我就胡思乱想着会不会是二太太怀孕了……这才搞出了这么大的误会。对不起了二少爷、二太太。” “……”童晚书尴尬得低下头去。 “童晚书,你能吃一斤的雪花牛排?” 厉邢玩味的托起童晚书低下去的头,“真的假的?” “真的……我……我昨晚太饿了。就……就吃多了点儿。” 童晚书连声咬定是自己吃的。 担心厉邢这个男人会苛责自己,童晚书连忙补上一句,“牛排的钱,你从我工资里扣吧。” “怎么,晚书在这个家里吃块牛排还要扣钱?厉邢,你小子是魔鬼吗?” 厉温宁来火了,“你要养不起老婆,我来养。晚书的伙食费从我厉氏集团的股权里扣!” 厉温宁是厉家的长子,亦是长孙; 所以厉老爷子在临终前,将厉氏集团大部分的股权都留给了厉温宁。 “我有那么小气吗?” 厉邢幽哼一声,“我只是好奇……她是怎么吃得下一块一斤重雪花牛排的。” 童晚书又是一阵心虚。 “昨晚……昨晚我特别饿……就傻乎乎的多吃了点儿。我现在还撑着难受呢。” 她绝口不提喩邢跑来厉家看望厉医生的事儿。 “牛排……真是被你吃了的?” 厉邢邪肆着声音,伸手过来挑起童晚书的下巴,让她直面自己。 可童晚书却把头埋得低低的,不肯跟厉邢对视。 “厉邢,你小子问这么多干什么?晚书就吃了块牛排,就被你盘问好几遍了!你有完没完?” 厉温宁立刻维护起了弟媳妇童晚书。 机智的童晚书随即靠在了厉温宁的身后。 她知道在厉家,唯一能降住厉邢的人,只有厉医生了。 “我就是好奇而已。想看她今晚再吃一遍。” 厉邢那不怀好意的笑容,着实让童晚书背脊发寒。 “你没听晚书说吃撑着了吗?今晚不许吃牛排!谁都不许吃!” 厉温宁知道弟弟厉邢爱吃半熟不熟的牛排; 但为了袒护弟媳妇童晚书,他索性连厉邢也不让吃了。 “好……听您的。您说不吃就不吃。” 果然,厉邢还是很听他哥厉温宁话的。 当年,一个八岁的孩子,需要有多大的勇气和毅力,才能在乱坟岗找到四岁的厉邢,并把病得奄奄一息的他背去医院里抢救? 可童晚书觉得厉邢看向她的眸光,实在是慎得慌! 等厉邢离开之后,厉温宁连忙安慰起了童晚书。 “晚书,你别跟厉邢一般见识。他不是小气的人……他就是……就是欠揍。” 厉温宁缓了口气,“晚书,你在家里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千万别拘谨。更不要因为厉邢的话而难过,厉邢平时不这样的。” 其实童晚书一点儿都没难过,就是心虚得厉害。 总感觉厉邢那家伙像是在怀疑自己一样。 不过话又说回来,半面佛喻邢可是他的亲弟弟;亲弟弟吃块牛排,他应该不会那么计较吧? “还有你啊温伯,以后二太太吃点儿什么东西,你别让厉邢那小子知道。” 厉温宁是真心维护弟媳妇童晚书的。 生怕她在厉家受委屈了。 毕竟可是他逼迫着弟弟厉邢娶的童晚书。 “是是是。这次是我大意了。其实二少爷他人很慷慨的。二太太,您千万别多想。” 温伯连声跟二太太童晚书道歉,生怕她会难过。 “我没事儿……想吃的时候,我还会吃的。” 童晚书宽慰着厉医生和温伯。 在她看来,做为亲弟弟的喩邢吃厉家点儿东西,合情合理也合法。 只是暂时还不能让厉医生知道喩邢还活着。 以厉医生现在的身体状况,还受不了那样的惊吓。 “那二太太,今晚您想吃点儿什么?我这就让厨子去准备。” 温伯恭敬的问道。 “我随意的。其实用不着特意为我准备。我不挑食的。有什么我就吃什么。” 童晚书的确不挑食。 在唐家的时候,她根本没有挑食的资本和可能。 下午五点,童晚书刚给橘猫肥仔洗了个澡,就接到了舅舅唐卫龙打来的电话。 想到舅舅一家真去睡了大街,丢尽颜面,童晚书还是接通了舅舅的电话。 虽然真不赖她的事儿,那完全是半面佛的个人行为。 半面佛又怎么可能容许二小姐唐欢那么诋毁厉医生和厉邢呢。 “舅舅好。” “喂,晚书啊,你好你好……” 手机里的唐卫龙,一副讨好的口气,“对了晚书,今晚我跟你舅妈略备薄酒,想请你和厉二少吃顿家常便饭,你看合适不合适啊?” 吃饭? 鸿门宴那种的? “对不起啊舅舅,厉二少他出门了,大概率今晚是不会回来的。” 童晚书委婉的拒绝道。 就厉邢那满身的戾气,又怎么可能跟她一起去唐家吃鸿门宴? “这样啊……” 手机那头的舅舅似乎没想到外甥女童晚书会拒绝自己这么快,一时也不知道答什么。只得将手机给身边的老婆。 “晚书啊,你该不会还在生舅舅和舅妈的气吧?你跟厉二少都结婚十多天了,还没回门吃过饭呢!是不是你妈过世了,就跟舅舅舅妈疏远了哈?你舅舅养育了你这么多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啊!” 不得不说,舅妈很能pua人。 就在童晚书犹豫不决时,对面的电话被唐欢抢了过去。 “童晚书,你敢不来,我就告诉你弟弟:说你为了给他赚手术费,嫁给了一个艾兹病!” 第40章 这个‘恩人\’是谁? 童晚书深知:以唐欢恶毒的秉性,她还真做得出来。 而弟弟晚杰也一直觉得是他拖累了童晚书这个姐姐,而心怀深深的愧疚。 十年前,弟弟已经因为愧疚而轻生过一回了;童晚书当然不敢再去冒一次失去弟弟的危险。 她跟温伯交代一声后,就开着保姆用来买菜的甲壳虫火速的赶到了唐家。 童晚书的车技还是一流的,她十八岁就给唐家两位千金小姐当随叫随到的跟班了。 “诶哟晚书,舅妈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给盼来了。” 舅妈超出寻常的热情,让童晚书很不适应。 “晚书,厉二少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来的啊?” 舅舅唐卫龙没能看到厉邢跟着一起来,难掩满脸的失落。 说来说去,舅舅一家就是想通过厉邢,从而达到去巴结半面佛的目的。 之前舅舅一家根本不相信半面佛会是厉二少的朋友; 以为厉二少只是吹牛皮,耍威风而已。 但自从这次的全家睡大街,以及童晚书被当众请到了半面佛的黑天鹅超级游艇之后,唐家人终于相信了:半面佛跟厉二少真有不同寻常的关系! 所以,这才是他们巴结童晚书的目的。 “厉二少真的没空。他可能……可能又去白马会所了。” 在童晚书没嫁给厉邢之前,这已经是整个京都人尽皆知的传闻了。 “啊?厉二少这都娶了老婆,还这么……这么留恋风月场所呢?” 这话从舅舅唐卫龙口中说出,不难听出羡慕的意味。 奈何自家的母老虎实在太厉害了,根本不让他有出去潇洒的机会。 “男人嘛,必要的应酬还是要的。” 反正不是自家男人,舅妈当然只说漂亮话。 “晚书,晚书,你来了就好。” 大小姐唐爱从别墅里跑出来,拉起童晚书的手就进去了别墅里。 因为唐爱深信:童晚书一定知道半面佛的联系方式。 也因为唐爱更知道:她从厉邢口中绝对要不到,所以她只能从童晚书身上下手。 反而厉邢不来,更方便唐爱纠缠童晚书。 “晚书,这是你爱吃的可乐鸡翅和椒盐排骨,可是表姐我特意为你做的哦。” 唐爱使劲的讨好着童晚书,不停的往她盘子里添菜。 “表姐,你别夹了。我真的不知道半面佛的联系方式。” 童晚书真的一口都吃不下。 同时她也清楚:大表姐唐爱对她如此的献殷勤,无非就是想知道半面佛的联系方式。 这时,二小姐唐欢从楼上走了下来。 在看到餐桌前的童晚书时,那眼眸中的恨意是溢于言表。 不仅仅是因为童晚书害得他们全家睡大街,且颜面丢尽; 更多的是因为童晚书还敢抢她的男人叶琛。 她男人叶琛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暴打了一顿,现在还住在医院里呢。 唐欢当然会认为:这跟童晚书和厉邢脱不了关系。 “唐爱,你这么低声下气的跟她求半面佛的联系方式可不行……她又怎么舍得告诉你呢?那可是她引以为豪的资本!” 唐欢阴森森的说道。 自从她发现童晚书‘勾引’她的琛哥哥后,她就无时无刻都在憎恨童晚书。 “我是真不知道半面佛的联系方式。没有什么舍得或不舍得的。”童晚书淡声说道。 “那你敢用你弟弟的命发誓吗?” 果然,还是唐欢够恶毒。 知道童晚书最在乎的人就是她那个半死不活的弟弟。 “唐欢,你别太过分!” 童晚书很少发怒,尤其是在唐家人面前。 但唐欢竟然在拿弟弟来要挟她,童晚书实在是忍不无忍,“晚杰是无辜的,你不能,也不应该伤害他!” “看来,你弟弟的命根本没半面佛的联系方式重要啊!” 唐欢又是一声阳奉阴违的嗤声。 “晚书,既然你知道半面佛先生的联系方式,那就告诉你大表姐呗。都是一家人。” 舅舅唐卫龙打起了圆场。 “舅,我真的不知道。” 童晚书苦笑一声,“你们想啊:半面佛是什么人,他又怎么会看得上我这么个身份卑微的替嫁女人呢。想必能有他联系方式的,肯定是那些顶级的名媛千金。像沈、蒋、任、厉四大家族的名媛千金们。” 这一说,不动声色的就提醒了唐家两千金你们还不够资格。 唐家人的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尤其是大小姐唐爱,更是咬唇呼气。 正因为唐家在京都根本排不上名望,所以她才一心想要巴结上半面佛。 “童晚书,你少跟我们来这一套。” 唐欢哼哼阴笑,“我敢打赌,你手机里一定有半面佛的联系方式。你都登上了他的游艇,那爬他的床,还不是顺水推舟的事儿?” 上了他的游艇,就等于爬了他的床? 这逻辑…… “二表姐,道德不允许我去做你口中所说的事!” 童晚书站起身来,她实在不想继续留在这里听她们污蔑自己和喻邢。 “少装腔作势,又当又立!” 唐欢怒斥起来,“就凭你勾引琛哥哥,还幻想当唐家的女主人,我就知道你个什么样的货色!” 童晚书不想解释什么,起身便想离开。 可唐欢去冲过来,猛的从她身上抢去了手机。 “妈,你抓她的手指来解锁。我就不信她手机里没有半面佛的联系方式。” 这种卑劣且下贱的手段,也只有唐欢能做得出来。 舅妈当然不会亲自动手,而是一个眼神示意了家里的保姆。 童晚书越是反抗,唐欢就越肯定她手里肯定有半面佛的联系方式。 因为童晚书手机里真有。 可她真的不想把喻邢的联系方式给她们! 唐爱见手机已经解锁,便立刻凑上前来跟着唐欢一起翻找。 童晚书的生活圈子很干净,并没有太多的朋友。 翻找了好几遍下来,都没能找到‘半面佛’的字样。 这其间,童晚书的心一直悬着。 生怕她们翻找到‘恩人’那个联系方式。 可怕什么来什么…… “童晚书,这个‘恩人’是谁?应该是你的恩客吧?老实交待,你卖给他多少次了?” 唐欢笑得毒辣又阴险。 童晚书没接话,可心却差不多快蹦出嗓子眼了。 “问你话呢!这个‘恩人’是谁?” 唐欢随口一句:“该不会就是半面佛吧?他那天竟然开着黑天鹅超级游艇去救你的场……也算是你的恩人了!” 第41章 她和他的默契配合 听唐欢这么一说,童晚书的心就更悬了。 但随之她就冷静了下来,朝‘恩人’的联系方式扫了一眼,然后不上心的回答道: “这是一家广告公司部门经理的电话。他看我可怜,就经常给我平面设计的广告单子做。” “真的假的?该不会是你的老恩客吧?” 唐欢还是不信,她冷不丁的将那个电话拨通,然后按下了免提。 “童晚书,都是你的老恩客了,你就跟他聊两句吧!” 不得不说,这个唐欢是真的阴险且多疑。 见半面佛的电话真被唐欢拨通了,童晚书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万一喻先生接通了电话,那可真就要露馅了。 虽然并没有什么恶劣的后果; 但童晚书就是不想把喻邢的联系方式给她们。 可唐家人却是一副:说什么也要搞到半面佛联系方式的执念和狠劲! 就在童晚书揪心之际,手机竟然被接通了。 但却没传出声音…… 因为某人有个恶习:那就是等对方先开口! 再由心情决定应不应答! 不得不说,偶尔有这么个恶习,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说话!” 唐欢压低声音呵斥并催促着童晚书。 于是下一秒,童晚书决定先下口为强: “喻老板,您的广告设计图,这个星期我可能给不了您了……您能不能开开恩再延迟几天?下个星期我一定交图。” 童晚书有些拿不准自己这么说,喻先生会不会诧异? 又或者直接回复‘你在说什么’、‘吃错药’之类的话。 童晚书还是低估了某人的智商…… “能做就做!不能做,滚蛋!” 这样的谩骂式回答,很标准,也很符合吸血鬼老板的人物个性! 随之,手机便传来了被直接挂断的嘟嘟声。 童晚书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喻邢不但听懂了她的话,而且还配合得相当的天衣无缝。 如此的默契配合,真的让童晚书很欣慰。 甚至于有那么点儿小感动! “这狗老板还真粗鲁!” 对方的回答,终于让唐欢不再怀疑这个恩人的联系方式。 随后,她又在童晚书的通讯录里翻找了好几遍,也没能找到可疑的号码。 “我都说过很多遍了:我根本没有半面佛的联系方式。” 童晚书吐了口气,“如果你们非要不可,那只有通过厉邢才能联系上半面佛。” 唐家人都知道:厉邢对他们很不友好。 所以想从厉邢口中得到半面佛的联系方式,怕是比登天还难。 “童晚书,你不是跟厉邢睡一个被窝的么?那你想拿到厉邢的手机,应该是小意思吧?” 唐欢又开启了她的下一轮馊主意,“给你三天时间,从厉邢那里偷到半面佛的联系方式!要不然……我就把你为赚手术费嫁给一个艾兹病的事儿,去告诉你弟弟!” 唐欢很好的拿捏住了童晚书的软肋。 “唐欢,你别太过分。我已经按照你们的意思替你们嫁给厉邢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童晚书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个软柿子不能再这么当下去了。 “诶呀晚书,都是一家人,你就不能为了你大表姐的终身幸福着想,帮你大表姐搞到半面佛的联系方式吗?” 舅舅唐卫龙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你大表姐那么仰慕半面佛先生,你就做做好事,成人之美了吧!” 一边要她童晚书替嫁给得病的厉二少; 一边却又要她童晚书成人之美,给唐爱和半面佛牵线? 真是可笑啊。 “以半面佛先生的层次和眼光,我想他看中的并不是好看的皮囊。有一颗仁善的心,或许才能更吸引他。” 这也是半面佛在黑天鹅游艇上跟她说过的话。 “行了童晚书,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给你机会嫁给厉二少,你能有认识半面佛先生的机会?” 唐欢冷笑一声,“这么多年,你吃我们唐家的,用我们唐家的,就让你做这点儿事,可把你拿乔的?!知恩不报,童晚书你就善良了?” “我可以现在就跟厉邢离婚,然后你们两千金大小姐嫁过去,还来得及!” 童晚书忍不住回怼上一句。 “童晚书,你这个贱人!还敢回嘴?” 唐欢大小姐的脾气暴起,习惯的扑过来揪扯童晚书的头发,想狠狠的打她一顿出气。 “唐欢,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怎么,难道你们还想睡大街不成?” 实在没办法的童晚书,只能用上了狐假虎威。 果然,一句‘还想睡大街’让所有唐家人都冷静了下来。 舅妈连忙上前来拉住了小女儿唐欢。 “都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有话好好说。” “对对对,有话好好说。” 舅舅唐卫龙也连忙上前来和稀泥。 “晚书,我真的真的很仰慕半面佛先生。那天在游艇上虽然只匆匆看了他一眼,我就对半面佛先生茶不思、饭不想了……好晚书,你就成全了大表姐吧。” 见用强不行,唐爱便用上了苦肉计。 游艇上匆匆一眼就爱上了? 当时半面佛戴了那么超大的墨镜,你能看出他长什么样儿? 也许只能看到他颈脖上的纹身吧! 童晚书也挺感慨的:喻邢只是露了个纹身,就能让女人们对他如何的迷恋? 或许,更多的是因为那艘超级黑天鹅游艇吧! 那艘价值十几亿的黑天鹅游艇,才是让那群名媛们争相爱慕的原因! 当然,还有他神秘资本大佬的身份…… 如果让唐爱和唐欢知道:半面佛跟厉二少其实是双胞胎,她们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表姐,我真的不知道半面佛的联系方式。” 童晚书吐了口气,着急脱身的她便又说道:“我尝试着跟厉二少要一要吧……但如果厉二少不肯给,那你也别为难我。毕竟我在厉家,也就只是个保姆的地位。” “晚书,你一定可以的。” 唐爱见有希望,便又立刻开始恭维起童晚书来,“半面佛先生能送价值几亿的粉钻给你,就说明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超高的。” 提及那枚粉钻,童晚书难免有些后悔:早知道就收下那枚粉钻,然后拿去卖钱,那弟弟的手术费就不用发愁了! “那枚粉钻已经被厉二少收回去了。厉二少的抠门,超乎你们的想象!” 童晚书只是有感而发。 毕竟自己昨晚吃了一块牛排,就被他盘问了好几遍! 说完这话之后,童晚书便感觉到自己的脊背发凉…… 第42章 去给我这个丈夫暖被窝 这熟悉的,带着强烈压迫感的死亡凝视。 童晚书下意识的转过身来,迎上的是厉邢那张不显山不显水,却狠戾入骨的目光。 感觉这男人应该是听到她说的那句‘厉二少的抠门,超乎你们的想象’! 怎么每回自己说这个男人‘坏话’时,他都能空降闪现呢? 还是她的运气足够的悲催? “又在欺负我太太呢?怎么,睡了一晚上的大街,还没能让你们长记性?” 厉邢掠过童晚书,直接朝一家之主的唐卫龙凝视过来。 “哪儿敢呢!厉二少您来得正好,特意备好薄酒,还请您赏个脸。” 唐卫龙一副谄媚的模样,点头哈腰的上前来迎接厉邢。 “今天心情不太好,就不赏了。” 明明是拒绝,可从厉邢口中说出,慵懒又随和。 搞得唐家所有人都尴尬得很。 是留也不是;不留也不是。 “厉二少,我们真没欺负晚书,也不敢欺负……这不还特意请您和晚书来唐家吃饭呢。” 唐卫龙厚着脸皮说道:“您就大人有大量,还望在半面佛先生面前多为唐家说说好话。” “好好的,你们全家合伙欺负我太太干什么?” 厉邢淡淡的浅哼,“你要知道:以我朋友半面佛的财力,想做空唐氏易如反掌。到时候,就不是睡一晚大街那么便宜了!” “晚书,你快跟二少解释解释……我们真没欺负你。” 唐卫龙一听说要做空唐氏,整个人都蔫巴了下来。 童晚书也挺感叹的:似乎半面佛特别听他哥厉邢的话! 其实也不奇怪,他们是一母所生,而且还同孕在妈妈的肚子里十个月;感情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只是他们两个人的性格,却有着天壤之别。 一个如神祇; 一个如恶魔。 “厉二少,我们回吧。肥仔还等着吃小肉丸呢。” 童晚书不想帮唐家解释什么; 但也不想让厉邢继续为难唐家。 “那走吧厉太太。三天两头就劳烦我来捞人,什么时候才能不给我丢脸?” 厉邢浅敛着眉宇,幽幽的哼声:“我厉邢的面子,还不够你用的?” “……”童晚书直接无语。 拜托了厉二少,你以为唐家人惧怕是因为你的面子啊? 还不是因为你利用了你弟弟半面佛的‘虎威’! 厉邢探过手来,将童晚书的小手牵握在自己的掌心里,在唐家人或惊或骇的注视下,凛然的走出了唐家别墅。 可刚到别墅外,童晚书就松开了厉邢的手。 “怎么,利用完我就翻脸不认人了?”厉邢幽声。 “没有。我只是在深刻的反醒:自己昨晚不应该吃那么大块牛排。” 担心男人会因为自己的那句‘厉二少的抠门,超乎你们的想象’而发难自己,童晚书选择了先下口为强。 厉邢:“……” 法拉利平稳且急速的往厉家的方向行驶。 童晚书一直默着声,看上去像是真在反思一样。 “那块牛排……真是你一个人吃完的?”厉邢随意一问。 可却把童晚书紧张到不行:这男人的疑心病怎么这么重啊? 一块牛排而已! 他都盘问好几遍了! “肥仔……也吃了点儿。” 童晚书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 橘猫肥仔:妈咪,你跟别人吃肉,却把锅让我背;我比窦娥还冤枉啊! 关键本喵连牛排是什么味儿都没闻到! 扫了一眼故作镇定的女人,厉邢的唇角微微扬了扬。 “原来是肥仔吃的啊……这理由编的好!” 厉邢微带邪意的话,听得童晚书一阵心虚不已。 不就吃了他块牛排么? 整得跟福尔摩斯似的! 其实童晚书也不是不可以告诉厉邢:牛排是你弟弟吃的! 可女人的某种异样的情愫,让童晚书就是不想把喻邢交出来。 “厉二少,您要实在介意我吃了那块牛排……前面放我下车吧,我去超市买回来。” 童晚书实在是受够了厉邢一而再,再而三的盘问。 “你觉得我真像你说的那样‘抠门到超乎想象’?” 厉邢探手过来,轻轻捏了捍童晚书的下巴,“一块牛排而已,不至于!” “那你还老是问?都问了不下十来遍了吧?” 童晚书弱声回怼。 “就你这巴掌大的胃,怕你吃撑而已!” 厉邢幽幽一声。 “多谢厉二少的关心。即便我吃撑了,那也是我自找的。” 童晚书不明白为什么男人会执着着一块牛排抓着她不放。 见女人又是这副视死如归,打死也不肯交代的模样; 男人轻扬了一下英挺的眉宇,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微顿,男人突然凛然的问道:“不是让你在家照顾我哥的么?你乱跑什么劲儿?下午矿工的钱,那得从你工资里扣掉!亲夫妻、明算账!” 童晚书:“……” “厉邢,你比资本家还资本家!” 童晚书又喃怼一句:“比葛朗台还葛朗台!” “你有见过哪个资本家是专门做慈善的?”厉邢反问。 童晚书:“……” 直到回到厉家,童晚书都没在跟厉邢多说一句话。 “饿了,去给我做份牛排。” 厉邢并没有因为童晚书对他的沉默,而停止对她的使唤和奴役。 “我要上楼监督厉医生吃药,你让保姆做吧。” 童晚书才不想给这个比资本家还资本家的男人煎牛排吃。 “我就要你做!” 厉邢冷凝一声。 童晚书知道男人是故意的。 故意使唤她、奴役她! “二少,我来给您煎牛排吧。我的手艺您吃得习惯。” 见二少爷和二太太又吵上了,温伯连忙上前来打圆场。 “多事!” 厉邢低厉一声,“实在闲得慌,就把院子里所有的鹅卵石,都给我洗干净了!” 温伯:“……” 好好的,怎么又生气了呢? 真是委屈二太太了。 童晚书不给男人胡搅蛮缠的机会,直接转身就朝楼上走去。 “让你煎完牛排,再上楼!没长耳朵吗?” 却被厉邢从楼梯上直接勒抱了下来。 “长耳朵了!可我就是不想给你做!厉邢,你别欺人太甚了!我不是你的奴隶!” 童晚书咬着牙说道。 “不想当奴隶?那你想当什么?厉二太太?” 厉邢的面容突然阴沉下来,“那就好好行使你的责任,去给我这个丈夫暖被窝!” 说完,男人便躬身直接扛起无言以对的童晚书,朝楼上婚房走去。 第43章 等我爱上你时,才能睡 童晚书实在是不明白:厉邢这家伙这会儿又是生的什么气? 是在怪她跑去唐家么? 还是在怪她昨晚吃了块牛排? 又或者是自己偏不给他煎牛排吃彻底惹恼了他? 可厉家那么多的保姆,为什么就非要她煎牛排给他吃呢? 再说了,她的厨艺并不比厉家专业的厨子们好啊! “厉邢,你放开我。厉医生还等着吃药呢。” 童晚书想用他哥厉医生来唤醒男人的最后一点儿良知。 可此时此刻的男人,恰好处于良知最丧失的时候; 厉邢不管不顾童晚书的挣扎和提醒,扛着她直接健步进去了婚房里;然后将她重重的甩在了满带喜庆的婚床上。 童晚书被男人这么戾气的一砸,整个后背都震得发木。 同样是得病,厉医生虚弱到走路都需要搀扶; 可厉邢却强健到不可思议! 厉温宁应该是听到了争吵声,等他抱着懒成精的橘猫肥仔走出来时,就看到弟弟厉邢扛着弟媳妇朝他们的婚房走去。 厉温宁本想呵斥住弟弟厉邢这十分粗鲁、且不绅士的行为的; 可转念一想:自己如果老打扰他们,那大胖侄儿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造出来啊? 可这么粗鲁…… “大少爷,您起了。” 温伯端着大少爷的药膳和肥仔的晚餐走了过来。 “厉邢跟晚书,是不是又吵上了?这回又因为什么啊?” 厉温宁还是不放心,便朝温伯问道。 “二少爷想吃牛排,让二太太给他做。二太太不肯做……于是二少爷就生气了。” 温伯淡声叹了口气。 “那让厨子做给他吃不就行了?”厉温宁不解的又问。 “可二少爷只想吃二太太做的。” 温伯随之又补上一句:“这可能就是他们年轻人打情骂俏的方式吧。” 橘猫肥仔不满的喵呜一声:你管这叫打情骂俏?这分明就是我漂亮的妈咪单方面被虐啊! “这个厉邢……又任性又粗鲁!” 厉温宁忍不住埋怨一声。 “其实粗鲁点儿也没什么不好,这样生出来的孩子,才壮实呢!” 或许在温伯看来,经得起折腾的孩子,才会更健康更好养。 橘猫肥仔嗷嗷直哼哼:你这想法也太反人类了吧?早晚我得跟我妈咪离家出走!让你们守着这个病秧子哭去吧!不伺候了! 厉温宁朝着婚房方向看了一眼,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不去打扰。 在他看来,让弟弟和弟媳妇早点儿造出大胖侄儿儿,就能解决眼前所有的矛盾和困境。 而婚房里; 童晚书还没能完全缓过被摔的痛感,厉邢那健硕的体魄便欺了过来。 “童晚书,让你矫情这么多天,也该是时候履行你做妻子的义务了。” 厉邢俯过身来,想亲童晚书的脸颊,却被她条件反射的侧过头去避开。 这样的抵触,甚至于厌恶的情绪,落在男人的眼底,着实的扎眼又扎心。 “还是不让睡?你想留着你的贞洁给谁呢?” 厉邢掰过童晚书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的眼底,“说!你想留给谁?” “不想留给谁……只是单纯的不想跟一个把自己丢下悬崖的男人去做无爱又无情的交一配!那是动物的行为,不该是人的!” 童晚书不敢去直面厉邢那戾气满满的眼眸。 她把头侧到一旁,只是带着怨意急促的呼吸着。 “童晚书,谁给你的资格和胆子,在跟我玩矫情?情和爱,你也配跟我谈?你这辈子别奢望了!” 男人的话,冰冷又刺骨。 把童晚书那颗本就凄凉的心,就冰得更寒了。 她知道男人从来没有看得起过自己;而自己终究是不可能在这个男人身上寻找到情和爱的东西! 那只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童晚书带着一颗赤忱之心嫁给了他;可得到的却是男人一而再无情又戾气的对待。 呲啦一声,童晚书感觉到自己的胸前一凉;那薄薄的衣服,根本经不过男人的蛮力。 泪水在童晚书的眼眶中积聚,最终因承受不起之重而滚落了下来。 男人亲在她的可爱上…… 准确的说,应该是肆意的噬! 密密麻麻的痛感,从那最为敏感的方位传来; 也彻底唤醒了童晚书的反抗之心! “厉邢,你别这样……你不能这样……你承诺过我,会给我三个月的时间,让我爱上你的……我现在还没爱上你,所以你不能这么对我!” 即便是垂死挣扎,童晚书也要做最后的争取。 “做个爱而已……能增加感情的。做着做着,或许你就爱上我了!” 这个男人的歪理,着实让童晚书一阵窒息式的无语。 “等我爱上你时……才能做!” 童晚书努力的让自己先冷静下来,然后跟男人去讲道理。 看着女人那泪水涟涟的小脸,厉邢狠意的用舌顶了下自己的腮; 面部的肌肉因愤怒而狰狞扭曲! 都十多天了,还没能圆上房? 把她给惯的!!! 其实来强的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 可腾起来的火焰,实在是难以熄灭下去; 下一秒,厉邢俯身过来,突然在童晚书形态美好的可爱上一通肆无忌惮的啃、噬、蹭、吞! 痛得童晚书小脸都苦拧了起来! 这个恶魔男人!!! 那种痛,虽然不是很痛,但却非常的敏感! 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痛! 似乎每个细胞都在煎熬一样! 童晚书想避让开,可每每稍稍蠕动一下,得到的却是厉邢更为加气的蹂和躏。 你能想象那种被嘬出血珠来的痛感么? 等厉邢起身离开之后,童晚书便看到自己的小可爱上溢出了浅浅的血珠。 痛得她蜷着身子滚落在地毯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了这阵痛! 又去热敷了好长时间,这种痛意在缓缓的消退。 两个小时后,童晚书才走出了婚房。 走廊里寂静一片,厉邢应该是离开了。 怕是又去了某小姐那里吧! 在理疗室的门外,童晚书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后,才唤肥仔把门打了开来。 “晚书,厉邢他……又欺负你了?” 厉温宁合上一本专业的免疫学书籍,关切的问向童晚书。 “没有……他就是脾气暴戾了点儿。” 童晚书不想让厉温宁操心。 还有就是:无论过程有多么的残暴,但厉邢终究还是放过了她。 “晚书,让你受委屈了。”厉温宁安慰道。 手机的突然作响,打断了童晚书的哀伤心绪; 看到手机上打来电话的是‘恩人’,童晚书本能的小紧张了起来…… 第44章 今晚我在客房等你 连心跳都跟着加速了起来。 童晚书看向厉温宁,微微心虚的说道:“厉医生,我出去……接个电话。” “哦,好。你快接吧,别让人家久等了。” 厉温宁绅士且温和的说道。 童晚书连忙捂住作响的手机,快速的跑出了理疗室。 在四下环看,确定没有厉邢的身影后,她才走到拐角处接通了那个电话。 “喂……喻先生,是您吗?”童晚书柔声询问。 女人那软软又糯糯的声音,听得某人莫名的舒心养耳。 “嗯,是我。” 手机里传来男人微带金属质感的声音,“你在哪儿呢?” “我在理疗室里照顾厉医生呢。请问……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童晚书压低声音询问着。 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的大声,会把厉邢那个恶魔吸引过来。 “我在客房等着你。你忙完了就过来。” 男人慵懒的声音带着些许的疲惫。 “哦,好。” 童晚书想也没想竟然就答应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喻邢是自己和弟弟的救命恩人的缘故,童晚书对他提出的要求,那是无条件诺好。 等挂了电话童晚书才意识到,自己的心突然就跳得很厉害。 自己这是怎么了? 就接了一下男人的电话,这么激动干什么? 童晚书在理疗室门前深呼吸再深呼吸,平静了好一会儿才再次走了进去。 “厉医生,今晚的药吃了吗?” 童晚书一边询问,一边查看着药盒里的药。 “吃过了。” 厉温宁是个细腻的男人,似乎发现了弟媳妇的气息有些凌乱,便关切的问:“怎么了晚书,刚刚是谁的电话啊?你看起来有点儿紧张。” 厉温宁这一问,童晚书就更紧张了。 她切记厉邢的叮嘱:在厉家不能提‘喻邢’这个名字。 如果被厉医生知道他的另外一个弟弟喻邢还活着,万一一个急火攻心,对于免疫力低下的厉医生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哦,是……是一个朋友的。” 童晚书连忙掩饰过去。 然后又跳转开话题说道,“厉医生,昨晚我们讲到了罗曼·罗兰,今天该聊莎士比亚了吧?” 童晚书成功的把厉温宁的注意力吸引开来。 “晚书,那你觉得莎士比亚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怎么样?” 厉温宁饶有兴趣的跟童晚书闲聊起来。 “一场电光石火的相见,一场山崩地裂的相恋,一场荡气回肠的生死相依:一对出生世仇家族的年轻男女,上演了一场动人心魄的惊世爱情,最终双双殉情……挺悲惨的!” 童晚书长长的叹了口气。 厉温宁接话说道:“是啊,是挺悲惨的。但悲剧发生后,两大家族开始反思和批判家族间的仇恨,最终和解,还为罗密欧与朱丽叶铸成了金像,象征着他们对爱情的忠诚和不朽的爱……” “可罗密欧与朱丽叶却活不过来了。” 童晚书黯然神伤,随后又憧憬的抬头:“不过能热热烈烈的爱一回也好。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 “如果曾经也未成拥有过呢?又或者后半生再无拥有的可能……你说这个人活着还有没有意义?” 厉温宁突然就伤感起来。 应该是触及到了他内心深处的痛点! 感觉到厉医生的哀伤,童晚书连忙跳转开话题:“对了厉医生,我弟弟会看面相哦。什么时候我把我弟弟带过来,给你看看面相!我觉得您一定是有福气的大贵人!” “你弟弟还会看面相?他多大了?”厉温宁接话问。 “我弟弟快十八岁了。他跟我说,等他满十八周岁时,就会遇到一个贵人。这个贵人会救他。而且还会救他两次哦!”童晚书认真的说道。 “这个贵人不会是我吧?” 厉温宁的眸光再次黯然了下去,“晚书,我已经有一年多没拿手术刀了……可能……可能救不了你弟弟。” 童晚书以为弟弟一直唠叨的贵人是有着异色眼瞳的喻邢; 可听厉医生这么一说,又觉得弟弟所说的贵人,应该是厉医生。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弟弟编出来的一种美好的希望而已! “厉医生,不许你说丧气话。厉二少说了,等你服药三个月后,肌体就能恢复到正常人的状态了。” 童晚书叫停了厉医生去说那些颓废的丧气话。 “那我们不聊莎士比亚了,还是聊聊……古希腊三大喜剧作家:阿里斯托芬、克拉提诺斯和埃乌波利斯吧。” 这一刻的童晚书已经听不进去厉温宁的话了。 此时此刻她满脑子都是那句‘我在客房等你’。 童晚书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时间,才晚上八点半。 就厉医生这聊天的劲头,怕是不到十点钟,是不肯放她离开了。 “晚书,你看过阿里斯托芬的《阿卡奈人》吗?” “没……没看过。” 面对厉医生的追问,童晚书连连摇头。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男人的那句‘我在客房等你’。 童晚书是想走又走不开; 不走又实在惦记! 也不知道喻先生吃晚饭了没有? 又或者他没等到自己,便自行离开去工作了? 他工作那么忙…… 而且又那么受名媛千金们的喜欢…… 童晚书已经是心猿意马,被男人的那句‘我在客房等你’,占据了所有的思想。 “晚书……晚书……你在想什么呢?” 厉温宁轻轻唤了两声处于发呆状态的童晚书。 “没……我没想什么。” 童晚书连忙打了个哈欠加以掩饰,“厉医生,现在几点了?怎么感觉困困的?” “哦,快九点了。晚书,你要是觉得困,那就回屋去休息吧。我再看会儿医学书,也休息了。” 厉温宁体贴的说道。 “那厉医生晚安。肥仔晚安。” 童晚书趁机站起身来。 而猫窝里的肥仔,已经在厉温宁聊莎士比亚的时候,就已经酣睡如泥了。 在橘猫肥仔看来:这莎士比亚比催眠曲还好使! 走出理疗室的童晚书,心虚的舒了一口气。 下意识的环看了一下四周,发现走廊里静悄悄的。 又在婚房门前听了听里面的声响,在确定厉邢不在家后,她这才悄然着脚步朝客房走去。 可走到客房门前,童晚书再次的紧张起来。 男人的那句‘我在客房等你’,如同魔咒一般,撩乱了童晚书的心…… 第45章 他是真饿了 知道自己不该和男人独处,可童晚书还是情难自控的推开了客房的门。 心切男人是不是已经走了; 可又时刻提醒着自己不能跟男人走得那么近! 在客房的床上,童晚书看到合衣而憩的男人。 “喻先生,您还在呢?” 童晚书关好客房的门后,上前来柔声轻问。 男人睁开了微带倦意的眼眸;童晚书一下子就陷进了他那异色的瞳孔中。 这双异色的瞳孔,童晚书在梦中相思了十年之久。 她是万万没想到,今生今世还有再见到这双眼眸的机会。 “怎么,你希望我走?” 男人挪动了一个更舒适的姿态,然后看向正深深凝视自己的女人。 似乎这个女人真的很喜欢盯看他的异色双眸。 一看起来她整个人就会变得傻傻的,看起来很好哄,也很好骗的样子! “不不不……我,我不希望。” 童晚书的声音小得只剩下了口型。 看着眼前局促不安,又时不时偷睨上自己一眼的女人,男人的笑意有些玩味起来。 “跟我哥聊这么久?” 男人慵懒的随口问道,“都聊些什么呢?” “哦,聊了莎士比亚……后来觉得太伤感,又聊了……” 童晚书一时真想不起来之后跟厉医生究竟聊了些什么; 因为她那时候满脑子都想着这个男人的话——‘我在客房里等你’! 童晚书矜羞的低下头去,不敢继续直视男人的眼眸。 “饿了……方便给我去做点儿吃的吗?”男人问得绅士。 “方便的。” 童晚书连声应好,“喻先生您想吃什么?”、 “牛排吧。五成熟。” 男人幽幽一声。 他是真饿了; 哪方面都饿! “啊?您……您还想吃牛排啊?” 童晚书微微皱起眉头,“昨晚您刚吃过牛排,今晚还吃……不腻吗?” “不腻。” 男人轻扬眉宇,一副我就想吃牛排的执意模样。 “喻先生,能不能吃点儿别的?煲仔饭?小馄炖?猪排面?” 童晚书热情的给男人提供着选项。 “嗯……我还是想吃牛排。五成熟的牛排。” 可没想男人依旧执意的想吃牛排。 “你……你真任性。” 童晚书忍不住的嘟哝一声。 倒不是她不肯给男人去做牛排;只是…… 一想到厉邢为了一块牛排,足足盘问了她一天;要今晚她再吃牛排,不知道那个恶魔男人又要怎么发难她呢! “怎么,不愿意给我去做?” 男人的声音悠扬而磁性,带着微微的金属质感,很有特性。 童晚书咬了咬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好吧,我去给你做牛排吃!” 只是吃块牛排而已,想必厉邢那家伙也要不了她的命! 再说了,吃牛排的可是他亲弟弟! “你真好。” 男人的声音很温暖,也很能哄人。 带着粘稠的情意,像是要把童晚书给沉溺于其中。 “那你稍等片刻。我应该十分钟就能做好的。” 童晚书像是领下了军令状一样,笃定着脚步朝客房门外走去。 说什么她也要做好牛排给自己的恩人吃。 看着女人一副信誓旦旦的举措,身后男人的笑意,越发的讳莫如深。 看来,他的待遇,的确比‘厉邢’好得不是一星半点! 童晚书在走廊里一步三回头,生怕厉邢突然冒出来。 好在厉邢应该是真不在家,她便加快脚步朝楼下走去。 楼下一共有四个厨房,一个中式,一个西式,一个专门用来炖煮;还有一个厨房童晚书暂时还不知道用来干什么的。 见中式厨房里有两个保姆正打扫着卫生,童晚书便绕行到西式厨房里。 瞄了一眼四下无人,童晚书这才打开了那超大的双开门冰箱,里面有新鲜的雪花牛肉。 “二太太,您做夜宵呢?” 温伯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着实把童晚书吓了一跳。 童晚书抚了一下被吓到的心口,强装镇定的说道: “我饿了,想,想吃块牛排。” 不知道自己这么说温伯会不会怀疑,但童晚书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只想让楼上正饿着的恩人吃到他想吃的牛排。 “想吃牛排啊?我来煎吧。我煎的牛排,最合二少爷的胃口了。” 当时的温伯在想:大少爷是不可能吃这种难消化的牛排的; 二太太应该也吃不下; 那唯一有可能吃牛排的人,肯定是二少爷了! 童晚书一囧,她又不能直接明说:这牛排不是煎来给厉邢吃的。 “不用,不用,还是我自己来吧。” 童晚书实在是不想劳驾温伯。 “没关系的。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温伯接过了童晚书手里的牛排,“五成熟对吧?二少爷最爱吃五成熟的牛排了。” 童晚书:“……” 看来这兄弟俩的口味还挺默契的。 实在不好意思从温伯手里夺回煎锅,童晚书便去准备蔬菜沙拉和水果拼盘。 就在童晚书思索着,今晚要不要切点儿夕张蜜瓜时,却发现摆放水果的保鲜冰柜里,放满了夕张蜜瓜。 “温伯,哪来这么多的夕张蜜瓜啊?” 童晚书惊诧的问。 “哦,二少爷说你跟大少爷都爱吃这个品种的蜜瓜,所以就多空运了一些。”温伯随口说道。 童晚书一僵:自己什么时候跟厉邢说过自己爱吃夕张蜜瓜了? 还是……还是喻邢告诉他的? 肯定是喻邢告诉他的,毕竟她昨天晚上表现得那么爱吃! 不对啊! 如果真是喻邢告诉他的,那岂不是说厉邢知道昨晚他弟弟喻邢来过厉家了? “温伯,二少爷是怎么知道我……我爱吃这夕张蜜瓜的?” 童晚书忐忑不安的问道。 “我也知道二太太您爱吃。哈哈。” 温伯笑了笑,“每次见您吃那些边角料,我可心疼了。所以二少爷就让多空运了一些。二太太,您以后就随便吃吧。其实二少爷为人很大方的。再说了,厉家也不缺买瓜的这点儿钱!您不用吃边角料的。” 童晚书:“……”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还以为是喻邢告诉厉邢的呢,着实吓得她不轻。 想必这些夕张蜜瓜,是温伯让多买的。他实在心疼自己吃边角料。 只不过是温伯借口说是厉二少让多买的,只为给他家二少爷博个好人卡,以安慰她罢了。 等温伯煎好牛排后,童晚书的蔬菜沙拉和水果拼盘也做好了。 “温伯,你别告诉厉邢我今晚又吃牛排了……等明天我去超市,会把今晚吃的牛排补上的。拜托您了。” 临行端着餐盘上楼,童晚书还不忘叮嘱温伯一声。 温伯:“……” 温伯一阵茫然:这牛排究竟是二太太吃的?还是二少爷吃的啊? 怎么听二太太这口气,要吃牛排的人好像不是二少爷呢! 这小夫妻俩谈情说爱的方式,实在是特别。 上楼来的童晚书,悄然着脚步四下环看,生怕厉邢会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 好在二楼的走廊里一直很安静。 童晚书这才打开二楼客房的门,小心翼翼的侧身闪了进去。 “喻先生,您的牛排好了。厉邢不在家,您赶紧吃吧。” 看着女人那警惕如猫的娇憨模样,男人玩味的勾了勾唇角。 “怎么,你很怕厉邢?”男人幽声问道。 第46章 灵魂的紧紧相拥 “也不是……” 童晚书抿了抿唇,实在不好意思把厉邢因为一块牛排,盘问了她好几遍的事告诉男人。 看着男人绅士且儒雅的吃着牛排,童晚书又忍不住的朝他那异色的眼眸瞄了过来。 像是会沦陷在其中一样,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喜欢看?那就光明正大的看!” 男人将他那张俊逸的脸盘直接横在了童晚书的面前。 那放大的异色眼瞳,一边如幽深的蓝海;一边如璀璨的星河! “好看吗?” 男人的声音粘粘的,似乎能吸附住童晚书走神的灵魂一般。 “好……好看。” 等童晚书下意识的说出口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竟然会盯着一个男人看这么久…… 童晚书吐了口气,连忙低垂下头来,将手边的蔬菜沙拉送至男人的跟前。 “喜欢看,就多看一会儿。不收费的。” 那慵慵懒懒的声音,如同那浓醇的美酒一般,带着能醉人的熏意。 童晚书一窘,连忙岔开话题: “喻先生,今天唐家大小姐唐爱又跟我要您的联系方式了。不过你在手机里吼我的那嗓子,好机智,也很符合资本家的剥削特性。” “舍不得把我的联系方式给她?”男人扬眸问。 “我……我是怕她麻烦到您。” 童晚书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是舍不得吗? 或许有点儿吧。 “我们还挺心有灵犀的,是么?” 童晚书:“……” 她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心绪,又被男人的这句话给撩动了起来。 “喻先生您慢用,我……我去隔壁书房。” 童晚书起身想开溜。 到不是因为男人这些话,而是担心自己对喻邢会有非分之想。 尤其是他的那双异色眼眸,她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一看就会沉溺其中,然后忍不住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毕竟这双异色的眼眸,已经在她的梦里萦绕了十年之久;想忘却忘不掉,想思又思不着! 如神祇,如骑士,如她命中注定的良人! 当然,童晚书也只敢在梦中非分的异想一下而已。 “你敢跑,我就去理疗室吓醒厉温宁。”男人随口一句。 “……”童晚书着实一怔:怎么他和厉邢都喜欢拿厉医生来要挟她呢? 感觉到自己说话的口吻有些生冷威逼了,男人浅勾了一下菲薄的唇: “别走。我需要你陪我。” 男人探手过来握住童晚书的手,“你知道深夜的乱坟岗有多冷吗?” 好吧,男人后面的这句话,直接束缚住了童晚书离开的脚步。 “我想爬出那个泞泥的坑,却怎么也爬不出来……我只能仰着头,看着漆黑一片的天,大口大口的呼吸……安静的等待着死亡的降临。那时候我才四岁,病得很重……” 童晚书真的听不下去了,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着。 她没等男人继续说下去,便上前来紧紧的拥抱住他。 似乎没想到女人会主动的拥抱自己,等男人意识到后,便本能的回抱住了她。 两个人紧紧的相拥在一起; 像是走了很远的路,爬了很高的山,趟了很深的河,终于找到彼此的怀抱。 两颗赤忱的心,彼此相偎相依。 孤寂的灵魂,得到了慰藉! 童晚书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静静的拥抱着男人。 感受着他内心深处的殇。 因为男人是坐着的,所以他薄唇的高度刚好在童晚书的胸前…… 只是轻哄了两下,‘咝,呃……’童晚书本能的发出一声低低的痛哼。 “怎么了?”男人追声问。 童晚书松开了怀里的男人,下意识的护了一下自己的胸。 “没……没事儿。您快吃吧,牛排都要凉了。” 童晚书当然不会跟男人说:是被你那个恶魔哥哥咬伤的。 见女人一直吃疼的护着胸,男人微微蹙眉问:“受伤了?” “没,没有。” 童晚书放下了环在胸口的手,“我没事儿。” 男人眼眸沉了沉。 因为女人小脸上的痛意,并不是装出来的。应该是真疼了。 “吃点儿蜜瓜分散一下注意力。” 男人将童晚书拉坐到自己身边,并将一块夕张蜜瓜喂到她嘴边。 童晚书本能的张口抿了过来,慢慢的咀嚼着。 “给我捏下肩膀吧。累。” 见女人坐在自己的身边一直很拘谨,而且已经挪到了沙发的边沿了,男人便寻思着给她找了点儿事做,以缓解她的局促。 “哦,好。” 童晚书立刻站起身来。 当她的手触碰到男人劲实的肩膀时,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整个人都轻轻一颤。 捏着捏着,童晚书的手便不由自主的去触摸男人微卷的短发。 她记得喻邢说过:他随母亲多一点儿,所以头发是微卷的。 可厉邢的头发却是黑直的。 “对了,厉医生当年赶去乱坟岗的时候,只救了你哥厉邢,没救你吗?” 想到什么,童晚书好奇的问。 “……”男人默声了几秒后,淡然道:“我是自救的。” 童晚书的目光又落在了男人颈脖上的那大片纹身上:一半佛一半魔的纹身,着实瘆人。 “你纹了这么大的面积,一定很痛吧?” 她下意识的伸手去触摸男人颈脖上的纹身…… 却被男人一把抓住了手! 然后没等童晚书反应过来,男人就深深的吻住了她的唇…… 第47章 情难自控的吻 这是一个情难自控的吻; 更是一个灵魂契合的吻! 男人带着他专属的气息,微微顶开了童晚书的唇齿; 将他强而有劲,且霸气的舌如数介入; 那舌在触及女人情意的温甜时,仿佛来到了他盼望已久的圣地,在她的口中肆意的狂欢,跃舞; 男人的舌,追逐她的,包裹着她的,认认真真,仔仔细细! 然后,便开始跳一曲永无止尽的探戈,周而复始,又缠情悱恻。 童晚书忘记了挣扎,忘记了反抗,甚至于连呼吸都忘记了。 她沉浸在男人制造的这场烂漫的吻中! 半虚软着自己,跟着男人一起狂欢。 童晚书感受到了男人真挚的热情,在男人的带动下,她无意识的环上了男人的脖子,回馈上了自己全部的热情…… 这静谧的夜; 这轻佛的风; 这温润的香甜; 这暖情的灯光;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窗外的月光透了进来,像一个含羞的少女,一会儿躲进云间,一会儿又撩开面纱。 感觉到怀中的女人几乎瘫化在了自己的身上,男人才吻离她,给她以机会去呼吸。 被他吻傻了; 更被他吻化了! 得以呼吸的童晚书,猛然深嗅了一口空气才得以续命。 女人动容的模样,真的很美; 美得像那刚出水的莲花,又如清晨温暖似春的朝阳。 “忘记怎么呼吸了?” 男人再次拥她入怀,用温热的唇去轻嘬她的耳珠,哼喃着细细碎碎的情话:“你真甜……甜得不可思议!” 等脑子供氧之后,童晚书这才惊慌的从男人怀里挣扎出来,带着羞怯和自责: “对不起喻先生……我……我……” 究竟是自己半推半就接受了男人的吻? 还是……还是自己情难自控? 惊诧和自责满溢在童晚书俏丽的脸盘上,她用双手抱住自己的脸,似乎羞于见人。 “对不起喻先生……对不起……” 童晚书惊慌失措的朝后退着,跌跌撞撞的夺门而去。 她实在无法面对喻邢,也同样无法面对这样情难自控的自己。 目送着女人逃似的离开了客房,男人并没有上前去追。 即便追回来,女人还会再次逃离。 她需要时间去消化刚刚的吻! 男人轻舔着菲薄的唇,带着明显的意犹未尽。 他很享受女人对他的动情,那明媚又娇憨的模样,似乎烙印在了他的眸中,萦绕不去。 童晚书跑出了客厅,一直跑进了楼梯口的书房里。 将书房的门紧紧的锁上后,她几乎瘫化在了地毯上;她抱着自己发颤的身体,急促的呼吸再呼吸,却依旧无法平静下来。 唇上还残留着男人的气息和温度,童晚书怎么抹都无法抹掉;像是融进了她的皮肤中,骨子里。 自己这是怎么了? 竟然……竟然如此的贪恋男人的吻? 童晚书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她咬着唇,任由自责的泪水从眼眶中溢出,滑落她的脸庞。 这一晚,童晚书几乎是彻夜未眠。 一直在反复的自责,反复的懊恼,反复的思过…… 直到清晨时分,童晚书才倒在书房里的沙发上浑浑噩噩的睡去。 可刚入睡没多久,童晚书又被梦魇纠缠住了。 又是漫天的海水,扼住了她的呼吸,海底的水草像是长了触角一样,紧紧缠住了她,让她无法挣脱,只能在旋涡中等待溺亡…… 然后童晚书又见到了那双异色的眼眸,将她从漫天的海水里捞了出来; 这一回,童晚书不仅仅看到了那双异色的眼瞳,还看清了男人的脸…… “喻邢!” 童晚书惊呼一声,本能的坐起身来;却惊愕的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了客房的床上? 可她记得自己昨晚明明睡在书房里的啊! 等她下意识的环看了一眼四周,让她更为惊讶的是: 喻邢竟然……竟然就合衣睡在客房的沙发上。 那颈脖上半佛半魔的纹身,在晨曦的照耀下,肃然清冷,又邪魅骇人。 自己怎么会又跑回客房了? 难道是自己梦游过来的? 那……那昨晚的那个吻,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面对依旧睡着的男人,童晚书似乎有些恍惚。 恍惚得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梦境里,还是在现实中。 她下意识捏了一下自己的手背:是痛的。 很清晰的痛感! 看来应该是在现实之中。 童晚书小心翼翼的起了身,蹑手蹑脚的朝客房的门外走去;想趁沙发上的男人没醒来之前,离开这里。 可当童晚书的手刚刚触及到门把手时,身后却传来男人吃疼的闷哼声。 把她离开的脚步生生的顿在了原地。 这男人是故意的么? “呃……” 童晚书本能的回过头来,看向沙发上的男人; 男人扶正着自己的颈脖,“这破沙发……太咯人了。” “喻先生,您……您没事儿吧?” 童晚书还是关切的问了一句。 虽然她的脸颊不自控的爬上了羞怯的红彤。 “有事儿……” 男人慵懒着声音幽幽的说道:“饿了,劳烦你给我做个早餐。我吃完再走。” “哦,好。那您稍等,我这就下楼去做。” 这个还算合理的请求,童晚书真的拒绝不了。 “对了喻先生,您早餐想吃什么?” “我不喜欢汤汤水水,来份儿西式的早餐吧。” “好的喻先生,我这就去做。” 连童晚书自己都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惯着他? 他点什么餐,她就应好给他做什么餐? 童晚书慌乱的逃离了客房,一颗心已经凌乱得不成样儿了。 自己怎么能对喻邢有非分之想呢? 童晚书你是只猪吗? 缓了一会儿凌乱的心绪之后,童晚书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努力的平静下来;然后下楼去给男人做早餐。 因为刚刚男人说了,他要吃完早餐再走。 说真的,这一刻的童晚书真想把男人早点儿送走…… 他再留在厉家,指不定还会出什么乱子呢! “二太太,早安。” 见二太太童晚书下楼来,温伯连忙迎上前,“大少爷的药膳已经准备好了,您现在就端上楼去吗?” “……”童晚书一窘:她还要给那个男人做早餐呢。 “哦,我……我想先吃点儿西餐。” 童晚书尴尬的说道。 “那我让家仆这就给您做。二太太,您想吃什么西餐?” 温伯关切的询问,“牛排?还是三明治?” “我,我自己来做。不用麻烦保姆了。” 童晚书不给追问的温伯反应的时间,便自己跑去了西式厨房。 想到那个男人说不爱吃汤汤水水,童晚书便决定给男人做一份三明治,配上几只黄金凤尾虾,还有香煎三文鱼。 快速做完这些后,童晚书又给男人鲜榨了一杯果汁。 “温伯,我先上楼吃早餐。等吃完了立刻下楼,给厉医生送早餐。” 童晚书端着做好的西式早餐,快步朝楼上走去。 她要先把客房里的那位大爷伺候走,然后她还得赶时间下楼来给厉医生送药膳餐。 就在童晚书端着早餐餐盘走到二楼拐角处时,一个恶魔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童晚书,你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呢?” 是厉邢。 刚刚沐浴更衣过的厉邢。 那精赤的上身,如米开朗基罗手下的大卫:体态健硕、神情坚定、肌肉饱满,满是生命的张力。 童晚书吓得手里的餐盘差点儿打翻了。 但镇定如她; 她努力平静着口吻回答着男人:“我给厉医生送早餐。” “给我哥送早餐?” 厉邢健步走近过来,先是深深的睨了一眼故作镇定,实则心虚不已的童晚书,然后又朝她手中的餐盘看上一眼。 “我哥什么时候能吃这种西式早餐了?油炸的凤尾虾?煎烤的三文鱼?” 厉邢幽声问,眼眸中满带着审问的意味儿。 “油炸的凤尾虾和煎烤的三文鱼是……是给肥仔做的。” 童晚书只能赖到橘猫肥仔的头上。 “哦……是吗?” 厉邢悠然一声,然后伸手过来捏了只凤尾虾送至口中。 童晚书没敢动,更没敢呵斥已经开吃第二只凤尾虾的男人。 因为她是心虚的。 直到厉邢端过鲜榨的果汁喝上一口,童晚书才急声制止: “这果汁是……是留给厉医生的。” 她寻思着:厉医生不能吃油炸的凤尾虾和煎烤的三文鱼,那鲜榨的果汁总能吃吧? 喻先生还等着吃呢! 都被厉邢这家伙吃了,喻先生吃什么啊! 可厉邢根本没理睬童晚书,又是咕咚两口,那杯果汁差不多被他喝下去了一半儿。 “厉邢,你……你别喝了。再喝你哥就没得喝了!” 童晚书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来,去抢被厉邢喝剩一半儿的果汁杯。 就在她的手抢到那杯果汁时,厉邢的一句灵魂拷问,直接把童晚书的手给吓住了。 “刚刚我怎么听到客房里有动静?” 厉邢的这句话,着实把童晚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按理说,做为弟弟的喻邢来厉家看望他哥,本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儿; 可此时此刻的童晚书,却有种要被抓奸的感觉。 “可能……可能是肥仔吧。” 童晚书的反应还算迅速,不得不再次让肥仔背锅。 “原来是肥仔啊……我还以为你在家里藏着别的男人呢。” 厉邢这番话,再次把努力装无辜装镇定的童晚书架在了火上炙烤。 “那……那怎么可能呢。厉家戒备森严,院落外又有那么多安保……什么人敢往厉家藏啊!” 童晚书还没说完就后悔了:自己分明就是越描越黑啊! “别动!” 突然,厉邢低沉一声,然后伸手过来托起童晚书的下巴,把目光锁定在她且润且娇的红唇上。 “你这唇……怎么好像被人亲过了?” “……”童晚书瞬间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出了。 看来,看来昨晚的那个吻,是……是真的。 “是,是我自己……自己咬的。” 童晚书本能的去咬红自己的唇,“那个,那个润唇膏过敏。所以我就……” 实在编不下去了。 连童晚书都觉得自己的借口找得很拙劣。 却没想,厉邢竟然信了。 “那就重新换个不过敏的润唇膏!别替我省钱!” 厉邢一边说,一边松开了童晚书的下巴。 “……”童晚书紧张到差点儿一口气没能接上来。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是真好骗! 她随便编了个借口,他竟然就相信了? “哦,好,我听你的。” 童晚书连忙点头。 “今天这么听话呢?” 厉邢脸庞上的笑意越发的狡黠起来。 “你是厉家二少爷……跟你做对,对我来说有害无利。” 童晚书违心的恭维了一句。 “怎么突然觉悟变高了?” 厉邢并不打算放过童晚书,他欣赏着女人脸上的俏红与紧张。 “还不是被你欺负的。” 童晚书盘算着怎么打发走厉邢,自己好进去客房给他弟弟送早餐。 “对了,温伯正找你呢。说是要跟你商量你哥药膳改良口味的事儿。” 童晚书知道能让厉邢上心的,也只有他哥厉温宁了。 “不急……” 厉邢幽幽一声。 他一边盯看着女人的窘态,跟她熬时间,一边继续去吃那盘凤尾虾。 直到他把最后一只凤尾虾吃完后,才又漫不经心的问道: “肥仔还在客房里吗?我去看看。” 说完,厉邢便转身朝客房方向走去。 这一走,着实把童晚书吓得不轻。 第48章 记得想我 “没有……没有。肥仔不在客房里。它,它已经回理疗室里陪着厉医生了。” 童晚书连忙端着餐盘追上前来。 抢在厉邢的前面,横在了客房的门前。 “童晚书,你在心虚什么?” 厉邢拿过刀叉,悠然且绅士的扎起一块三文鱼吃了起来。 “没有,我没有心虚啊。我,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童晚书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漏跳了半拍。 “你该不会真在客房里藏男人了吧?” 女人越是表现得紧张,厉邢就越加怀疑。 “这怎么可能。我嫁来厉家,人生地不熟的,我能藏什么人啊。” 要不是昨晚突如其来的吻,童晚书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紧张和局促。 感觉就像是被抓奸了一样。 让她尴尬又难堪。 童晚书是自责的; 更是窘迫的! 厉邢也不着急接话,而是端起那杯果汁又喝上两口,差不多快见底了。 然后他又拿起那块三明治,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以后别放青椒圈儿,我不爱吃!” 厉邢将青椒圈儿从三明治里取出来,并丢回了餐盘里。 “……”童晚书直接无语。 拜托,这早餐本来就不是做给你吃的啊! 不一会儿,餐盘里就只剩下被男人嫌弃的青椒圈儿,其它的早餐都被他吃得一干二净。 童晚书没跟厉邢争执什么,也不敢争辩什么。 毕竟是她自己心虚在先。 “嗯,早餐做得很合我胃口。记得下次就这么做,不过别放青椒圈儿。” 吃完早餐的厉邢,并没有执意的要进去客房查看; 像是忘记了这件事一样,直接下楼去了。 就这么……就这么放过她了? 童晚书深呼吸再深呼吸,从扶手上探头下去,在确定厉邢真的下楼后,她才快速的打开了客房的门走了进去。 “喻先生……喻先生。” 童晚书压低声音轻唤了两声,却发现喻邢并不在客房里。 “喻先生,您的早餐……” 当童晚书看向餐盘时,这才意识到自己做的西式早餐都被厉邢吃得一干二净。 唯一剩下的,就是被他嫌弃的青椒圈儿。 正当童晚书纠结着要怎么跟喻邢交代时,却收到了喻邢给她发来的一条信息。 【有事先离开了,记得想我。】 原来喻邢已经离开了厉家。 童晚书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可当她再次看向那条信息时,小脸瞬间就泛起了红彤:记得想他? 这……这…… 童晚书立刻删除了那条信息。 或许内心深处是舍不得删除的;但理智告诉她,不能留下这条信息。 还有就是,她不能再跟喻邢有任何的感情牵扯了。 可童晚书还是情难自控的想到了昨晚的那个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应该是她的初吻。 有感情的初吻。 童晚书倒在了客房的大床上,似乎蚕丝被里还残留着男人的气息。 怎么会有他的气息呢? 明明自己早晨醒来的时候,就一个人睡在床上;而喻邢是合衣躺在沙发上的。 难道是自己下楼做早餐时,他睡回了床上? 童晚书把手探进蚕丝被里,里面还留有男人的体温。 灵魂似乎轻颤了一下,童晚书立刻缩回了自己的手;然后把脸埋进蚕丝被里,久久的无法面对自己凌乱的心绪。 男人走了,她的心也乱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童晚书知道这样的情是不被允许的,也是不道德的;可她还是情难自控。 她努力的想让这样的情永远的埋藏在心底; 且永远的尘封为过去! 童晚书静默了好久,直到温伯端着大少爷厉温宁的药膳上楼来。 “二太太……二太太,您吃完早餐了吗?大少爷和肥仔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倒不是温伯故意打扰二太太童晚书; 而是每每二太太童晚书进去理疗室送早餐,大少爷厉温宁都能多吃几口。 而且心情也会愉悦一些,开朗一些。 至少暂时不会再有轻生的念头了。 “哦,好,我这就来。” 童晚书收敛起自己凌乱的心绪,立刻起身走出了客房。 “二太太,劳烦您了。” 温伯将手里的餐盘递来给童晚书。 “对了,你家二少爷……他,他在楼下吗?你怎么没让他给厉医生送早餐啊?” 童晚书一边接过餐盘,一边试探的问。 “哦,二少爷有事出门了。他叮嘱我要劳您进去给大少爷送药膳,那样大少爷也能多喝几口。” 微顿温伯又补上一句:“二少爷还说你温婉善良,是个贤惠的好妻子。还夸奖你早餐做得很合他胃口呢。” 童晚书:“……” 厉邢会说这话? 说她温婉善良?还贤惠? 或许只能说明一点:他跟他弟弟喻邢的饮食习惯到是挺相似的。 可童晚书听着,却莫名的心虚加自责起来。 为了减少自己的负罪感,童晚书只能更体贴入微的照顾厉医生,争取让他重拾信心,做回那个卓越出众的厉专家。 等童晚书进来理疗室后,瞬间就心慌了起来: 厉邢? 这家伙怎么会在? 温伯不是说他有事出门了吗? 童晚书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说真的,自从经历了昨晚的那个吻后,童晚书每每见到厉邢都会心虚得厉害。 第49章 留着门在等他? 甚至于都不敢去直视厉邢的眼。 童晚书的脑子里一片凌乱,还满带着自责和羞愧。 冷不丁的,她又想到了喻邢给她留的那条信息:【记得想我】。 好似一颗石头,丢进了童晚书的心湖,荡漾出的涟漪,久久的无法消退。 “你们俩离那么远干什么?你们还在蜜月期呢。” 蜜月期? “……”童晚书是又尴尬又窘迫。 “哥你说得对:蜜月期就应该有蜜月期的样子。” 说完,厉邢劲臂一勾,直接将一直逃避他的童晚书勾到了怀中。 童晚书则僵化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昨晚还柔情似水来着; 现在却跟个木乃伊一样? “厉邢,晚书,你们要我出国做免疫力治疗,我答应你们。” 厉温宁看向厉邢,接着又说:“但我有个条件……” “说吧,我洗耳恭听着呢。” 厉邢让温伯叫来童晚书,是为了让她帮忙一起劝说厉温宁出国做免疫力治疗的。 却没想厉温宁应该答应得这么快? “你们什么时候怀上孩子……我就什么时候动身出国做免疫力治疗。” 厉温宁说出的这个条件,着实把童晚书给惊愕到了。 厉医生这是要让她……让她给厉邢生孩子? “好,没问题。我这边时刻准备着,也时刻努力着。” 厉邢很爽快的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光你好有什么用?生孩子这种事,最重要的当然是看晚书的意思!” 厉温宁嗤了厉邢一声,“生育权在晚书那里,你好什么好?” “童晚书,该你跟我哥表态了。” 厉邢深睨着童晚书。 那眼眸中的深意,童晚书当然是懂的。 可她却不知道如何作答。 说真的,童晚书毫无生孩子的心理准备。 而且……而且厉邢还携带艾兹! 最关键的是,她也不想生一个小工具人。 自己当工具人已经够悲催的了,她实在不想生一个小工具人来受苦。 何况她跟厉邢也没有任何的感情…… “厉医生,我还要照顾您呢。等你身体康复了,我再跟……再跟厉邢要……要孩子。” 童晚书用上了缓兵之计。 但她的缓兵之计用得实在是心虚。 “放心吧,厉家有那么多的保姆。你安心养胎就可以了。” 厉温宁不给童晚书用缓兵之计的机会。 “哥,我跟童晚书正给您日夜兼程的造着小侄儿呢。每天都很卖力。” 厉邢探手环过童晚书的腰际,恰有其事的抚着她的肚子:“说不定晚书的肚子里现在就已经有了……” 童晚书:“……” 你自己吹牛皮,别带上我! “真的吗?” 厉温宁满是期待的问,“晚书,你有没有嗜睡,或是恶心的感觉?” “没……” 童晚书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她的腰际就被厉邢狠捏了一把。 “有……是有点儿嗜睡。不过……不过没有恶心感……反而胃口挺好的。” 编得童晚书都快相信自己真怀孕了。 “晚书,这些天,你得好好的保养自己的身体。等再过十天半个月,再让厉邢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孕早期很重要,你可千万不能大意了。” 厉温宁开始了他的千叮咛万嘱咐。 “宝宝的神经管发育的关键期为怀孕的前三个月,所以要提前补充叶酸。你跟厉邢都得补。还有厉邢,你得把烟戒了……酒也不能喝。那些可有可无的应酬,一概不许去了,好好在家陪晚书……” 估计是职业病又犯了,厉温宁叮嘱起来简直没完没了。 厉邢:“……” 童晚书:“……” 厉邢半拖半拽着童晚书的手走出了理疗室。 “刚刚你也听到了,我已经答应了我哥。所以,今晚洗干净了乖乖等着我。在我哥动身去国外做免疫力治疗之前,你必须怀上!” 厉邢的话,更像是命令。 童晚书忍不住嘟哝一声,“是你答应的……我又没答应。” “童晚书!矫情也要有个度!” 厉邢托卡住童晚书的下巴,逼着她抬头直视他:“都十多天了,怎么,你贞洁烈女的戏码还没玩够么?” 是她在玩什么贞洁烈女的么? 明明是这个男人自己在新婚之夜那么对她…… 她带着一颗赤诚之心嫁他,可他却在新婚之夜戏耍她、作弄她,甚至于欺辱她! “厉邢,我要真和你玩什么贞洁烈女,就不会在我们新婚之夜主动买好安全用品带来了。是你欺人太甚!” 童晚书带着泣声回怼着男人的霸道。 “行了!都让你矫情十多天了,也该是你履行妻子的义务了。 厉邢沉声说道,“童晚书,别一而再的挑战我的耐心。既然唐家拿你这个替嫁品来糊弄我,那就当好你替嫁品!别再忤逆我!否则……” “否则如何?” 童晚书咬着牙问。 “否则,我就先把你给睡了!然后再去找你舅舅唐卫龙退货!” 厉邢冷凌的面容上,淡过一丝狡黠,“反正我也不吃亏!” “那你倒是去退货啊!这样我也不用留在这里给你当工具人,去要挟厉医生了!从今往后,你自己哄你哥吃药,听他讲莎士比亚,陪他聊哲学,学专业医学知识……” 说完这些,童晚书便倔强的转身离开了。 目送着女人那九头牛都拉不回头的牛犟背影,厉邢又一阵脑仁跳疼。 这女人在自己面前,是又犟又倔; 可在喻邢面前,却乖得像只鹌鹑…… 厉邢微眯起眼眸,只在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回到客房的童晚书,刚躺去沙发上,脑海里就不由自主的盘旋起男人留给她的那条信息: 【记得想我】 童晚书觉得自己都快要魔怔了。 明明自己已经删除了那条信息; 可那条信息却像是刻在她脑海里了一样,怎么也抹不去。 一个爹妈生下的双胞胎,做人的差距怎么会这么大呢? 喻邢成了她和弟弟的救世主,是她铭记于心、没齿难忘的存在; 可厉邢却成了欺负她的恶魔! 要是……要是自己早点儿认识喻先生该多好啊! 可是童晚书又何尝不明白:如果不先嫁给厉邢,自己又怎么可能有见着半面佛的机会呢! 真的是天意弄人! * 夜已深。 男人上楼的步伐微带疲乏。 自从厉温宁因为抢救手术,被感染艾兹后,厉邢的神经一直都是紧绷着的。 路过楼上客房时,男人顿下了脚步。 本以为女人会把客房的门锁得死死的; 却没想门竟然没上锁,直接就被他给推开了。 女人这是学乖了么? 竟然留着门在等他? 男人的喉结微微滑耸了一下,莫名的欲意上涌了起来…… 第50章 今晚……我不太方便 厉邢直接推开客房的门走了进去。 童晚书还没睡,正坐在书桌前完成一个户外儿童乐园设计的最后交接工作。 听到响动,童晚书侧过头来看向朝她缓步走过来的男人。 见童晚书真给他留门了,而且还等着他,厉邢疲乏的眼眸里多了些许的欣慰。 更多的是女人顺服于他的狼意。 “等着我呢?” 厉邢坐在了书桌旁的沙发上,慵懒着四肢半躺着,“过来给我捏个肩。” 虽然童晚书并不想跟厉邢有肢体接触,但她还是顺从的走过去,开始给他捏肩。 “说吧,今晚又想搞什么名堂?不玩一叫二砸了?”厉邢幽声问。 直觉告诉他:这女人没那么容易睡! “二少,你自己的身体也不好,还是早点儿回房间休息吧。” 童晚书又补上一句:“你先养好身体了,才能更好的照顾厉医生。” 虽然厉邢平日里表现得比正常人还健康,但艾兹病可是免疫系统方面的疾病; 无症状期,病毒会在感染者体内不断复制,导致免疫系统受损后,就会产生严重的并发症。 “我们先造孩子,造完我就去休息。” 厉邢如此直白的话,让童晚书听着实在的窘迫。 “今……今晚恐怕造不成。” 童晚书弱声说道。 厉邢预料得没错:她没有那么容易被他睡的。 “今晚造不成?你定的?” 厉邢幽哼一声,面容微微敛沉起来。 “不是我。是……是……” 童晚书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清楚的知道:无论她解释什么,落在这个恶魔眼里,都只是狡辩。 “是什么?” 厉邢微眯起了眼,“是在等别人?” 听男人这么一说,童晚书便莫名的心虚了一下。 那句‘说你想我了’,便立刻跃出了她的脑海,他的异瞳,他有金属质感的声音,便再也挥之不去了。 “在想谁呢?” 看到女人娇好脸盘上不经意间浮现出的俏丽红彤,厉邢的唇角微微上扬。 “没,没想谁。” 童晚书立刻收起了自己发散的思绪,急声掩饰,“今晚……我……不太方便。” “你什么时候方便过?” 厉邢一把环过童晚书盈盈一握的腰际,直接躬身将她扛上了肩膀,然后朝客房里的那张床甩了过去。 这个恶魔的字典里,究竟有没有‘怜香惜玉’这个词啊? 还是说,她童晚书根本不配得到他怜香惜玉的对待? 就在男人的手抓在她胸前的衣物上时,童晚书立刻按住了厉邢的那只手。 生怕自己的可爱又要遭受男人的毒口! “厉二少,您,您别白忙了……今晚真的真的造不成。” 说完,童晚书便拉着厉邢的手,然后缓缓的放在了她的护舒宝上。 男人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寒沉了下去。 “童晚书,我说今晚你什么怎么这么温顺呢?原来你是有恃无恐啊!” 厉邢总算是明白了:女人会乖乖给他留门的原因! “这个,这个不是我能控制的。” 童晚书又趁热打铁的补上一句,“会来……会来一个星期。” 这次的例假,着实是童晚书无比期待的。 至少接下来的一周时间,自己不用跟厉邢这个大恶魔斗志斗勇了。 正常情况下,也就四五天左右; 但童晚书故意多说了两天时间。 男人紧紧的盯视着童晚书的眼底,那快吃人的眸光,真能把她给燃烧殆尽。 童晚书回避着厉邢的锋芒。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她尽可能的跟这个恶魔以柔克刚。 突然,冷不丁的,童晚书在看到男人的目光泛起狡黠的狼光时,一切为时以晚; 童晚书还没来得及护住自己,厉邢已经狠狠的亲了上来…… 那她形状唯美的可爱上,‘亲’出了一个带血的牙痕! 童晚书真的很痛。 也真的好生气! 这已经不是这个男人第一次虐她的…… 动不动就动口,这个恶魔是属狗的吗? “就亲了你一下,用得着这么委屈么?” 厉邢幽哼一声。 他对童晚书漂亮的胸,似乎有着迷恋一般的情有独钟。 下一秒,童晚书决定反抗。 她也要让厉邢这个恶魔男人品尝一下被人咬到这个地方的感觉。 就在厉邢要起身离开时,童晚书找准时机,一口朝着男人同样的地方咬了过去…… 可惜的是,男人的同样部位实在是太小了; 关键是不方便下口。 所以童晚书只能咬到一点点的头…… 也正是因为咬的是一点点,童晚书能感觉到厉邢的整个身躯都颤抖了一下。 “童晚书!你有病吧?” 厉邢低厉一声。 “你都咬我三回了。我才咬你一回。你用得着这么委屈么?” 童晚书用上了男人说话的腔调。 厉邢:“……” 可下一秒,童晚书就后悔了…… 都说老虎的屁古摸不得; 那老虎的胸就更咬不得了! 等厉邢离开客房时,童晚书的胸前已经多了好几处形状各异的吻痕! 有的不但清晰可见,而且还溢出了血珠。 童晚书热敷了好一会儿,才缓过了那敏锐的痛。 躺回床上没一会儿,童晚书的手机便作响了一声。 给她发来信息的人,竟然是“乖乖听恩人的话”。 是喻邢。 【乖乖听恩人的话】:想你想我……想了吗? 【伏地魔】:?_? 【乖乖听恩人的话】:这什么意思?不敢想?还是不愿想? 【伏地魔】:?_? 【乖乖听恩人的话】:怎么,担心我们的关系被厉邢发现? 【伏地魔】:?_? “……”童晚书着实一慌,心虚得不知道回复对方什么。 【乖乖听恩人的话】:放心,厉邢今晚应该是不会回来的。 这一说,童晚书就更加的坐立不安了。 说得好像自己跟他真有什么是的! 【伏地魔】:喻先生,晚安。 实在无法面对的童晚书,选择匆匆忙忙结束这样暧昧不清的话题。 【乖乖听恩人的话】:晚安不了…… 【伏地魔】:喻先生您怎么了? 【乖乖听恩人的话】:受了点儿小伤。 【伏地魔】:什么?您受伤了?严重吗?看医生了没有?有危险吗? 童晚书瞬间就紧张了起来,连声问了好几句。 【乖乖听恩人的话】:实在不放心我,那就来看看我。需要我发地址给你吗? 【伏地魔】:不,不用。?_?我,我不太方便去…… 童晚书瞬间就慌神了。 关心男人是真的; 放心不下受伤的男人也是真的; 可她实在没有勇气去看他! 【乖乖听恩人的话】:害怕厉邢知道? 第51章 情就是这么撩的 童晚书再次难安起来。 虽说她满怀着关切喻邢的心,但她却不会越雷池半步。 因为道德不允许她那么去做! 【伏地魔】:我已经是有夫之妇了。大晚上实在不方便去看您。您看过医生了吗? 童晚书强迫自己冷静再冷静; 以理智的方式跟男人对话。 【乖乖听恩人的话】:伤得不重……只是心情有点儿糟糕。 童晚书舒了一口气:伤得不重就好。 只是他心情糟糕……她也没办法啊! 还没等童晚书回复男人什么,男人的语音电话便打了过来。 幸好不是视频电话,要不然童晚书不知道自己要窘迫成什么样儿了。 在接听男人的语音电话之前,童晚书下意识的先打开客房的门朝走廊里瞄了一眼,发现走廊里安安静静,一片静悄悄的,她才躲回客房里接通。 “喻先生,您伤到哪里了?” 童晚书压低声音细问。 “皮外伤,不妨事。” 男人的声音慵慵懒懒的,微带金属过滤后的质感。 “喻先生,那您早点儿休息吧。别熬夜了。” 童晚书温温软软的声音,听着人痒痒的。 跟羽毛拂过心尖似的! 痒痒得不行! “会唱歌吗?” 男人跳转话题问道。 “唱得不太好……” 童晚书低低的喃了一声。 “那就选首你唱得最好听的……我听着疗伤用。” 男人的声音幽幽沉沉的,带着蛊惑的意味儿。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妈妈的双手轻轻摇着你……” 童晚书本能的唱出口之后,才意识到这歌词似乎不太适合唱给喻邢这个成年男人听。 其实这首儿歌,是童晚书在幼年时唱给更年幼的弟弟听的。 “占我便宜呢?” 男人浅幽一声,打断了童晚书的这首不太合情景的儿歌。 “‘甜蜜蜜’一定会唱吧?” 还没等童晚书婉拒,男人又补上一句:“会多少唱多少。” 童晚书:“……” 这分明就是逼唱啊!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这样熟悉,我一时想不起,啊~~在梦里!梦里梦里见过你……甜蜜你笑得多甜蜜……是你~是你~梦见的就是你……” 唱着唱着,童晚书便不好意思再唱下去了。 总感觉这首歌实在太过暧昧了。 而且……而且好像是她内心的写照一样。 自从见过喻邢之后,那尘封在记忆深处的那双异色的眼瞳,便有了清晰的轮廓。 “怎么不唱了?”男人悠然的问。 “记不得歌词了。” 童晚书搪塞了过去。 “那就把刚刚唱过的……再唱一遍。” 童晚书:“……” 果然,跟这个男人耍不了心眼儿。 “太晚了,喻先生您还是早点儿休息吧。” 童晚书的声音带上了轻哄的意味儿。 “口口声声说要报答我的恩情……让你唱歌给我听着疗伤用,你都推三阻四的……” 男人长长的叹了口气,“也罢!我还是枕着疼痛入睡吧。” 这一说,着实让童晚书不安了起来。 “那我换首歌唱给你听吧。” 反正不唱那首‘甜蜜蜜’了,实在暧昧得很。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上放光明~好像千万小眼睛……” 童晚书的声音不但好听,而且还十分的养耳。 可细细品味时,又有莫名酥骨的意味儿。 童晚书从一首儿歌,换到另外一首儿歌; 目的就是为了唱睡手机那头的男人。 “接着唱……我想知道你究竟会多少儿歌。” 男人越听越精神。 跟哄弟弟晚杰时的表现完全不一样。 “喻先生,您……您怎么还没睡啊?” 童晚书是真有点儿累了。 可男人却丝毫没有困意。 “《rightherewaiting》会唱吗?给你一天时间学会它……然后专门唱给我听!” 男人竟然给她提出了一个要求。 “喻先生,我……我英文不太好。” 这首英文歌,童晚书其实是会唱的。 但这首英文歌是一首表白的爱情歌,童晚书实在唱不出口…… 何况她面对的,还是喻邢! “那没关系。我明晚过去厉家亲自教你唱。等着我。” 说完,男人便挂断了语音电话。 这下轮到童晚书睡不着了。 因为喻邢说他明晚会来厉家不说,还要……还要亲自教她唱这首爱情歌? 童晚书不敢去想自己到时候会有多么的尴尬和局促。 这可怎么办呢? 没想到这个喻邢,要比厉邢还难缠啊! 翌日清晨。 童晚书被一阵急促的闹铃声惊醒。 本就睡得很晚的她,困意依旧。 一想到要给厉医生送早餐和药,她便强迫自己开机起床。 洗了个冷水脸,童晚书总算是清醒了不少。 下楼时,温伯已经将大少爷厉温宁的药膳和肥仔的早餐做好了。 就等着她下楼来端上去给厉大少吃呢。 “二太太,实在是辛苦你了。你把大少爷照顾得这么好……我代表厉家给您鞠躬了。” 因为有过婚约,温伯本以为嫁来厉家的会是刁蛮且势利的唐家大小姐,或是二小姐; 正愁要怎么跟唐家千金和睦相处时,却没想最终嫁来的是温婉又贤惠的童晚书,这可把温伯高兴很了。 不但温伯满意,厉大少更是对童晚书这个弟媳赞不绝口。 唯独二少爷厉邢…… 似乎总看不上二太太。 “温伯,您别这样。能照顾厉医生,那是我的荣幸。” 童晚书刚要接过餐盘,却被温伯塞来一碗燕窝。 “二太太,您先把血燕窝喝了。特意为您炖的。” “谢谢温伯。” 知道温伯心疼自己,童晚书便咕噜几口喝完了。 在上楼的时候,童晚书脑子里满是那个男人交待给她的任务:那首表白的情歌。 直到她撞上了一堵人墙。 厉邢那恶魔般的声音响起,“童晚书,你这么魂不守舍的……在想什么呢?” “反正没想你。” 童晚书忍不住嘟哝一声。 说完她就后悔了:这不是在成功吸引这个恶魔男人的注意吗? 第52章 应该是胎梦 “没想我?那你究竟在想谁?” 果然还是吸引到了恶魔的注意力; 厉邢托起童晚书的下巴,有一下没有一下的用手指的指腹轻蹭着。 “我,我想我弟弟了。不知道他昨晚睡得好不好。” 童晚书机智的转移开这个话题。 “就光想弟弟……没想点儿别的?” 厉邢挺拔的身姿要高出童晚书一头。 因起得早,童晚书身上只穿了一件松松垮垮的睡衣,虽然有保护衣,但还是能居高临下的看到大片莹白似雪的漂亮肌肤。 还有那形状唯美,且印着他专属牙痕的小半个…… 一看到自己的专属牙痕,男人下意识的护了一下自己的; 估计男人做梦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温婉且温顺的女人,真敢张嘴回咬他。 疼是真的疼! 而且还是那种极为敏感的疼! “没……没想别的。就只想我弟弟了。” 童晚书故作镇定的说道。 可终究还是心虚的不敢抬头去直面男人的逼问。 “还真敢咬我?就不怕我敲断你的牙?” 男人蜷起手指,轻轻的从童晚书的脸颊上蹭过; 没等女人有所反应,他随即隔着睡衣,又在她的可爱上一蹭而过! “按照你的逻辑,你都咬我那么多次,那你的牙早应该被我敲光了!” 童晚书又忍不住的回怼起了男人。 随后才意识到男人的手正蹭过她的…… 这家伙果然是又色又变态! “见到我哥,别让他知道你来例假的事。”厉邢沉声叮嘱。 “……” 童晚书着实一囧:“我又不缺心眼,怎么可能把来例假告诉厉医生?” “我的意思是:你先装孕。” 厉邢朝着理疗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等过了这个星期,我们再加班加点的造孕。” “你以为厉医生这么好糊弄啊?他可是医生。” 童晚书尴尬的说道。 说真的,她是真装不出来。 即便是善意的谎言,她也很难说得出口。 “他又不是妇产科医生……” 厉邢幽哼,“你只要装孕,其它检查之类的,我会处理好。会让你比真孕还真!” “你又骗厉医生。”童晚书嘟哝。 “这次是你骗。我配合你。” 厉邢淡声威胁,“如果不能成功哄我哥去国外做免疫治疗……那你的日子将无法想象的水深火热!别忘了,从某种程度上讲,你将会是我哥的陪葬品!” 直接跳过工具人,成陪葬品了? 童晚书:“……” “厉邢,你比魔鬼还魔鬼。” 童晚书带着愤怒,“即便我骗厉医生,也不是因为你的恐吓。只会因为我惜爱厉医生的生命。” “……”目送着女人怒意离开的身影,厉邢的眼眸沉了沉。 看来这个女人,美的不仅仅是胸…… 理疗室里。 等童晚书喂好橘猫肥仔,且哄好厉温宁乖乖吃了药后,厉邢便朝她使来眼色。 童晚书知道男人是要让她装孕。 可她实在装不出来。 等厉邢再一次投来戾气的目光时,童晚书只能硬着头皮开了口。 “厉医生,看你这么闲……要不你给我未来的宝宝取个名字吧?” “给宝宝取名字?” 厉温宁着实惊喜,“晚书,你是不是怀孕了?” “还不确定……” 童晚书难为情的低下了头,“我昨天晚上做了个奇怪的梦,梦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宝宝一直朝我挥手……” 很明显,这是童晚书现编的。 昨晚上的她给某人唱了一晚上的儿歌,已经累得够呛了; 哪里还有精力就做梦啊! “啊,应该是胎梦。” 厉温宁瞬间就笑开了怀,“晚书,这回你应该是真怀上了。” 第53章 半夜床上多了个男人 童晚书已经‘羞愧’到无地自容。 她本就不是个善于撒谎的人; 何况还是装孕这种羞于启齿的事情! 见童晚书埋着头不接话,一旁的厉邢随之接过话来: “上个星期刚造的……应该没这么快吧?” 厉邢幽幽一声,将童晚书的谎言完善下去。 “你这个马大哈!像晚书这样干净的姑娘,大都是易孕体质。” 厉温宁含笑的看向童晚书,满眸的欣慰之意。 童晚书把头埋得更低了。 “晚书,我现在就立遗嘱:把我名下的厉氏集团股权,都给你和宝宝。” 可能是太过激动了,厉温宁直接把藏着的心思说了出来。 可厉邢的脸却瞬间阴沉了下去。 “立遗嘱?” 厉邢冷生生的逼问,“厉温宁你什么意思?” “厉邢你别误会。我就是想……想奖励一下晚书和她肚子里的宝宝。” 厉温宁见自己说漏了嘴,便连忙解释道。 “厉温宁,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娶了妻,怀了子……如果你敢放我鸽子,又或者再有轻生的念头……我就送她们母子下去跟你团聚。” 厉邢的话,如千年玄冰似的冷。 虽然是装孕的,但童晚书的心却寒到了骨子里。 真应该庆幸:自己只是假孕! 要真的怀孕了,那岂不是又多了一个小陪葬品?! “厉邢,你这个混帐东西!你听听你究竟在说些什么?” 厉温宁气得呼吸急促,“晚书怀的可是你的亲骨肉啊?你怎么能说出这种丧尽天良的话呢?你多伤晚书的心啊!!” 童晚书静默着。 她已经对厉邢这个男人不再怀有任何的幻想了。 “快给晚书道歉!”厉温宁呵斥。 “童晚书肚子里怀的,也是你厉温宁的亲侄儿。你自己看着办吧。” 厉邢并没有向童晚书道歉,丢下这句更冷心冷肺的话后,便起身离开了。 “厉邢!你这个混账东西!!晚书嫁给你,真是倒霉到家了!!” 厉温宁对着离开的厉邢又是一顿痛骂。 可厉邢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着实把厉温宁气得够呛! “晚书,对不起……我替厉邢向你道歉。” 厉温宁呼着急促的气息,“厉邢那小子本性不坏,又怎么可能不喜欢你们的孩子呢!你可千万别多想了!” 虽然怀孕是假的,但童晚书还是悲伤了个透心凉。 “厉医生,你一定要好好活着……给我和宝宝撑腰。” 虽然心底一片悲凉,但童晚书还是趁机‘要挟’着厉温宁。 她半跪到厉温宁的轮椅边,带着泣声恳求。 “好好好,我好好活着。” 厉温宁紧紧的握住童晚书的手,“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厉邢欺负到你们母子!” …… 回到客房的童晚书,依旧沉浸在厉邢的那番话中: 【厉温宁,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娶了妻,怀了子……如果你敢放我鸽子,又或者再有轻生的念头……我就送她们母子下去跟你团聚。】 原来厉邢娶她,只是厉温宁的意思; 怀宝宝,亦是厉温宁的意思! 自始至终,这个男人都没有喜欢过自己! 还好只是假孕; 童晚书不敢去想:如果自己真怀了厉邢的孩子,那等待她们母子的,将会是多么悲催的人生! 大工具人生的小工具人? 大陪葬品生的小陪葬品? 童晚书要跟厉邢离婚的想法,就更强烈了。 或许童晚书可以受尽人世间的苦楚,但她的孩子不能。 夜已深。 可童晚书却心痛得无法入睡。 都已经对厉邢那个男人不抱有任何希冀了,为什么还要这般难过呢? 或许是天生的善良,让童晚书在想结束跟厉邢的这层关系的时候,难免会去感伤。 又过了好一会儿,带着哀伤的童晚书才困意的睡着了。 睡梦中,童晚书感觉到有个身影轻轻依她的身侧; 然后半托起她软若无骨的身体,轻柔的将她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孤寂的灵魂像是找到了安全港湾,童晚书不由自主的朝这个温暖的怀抱贴了贴。 童晚书知道,这样温暖的怀抱,对于她来说,也只有在梦中才会出现。 她不愿醒; 也不敢醒! 她知道自己要是醒了,一切都将成为泡沫。 童晚书只想在这梦幻中暂时得到这个安全港湾的庇护! 哪怕只是一个浅浅的梦…… 例假的作痛,让睡梦中的童晚书发出一声痛哼。 她下意识的去护自己的腹,却感觉有双大手已经先于她的手护在了上面。 第54章 半夜吃牛排犯法吗? 这双大手很温暖; 满带着力量的安全感。 微带薄茧的掌心,轻轻的蹭着她娇洁的腹,以轻减她的痛意。 童晚书只想沉溺在这样的港湾里,永远都不要醒来。 她下意识的往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去贴,去蹭,去依靠…… 可贴着贴着;蹭着蹭着; 就不太对劲起来! 好像……好像这个温暖的怀抱突然就长出个什么异样的邦东西来;抵在了她的腰下…… 童晚书冷不丁的惊醒了过来,她下意识的支起身来查看; “喻……喻邢?” 童晚书着实吓了一大跳。 她以为这一切只是在梦境中,却没想自己的床上竟然活生生的多出了一个男人。 “你在喊什么?吓我一跳!” 醒来后的男人,看起来反而比童晚书更‘惊吓’。 “喻先生,您……您怎么会……怎么会睡在我床上啊?” 童晚书的小脸瞬间就燥得俏红起来。 “不是约好今晚过来教你唱英文歌的么……这么晚了,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 男人夸张的抚着心口,感觉被吓到的不是童晚书,而是他。 说得好像占理的成了他! “那……那你也不能……不能睡在我床上吧?” 童晚书的脸颊上立刻爬上了羞怯的红彤。 自己刚刚在梦里还一个劲儿的往他怀里钻? 童晚书尴尬得恨不得直接遁地逃离! “见你睡着,我原本只想在沙发上小眯一会儿……可却听到你在梦中一直喊我的名字。以为你生病了,或是哪里不舒服,就靠过来想问问你……却没想你直接往我怀里钻……应该是做了什么噩梦,我就抱了抱你……你别想太多!” 男人这番轻描淡写的话,到是化解了他自己的尴尬。 而童晚书在听到自己在梦中一直喊着喻邢的名字,显然已经羞愧得无地自容。 “喻先生,对不起。我……我只是做了个梦。” 童晚书感觉自己的解释好苍白无力。 “别对不起了。去给我做点儿吃的吧。一天没吃东西了。” 知道羞怯的女人再说下去肯定会跑; 所以男人便寻思着找点儿事让她去做。 “这么晚了,您想吃点儿什么啊?” 童晚书果然没那么尴尬和局促不安了。 想吃点儿什么呢? 可惜他想吃的东西没吃到…… “不许吃牛排!” 不等男人开口,童晚书便给他打上了预防针。 “……为什么?” 男人上扬起异色的眼眸,“吃牛排犯法吗?” “不犯法。但是我会……我会被怀疑的。” 童晚书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要是让温伯他们看到她凌晨一点煎了一斤的雪花牛排来吃,不知道要惊讶成什么样子呢。 “吃个牛排你也能被怀疑?看来你在这个家里的地位挺高啊!” 男人他悠然的说着反话。 “喻先生,您能不能吃点儿别的?” 童晚书弱声询问。 “行吧……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男人这次没有为难童晚书,“记得别加青椒圈儿就行。” “这还差不多。” 见男人这回没有执意的喊着非要吃牛排,童晚书下楼去觅食的脚步也轻松了一些。 楼下厨房,童晚书先是盛了一碗燕窝,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包好的小馄炖煮了起来。 “二太太,您歇着,我来煮吧。” 身后突然传来温伯关心的话。 “温……温伯。” 着实把童晚书吓了一跳,“都……都凌晨了,您还没睡呢?” “我来煮小馄炖吧。您去客厅里歇着。” 温伯捞起衣袖走了过来。 “不,不用。” 童晚书本能的解释,“我……我又饿了。” “您现在一个人吃两个人的饭,能不饿吗?” 温伯笑得一脸的慈祥,“以后您别下楼,我做好夜宵送上楼去给您。” “……”童晚书又窘又难为情。 自己只是假装怀孕了,却受到了温伯和厉医生如此呵护。 实在羞愧的童晚书端着煮好的小馄炖,还有燕窝和水果萨拉逃似的上楼去了。 想到什么,童晚书一进客房就问向正闭目休憩的男人: “喻先生,昨晚你说受伤了……伤在哪里了?” 男人睁开异色的双眸,深深的凝视着童晚书; 不动声色的静默了片刻后,他将手搭放在了自己的皮带上。 “你……确定要看?” 第55章 跑什么?我又不吃人 一看到男人要解皮带,童晚书下一秒就羞红了脸。 她以为男人的伤会在隐私的部位。 便连忙急声说道:“别……别解。我……我不要看了。” “看看也无妨,我又不计较这些。” ‘咔哒’一声,男人松开了身上的皮带。 “喻先生,您别……别这样。” 童晚书立刻捂着脸转过身去。 或许男人想看的,就是女人这样羞中带俏的模样。 如怀春的少女一样,那么的惹人采撷。 少女? 某人的唇角轻蠕了两下,异色的眼眸也沉敛了几分。 目光落在那两碗汤汤水水的食物上后,男人眉宇都蹙了起来。 “不是跟你说过,我不爱吃这些汤汤水水……” “不许挑食!” 童晚书温斥一声,“刚刚你还说我做什么,你就吃什么来着。” 男人只看不吃。 看得出来,他是真不爱吃这些汤汤水水。 燕窝是带汤水的; 小馄炖更是。 “这燕窝很滋补的。你工作了一天,而且还受了伤,喝这个最养胃了。” 童晚书将那碗燕窝端送到男人的跟前,“快喝吧,不许挑食。” 男人没肯张口,而是幽声一句:“我要吃牛排!” “没有牛排!” 童晚书轻吼一声,“喻邢,你多大了,还这么任性?” “你凶我?” 男人缓叹一声,“童晚书,我可是你和你弟弟的救命恩人。” 童晚书:“……” 她是真服气了这个挑食的男人! 下一秒,童晚书端起那碗小馄炖,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了里面所有的汤汤水水。 只剩下馄炖! “现在可以吃了吧,大恩人!” 童晚书哼声说道。 男人:“……” 他以为女人会屈服于自己; 却没想这个憨憨的女人竟然把小馄炖里的汤水全喝了!! 见男人还是不肯吃,童晚书只得拿起勺子舀了两只小馄炖,不由分说的朝男人嘴里塞了过去。 男人很委屈的吃着…… “你对我这么暴躁,良心不会痛吗?” 男人一边吃,一边皱着眉宇问道。 “不痛!” 童晚书又喂了两只小馄炖进他的口中,“都这么晚了,吃牛排很难消化的。这小馄炖多好,又有肉,又容易消化……一会儿把燕窝也喝了。” “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儿么?非要这么凶巴巴的?” 男人‘伤感’的靠在了童晚书怀里。 “我哪里凶了?” 童晚书真的好无语,“你自己挑食,还不让人说?” 趁男人张口说话之际,童晚书直接又塞了两只小馄炖。 “我从小缺爱……对我好点儿。” 男人郁郁的说道。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是你自己太任性,非吵着要吃牛排。” 童晚书将最后的几只小馄炖如数的塞进男人的嘴里。 “我不爱吃汤汤水水的东西,又不犯法……” 男人在童晚书怀里蹭去了嘴上的汤水,“但你非逼我吃,已经算是精神虐待了!” 童晚书:“……” 还精神虐待? 真是服了他了! “燕窝自己喝。” 感觉自己跟男人靠得太近,似乎有些太过亲密了; 童晚书立刻放下手中的碗勺,后退到两米开外。 然后伸长手臂将水果沙拉送至男人的手边。 “吃完了把碗勺放在餐盘里就行了,我明天早晨过来收拾。” 说完,童晚书转身就要朝客房门外走去。 “你去哪儿?” 身后传来了男人不满的询问声。 “我去书房。喻先生,你还带着伤呢,早点休息。” 刚刚已经够暧昧了; 童晚书担心自己跟男人继续共处一室,又会做那样的梦。 在梦中去非礼这个男人! “跑什么?我又不吃人!” 男人幽哼一声,“再说了,你不是来了例假吗,更不用担心我会怎么着你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来……我来例假了?” 童晚书惊讶的问,羞得满面红霞乱飞。 男人:“……” “刚刚你在梦里,抓着我的手,拉着非要让我触摸……” 第56章 浴室惊魂~ 男人轻悠的补上一句:“你也别太尴尬了,知道那不是你的本意。只是你在梦境中的无意识行为,别难为情了。” “……”童晚书羞愧得简直想撞墙。 她的确对这个男人有好感,但还能被道德约束。 只是在梦里…… 自己真这么肆无忌惮吗? “那你……那你可以打醒我的啊!” 童晚书尴尬得真咬唇。 “舍不得啊!十年前,我拼上性命救了你们姐弟;十年后的现在,又怎么可能去做伤害你的事呢?” 男人深深的凝视着不安又局促的女人。 他很喜欢看女人对他的这种娇中带羞,又羞中带俏的模样。 那少女怀春的芬芳,沁甜得不可思意! “喻,喻先生,谢谢您救我和我弟弟……我会,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回报您。” 童晚书不知道如何感恩于眼前的恩人。 “行了,别光说好话了。” 男人幽叹一声,“劳你做个夜宵,你就专挑我不爱吃的汤汤水水?这是你口中的尽最大能力回报我?” 童晚书:“……” “行了,别傻站着了。去给我拿套睡衣来,我冲个澡。” “睡……睡衣?” 童晚书有些为难起来,“你今晚还要留在这里啊?” “怎么,你有意见?”男人哼声问。 “我能有什么意见……就是……” 童晚书欲言又止。 “放心吧,厉邢不在家。今晚应该回不来了。” “……” 难道厉邢今晚又被哪个小姐叫过去了? “那您稍等。我去给你拿睡衣。” 童晚书忐忑不安的溜进进了主卧室,也就是她和厉邢的婚房里;发现厉邢果然不在。 看来真是去给某小姐暖被窝了! 在超大的步入式衣橱里,童晚书选了一套烟灰色的睡衣。 同款式,同色调的睡衣这么多件,厉邢应该发现不了。 等童晚书拿着睡衣回到客房时,发现喻邢并不在房间里。 与此同时,卫生间里传出了水流声。 这么快就洗上了? 也不等她把睡衣拿来! 这下怎么办? 自己是在房间里干等着? 还是…… “把睡衣送进来。” 卫生间里,传来了男人的唤声。 童晚书:“……” 进去是不可能进去的。 童晚书将睡衣放在了卫生间门口的椅子上。 “喻先生,睡衣给您放门口了。您洗好自己拿一下。” 还没等童晚书把话说完,‘哐啷’一声巨响,像是有人摔倒的声音。 一想到男人还受着伤,现在又摔倒在浴室里; 童晚书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喻先生……喻先生,您没事儿吧?” 可浴室里只传出哐啷作响的声音,像是有人想爬起身却没能爬得起来。 “喻先生……” 心切男人真摔倒的童晚书,下一秒便直接闯了进去。 然后就看到了…… 那足以让每个女人动容的强劲体魄! 喻邢赤着身,坦诚得没有一丝一毫的遮挡。 听到身后传来的响动,他直接转过身来,迎上了童晚书的目光。 没有遮挡,没有惊慌; 甚至于还把莲蓬头给关了,让女人能看得更清楚! 薄薄的雾气散去,男人精健的身姿傲然的显现出来。 微卷且桀骜的湿发上,汇聚了顽皮的水滴,正顺着男人的颈脖流淌至胸前,从那小小的尖点处继续向下,最终落入那唯美的,伟岸的,黑浓的……之中。 童晚书瞬间就想到了唐欢的那番话: 【听说得了艾兹病的男人,那上面会长尖刺的……而且还恶臭流脓……】 她本能的就……就往男人的那个地方看了过去。 虽然童晚书知道得病的是厉邢; 但她还是不自控的看向了喻邢的…… 男人很健康! 非常健康的那种健康! 健康得…… 童晚书的小脸瞬间就羞得通红! 第57章 他是个健康的男人 “满意吗?” 男人幽幽的说道,“你应该能看出来,我是一个正常且健康的男人。” “对不起喻先生……我以为,以为你摔倒了……” 童晚书心扑通扑通的加速狂跳个没完没了。 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羞了个大红脸的她直接逃出了浴室,逃出了客房。 直到跑进了书房里,她的一颗心还依旧狂跳不止着。 这是童晚书第一次看到一个健康男人的身体:那精健的体魄,傲然的身姿! 挥之不去的,都是那些顽皮的水滴,从男人的发头开始,一路从肌肉感爆棚的肩膀流到那劲实的腰,又流向了…… 带着童晚书把男人的身体愣是瞧了个遍! 并没有像唐欢说的那样:上面会长尖刺,又或是恶臭流脓。 总之,男人很健康。 肌肉纹理唯美,力量感十足的健康。 童晚书捂住自己的脸,羞愧得无地自容。 自己为什么要没头没脑的冲进去啊? 不知道喻先生又会怎么想她呢。 做个梦都能喊他的名字…… 现在竟然直接冲进浴室里把正冲澡的他看了个遍? 狂跳的心,颤抖的手,羞得通红的脸庞…… 连童晚书自己都觉得自己都快成女流氓了! 这下好了,下次还怎么去面对喻邢啊?! 童晚书真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 可羞完之后,童晚书又冷不丁的觉得:自己好像……好像忽略了什么? 可任由她怎么回忆,都想不起自己究竟忽略了什么。 被羞愧占据了整个大脑的她,脑子里依旧盘旋着男人的话: 【满意吗?你应该能看出来,我是一个正常且健康的男人。】 他为什么要跟她这么说? 是不是觉得她……她不矜持?不妇道? 这下又要被他误会自己了! 纠结反醒了好一会儿,童晚书才浑浑噩噩的睡着了。 翌日。 童晚书被橘猫肥仔的挠门声给扰醒的。 一看时间,已经是中午十点了。 更可怕的是:童晚书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婚房里的偌大婚床上。 童晚书整个人瞬间清醒:肯定不会是她自己主动跑来婚房里睡的。 那么……那么会是谁把睡着的她弄到婚房里的呢? 是厉邢? 还是……还是喻先生? 按照正常的逻辑,即便抱她的是喻先生,那也只可能会去客房…… 难道是厉邢? 童晚书呼吸一窒:像是被老公抓住奸一样,又惊又慌,又羞愧难当。 “喵呜……喵呜……” 婚房门外,肥仔发出不满的哼哼声:妈咪啊,太阳都晒屁古了,你怎么还在睡啊?你好大儿都要饿扁了哦! “来了,来了。” 童晚书带着惊慌跑去给肥仔开了门。 其实肥仔并不饿,它就是跑来想跟童晚书腻歪一下。 当童晚书看到一楼客厅里的厉邢时,吓得连楼也不敢下了。 要不还是去理疗室里看望厉医生吧。 哪怕是听他再讲一遍催眠的粒细胞、单核细胞、巨噬细胞。 “晚书,你怎么坐在这里啊?” 童晚书刚要抱着肥仔返回二楼的理疗室,却听到身后传来厉温宁关切的询问。 这一开口,着实把藏在楼梯拐角处的童晚书给暴露了。 “厉医生,您,您怎么下楼来了?” 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厉邢那骇人且深不见底的目光已经追踪过来,吓得童晚书一激灵。 “晚书,你现在怀着孕呢,别坐在地上了。把肥仔给我抱吧,它有点儿沉。” 厉温宁想从童晚书怀里接过肥仔,可肥仔却赖着不肯松爪子。 橘猫肥仔嗷呜一声:我就要我妈咪抱;我妈咪抱着舒服。 一听厉医生说她怀着孕,童晚书瞬间羞愧难当。 可为了让厉温宁顺利的接受免疫力治疗,她只能装下去。 “这猫是瘸了吗?你们每天要这么抱着它!” 厉邢冷意的声音从一楼客厅里传来。 橘猫肥仔喵呜一声:你才瘸了呢!你全家都瘸了! “……”童晚书没接话,也没敢接话。 深深的愧疚之意堵在她心头,她有些无法去直面厉邢。 “肥仔可是晚书送给我的礼物。我就爱这么抱着它、宠着它,你有意见啊?” 厉温宁从童晚书怀中接过橘猫肥仔,“有意见也憋着!” 厉邢没说话,而是将目光锁定在了童晚书身上。 不经意间的四目对视,童晚书立刻惊恐的挪开了眼。 “这么心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么?” 厉邢风轻云淡的哼喃一声,更像是夫妻间的打情骂俏。 第58章 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本就心虚的童晚书,更就加心慌了。 她现在已经无法确定:他弟弟喻邢三天两头的往厉家跑,做为双胞胎哥哥的厉邢究竟知不知道? “昨晚我,我偷吃了一碗小馄炖和一碗燕窝。” 童晚书决定坦白从宽。 但却避重就轻了。 “厉邢,你这抠门抠到自己老婆身上来了?晚书吃点儿东西,你用得着每次都这么咄咄逼人的盘问么?” 厉温宁气不打一处来,“从今往后,晚书的伙食费从我厉氏集团的股权里扣!不用你这个铁公鸡出钱了!晚书还怀着身孕呢……真是受够你了!” 很明显,厉温宁误会厉邢了。 厉邢所说的‘对不起他的事’,当然不是指吃了一碗小馄炖和燕窝。 而是昨天晚上女人闯进浴室后…… 见厉医生如此的为自己打抱不平,童晚书就更加心虚了。 “厉医生,您别生气。以后我少吃点儿……” 这话说的,直接把厉邢身上的‘铁公鸡’标签给贴实了。 “晚书,你别搭理厉邢。从今往后你在厉家,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厉邢他要看不惯,就让他一个人搬出去住吧!” 厉温宁是真心袒护童晚书这个弟媳妇的。 让厉邢搬出去住? 童晚书下识的看向厉邢…… 正好迎上了男人那要将她活剥了的目光! 童晚书立刻垂下头来装无辜。 以避免跟厉邢正面冲突。 虽然是一不小心的; 但看光别的男人的赤身光体,的确是有那么点儿对不起他这个法定意义上的丈夫。 今天是厉温宁去医院做检测的日子。 以监测在服定制进口药半个月的时间里,身体中病毒复制的抑制情况。 安保也是顶配的。 一辆奢华舒适的房车,外加一前一后一右三辆防爆车护送。 将保密工作做到滴水不漏。 明明是夫妻,可童晚书却远离着厉邢,挨着厉温宁坐着。 “厉邢,你小子是不是又凶晚书了?她是你的妻子,现在又怀了你的孩子……你就不能对她温柔点儿么?” 看出他们夫妻俩有矛盾,厉温宁轻斥起来。 “我哪里不温柔了?” 厉邢幽叹一声,然后直接探过长臂,将对面的童晚书一把拽起了身; 童晚书一个重心不稳,狼狈的跌进了厉邢的怀里。 刚要站起来,却被厉邢紧紧的勒过腰际。 “乖点儿。秀恩爱会么?” 厉邢压低着声音,在童晚书的耳际低嘶,“敢不配合,我就去找你弟弟谈人生!” 童晚书立刻安静了下来; 任由厉邢很亲昵的抱着她的腰际。 那只大掌还有意无竟的蹭过她腰际的软肉。 童晚书刚要扯开厉邢的那只手,‘吧唧’一声,男人很响的亲在了她的脸颊上。 很明显,厉邢是故意的。 之所以亲得这么响,无非就是想在厉温宁面前好好的秀恩爱。 童晚书的脸瞬间就羞得燥红。 “你们聊着。我……我回里间躺会儿。” 厉温宁见小夫妻俩如此的亲密,便走到房车的里间回避去了。 等厉温宁一离开,童晚书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起了身。 “瞎蹦什么?” 厉邢故意提高声音说道:“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童晚书:“……” 肚子里有个毛线的孩子! 她身上还用着护舒宝呢! 这装孕还真是考验童晚书的心理素质。 可更考验心理素质的事来了…… “我眯会。到了叫我。” 厉邢在房车外间的沙发上躺下了身,并用一条薄毯盖在自己的身上。 童晚书刚松了一口气,手机便作响了起来。 是一条微信。 竟然是……竟然是‘乖乖听恩人的话’发过来的。 童晚书下意识的看向厉邢:男人侧身朝里,身上盖着薄毯,应该是睡着。 将手机调成静间后,童晚书才打开了那条信息。 【乖乖听恩人的话】:有点儿想你了…… 童晚书的小脸瞬间羞得俏红,她是又紧张又忐忑。 第59章 被你看光了,你得负责 心尖上好像有几头小鹿,在没完没了的蹦跶着。 童晚书再一次看向沙发上朝里躺着的男人,努力的让自己几乎凌乱的心平静下来。 【乖乖听恩人的话】:昨天都被你看光了,我的清白啊…… 童晚书:“……” 一激动,‘啪嗒’一声,她手中的手机一个没拿稳,直接掉在了地毯上。 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惊动了小憩中的男人。 厉邢侧过身来,看向一脸惊慌失措、又红霞满面的童晚书。 “干什么呢?脸红成这样?” 厉邢幽声问。 那微眯的眼眸,似乎在欣赏女人的娇羞和胆怯。 “没……没干什么。房车里有点儿……有点儿热。” 童晚书捡起手机,紧紧的护在手中;本能的藏在了身后。 还要故作镇定,“你睡吧。到了我叫你。” “嗯……声音小点儿。” 说完,厉邢便又侧过身去;随手将薄毯盖在了头上。 童晚书深呼吸再深呼吸,将悬到嗓子眼的心落了回去。 【乖乖听恩人的话】:昨晚,又梦到我了吧?是不是有种命中注定的感觉? 童晚书:“……” 说真的,这一刻的童晚书真想把他拉黑。 可犹豫了好一会儿,又实在下不去手。 【乖乖听恩人的话】:我救你和你弟弟命的恩情,你可以不还;但你昨晚把我看光了……能不能对我负责? 竟然还要她负责? 童晚书咬了咬牙,还是回复了一句: 【伏地魔】:水雾太大,我什么都没看到。你别有心理负担。 【乖乖听恩人的话】:你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的……看了十三秒,你说你没看清? 十三秒? 有这么长吗? 有没有十三秒她不知道; 但她的确看得很清楚:男人很健康,很伟岸,也很有力量美…… 童晚书羞愧难当的直接捂住了自己的脸。 就在童晚书无地自容之际,她万万没想到喻邢竟然……竟然直接把电话打了过来! 下一秒,几乎是条件反射,童晚书直接掐了手机。 或许某人已料定:童晚书根本不敢接他的电话。 “谁的电话?怎么不接?” 不知何时,厉邢已经坐起身来,正盯视着手忙脚乱、且羞愧难当的童晚书。 “哦,是……是搔扰电话!” 童晚书将手机捂在了心口,生怕厉邢会抢过去查看。 “一个搔扰电话,让你的脸红成这样?”厉邢幽幽一声。 “我……热的。”童晚书嘟哝一声。 “嫌热就把衣服脱了吧。来,我帮你。” 厉邢一边说着,一边就探手过来拖拽童晚书。 “不用……我不热了。” 童晚书立刻朝边角一挪再挪。 厉邢扫了一眼避他远远的女人,只是微微浅勾了一下唇。 随后又躺了回去,继续小憩。 童晚书感觉自己的心脏病都快要犯了。 【乖乖听恩人的话】:唉,你真够没心没肺的。可我……却想你了! 这条信息,让童晚书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心房,再一次的怦然心动起来。 她不知道怎么去回复男人; 可又实在舍不得删除…… 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那条信息,直到两行晶莹剔透的泪水滑落在她的脸颊上。 她又何尝不想他? 那双异色的眼眸,都在她的心尖里活跃了十年之久。 如神衹一般,如骑士一般! 亦如她命中已寻寻觅觅了十年之久的良人! 可天意弄人,她却阴差阳错的嫁给了他的双胞胎哥哥…… 听女人好久都没有动静,厉邢侧过身来看向童晚书; 发现女人静坐在那里,凄美得像一副油画。 可脸颊上却挂着两行清泪…… 第60章 厉温宁快死了 相思泪? 厉邢没有打扰默默落泪中的女人,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或许他根本不能感受到童晚书内心的煎熬! 良久,童晚书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她连忙抹去脸颊上的泪水,下意识的抬头看向沙发上的男人。 男人依旧侧身朝里小憩着,应该没有发现她的失态。 童晚书洗去了脸颊上残留的泪痕,悄无声息的坐了回去。 可一颗凌乱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 …… 这是一家坐落在半山腰上的私立医院。 于上个世纪成立,是一家全科私立医院。 传闻现在已在半面佛的名下,只为了厉温宁能够安静的养病做治疗。 “厉邢,你别陪我了。我自己跟着安教授进去做病毒检测就行。你赶紧的去陪晚书做个全身检查。看看胎芽着床如何?” 厉温宁叫停了一直紧跟着他的厉邢。 “……”童晚书一窘:自己还用着护舒宝呢,哪来什么胎芽啊! “让苏医师带她去检查就行。我陪着您。” 厉邢不由分说的跟在厉温宁身边。 “你陪着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干什么啊?晚书可是你的妻子,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呢!” 厉温宁就差给厉邢来一巴掌打醒他了。 “任何时候,她都亲不过你!永远都无法跟你相提并论!” 厉邢的这番话,着实让童晚书心寒到脚底板。 “混账东西,你又说混账话呢?” 厉温宁一脚踹了过来,“晚书可是要陪你度过后半辈子的人……肯定比我亲啊!” “厉医生,您别动气。就算厉邢他要娶你,我都没意见。” 童晚书立刻上前来安慰动气了的厉温宁。 厉邢:“……” 厉温宁:“……” 三个小时后,厉邢拿到了厉温宁的cd4+t淋巴细胞计数和病毒载量检测报告。 检测结果显示:厉温宁采用的抗逆转录病毒治疗效果很好。 安博士建议半个月后可以动身去梅奥诊所做进一步免疫力治疗。 而童晚书也正好从妇产科溜达回来。 当然没有去做胎芽着床的检查,因为童晚书知道自己压根就没怀孕。 “苏医生,我弟媳她胎芽着床……怎么样?” 相比较于自己的病情,厉温宁更关心怀孕了的童晚书。 “受一精一卵需要一周左右才能到达宫腔内,怀孕一周时还没有形成好呢。这边建议一周后再来做检查。” “好好好,多谢苏医生。” 厉温宁激动的连连感谢。 童晚书一直低垂着脑袋,她不敢去直面激动中的厉医生。 她只是假孕,她并不想欺骗厉温宁。 “喂,厉邢,晚书怀孕了,你怎么板着个脸啊?” 厉温宁推了推一直在看病毒载量检测报告的厉邢,“以后要对晚书好点儿。别一天到晚又凶又吼的,影响我大侄儿的发育。” “嗯。只要你安心的跟我去梅奥做进一步的免疫力治疗,我保证你大侄儿健健康康的。”厉邢敷衍着。 “你这什么鬼话?” 厉温宁哼声呵斥,“你是想拿晚书肚子里的孩子来要挟我么?” “是!只有你活好了,她们母子俩才能活得好。”厉邢很认真的说道。 厉温宁:“……” * 夜见凉。 下午两点左右,厉邢将厉温宁和童晚书送回厉家别墅后,就离开了。 一直到现在都没回。 “厉邢这小子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来?都是要当爸爸的人了……” 厉温宁等在楼下客厅里。 他想等回厉邢,好好的给他上一堂‘宠妻爱子’的教育课。 弟媳妇童晚书都怀孕了,他还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厉医生,您先上楼休息吧。等厉邢回来了,我让他去理疗室找您。” 童晚书都不敢想象:要是厉医生知道她是假孕的,该有多失望啊。 她本不想欺骗厉医生的,可为了厉医生能够顺利的去国外做免疫力治疗,她只能配合厉邢演好这个善意的谎言。 “不行!我今晚非要等到他回来。” 厉温宁不肯上楼休息,执意的想在楼下客厅里等回厉邢,“温伯,你给厉邢打过电话了吗?” 一旁的温伯摇了摇头,“二少爷的电话还是打不通!” “这小子究竟去哪里了啊?” 厉温宁压着怒火问道。 就在此时,一个安保人员从门外走了进来。 “二太太,门外有人找你。说是有急事,我没让他进来。” 童晚书跟着安保人员一起走到了别墅门口。 厚重的装甲门外,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将一个信封递来给童晚书。 “厉二太太,这份信麻烦您转交给厉大少。” “哦,好。” 童晚书接过来人递来的信封。 当时的童晚书根本就没有多想。 接过信封的她回到别墅后,就直接交给了厉温宁。 “厉医生,有人让我把这封信转交给您。” “什么人?” 厉温宁随口问了一句后,便将信封打了开来。 信封里面装的,竟然是一份喜帖。 当厉温宁打开那个喜帖时,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千瑶她……她……” 明知道自己跟任千瑶已经没希望了; 可在得知任千瑶要和别的男人结婚的那一刻,厉温宁还是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噗呲’一声,一口鲜血便从他的口中吐了出来。 看到厉温宁口吐鲜血,童晚书连忙搀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他。 “厉医生……厉医生……你怎么了?” 第61章 怀我的孩子?她也配 童晚书跟温伯寸步不离的守在急救室门外。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信封里装的是任千瑶的喜帖。 竟然还是她亲手将那份喜帖交到厉温宁的手里!! 激动到口吐鲜血,甚至于昏厥了过去。 “二太太,您别太着急了……您还怀着身孕呢。” 温伯上前来安抚一直焦急万分等待中的二太太童晚书。 “温伯,厉医生不会出事吧?” 童晚书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才从一个急救护士口中得知:厉温宁虽然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依旧处于昏迷状态。 “那,那我家大少爷他……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温伯急声问。 “这个……很难说。” 护士摇了摇头,“因为病人的求生意识很弱,甚至于有着轻生的念头。如果他主观上不愿意醒来,那就遥遥无期了。机体的苏醒容易,但意识苏醒比较难。” “这是什么意思?” 童晚书紧张的问。 “意思就是,病人很有可能醒不过来了。最好的结果,也可能是植物人。” “怎么会这样?” 温伯瞬间老泪纵横,“老天爷,你要折磨就折磨我吧……我家大少爷如此的善良仁爱,又博学优秀,你为什么要抓着他不放啊!!” 听到温伯的泣诉声,童晚书心里就更难受了。 过了好一会儿,温伯才平静下来。 他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走到童晚书的身边。 “二太太,我送您先回去吧。您还怀着身孕呢。急不得,也气不得。” 温伯知道厉大少现在最上心的,就是二太太肚子里的大侄儿。 “我没怀孕。” 童晚书平静的说道,“我是假孕的。只是为了骗厉医生去国外做免疫力治疗。” “什……什么?二太太您,您没有怀孕?” 温伯惊慌的问,“这……这……二少爷知道吗?” “让我假孕骗厉医生,就是你家二少爷的主意。” 童晚书抿了抿唇,“对不起温伯,让你和厉医生失望了。” 这一瞬间,她突然就不想在欺骗任何人了。 心太累。 累得她受不了。 温伯没再接话,而是一个劲儿的抹起了眼泪。 “二太太,我还是送您回去吧。二少爷跟大少爷感情很好……希望您能谅解他对您的粗暴行为。真是委屈您,也让您受苦了。” 温伯再一次代替厉二少给童晚书道歉着。 急如火燎赶来的厉邢一把卡住童晚书的颈脖,将她重重的撞抵在了急救室门外的墙壁上。 震得童晚书的五脏六腑都差点儿移位了。 整个身体都跟着发木得厉害。 可见男人当时的戾气有多大! “童晚书,为什么要把任千瑶的喜帖给我哥?为什么!!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暴怒中的男人,狠戾得让人心惊肉跳。 像是蜕变成了魔鬼,整个人被阴森森的霾意笼罩着。 看不清人的本性,只剩下魔鬼的骇人。 “说!为什么要刺激我哥!” 男人的嘶吼声震斥着整个走廊,“童晚书,我哥要是出什么意外,我一定会拿你抵命!” 童晚书连呼吸都被厉邢这个蜕变的恶魔截止住了,她根本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只能无声的承受着男人的愤怒,流下了委屈又悲痛的泪水。 “二少爷,二少爷,你快松手啊。二太太还怀着身孕呢……你可不能伤着她啊。” 温伯连忙上前来替童晚书求情。 “怀我的孩子?她也配?” 厉邢一个甩手,直接将童晚书推搡到几米开外,重重的摔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二太太,二太太。” 温伯惊慌的上前来搀扶起摔在地上的童晚书,“太太你没事吧?” 童晚书剧烈的咳嗽了好几声,才缓过气来。 厉医生吐血,她也很自责; 但厉邢不分青红皂白对她的施暴,实在让她无法接受。 可无法接受又有怎么样呢? 她也不是第一次因为厉温宁被厉邢这么对待了。 一想到新婚的第二天,她就被厉邢松手丢下悬崖…… 这一刻的童晚书早已经心如死灰了! 可为了照顾厉医生,她还是选择留在厉家; 但并不意味着那是对厉邢残忍行为的妥协。 她只是舍不得厉温宁如此优秀且卓绝的心外科专家,那般颓废下去。 所以她才会选择留在厉家,也算是为弟弟博一个希望。 急救室的门打了开来,童晚书刚要上前询问厉医生的状况,却被厉邢拦在了门外。 “童晚书,从今往后,不许你再见我哥。” 厉邢丢下这句冰冷且决绝的话后,便独自进去了急救室。 童晚书站在空荡荡的急救室门外,默默的落着泪。 不是为自己,而是为遭受了那么多磨难的厉医生。 一个小时后,厉邢走出了重症监护室; 他要去抢婚! 第62章 抢婚 沈、任两大家族的婚礼,可谓是空前绝后的奢华。 新郎是沈家二少爷沈遇。 新娘则是任家唯一的千金——任千瑶。 任千瑶给了厉邢半个月的时间。 而今天,刚好15天。 任千瑶说到做到了: 厉邢没有从她给出的二选一里做选择,所以她只能把自己嫁出去。 送给厉温宁的喜帖,当然出自她的手笔。 而且还是借的童晚书的手。 在看到厉邢出现在自己婚礼上的那一刻,任千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知道,自己赌赢了。 即便这个男人如何的口是心非,但他还是来抢婚了。 厉邢在名门贵胄中的名声并不好。 可这并不影响任千瑶爱他爱到死去活来。 厉邢的出现,让沈任两家都感觉到了不舒服。 一来是因为厉邢这个人是出了名的浪子; 还搞出了不干净的病来! 二来,也是因为任家唯一的千金任千瑶曾跟厉温宁有过婚约。 “厉二少,贵宾位在那边,我领你过去就坐。” 沈老爷子一眼就看出了厉邢的来者不善。 因为从进入婚礼现场开始,厉邢的目光就一直盯在新娘任千瑶的身上。 “我是来抢婚的。” 厉邢说得轻描淡写,却威慑力十足。 为了他哥,厉邢不得不来。 也不得不抢这个婚! “抢……抢婚?厉二少,你这是在开玩笑吧?” 连久经沙场的沈老爷子也是一怔。 “厉邢,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沈家大少上前来阻拦厉邢。 厉邢对沈老爷子微鞠一躬,“抱歉了老爷子,今日晚辈多有得罪,日后一定会补偿的。还望老爷子您行个方便!” 即便是来抢婚,必要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呵呵,厉邢,你以为这是你们厉家啊?你一个私生子也太张狂了!” 新郎沈遇怒声呵斥着厉邢,“我的新娘,不是你想抢,就能抢得到的!” “抱歉了沈公子,那得看你的新娘愿不愿意跟我走了!” 厉邢再一次看见任千瑶。 任千瑶穿着洁白的公主型婚纱,层层的叠纱加蝴蝶结点睛;在灯光的衬托下,美得像刚从城堡里逃出来的公主。 “我愿意。” 任千瑶坚定着脚步朝厉邢走了过来,“厉邢,今天可是你主动抢婚的。希望你不要辜负我!” “千瑶,你疯了?” 新郎沈遇怒不可遏,“你竟然愿意跟他走?” “厉邢,我们沈家的地盘,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得了的!” 沈老爷子怒斥,“把我孙媳妇留下,我尚且可以既往不咎!” “那只有得罪了!” 随着厉邢的一个响指,一行黑衣人闯进了婚礼现场。 为首的男人戴着超大的墨镜,颈脖上有着半佛半魔的纹身。 “是半面佛!他竟然也来抢婚?” 因为‘半面佛’的出现,在场的人瞬间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半面佛,我们沈家跟您素来无冤无仇,你今日为何要帮着厉邢抢婚?” 沈老爷子拦下了想冲上前去找半面佛拼命的沈家人。 “厉温宁跟任千瑶有婚约在先……所以,只能得罪了!” 半面佛的声音沉沉的,听起来有些瘆人。 厉邢朝‘半面佛’点头招呼一声后,便横腰抱起身穿婚纱的任千瑶,朝着大厅门外走去。 * 重症监护室门外。 “温伯,我把肥仔带来了……让我和肥仔试试好吗?” 童晚书将背包里的橘猫肥仔抱了出来。 肥仔透过玻璃看到病床上被一堆冰冷仪器包裹着的厉温宁,不由得发出一声低低的喵呜声。 “童晚书,你又在闹腾什么?” 一声沉沉的低厉声从身后传来。 就连肥仔都感受到了男人冲天的愤怒,吓得它直往童晚书怀里钻。 童晚书转过身来,在看到一脸愠怒的厉邢时,也看到了他身侧的女人。 穿着婚纱的女人。 是任千瑶。 很明显,厉邢刚刚去抢婚了。 他把任千瑶直接从婚礼上抢了过来! 任千瑶看着童晚书,眼眸里蕴着胜利者的喜悦。 童晚书没说话,而是侧身给她和厉邢让出了一条通道来。 无论任千瑶给予厉温宁的是不是爱情毒鸡汤; 但这一刻的厉温宁是真的需要她的爱情鸡汤来挽救生命。 再一次延续了神奇,在任千瑶长达一天一夜的‘情话’唤醒下,资深恋爱脑的厉温宁在第三天下午缓缓的睁开了眼。 他看到了身穿婚纱的任千瑶。 “温宁,为了你……我逃婚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也不枉我为你逃婚一场!你可千万不要辜负我的一片心意!” 着实把厉温宁感动得双目含泪。 不得不说,厉温宁的恋爱脑,简直是骨灰级的。 “千瑶……千瑶……谢谢你……你就是我人生最黑暗中的那一缕光明……有你我才有活下去的希望和勇气!千瑶,谢谢你……我真的好爱你!” 厉温宁紧紧的拥抱住任千瑶,久久的都不愿意松开。 直到任千瑶主动将他推开。 这番话,是有草稿的。 任千瑶是按照厉邢的意思,一字不落的说出口的。 这些话表面上是说给厉温宁听的情话; 可任千瑶的目光,却紧紧的盯在厉邢的身上。 而厉邢全程都回辟着任千瑶的目光。 这番情话,好像更多的是说给厉邢在听! 第63章 你先睡,凌晨我来找你 一个星期后,厉温宁出院了。 而任千瑶也顺理成章的住回了厉家别墅里。 重新霸占了本属于厉邢跟童晚书的婚房。 对于童晚书来说,她是求之不得的。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厉医生能够尽快的好起来。 而任千瑶这个象征爱情魔力的精神支柱,无疑是厉温宁此时此刻最需要的。 但童晚书似乎也看出来了:这个任大小姐跟厉邢…… 他们之间好像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暧昧关系。 尤其是任大小姐看厉邢时的目光,几乎快要拉成丝了! “哥,从今往后,你也应该惜点儿命了。也不枉任大小姐为你逃婚!为你受尽委屈。” 让厉温宁好好活下去,才是厉邢抢婚的目的。 “千瑶,我答应你……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厉温宁紧紧的握着任千瑶的手,“只要你不嫌弃我!” * 夜已深。 在医院里熬了一个星期的童晚书好好的洗了个澡。 这才觉得轻松了很多。 刚走出浴室,就看到客房里站着一个人。 是喻邢。 异色的眼眸,半佛半魔的纹身。 “喻……喻先生。” 童晚书唤出的声音,带上了微微的轻泣,“厉医生他终于醒了……” 话还没有说完,眼角的泪水便滑落了下来。 “我知道。” 男人走上前来,勾过童晚书的腰际,缓缓的将她拥进自己的怀中。 多日的殚精竭虑和愧疚自责,这一刻才得以释放出来。 童晚书紧紧的回抱着男人,把头埋在他的心口低低的哭泣着。 “想我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疲乏的沙哑感。 想了…… 想狠了! 想得心都疼了! 可童晚书没有回答,也不敢回答; 她只是不安的抱着他,想驱散这多日的担忧和恐慌。 男人埋下头来,用温情的唇蹭过她泪意的脸颊; 并沿着童晚书的泪痕,一路细碎的吻至她的耳际; 她不由得轻喃了一下,就是对男人最好的嘉奖; 他的唇更加火炙起来。 温情的唇缓缓地下落,最终捕捉到了她微带颤抖的唇。 狂热的情,铺天盖地,密集如绵绵小雨。 霸道的,强势的,却又不失温柔的。 童晚书明知道自己不应该沉落于男人的吻; 可她却在刹那间迷失了自己,不可置信的沉醉在他的温情里。 氧气的殆尽,迫使双唇微分,牵出一条浓意的丝,娇媚得令人心醉。 童晚书又羞又怯; 她下意识的想把那条挂在男人唇上的浓意丝缕给抹掉,却被男人握住了手。 再然后,她感觉到自己的腹上多了一只带着温意的手掌; 她本能的想避让开,可下一秒被男人狠意的拿捏了一下。 没有拿捏到护舒宝之类的东西,男人的唇角微微上扬了起来。 真是个不错的信号。 今晚是个采撷的好日子。 未等童晚书喘匀气息,男人再次重新盖上她的唇。 直到童晚书无力支撑住自己的重量,瘫挂在了他的怀中。 男人抱起虚软的女人。 “喻先生……别……” 童晚书刚想拒绝,可男人重力的一个……把她后面的声音直接给扼在了喉咙里。 为稳住身姿,她只能紧紧的抱住他的颈脖,不让自己摔倒在地。 那爆棚的敏锐,从处一直蔓绵至童晚书的每一个细胞! 入骨的酥! 满屋的温情,火热的爱意,让童晚书无法再去想,再去思; 她的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有着异色眼瞳的男人…… “咚咚……咚咚咚!” 突然的敲门声,惊吓到了沉落中的童晚书。 “喻先生,有人来了。” 她下意识的推了推依旧埋头在她身上的男人。 男人只是低呜了一声,却没有舍得松口。 依旧紧紧的裹着它…… “晚书……童晚书,是我,任千瑶。” 敲门的竟然是任千瑶,童晚书就更紧张了。 “喻先生,是任小姐……是她把厉医生唤醒的。” 童晚书好不容易才将自己的,从男人的口中扯了出来。 羞得她满面俏红,且无地自容。 “晚书,你睡了吗?我找你有点儿事……” 任千瑶的敲门声再接再厉,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你先去开门,别让她扰着我哥。” 男人跟个啄木鸟似的,又亲了她几下。 又痛又痒,且酥且撩。 “一会儿你先睡,凌晨我来找你。” 男人的手再次在童晚书的……重捏了一下,以确定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准备好了。 童晚书:“……” 怎么凌晨还要来啊? 第64章 吻了她身上的伤痕 在任千瑶第三次敲门时,敷着面膜的童晚书才把门打了开来。 “晚书,你在忙什么呢?怎么这么慢啊?” 任千瑶一边问时,人已经闯进了客房里; 并开始四下的打量且搜寻起来。 似乎在找什么人。 “我刚刚洗澡来着,没听到你敲门。” 童晚书是心虚的。 见任千瑶如此在客房里搜寻,她以为她知道了些什么。 一听童晚书说刚刚在洗澡,她随即便走进了浴室里。 并没有发现她要寻找的人。 “任小姐,您找什么呢?” 童晚书平声静气的问。 “厉邢刚刚说找你来着,他怎么不在啊?” 很明显,任千瑶是在套童晚书的话。 “厉邢难道不在厉医生的理疗室里吗?”童晚书反问。 任千瑶静静的盯看着童晚书,似乎在审视她究竟有没有说谎。 于是,她换了个问话方式。 “对了晚书,我真的很好奇:你跟厉邢是夫妻,你怎么没跟他睡一个房间啊?” “……”童晚书这才意识到:任千瑶不是来找她的,而是来找厉邢的。 还没等童晚书想好如何作答她的问话,任千瑶又接着问了一句让童晚书尴尬不已的话。 “厉邢那方面……是不是特厉害?” “……” 童晚书刚要脱口问‘哪方面’,可随之便领会了任千瑶的意思。 虽然她还没经历男女之爱,但也不至于一窍不通。 “我在厉邢心目中,充其量也就是个保姆……没资格跟他睡一个房间。” 童晚书似乎意识到:作为厉医生心上人的任大小姐,怎么对厉邢好像更感兴趣。 因为跟她打探的,几乎都是有关厉邢的消息。 “你,没跟厉邢睡过?” 任千瑶微哼一声,“你们结婚都有大半个月了,这怎么可能呢!” “我不是他心中的良人。而且厉邢也不是那种能将就的人。” 童晚书淡淡一声。 总觉得这位任大小姐对厉邢的关心,远远超过了厉医生。 “你,你真没跟厉邢同过房?” 任千瑶不可置信的再次问道。 “任小姐,你好像很在乎这个?” 童晚书认真了起来,似乎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任千瑶明明是厉医生的心上人,怎么口口声声追问的,却都是有关厉邢的消息? 甚至于问到她和厉邢之间的秘密事。 任千瑶没有作答,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然后才跟童晚书说道,“对了,我要出去买点儿东西,我一个人害怕,要不你陪我去吧。” “还是让温伯陪你去吧。” 这么晚了,童晚书是不太想出门的。 而且…… 而且她还有自己想等的人。 一想到刚刚跟男人情难自控的蹭亲,童晚书就不自在了起来。 尤其是她的可爱上,现在还留有男人的口液。 她还没来得及擦拭,任千瑶就过来敲门了。 “我是去买女生用品的,温伯陪着不方便。” 任千瑶执意要童晚书陪着她去。 “我这里刚好有。” 童晚书转身去卫生间里拿她用的护舒宝。 “我用卫生绵条的。” “……” 童晚书还真没用过卫生绵条。 总觉得用那种东西塞在身体里,主观上实在接受不了。 “那我陪你去买吧。” 童晚书最终还是答应了。 毕竟买卫生绵条这种东西,实在不方便让温伯陪着去。 童晚书换好衣物,便跟任千瑶下楼了。 “二太太,任小姐,这么晚了,你们要去哪里啊?” 温伯恭谦的问道。 “去买女生用品。” 任千瑶拉上童晚书的手,直接走出了厉家别墅。 厉家别墅的外院里,停放着一辆玫红色玛莎拉蒂,着实的招风惹火。 “上车吧,我带你去兜风。” 任千瑶把童晚书塞进了副驾驶,随后便一脚地板油呼啸离开。 可任千瑶却没有载着她去最近的便利店,而是上去了高架,一路朝城西呼啸而去。 “任小姐,你这是要去哪里买啊?” 童晚书不理解任千瑶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童晚书,你在嫁给厉邢之前,谈过几个男朋友?” 任千瑶微笑着问。 “没谈过。也不想谈。” 童晚书不知道任千瑶究竟想问什么。 “那你该不会还是个雏吧?” 任千瑶的笑意更浓了。 “……”童晚书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才初次见面就聊这些,似乎太过开放了。 “不好意思,涉及你的隐私了。” 任千瑶淡淡一笑,“如果不方便,你可以不用回答我的。” “没什么不方便的。我就满足你的好奇心吧:我还是。”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童晚书一直坚守着想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留给自己心爱的人。 “哈哈……童晚书,你还真有个性!” 任千瑶笑着朝童晚书伸过手来,“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玛莎拉蒂停在了城西的一家商场的地下停车场里。 “晚书,真不好意思,让你这么晚还陪我来买卫生绵。” 任千瑶歉意万分的说道。 “没关系的。我还要感谢你唤醒了厉医生呢。”童晚书温声。 下车刚走两步,突然有个戴着黑头套的男人朝走在前面的任千瑶袭击过去…… “任小姐,小心!” 还没等童晚书喊出口,她身后也突然冒出了个黑头套,直接用占有麻醉剂之类的毛巾捂住了她的口鼻。 一分钟后,明明先于童晚书倒下去的任千瑶,却缓缓的站起身来。 然后朝昏倒在地上的童晚书踹了一脚。 “带走!去验身!她要敢骗本小姐,我一定让她被千男骑,万男睡!” 这一刻,任千瑶美艳的脸庞阴狠的扭曲着,如同蛇蝎一般。 半个小时后,一个女医生从检查室里走了出来,然后在任千瑶耳边嘀咕了几句。 “呵……呵呵!童晚书竟然还真是雏?!她跟厉邢结婚都快一个月了……厉邢竟然真的没碰她?哈哈哈……哈哈哈!” 任千瑶笑得花枝乱颤,“看来,她在厉邢的心目中,也就只是个保姆!仅此而已!” “大小姐,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打电话给厉邢,让他拿一千万来赎我……和这个保姆。” 任千瑶幽哼一声。 一个保姆而已,已经对她够不成任何的威胁了。 * 等童晚书醒来时,发现自己跟任千瑶一起,被两个蒙面劫匪捆绑在一处废弃的烂尾楼里。 “晚书,我好害怕……” 任千瑶低低的浅泣着。 “别怕。他们应该只是求财,不会伤害我们的。” 其实童晚书也很害怕,但她还是装着胆子故作镇定的安慰起了任千瑶。 “再哭就把你们卖去缅北。” 为首的蒙面劫匪不耐烦的呵斥一声。 “老大,钱已到海外账户。” 半个小时后,厉邢找来了这处废弃的烂尾楼。 “厉邢……厉邢……我在这儿。” 当捆绑的绳索被解开,任千瑶便飞扑进了厉邢的怀里,哭成了个泪人儿。 “我好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没事了,你现在安全了。” 厉邢温声安慰,然后搀扶着摇摇欲坠的任千瑶朝烂尾楼外走去。 童晚书:“……” 这个恶魔的双眼是拿来出气的吗? 他没看到自己这个大活人还被捆绑着吗? 怎么就跟别的女人如此这么堂而皇之的走了啊? 好歹自己也是他法律上的妻子啊! 好在刚刚厉邢给任千瑶松绑时,绳索已经松动了不少;童晚书用尽力气,总算是自行挣脱开了绳索的束缚。 等童晚书踉踉跄跄跑出了烂尾楼时,发现厉邢已经发动了车,正准备离开。 要不是这里一片荒凉不方便叫车,童晚书是真不想坐厉邢这个恶魔男人的车。 第一次,这个恶魔男人为了他哥,松手将她丢下了悬崖; 第二次,这个恶魔男人眼里只有别的女人,将她这个法律上的妻子丢在了这烂尾楼里。 童晚书已经对厉邢不再抱任何的希望。 但还是冲上前去,拦下了即将离开的保时捷。 等童晚书上车后,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 后排的空间很小,童晚书只能半蜷缩着双脚。 “今晚的事别告诉我哥,免得他担心你。” 厉邢朝任千瑶温和的叮嘱一声。 原来这个男人也有温情的一面…… 只可惜从来不是对她童晚书。 “知道了。我不会跟温宁说的。” 任千瑶听话的点了点头,“厉邢,我刚刚真的好害怕。” 她伸过手来,抓住了厉邢放在方向盘上的手。 “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再有这样的危险发生。” 厉邢轻轻的拍了拍任千瑶的手背,以示安慰。 “……” 这一刻的童晚书深刻的感觉到:原来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回到厉家时,已经是凌晨三四点。 一个黑影飘进了厉家别墅的三楼书房。 “二爷,这是我跟踪任大小姐时拍下的视频。” 黑影将手机递送到厉邢的面前。 原来是秦明。 早在任千瑶带着童晚书出门后,厉邢便让秦明跟踪过去。 这是在地下商场里的一段视频。 在监控的死角里,两个蒙面人一个先袭击了任千瑶,一个后袭击了童晚书。 可在一分钟之后,先昏迷的任千瑶却醒了过来。 “后来她把太太带去哪里了?”厉邢冷声问。 “任大小姐把二太太带去了一家妇科医院。检查了……” 秦明欲言又止。 “检查了什么?” 厉邢紧声追问。 “好像是检查了太太是不是……是不是雏。在得知太太还是少女之身后,就选择放过了太太,然后策划了下一步的绑架勒索,以掩饰她劫走太太的真正目的。” 秦明如实作答了厉二爷的问话。 “……”男人菲薄的唇微颤了一下。 英俊的面容上的肌肉纹理,闪过戾气的跳动。 “任千瑶没对太太做别的?”厉邢冷问。 “没有。就只是单纯的检查了一下太太的身体……对了,她还笑着说:太太在您心目中,只是个保姆而已。” 秦明是个跟踪高手。 隐秘而鬼魅,几乎从未失手过。 他跟厉二爷一样的不理解:任大小姐带走二太太,竟然只为检查二太太是不是少女? 如果任大小姐真对太太童晚书做别的,秦明肯定会出手的。 “这事不许说出去。” 厉邢冷凝一声,“别让任何人知道。” “二爷,您指哪件事?是任小姐劫走太太的事?还是二太太依旧是少女之身的事?” 秦明追声多问了一下。 厉邢冷冽的眸光瞬间冰封住了秦明后面的话。 倒不是秦明故意这么问; 而是秦明觉得:任小姐劫走太太童晚书的目的,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换句话说,如果检查出太太不是少女之身,任大小姐又会对太太做些什么后果不堪设想的事?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任千瑶劫走太太的事,就当不知情。一切都等我哥顺利去做完免疫力治疗再追究。” 厉邢面容肃然且清冷。 “可把任小姐留在厉家,对太太来说太危险了……” 秦明欲言又止。 因为秦明已经调查到:两年前,厉大少抢救的那个艾兹病患者,听说曾在任家旗下的医院先做过治疗,后来才转到阜外医院的。 “一切都要以治疗我哥的病为中心。其它的,都得先放着。”厉邢冷凝。 * 童晚书洗好澡躺回客房的床上时,已经凌晨四点了。 直到现在她依旧后怕着。 没想到陪任千瑶去买个卫生棉,竟然会被人绑架。 自己可千万不能出事。 因为她还有弟弟需要照顾。 还好有惊无险。 一想到厉邢去烂尾楼救人的画面时,童晚书难免会心寒。 厉邢已经彻彻底底的无视了她的存在。 果不其然,她在厉邢的心目中,或许连个保姆都不如吧。 童晚书悲凉的叹了口气,正准备关灯睡觉时,一只劲实的手臂突然横了过来,直接将她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厉邢……你别这样!” 童晚书刚要挣扎,耳际却传来了一声金属质感的耳语: “别动!是我!” 童晚书本能的转过身来,就迎上了一双异色的眼眸。 竟然是……是喻邢。 他还真的来了! “喻先生,您怎么……怎么又来了?” 童晚书停止了挣扎,弱弱的喃问一声。 “不放心你,所以来看看。那些绑匪没伤着你吧?” 男人撩起童晚书的睡衣,开始查看她身上是否有外伤。 “没……没有。” 童晚书后怕的浅声低喃。 女人的锁骨下方,被绳索勒出的痕迹还没有完全消退; 男人埋过头来,用温意的唇在童晚书的勒痕上一点一点的濡含过去…… 第65章 男人被吻酥了心 童晚书能清晰的感觉到: 被男人濡含过去的每一寸皮肤,都好像被温泉水泡过了一样,温温的,暖暖的,别样的舒适。 “喻先生,您别……” 明明贪恋这样爱意的温吞,可理智告诉童晚书,她不可以跟这个男人如此的亲近。 她本能的伸出双手想推开身上的男人;可却被男人单手束住了。 他舌上的温度,一点一点的在她的勒痕上传导开来;慢慢的吞没着她的理智。 直到……他吻上了她的…… 那吸附力很强的裹吞,让童晚书几乎叫出了声。 “喻先生,您……您饿吗?我……我去给您煎牛排……” 童晚书的声音软得要命,又娇又媚地激励着男人进一步的温吞。 男人只是呜咽了一声,继续着他口中的享受。 “喻先生,您别这样……我……我……” 童晚书低低地轻泣起来。 “不愿意?” 男人停住了,将轻泣的女人拥在怀里。 童晚书先是摇了摇头,随之又点了点头。 摇头或许是想表明:她是愿意的。 但随后的点头,则是道德不允许她这么放纵自己的感情。 “你这又摇头,又点头的……究竟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男人轻浅地笑了笑,探过手来轻轻的抚去了她可爱上的水痕。 真的很美。 美得让人情不自禁地想一亲芳泽。 那红彤彤的,饱乎乎的,如泡水后的花骨朵; 别样的惹人去吻! 童晚书推开了男人正抚她的手; 可刚推开,男人的手随之又覆了上来,柔情的浅掬着,让它在他的掌心里,演变成了一个个可爱又娇媚的形状。 童晚书见男人不肯停手,便直接拽来蚕丝被遮盖住自己的上身。 “以后跟任千瑶别走那么近。” 男人突然就严肃了起来,“那女人有八百个心眼子,你斗不过她。” 童晚书微微一怔,“她可唤醒了昏迷中的厉医生啊……我觉得她虽然任性了一点儿,但也谈不上坏吧?” “坏人都把坏字刻脸上么?” 男人淡吁一声,“凡事能顺着她,就顺着她。但顺着她的同时,一定要提防着她。懂么?” 童晚书点了点头。 咬了咬唇后,她又喃声说道:“我觉得任小姐好像……好像有点喜欢厉邢。” 男人默着声,良久的沉寂。 “怎么了,是我猜测错了吗?”童晚书喃声问。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男人不答反问。 “她一直问我有关厉邢的情况……甚至问到……” 童晚书欲言又止。 那些话,她实在有些说不出口。 “问到了什么?” 男人微眯起异色的眼眸。 “你别问了……” 童晚书的脸瞬间俏红。 可随后又忧心忡忡了起来。 “可是任小姐是厉医生的上心人啊,她怎么可以爱上厉邢呢?” 童晚书满心的忧愁,“厉医生知道了,该多伤心啊。而且厉医生现在这么脆弱……” “那就别让我哥知道。” 男人也是一声轻吁,“厉邢知道该怎么做的。” “喻先生,天都快亮了,你睡会儿吧。我去书房。” 童晚书刚要起身,却被男人一把捞了回去。 “别折腾了。一起睡会吧。” 男人拥过童晚书软乎的身姿,将脸顺其自然的就埋在了她的可爱上; 很享受的蹭着。 蹭着蹭着就又…… 说实在的,这一刻的男人已经是身心俱疲的状态; 可唯独有一处地方特别的雄赳赳、气昂昂。 “喻先生你别这样。” 童晚书当然不会跟男人一起睡。 虽然她感恩于他,倾慕于他,思念于他; 但道德不允许她做出跟这个男人太过亲近的事。 童晚书想先跟厉邢离婚; 然后再毫无保留的将自己完完整整的托付给自己爱慕的男人! “还说想了我十年……就不能多陪陪我吗?” 男人丝毫没有想松开怀里女人的意思。 便用上了道德绑架,“我可是你和你弟弟的恩人……你就这么感谢自己恩人的?” 男人用鼻尖在童晚书里怀里乱哄着,时不时的捕捉到亲上一口。 哄得童晚书一阵心乱又羞怯。 “等我……等我先跟厉邢离婚好吗?” 童晚书弱声乞求着,“求你了。” 提及‘离婚’二字,男人埋在童晚书怀里肆意蹭哄的动作顿了下来。 “等不了了……你这么煎熬我,不会心疼吗?” 男人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捏着捏着就捏到了不该捏的地方。 “喻先生,等我好吗……求你了。” 童晚书像一只撒娇的软猫一样,她轻轻的抚着男人躬起来的背脊。 男人没接话,而是将童晚书的手抓了过来,放到了他的…… “你先问问它同不同意!” 当童晚书的手触及那个炙烫的东西时,整个人都石化了。 她真的是第一次触碰到一个异性的…… 健康到可怕! 手上的触感告诉童晚书,要比那天在浴室里看到的大上了很多,而且也坚实了很多。 童晚书又羞又惧。 她想缩回自己的手,可男人一直紧紧的按着她的手,不肯她离开。 当男人贴近过来时,童晚书紧张得连呼吸都吓停了。 “喻先生,您别……您别……” 童晚书口吃得厉害,她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她害怕男人的贴近,似乎又期待着男人的温情。 一种是心理上的期待; 一种则是生理上对未知事物的畏惧! 就在童晚书闭上双眼,准备接受男人的进一步动作时,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已经蓄势待发的男人…… “晚书……晚书……你有红花油吗?我的脚扭伤了,好痛。” 任千瑶的敲门声一声紧一声的传来。 童晚书瞬间就紧张得不行,下意识的就紧紧裹住了男人的手指。 女人这样的状态,很明显是无法再进一步的。 “是任小姐。” 童晚书猫似的低呜一声。 “我听到了。” 男人冷凝的面容,足以说明他有多么的不爽。 “晚书……你是不是睡了?晚书……我的脚真的好痛。” 任千瑶的敲门声,依旧锲而不舍。 “我得给她开门了。要不然她再敲下去,会惊动厉医生的。” 童晚书柔声劝说着不肯离开的男人。 她轻轻的抚着男人冷凝的脸庞,然后含羞的呈上情意绵绵的一吻。 得到女人主动的献吻,男人的心情似乎才明媚了一些。 “乖了……再等我几天。” “……”男人瞬间酥了心。 原来女人也有如此柔情似水的时候…… 而且只对他如此! 第66章 我去找厉邢帮我抹 这样的优厚待遇,却是他独享的。 “保护好她……给我留着!” 临行前,男人撩起睡衣亲在了童晚书细细柔柔上; 惊得童晚书整个人都打了个哆嗦:这里也能……也能亲的? 等男人离开之后,童晚书才‘睡眼朦胧’的起身去给任千瑶开门。 开门的一瞬间,任千瑶就闯了进来,然后在不大的客房里四处搜索着什么。 童晚书知道:任千瑶来找她要红花油是假,找厉邢才是真! 可是她也不想想:厉邢又怎么可能会在她的房间里呢? 鉴于厉邢是白马会所里的常客,不知道又去钻哪个女人的被窝了呢。 “任小姐,我这里没有红花油。温伯那里肯定有的。” 耐心的等着任千瑶在客房里搜索完之后,童晚书才温声说道。 这一刻的她想起了喻邢交待过的话:凡事能顺着她,就顺着她。但顺着她的同时,一定要提防着她。懂么? 童晚书涉世未深,对于人性,依旧停留在单纯的相信‘人之初,性本善良’上! “那你帮我去找温伯拿吧。” 任千瑶傲慢的轻哼一声。 或许在她看来:连厉邢都只把童晚书当保姆看;她使唤她,更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哦,好。” 童晚书温声应好。 她向来脾气温婉,任千瑶要她去拿红花油,她去拿就是了。 等童晚书刚一离开,任千瑶便在客房里翻箱倒柜的寻找起来。 客房本就不大,想藏个大活人并不容易。 可翻来找去,任千瑶也没找到厉邢的身影。 自己是不是敏感过头了? 厉邢只拿音晚书当保姆看,又怎么会偷偷摸摸的跑进来睡她呢? 要不是检查过童晚书的身体,任千瑶还真不相信厉邢竟然真的没睡过童晚书! 结婚都快一个月了,童晚书竟然还是完璧之身!! 真是天大的笑话啊! 一个妻子做成童晚书这样,简直是做女人的耻辱! “任小姐,红花油找来了。” 童晚书将找来的红花油递送到任千瑶的跟前,“您哪里痛?我帮您抹吧。” 任千瑶没伸手来接那瓶红花油,突然就严肃了起来,然后在空气里深深的嗅了嗅。 “童晚书,你房间里怎么有男人的味道?” “……” 童晚书着实一惊:她没想到任千瑶的鼻子会这么灵! 竟然连喻先生待过的味道她也能闻得出来? 这鼻子不去当警犬可惜了。 “男人的味道?你是说肥仔吗?肥仔的确是只公猫哦。” 冷静如童晚书,她再次拿橘猫肥仔背锅。 “厉邢没来你房间?” 任千瑶也不想跟童晚书兜兜绕绕了,便直接开口问道。 “他连婚房都不让我睡……他又怎么可能会来我的客房呢!” 童晚书自嘲式的说道。 “那你就一点儿都不难过吗?” 任千瑶不屑的看向童晚书。 “刚开始是有点儿难过的。现在已经习惯了。” 童晚书淡淡的叹息一声。“他非我良人,我也没必要因为他的怠慢和冷落而难过。”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还不跟他离婚?” 任千瑶紧声追问。 “我是厉医生逼着厉邢娶的!为了安慰厉医生,他不得不娶我,却又休不掉我!” 童晚书苦涩的笑了一下,“您没来之前,厉邢一直拿我的命来威胁厉医生好好活下去。不过现在有了你……爱情的魔力一定会让厉医生好好活下去的。” 任千瑶瞬间阴沉下脸来:这个厉温宁,临死还逼着厉邢娶一个不爱的女人? 真是吃错药了! “任小姐,希望您能……您能好好的对待厉医生。” 童晚书诚挚的说道,“您现在就是他的精神支柱。” 任千瑶冷生生的笑了笑,“童晚书,你会去爱一个艾兹病吗?” “……” 童晚书的心一下子寒到了谷底。 从任千瑶说出这句话的神情和态度来看,她根本不是真心爱厉医生的。 童晚书开始心疼起厉医生了! 虽然她理解厉邢冒险将任千瑶带去重症监护室唤醒厉医生的无奈行为; 但如果让厉医生知道任千瑶只是在欺骗他…… 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可厉邢也有艾兹病!” 童晚书严肃且认真的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你一直以为厉邢有艾兹病呢?” 任千瑶笑得眼尾都在傲慢的上扬,“厉邢很健康。他装有艾兹,只是为了替他哥买进口药更方便。” 童晚书:“……” 这一刻的童晚书,内心蹦腾过上万只羊驼。 现在想来也就说得通了:为什么得病的厉邢会比健康人还精健野蛮了! 原来他并没有得病! 装病只是为了给他哥买进口药。 童晚书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冷不丁的想到:自己好像吃了有十多天的阻断药了!! 突然任千瑶就不笑了。 “你不会爱上厉邢吧?”她冷问一声。 “任小姐,既然你不爱厉医生,那……那为什么还要欺骗他?” 童晚书忍着心痛质问。 “是厉邢求我来欺骗他哥的。” 任千瑶淡淡一笑,“你想知道厉邢都答应了我什么条件吗?” “我不想知道。” 童晚书怒声拒绝,“你们这样欺骗厉医生,太不仁道了。” “难道你就没有欺骗厉温宁吗?听说你还装孕来着……” 任千瑶笑得肆意,“一个处一女装怀孕?童晚书,可真有你的。” 童晚书:“……” “可我那是善意的谎言。”童晚书咬着牙。 “大家都在演戏而已……就别说谁更高尚了!” 任千瑶狠狠的剜了童晚书一眼。 童晚书一下子呆坐在了沙发上。 久久的都无法平静。 任千瑶明明不爱厉医生,可还装着一副情意浓浓的样子。 可就是这样装出来的情意浓浓,却能唤醒昏迷了三天的厉温宁!! 童晚书突然有些接受不了这个残忍的现实世界! 她真的好心疼厉温宁。 似乎每一个人都在欺骗他。 也包括她童晚书自己。 可童晚书不敢去跟厉温宁坦白。 只是一个名字,就让厉温宁吐血昏迷了三天; 要是让厉温宁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只是在演戏欺骗他的感情,会不会直接…… 任千瑶晃了晃手中的红花油,挑衅式的说道: “谢谢你的红花油,我去找厉邢帮我抹。” 第67章 亲了一口又一口 听到任千瑶说要找厉邢帮她抹红花油,童晚书刚开始还觉得无所谓; 因为她对厉邢那个恶魔也不再抱有任何的希望。 可转念一想:万一厉邢在理疗室里陪着厉医生,任千瑶如果当着厉医生的面儿要厉邢帮她抹红花油的话…… 童晚书随即便跟了过去。 厉邢果然在理疗室里。 刚刚沐浴过的他,正躺在陪护床上闭目休憩着。 “厉邢,原来你在这里啊?” 任千瑶的声音在见到厉邢后,瞬间就软甜了很多。 “刚刚我来理疗室里找你,你还不在……怎么突然又在了?” 她偎依过去,直接在厉邢的陪护床边坐下。 厉邢没接话,只是静默着。 “起来嘛,给我抹点红花油……我脚踝受伤了。” 任千瑶的声音带上了些许的泣喃。 听着着实楚楚可怜。 “千瑶,你的脚踝怎么会受伤的?” 厉温宁吃劲的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快让我看看。” “我晚上出去买卫生棉条的时候,差点儿就被……” 任千瑶故意拉长着声音,似乎在威胁装睡的厉邢: 你要不帮我抹药,我就告诉你哥我差点儿被两个绑匪劫色。 威胁成功。 厉邢终于醒了过来。 “脚踝受伤了就去找我哥,他是医生,我又不是。” “温宁不是病着嘛!” 任千瑶娇斥一声,“让你给我抹点药,你怎么推三阻四的啊!” “千瑶,过来让我看看……” 厉温宁艰难的想下病床去查看心上人的伤情。 “温宁,你还病着呢……” 任千瑶哼着气又朝厉邢威胁道:“厉邢,你到底肯不肯帮我抹药啊?” 厉邢健步冲上前来,将想起身的厉温宁按了回去。 “还是我来吧。” 一声清冽的声音从理疗室门外传来。 是童晚书。 她是真没想到:任千瑶竟然真会当着厉温宁的面儿,让厉邢给她抹药! 完全不在乎厉医生的感受么? “我不要你抹药!你笨手笨脚的,小心二次弄伤我。” 任千瑶直接耍起了大小姐脾气,“我就要厉邢帮我抹药。” “那可不行!” 童晚书直接替厉邢拒绝了,“厉邢是我丈夫,他要是帮你抹药,我会吃醋的!” 这句话说出口时,连童晚书自己都惊讶到了。 她当然不是真要吃任千瑶的醋; 她只是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任千瑶连同厉邢一起,欺负病重中的厉温宁。 这才利用起了‘厉二太太’这个身份。 理由名正言顺! 因为这个‘宠’,她非争不可! 任千瑶:“……” 很明显,任千瑶被童晚书的这番话给惊愕到了。 “抹个药而已……你吃什么醋啊?” 任千瑶娇哼一声,“温宁,你看嘛……童晚书她不喜欢我。” “我来抹吧。” 厉温宁弱声心疼的说道,“千瑶,你把脚抬上来。” “那我还是自己抹吧!” 任千瑶狠狠的剜了童晚书一眼,然后愤愤不平的走出了理疗室。 这个宠,童晚书争赢了! 留下一脸尴尬又心疼的厉温宁; 和一面漠然的厉邢! “晚书,你别介意……千瑶她从小富养,难免有些任性刁蛮。不太习惯去注重细节的东西。我替她向你道歉了。” 厉温宁万分歉意的说道。 这哪里是不太习惯去注重细节啊? 这分明是当着您的面儿,要跟厉邢打情骂俏! “没事儿。我去看看她,顺便帮她抹个药。” 童晚书见‘争宠’成功,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理疗室。 可厉邢却跟了出来。 “吃醋了?” 厉邢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带着浓倦之意。 “厉邢,你以后要跟任千瑶打情骂俏,能不能避着点儿厉医生?” 童晚书忍不住的嘟哝一声。 “你哪只眼看到我跟她打情骂俏了?” 厉邢冷哼一声,“有些事,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即便是你亲眼所见。” 感觉到身后有响动,厉邢突然提高了声音: “童晚书,当好你的保姆。以后再敢去中伤任小姐,我定不饶你!” 说完,厉邢便冷冷的转身离开,进去了理疗室。 躲在拐角处的任千瑶,在听到厉邢呵斥童晚书后,这才不屑的笑哼一声。 童晚书咬着唇,她对厉邢是真的失望透了。 但厉邢如果非要跟任千瑶在感情上牵扯不清、暧暧昧昧,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去阻挠。 利用她‘厉二太太’的身份。 * 或许是爱情的魔力; 或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下午五点的时候,厉温宁把童晚书叫去了理疗室。 “晚书,你觉得我穿西服好;还是穿休闲服好?” 厉温宁不但从病床上起来了,而且还拿着两套衣服让童晚书帮他做参考。 “厉医生,您是要出门吗?” 看到厉温宁竟然开始在乎起自己的穿着,童晚书也是倍感欣慰。 这也就意味着厉温宁已经对接下来的生活有了希冀和憧憬。 “不……我想晚上陪千瑶一起吃顿晚饭。你跟厉邢也一起吧。” 厉温宁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童晚书的心生生的揪疼起来。 看来厉温宁还不知道:他的心上人已经爱上了他弟弟厉邢。 童晚书当然不敢把这个残酷的事实争相告诉厉温宁; 她害怕他再次吐血; 更害怕他再次昏迷不醒好几天! “你跟任小姐过二人世界,我和厉邢就不当电灯泡了吧。” 童晚书一边心疼着,一边却还要装着若无其事。 “没关系的。你跟厉邢又不是外人。” 厉温宁温和的微笑着,“虽然我跟千瑶已经订过婚了,但……但我们还没有发展到那种程度。” 童晚书一怔。 任千瑶跟厉温宁已经订过婚了? 那厉邢那个恶魔为什么还要对自己的准嫂子那般卿卿我我? 他眼里还有没有厉医生? 下意识的,童晚书想到了任千瑶的那句话: 【是厉邢求我来欺骗他哥的。你想知道厉邢都答应了我什么条件吗?】 任千瑶是厉邢求来的? 想来厉医生昏迷了三天三夜,要是她是厉邢,或许也会冒险一试吧! 关键还试成功了! 可是……可是明明厉邢那么在乎他哥,为什么还要跟他哥抢女人呢?! 厉邢究竟答应了任千瑶什么条件? “穿那身休闲服吧。看起来更像个温润如玉的公子。” 童晚书只是想让厉温宁穿起来更舒适一些。 毕竟瘦骨嶙峋的厉温宁,实在是撑不起那身西服。 “好,那就听你的,穿这套休闲服。” 厉温宁在童晚书的帮助下,换上了那身休闲服。 “大少爷,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任小姐正在楼下等着您呢。” 温伯在理疗室的门口温声提醒着。 “好,我这就下楼去。” 厉温宁不放心的再次问向童晚书: “晚书,我的精神状态怎么样?有没有死气沉沉的?” “挺好的。绅士又帅气。我仰慕已久的厉专家又回来了。” 童晚书给厉温宁整理了又整理。 虽然她看不惯任千瑶欺骗的行为; 但现在的厉医生,真的很需要任千瑶的爱情鸡汤。 “厉医生您慢点儿。” 童晚书本想用轮椅推着厉温宁下楼的。 可厉温宁执意要自己走下楼去。 “晚书,你不用扶着我了。我不想让千瑶看到我脆弱不堪的样子。” 厉温宁松开了童晚书搀扶他的手。 “那你小心点儿。” 童晚书虽然心疼,但还是选择了成全厉温宁的男为悦己者容。 楼下餐客厅里,厉邢一身居家服随意的坐着。 而任千瑶则是一副盛装打扮。 抹胸的鱼尾裙,将她的身材勾勒得美轮美奂。 像是一条刚刚从海底世界游上岸的美人鱼。 “厉邢,我这身鱼尾裙好看吗?是你最喜欢的亮蓝色哦。” 任千瑶直接坐去了厉邢的身边,“你别玩手机了……就看我一眼嘛!” “咳咳!” 童晚书重咳了两声,以提醒楼下的人厉温宁下楼来了。 任千瑶斜眼朝童晚书瞟了过来: “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正好让厉医生帮你看看!” “晚书,你喉咙不舒服吗?” 厉温宁柔声问。 “有一点儿。不过没关系。” 童晚书朝着厉邢狠狠的瞪上一眼:天下那么多女人,你非要跟你哥抢? “哥,你这身休闲服,倒是跟任大小姐的鱼尾裙很配呢。” 看到盛装下楼来的厉温宁,厉邢的眼眸温和了不少。 看来任千瑶的爱情鸡汤,对厉温宁真的很受用。 “哪里配了!” 任千瑶嘟哝一声,“这休闲服不伦不类的……丑死了!” “那我……那我上楼重新换一件吧。” 厉温宁有些局促不安起来,本能的想转身上楼去。 “我也觉得很帅、很般配!” 童晚书附和上厉邢刚刚的话。 “那就别换了,赶紧吃饭吧。一会儿菜都要凉了。” 其实任千瑶根本不上心厉温宁穿什么衣服。 在厉邢凌厉的目光下,她只能收嘴妥协,不再嘲讽厉温宁。 “厉邢,我帮你切牛排吧。” 任千瑶端过厉邢面前的餐盘,开始很用心的给他切了起来。 童晚书如坐针毡。 “厉医生,我给您盛点儿羹汤。” 厉温宁还吃不得牛排之类难消化的东西,童晚书便给他盛了一碗海鲜汤。 “童晚书,你倒是挺关心温宁的……你是不是喜欢他啊?” 任千瑶调侃式的问道。 “是仰慕!如此优秀卓绝的心外科专家,值得我尊重和仰慕。” 童晚书不动声色的故意反问道:“任小姐,您不会是吃醋了吧?” “我吃什么醋啊……” 任千瑶哼声一笑,“你要是真喜欢他,就嫁给他好了!” 说完,便将切好的牛排送到了厉邢的面前。 却被童晚书连餐盘一起挪了过去。 “他不爱吃牛排。我爱吃!” 童晚书实在见不得任千瑶跟厉邢当着厉医生的面儿卿卿我我的。 “谁说厉邢不爱吃牛排的?” 任千瑶瞬间就怒了,“童晚书,你也太霸道了吧?” “或许他以前爱吃。但现在不爱吃了。” 童晚书随后又补上一句:“我是他的妻子,我能不知道?!” “你也能算妻子?跟厉邢结婚都快一个月了,还是个处一女的妻子?” 任千瑶觉得这还不解气,又朝着厉温宁说道: “温宁,你大概还不知道吧:童晚书一直在假装怀孕欺骗你!” “……” 童晚书是真没想到任千瑶竟然会当着厉医生的面儿如此的口无遮拦。 厉温宁震惊不小。 “厉邢,你跟晚书……到今天还没有……还没有圆房?” “厉温宁,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但不能怀疑我的‘性’能力!” 厉邢不紧不慢的淡淡一声,“或许小科蚪正在童晚书的身体中游着呢!你是个医生,你应该比我更懂这其中的奥秘。” “……”童晚书直接无语。 尤其是厉邢这个恶魔正一本正经的,说着不正经的话。 “童晚书明明还是个处一女……” 任千瑶急了。 “闭嘴!” 厉邢怒斥一声,“不想吃饭,就给我饿着!” 那冷凝如冰的面容,着实有些骇人。 不过却把任千瑶给呵斥住了。 “温宁,厉邢他凶我!” 任千瑶知道厉邢是真的动怒了,便立刻拉着厉温宁的胳膊开始撒娇起来。 “厉邢,怎么跟千瑶说话呢。” 厉温宁轻斥着厉邢,“有话不能好好说吗?非要又吼又叫的。” “对不起,嫂子大人。” 厉邢随之道歉。 那声‘嫂子大人’,听暖了厉温宁的心; 却寒了任千瑶的心! “这么凶我……我才不要给你当嫂子呢!” 任千瑶娇声埋怨。 见任千瑶又朝厉邢卖乖,童晚书看着实在是受不了了。 于是她用叉子扎了一块牛肉粒送至厉邢的嘴边。 “厉邢,吃吧。” “叫老公。” 厉邢不显山不显水的轻幽一声。 “老……老公,吃……吃嘛。” 叫出这声‘老公’时,童晚书差点就咬到自己的舌头。 厉邢这才张开口,咬住童晚书喂来的那块牛排。 很明显,童晚书故意在秀恩爱; 刚好厉邢也很配合。 “不吃了!” 哐啷一声,任千瑶直接将刀叉丢在了餐盘里。 “怎么了千瑶,不合你的胃口吗?” 厉温宁关心的问。 “气都气饱了!” 任千瑶气呼呼的站起身来,“有些人,实在太虚伪了!” 虚伪? 是在说她童晚书吗? 那就更虚伪一些给她看好了! 童晚书突然勾住厉邢的脖子,然后响响的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第68章 这个宠,童晚书非争不可 亲了一口还不算,童晚书又连亲了好几下。 把任千瑶气得直接甩筷子上楼去了! 说真的,童晚书也是被任千瑶和厉邢给气的。 当着厉温宁的面儿卿卿我我,他们考虑过厉医生的感受么? “千瑶……千瑶……” 厉温宁连忙放下手中的勺子追了过去。 童晚书刚要起身去搀扶走路还不太稳的厉温宁,却被厉邢一把给拽了回去。 而温伯也已经追上了厉温宁,搀扶着他坐电梯上了楼。 “这个宠,你是非争不可吗?” 厉邢生冷的低嘶,带着显而易见的愠怒。 “你误会了。我只是在给厉医生鸣不平而已。” 童晚书真不是要争什么宠,而是实在看不惯任千瑶和厉邢当着厉医生的面如此暧昧不清。 “惹怒任千瑶的后果你想过吗?” 厉邢的声音沉沉的,蕴满了怒意:“她现在是我哥能顺利去梅奥诊所做免疫治疗的唯一精神支柱!你惹了她,就是毁了我哥!懂么?” 其实童晚书又何尝不明白:厉温宁很受用任千瑶的爱情鸡汤! “可任千瑶根本不爱你哥……” 童晚书哑着声音说道。 她不敢高声。 她怕被厉温宁听到。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哥现在需要她的爱情鸡汤!” 厉邢一把扣住了童晚书的下巴,“别再有下次了!我哥的命比我重要,这你应该知道!” “你究竟答应了任千瑶什么条件?她才肯来演戏骗你哥?” 童晚书想到了任千瑶跟她提及过的话。 “你没资格知道。”厉邢幽声。 “厉邢,你难道希望厉医生一辈子都活在谎言里吗?” 童晚书眸中带上了泪意。 她真的好心疼厉温宁。 如此优秀且仁爱的男人,却得不到女人的真爱。 “那你现在有其它更好的办法吗?” 厉邢冷生生的哼笑了一下,“别忘了,要不是你把任千徭的喜帖送去给我哥,导致我哥吐血昏迷,我会出此下策?” “……”童晚书一时语塞。 “眼下先把我哥哄去做免疫治疗,至于以后的事,我另有安排。” 厉邢戾气的捏起童晚书的下巴: “还有,当好你的保姆。把姿态给我放低。尤其在任千瑶面前,你最好给我夹着尾巴做人!” 童晚书:“……” “想通了,就去给任千瑶道歉!” 看着满带戾气离开的男人,童晚书静默了好一会儿。 祸是她自己闯的; 眼下也只能听从厉邢的安排:在任千瑶面前夹着尾巴做人! 让厉医生能顺利的接受进一步的免疫治疗。 童晚书想到了喻邢的那番话: 【凡事能顺着她,就顺着她。但顺着她的同时,一定要提防着她。】 可是…… 可是任千瑶竟然当着厉医生的面跟厉邢打情骂俏…… 童晚书实在接受不了! 她真的好心疼的厉温宁。 活在欺骗和谎言里。 可他现在又离不开这样的欺骗和谎言。 想了良久; 童晚书深呼吸再深呼吸; 她决定上楼来给任千瑶道歉。 * 二楼主卧室。 被霸占的婚房里,任千瑶正哭得梨花带雨。 “千瑶……别哭了好吗?” 看着自己的心上人痛哭流涕,厉温宁心疼得不行。 “为了你,我义无反顾的逃婚,背负骂名,可得到的却是被人嫌,被人厌……” 任千瑶哭得肝肠寸断的。 瞄了一眼房间门口没有厉邢的身影,她哭得更大声了。 “我爸妈不同意我住过来照顾你……可我为了你,不惜跟我爸妈断绝关系……可我却吃力不讨好!” 任千瑶哽嗯得说不出话来,“既然,既然我这么不受欢迎,那我还是走吧!” 说完,任千瑶就拖拽着行李箱准备离开。 “千瑶……千瑶,别走!求你别走!” 厉温宁苦苦哀求着,就差给任千瑶跪下了。 “反正没人喜欢我……我留在这里只会碍你们的眼!” 任千瑶甩开了厉温宁的手,拖着行李箱就朝门口走去。 直到看到厉邢那挺拔的身姿出现在门外! “闹什么呢?我哥还病着呢……懂点事儿!” 厉邢拉长着声音劝说着要离开的任千瑶。 “究竟是我不懂事儿,还是童晚书不懂事儿?” 任千瑶赌气起来,“既然你们夫妻那么恩爱,我就不妨碍你们了!我走还不行吗?” “你堂堂的任家大小姐,跟一个保姆置什么气啊?” 厉邢用脚踩住了任千瑶手上的行李箱,“你可是要嫁进厉家当大嫂的人……大度一点儿。” “谁要当大嫂了?!” 任千瑶骄横一声,“厉邢,连你也欺负我!!” “任大小姐,你要这么冤枉我,包拯都能被你气活过来给我打抱不平!” 厉邢幽哼一声,“别闹了好吗?” 任千瑶爱死了厉邢这痞痞坏坏的说话腔调。 “我哪儿冤枉你了?” 任千瑶丢下行李箱,直接扑进了厉邢的怀里,“你就是欺负我了……” 童晚书上楼来时,就看到眼前的这一幕。 任千瑶扑在厉邢的怀里,像个小女人似的撒娇着。 童晚书的脾气已经够温婉的了; 可此时此刻的她,真想冲上前来把任千瑶从厉邢怀里一把拉开,然后丢下楼去! 可理智不容许童晚书这么去做。 她知道厉温宁暂时还离不开任千瑶的爱情鸡汤。 “对不起大嫂,是我不对。我给您道歉,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童晚书顺着厉邢的话,直接叫任千瑶‘大嫂’。 时刻提醒着她:你应该是厉温宁的女人。 即便是演戏,你也得注意自己的角色。 而厉邢也顺势将任千瑶从怀里推开,拿起行李箱重新送回房间里。 “谁是你大嫂啊!童晚书,无爱的婚姻,是罪恶的!” 任千瑶嗤声冷哼,“而你童晚书正在犯罪!” 童晚书一忍再忍。 她没有回怼任千瑶什么; 本着能顺着她,就顺着她的原则,童晚书不想跟任千瑶逞口舌之快。 “大嫂批评得对。我跟厉邢之间的确没有爱,他也不是真心想娶我的……” 童晚书顺着任千瑶的话说道,“但我这个人性子软,能忍。” “童晚书,你……” 任千瑶气不打一处来,“让我是你,现在就去离婚了。” “那可不行。我得先等厉医生做好免疫治疗,身体康复到正常状态,我才会考虑。” 童晚书是聪明的。 她要协助厉邢一起利用任千瑶对厉医生的爱情鸡汤。 任千瑶拉着厉温宁撒娇说道: “温宁,你看厉邢和童晚书,他们俩之间一点儿爱情都没有,赶紧让他们离婚吧。” 第69章 这都是什么癖好啊! 不得不说,任千瑶将‘刁蛮公主’和‘蛇蝎女人’演绎得很好。 而呈现在厉温宁面前的,只是‘刁蛮公主’。 “虽然晚书跟厉邢没有爱情基础,但日久生情,时间久了,会慢慢培养出感情的。” 厉温宁本就儒雅绅士; 何况在面对自己的心上人时,更是温柔得不能再温柔。 “一个天之骄子,一个保姆,能培养出什么感情?” 任千瑶不满的嘟哝,“温宁,你这么撮合他们,对童晚书很不公平的。厉邢只把她当保姆使唤,根本没把她当成爱人过。” 这到是一句实话。 厉邢从来没有喜欢过她; 更别说把她当爱人了。 只是童晚书很清楚:她现在还不能跟厉邢离婚。 即便要离,也得等厉医生恢复健康。 或许健康对厉温宁来说,已变得奢侈和不可能; 但康复到正常人的状态,还是有希望的。 如果病毒控制得好的话,且及时进行规范治疗,一般寿命能在20年以上,甚至和正常人无异。 加上厉家的财力,童晚书相信厉温宁能够长命百岁。 可希望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厉温宁根本不配合治疗; 他的人生似乎已经被阴霾笼罩,看不到希望,更看不到曙光。 “既然嫂子大人开了口,那等我哥康复之前,我立刻跟童晚书离婚。” 厉邢接过话去,一脸肃然的说道。 虽然童晚书也想跟厉邢离婚; 可当听到男人毫不犹豫说出这番话时,还是寒了个透心凉。 “厉邢,你胡说什么呢?我很看好你跟晚书。” 随之厉温宁又补上一句:“我的眼光不会错!” “……” 厉邢蹙眉:就你那眼光,还是省省吧!否则你也不会看上任千瑶这个女妖精了! 任千瑶直接翻了个白眼:你要眼光好,会看不出来本公主真正喜欢的人是厉邢? 厉温宁跟任千瑶是有过婚约的; 可在任千瑶看到厉邢后,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她的魂儿都被厉邢这个桀骜不训的男人给勾走了! 可哥哥的女人,厉邢又怎么会抢呢? 所以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了任千瑶的表白和示爱! 甚至于爬他的床! 而这一刻的厉邢还不知道:任千瑶为了能嫁给他,消除他们之间的阻碍,做出了多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大少爷,您该吃药了。” 温伯的提醒声,打断了尴尬得不能再尴尬的气氛。 任千瑶没走,只是怨怨的在厉邢的胳膊上掐了又掐。 童晚书:“……” 这是把她当透明人呢? 还是把厉医生当透明人? 即便她童晚书入不得他厉邢的眼; 可世间女子千千万,为什么非要跟他哥抢女人呢? 别说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童晚书开始好奇:厉邢究竟答应了任千瑶什么样的条件;才能让任千瑶留在这里演戏? 不会是…… 不会是献身吧?! 这一晚,童晚书辗转反侧的无法入睡。 一想到厉医生看任千瑶时那痴痴的眼神,童晚书的心就疼狠了。 任千瑶的爱情鸡汤虽然有用; 但它有毒啊! 等什么时候厉医生发现了真相,会不会反噬得更厉害? 童晚书想找个人探讨一下:究竟要不要告诉厉温宁真相…… 可她打开了跟【乖乖听恩人的话】的对话框,输入了又删,删了又输入; 最终还是没有把信息发出去。 自己跟喻邢,又何尝不是越界了呢! 直到凌晨两三点,童晚书才艰难的入睡了。 翌日清晨。 童晚书从混混沌沌中醒来时,感觉到自己的身上多了一条手臂; 那条手臂遒劲且肌肉纹理清晰,满是力量感。 沿着手臂,童晚书看到了它的主人。 颈脖上有着半佛半魔的纹身。 其实睡着的男人,还真的很像厉邢…… 童晚书本能的想将自己从男人的怀里挪出来。 可当男人的眼眸睁开的一瞬间,童晚书便直接沦陷在了他的异色眼眸中。 男人那双异色的眼眸: 一边如神秘的海洋; 一边又如同璀璨的星河; 童晚书感觉自己整个人已经掉进了男人这双异色眼睛里; 游啊游啊,却怎么也游不出来! 似乎有着莫名的吸引力,想将童晚书活生生的溺死在他的异色眼眸里! “喻……喻先生。早……早安。” 每每近距离看到男人的眼眸,童晚书就会变得像猫儿一样的温顺。 毕竟这双异色的眼眸,已经在童晚书的记忆深处烙印了十年之久; 早已经根深蒂固、且生根发芽了。 “陪我多睡会儿。” 男人直接将她捞了过来,拥进自己的臂弯里。 劲实的长腿直接圈兜住她; 童晚书的呼吸一滞:因为她发现男人竟然是……竟然是赤着的。 就连,就连那个也没穿。 这……这都是什么癖好啊! 关键那时钟也不安分,一会儿就从三四点的状态,慢慢的就指向了十二点; 还,还贴她贴得那么近。 近到…… 近到童晚书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它的搏动。 “别乱动!” 童晚书刚想避让开,男人低沉沉的声音便传进了她的耳际。 她随即便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出。 “我还能勉强控制住我自己;但它能不能……我就不知道了。” 童晚书:“……” 对她来说,简直像坐牢一样难受。 她不敢动,更不敢翻身。 却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腰际的睡衣,有一处又热又黏。 是自己流的汗吗? 还是喻先生流的汗? “昨天受委屈了?” 男人微吁一声, “没……没有。只有心疼厉医生。” 这个话题,让童晚书化解了紧贴的尴尬。 “对于任千瑶,你要做的是利用;而不是跟她争宠。” 男人沉声。 “我没想和她争宠……” 童晚书喃声说道,“她和厉邢当着厉医生的面儿卿卿我我,我只是替厉医生鸣不平。” “你要不跟我哥提及任千瑶,刺激他又吐血又昏迷,我想厉邢也不会铤而走险去找任千瑶了!”男人吁息。 “厉邢三天两头就被‘任小姐’叫走,我又不知道任小姐是谁……” 童晚书委屈的说道,“我也不希望厉医生出事的,我比谁都心疼厉医生。” “没怪你。知道你是无心的。” 男人将她拥紧,口中哼着声:“难受……手和身体……你总得借一样我用!” 童晚书根本不知道男人的话意,还憨憨的问道: “你哪里难受?” 第70章 又又被抓奸了 “这里……” 男人拉着童晚书的手,放在了他难受的地方。 等童晚书意识到男人所说的难受是什么意思时,瞬间羞了个大红脸。 她咬住自己的唇,一握一个不吱声。 最终,童晚书还是选择了借自己的手给男人…… 可下一秒她就觉得好像有些不太对。 “喻先生,您不是……您不是自己也有手嘛!” 既然他自己有手,为什么还要借她的手? “我的手,没你的好用。” 男人的声音嘶哑得厉害,那越发沉重的呼吸声,听得童晚书又是一阵脸红心跳。 自己的手哪里好使了? 僵化得连童晚书都觉得那已经不再是自己的手了。 她想把自己的手扯回来; 可男人却越按越紧,紧到环环相扣! 童晚书紧紧的闭起自己的眼,努力的忽视着手上传来的敏锐触感。 对于涉世未深的童晚书来说,这无疑是一种酷刑。 她没了自己的主观意识; 只得任由男人带着她的手动作着。 “咚咚……咚咚咚。” 酷刑正当进行时,客房的门外却传来了响响的敲门声。 “童晚书,厉邢在不在你房间里?他哥不舒服,让我过来叫他。” 又是任千瑶。 感觉她又来抓奸了! 童晚书瞬间就紧张了起来,手上就不由自主的抓紧了一些。 男人发出一声沉沉的闷哼。 吓得童晚书立刻松开了手。 她局促不安的提醒,“喻先生,是任千瑶。她来找厉邢……” “别理她。” 男人吁出一丝不快的粗重气息。 相比较于男人的淡然; 童晚书却紧张到不行。 要是让任千瑶知道她房间里还藏着一个不是厉邢的男人,以她的刁蛮和任性,还不得闹翻天? 要是被厉邢知道了…… 又或者是厉温宁知道了,童晚书以死谢罪都来不及! “喻先生,您先走好不好?要是让任大小姐知道了,她肯定会闹翻天的。” 童晚书掀开蚕丝被刚要催促男人离开; 却发现男人竟然、竟然是赤着的。 她又惊恐万分的把蚕丝被又给盖了回去。 “喻先生,你身上的衣服呢?” 童晚书急声问道。 “没穿……麻烦。” 男人幽幽一声。 一点儿都没有要被人抓奸在床的惊慌感。 “童晚书,我知道厉邢在你房间里!厉温宁真的不舒服……你确定还要缠着他不放吗?” 门外的任千瑶,执着的敲着门。 童晚书又羞又尴尬。 “你这么怕她做什么?让她敲好了。” 可床上的男人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你不怕,我怕。” 童晚书急红了双眸,“要是让任千瑶看到我们俩个在一起……所有人都会疯的。” 看到女人因焦急而憨态的模样,男人却眯眸微笑了起来。 笑得邪肆又狡黠。 “所有人都会疯?没那么严重吧?” 男人撩着唇,“至少我不会。” “喻先生,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好不好?” 童晚书见男人不肯起身,她便连滚带爬的下了床。 可她又不敢去开门; 因为喻邢还在她床上悠哉的躺着! “行了,不为难你。你去开门,我跟她解释。” 男人挑开了蚕丝被,露出一条劲实的大长腿。 那爆棚的肌肉纹理和线条,着实的抢眼和吸睛。 可童晚书根本没心情欣赏,她都快被任千瑶的敲门声给折磨疯了。 “你解释什么啊?说我跟你偷一情吗?” 童晚书的眼泪都快要急掉下来。 “说得这么难听……明明我们是两情相悦。” 男人悠然一声。 微扬着眉宇享受着童晚书被‘抓奸’的窘迫和紧张。 “可是……可是我还没跟厉邢离婚呢。” 童晚书承认自己对喻邢是爱慕的; 可道德不允许啊!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男人索性将蚕丝被都扯了开来,将强健又健康的体魄毫无保留的呈现在童晚书的面前。 “你……你先去洗手间里躲一下好不好?” 童晚书恳求着,“等我把任大小姐打发走……” “嗯,好。” 男人总算是肯起了身。 童晚书连忙拿来浴巾给男人裹上。 “喻先生,您别出声哦。” 童晚书叮嘱一声。 男人迅捷的在童晚书羞得红彤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童晚书来不及害羞,也顾不得难为情; 她将男人藏到卫生间后,才敷着面膜去给任千瑶开门。 “童晚书,你这么缠着厉邢……难道不顾厉温宁的安危了吗?” 任千瑶的敲门声一声响于一声。 似乎非要逼着童晚书把门打开。 因为昨晚厉邢还在理疗室里陪着厉温宁,今天一早就不见了踪影。 而且任千瑶找了整个别墅都没找到厉邢的人。 除了童晚书的客房。 所以,她能肯定厉邢就被童晚书藏在房间里。 童晚书开门的一瞬间,便看到了一脸愤怒且焦躁的任千瑶。 “童晚书,你知道厉温宁对厉邢来说有多重要吗?你还敢藏着他不放?” 童晚书:“……” 当时的童晚书好想回怼一句:就算我藏着厉邢,也不管你的事吧? 好歹她和厉邢也是名义上的夫妻! 可童晚书没有顶撞任千瑶。 一来是心虚; 二来也是因为厉邢的那番话:让她在任千瑶面前夹着尾巴做人! “我没藏厉邢。” 童晚书吐了口气,“他连婚房都不肯让我进,又怎么会主动来我客房里呢。” “少给我弄虚作假!昨晚在餐桌上,你也没少跟厉邢秀恩爱呢!” 直觉告诉任千瑶:刚刚厉邢就在童晚书的房间里。 于是她直接朝卫生间直奔过去…… 着实把童晚书吓得不轻。 因为喻邢还藏在里面呢! 要是让任千瑶发现自己跟厉邢的双胞胎弟弟共处一室,那她真要完蛋了。 “任小姐,你干什么?” 童晚书急步过去拦在了卫生间门口。 “瞧你这心虚的样子!还说没把厉邢藏在房间里?” 童晚书越是表现得紧张; 任千瑶就越是怀疑。 “给我让开!” 任千瑶一把甩开了拦在卫生间门口的童晚书,直接把浴室的门给踹开。 可浴室里并没有一个活人! 有的只是一条被丢在地上的浴巾…… 任千瑶捡起地上的浴巾闻了闻。 “是厉邢身上的味道。” 任千瑶一边探头朝卫生间的窗外看去,一边谩骂着童晚书: “童晚书,你真是个两面三刀的心机女!” 童晚书:“……” 见躲在浴室里的男人脱身了,童晚书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可任千瑶是怎么闻出来:浴巾上有厉邢的味道? “这浴巾……是我刚刚用过的。” 童晚书还是绝口不肯承认。 “行了童晚书,你少在我面前装傻充愣!” 任千瑶怒声质问,“你假意说你不喜欢厉邢,其实你比谁都期待爬厉邢的床,是不是?” 天地良心,童晚书还真没想过要去爬厉邢的床! 她对厉邢是真的失望透了。 “可惜啊,厉邢的床,不是你想爬就能爬得上的!” 任千瑶冷嗤一声,“厉邢不喜欢你,他只把你当保姆使唤。我要是你,就绝对不会死皮赖脸的留在厉家,不肯跟厉邢离婚!” 童晚书:“……” 这一刻的童晚书,是真被任千瑶气到了。 但她却一直努力的让自己冷静再冷静。 “任小姐,我知道你喜欢厉邢……” 童晚书吐了口气,很平静的说道:“等厉医生顺利做完免疫治疗,我就跟厉邢离婚。” “到时候万一你不肯呢?” 任千瑶冷冷的笑了笑,“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么?想爬厉邢床的女人多了去了……你会不心动、不眼馋?” “凡事都有例外。” 童晚书平声静气,“或许我就是那个例外呢?” “信你才有鬼!” 任千瑶再次闻了闻那条浴巾,“你跟厉邢做过了?” “做过什么了?” 童晚书不解的问。 “童晚书,你装纯是不是?” 任千瑶怒目而视,“这浴巾上有男人的……体一液味儿!” 童晚书:“……” 这她也能闻出来? 其实刚刚她在给喻先生裹浴巾的时候,顺便把手心上黏意的东西擦拭在了上面。 也不知道任千瑶闻到的是不是那个…… 可童晚书依旧淡定。 “任小姐,你想厉邢想疯了吧?我用过的浴巾上怎么会有他的味道?” 童晚书还在强词夺理,“我要真想爬厉邢的床,早在新婚之夜就爬了。” “那是厉邢不想让你爬!” 任千瑶冷嘲热讽,“因为你没资格爬他的床!” “那现在我岂不是更没资格?” 童晚书吐了一口气,“这浴巾真不是厉邢用的……” 任千瑶突然松掉了手里的浴巾。 惊恐的问,“不是厉邢?那还会是谁?总不会是温伯吧?” “……”童晚书彻底的无语了。 就在任千瑶还想跟童晚书争执之际,温伯出现在了客房门外。 “任小姐,二太太,大少爷和二少爷喊你们下楼用早餐呢。” “厉邢在楼下?” 任千瑶紧声追问。 “是啊。二少爷一直在楼下监督我给大少爷熬制药膳呢。” 还没等温伯说完,任千瑶已经冲出了客房的门。 看到任千瑶离开,童晚书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她捡起浴室里掉落的浴巾…… 娇好的脸庞一瞬间就红透了。 那掌心爆棚的滚热触感; 以及那黏乎的…… 童晚书情难自控的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自己这是怎么了? 明明应该拒绝他的; 可她却越陷越深! 她连他的拥抱,他的吻都拒绝不了。 童晚书自责的瘫坐在地上,愧疚涌上心头,她久久的抱着自己。 * 楼下餐厅。 下楼来的任千瑶,无视着厉温宁的存在; 直接走到厉邢的身边,然后在他衣领处深深的闻了闻。 “厉邢,你刚刚是不是在童晚书房间里洗澡了?” 任千瑶怨怨的问道。 “这有问题吗?” 厉邢不答反问,“难道我洗个澡也要得到你的许可?” “你不是说不喜欢童晚书吗?为什么还要往她房间里跑?” 任千瑶眸中闪动起了泪光。 “我刚刚在给我哥熬药膳。药味太重,就在楼下冲了个澡。” 知道厉温宁受不得任千瑶的一哭二闹,厉邢还是解释了。 跟温伯的说辞完全统一。 “不是你?” 任千瑶紧声追问:“那童晚书房间里的男人是谁?” 这一问,着实把刚要下楼的童晚书吓住了。 她顿住了下楼的脚步; 是上楼也不是,下楼也不是。 她真的害怕任千瑶调查出自己房间里的男人是——喻邢。 “任千瑶,你能不能正常点儿?” 厉邢随之打断了任千瑶的追问。 又凌厉一声“别忘了你来厉家是干什么的。” “厉邢,怎么又吼上了?你对千瑶态度好一点儿。” 刚开始,厉温宁并没有觉得未婚妻跟弟弟厉邢老是吵架意味着什么; 可听着听着,总觉得未婚妻任千瑶似乎特别上心厉邢和童晚书之间的婚姻。 厉温宁知道任千瑶做为任家唯一的千金,从小就刁难任性…… 可她对弟弟厉邢似乎有着格外的关心。 当时觉得应该是一个嫂子对小叔子的关怀,厉温宁也就没有多想什么。 何况恋爱脑的他,觉得未婚妻做什么都是对的,而且他也都能接受。 “听到没有?你哥让你对我好一点儿!” 任千瑶狐假虎威的娇斥一声。 随后便伸手捏来一只凤尾虾送至厉邢的嘴边: “厉邢,这凤尾虾看起来挺好吃的……你尝尝。” “我哥不爱吃的,我也不吃。” 厉邢淡声拒绝了任千瑶的投喂。 “厉邢不吃,给我吧。” 厉温宁不想让未婚妻尴尬,便连忙将自己的碗伸了过去。 任千瑶只得悻悻的将手里的凤尾虾丢进厉温宁碗里。 “你看你哥都吃了,你也吃一个吧。” 任千瑶刚要伸手重新拿一只凤尾虾来给厉邢; “不劳大嫂了,我自己长了手。” 可厉邢却先于她自己夹来了凤尾虾吃了起来。 任千瑶:“……” “晚书呢?晚书怎么没下楼吃早餐?” 厉温宁这才发现弟媳妇童晚书还没下楼。 “别管她。她不吃,还能多省点儿口粮。” 厉邢不近人情的说道。 试问哪个新婚妻子听到丈夫这样说,会不生气? 可童晚书偏偏就是那个另类。 “省下我的这点儿口粮钱,也远不够厉二少您去白马会所消费一晚上的。” 为缓解紧张,童晚书抱着橘猫肥仔才缓步下楼来。 “我为什么要去白马会所消费?还不是因为对你没兴趣!” 厉邢幽哼一声,“呆板生涩、不懂风情、食之无味……跟抱着个木乃伊没区别,想想都做噩梦!” 第71章 你敢不敢睡童晚书? 说得好像他去白马会所消费,都是因为童晚书满足不了他。 “那我真得多谢厉二少的‘没兴趣’了!” 童晚书忍不住回了男人一句。 “饱了。” 厉邢丢下手中的刀叉,随之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 “厉邢,你要去哪里啊?” 任千瑶急声追问。 “去泡妞!” 厉邢冷冽一声,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童晚书则淡定的吃着早餐。 “童晚书,你老公都去泡妞了,你还能吃得下?” 任千瑶见拦不住厉邢,只能抱怨起童晚书来。 “他泡他的妞,我吃我的早餐……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童晚书已经习惯了厉邢的风流成性。 好在她有自己的心上人。 那个给过她和弟弟第二次生命的男人。 有着异色的眼眸,如骑士一般高大伟岸。 “童晚书,你也太没心没肺了吧?” 随之任千瑶也丢下了手中的碗筷,“不吃了!都被你气死了!” 说完,任千瑶便气呼呼的上楼去了。 完全不考虑厉温宁的感受。 “厉医生,我们吃吧。” 童晚书盛好药膳羹汤送至厉温宁的手边。 良久,厉温宁才缓缓的问出一句话来: “晚书,你觉不觉得……千瑶她……她好像喜欢厉邢啊?” 童晚书:“……” 大哥,你到现在才发现啊? 任千瑶跟厉邢当着您的面儿如此的打情骂俏,很难让人看不出来的。 但童晚书不得不安慰厉温宁这个恋爱脑。 “没看出来啊。” 童晚书装着很诧异,“任小姐对厉邢的关心,最多就是嫂子对小叔子的关爱吧。” 微顿,童晚书又补上一句: “就像我这个弟媳妇关心你这个大哥一样!” 说完,童晚书便握了握厉温宁的手。 厉温宁顿时就腼腆了起来。 “也是……是我想多了。” 童晚书:“……” 这一刻的她,真的很心疼厉温宁。 不幸感染上了这样的病,却还要被一个不爱他的女人欺骗感情; 任千瑶的爱情毒鸡汤,童晚书真不忍心看着厉温宁继续喝下去…… 可现在的厉温宁实在是太脆弱了,根本就离不开这样的爱情毒鸡汤。 爱情鸡汤有毒,但着实管用。 饮鸩止渴一样! 早餐过后,童晚书陪着厉温宁在别墅的花园里一边散着步,一边遛着肥仔。 肥仔依旧懒洋洋的赖在厉温宁的怀里,说什么也不肯自己下地走。 厉温宁就这么惯着它。 足以见得厉温宁是个多么温暖的男人。 手机的作响,叫停了正跟厉温宁聊着列夫托尔斯泰的童晚书。 电话是叶琛打来的。 自从上回在乡村小道被不明身份的人暴打了一顿,叶琛住了十多天的医院。 鉴于叶琛这十多年来对她和弟弟的关心,童晚书还是接听了他的电话。 “晚书,你还好吗?” 手机里叶琛的声音,带着微微的沙哑。 “还好……”童晚书喃应。 “晚书,我真的很担心你。厉邢那家伙没欺负你吧?” 叶琛虽然认识上回在乡村小道上被人暴打,跟厉邢脱不了关系; 但苦于荒郊野外没有摄像头,他也找不到任何的证据。 关键厉邢跟半面佛还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叶琛也不太敢追究下去。 唐卫龙父女欺负童晚书,被半面佛做空发难了唐氏集团,就是最好的教训。 “没有。他,他对我挺好的。” 童晚书不想把叶琛牵扯进来。 “你跟他……睡过了吗?他有艾兹病,这你知道的。” 叶琛还是问出了口。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 “……”童晚书不想作答这个问题,便选择了沉默。 “对了晚书,我有东西带给你。你方便出来拿一下吗?我就在厉家别墅外。” 不得不说,叶琛的胆子够大。 上回被打过一次了,竟然还敢来厉家找童晚书。 “什么东西啊?” “是艾兹病的阻断药。” 叶琛吐了口气,“你又不肯跟我一起离开京都……那我只能尽我最大的能力保护你。” “那药……我用不着。” 童晚书婉言拒绝。 她想起任千瑶说过:厉邢根本没得艾兹。 之所以装艾兹,只是为了给他哥厉温宁买进口药更方便。 也是对厉温宁的一种保护。 “用不着?” 叶琛微喜,“难道厉邢还没有碰过你?” “是……他不喜欢我。你把药拿走吧。” 童晚书只想尽快的支走叶琛。 预防厉邢的突然出现,叶琛又得遭殃受屈。 “你还是出来拿吧。有备无患的。万一不小心磕着碰着出血了,还能预防一下。” 叶琛执意的想见一下童晚书。 “我真用不着……” 而且厉家本就有阻断药备着。 “你要是不方便出来拿,那我送去植物园,让晚杰送来给你。” 叶琛用上了童晚书的软肋。 “别……还是我出来拿吧。” 童晚书拗不过叶琛的执着,最终还是答应出去拿药。 三楼的落地窗前,正练着瑜伽的任千瑶,就看到童晚书急匆匆的跑出了别墅院落。 定眼一看,大门外竟然有个男人在等她。 “晚书……你还好吗?我好想你。” 刚跑出别墅院落的童晚书,就被突然冒出来的叶琛抱了个满怀。 任千瑶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立刻拿出手机来二十几连拍。 原来他就是童晚书的奸夫啊! “叶琛,你别这样。我已经是有夫之妇了。” 童晚书奋力的推搡开叶琛的紧拥。 “可你不爱厉邢;而厉邢那个花花浪子更不爱你……你们离婚也是早晚的事。” 叶琛想亲吻童晚书; 却被她避让开来。 然而,却被三楼落地窗前的任千瑶错位拍了个正着。 从她拍摄的角度看过来,好像童晚书正跟这个男人深吻着。 离婚肯定是要离婚的; 但童晚书早已经心有所属了。 “叶琛,你别这样。我们已经不可能了。你跟唐欢好好相爱吧。” 童晚书再一次的拒绝了叶琛的求吻。 “你知道我跟唐欢只是逢场作戏……得到唐家,我就娶你。无论你几婚,我都娶。” 或许叶琛是爱着童晚书的。 只是他的野心和欲望实在太大了。 “叶琛,我们不可能了。我……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童晚书拿过叶琛手里两瓶药,便转身进去了厉家别墅。 三楼落地窗前的任千瑶还没拍过瘾。 她没想到童晚书放着厉邢这样英俊多金的男人不要,却看上了一个开个宝马3系的落魄男? 无论是长相,还是财力,这男人都不及厉邢的一个脚趾头啊! 可既然童晚书看中了这男人,那她就成全了童晚书和这个落魄男呗! 一想到童晚书还是个少女之身,任千瑶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要让童晚书永无爬上厉邢床的可能! 叶琛开着宝马车刚离开厉家别墅没多久,就被一辆惹眼的攻红玛莎拉蒂给截停了。 车窗启下,是一个冷艳的美女。 “任大小姐?” 叶琛认出了任千瑶。 像沈、蒋、任、厉四大家族家的名媛千金,京都的少爷公子们都了如指掌。 就奢望着有一天,能够娶四大家族的千金当乘龙快婿。 “请问有何指教?” 叶琛绅士且目光深邃的问。 “你想睡童晚书吗?” 任千瑶开门见山的问道。 “……” 叶琛一怔:他没想到任千瑶竟然会知道他和童晚书的关系。 “不知任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你要是想睡童晚书,我帮你!” 任千瑶哼声一笑,“就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胆量。” 叶琛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 “刚刚你在厉家门口跟童晚书又抱又亲,被我看到了。” 任千瑶也不跟叶琛绕圈子,“我喜欢厉邢,你喜欢童晚书,我们各取所需!“ 够直接! “你喜欢厉邢?他……他有爱兹,难道你不知道?” 叶琛很诧异,便好心提醒。 “那是我的事。我就好厉邢这一口!” 任千瑶冷意一笑。 看来厉邢装爱兹病的事儿,整个京都的女人都快知道了。 不过也好,这样能省去她不少的麻烦。 “既然你好这一口,那大可以去睡厉邢啊!” 叶琛不动声色的反激着任千瑶。 “没种的东西!” 任千瑶冷嗤一声,“你要是不敢睡童晚书,那我就去找别的男人……睡她!” “任小姐。” 叶琛叫住了刚要踩油门离开的任千瑶,“你想对童晚书做什么?” “我要嫁厉邢,就必须让童晚书跟他先离婚,就这么简单。” 任千瑶狠剜了叶琛一眼,“今天下午四点,王府酒店8808号房间。你要不敢来,我就去健身房给童晚书找一个肌肉猛男!” 微顿,任千瑶又坏坏的媚笑了一下: “对了,童晚书还是个处呢!厉邢还没碰过她……唉,不知道要便宜哪个男人呢!” “好!我去!” 叶琛心动了。 他当然是想去的。 也必须去! 他想成为童晚书的第一个男人。 这也是他多年来的夙愿! “这才像个男人!” 任千瑶幽幽的抿笑,“反正童晚书是注定要跟厉邢离婚的。这便宜,你不占白不占!” 说完之后,任千瑶便开着她的玛莎拉蒂,重新返回了厉家。 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如何把童晚书骗出厉家。 三午三点。 趁着厉温宁还在睡午觉,童晚书便下楼来给肥仔做小肉丸。 感觉到时间差不多了,任千瑶也跟着进去了厨房。 “童晚书,这种煎炸的事,还是交给家仆去做吧。” 任千瑶凑近过来微哼,“刚刚温宁跟我说,他想吃马卡龙……我知道有一家店做的马卡龙温宁最爱吃了。就是要排队……晚书,你跟我一起去吧,我最怕排队了!” “任小姐,还是我去买吧。你把店家的地址告诉我。” 温伯连忙上前来说道。 “你去买算什么啊?我买的温宁才爱吃!” 任千瑶白了温伯一眼,“而且温宁说他一会儿要泡个澡,你还得伺候着呢。” 童晚书没有接任千瑶的话。 她想到了喻邢跟她说起过: 【任千瑶有八百个心眼子,你斗不过她;凡事能顺着她,就顺着她。但顺着她的同时,一定要提防着她。】 “任小姐,还是让家仆陪你去吧。我还要给肥仔做小肉丸呢。” 童晚书婉言拒绝了任千瑶的要求。 她记得上回跟任千瑶出去,被绑匪敲诈勒索了一千万。 而这事后来竟然不了了之了。 “童晚书,你可是温宁的弟媳妇。让你陪我去买温宁爱吃的马卡龙,你怎么还推三阻四的啊?” 任千瑶不满的哼声,“你究竟有没有真正的尊重过厉温宁?又或者你也嫌弃他是个艾兹病,所以根本不想替他去排队买?” 任千瑶的这番激将法,还是行之有效的。 “我从来没有嫌弃过厉医生。我一直都很敬重他。” 童晚书急声解释。 “既然你敬重他,那就拿出实际行动来——陪我去给温宁买马卡龙。你排队,我在车上等。” 任千瑶不由分说的上前来拉住了童晚书的手。 当时的童晚书心想:这光天化日的,去排队买个马卡龙,总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再说了,现在可是法制社会。 “晚书,我们要对温宁好一点儿,让他感受到我们对他的关心和爱。” 任千瑶一边把童晚书往门外拖拽,还一边说着心灵鸡汤。 不得不说,任千瑶的确是个会pua的高手。 她很好的拿捏了童晚书对厉温宁的怜悯和同情之心。 行驶的玛莎拉蒂里,童晚书看了一眼开车的任千瑶。 “任大小姐,如果你真想对厉医生好,就别老是当着厉医生的面儿跟他弟弟厉邢打情骂俏。” 童晚书吐了口气,“今天厉医生问我:你是不是喜欢厉邢……你们这么做,只会更深的伤害厉医生。” “在厉邢没出现之前,我的确喜欢过厉温宁……想着随便找个人嫁了吧!” 任千瑶倒也坦诚,“可我第一眼看到厉邢时,就被他的野性和邪肆给深深的吸引了。那种致命的吸引力,让我认定他就是我命中注定的丈夫!” 致命的吸引力? 厉邢有吗? 童晚书真没觉得厉邢具备这样的吸引力! 不过他双胞胎弟弟喻邢到是有; 尤其是他的那双异色的眼眸,如同星辰,又好似深海! 童晚书每每看到他的眼眸,就会不由自主的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那样的吸引力,的确是致命的…… 她的心已经被那个男人占据得满满当当; 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男人! 应该是又想他了,童晚书只觉得自己的心尖一阵隐隐的跳疼。 原来想一个人,真会想到心痛…… 第72章 骗去酒店 “童晚书……童晚书!” 任千瑶连叫了童晚书两遍,“发什么呆啊?想谁呢?” “没……没想谁。” 童晚书连忙收起自己发散的心绪。 不再去想心尖上的那个男人。 “童晚书,你说你不喜欢厉邢,该不会是有了其他的心上人吧?” 任千瑶试探着问。 早晨在厉家三楼上,她可是看到童晚书跟叶琛又亲又抱的。 亲是真没亲到; 抱也是叶琛搞的突然袭击; 自始至终,童晚书都一直在拒绝叶琛的示好。 “任大小姐,你认真看路,好好开车。” 童晚书并不想跟任千瑶继续这个话题。 ‘吱嘎’一声,任千瑶将车停在了一家咖啡店门外。 “童晚书,麻烦你下车给我买杯咖啡吧,我喝了好提神。” 任千瑶伸了个懒腰,“我喝冰美式。” 童晚书也没多想,便下车去给任千瑶买咖啡。 咖啡店里没有其他的顾客,只有两个营业员。 “你好,一杯冰美式。” “好的小姐。今天我们搞活动,买一杯送一杯。” 营业员很热情,“请问赠送的那一杯,你需要什么口味的?” “拿铁吧。” 见有赠送的活动,童晚书便点了一杯拿铁。 不一会儿,两杯咖啡便打包好了。 童晚书随之将打包好的咖啡拿上了车。 并将那杯冰美式递送给了任千瑶。 “任小姐,你休息一会儿吧。我来开车。” 童晚书看着任千瑶一直哈欠连连的,便提议由她来开车。 “不用,你不知道那家马卡龙甜品店在哪里。我喝口咖啡就好了。” 任千瑶接过咖啡杯,在确定自己拿的咖啡杯上贴有一张笑脸图案后,才喝了起来。 童晚书并没有在意任千瑶的这个小动作; 她正好也有点儿犯困,便直接拿起另外一杯拿铁直接喝了起来。 任千瑶斜眼看了一下毫无防备喝下那杯拿铁的童晚书,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这个童晚书还真好骗。 真是一骗一个准。 咖啡才喝了半杯,童晚书便有些昏昏欲睡了起来。 “这什么咖啡啊?怎么越喝越犯困?” 童晚书疑惑的问道。 “你喝的拿铁应该是牛奶加多了。以后跟我一样喝冰美式吧,特别解困!” 任千瑶又看了童晚书一眼,“都喝了吧。我要开车了。别一会儿洒在车里。” 在任千瑶的催促下,童晚书喝光了杯子里的拿铁。 “这家是不是黑店啊?拿铁虽然加了牛奶,但也不至于越喝越犯困吧?” 童晚书感觉到不对劲。 “那你就眯眼睡会儿吧。等到了地方,我再喊你下车排队!” 任千瑶还顺手从后排拿来了毛毯给童晚书盖上。 “好……那我眯会儿。” 当时的童晚书是真的没想到这家新开的咖啡店,就是任家开的。 而亲手买咖啡的童晚书更想不到:她喝的拿铁里,被加了一些其它的东西。 任千瑶冷冷的看着已经在副驾驶上沉沉昏睡过去的童晚书。 “童晚书,敢跟我抢男人?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任千瑶一巴掌打在了童晚书的脸颊上,“好好享受你的初一夜吧!你还得感谢我,给你找了你的老情人!” 此时此刻的童晚书,已经是昏昏沉沉的状态; 她努力的想清醒过来; 可最终还是没能斗得过化学药剂! 任千瑶直接把玛莎拉蒂开进了王府酒店。 车刚停下,就有两个肌肉男拿着一件长长的风衣等在那里。 风衣是用来包裹已经沉沉昏睡过去的童晚书的。 “把这个女人送去8808号房间。然后在里面装个隐形摄像头,记得给我录像。” 任千瑶阴狠的跟那两个肌肉男叮嘱着。 “大小姐,童晚书可是厉家二太太,万一厉二少调查起来……”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任千瑶一巴掌直接扇在了那人的脸上,“废物!我可是厉温宁的心上人,他厉邢又能拿我怎么样?再说了,是她童晚书出轨给厉邢戴绿帽子在先。” 她有的是办法让厉邢相信:是童晚书自己出的轨! 想到什么,任千瑶拿出童晚书的手机; 并用她的指纹解了锁,然后拨打了叶琛的电话。 “人已经帮你送到8808号房间了。你要是不来睡,我就找别的男人代替你了!” “我马上到。” 叶琛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记住,要一口咬定是童晚书约的你。是她主动要跟你偷一情的!” 任千瑶还不忘又叮嘱上了叶琛几句。 等挂断叶琛的电话,任千瑶在童晚书那弹指可破的脸颊上弹了又弹。 然后把手机关机,塞回了童晚书的口袋里。 “敢跟我抢男人……你简直是在自掘坟墓!” 随即她又从包里拿出了一粒粉色小药丸,朝为首的肌肉男递了过去: “记得一会儿把这个给童晚书吃下去。融在水里喂。你们现在就去8808号房间把摄像头弄好,我要童晚书出轨的录像。” 既然是出轨,任千瑶当然要拍摄到童晚书主动往男人身上去扑。 而这粒药丸,便能起到这样的功效。 “好的大小姐,我一定会按照您的意思,把活干漂亮的。” 为首的肌肉男接过了任千瑶递来的小塑料袋。 随后扛起副驾驶上的童晚书,并用风衣包裹好。 “走楼梯上去。” 等安排好这一切后,任千瑶才舒服的躺在了座椅上。 “童晚书啊童晚书,我看你被别的男人糟蹋了,厉邢还会不会要你……呵呵!” 任千瑶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为了能顺利的嫁给厉邢,她已经做了太多的恶; 也不差多这一件! 再说了,她可是有童晚书跟叶琛在厉家别墅门前又亲又抱的照片。 想到什么,任千瑶决定将在厉家别墅三楼拍摄到的照片发送给厉邢…… 可想到厉邢收到这些照片,肯定会勃然大怒,然后满世界的找童晚书算账; 还是等等吧! 等童晚书跟叶琛把轨出好之后,再把那些照片发给厉邢也不迟。 * 几经周折,厉邢终于得到了当年大哥厉温宁参与那场急救手术的视频资料。 他反复观看之后,决定拿回厉家跟厉温宁一起回忆当时的一些细节。 厉温宁安静的在理疗室里看着医学书。 两个聒噪的女人都不在。 “这段视频我反复看了很久,你从专业的角度出发,看看有没有问题。” 当厉温宁看到当年的那场抢救视频时,痛苦的用双手抱住了头。 “厉邢,关掉它……我不想看,也不想回忆。” 厉温宁还是无法直面过去,接受现在。 “我知道你很痛苦,但这事关你是被人故意加害的感染,还是偶发的感染。” 厉邢不让厉温宁继续回避。 “这些都已经不重要的……” 厉温宁痛苦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厉邢,无论怎么回忆,都回不到过去了……只会徒增痛苦!又何必呢?!” “哥,如果只是单纯的医疗事故,我不会追查这么久的。但现在的种种迹象表明,你是被人故意加害的。” 厉邢拿开了厉温宁捂着脸的双手,“我需要知道真相!你更需要!” 见厉温宁不说话,厉邢则继续说道: “秦明跟我说:你抢救的这个人,他临终时的吐血方式很奇怪……第一口血,好像是早就把血含在了口中,然后故意往你眼睛里喷的……而且等你摘下护目镜后,他又朝你吐了一口血……后来的这口血,秦明说更像是他自己咬开了自己的舌头……目的就是为了让你感染艾兹病毒。” 可即便厉邢分析得如此可疑了,厉温宁还是一动未动。 感染的真相,他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这一切都回不到过去了! 所以真相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他已经本着一颗救死的心,毫无求生的欲望。 虽然任千瑶的到来,给他带来了一丝的光明; 但厉温宁依旧没能从痛苦的深渊中解脱出来。 “厉温宁,你是专业的医生。你抢救的这个患者,他的吐血方式是不是跟正常出血的人不一样?” 厉邢再次将视频送至厉温宁的面前。 “是不一样……可他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厉温宁摇了摇头,“厉邢,别再调查了。这一切都毫无意义。” “我必须知道真相!也一定会知道真相!” 厉邢沉声低斥,“厉温宁,你能不能振作起来?” 厉温宁如死一般的沉寂着。 “厉温宁,我会让你重新振作起来的。”厉邢闷声说道。 温伯端着下午茶走了进来,见厉二少在发怒,便安静的靠在一旁。 温伯到是安静了; 可橘猫肥仔在闻到小肉丸的香味儿后,再也安静不了; 便欢快的上前来抱着温伯的裤腿直喵喵。 似乎惹烦了某人。 “童晚书呢?让她把这只蠢猫抱走!”厉邢低斥一声。 “回二少爷,二太太跟任小姐上街了。说是去给大少爷买马卡龙……” 温伯弱声作答。 “两个人一起上街了?” 厉邢冷哼一声,“她们俩天天吵成那样,还能一起上街?” 微顿,没见到童晚书的男人燥意起来: “这个童晚书,越来越不像话了。让她照顾我哥,她三天两头的往外跑?” “是任小姐执意要带着二太太上街的。说是大少爷爱吃马卡龙。” 温伯替二太太说着情。 一声‘执意’,让厉邢英挺的眉宇微蹙。 “哥,你爱吃马卡龙?” “……”厉温宁愣了愣,“千瑶爱吃。” 厉邢的面容冷凝了几分。 因为以任千瑶的刁蛮和任性,她要是真想吃马卡龙,肯定会让温伯把整条街上的马卡龙都买回来,任她挑选。 拿厉温宁为借口……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把童晚书那个比猎还蠢的女人骗出去! 以童晚书的蠢劲儿,她肯定以为厉医生真的爱吃什么马卡龙! 厉邢随即走出了理疗室,拿出手机拨打童晚书的电话。 可却提示关机! 厉邢英挺的眉宇蹙得更深。 随后,他又拨打了任千瑶的电话。 “喂……想我了?” 手机刚一接通,就传出任千瑶那嗲得不能再嗲的声音。 “我哥想你了。在哪儿呢?赶紧回来。” 厉邢不动声色的问道。 “你哥想我,你又不想我……我回去干什么啊?” 任千瑶嘟哝一声,“等你什么时候想我了,我再回去。” 见任千瑶要挂电话,厉邢紧声追问了一句: “童晚书呢?是不是跟你在一起?让她接电话!她的蠢猫挠伤我哥了!” 厉邢随意编了个借口。 橘猫肥仔喵呜一声:呵,又是本喵背锅!本喵都快成你们的背锅侠了! “童晚书不在。刚刚她接到叶琛的电话后,就走了。” 任千瑶故意这么说道。 好让厉邢觉得:这轨是童晚书自己主动出的。 “什么?童晚书跟叶琛在一起?” 厉邢的目光,凌厉得简直要吃人。 “应该是叫叶琛吧。我刚刚听到她在电话里叫什么‘叶琛哥哥’来着。” 任千瑶故意添油加醋的说道。 “随她。我懒得管她的闲事!” 厉邢一边不动声色的跟任千瑶聊着; 一边用另外一部手机给秦明发去了信息:【快查一下任千瑶跑车的定位。】 在把任千瑶‘请’回厉家唤醒厉温宁时,厉邢就已经对她做了必要的跟踪手段。 “呵呵……你出去泡妞,童晚书不管;童晚书出去约男人,你也不管……哈哈哈,你们这夫妻做得是真敞亮!” 任千瑶笑得好不愉悦。 还稍稍带上了那么点儿嘲讽和挖苦。 不一会儿,秦明便将定位发了过来:王府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 被喂了几口混杂着药丸的水,童晚书呛醒了过来。 冷不丁的发现,她被人丢在一张床上。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童晚书惊恐的往后退挪着身姿,却发现身体实在是虚弱得厉害。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赶紧给我滚出去!” 来人厉吼一声,将那两个给童晚书喂水的肌肉男呵斥了出去。 “叶……叶琛?你……你怎么在这里?” 童晚书发现进来的人竟然是叶琛。 “有人用你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让我来的。晚书,你没事儿吧?” 叶琛上前来抚了一下童晚书的脸颊,发现她的身体着实烫得厉害。 只是小小的一个触碰,童晚书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上像是荡过了电流。 “别……别碰我。” 童晚书跌跌撞撞的想爬起身来,“我……我好热……我……” 热到止不住的想扯掉自己身上的衣物…… 第73章 给她一个最美好的夜 “晚书,你很难受是不是?我来帮你。” 看到童晚书的脸红得俏丽,叶琛知道一定是刚刚两个肌肉男给她喂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女人才会出现如此反常的行为。 真是多此一举! 叶琛原本是想让童晚书真真切切的感受他和她的第一次体验的。 “别……别靠近我!” 童晚书自己也感受到了身体上的不对劲儿。 在药物的催化下,她几乎已经控制不住她自己。 只想把自己给脱个光,然后……然后…… “一定是任千瑶……一定是她……她给我喝的那杯咖啡……” 童晚书断断续续的想起自己正是喝了那杯咖啡,才变成这样的。 她好后悔自己没肯听喻邢的话:一定要提防着任千瑶! 可她还是上了任千瑶的当,鬼使神差的就喝下了那杯咖啡。 关键那杯咖啡还是她自己亲手买的。 所以当时的童晚书根本没有防备到那杯赠送的咖啡会有问题! 原来,这一切都是她任千瑶算计好的! 为了能嫁给厉邢; 任千瑶真可谓是煞费苦心! 一次又一次的算计她! 但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竸晚书只觉得自己热得快要爆炸了。 她立刻朝洗手间飞奔过去,想用凉水把自己冲醒。 可叶琛却跟了过来,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了她。 “晚书,我知道你很难受……我会帮你的。一会儿你就不难受了。” 叶琛贴在童晚书的耳际,开始说一些让人脸红的情话。 “晚书,你知道吗?从你被带回唐家时,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一直默默的在心里发誓:我一定一定要娶你为妻!” 叶琛亲了亲童晚书的长发,“晚书,你就是我心中的白月光。永远永远都是。” “叶琛,你别碰我……” 虽然此时此刻的童晚书真的很难受,但她还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她突然打开了莲蓬头,拿起花洒朝叶琛的脸上喷了过去。 叶琛被冷水这么一激,便立刻松开了童晚书。 童晚书趁机跑出了浴室,想冲出套房求救。 可童晚书的手才刚刚搭在了门把手上,叶琛再一次的扑了过来,将她圈进自己的怀中。 “晚书,你要去哪儿?” 叶琛的耐心似乎被耗尽了,“你一直保留着完璧之身,难道不是留给我的吗?” “你别动我!叶琛,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应该尊重我。” 童晚书奋力的想挣脱开叶琛的圈抱。 “叶琛,你不能乘人之危!那样我只会看不起你!” 童晚书想推搡开叶琛,可身体却疲软得厉害。 根本无法将体型健硕的叶琛给推开。 “晚书,既然早给我,晚给我,都是给我……就今天吧!” 叶琛急切的吻着童晚书的头发,后颈; 他想掰过童晚书的脸,亲上她的唇,可童晚书一直抗拒着。 “叶琛,求你了……别乘人之危好吧?” 因为体力的悬殊,童晚书只能用乞求的方式。 “晚书,现在是你需要我……” 叶琛开始脱他自己身上的衣物,“很热对不对?快把衣服都脱了吧……我来帮你!” “你别碰我!” 摸到了床头的烟灰缸,童晚书铆足了所有的力气朝叶琛的脑袋砸了过去。 可叶琛毕竟是个练家子,拳击手,童晚书的这一烟灰缸虽然砸到了他的脑门儿; 而且还流出了鲜血; 可叶琛却像个没事儿人一样! 换句话说,叶琛的抗击打能力还是很强的。 鲜血从叶琛的额头上蜿蜒流下,让他的半边脸变得格外的扭曲和狰狞。 “童晚书,我保护了你和你弟弟十几年……你竟然用烟类缸砸我?” 叶琛抹去了滴在眼皮上的血,“你跟你弟弟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叶琛,你保护我和我弟弟,我很感谢你。但不是这样的方式。” ‘哐啷’一声巨响,童晚书砸掉了吧台上的红酒瓶; 然后用尖锐的瓶身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叶琛,你不能碰我……我也不能让你碰……我有……我有爱的人了!” 童晚书并不想死,但她不得不用这样看似很愚蠢的方式自保。 以唤起叶琛的良知,从而放过她。 “什么?你有爱的人了?” 这句话,无疑成了叶琛情绪失控的导火索。 他面目狰狞的呵斥着童晚书,“童晚书,你怎么可以爱上别人?你又是什么时候近上别人的?那个人是谁?厉邢吗?他有艾兹……会死人的!” “不是厉邢……” 童晚书一边举着破酒瓶抵着自己的脖子,一边朝窗口后退着。 这里是八楼…… “他是谁?告诉我!你爱上的人是谁?” 叶琛咆哮着,整个人变得歇斯底里。 “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死给你看。” 尖锐的碎玻璃将童晚书皓白的天鹅颈划开了一条浅口子。 “你不敢死!也不会死!因为你还有你那个病秧子弟弟要照顾。” 叶琛是了解童晚书的,知道她拿破酒瓶抵着自己的脖子是不会自杀的。 充其量也就是想吓一下他而已。 “童晚书,今天你必须把自己交给我……我已经等不了了!也不想等了!” 叶琛猛的朝窗户边上的童晚书飞扑过去。 童晚书直接将手上的破酒瓶砸向他。 然后毅然决然的爬上了窗台,准备从八楼跳下去…… 下面是花圃,她想搏命一回! “童晚书,别作了。我知道你肯定不会跳的。” 叶琛吃准童晚书不会真跳,“这里可是八楼,你这么跳下去,不死也得残废。难道你想让你弟弟从此孤苦无依,被唐家两姐妹欺负吗?” 这番话,直接扎中了童晚书的软肋。 叶琛知道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那个得了心脏病,随时会死的弟弟。 “叶琛,如果你非要乘人之危,那我只能用搏命的方式来保护自己的清白!” 就在童晚书的一只脚已经跨过窗台时; “砰”的一声闷响,叶琛的后脑勺直接挨了一闷棍。 叶琛随后应声倒地不省人事。 是秦明。 随后,叶琛便被死狗一样,被秦明从套房里拖拽了出去。 一并被拿走的,还有房间里的监控摄像头。 “喻先生……您……您怎么才来啊!” 一只脚已经迈出窗台的童晚书,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刚刚她一直在祈求她心上的男人能来救自己…… 终于被她等到了,也求到了! 男人缓步朝窗台上的童晚书靠近过去,伸出手来将她拉回。 “喻先生……我好想你!” 女人的小脸似乎比平常红俏了许多。 虽说看起来更加娇艳动人,可男人知道那是一种病态的红。 “不是让你提防着点儿任千瑶么?又不长记性?” 男人的声音带着急赶而来的粗粝气息。 “对不起……” 童晚书扑进了男人怀中。 她抬起头,迎上男人那双异色的眼瞳,喃喃的说着口齿不清的情话。 “喻先生……我一直在等你……你知道吗?” 童晚书的呼吸变得凌乱,整个人像被丢进了火炉里炙烤似的; 热得她连呼吸都喘不上来。 抱在男人腰际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想触碰他更多。 “任千瑶给你吃什么了?” 男人用指腹抚去了童晚书颈脖上溢出的血珠。 这一触碰,他才意识到女人整个人炙烫的厉害。 “咖啡……赠送的咖啡。喻先生,我……我好像有点儿热……还有点儿……难过!” 童晚书下意识的扭了扭,“喻先生,我……我可不可以把衣服脱了?” 那是一种异样到无法自控的感觉。 童晚书只觉得有股莫名的热气,在自己身上上蹿下跳; 感觉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主人,我们好热,我们想挣脱衣物的包裹。 男人呼出了一口带欲的气息! “喻先生,我……我好想……好想亲你……可不可以?” 童晚书的思维已经不清不楚了起来。 她紧紧的贴抱着男人,问着恍恍惚惚的话。 “你……你低一点儿好吗?我……我亲不到。” 童晚书踮起脚来,发现还是够不着男人的唇。 只能凌乱的亲着男人的下巴。 或许童晚书这辈子都无法想像:自己竟然会主动去追亲一个男人。 她是生涩的,更是凌乱的。 童晚书努力的踮着脚,却怎么也亲不到男人的唇。 她急切的想给予眼前男人自己的全部; 男人没有回应,只是任由女人踮着脚在他的下巴上肆意的亲着。 刷了他一遍又一遍的口水! “童晚书,可是你主动要亲我的……到时候你可别耍赖。” 男人并不着急回吻,而是调着一直在主动索吻的童晚书。 “喻先生,你亲亲我好吗?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童晚书委屈得泣喃,那灵动的小脸上,满是无边的春红。 “那你想我亲你哪儿?” 男人抚过童晚书额前被汗水沾粘的头发,在她的额上浅啄了一下。 很明显,只是这样一个轻浅的小啄,根本满足不了此时此刻的女人。 得不到安慰的童晚书,不满的把头埋在男人的怀中,像猫儿似的哄来哄去。 发出哼哼卿卿的呓呜声。 “喻先生,你不抱我……那我抱你!” 很明显,喻邢的怀抱能让此时的童晚书舒服一些。 而且还能减轻她身体中的浮躁情愫。 “喻邢……我……我想做你的女人!把自己交给你……你要吗?” 童晚书久久的凝视着男人异色的双眸。 这双眼眸,已经在她梦境里畅游了十年为久。 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她努力的在梦境中想看清这双异瞳的主人…… “你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帅!我……我真的,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的这双眼睛。” 童晚书抚上了男人那张野性且英俊的脸庞,柔情似水的低喃。 “真想做我的女人?” 似乎男人最为原一始的情愫被调动了起来; 那染过金属质感的声音,越发的浓郁醉人。 “嗯……想。喻先生……你……你要了我吧!就……就现在!” 如此羞于启齿的话,从童晚书的口中说出,她的脸就更红彤了。 她抓起男人的一只手,轻轻的放在了自己的…… “你最喜欢我这里了……它们也喜欢被你亲。” 这一刻童晚书的行为,俨然已经不受大脑的控制了。 此时此刻的她,只想把自己如数的献给这个男人。 男人的嘴角微微的上扬,他撩起女人的衣物,只是蜻蜓点水的轻亲了一下。 童晚书不满的黏了上来,想让男人亲她更多。 这一刻的她,是那么的撩人。 撩得男人的喉咙止不住的发紧! 女人像初春的花骨朵,等着她心上人来采撷。 为了更加方便男人,童晚书将上身的衣服一股脑的全解了下来。 白净的,柔美的,圣洁的…… 男人的喉咙再次发紧,目光从深邃变得炙热。 “知道你现在有多美吗……美得醉人!” 他托起童晚书的下巴,用指腹轻蹭着她那张红彤得几乎能滴出血来的脸庞。 他深凝着她,囚困着她,让她无法回避他异色的炙烫目光。 “我这么美……难道……难道你不想亲亲我吗?” 童晚书真的很难受,不但小脸俏红得发烫,整个人也同样被炭火烤过一样的炙人。 她颤抖着双手,缓缓的开始去解男人的纽扣。 每解开一只,就好似拆下了一个定时炸弹一样。 男人精健的体魄越露越多:那健康的栗状肌理和唯美的鲨鱼线条…… 足以让每个女人为之动容的身姿,缓缓的呈现在了童晚书的面前。 童晚书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一个最大胆的梦: 她踮起脚来,轻轻的亲在了男人的锁骨上; 那我见犹怜的小模样,一直痒到男人的心里去了。 她的唇,像羽毛般滑过男人的锁骨,胸膛,他的腹肌,他的人鱼线……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身材真的很好。 遒劲有力的背脊在灯光下泛着满满的荷尔蒙气息; 肩胛骨也是格外的健康撩人,满带着男人的专有力量的美感! 劲实的腰肌,那强势的蛮力,无不张扬着他桀骜的野性美。 童晚书贪恋的亲着他,哄着他,蹭着他; ‘咔嗒’一声,她竟然在胡乱中解开了他的皮带。 用颤抖的手缓缓的下推,然后童晚书便看到了更多他的…… 她动情的亲了上去。 也不知道能不能亲; 可不可以亲…… 这个梦真的好大胆! 大胆到童晚书不愿醒来; 也不敢醒来! 第74章 他浓情的早安吻 向来淑女的童晚书,这回是真真切切做了一个大胆到连她自己也不敢去想的梦。 她不但主动亲了这个男人; 还把这个男人身上的衣物一件一件的都脱了下来。 这是童晚书在清醒状态下,万万不敢,也不会去做的事。 可她现在不但做了,而且还做得相当的火辣。 男人的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一直从心田舒服到了…… “童晚书……这次可是你主动的……” 男人抬起童晚书的下巴,将她嘴角的黏腻擦拭干净。 “来拿吧,还有更多……都是你的!” 温情的、细细密密的; 男人轻触着她的柔发,试图让她放松,别那么紧张。 牙齿的磕碰让他着实的闷哼了一声…… 似乎他也没想到,向来温顺的女人,也会有如此胆大包天的时候。 …… 这一晚,童晚书实实在在的成为了男人的女人! 她用象征着女孩儿洁净美好的艳红,将自己从一个女孩儿蜕变成了一个女人! 喻邢的女人。 在最为动情的那一刻, 童晚书重重的咬上了男人坚实的肩膀上。 她是故意的。 因为她疼了; 她也要他跟着她一起疼! 她真的好爱这个男人。 于是,她把自己的一切都如数的给了他。 毫无保留! 她不仅要自己刻骨铭心上一辈子; 她同样希望男人不会轻而易举的就把她给忘了。 她想在他的身上留下点儿什么…… 于是,她就咬了他的肩膀! 她只想让自己的牙印在男人的肩膀上留得久一点; 再久一点! 翌日的晨。 童晚书从那个大胆到让她脸红心跳的梦中醒了过来。 以为只是一场放肆的梦; 却没想映入她眼帘的,便是男人那双异色的眼眸。 那如星辰一样璀璨,又如大海一想深邃的眼睛,将童晚书一下子沉溺在了其中。 “醒了……” 男人拉长着声音,柔柔的,带着稍稍的慵懒和浓郁。 “喻……喻先生,真是……真是您啊?” 童晚书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个通透; 她有些不可置信,昨晚那个大胆的梦竟然都是真的。 身上的每一处都在反馈,她和他昨晚有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经历。 “傻……不是我,还能是谁?” 男人拥吻着她,在她的额前落下细细的连吻; “又或者,你希望那个人是别人?” 男人微扬着声音,带着些许的不满愠意。 “不……不,我,我希望是你。也……也只能是你!” 童晚书羞怯的将脸庞埋在了男人的颈窝里,不敢抬头去看他。 “这才乖……也不枉我昨晚那么卖力。” 男人撩唇微笑,然后在童晚书的耳际窃窃私语,“还痛么?” 童晚书再次羞红了脸庞,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然后弱弱的在男人的怀里点了点头,“有一点。” “我让秦明去买药了,一会儿帮你抹上。” 男人紧拥着怀里羞得俏丽的女人,浅浅的用下巴蹭在她的肩膀上。 “咬我咬得开心吗?跟只野猫似的……” 撩人的话在童晚书的耳际响起,她羞得已经无脸见他; 只是一个劲儿的将头越埋越深; 俨然成了一头只顾头,不顾身的鸵鸟。 “这次宠着你,下回轮到我了。” 男人抚着她的美好,一点一点的用指腹在上面打着圈圈儿。 下回轮到他是什么意思? 是说……是说这样的亲近还会有下一次吗? 童晚书在娇羞的同时,却闪过了一丝的愧疚和不安。 “喻先生,我……我还没有离婚……我们不可以再有下一次了。” 童晚书手足无措的想从男人的怀里挣扎离开,却被男人拥得更紧。 “等我哥做完免疫治疗,我会给你想要的结果。” 男人抬起童晚书的脸,“所以,你现在不用多想,也无需多想。” 轻浅的敲门声传来,打断了童晚书想说的话。 是秦明。 他是来送药的。 等男人拿着药回到房间时,就看到女人像只鹌鹑一样,把自己紧紧的包裹在被子里,连头都不肯露在外面。 似乎不想男人在上来这张床。 可男人另辟蹊径,直接从床尾钻进了被子里。 再然后…… 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成人游戏。 直到童晚书累化在了他的怀里。 却能清晰的感觉到男人的手指在她身上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童晚书不敢动,不敢逃,更不敢发声。 “药给你抹好了……你再睡一会儿。” 男人在她汗哒哒的后腰上轻咬了一口。 “想睡多久睡多久。门外会有人守着,不会有人进来打扰你。” 手机一而再,再而三的作响,最终还是把男人给催走了。 虽然童晚书有万般的不舍,但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 她好像扑过去紧紧的拥抱住男人,告诉他她真的很爱他…… 可童晚书没有这个勇气; 更没有爱他的底气! 身上还残留着男人留给她的痕迹,童晚书一点一点的感受过去; 然后默默的落下泪来! …… 童晚书回到厉家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在回来的路上,她一直在想要怎么面对厉邢。 不过她已经有答案了:她要跟厉邢好好的坦白,然后好聚好散。 她必须跟厉邢离婚。 因为她已经有了心爱的男人。 无论那个男人给不给她承诺,她都无法继续给厉邢当法律上的妻子了。 所以,她已经下定决心,回来跟厉邢提离婚的事。 “童晚书,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童晚书的一只脚刚跨进别墅的大门,就传来任千瑶那犀利的呵斥声。 闻声望去的一瞬间,童晚书看到了坐在客厅里正陪着厉医生下棋的厉邢。 她的心一下子就慢了半拍。 僵化在原地,愣生生的顿住了换鞋的动作。 好在厉邢只是轻描淡写的看了童晚书一眼,然后又正过头去继续跟厉温宁下棋。 “童晚书,你昨晚夜不归宿去哪儿了?自己老实交代吧!” 这一刻的任千瑶恨不得童晚书直接承认出轨了。 当着厉邢和厉温宁的面儿! “我去看我弟弟了。” 童晚书淡声说道。 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厉邢和厉温宁听到。 毕竟没有过多的底气,她也无法理直气壮。 “呵呵!你去看你弟弟了?鬼才信呢!” 任千瑶考虑到童晚书会撒谎; 却没想到她真的撒谎了。 而且撒的谎还这么的低级! “那你觉得我昨天晚上去哪儿了?” 稳了稳心绪之后,童晚书不答反问道。 她想要任千瑶自投罗网。 从那杯咖啡开始; 再到她被人扛去了王府酒店的房间里…… 被童晚书冷不丁的这么一反问,任千瑶到是词穷了。 “童晚书,是我在问你!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你可是有夫之妇,不许撒谎!” 任千瑶急于想让童晚书承诺自己出轨。 “我已经说过了:我去看我弟弟了!” 童晚书依旧平静。 任千瑶愤怒的质问,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你撒谎!童晚书,你是不是出轨了?” 任千瑶直接上前来拖拽童晚书,“你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诺么?” 这一刻的任千瑶是有恃无恐的; 因为她有足够的证据证明童晚书出轨了。 “任小姐,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童晚书依旧回得平静,“你就这么希望我出轨吗?还是一直在算计我,想看我出轨?” 童晚书不温不火的套着任千瑶的话。 看到两个女人越争执越大声,厉温宁连忙走了过来。 “千瑶,有话好好说。晚书不是随随便便的女人。” 很明显,厉温宁则是无条件相信童晚书是真的去看望她弟弟了。 “不是随随便便的女人?可却能随随便便爬别的男人的床!” 任千瑶嗤之以鼻。 童晚书心间一慌,本能的看向休闲吧台前的厉邢。 厉邢只是不动声色的喝着杯中的琥珀色酒液,并没有过多的表情。 好像两个女人的聒噪,跟他毫无干系一样。 “厉邢,你老婆给你戴绿帽子了,你也不管管吗?” 任千瑶故意说得很大声,很挑衅。 “她去看她弟弟,这事儿我也要管?” 厉邢悠然一声,“那我不得累死!” 尤其那声‘累死’,说得格外的撩意横生。 边说边看向童晚书,眼眸中带着意味深长之意。 “呵,厉邢,你竟然也相信童晚书昨天晚上真去看她弟弟了?” 没能得逞的任千瑶气得不行,“厉邢,你就这智商?” 她没想到厉邢这个绝顶聪明的男人,竟然会降智得这么厉害! “千瑶,你是不是误会晚书了?” 厉温宁实在看不下去了,“晚书有个弟弟得了心脏病……她去看她弟弟很正常。” “厉温宁,你也相信童晚书昨晚真去看她弟弟了?” 任千瑶冷笑两声,“瞧你逼你弟弟娶的什么女人?” 厉温宁:“……” 任千瑶怒声质问着童晚书: “童晚书,你明明出轨了,为什么不敢承认?” “你有证据吗?” 童晚书依旧平静,“还是说,你一直在算计我?陷害我?比如那杯咖啡?” “咖啡是你自己买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任千瑶抵赖着。 “跟你有没有关系,想必你心里最清楚!” 童晚书冷声说道。 她想告诉任千瑶,你的诡计我不是没有识破; 只是因为昨晚的男人是喻邢,她才没有在第一时间选择报警。 她不想连累自己心爱的男人。 更何况昨晚发生的行为,都是她自愿的; 更是她主动的。 要不然,童晚书是不会放过任千瑶的。 “童晚书,你一个有夫之妇给自己的丈夫带了绿帽子,竟然还能理直气壮?” 任千瑶讥笑一声,“厉邢,男人做成你这样,也真够悲催的!” 童晚书瞬间默了声。 因为她的确做了对不起厉邢的事。 童晚书紧抿起了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咬着声跟厉邢说道: “厉邢,我想……我想跟你商量件事儿,你能来下书房吗?” 有厉温宁和任千瑶在,显然是不方便开口的。 童晚书想把男人叫去书房里,商量要跟他离婚的事儿。 “没空,我忙着呢。” 却没想厉邢直接回绝了童晚书的请求。 “就耽误你一会儿时间……” 童晚书再次抿上唇。 “我的时间很宝贵,你浪费不起!” 厉邢深意的扫了童晚书一眼。 “我真有很重要的事想跟你商量。” 因为有厉温宁在场,童晚书不想让他着急。 “你这么闲,就去遛你的蠢猫吧。带着它多减减肥,免得我哥抱着吃力。” 厉邢丢下这番听上去很悠闲的话后,便起身要离开。 却被任千瑶拦住了去路。 “厉邢你不能走!” 任千瑶张开双臂,“你还没问清楚:童晚书昨晚究竟跟谁在一起呢?” “我没兴趣知道。” 厉邢对任千瑶挑衅式的问话并不上心,也不在意。 “厉邢,既然你不爱童晚书,为什么不跟她离婚?” 任千瑶不解的问,“你就这么听你哥的话吗?让你娶谁就娶谁?” “我不听我哥的话,难道听你的?” 厉邢幽声冷笑,“除非你成了我嫂子,我才有可能听你的!” “童晚书可是你法律上的妻子!难道你真不在乎她出没出轨吗?” 任千瑶一把将童晚书拖拽到厉邢的面前。 “童晚书,你老实跟厉邢坦白:昨晚你跟哪个男人共度良宵了?” 在如此近距离直面厉邢时,童晚书很快就心虚了。 她本就是个善良的女人。 不善于谎言和伪装。 厉邢微眯着眼,静待着童晚书有可能说出来的下文。 “千瑶,你真的误会了。晚书不是那样的女人……她有个生病的弟弟……” 厉温宁还想极力的帮童晚书解释。 “厉温宁,你给我闭嘴!” 见厉温宁帮着童晚书说话,任千瑶本能的口无遮拦厉斥一声。 “任千瑶!注意你跟我哥说话的口气!” 果然,在厉邢的心目中,最重要的永远是他哥厉温宁。 “厉邢,你老婆出轨了,你竟然吼我?” 任千瑶大小姐脾气上来了,“你就这么喜欢戴绿帽子吗?” 任千瑶越是这样说,童晚书就越发的愧疚。 因为昨晚她真的做了对不起厉邢的事。 “一个保姆而已。她出不出轨,对我来说,一点儿都不重要。” 厉邢清冷一声,“任大小姐,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任千瑶:“……” 或许任千瑶是真没想到:厉邢这个男人竟然会如此的不在乎童晚书! 连出轨了他都能不闻不问? 童晚书静默在原地,也是久久的缓不过心绪来。 这个男人如此的不在乎自己,自己究竟是该喜?还是该悲? 第75章 厉邢,我出轨了! 不过这样 他越是不在乎自己,或许离婚就越容易吧。 “童晚书,回你自己的房间去。别呆在这里碍我的眼!” 厉邢冷意的朝童晚书沉声呵斥。 “……” 童晚书抿了抿唇,便转身上楼去了。 眼睁睁的看着厉邢就这么放童晚书离开了,任千瑶是又急又恼火。 “厉邢,你就这么放过她了?” 任千瑶不可置信的哼着气:“你老婆昨晚跟别的男人在酒店里倒凤颠鸾,你竟然就这么放过她?” “管好你自己!” 厉邢沉声,“真没必要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如此大动肝火!” 说完,厉邢竟然还能淡定的跟厉温宁继续下棋去了。 只留下任千瑶一个人又哼又嗤,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原本想看的好戏没能看成,任千瑶则是一千一万个不爽。 不甘心的她,气呼呼的朝楼上走去。 厉邢不管,她得管。 她要让童晚书饱受道德的谴责,然后主动跟厉邢离婚。 “千瑶她……好像真的生气了。” 厉温宁总算是看出了点儿什么。 “所以这世间才有那句‘唯女人小人难养也。近则不驯,远则怨’!” 厉邢竟然还能心平气和的跟厉温宁继续下棋。 “厉邢……你有没有感觉到……千瑶她……她好像喜欢你。” 厉温宁虽然是个恋爱脑,但他却不傻。 他有着超高的智商。 尤其在医学领域,更是拥有着绝对的天赋。 “那我还觉得童晚书喜欢你呢!” 厉邢以反质问的方式,把厉温宁回怼得哑口无言。 “这,这怎么可能?” 果然,厉温宁掉进了厉邢给他挖的坑; 开始自证清白,“晚书只是同情我,可怜我……” “你左一句‘晚书’,右一句‘晚书’,叫得比我还亲热。”厉邢悠然说道。 “我……我叫声‘晚书’,这你也能吃醋啊?” 厉温宁已经成功被厉邢给带进沟里了。 “还不是你先吃醋的?” 厉邢嗤声淡哼,“就任千瑶那作天作地的大小姐脾气,我多看她一眼,都能少活好几天!” “嘘……嘘,你小点儿声,别让千瑶听到。要不然,她又要生气了。” 厉温宁已彻底的被邢厉给带跑偏了。 “等做完免疫治疗回来,我得好好帮治冶恋爱脑。” 厉邢冷幽默的说道,“要不然等任千瑶真成了我瘦子,她不但会骑到你头上,连我都无法幸免于难!” “我这个样子……还怎么娶千瑶?那不是害她吗?” 厉温宁的情绪瞬间跌入了谷底。 “你是学医的,应该知道:只要治疗到体内病毒监测不出来后,就会跟正常人一样。” 厉邢肃然且认真的说道。 可厉温宁却痛苦的摇了摇头,“不可能的……这个病,永远都会被世人贴上肮脏且不洁的标签!” 这也是厉邢为什么会如此细致的保护厉温宁不被外界知道的重要原因。 看厉温宁那颓废的样子,厉邢面容一阵沉敛。 是得想个办法,能让厉温宁有长久的生存欲望才行! “不说这个了……” 厉温宁用手遮掩着泛红的双眼,岔开话题问道:“听千瑶说,你让晚书用假怀孕来骗我……你幼不幼稚啊?” “那就真怀一个呗!又不费力!” 厉邢幽声说道。 可他的眼眸却寒沉沉的: 因为他想到了一个能让厉温宁一直保持求生欲的极佳办法! …… ‘哐啷’一声。 童晚书才刚进客房,还没来得及调整好自己的心绪; 客房的门就被任千瑶给踹开了。 “童晚书,昨晚跟叶琛在一起爽吗?” 任千瑶冷笑着质问。 “你怎么知道是叶琛的?” 童晚书将她的诡计挑明,“难道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和算计?” “是你自己约的叶琛。跟我有什么关系?” 任千瑶还是不肯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 “我是在你车上昏迷的。后来就出现在了酒店的床上,你说跟你有没有关系?” 童晚书在跟任千瑶对质的时候,已经打开了录音。 “呵,是你自己让我开车送你去酒店见叶琛的。你少冤枉我。” 任千瑶倒打一耙,“童晚书,你就承认吧……是你自己主动出轨的叶琛!” “任千瑶,你这么算计我,坑害我,无非就是想让我跟厉邢离婚……” 童晚书淡淡的笑了笑,“要真是这样,我还真就不离了!” “童晚书,你给自己的丈夫戴了绿帽子,竟然还恬不知耻的不肯跟厉邢离婚?你也太不要脸了吧?” 任千瑶见童晚书不肯离婚,她便急燥了起来。 “我没有出轨。” 童晚书无波无澜的说道。 “童晚书,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你别忘了,酒店里可是有监控的。” 任千瑶目光狠厉,“说不定房间里也有……” “……”童晚书瞬间一惊。 该不会是任千瑶在酒店的房间里偷偷装了摄像头吧? 那自己跟喻邢的…… 万一被厉邢知道了…… 童晚书的心紧紧的揪了起来。 看到童晚书紧张了,任千瑶笑得就很阴沉了。 “童晚书,只要你乖乖跟厉邢离婚,我就保住你最后的体面。” 任千瑶冷声将恐吓的话拉长,“要不然……我会让全京都的人知道你的丑事!” “你不会这么做的。如果我不体面,也就意味着厉邢不能体面。” 童晚书拿捏住了任千瑶最在乎的东西。 “呵,你终于承认你出轨叶琛了?” 任千瑶得逞的哼笑起来。 “那还不是拜你所赐。你利用我对厉医生的关心来算计我、陷害我,想毁了我的清白。” 任千瑶的目的,是想童晚书承认出轨; 而童晚书的目的,则是让任千瑶承认是她陷害了她! “那又如何?也得厉邢相信才行!” 任千瑶嗤之以鼻,“童晚书,我的耐心有限,给你一个星期时间跟厉邢离婚。” “好……我可以跟厉邢离婚。” 童晚书长长的吁了口气,“但必须等厉医生做完免疫治疗以后。” “那种治疗,治不治又能怎么样呢?他得的可是艾兹病!没得救了。” 自始至终,任千瑶都没有真正上心过厉温宁的病。 童晚书真的为厉医生感到不值。 哀其不幸,又怒其不争! “那我就不跟厉邢离婚!” 童晚书的犟劲上来了,“反正你要我不体面,就是让厉邢不体面!” 其实童晚书最最不想连累的人,是身为半面佛的喻邢。 要是让厉邢知道了:自己‘出轨’了他的双胞胎弟弟…… 童晚书不敢去想! 一想就浑身直哆嗦! 她宁可自己背负着这一切,也不会让喻邢为难。 “呵,你自己出了轨,还敢来反要挟我?” 任千瑶嗤笑出声,“童晚书,我真没想到你这么的没脸没皮!背着自己的丈夫去跟别的男人上了床,回来还能这般理直气壮?!” “……” 此刻的童晚书,内心是愧疚的。 她知道自己的确做了对不起厉邢的事。 虽然厉邢不爱她,甚至于厌恶她; 但从法律的角度出发:他的确是她的老公。 “任千瑶,如果你真想嫁给厉邢,就替他帮帮厉医生吧。你知道厉邢最上心他哥了。” 童晚书咬着唇,“就算是欺骗,我也恳请你能说服厉医生去做免疫治疗。” “……” 任千瑶愣了一下,随后白眼一翻,“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哄厉温宁去做免疫治疗,回来你就得跟厉邢离婚!” “好!一言为定!” 其实跟厉邢离婚,也是童晚书求之不得的。 因为她的心,已经属于了另一个男人。 包括她的身! 等任千瑶离开后,童晚书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毋庸置疑,自己跟喻邢是两情相悦的; 可同时也是不道德的。 她要跟厉邢离婚,一定要! 童晚书抱着自己,在地毯上坐了很久很久。 …… 任千瑶在离开客房后,便随即给手下打去了电话。 “赶紧把监控视频发给我!我要让厉邢好好看看童晚书是怎么跟别的男人睡的。” “大小姐……出了点儿小小的意外。视频被……被人拿走了。” 手机里传来手下支支吾吾的声音。 “什么?视频被人拿走了?是谁?叶琛吗?” 任千瑶厉声质问。 “不太确定。昨晚我们刚从8808号房间出来时,就被人打晕了。” “被人打晕?什么人干的?” “没……没看清。” “废物!” 任千瑶谩骂一声后,随即又给叶琛打去了电话。 “叶琛,是你拿了8808号房间里的监控视频?” 任千瑶不满的质问,“怎么,你要怜香惜玉童晚书,不肯把监控视频交出来?” “任千瑶,你坑老子是不是?” 叶琛嘶声咒骂,“你让手下打晕我……还把我锁在酒店地下储藏室里一天一夜?” 想到什么,叶琛随即怒声咆哮:“任千瑶,你的人是不是把童晚书给睡了?” “……” 任千瑶一下子懵了。 “昨晚你没睡童晚书?” “老子被锁在酒店地下储藏室一天一夜,你说我有没有睡?” 叶琛歇斯底里起来,“任千瑶,你出尔反尔!说好让我去,你竟然让人偷袭我?你的人究竟有没有糟蹋童晚书?快说!” 叶琛的这番话,让任千瑶更懵了。 怎么昨晚童晚书没被睡? 有人出手救了她? 不过看童晚书今天回来时候的样子,显然是被男人睡过的贱样儿啊! 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难道睡童晚书的另有其人? 任千瑶恼火的又给手下打去了电话。 “去查酒店的监控,我要知道昨晚究竟是什么人救了童晚书!” 任千瑶冷声声的说道,“她被喂了药,肯定会找男人……我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她相信手下是不敢对她撒谎的。 “好的大小姐,我们这就去调查。” …… 夜已深。 童晚书却辗转难眠。 于是,她敲开了书房的门。 刚刚她看到温伯往书房里送夜宵了。 想来厉邢应该在里面。 在书房门外,童晚书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用微微颤抖的双手去敲书房的门。 厉邢果然在书房里。 童晚书甚至于不敢去看男人的目光,只是低垂着头,不敢直面厉邢看向她的眼眸。 “有事儿?” 厉邢见童晚书久久的站着,像个木头桩子一样。 “厉邢,我……我们离婚吧。” 即便再艰难,童晚书还是把这句话说出了口。 厉邢没接话,只是不动声色的看着艰难中的女人。 “你明知道我哥就快去做免疫治疗了……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你跟我提离婚?” 厉邢微吁气息,“童晚书,你能不能懂点事儿?任千瑶闹我,你也跟着闹我?” “厉邢……我……我……” 最终,童晚书还是没能将‘出轨’二字说出口。 她知道自己要是说了,厉邢肯定会追问那个男人是谁。 童晚书不想为难喻邢。 她想一个人承担这一切。 昨晚是她自愿的,更是她主动的。 所以她不怪喻邢。 更不想连累他,让他为难和难堪。 “我什么我?没事就回去睡觉。” 厉邢也挺累的。 毕竟对男人来说,那是一件很消耗体力的活儿。 “厉邢,我……我爱上别人了。” 最终,童晚书还是鼓足勇气把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只不过用了一种更为委婉的方式。 厉邢的眼眸微眯起来,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玩味之意。 “爱上谁了?” 厉邢幽声问。 “……”童晚书不能说,也不敢说。 她不想因为自己,引发他们两兄弟之间的冲突。 她是自愿的,也是主动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应该是她主动勾引的喻邢。 所以即便有错,也是她童晚书一个人的错。 跟喻邢没有任何关系! “厉邢,我们离婚吧……我心里有别人了……不过我会一如既往的照顾好厉医生,直到他恢复到正常人的身体机能。” 童晚书羞愧的低下了头。 她无法去面对厉邢。 即便厉邢不爱她,甚至于讨厌她。 “童晚书,你能别闹吗?我真的很忙!” 厉邢淡声,“要么,说出那个‘别人’是谁?要么,回你客房睡觉去!” 他并没有因为童晚书的那句‘心里有别人了’而动怒。 “厉邢……这次……这次不一样,我……我……我出轨了。” 最终,童晚书还是艰难的说出了这两个连她自己都厌恶鄙夷的字来。 她只想一个人承受,不想连累任何人。 第76章 把自己送给男人解馋 她无法直面书桌后的男人,只是低垂着头,减少着自己的存在感。 童晚书安静的等待着厉邢有可能会爆发出的狂风暴雨! 从她主动爱上别的男人开始,童晚书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来临。 “出轨?你有那胆子吗?” 厉邢幽然哼笑了一下。 却没想厉邢竟然如此的轻描淡写。 听起来,他并没有相信童晚书的话。 厉邢幽深的眼眸中,有着童晚书没有察觉的狡黠和戏虐。 “厉邢,我真的……” “时候不早了,回房洗洗睡吧。今晚我还要替我哥预约医生做会诊,就不陪你了。” 还没等童晚书把话说完,厉邢就下了逐客令,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童晚书还想说什么,可这一刻她的底气似乎被消耗殆尽了。 “那我明天再找你谈。” 童晚书也知道,在厉邢心目中,万事以他哥的治疗为重。 即便是像她‘出轨’这样的事,也得往后放一放。 “嗯。再说。” 厉邢继续写他的电子邮件,并将几张报表随同文伯一同扫描了过去。 见厉邢忙着给厉医生约见专家做会诊,童晚书也没有继续打扰,便转身离开了书房。 身后,是厉邢意味深长的眼眸。 身体的记忆莫名的就被唤醒了: 女人那娇好的身姿,动情的面容,黏人的言行; 温顺如猫; 却又伶牙俐齿,在他身上各种的浅蹭带噬。 像催化剂一样,将厉邢的脑子填充,容不得他再去思考其它的东西。 他贪恋上了被女人紧紧吸附住的感觉! 烦躁的合上了笔记本电脑,厉邢从抽屉里拿出手机,发出了一条信息。 童晚书刚回到客房; 心绪还没能平静下来,就接受到了一条信息。 是他…… 【乖乖听恩人的话】:休息好了吗?还痛吗? 童晚书瞬间就红了脸盘,一时间真不知道如何作答男人这条太过暧昧的信息。 【乖乖听恩人的话】:晚上我去找你,带你去听海。 童晚书又是一怔:去听海? 她犹豫了良久,还是回复了男人一句: 【伏地魔】:喻先生,我们……我们到此为止吧。 【乖乖听恩人的话】:怎么了,有人为难你了? 【伏地魔】:没有。我…… 【乖乖听恩人的话】:等我哥做完免疫治疗,我会去找厉邢,给你一个交待。 【伏地魔】:别!你别来!这不管你的事儿。跟你在一起是我自愿的,我能自己解决。 童晚书不愿连累男人。 因为这一切都是她自愿的。 【乖乖听恩人的话】: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抗呢?乖,等我哥做完免疫治疗再说。相信我。 童晚书暖了心。 虽然她不需要男人为她承担什么,但男人的话让她感觉到了暖意。 【伏地魔】:真不用……我能自己解决。喻先生,我希望您一切安好。不要因为我,破坏了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乖乖听恩人的话】:我会给你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乖乖期待着。 【伏地魔】:?_? 但愿不是惊吓就好! 可越是这样,童晚书就越觉得自己心生愧疚。 她似乎煎熬不到明天了; 她想今天晚上就跟厉邢说清楚! 可等童晚书刚走出客房的门,就看到任千瑶穿着一身清凉的睡衣进去了书房。 那半敞的上身和白得发光的美腿…… 要是换了平时,童晚书一定会冲过去阻止任千瑶和厉邢的暧昧不清; 可此时此刻的童晚书,实在没那个底气! 自己昨晚的所作所为,跟现在的任千瑶又有什么区别呢?! 最终,童晚书还是没能闯进书房去阻止; 她只是默默的回到了客房里,并将房间的门反锁。 书房里,厉邢的最后一条信息还没来得及发送出去,一个妖媚的身影便飘了进来。 是任千瑶。 她穿着一件亮蓝的睡衣。 那是厉邢最喜欢的颜色。 睡衣的里面,则是黑色的情衣,前身绑成一个蝴蝶结的缎带,性感中又带上了一丝丝的甜美; 料子单薄到形状若现若隐; 蕾丝吊带袜,半透明地包裹住任千瑶那两条白得泛亮的腿,着实的撩人心弦。 很明显,她是来勾引厉邢的。 “阿邢,忙什么呢?” 任千瑶媚眼如丝的偎依过来,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塞进厉邢的怀里。 厉邢扬眸睨了任千瑶一眼,在看到她里面的情衣时,第一反应竟然是: 这套情衣要是穿在童晚书的身上,那会是什么样的景象? 不过以童晚书的白甜和憨态,她应该不会主动穿上这套情衣的。 “我哥睡下了吗?” 厉邢不动声色的淡问一声。 目光也从任千瑶的身上撤离,继续给几个专家发邮件。 男人稍显冷漠的反应,让任千瑶看着很不舒服; 她不相信哪个正常男人见到她,还能如此的坐怀不乱! 除非厉邢不是个正常男人! 否则,他一定不会对自己视而不见。 “阿邢,你答应过我的事……你忘了?” 任千瑶圈住了厉邢的颈脖,然后在他耳际娇媚的耳语一声。 厉邢微微浅勾了一下唇角,面容依旧不冷不热的。 “急什么,我哥还没开始做免疫治疗呢!” 厉邢声音平静而幽沉,“再则,我也没有心情。” 看到男人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得脏病的厉温宁身上,任千瑶不满的咬起了唇。 然后委屈的喃哼,“就耽误你一个小时……今晚可是我的排宝宝期。要是错过了,那可要等到下个月了!” “那就下个月吧。” 厉邢轻轻的在任千瑶那欲求不满的鼻尖上轻点了一下,“或许那时候我心情能好点儿了。” “厉邢,你对你哥也太好了吧?好像你的整个世界都在围绕着他!” 任千瑶不满的咬住了厉邢轻点她鼻尖的手。 带着任性的撒娇,“我不管,今晚我一定要怀上!要不然,我就不陪你哥去做免疫治疗!” “别闹了,今晚我真的没心情。你也不想生个抑郁的宝宝吧!” 厉邢拿过羊绒毯披在了任千瑶那露得不能再露的身上。 “是被童晚书气的吧?” 任千瑶娇声喃斥,“童晚书昨晚都跟别的男人上了床,你竟然还能坐视不管?我真是服你了!你就这么乐意戴绿帽子吗?” “一切都得等我哥做完免疫治疗再处理!”厉邢冷声说道。 “你哥你哥,你心里只有你哥!那你跟你哥过去呗!” 任千瑶将披在身上的羊绒毯扯开,然后再次贴在厉邢的怀里。 “厉邢,你让我摸三分钟……要是你还没有反应,我今晚就不闹你了!” 一边说时,任千瑶的手已经在厉邢的身上开摸起来。 不得不说,任千瑶的确是个调一情的高手…… 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都逃不过她的魔爪! 可还没等她的手触碰到关键之处,一记刀手就且狠且准的击打在了她的颈脖上; 任千瑶晃悠了两下,便倒在了厉邢的怀中。 厉邢吐出一口下沉的浊气; 用羊绒毯将任千瑶那近乎赤着的身型包裹上。 “你该侍寝的人不是我!” 随后扛起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朝理疗室走去。 厉邢扛着羊绒毯走进理疗室时,厉温宁正看着一本医学书。 “厉邢?你怎么还没睡啊?” 他看到了厉邢扛着的羊绒毯,“这毯子里裹的什么?” “好东西!自己看吧!” 厉邢将羊绒毯丢在了厉温宁的理疗床上,然后又将毯子给扯来开来。 一具美得让厉温宁哑然的身姿,就这么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千……千瑶?她……她……” “好好享受吧。她大概一两个小时后会醒,你速战速决!” 厉邢带着冷幽默。 他并不能确定:一直在吃药治疗的厉温宁,还有没有那方面的能力。 “千瑶她……她怎么了?” 厉温宁连忙扯过被子将他心爱女人的身体盖上。 “趁她睡觉时,被我打晕的。” 厉邢并没有提及任千瑶穿成这样是为了去书房勾引他。 “你打晕千瑶干什么啊?” 厉温宁是又震惊,又心疼。 “送过来让你干啊!” 厉邢匪气一声,“实在不行,让你亲亲抱抱解馋一下。” “……” 厉温宁被弟弟厉邢的这番痞子话给惊愕得哑口无言。 老半天才恼火的质问,“厉邢,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对千瑶?” “我怎么对她了?我只是把她送过来给我解馋而已。” 厉邢直接甩手哼上一声,“你爱睡不睡!” “你……你小子实在是太……太放肆了!” 几乎赤着的心爱之人就睡在他的身侧,厉温宁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 “行了,别假装正人君子了!” 厉邢不耐烦的嗤声冷哼:“你要不喜欢睡,就直接丢出去好了!” “厉邢,你,你太过分了!等千瑶醒了,又该生气了!” 厉温宁都快被弟弟厉邢给整无语了。 “你要不敢睡,那我还是把她丢出去吧!” 说完便上手要来从被子里拖拽任千瑶; 却被厉温宁给拦住了! “你想干什么?不许你动千瑶!” 厉温宁当然舍不得让别人来动自己心爱的女人。 “厉温宁,你是想睡又不敢睡吧?我说你也真够怂的。” 厉邢继续激将着厉温宁。 “这……这男女之事,应该是两情相悦的!我怎么可以强迫千瑶呢?” 厉温宁的善良和修养,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要男人都像你这么泡妞,到八十岁你都当不了爹!” 厉邢嗤之一声后,便转身朝门外走去。 “厉温宁,人我已经帮你送来了,敢不敢睡,你自己看着办吧!” 丢下这句激将的话,厉邢便走出了理疗室,并将房间的门给锁好。 或许他是知道的: 以厉温宁的怂性,是肯定不敢睡任千瑶那个刁蛮女人的! 最多也就偷偷的亲一下,抱一下; 估计连摸她一下都不敢…… 任千瑶差不多还有一个小时能醒; 厉邢必须赶在一个小时后回来理疗室。 要不然,等任千瑶醒了,发现自己被丢在厉温宁的床上,她肯定会暴跳如雷。 而现在的厉温宁,根本就拿不住她! 他得好好的利用这一个小时…… 下一秒,厉邢的目光便落在了不远的客房门上。 一个小时,好像真有点儿少! 厉邢猜测得没错:厉温宁看着身边近赤的任千瑶,是不敢亲也不敢抱。 厉邢还是太看得起他了。 “千瑶……千瑶……” 他只是轻轻的叫唤了任千瑶两声。 发现她依旧没有醒来后,只是贴心的帮她把被子盖好。 然后规规矩矩的隔着她正襟危坐着。 “千瑶,我能看出来,你……你喜欢的人是厉邢……” 深深的凝视着任千瑶那张美艳的脸盘,厉温宁长长的叹了口气。 “可是厉邢他……他有了晚书。” 没有得到女人的反馈,厉温宁侧身过来,用手指小心翼翼的触了触她的脸颊。 “对不起千瑶……我已经无法爱你了!虽然我……真的很爱很爱你。” 随之,两行清泪便从厉温宁的脸颊上滴落下来。 他真的爱惨了这个女人; 可他再也无能为力去爱她了! “千瑶,让我抱抱你吧……最后一次抱你!” 厉温宁颤抖着双手将任千瑶揽在自己的怀中。 久久的低声泣喃! * 客房里,童晚书锁好了门,同时也锁好了窗。 目的就是不让喻邢爬窗而来! 昨晚是她主动的; 她不怨男人; 更不会要男人对她负责! 相反的,她很感恩男人能在第一时间赶过去救她。 幸运也幸福的是: 自己终于可以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给了自己心爱的男人。 此生足以! 也算是如愿以偿,不留遗憾了! 但童晚书知道:在她跟厉邢离婚之前,她不能再跟喻先生有任何亲近关系了。 道德不允许她那么去做!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童晚书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想把那个男人忘记时; 那个男人却如幽灵一般凭空出现了! “在想我呢?” 低沉的,微带沙哑的声音。 沉沉的,如同被丢下心湖的石子,立刻在童晚书的心中荡漾起一圈儿又一圈儿的涟漪。 要忘了这个男人,怎么会这么难啊?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啊?” 童晚书实在是无语:这门也锁了,窗也锁了,难道这个男人会变身不成? “顺着你想我的情丝,爬进来的!” 男人异色的眼瞳里,绽放着撩人心湖的光亮。 看向男人的目光,明明是贪恋的; 可这一刻的童晚书却说出了绝情的话来: “你……你走吧!不然……不然我喊厉邢了!” 第77章 想离婚?让你奸夫来找我 嘴上说着绝情的话,可童晚书的目光却不由自主的眷恋在男人硬朗的脸庞上。 因为颈脖间有纹身的缘故,将男人的英俊点缀了一些野性的帅气。 尤其是他的那双异色眼眸…… 童晚书看着看着,就无法自拔。 便不由自主的被他深深的吸引! 而且自己还跟这个男人有过了肌肤之亲,童晚书这番绝情的话说出口时,就显得格外的口是心非了。 “真舍得我走?” 男人走近过来,托起童晚书的下巴,让她能更清晰的看到他的眼眸。 一边是幽深的黄琥珀色; 一边是冷意的浅蓝色; 这样的深情注视,注定让童晚书沦陷其中,无法去冷静的思考。 男人轻扣住童晚书的后脑勺,轻轻的往前一带;她的唇便准确无误的贴了过来; 蜻蜓点水的亲了亲后,男人的唇便离开了。 然后就这么深情的注视着童晚书,似乎在等待她的回味。 对昨晚的回味。 “喻……喻先生,你别这样。” 虽然童晚书止不住的想抱这个男人,可理智告诉她,这是不道德的。 毕竟她跟厉邢还没有正式的离婚。 “别哪样?” 男人的声音变得绵长,“昨晚的你可不是这样的。你一个劲儿的主动亲我……吻我……还脱我身上的衣服……” “喻邢,你快别说了。” 童晚书羞得满面红彤,立刻伸手来捂住男人的嘴; 却被男人轻咬住了她的手指,咬含在口中。 “我是……我是喝了任千瑶的那杯咖啡后才那样的。” 童晚书极力的想解释:自己并不是个随便的女人。 “不是让你提防着那个女人的么?她心眼子那么多,你斗得过她吗?你还傻乎乎的又跟她一起出门?” 男人温斥着女人。 “这还好我去得及时,要不然……” 男人顿住了后面的话,用掌心轻蹭着童晚书的下巴,“别难过了,至少你因祸得福了!” “我哪里因祸得福了?” 童晚书哼声质问。 “怎么,我昨晚那般买劲的服务,你还不满意?” 男人笑哼一声,将扭捏的童晚书抱坐在了他的长腿上。 童晚书的脸再次被燥得俏红。 “求你别说了!” 想想昨晚的疯狂,她真的没脸面对眼前的男人。 只得羞愧的捂住自己的脸,然后藏在了他的颈脖间。 “想不起来了?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男人揽过童晚书的腰,一下子按在了沙发上,然后摆了个高难度的姿态。 “你昨晚比现在还要软……还要魅……还要娇……” “不许再说了!” 童晚书想起身,却发现男人只是单单的一条劲腿,就牵制着她无法动弹。 直到隔壁的理疗室里传来了一声歇斯底里的惊呼声。 “厉温宁!你这个臭流氓!” “是……是任大小姐。” 童晚书提醒着男人。 “这个妖女……我哥搞不定她!” 男人立刻翻身起来,并把童晚书一并从沙发上给拉起了身。 原本的预算时间是一个小时,却没想任千瑶竟然提前醒了过来。 不过以她惊叫的声音,难道大哥厉温宁真把她给睡了? 估计厉温宁只有那么贼心,怕是没那个贼胆! 不过厉温宁要是真把任千瑶给睡了,到是能省事不少! “晚书,你先去理疗室按住任千瑶,千万别让她伤害到我哥!给我五分钟时间。” 知道厉温宁肯定拿不住任千瑶那个女人,他只能先让童晚书前去保人。 “好。” 童晚书应好一声后,便整理好身上被男人揉乱的衣物走出了客房。 而男人则是从窗口翻身……上楼去了! 这家伙爬上楼干什么去啊? 童晚书管不了那么多,听到理疗室里传来的打砸声后,她便立刻朝理疗室奔了过去。 刚到理疗室门口,就看到一身清凉的任千瑶。 ‘啪’的一个耳光,任千瑶打在了厉温宁的脸庞上。 “厉温宁,你这个臭流氓!你竟然……你竟然敢非礼我?” 当时的童晚书也是懵的。 因为她去书房找厉邢坦白后,亲眼看到任千瑶穿着一身睡衣进去了厉邢的书房; 可任千瑶怎么又突然出现在理疗室里了? 而且刚刚好像……好像还和厉医生同床共枕来着。 “千瑶,我没有……我只是想帮你把衣服穿起来。” 挨打了的厉温宁手里还拿着任千瑶的睡衣。 “你这个披着羊皮的色一狼!” 任千瑶对厉温宁破口大骂起来,“你竟然脱我衣服?” “千瑶,你误会了,你的衣服不是我脱的……我只是想帮你把衣服穿上!” 厉温宁极力的解释着。 虽然这一刻的童晚书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她愿意去相信厉温宁。 “没想到你这么色!我真是看错人了!” 任千瑶一把夺过睡衣穿在了自己的身上,“厉温宁,你太不要脸了!” 不解气的任千瑶挥手又朝厉温宁打了过去; 童晚书立刻冲上前抓住了任千瑶打向厉温宁的手腕。 “任大小姐,有话好好说。厉医生身体不好……” 童晚书搞不清楚任千瑶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厉温宁的床上; 但直觉告诉她:厉温宁绝对不会是个色一狼! “他自己得了脏病还想睡我?厉温宁,你是不是想将艾兹病传染给我?你简直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变态!” 任千瑶对厉温宁的谩骂是越来越难听。 难听到童晚书都想冲上前来给她一巴掌。 这番话着实刺激到了厉温宁; 尤其是那句‘你是不是想将艾兹病传染给我’! 得病的厉温宁已经够自卑的了; 而这番扎心的话,更是从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口中说了出来; 着实把厉温宁本就玻璃的心,击打得支离破碎。 “任千瑶,你别太过分!以厉医生的为人,他是不会做那样的事情的。” 童晚书极力的维护着厉温宁。 “童晚书,你在看我笑话是不是?” 发现自己跟厉温宁同床共枕的任千瑶,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屈辱,“让你跟厉温宁睡,把艾兹病传染给你,你乐不乐意?” “只要厉医生愿意娶我,我很乐意嫁给他!” 童晚书赌气的回怼着任千瑶的口无遮拦。 “任千瑶,你发什么神经?!” 理疗室的门外,传来厉邢怒不可遏的呵斥声:“你的衣服是我脱的!你在作什么?” 听到厉邢说自己身上的衣服是他脱; 刚刚还愤怒不已的任千瑶,竟然娇哼一声朝厉邢奔了过去。 “原来是你脱的啊……你怎么不早说!” 任千瑶扑进厉邢的怀里,像只小野猫一样又蹭又哄着。 当着厉医生的面这样卿卿我我,着实看着童晚书有些不舒服。 “给我哥道歉!” 厉邢一把将任千瑶从自己的怀里扯离开来,拖拽着她朝厉温宁走去。 “我才不道歉呢!我又没错!” 任千瑶撇过头去,不愿去看厉温宁。 “不用道歉了……都是我不好。” 厉温宁的声音虚弱得利害。 或许再恋爱脑,他也能看出来:任千瑶喜欢的人是弟弟厉邢。 关键是任千瑶的那句‘让你跟厉温宁睡,把艾兹病传染给你,你乐不乐意’;太扎厉温宁的心了。 他本就在意自己的病; 而任千瑶却表现的那么的厌恶和憎恨! 虽然只是她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但厉温宁知道,那或许就是任千瑶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任千瑶,你今天要是不肯给我哥道歉,那就从这里给我滚出去!” 厉邢生冷着面容,诡异而狰狞。 “让我滚出去?厉邢,你可想好了!” 任千瑶含泪盯看着厉邢,倔强的等着他的下文。 厉邢的面容微微缓和了一些。 在把厉温宁送去做免疫治疗之前,还需要这个妖女的爱情毒鸡汤。 “脱你衣服……是我不对;我先给你道歉。” 厉邢不动声色的继续说道,“但你冤枉我哥,还说那些违心的话……是不是也该跟我哥道个歉?” 哪里是什么违心的话? 明明就是任千瑶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童晚书虽然知道厉邢这番话的意图,但她实在看不惯任千瑶这般欺骗厉医生的感情。 见厉邢都跟自己低姿态了; 不想把关系闹得太僵的任千瑶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厉温宁的跟前。 “温宁,刚才是我口无遮拦了,你别往心里去。我从小就刁蛮任性,你答应过会包容我的!” 不得不说,这个任千瑶是真的豁得出去。 而且说跪就能下跪! 换作谁都能原谅她刚刚的‘刁蛮任性’了! 何况是本就心地善良且宅心仁厚的厉温宁了。 “千瑶……千瑶,你快起来。你下跪干什么啊?我真没生你的气!” 厉温宁扑通一声,也给任千瑶跪下了。 看着自己那不争气的哥哥,厉邢是真的气不过。 都把女人脱得半光丢他床上了; 不但没睡成,还被女人反手打了一耳光?! 怂成这样,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可即便厉温宁再怎么的怂; 再如何的无药可救,厉邢还是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救他的。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童晚书也是服了。 看来厉温宁中的任千瑶的爱情毒鸡汤,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 她明白,厉邢也明白! “温宁,你别怪我……我要是真嫌弃你,也就不会逃婚出来找你了……温宁……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任千瑶的演技,可谓是炉火纯青。 把厉温宁一哄一个准。 “千瑶,我不值得你为我逃婚……真的不值得!” 厉温宁被任千瑶的那番话感动得一塌糊涂。 只有童晚书知道:任千瑶根本不是逃婚的;而是被厉邢抢婚的! “你值得!为了厉邢,我做什么都愿意。” 后面这句不经意的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行了,别跪在地上秀恩爱了。” 在厉温宁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厉邢已经将厉温宁从地上搀扶起来了。 趁厉邢搀扶之际,任千瑶一个重心不稳,直接倒向了厉邢的怀里去。 这个妖女!! 是时刻准备着作妖! 厉邢直接用手将任千瑶倒过来身体推正。 “刚刚我联系过医院了,事不宜迟,后天就动身去梅奥诊所接受治疗。” 厉邢清楚的知道:拖延得越久,任千瑶这个女妖精作妖的几率就越大。 “啊?后天就动身啊?我都没有准备好。” 任千瑶并不想这么快,毕竟她的目的还没有达到。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我会替你准备好的。你安心照顾我哥就行!” 厉邢将任千瑶后面的话给堵了回去。 “那要给厉医生准备些什么吗?我帮着一起收拾。” 童晚书见厉医生终于要做免疫治疗了,她是打心底的高兴。 厉邢将目光落在了童晚书身上。 “我请了专业的护工,你这个保姆就不用跟着了!” 厉邢冷生生的话,听着实在让童晚书寒心。 听厉邢只是称呼童晚书为保姆,任千瑶别提心里有多雀跃了。 厉邢跟童晚书离婚,只是迟早的事! * 童晚书刚回到客房,还没来得及把门关上; 一只劲实的臂膀便将要关上的门给推开了。 是厉邢。 “厉邢,你……你要干什么?” 童晚书下意识的朝客房里面看了一眼。 很明显,她是心虚的。 心虚喻邢会不会还在客房里。 “我哥后天就要动身去做免疫治疗了……你是不是该和我这个丈夫温存一下,顺便真怀个孕?” 厉邢突然探手过来,托起童晚书一直低垂的下巴。 “不可以!” 童晚书急声一口回绝。 见女人回答得这么干脆利落,且不假思索; 厉邢的眼眸变得幽深起来。 “是不想跟我睡?还是不想给我生孩子?”男人冷声。 “两个都不想!” 童晚书咬了咬唇,“厉邢,我们……我们离婚吧。我……我真的爱上了……爱上了别人!算我对不起你!” “你爱上谁了?” 厉邢浅幽一声,“告诉我,我去弄死他!” 童晚书:“……” 这是要兄弟互相残杀吗? 她本能的想要逃离,却被厉邢一把扣住了手腕。 “怎么,敢背叛我,却不敢说出那个人是谁?” 厉邢冷凝着声音。 “……” 童晚书感觉自己的后背麻凉一片。 整个人都不自控的僵化了起来。 要是告诉厉邢她爱上的人是……是他弟弟喻邢,他会不会直接拿刀砍了她? 即便砍了她,她也不会把喻邢供出来的! “你不是想离婚么?” 厉邢玩味的笑了笑,“让他来找我!” 第78章 喻邢,我爱你 童晚书:“……” 让喻邢来找他? 童晚书想都不敢想那将会怎么样惨烈的画面。 究竟是厉邢弄死他弟弟? 还是喻邢弄死他哥? “厉邢,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怎么责罚我,我都接受。跟他……跟他无关。” 这一刻的童晚书,突然意识到自己就是个祸害。 没能把控住自己感情的祸害! “这么护着他呢?真爱上他了?” 厉邢问得幽声,轻浅的哼笑:“好一个忠贞不渝且悲壮催泪的感人爱情啊?” 童晚书低垂下了头,她无言去反驳厉邢的这番嘲讽和挖苦。 “等我哥做完免疫治疗回国后,我就回来收拾你! 厉邢幽声补上一句:“对了,还有你的奸夫!一并处置了!” 当任千瑶听完厉邢跟童晚书的这番对话后,内心是压抑不住的欣喜若狂。 因为她知道童晚书的奸夫是谁! 虽然没有拿到酒店里的监控视频; 但那天叶琛来厉家找童晚书时,又抱又亲的照片,她可是拍了一大堆放在手机里。 要是童晚书死活不肯招供,那她就帮帮她! * 第二天下午,童晚书跟温伯一起给厉医生整理着要出国的行李。 童晚书是放心不下厉医生的。 她也想跟着一起去。 可无奈厉邢不让她这个‘保姆’跟着。 虽然厉邢说他请了专业的护工,但最让童晚书放心不下的,是任千瑶跟厉邢的卿卿我我。 要是任千瑶时不时当着厉医生的面,跟厉邢秀恩爱; 那厉医生没治好病,也得被任千瑶给气死! 就拿昨晚的事来说吧: 哪有厉邢一个小叔子去脱自己准嫂子的衣服的? 虽然最后是送进了他哥厉温宁的被窝; 但童晚书总觉得厉邢做得有些过格了! 可当童晚书想到自己跟喻邢的关系时,她便久久的沉默不语; 且愧上心头! 童晚书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能顺顺利利的跟厉邢离婚。 手机的突然作响,打断了走神儿中的童晚书。 见电话是药叔打来的,她立刻接通。 “晚书,唐卫龙刚刚带了几个人过来强行把晚杰带走了。” “什么?我舅把晚杰带走了?他要带晚杰去哪里啊?” “说是去参加一个宴会。他们人多,我实在拦不住。” “好,我这就给我舅打电话。” “晚书,记得九点前一定要送晚杰回来喝药。他的心脏病越发严重,不吃药会很危险。” “好的药叔,我一定把晚杰在九点前送回去。” 挂了药叔的电话后,童晚书立刻给舅舅唐卫龙打去了电话。 唐卫龙似乎是在故意跟童晚书卖关子,手机作响了好一会儿他都没有接听。 “爸,别着急接。也让童晚书那个贱人急一急也好!” 强行带走晚杰,是唐家二小姐唐欢的馊主意。 要对付童晚书,想从她嘴里撬出半面佛的联系方式,用她弟弟当人质,再适合不过了。 直到童晚书第三次打过来时,唐卫龙才不紧不慢的把电话接通。 “喂……是晚书吗?刚刚舅舅没听到……舅舅老了,耳朵不好使了。” “舅,你把晚杰带到哪里去了?” 童晚书急声说道,“晚杰有心脏病,这你是知道的。” “瞧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就带晚杰出来参加个宴会。晚杰天天呆在那个中草药植物园里,会憋疯的。” 唐卫龙很悠哉的说道。 “舅,晚杰不喜欢那种嘈杂的环境。” 童晚书紧声追问,“你们现在在哪儿?我这就过去接晚杰。” “哦,我们在王府酒店。今晚会有几个商界名流,晚书,记得打扮漂亮点儿。” 不等回应,舅舅唐卫龙便挂了电话。 童晚书根本无心打什么扮,她立刻冲下楼去,跟温伯交代一声后,就开着厉邢的那辆招风惹眼的兰博基尼大牛冲出了别墅院落。 其实对兰博基尼大牛这样的跑车,童晚书并不熟悉。 还好她看厉邢开过几回,对车领悟极高的童晚书也能驾轻就熟了。 她记得厉邢今天出门司机开的是劳斯莱斯,所以这辆兰博基尼大牛他应该是用不到的。 赶到王府酒店,童晚书刚要停车配合安保登记,却没想安保直接就放行了。 还朝她敬了个礼。 看来,安保是只认车,不认开车的人。 难道厉邢也是这里的常客? 包间里,一片乌烟瘴气。 舅舅唐卫龙正跟几个肥头大耳的家伙谈笑风生着。 准确的说,是在侃黄段子。 “一小年青被女友抛弃,碰巧在大街上撞见前女友和新欢打情骂俏,他越看越气,想羞辱他们一下。于是很有礼貌上前打了个招呼,并很鄙视地对女友新欢说:‘我用过的旧货;你也不嫌弃?’正当他为自己创意得意的时候,前女友的新欢却笑出声道:‘只有外面那一小寸是旧的,里面全是崭新的!’” “哈哈哈哈……一小寸是旧的,那得多短啊!哈哈哈……” 一众老流氓都会意的哄堂大笑起来。 实在是不可入耳! 而在包间的里角,一个面容苍白且俊秀的少年只是安静的坐着; 他跟这乌烟瘴气、黄话连篇的环境,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晚杰!” 童晚书急呼一声,便朝少年奔了过去。 却被唐欢一把拦住:“想要接走你弟弟,就拿半面佛的联系方式来交换!” 原来这才是舅舅唐卫龙强行带走弟弟晚杰的目的。 就是为了用卑鄙的手段得到半面佛的联系方式。 或许在唐家人看来:就连身份卑微的童晚书都能登上半面佛的超级游艇,他们想搞到半面佛的联系方式,那也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毕竟童晚书在唐家,可是身份最低下的。 “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 童晚书怒声斥责:“晚杰有心脏病,万一他出了什么意外,你们就是故意谋杀!” 弟弟晚杰是童晚书的底线,谁触及她的底线,她就会跟谁翻脸。 说完,童晚书便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却被二小姐唐欢一把夺了过去。 “警察叔叔多忙啊。你还是别打扰他们了。” 唐欢阴阳怪气的说道,“童晚书,你不会为了一个联系方式,连你弟弟的安全都不顾吧?” “我跟你们说过很多次了:我根本不知道半面佛的联系方式!” 唐欢越是逼得厉害,童晚书越不想把半面佛的联系方式告诉他们。 “童晚书,你少给我装绿茶!你连半面佛的超级游艇都上了,还能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恐怕连他的床,你都爬过了吧?!” 在唐欢的认知中:女人和男人最直观的了解方式,那就是上一床! “唐欢,你别血口喷人!你以为我是你啊,看到个男人就想爬他的床!” 在跟唐家两千金当跟班期间,童晚书着实震惊于二小姐唐欢的随便。 随便到刚从健身教练的床上下来,就能接着上叶琛的床。 肆意的享受着肉一体带来的欢愉! “童晚书,你这个贱人,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唐欢冲过来就想撕扯童晚书的头发,却被唐父拦了下来。 “晚书啊,你别误会舅舅的一番好意。这些伯伯和叔叔都是看着你长大的,他们只是想找半面佛先生谈一谈融资的事儿,你就给个面子吧。” 舅舅唐卫龙依旧一副笑面虎的模样。 “我真不知道。上次你们不是已经盘问过,还搜查过我的手机了吗!” 童晚书想抢回手机,却没想唐欢已经把她的手机丢给了一旁的肌肉男。 “晚书,你对舅舅还这么藏着掖着,那就不够意思了!” 舅舅唐卫龙一边说,一边示意肌肉男把包间的门给关上了。 “是啊晚书,你舅舅养育了你十多年,你却为了一个联系方式要跟你舅舅闹翻脸,这也太不孝顺了吧?” “童晚书,你吃着唐家的饭长大,却知恩不报,还处处为难你舅舅……这也太让人寒心了!” “唐兄,你这是养了只白眼狼呢!” 那群肥头大耳的家伙,开始煽风点火。 “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们一群长辈为难我一个小辈,说出去别人还以为你们个个为老不尊呢!” 童晚书也没给他们好脸色。 就越发不肯把半面佛的联系方式告诉他们了。 “童晚书,嘴硬是不是?” 唐欢冷笑一声,“反正你弟弟九点之前要喝药。现在是八点,看谁耗得过谁!” “你们太卑鄙了!” 童晚书怒声斥责。 这一刻,她真真切切的认清了舅舅一家人的嘴脸。 简直面目可憎! 白衣少年好像活在他自己的世界里,他只是静静的把玩着脖子上的那块平安扣。 不同于玉石的通透,他脖子上的平安扣却是炫黑的。 像极了恶魔之眼! 报不了警,也走不掉的童晚书,随即坐到了弟弟晚杰的身边。 “晚杰,你还好吗?难不难受?” 童晚杰只是摇了摇头。 随着年龄的增长,童晚杰越来越不爱说话了。 大部分时候,他一直安静的等待着什么。 “唐欢,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童晚书想要回自己的手机,掌握主动权。 “等你什么时候交出半面佛的联系方式,这手机就什么时候还你!” 唐欢说什么也不肯把童晚书的手机还给她。 一来是预防她报警; 二来,也是提防她找救兵。 “别都傻坐着了!来来来,晚杰你坐舅舅身边。舅舅特意点了你爱吃的水煮蛋。” 舅舅唐卫龙装慈爱的说道。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推移,童晚杰已经开始出现咳嗽的迹象。 “这里的烟气太重,晚杰受不了。我必须带晚杰走!” 童晚书拉起弟弟,执意要离开:“要真出人命了,你们就是蓄意谋杀,谁也脱不了关系!” “童晚书,你吓唬谁呢?是你为了私藏半面佛的联系方式,而弃你弟弟的生命于不顾的!” 唐欢直接将锅甩到了童晚书身上,“晚杰有你这个自私的姐姐,真是不幸呢!为了一个男人,竟然不顾自己弟弟的生命安全!” “唐欢,你简直不要脸!” 童晚书实在服气了唐欢贼喊捉贼的险恶嘴脸。 她本想去撞门,可两个肌肉男根本不给她靠近门的机会。 童晚书看到洗手间里探出的头时,立刻改变了主意,决定智取。 “我要出去上厕所。” 童晚书声东击西的说道。 “想逃是吧?这借口真低级!包间里就有厕所,你去上吧!不过晚杰不能跟你一起去。” 唐欢一把将童晚书往包间里的洗手间推去。 童晚书刚被推进洗手间,就朝里面的阿姨做了个嘘声手势。 原来刚刚探出头的,就是正在洗手间里打扫的保洁阿姨。 童晚书一边打开水龙头,一边朝保洁阿姨说道: “阿姨,您有手机吗?借我用一下。” “有有有。不过我的是老人机,只能打电话、接电话。” 保洁阿姨也是善良的人,刚刚听到包间外的人在为难她们姐弟,她也是不敢怒、更不敢言。 “谢谢你阿姨。” 童晚书接过保洁阿姨的手机,拨通了那个早就铭记于心的电话号码。 手机作响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接通。 童晚书的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不会因为是陌生号码,男人就不接吧? “童晚书,你好了没有啊?” 洗手间外,传来了唐欢催促的声音,“你弟弟都快咳死了……你确定还要嘴硬下去吗?” 就在童晚书快绝望的时候,手机终于被接通了。 “喂,喻邢,是你吗?我跟弟弟被我舅舅软禁在了王府酒店的8号包间里,您能……您能派人来一下吗?” 童晚书带上了哽咽,“我弟弟有心脏病,必须赶在九点前吃药……” 手机那头静默了一会儿,然后才传出一个沉沉的、微带金属质感的声音: “说你爱我……我就派人过去。” 童晚书:“……” 他跟女人玩过一个游戏。 游戏的内容是:一个月之内,他会让童晚书亲口说出‘我爱你’! 现在已经有一个月了,虽然童晚书已经成了他的女人; 但终究没肯说出那三个字…… “喻先生,我弟弟真的有危险……麻烦您了。” 童晚书真的好无语:都这个节骨眼了,男人竟然还有心情调侃她? “一句‘我爱你’就三个字,又耽搁不了你多少时间。” 男人的声音幽幽沉沉的,随之又轻叹了一声,满带失落之意: “不想说,那就算了吧……我现在就派人过去。” “喻邢,我……我爱你。” 第79章 半夜他来了 这句’我爱你’,表面听起来像是被男人逼迫的; 只有童晚书自己知道:那是由心而生的内心所向! “真乖!晚上我去找你,记得做好牛排等我。我大概十点到。” 童晚书:“……” 这家伙晚上还要去厉家啊? 不仅要去厉家,还要她给他准备牛排? 随后,男人将童晚书刚刚的那句‘喻邢,我爱你’,重新播放了一遍。 让童晚书再一次真真切切的听到了自己的那句话。 童晚书再度无语:这个男人竟然录了音? 当然要录音了! 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女人不认账! “喻先生,那拜托您了。” 说完之后,童晚书便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一颗心因为那句‘我爱你’,而变得凌乱羞愧…… “童晚书!你是准备在洗手间里过年吗?” 唐欢诅咒的话再次传出进来,“你再不出来,就等着给你弟弟收尸吧!” 童晚书已经忍无可忍。 留了个心眼的她,删掉了刚刚拨打的电话。 “阿姨,谢谢您。一会儿等我们离开后,您再出去行吗?” “好的,好的。” 童晚书把保洁阿姨藏在最里面的隔间里,又向阿姨表示感谢后,便冲出了洗手间。 “唐欢,你敢让我弟弟有危险,我就让你们一家人睡一年的大街!还有你们!” 童晚书指着那几个肥头大耳、且为富不仁的老家伙: “你们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拿我生病的弟弟来要挟我……要是让半面佛知道了你们的嘴脸,你觉得他会跟你们合作,投资你们的公司吗?小心半面佛活扒了你们的皮!” 那群老家伙也是一愣:似乎没想到曾经那个唯唯诺诺的女孩,会变成今天这副凌厉的模样。 “童晚书,你吓唬谁呢?我们只是想知道半面佛的联系方式,是你自己为了一个男人连自己弟弟的生命安全都不顾的!你还有脸教训别人?” 唐欢嗤之以鼻,“你弟弟摊上你这么个姐姐,也算是倒霉到家了……” 还没等唐欢把话说完,“砰”的一声轰响,包间的门直接被人踹开了。 踹门的是秦明! 而秦明的身后,则跟着悠然散步着的厉邢。 当时的童晚书也挺诧异的: 为什么这个秦明会跟厉邢这般‘形影不离’? 他不是半面佛喻邢的保镖吗? 不过厉邢怎么会来? 难道是喻先生通知他的? 童晚书莫名心慌了一下。 “厉太太,你不接我电话……原来是跑来这里赴宴呢?” 厉邢无视着那群老东西,直接走到了童晚书的跟前。 童晚书立刻会意,很配合的开始告状起来: “是他们抢了我的手机,才没能接到你的电话。他们还利用我弟弟来要挟我……非说我知道你小弟半面佛的联系方式!” “你们谁抢了我太太的手机?能给个理由么?” 厉邢冷生生的盯向唐卫龙,那入骨的寒意让唐卫龙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厉二少您误会了……唐某今晚设宴,是为了款待厉太太和我外甥晚杰。” 唐卫龙没料到厉邢竟然会跟来? “要我说第二遍吗?谁抢了我太太的手机?” 厉邢的面容瞬间冷凝,“又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在厉邢的呵斥声中,肌肉男连忙将手机还给了童晚书。 “厉二少,这都是误会……” 唐卫龙虽然看不起只知道花天酒地、逛白马会所的刺头厉二少; 但又畏惧他身边有一个半面佛那样厉害的狠角色! “唐卫龙,你是欺负我太太成瘾了是么?” 厉邢戾气的微微一笑,探手过来在唐卫龙的脸颊上重重的拍了两下,“好好跟半面佛解释去吧!老子懒得听你废话!” 说完,厉邢便朝童晚书做了个勾点动作; 童晚书立刻带着弟弟靠在了他的身后。 见童晚书要跑,没能得逞的唐欢瞬间就起了歹毒的心思。 她上前来一把拉住了晚杰的胳膊,然后指着厉邢说道:“晚杰,你知不知道:你姐姐为了给你筹集手术费,竟然嫁给了一个艾兹病!你姐姐是在用卖自己身体的钱,来救你呢!” 不得不说,唐欢的这番话,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她要让生病的童晚杰深深的自责,从而再跳一次水库自杀! 总之,只要童晚书悲痛欲绝,那唐欢的目的就达到了! “唐欢!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明知道晚杰有心脏病你还跟他说这些?” 童晚书一把扯开唐欢的手,将她狠狠的推倒在地。 这一刻童晚书爆发出来的护弟力,直接把唐欢推出去三米远。 “晚杰,你别听她胡说八道……姐姐不会出卖自己,永远都不会!” 童晚书连声跟弟弟晚杰保证着。 可童晚杰并没有像唐欢说的那样自责忏悔,而是紧紧的盯看着厉邢…… 然后说出了一句让众人惊讶不已的话。 “他没有病……他很健康!” “……”厉邢也是一怔:这熊孩子眼光这么毒? 童晚书一时间愣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因为弟弟晚杰说得很认真,并不像是在胡说八道。 他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随着年龄的增长,童晚书也越来越捉摸不透弟弟的想法了。 总觉得他的脑子里装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傻小子,他得的是艾兹病!脏病!不治之症!会传染,会死人的。” 唐欢见童晚杰傻里傻气的,怕他听不懂,又补充说道。 “他没病,他很健康。” 童晚杰重复一声,然后紧紧的盯着厉邢的双眼看。 似乎在回忆; 又似乎在疑惑! 厉邢微侧过头去,故意避开了童晚杰的盯视。 “童晚书,你弟弟是不是傻了?连艾兹病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唐欢见自己的诡计没能得逞,气得对童晚杰破口大骂。 童晚杰转过身来,一动不动的盯看着唐欢,然后冷生生的说道: “你才有病。你打胎太多,你已经怀不了孕,生不出孩子了。” “童晚杰!你这个死孩子,竟然咒我生不出孩子?要死了你!” 唐欢发疯似的朝童晚杰冲了过来,扬起手就想暴打他一顿,却被童晚书一把推开。 “你敢动我弟弟一下试试?我就能跟你拼命!” 为姐则刚的童晚书,紧紧的将弟弟护在自己身后。 * 在回中草药植物园的劳斯莱斯里,童晚杰一直好奇的盯看着厉邢的双眼…… 厉邢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一直回避着童晚杰那很傻很天真的盯视。 可任由厉邢如何回避,童晚杰依旧傻憨憨的盯着他。 避无可避之下,厉邢索性选择了闭目休憩。 真是怕了这个熊孩子! 童晚书着实尴尬。 她轻轻的揽住弟弟的手臂,小声的提醒:“晚杰,不可以这么盯着别人看……很不礼貌的。” 童晚书有些拿不准,弟弟晚杰是不是认出了十年前的救命恩人? 她也不方便告诉弟弟:眼前的男人并不是他们姐弟俩的救命恩人; 他们的救命恩人另有其人。 就是厉邢的双胞胎弟弟——喻邢! 一个有着异色眼瞳的男人。 可童晚书这样的提醒,不但没有阻止到弟弟晚杰; 下一秒,弟弟晚杰竟然伸出手去,想去触摸厉邢的脸颊…… “晚杰,不可以这样!” 童晚书吓了一大跳。 在弟弟晚杰的手就快触摸到厉邢的脸颊时,她立刻抢在前面紧紧抓住了弟弟伸过去的手。 相比较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这个恶魔男人的脸更摸不得! 童晚书担心厉邢突然就戾气乍起,对弟弟晚杰动粗。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草药植物园,药叔已经煎好了中药等着童晚杰回来喝。 厉邢没有下车,而是透过车窗玻璃,静静的凝视着童晚书姐弟。 童晚书哄完弟弟喝完中药后,又叮嘱了几句。 厉邢在等她; 所以她不得不跟厉邢回厉家。 就在童晚书刚要上车时,晚杰立刻小跑了过来,呼着急促的气息对厉邢说道: “你要对我姐好一点儿。那样你以后就能被我姐少虐一点儿了。” 什……什么? 被他姐少虐一点儿? 童晚书虐他? 可能么? 开什么玩笑! 这孩子怕不是精神不正常吧。 厉邢勾唇淡哼一声,那模样绅士又不屑。 就当是童晚杰的童言无忌罢了。 童晚书是又惊又恐,她是万万没想到弟弟会说这样的话。 总觉得弟弟这些年因为病情的加重,而越发的古怪异常。 “晚杰,你好好休息吧。姐明天再来看你。” 童晚书只想趁厉邢没发火之前,把他带离这里。 但她也清楚:如果她不跟着他一起离开,指不定这恶魔又要怎么发难她和弟弟呢。 “不用的姐。你忙你的事。” 童晚杰又深深的凝视了厉邢一眼,然后又说出四个奇怪又瘆人的字来:“我早死才能早生。” 厉邢:“……” 童晚书:“……” 在回厉家的路上,童晚书一直用沉默是金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给喻邢打去的求救电话; 可来救场的却是厉邢。 童晚书不知道是不是喻邢给厉邢打的电话……她也不敢问,更不敢提。 “你弟弟的心脏病,是不是很严重?” 厉邢淡问一声。 “是。” 童晚书微微惊讶了一下,然后弱弱的点了点头。 应该是没想到厉邢还会关心她弟弟的病情。 “你弟弟一直这么爱说胡话吗?”厉邢又问一句。 “……”童晚书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还虐我?呵!” 厉邢幽深深的淡笑了一下,“你拿什么来虐我?你又有什么资本可虐我?” “……”看来这家伙还是生气了。 “抱歉……你就当我弟他童言无忌。” 童晚书吐了一口气息,“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弟一般见识。” 在回厉家的路上,童晚书一直都很心虚。 厉邢能赶去包厢救她和弟弟,肯定是喻邢通知他的。 万一被他发现自己和他弟弟喻邢的关系…… 童晚书不敢去想会发生什么恶劣的后果。 看着女人那如坐针毡的模样,厉邢微微的浅勾了一下唇角。 刚回到厉家,厉邢便提出了一个让童晚书再次心惊肉跳的要求。 “去给我做份牛排。五成熟。” 童晚书:“……” 她记得喻先生也说过要她做牛排在客房等她的。 大概十点。 童晚书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正好晚上十点。 “厉邢,让……让温伯给你做吧。我……我太累了,想上楼休息。” 童晚书是又羞愧,又紧张。 明天厉医生就要出国做免疫治疗了,童晚书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节外生枝。 “怎么,我刚给你和你弟弟解了围,你连份牛排都懒得为我做?” 厉邢有一眼没一眼的扫过局促又不安的女人。 “好,我给你去做。” 拗不过厉邢的童晚书,最终还是给男人做好了牛排送至他手边。 “你慢慢吃,我上楼去了。” 目送着心神不宁的女人匆匆忙忙上楼去的背影,厉邢笑得意味深长。 回到客房的童晚书,并没有看到约定十点来找她的喻邢。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难免有些微微的失落。 自己这是在期待男人的到来吗? 她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至少在跟厉邢离婚之前,这样的感情是不道德的。 愧疚和自责涌上心头,童晚书煎熬着自己的内心…… ‘咔哒’一声,客房的门就这么毫无征兆的被打开了。 一脸肃然的厉邢出现在了客房门口,带着轻浅的邪肆之意。 “厉……厉邢,你,你有事吗?” 童晚书问出的话,明显有些心虚。 还好喻邢没来找她; 要不然,岂不是被厉邢抓了个正着?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厉邢悠然一声,“从明天开始,我要离家一个多月……不想我吗?” 童晚书内心的答案是:你放心,我肯定不想你! “厉邢,我拜托你一件事儿:你照顾好厉医生,能不能别跟……别跟任大小姐太过亲密啊?” 童晚书弱声说道,“你们不要当着厉医生的面儿打情骂俏,稍微顾及一下厉医生的感受。” 这也是童晚书最担心的。 生怕厉温宁病没治好,却要饱受任千瑶和厉邢的打情骂俏。 把病气得更严重! “吃醋了?” 厉邢幽声问。 “我怕厉医生吃醋!” 童晚书咬了咬唇。 突然,窗户外传来两声敲击声,像是提醒童晚书帮忙开窗户。 “谁在窗外?” 厉邢沉声厉问。 童晚书一惊,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出: 喻先生,您来怎么也不选个好时机啊? 厉邢在呢,难道你没看到? 竟然还敢敲窗? 第80章 这张嘴…真不诚实! 这是不想让她活的节奏么? “没……没谁!可能是……可能是肥仔!” 童晚书故意提高声音说道。 只希望窗外的男人能够听到,好识时务的立刻离开。 可还没等童晚书把欲盖弥彰的话说完,窗外又传来了两声更响的敲窗声。 童晚书真是服了! 喻邢那家伙是故意的么? 这种‘偷一情’的丑事一但被厉邢知道,对谁都没好处的! 童晚书当然不想看到他们俩反目成仇,又或者兵戎相见! “那蠢猫能爬这么高?还进化出了会敲窗的智商?” 厉邢当然是不信的。 所以他缓步朝窗户这边走了过来。 “肥仔最近在……在在减肥,所以闹腾得很。” 童晚书连忙抢在厉邢的前面奔到了窗前,然后用后背阻拦住了窗外的人影。 “童晚书,你瞧瞧你这鬼鬼祟祟的样子。” 厉邢故意拉长着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的奸夫找你来偷一情呢!” 童晚书:“……” 这家伙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厉邢,反正我们也快离婚了……” 后面的话,童晚书止住了没说。 如果继续说下去,那就成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你什么意思?” 厉邢朝着窗外看了一眼,“还是说,窗外真有你的奸夫?” 说完,厉邢一把拽开紧靠在窗口的童晚书,伸手就要去开窗。 童晚书紧紧的抱住了厉邢试图去开窗的手臂。 “厉邢……别看。求你了……别看!” 她知道这扇窗户一旦被打开,那就没有关上的余地了。 她可以背负骂名; 但喻邢不可以! 何况厉邢和他还是亲兄弟。 厉邢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双目含泪正乞求他的女人。 “这么护着他?值得吗?” 良久,厉邢才幽幽的开了口。 童晚书痛苦的摇着头。 “厉邢,错的是我……与他无关!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这一切真不是他的错。” 她抬起头,生怯又愧疚的看着厉邢。 “你是真爱上他了?” 厉邢探手过来,轻轻的抚去了童晚书脸颊上滚落下来的一滴眼泪。 “我不配爱他……” 童晚书紧紧的抓住厉邢想去开窗的手臂。 “你这么护他,可他却连面对我的勇气都没有……难道你不心寒吗?” 厉邢幽深说道。 那眼眸里,是无尽的深意。 “不关他的事。是我,是我勾引他的。厉邢,我不奢求你的原谅,但请你不要迁怒于他。” 童晚书还在极力的维护窗外的那个男人。 可她并不知道,或许窗外的男人,并不是…… “你说这话,可就纯属道德绑架了!” 厉邢幽幽一声,“他睡了我女人,我竟然还得原谅他?” “是我,是我自愿的。也是我主动的。” 童晚书将一切责任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童晚书,我就这么不受你待见吗?才结婚一个月,你就给我出轨别的男人?” 厉邢托起了童晚书的下巴,让她直面自己。 “我……我尝试过要好好跟你生活,照顾你,陪伴你……” 童晚书咬了咬牙,“可是你并没有接受我对你的示好,还一而再的欺负我、视我的生命为草芥。” “这就是你出轨的理由?”厉邢又问。 “不是。我并没有想过会出轨……只是……只是……厉邢,是我对不起你。一切都是我的错。” 童晚书无法说出让厉邢信服的理由来。 或许自从自己看到喻邢的第一面时,就注定了这样的孽情。 她不后悔把自己的身心一并交给了那个男人。 只是不逢时的感情,让童晚书备受煎熬,亦万分的痛苦。 “童晚书,把你的奸夫藏好了!千万别让我知道他是谁!否则,我直接弄死他!” 厉邢突然松开了搭放在窗户上的手,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客房。 “……” 童晚书没想到厉邢会放过窗外的男人。 但他说的那些话,又让童晚书心惊胆战不已。 除了羞愧难当,还有自责和深深的担忧! 等厉邢离开后,童晚书刚要伸手去开窗,却又顿住了。 开窗的目的是什么? 继续跟那个男人约会吗? 童晚书深呼吸再深呼吸,最终还是选择把窗帘拉上了。 在跟厉邢离婚之前,她再也不会去见那个男人了。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童晚书泡了个澡,想彻彻底底的把男人忘记时; 等她回到客房里,就看到男人正躺在她的床上,悠闲的玩着手机。 “喻邢,你还真来了?” 童晚书那叫一个无语。 这个男人总是这么不请自来; 赶也赶不走! “我为什么不能来?” 喻邢侧眸看向沐浴后的童晚书,有种别样的,清水出芙蓉的美感。 不化妆的童晚书,嫩得就像邻家小妹妹一样; 格外的引人采撷! “你说呢?” 童晚书不好气的反问一句。 一个小时前,她还为了藏住他,跟厉邢斗智斗勇; 可这个男人说来就来,也不考虑一下她的处境有多么的艰难。 “我懂,你害怕我们被厉邢发现。” 男人笑了,笑得格外的魅惑丛生。 就像黑暗土地里孕育出来的坏种一样,又痞又邪。 “喻先生,我还没跟厉邢离婚呢……你能不能别来了!” 童晚书咬着唇,对眼前这个有着异色双瞳的男人,是又爱又恨又恼火。 “今晚非来不可!” 男人起身朝童晚书走近过来; 童晚书本能的后退,想避让开男人的靠近; 可下一秒便被男人成功的拥在了怀里。 虽然童晚书挣扎着,反抗着,可最终还是被男人柔情的紧拥化解了所有的抵抗。 “不想我吗?” 男人哑着声音,在童晚书的耳际说着细细碎碎的情话,“我可想你了……心想,身体更想!” “喻邢,我们这样……这样不好!” 童晚书嗅着泛酸的鼻尖,“厉邢刚刚差点儿就发现你!” “放心,他发现不了我!” 男人俯下,轻轻的在童晚书微泣的唇上浅亲了一下。 当时的童晚书并没有去深想:为什么这个男人会那么肯定厉邢发现不了他! “可刚刚厉邢差点儿就打开了窗户。” 童晚书心有余悸的说道。 “哦,刚刚来敲窗的是秦明。” 男人轻描淡写的说道,“我让他过来先给你打个招呼:因为我会晚一些才能过来。担心你等得心急。” “什么?刚刚过来敲窗的是秦明?” 童晚书听后整个人都不好了,“你晚点来,打个电话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让秦明来敲窗啊?” 她实在不好意思说:当时的自己有多么的紧张和羞愧! 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胸腔了! 男人笑而不语。 要知道:玩的就是心跳! 或许本意只是想逗乐一下女人而已; 却没想童晚书为了护他,是那般的卑微又怯懦。 “厉邢没有为难你吧?” 男人托起童晚书的下巴,轻轻的用指腹触着她柔软的唇。 “他说他要弄死你!” 童晚书深深的提了一口气。 “放心吧,他打不过我的。” 男人浅啄了一下童晚书的眉眼,“别那么紧张。” 虽然童晚书不想看到喻邢被厉邢弄死; 但她也不希望看到厉邢跟他弟弟反目成仇! “喻邢,我们……我们分手吧。” 童晚书说得艰难,“这样不仅不道德,而且……而且还会破坏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我不想做那样的坏女人!” “爱上我怎么就成坏女人了?” 男人再次将情绪激动起来的童晚书拥在怀中,“我们是两情相悦的,合情合理。” “可是不合法啊!” 童晚书高声斥责。 “尊崇自己的内心才是最重要的。” 男人想捕捉童晚书的唇,却被她用手拦住了; 只亲在了她的掌心上。 温润的唇,贴合着她掌心里的热度,将整个客房里的气氛也薰得暧昧起来。 “尊崇内心……也不能不守妇道啊!” 童晚书想推离男人的追吻,可还是被他捉到了唇,然后狠狠的亲了上来; 带着惩罚式的细噬; 有点儿痛; 但又舒舒麻麻的,把她整个人都煨暖了起来。 正陶醉在男人蹭亲中的童晚书,味蕾冷不丁的感受到了男人口腔里食物留下的气息。 那是牛排的味道。 回厉家时,童晚书有给厉邢做过牛排;她尝过一小块边角料。 “喻邢,你是不是吃了我做给厉邢的牛排?” 童晚书接着紧张的追问,“你该不会是跟厉邢碰面过了吧?他有没有怀疑你?” 男人微蹙的眉宇,在童晚书问出那句‘他有没有怀疑你’时而放松了下来。 看来女人的紧张点并不是他为什么会吃到她给厉邢做的牛排! 而是紧张厉邢有没有怀疑他! “我路过楼下厨房,见有牛排就吃了。五成熟,很合我胃口。” 男人悠然的说道。 “那,那你把牛排吃了,厉邢没有怀疑你?他发现你了没有?” 童晚书所有的关注点都在厉邢有没有发现男人上。 “发现了又如何?我跟你可是真心相爱的。” 男人唇角勾起的笑意,越发的玩味邪肆起来。 他很享受童晚书脸上的紧张和羞恼。 似乎觉得跟女人玩这样‘偷一情’的戏码,不但具有娱乐性,而且还相当刺激。 自从厉温宁得病之后;他的神经一直是紧绷的。 他需要有个方式来释放自己。 “厉邢说……说他要弄死你!” 童晚书挣脱开男人的怀抱,走到窗口前将窗户打开: “你快走吧。厉邢要是发现牛排被吃了,一定会怀疑你的。” “不走!” 男人直接躺回了床上,“明天我要陪厉温宁出国治疗了。今晚的我……只属于你!” “你也陪厉医生出国做治疗啊?能不能带上我?” 童晚书一听男人也会跟着去,便连忙上前来恳求。 “你要去?” 男人用蜷起的手指轻轻的滑过童晚书的睡衣,“怎么,当保姆还没当够吗?” “我实在不放心厉医生。” 童晚书有些难受起来,“那个任千瑶每天都当着厉医生的面儿跟厉邢打情骂俏……我担心厉医生会被他们气着!” “放心吧,厉邢应该只是在利用任千瑶。” 男人的眼眸深沉了一些。 “任千瑶的爱情毒鸡汤,厉医生不能再继续喝下去了。因为任千瑶根本就不爱厉医生。我想厉医生迟早会发现的。到时候我怕……” 童晚书欲言又止。 “我有我的办法。” 男人冷凝一声,眸光见寒。 “你能有什么办法?厉医生太脆弱了,他很依赖任千瑶对他的爱。那恐怕是他活下去的唯一精神支柱了。” 童晚书伤感的说道。 “那就给厉温宁重新找一个新的精神支柱!” 男人异色的眼瞳中,似乎蕴藏着不为人知的阴霾。 “新的精神支柱?” 童晚书微微一愣,“你,你该不会是想给厉医生重新找个女朋友吧?” 喻邢:“……” “厉医生得了这样的病,想重新找个真心爱他的女朋友,怕是……怕是不太可能吧?” 童晚书满面愁容,“况且厉医生宅心仁厚,他也不会接纳的。” “不是还有你这种很傻很天真的吗?” 男人在笑,“当初明知厉邢有艾兹病,你还不是毅然决然的嫁了过来?还带着又厚又长又劣质的安全t……” 还没等男人说话,童晚书已经震惊得满面羞红。 “厉邢他……他连这个也告诉你了?” “……” 男人这才意识到:自己话多了! “天啊,厉邢怎么跟你无话不说啊?” 童晚书感觉自己都快没脸见人了。 男人微吁一口气息:还好,女人够笨。 “行了,别害羞了。时候不早了,今晚轮到我伺候你了。” 男人的手指轻轻一勾,童晚书身上的睡衣便歪在了一旁。 那没有穿小束缚的美好形态,美得妙不可言。 “我,我不要你伺候……你赶紧回去吧。或者你去三楼、四楼都行。” 感觉心口一凉,童晚书连忙用手捂住。 “那可不行。昨晚你把我伺候得那么好,礼尚往来……今晚该我伺候你了!” 男人脱下了自己身上的休闲服,坦诚着他那肌肉线条唯美的精健身型。 “我不需要你礼尚往来。你还是走吧。” 童晚书实在不敢再跟男人如此的坦诚相待。 一想到那天晚上的疯狂,童晚书真想捶死自己。 “这张嘴……真不诚实!” 男人浅浅的捏住童晚书的下巴,“我得检查一下,你其它地方是不是也跟你这张嘴一样的不诚实!” 一个勾搂,童晚书直接滚进了男人的怀中。 另一只手覆盖住了…… 第81章 今晚我只属于你 从女孩到女人的蜕变,让童晚书多了更多的敏感。 只是男人的一个撩抚,她就软化了自己。 任由男人在她身上肆意的蹭亲。 不由自主的便开始回抱他。 可突然间,童晚书想起了什么,连忙将埋在她胸口的男人推离了开来。 “喻先生,任千瑶说,王府酒店里好像……好像有监控。她会不会查到你身上啊?” 童晚书努力的平静着被男人撩得心猿意马的心绪。 “王府酒店可是我的地盘,又怎么可能会让任千瑶那个妖精拿到监控呢。” 看着女人那羞怯又小心翼翼的神情,男人的眼眸愈发肆意。 “那就好……” 童晚书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息,“连累不到你就好。” “这么害怕连累到我?” 男人幽声问,“你这么护着我,为我着想,让我情何以堪呢?做为一个男人的担当,我觉得我有必要去找厉邢摊牌!” “不行!不可以!” 童晚书急声阻止,“喻邢你疯了?你去找厉邢干什么?不打自招么?以他的戾气,他真会弄死你的!” 看着女人因紧张他而深深蹙起的愁容,男人再次将她拥在怀中。 “那我也不能让你一个女人为难呢!” 男人蹭着童晚书的鼻尖,“既然你选择了我,我就一定不会让你输!” 男人的态度,让童晚书听着暖心了不少。 可主动的人是她,撩他的人也是她; 童晚书更不想让男人为难。 “现在不是输不输、赢不赢的时候。送厉医生去做治疗才是首当其冲要做的事。“ 童晚书深知厉温宁才是厉邢最在乎的。 “嗯,听你的。等我护送厉温宁做完免疫治疗后,再回来跟厉邢摊牌。” 男人的喉间似乎有些燥意。 童晚书那半露的肩膀,白若凝脂般的肌肤,都馋得他喉咙发紧得厉害。 有种上瘾的感觉! 可童晚书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话…… “对了喻先生,还有一件事我想问你:今天我打电话给你,为什么去包间里救我和我弟弟的人却是厉邢啊?他……他会不会怀疑上我们的关系?” 在回厉家的路上,童晚书一直忧心忡忡的思索着这个问题。 “这么怕他怀疑呢?” 男人的声音有些混沌起来,“厉邢怀疑又如何,他又打不过我……他敢为难你,我就揍他!” 听听这番话,当奸夫当得如此的理直气壮?! “喻先生,你……你不能揍厉邢。是,是我们对不起他在先。” 童晚书是又懊恼,又煎熬。 她不想连累对她和弟弟有着救命之恩的喻先生; 但也不愿看到厉邢挨揍! “嗯,好,听你的。” 此时此刻的男人,一心只想睡。 他开始拥住童晚书,一下子缄封住了她还想说话的嘴;直接探进他的舌尖,在她口中肆意的跳跃起来。 昨晚燃情中的女人,着实让他狠狠的享受到了最为美好的夜晚。 可当燃情退去,冷静下来的女人,就变得理智且无趣了。 被道德束缚; 被世俗困扰! 这一刻的男人,只想带动着她一起狂欢,重温昨晚的美妙时刻…… 可男人的亲吻才进行到腰际以下,客房门外就传来了任千瑶的声音。 “晚书……童晚书……你在吗?我睡不着,想找你聊聊。” 任千瑶一边响响的敲着门,一边编着谎话。 睡不着,找人聊天? “喻先生,是任千瑶。” 童晚书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男人剥了个光,像一块没有包装袋的豆腐,正被男人肆意的享受着。 “这个该死的妖女!半夜三更的她不睡觉又想作死么?” 男人沉沉的低斥着。 带着满腔的愤怒。 莫名的,童晚书发现:喻先生跟厉邢一样,都喜欢骂任千瑶‘妖女’。 就连骂任千瑶的口气和神情,都如出一辙。 难道这就是双胞胎兄弟的心灵感应和相似的语言习惯? “那我要不要去开门啊?” 听得出,童晚书并不想开门。 她跟任千瑶真没什么可聊的。 任千瑶设计了她,差点儿毁了她的清白; 童晚书又怎么可能跟这样的心机女有话可聊呢! “别理她!等她自己走。” 男人敛沉着濒临失控的愤怒。 “可她一直敲门,会影响厉医生休息的。” 童晚书吐了口气,“她是来找厉邢的……找不到厉邢,她会一直敲门!” 随之又喃喃嘀咕了一声:“厉邢去哪儿了?这么晚还不在家吗?” 果不其然,任千瑶的敲门声再次传来。 “童晚书,你看到厉邢了没有?” 在任千瑶看来:没在理疗室里陪着厉温宁的厉邢,肯定在童晚书的房间里。 而此时此刻的童晚书,则是一脸的惆怅。 因为藏在她房间里的,不是厉邢; 而是……而是任千瑶一直要抓的奸夫! “喻邢,你快走吧……我再不开门,任千瑶说不定会撞门进来的。” 童晚书急促的催促着身上的男人离开。 原本美好的夜晚,就要被任千瑶那个妖女给彻底的打扰了! 换谁都不会舒服! “你睡着别动,我去找厉邢来收拾她。” 被打扰的男人沉沉的低嘶一声,极不情愿的从蚕丝被里爬起身来。 “什……什么?你要去找厉邢?” 童晚书一听男人说要去找厉邢来收拾任千瑶,她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童晚书,你在跟谁说话?谁在你房间里?” 门外传来了任千瑶的质问声。 刚刚太过紧张的童晚书,一不小心就大声了一点儿。 所以趴在门上侧耳细听的任千瑶,便听出了客房里面有端倪。 童晚书就更紧张了。 “喻先生,你离开就好。就别去找厉邢了。” 童晚书是真担心男人去找厉邢自投罗网。 想想也是:这三更半夜的,喻邢出现在厉家别墅,厉邢难免不会怀疑他的动机。 何况今晚厉邢已经发现窗外有动静过。 虽然敲窗的是秦明,但很难不让厉邢联想到她的出轨对象啊。 “我会处理好的。” 男人叮嘱童晚书一声,“记得别开门。免得那妖女又要刁难你。” 深知不把任千瑶处理走,自己的觉也睡不安稳。 目送着男人直接翻窗消失; 童晚书跟上前来看到男人安全的离开,她才把窗户和窗帘重新关好。 虽然男人叮嘱过她不要开门,但童晚书为了不让男人冒险去找厉邢来收拾任千瑶,犹豫之后还是选择开了门。 “任大小姐,你明天还要陪厉医生出国做治疗,这么晚不用休息吗?” 还没等童晚书把话说完,任千瑶就直接闯了进来。 “童晚书,你开门这么慢……是不是房间里藏着男人?” 任千瑶深深嗅了一口空气,“是有男人的味道!” “……” 童晚书着实惊讶:这也能闻出来? “童晚书,刚刚在你房间里的男人究竟是谁?是不是厉邢?” 任千瑶厉声质问着一脸紧张的童晚书。 当然不是厉邢…… 只是童晚书也实在不方便告诉任千瑶那个男人是谁! “任大小姐,厉邢在没在我房间里,这重要吗?” 童晚书没有正面回答任千瑶,“至少我跟厉邢现在还没有离婚呢。” “童晚书,你可真够婊的!” 任千瑶冷笑一声,“表面上装着跟厉邢毫无感情,不喜不爱的;背地里竟然偷偷爬他的床?” 童晚书:“……” 每每提及厉邢,任千瑶总有遏制不住的怒火。 像是戳到了任千瑶的肺气管一样,简直能要她的命! “不对啊!你都出轨了,厉邢怎么可能跟你一起上一床?他不嫌你脏吗?” 任千瑶一把将童晚书推开,然后径直走到床边,掀开蚕丝被。 下一秒,任千瑶便俯身过去,又在蚕丝被上深嗅了一下。 “是厉邢。有他习惯用的沐浴露味道。” “……” 童晚书再次震惊:任千瑶对厉邢的了解,很明显超过了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啊! 连厉邢用什么沐浴露她都一清二楚? 只是……只是喻邢身上为什么也会有厉邢习惯用的沐浴露气息? 容不得童晚书想太多,任千瑶嘲讽声紧接而来: “童晚书,你一边出轨别的男人,又一边跟厉邢亲近;你还真是个水姓杨花的女人!” 童晚书没有反驳任千瑶什么。 或许是底气不足; 又或许是她不想激怒任千瑶,影响厉医生明天出国治疗的行程。 “任大小姐,我已经答应过你:等厉医生做完治疗,就跟厉邢离婚……” 童晚书长长的吁出一口气,“这么晚了,你就别发难我了。在说了,即便厉邢来过我房间,也不见得是跟我亲近吧?或许他只是来叮嘱我:把肥仔照顾好。” “最好是这样!” 任千瑶厉声哼气,“要是让我知道你耍媚勾一引厉邢,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 童晚书想回怼任千瑶,但最终还是咽回了肚子里。 因为她不想影响到厉医生明天出国治疗的行程。 “任千瑶,你不觉得你越来越放肆了吗?” 客房的门口,传来了厉邢生冷的呵斥声,“即便我跟童晚书有亲近的行为,那也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儿!” “呵……呵呵!” 任千瑶冷笑着,“厉邢,你把我从婚礼上抢回来,难道是为了让我看你跟童晚书秀恩爱吗?” 果然是厉邢抢婚的。 要不然任千瑶也不会一身婚纱出现在重症监护室。 想想那份被算计的信,一切都是经过精心计划的。 难怪喻邢会说:任千瑶有八百个心眼子! “行了,回去休息吧。我们明早还要早起去机场乘专机。” 厉邢的态度缓和了一些。 或许他也不想节外生枝,影响明天的行程。 “厉邢,我只想知道:刚刚在童晚书房间里的男人是不是你?” 任千瑶不依不饶的问道。 童晚书的一颗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刚刚在她房间里的根本不是厉邢,而是另有其人。 厉邢微眯起了眼,跳过任千瑶看向童晚书。 “童晚书,你刚刚房间里有男人?” “没……没有。就我一个人!” 童晚书带着心虚回答着厉邢的逼问。 这下轮到任千瑶诧异了。 因为她看童晚书的样子,好像刻意在隐瞒着什么。 而且还心虚得厉害。 如果真是厉邢,她根本没必要心虚成这样的。 “任千瑶,你是不是神经错乱了?大晚上的不去休息,跑来这里闹腾?” 厉邢选择相信了童晚书的话; 转而质问起了任千瑶。 “我明明听到童晚书房间里有男人的声音。” 任千瑶确信刚刚在童晚书房间里的男人不是厉邢; 但随之,她立刻联想到了童晚书的出轨对象: “童晚书,刚刚在你房间里的男人究竟是谁?是不是叶琛?” “任千瑶,你胡说八道什么啊?厉家戒备森严,叶琛怎么可能跑来这里?” 童晚书真佩服了任千瑶的异想天开。 “童晚书,你以为你死不承认就有用了?你跟叶琛的奸一情,我可是有证据的。” 说着任千瑶便解开了自己的手机,然后翻找到叶琛来厉家找童晚书时拍下的那些照片和视屏,并送到了厉邢的面前。 当厉邢看到那张错位亲吻的照片时,他的目光寒沉了起来。 而童晚书担心的,却是叶琛在王府酒店里对她做的那些行为。 “童晚书,你跟那个叶琛……怎么回事儿?” 厉邢压低着怒火审问,“上回你被叶琛带去乡村野路,差点儿就被他给睡了……你竟然还敢跟他走得这么近?” “……”任千瑶一怔:原来叶琛想睡童晚书,还不止一回呢?! “我没有主动跟叶琛走近。叶琛是被任千瑶叫去王府酒店的……她想让叶琛侵一犯我,但没有得逞。” 童晚书以为是她跟叶琛在王府酒店里的照片,或视频什么的。 “那这张你跟叶琛的接吻照片,也是任千瑶逼你亲的?!” 厉邢将那张照片送至童晚书的眼前。 近到差点儿戳到童晚书的眼! “这……这不可能!是角度的问题。我真没跟叶琛接过吻!” 童晚书急切的想解释,可发现那张照片的拍摄角度实在刁钻。 “童晚书,事实都摆在你面前了,你还想狡辩?” 任千瑶冷哼,“口口声声说我陷害你,在我没来厉家之前,你就跟叶琛有染过了吧?” 看到面容戾气的厉邢,童晚书突然什么都不想解释了。 “对,我是出轨叶琛了……” 她索性承认了下来。 或许这样还能快点儿跟厉邢离婚。 第82章 不想我,不许睡 听童晚书主动承认出轨叶琛,任千瑶立刻喜出望外。 “厉邢,你听到没有,这回可是童晚书自己亲口承认的。” 厉邢没有接话,而是深深的凝视着童晚书的眼眸。 似乎在等她做解释。 可童晚书并没有解释什么,而是默认了任千瑶的说法。 换句话说:她承认了那张亲吻照片的真实性。 “童晚书,给你个解释的机会。” 厉邢沉声说道。 “我没什么可解释的。” 童晚书长长的吁了口气,“正如你看到的这样:我出轨叶琛了。” 厉邢:“……” 在他试图打开客房的窗户时,眼前的女人还在誓死维护窗外要隐藏的人; 可为什么现在却承认得如此爽快? “童晚书,我给你一个月时间好好思过!等一个月后回来,我会好好的收拾你!” 厉邢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为什么要等一个月后才收拾她?厉邢,你现在就可以收拾她的啊!” 任千瑶有些不满厉邢的拖延; 恨不得厉邢现在就把童晚书暴打一顿,然后丢出厉家。 就在任千瑶执意要厉邢‘收拾’童晚书时; 身后却传来了一个虚弱的声音: “我可以作证:那天晚书并没有跟那个叶琛或亲或抱。晚书一直在抵触叶琛的接近。是叶琛一个人对晚书纠缠不清的。” 是厉温宁。 刚刚任千瑶敲客房门的声音,已经把他给吵醒了。 直到他听到任千瑶说童晚书出轨了叶琛,他才走过来给童晚书作证。 厉温宁的出现,以及他的这番话; 让童晚书又感动又愧疚。 感动的是,在厉家还有厉温宁如此的信任她,认可她; 愧疚的是,她是真的……真的出轨了。 只是出轨的对象并不是叶琛; 而是,而是童晚书不能说,也不敢说的人。 一听厉温宁前来‘捣乱’,任千瑶瞬间冷下脸来: “温宁,我知道你偏袒童晚书!但童晚书出轨,就等同于给你弟弟厉邢戴了绿帽子,你这么说,对厉邢多不公平啊!” 任千瑶冷嗤一声,不满的埋怨:“厉邢怎么会有你这么个不明是非的哥哥啊?亏他还一直想着你,念着你,为了给你治病全世界奔走!” “事实就是事实,我们也不能冤枉了晚书。” 厉温宁还是坚持着自己的说辞。 “这件事就此打住!一切等治疗回国再说。” 厉邢果断的叫停了厉温宁和任千瑶的争辩。 “厉邢,你怎么可以这样纵容童晚书呢?难怪她会这么肆无忌惮的给出轨,却毫无廉耻之心!” 好不容易抓住的机会,任千瑶实在不甘心就这么错过。 “先管好你自己吧!” 厉邢冷沉一声,便转身毅然离开。 只有他离开了,任千瑶才能消停下来。 任千瑶怒怒的瞪了厉温宁一眼,不满的哼气: “厉温宁,真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的是非不分!你如此的偏袒童晚书,对得起厉邢吗?真没见过你这么当哥哥的!” “千瑶,晚书她……她真的没有出轨。她是无辜的。” 厉温宁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厉温宁,你帮着童晚书给自己的弟弟戴绿帽子,真是够了!瞎子都比你明辨是非!” 任千瑶又是几声谩骂后,才转身去追已经离开的厉邢。 她要趁热打铁的劝说厉邢跟童晚书离婚。 “晚书,我替千瑶跟你道个歉……她误会你跟叶琛了。” 童晚书看向虚弱到需要扶墙的厉温宁,愧疚的低下了头。 “厉医生,其实我……我……” 童晚书想说什么,却如鲠在喉。 她不想节外生枝,耽误厉医生明天出国做治疗。 “晚书,对不起……是我逼着你嫁给了厉邢。你过得不好、不幸福……我有很大的责任。” 厉温宁紧紧的抿了抿唇,“如果你实在想跟厉邢离婚,我,我支持你们。” “谢谢你厉医生。” 见厉温宁竟然同意自己跟厉邢离婚,童晚书感激又感动。 她明白厉温宁想要弟弟厉邢娶妻的良苦用心; 同时也佩服他的深明大义。 “千瑶她……她喜欢厉邢,所以才会处处跟你作对。我替她向你道歉。” 厉温宁的这番话,听着着实让童晚书心疼不已。 原来厉温宁什么都知道,也什么都看得清。 “厉医生……” 童晚书紧张一声。 “别担心,我会去做治疗的。” 厉温宁笑了笑,“其实千瑶能嫁给她喜欢的人,我真心祝福她。只是……只是委屈晚书你了。是我对不起你,害你白白受了这么多天的委屈和惊吓。” “厉医生,我不委屈……” 童晚书难受极了。 只是厉邢怎么能忍心去娶他哥深爱的女人呢? 这不是把厉温宁往死路上逼吗? 如果厉邢跟任千瑶真的结婚了,那等待厉温宁,除了死亡,还能有别的希望吗? 厉温宁原本就生存意念薄弱; 说不定没等看到厉邢娶任千瑶,他就…… “我是不会跟厉邢离婚的!” 于是,童晚书就话赶话的脱口而出。 厉温宁也是一怔,“晚书,你……你不想跟厉邢离婚了?” “是的!我不想离了! 童晚书深呼吸一口,“反正我是不会把厉邢让给任大小姐的!只要我一天不离婚,她就别想嫁给厉邢!再说了,她可是你的未婚妻!” “……” 童晚书的这番话,着实把厉温宁给整无语了。 “厉医生,任大小姐就是喜欢坏坏的男人……你也跟着厉邢学坏一点儿呗!” 童晚书开始了她标新立异的安慰。 “……” 这下厉温宁就更无语了。 厉温宁回到理疗室时,没想到厉邢和任千瑶竟然都在。 “厉邢,我有话跟你说……” “可我不想听!” 厉邢直接躺上了陪护床,开始闭目休憩。 “厉温宁,你太过份了。童晚书自己都承认她出轨了,这不但是原则问题,更是道德问题!你竟然还纵容和偏袒她?” 不解气的任千瑶,对着厉温宁又是一通数落。 “任千瑶,闭上你的嘴!然后从这里出去。” 厉邢隐忍着怒火。 要不是还需要这个女人哄厉温宁出国做治疗,厉邢真会把她直接从楼上丢下去。 “厉邢,你什么态度?你老婆出轨了,你竟然凶我?” 任千瑶咬着牙,愤愤不平的说道。 “我哥是病人,他需要休息。” 厉邢沉着声,隐着气,“你要敢继续口无遮拦,我会把你连同童晚书一起丢出厉家!” “你丢童晚书是应该的!可为什么还要丢我啊?我怎么惹到你了? 任千瑶委屈的说道。 “谁要敢影响我哥明天的行程,我直接灭她的口!”厉邢沉斥一声。 “凶什么凶吗?不去凶童晚书,就知道凶我!!我好欺负是吧?” 知道厉邢真的动怒了,任千瑶这才不情不愿的离开了理疗室。 任千瑶离开了,世界也安静了。 “厉邢,别那么凶千瑶……她只是喜欢你,这没错。” 厉温宁再怎么恋爱脑,也能看出任千瑶对厉邢的眷爱。 厉邢只是斜了厉温宁一眼,并没有接话过来。 “厉邢,千瑶她,她逃婚,应该是……应该是为了你吧?” 厉温宁微颤着声音问道。 或许他已经知道任千瑶和厉邢联合起来‘欺骗’他; 而厉温宁也很配合着他们的欺骗。 “厉温宁,任千瑶可是你的未婚妻!” 厉邢吐了口憋闷的气息,“你能不这么怂吗?扒干净的女人送你床上,你连碰都没敢碰?你让我说你点儿什么好呢?” “千瑶她……她不喜欢我。我不想冒犯她。” 厉温宁弱声说道。 “你不冒犯她,就纵容她来冒犯我这个有妇之夫?厉温宁,你有道德底线吗?” 被厉邢这么一吼,厉温宁也是一怔。 想想似乎真是这么个道理。 “那你和晚书……” 厉温宁欲言又止。 “我是不会和童晚书离婚的。她想都别想!” 厉邢冷凝一声,“睡你的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晚书也说不想跟你离婚……你跟晚书,还真是欢喜冤家呢!” 厉温宁总算是松了口气。 弟弟厉邢跟弟媳妇童晚书不离婚,那就意味着任千瑶…… * 童晚书刚在客房里躺下,男人的信息就发了过来。 【乖乖听恩人的话】:不想我,不许睡。 童晚书:“……” 真霸道! 【伏地魔】:你离开厉家了吧? 【乖乖听恩人的话】:怎么,舍不得我走? 【伏地魔】:才没有呢!以后你别来了,求你了。 【乖乖听恩人的话】:口是心非!信不信我现在就杀回去狠狠的亲你? 【伏地魔】:别啊!你每次过来,任千瑶都会闹个鸡飞狗跳的。 【乖乖听恩人的话】:她闹她的,我们亲我们的! 【伏地魔】:麻烦你顾及一下我的感受好吗?我跟厉邢还没有离婚呢。 静默了片刻后: 【乖乖听恩人的话】:你跟叶琛的那些照片……怎么回事儿? 【伏地魔】:?_?你看到了?你刚刚不会……不会是藏在客房里的吧? 【乖乖听恩人的话】:我吃醋了!请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童晚书:“……” 真够简直直接,且霸道的! 【伏地魔】:那天叶琛来给我送阻断药,趁我一个不防备,就拥抱了我一下;他想亲我时,我避让开了。 只有在面对心爱的男人时,童晚书才会如此耐心且在乎的解释。 【乖乖听恩人的话】:以后离他远点儿。他要敢亲近你,就让安保直接揍他! 【伏地魔】:生气了?:-( 【乖乖听恩人的话】:吃醋了!明天我让秦明就揍他一顿……等不到明天了,我现在就让秦明就揍他! 【伏地魔】:别啊!别惹事。?_?你明天还要陪厉医生出国呢。别节外生枝了。厉医生看病最重要。 【乖乖听恩人的话】:要去一个多月,我想你了该怎么办呢? 【伏地魔】:?_? 【乖乖听恩人的话】:亲不到,抱不到,更睡不到……人生的乐趣瞬间全无! 【伏地魔】:好好陪着厉医生。别让任千瑶当着厉医生的面儿跟厉邢打情骂俏。 【乖乖听恩人的话】:放心,我会让厉温宁重新振作起来的。 【伏地魔】:我相信你。^_^ 【乖乖听恩人的话】:今晚不抱着我,你能睡着吗? 【伏地魔】:?_?能的能的!你别再来了。要不然任千瑶又要作妖了! 其实童晚书也有不解的地方:只要喻邢一来她的客房,任千瑶就会跑来找厉邢? 是不是任千瑶发现了什么? 【乖乖听恩人的话】:真不想我? 【伏地魔】:想是想……但等我跟厉邢离婚了,可以吗? 【乖乖听恩人的话】:在家养好身体,乖乖等我回来宠幸你。 【伏地魔】:?_?你就不怕厉邢拿刀砍了你啊! 【乖乖听恩人的话】:回来给你一个惊喜!乖乖等着。 【伏地魔】:哦,希望不是惊吓。 翌日清晨,晨曦微现。 童晚书早早的就起了床,跟着温伯一起把厉医生的行李重新整理了一遍,然后送去房车里。 “童晚书,这么早你就起床了?还真像个保姆。” 因为童晚书不会跟着一起出国; 任千瑶格外的柳眉飞扬。 因为她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能跟厉邢单独相处了。 关键厉邢还答应过她…… 童晚书没有理会任千瑶的挑衅。 一切以厉医生治疗为重,所以她没有接话,而是继续清点着行李箱。 “童晚书,在这一个多月里会发生些什么,你猜得到吗?” 任千瑶话里有话的说道。 “任小姐,劳烦您照顾好厉医生。厉医生就是厉邢的命,这你比我更清楚。” 童晚书再一次提醒着任千瑶:收敛点儿,别太过分。 言外之意就是:你要把厉医生照顾不好,厉邢是不会原谅你的。 任千瑶白眼一翻:“你要实在不放心厉温宁,跟着一起去啊?” “我没资格!要是有资格,我义不容辞!” 童晚书黯然神伤的说道。 她是真想跟过去陪护厉医生的。 可是厉邢不允许。 “厉医生……” 童晚书叫住了准备上车的厉温宁,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厉医生,好好做治疗。我会一直等着你回来。照顾好自己。” 被弟媳妇这么抱着,厉温宁难免有些不自在。 而且还当着任千瑶的面儿。 “我会的。晚书,谢谢你。” 厉温宁瞬间有些脸红。 因为童晚书抱着他一直不肯松手。 “厉医生,你不要忘了,还有我一直惦记着你,牵挂着你……” 童晚书只是想让厉温宁知道:有人惦记着他!让他有活下去的信心! 可突然,童晚书被人一把从厉温宁怀里扯离; 再然后,她就被一个霸道且戾气的吻给吞没了! 而且还是……还是法式深吻! 第83章 小别胜新婚 这霸气的一吻,着实把童晚书给亲懵了。 她是真没想到厉邢会当着厉医生和任千瑶的面儿这么亲她。 而且还亲得这么的肆无忌惮、旁若无人! 还没等童晚书挣扎,就感觉自己的舌尖上一疼; 这个戾气的男人竟然……竟然咬了她! 自己招谁惹谁了,一大早就被这个男人咬? “童晚书,等我回国之后,再收拾你和那个叶琛!乖乖等着!” 厉邢吻离了童晚书,并戾气的警告着她。 童晚书:“……” “厉邢,童晚书都被别的男人亲过睡过了,你竟然一点儿也不嫌弃?” 缓过神儿来的任千瑶,就是一通阳奉阴违的挖苦和嘲讽。 “等我收拾完童晚书,就接着收拾你!” 厉邢沉哼一声。 “你老婆出轨,你把气撒我身上算什么?” 任千瑶嘟囔一声。 然后看向童晚书,幽幽的嘲讽,“童晚书,等我们离开后,可方便你去找那个叶琛叙旧情了。” “我才不会去找叶琛呢!” 童晚书不紧不慢的说道:“叶琛哪有厉邢好?厉邢英俊有多金,可比叶琛那个身份卑微的义子强太多。” “……”厉邢:这个女人今天唱的是哪出? “童晚书,你是为了金钱才嫁给厉邢的吧?” 任千瑶不屑的冷哼一声。 “要不然呢?图他花心?图他薄情?” 童晚书反问着任千瑶。 “厉邢,你听到没有,童晚书根本不爱你。她嫁给你,只图你的钱!” 任千瑶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厉温宁会给自己的弟弟安排这么个拜金的女人。 “刚好,我正缺个图我钱的女人!” 厉邢风轻云淡的说道。 任千瑶:“……” 厉邢那不温不火的态度,着实把她给气狠了。 “厉温宁,你看看你给你弟弟找的什么女人?” 任千瑶只有把怒气撒在无辜的厉温宁身上。 “厉邢跟晚书……其实挺好的,一对欢喜冤家。平时就喜欢这么斗嘴的。” 厉温宁弱声作答着生气中的任千瑶。 “别嚎了!上车吧!” 没等任千瑶继续发难,厉邢便一把将她推上了房车。 然后将厉温宁也塞了进去。 刚要上车时,厉邢却转过身来,捏住童晚书的下巴抬起她的头。 “给你一个月时间,好好思过!等回来我再收拾你!” 童晚书连连点头。 她只想把厉邢他们送出门,顺顺利利的出国做治疗。 “藏好你那个奸夫!千万别被我发现!要不然……你懂的。” 童晚书:“……” 目送着奢华的房车缓缓驶离了厉家别墅,童晚书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让厉邢发现喻先生,要不然,她真的不敢想像将会是怎么惨烈的画面。 刚平静下来,童晚书便收到了一条信息。 【乖乖听恩人的话】:出发了。我猜你现在一定在想我。 童晚书朝着房车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有两辆越野车一直护送着。 童晚书删了又删,最终还是给男人回了一条信息。 【伏地魔】:一定要把厉医生平平安安的带回来。 【乖乖听恩人的话】:嗯,听你的。 【伏地魔】:?_? 男人如此暖意的话,到是让童晚书宽心了很多。 【乖乖听恩人的话】:我安排了两个人留下护你。他们不会影响你的日常生活,只会在你有危险时才现身。 【伏地魔】:谢谢。(ーー;) 【乖乖听恩人的话】:要谢就拿出实际行动来。昨晚没能拥你入睡,怨我了吧? 童晚书:“……” 自己怨他什么啊? 说得好像她童晚书有多黏他,离不开他似的! 【伏地魔】:喻先生你想多了,昨晚我睡得可沉可香了。 【乖乖听恩人的话】:没良心的小东西。好吧,我承认我想你了。 【伏地魔】:?_? * 一个多月的时间,因为相思而变得漫长又煎熬。 这一个多月里,童晚书大部分的时候都在中草药植物园里陪着生病的弟弟。 这些天,弟弟童晚杰突然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大部分的时候,只是呆呆的把玩着脖子上的那枚平安扣。 “晚杰,想什么呢?” 童晚书走近过来,将药叔熬好的药端到他跟前。 可童晚杰却摇了摇头。 “怎么又任性着不肯喝药啊?乖了,快把药喝了!姐给你做泡芙。” 童晚书温声劝说着不肯喝药的弟弟。 “姐,你爱那个厉邢吗?” 童晚杰突兀的发问。 童晚书微微一怔,“晚杰,你怎么问这个啊?” “姐,你觉不觉得那个厉邢,很像小时候救我们的那个人?” 果然,童晚杰还是认出了小时候的救命恩人。 “应该不是他。救我们的那个人,有着异色的眼瞳,你忘了?” 童晚书一边冷凉着碗里的药,一边柔声跟弟弟说道。 一个信息提示音传来,童晚书看了一下内容,立刻羞红了脸庞。 【乖乖听恩人的话】:今晚十点见。记得乖乖在厉家等我! 童晚书:“……” 喻先生怎么回来了? 童晚书内心就像沸腾了一样,咕噜咕噜的泡起了小泡泡。 一个多月没见到男人,说不想那就太违心了。 【伏地魔】:厉医生的免疫治疗效果如何? 【乖乖听恩人的话】:比预期的还要好。他身上的病毒已经基本控制住了,只要干预得好,甚至于可以跟正常人一样结婚生子! 【伏地魔】:真的吗?那太好了!^_^ 【乖乖听恩人的话】:想我了吧? 【伏地魔】:……没有。?_? 【乖乖听恩人的话】:口是心非!今晚洗香香了等我。我哥他们明早回,今晚可是我们难得的二人时光! 童晚书一阵面红耳赤:怎么感觉像是在偷一情一样? 可不就是在偷吗? 一想到自己还没跟厉邢离婚,童晚书不由得愁上心头。 “姐,你怎么又喜又愁的?是厉邢吗?” 童晚杰看出了姐姐在回信息时的喜; 可又读到了她脸上的愁! “不是他。是……是别人。” 童晚书咬了咬唇,“晚杰,你觉得姐姐是什么样的女人?是不是很不矜持的那种?” 她实在无法跟弟弟明说:自己喜欢上了别的男人。 而这个男人并不是法律上的丈夫厉邢。 “姐,是那个男人约你了吗?那你早点儿过去吧。” 童晚杰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似乎什么都不明白。 “不着急的。” 此时此刻的童晚书内心凌乱一片。 自己真要赶回厉家,跟喻先生共度吗? 那……那岂不是说,自己又……又得出轨了? 童晚书万万没想到,自己成了自己最憎恶的那种女人! 一直磨磨蹭蹭到下午三点,童晚书都没有回厉家。 回去了,就等同于自己认可了跟喻先生的出轨行为。 可不回去…… 童晚书感觉自己的理智已经开始游离了! 要不,自己只是回厉家看看那个一个多月未见面的男人,不跟他做其它的事…… 就在思念快要战胜理智的时候,叶琛突然出现在了植物园里。 “晚书,你也在啊?怎么一直不肯接我的电话?” 自从上回在王府酒店里,叶琛表现出来的那些言行举止后,童晚书便直接拉黑了他。 她是感恩叶琛的。 在自己和弟弟过得最艰难的时候,一直有叶琛陪伴在他们姐弟身边帮衬着。 可是,可是叶琛竟然拿这些做为得到她的筹码…… 如果没遇到喻先生,童晚书说不定会接受叶琛; 只是现在……她的心已经装不下其他的男人了! “还在生我的气?” 叶琛走近过来,将手里的糯米糍粑递给童晚杰。 “没生你的气……是我自己想任性一回。” 童晚书知道,叶琛图她的人,并没有什么错,也不是什么大恶的行为。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 何况自己和弟弟跟叶琛并没有血缘关系! “琛哥,你是不是欺负我姐了?” 童晚杰问向叶琛。 “是……是欺负了。” 叶琛提了一口气,给童晚书深深的鞠上一躬,“晚书,对不起。是我太过急切的想拥有你。我知道你并不爱那个厉邢……之所以嫁给他,只是被唐家人逼迫的。” “别说这些。是我自愿嫁给厉邢的。” 童晚书并不想让弟弟知道自己的那些受屈的事。 “可厉邢有病……而且还是……脏病。” 叶琛急了,也不管是不是正当着童晚杰的面儿。 “他没有病。他是装病的。” 童晚杰的这番话,不但让叶琛惊讶住了,连童晚书都震惊不已。 之前弟弟说厉邢没有病很健康,她以为只是弟弟的童言无忌。 可后来她从任千瑶口中得知:厉邢果然没得病。装艾兹病只是为了方便给他哥买进口药。 “装病?这怎么可能!好好的,怎么会有人装有艾兹病?” 叶琛淡哼,“难道厉邢不怕被吃瓜群众的吐沫给喷死吗?” “或许他是为了保护某个人吧!” 童晚杰意味深长的说道。 弟弟的这句无心的话,着实吓了童晚书一跳。 她立刻打断了,“晚杰,我们回木屋吧。外面凉了。” 因为童晚书清楚的知道:厉邢装病只是为了保护他哥厉温宁。 “晚书……” 叶琛一把抓住了童晚书的手,“我们聊聊吧。” “叶琛,我们不可能了。你有了唐欢,而我也有了心上人……” 童晚书委婉的拒绝了叶琛提出的要求。 “你明知道我跟唐欢只是逢场作戏!对了,我就快得到唐氏集团了……晚书,你就不能多等我一些时间吗?” 叶琛质问着绝情的童晚书。 “我只想提醒你:唐欢并不是那么好利用的。” 童晚书拉回了自己的手,“万一等哪天她发现你一直在利用她,她会发疯的!她的手段,比你想像中的还要狠毒!” “晚书,告诉我,你的心上人是谁?” 叶琛喘着狠气,“还有那天晚上……睡你的人究竟是谁?” 提及那晚,原本温婉的童晚书遂即愤怒了起来: “是不是你伙同任千瑶算计我的?” 童晚书反声质问。 “任千瑶说如果我不去,她就找别的男人欺负你。晚书,我那天的本意其实是想救你的,可是当我看到晕乎乎的你时,就……就控制不住对你的爱意了……我是个正常的男人!” 叶琛单膝跪地,“晚书,这么多年,难道你还不了解我?我要真想用手段得到你,也不用等到今天,等到你嫁人了!” 还没等叶琛把话说完,‘哐当’一声,他的后脑勺就挨了一闷棍。 “太太,要怎么处置他?” 是喻先生留给童晚书的保镖。 “送回唐家吧。别再打他了。” 对于叶琛,善良的童晚书再一次选择了包容。 夜幕低垂。 童晚书失神的在植物园里走来走去。 或许她是想回厉家的; 可是道德不容许她这么去做。 “姐,想他了,你就回去吧。” 童晚杰看出了姐姐的犹豫不决。 可童晚书却坚定的摇了摇头,“我不能这么做!至少现在不能。” 或许上回的出轨,是因为任千瑶的加害; 她是被动出轨的! 可现在她要是回厉家等喻邢,那就成主动出轨了! 七点、八点、九点……十点! 童晚书越发的心神不宁。 她狠狠的掐着自己的手心,不让自己去想那个男人。 甚至于,她连手机都关机了,就是怕自己忍不住的去看他的信息。 童晚杰只是静静的看着。 也不再催促姐姐童晚书离开。 心疼得厉害的童晚书,把自己关在小小的厨房里。 连做泡芙的面糊都烤焦了,她才发现。 想一个男人想到心痛; 却又无法跟他在一起…… 无声的泪水滚落下来,童晚书低低的轻泣起来。 直到有个声音传进了木屋里。 “童小姐,我家半面佛先生有请。他就在植物园门口的车里等着您。” 那个男人竟然……竟然找到这里了? 童晚书抹掉了脸上的泪水,快步冲出了小木屋; 一路小跑着朝那个朝思暮想的男人奔了过去。 借着月光,童晚书看到了男人: 那异色的眼瞳,映着皎洁的月光,有着别样的吸引力。 “喻先生……” 童晚书疾呼一声,直接朝男人飞奔过来。 被男人紧紧的兜了个满怀。 “不是让你在厉家洗香香等我的吗?怎么不听话?” 男人哑着声音质问。 没等童晚书回应,他便狠狠的缄封上了她的唇。 那唇像是俯冲下来的老鹰,撞得童晚书的唇生生的泛痛; 可童晚书却没有回避,而是迎上了他的唇; 告诉他,她有多么的想他、念他、思他…… 小别胜新婚,才是最要命,最炙烈的! 第84章 洗洗将就着用呗! 喻邢像是一个饥渴多日的野兽,在拥抱到童晚书的那一刻,就紧紧地将她给囚住了。 他用劲实的臂膀,勒紧着她;束缚着她; 将她禁锢在他的怀抱里,任由他狠命的亲她、蹭她、捏她。 喻邢第二次的吻,比刚才更炙热,如旋风一般,席卷得童晚书一阵晕头转向。 童晚书第一回感觉到男人有些凶…… 感觉就像是把她当成了一只美味一样,在尽情且肆意的品尝。 男人的气息,如岩浆一般,拥有让童晚书融化的温度。 感觉不仅仅是在亲她,更像是在生吞她! 童晚书用双手撑住了他的心膛,费了很大的劲,才得以让自己的唇逃脱他的魔焰。 “你怎么找来这里了?” 童晚书半吁着沉沉的气息。 “闻着你的味儿找来的。” 喻邢的声音有些沙哑,带上了些许的威胁:“为什么不在厉家等我?不想我吗?” “想了……可是……又不太敢想!” 童晚书嗅着有些泛酸的鼻间,“我可能比你想像中的要软弱!” “既然这样,那天晚上,你就不该脱我的裤子,亲我的人!童晚书,敢做就要敢当!” 男人抬起童晚书的下巴,“用尽你所有的力气来爱我,才是你应该做,也必须做的事!” 童晚书:“……” 还没等童晚书反应过来,喻邢便打横将她抱起; 不由她挣扎,便直接把她抱上了房车。 房车里,一应俱全。 有醒好的香槟; 拼好盘的水果; 正摇曳的烛光; 还有一大束蓝色妖姬。 蓝色妖姬象征着一种纯洁无暇的爱,它代表着对爱情的真诚和坦白,以及为了爱情所表现出的忍耐和期待。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有着小别胜新婚的浪漫。 “喜欢吗?” 喻邢沉沉的发问。 童晚书点了点头; 刚刚在脑海里排练了很多回要拒绝男人的话,这一刻统统都抛之在了脑后。 喻邢低过头来,先是捕捉到了童晚书的唇; 然后又亲离她的唇,奔向她的耳际; 他用鼻尖轻轻的拨动着她柔软的耳珠; 蛊惑式的轻声问道:“你爱我吗?” 童晚书不做声,只是呼吸更加急切起来。 跟他私会,她已经够艰难的了;可他竟然还在逼迫她说出这些话。 男人的鼻尖不停地顺着她的耳际轻蹭,稳操胜券一般,耐心的等待着女人的回答。 而诱惑的话再次在童晚书的耳际蛊惑: “乖,说你爱我!我保证,今晚将是你人生中美妙又难忘的夜……” 童晚书的呼吸,一声紧过一声; 已经到了她最快的频率,她的心脏已经不堪承受这样的重压。 “我……我爱你!喻邢……我真的爱你!” 童晚书终于说出了深藏在心中良久的话。 男人如愿了! 童晚书根本记不清,她是怎么被男人从房车的沙发上,挪动到休息舱的。 她只记得休息舱的空间不大,几次都撞到了她的膝盖和脑袋。 她被男人摆成了各式各样的形状,做着各式各样的尝试。 之后又是怎么被男人抱回厉家别墅的…… 童晚书就更加的记不清了。 她唯一能记清楚的,就是她不肯进二楼的婚房。 因为任千瑶住在里面过! 童晚书是有洁癖的。 既然婚房里住过了别的女人,那她就不会再去住这个婚房了。 于是男人便又将她抱回了客房…… 在客房里发生的,童晚书真不记得了; 男人就像疯了一样,一遍又一遍的拱着她,撞着她,蹭着她,嗦着她。 她就像一块没有包装袋的美食,任由男人如痴如狂的享用! 直到童晚书沉沉的睡了过去!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童晚书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扰醒了。 她揉了下惺忪的睡眼,发现自己睡在厉家别墅的客房里。 身体有着从未有过的累,累到酸,累到乏,累到提不起一丝的气力。 可门外的声音却越敲越响。 “童晚书,开门!快开门!” 是任千瑶的声音。 任千瑶回来了,是不是意味着厉医生也跟着一起回来了。 牵挂厉医生身体状况的童晚书立刻起身去开门时,却发现自己身上竟然空无一件衣服。 身形是干净的,应该是被男人清洗过了。 而且她还能感受到一片舒凉。 童晚书羞红了脸庞,随即先奔进衣帽间,穿好衣物才出来给任千瑶开门。 ‘哐当’一声,童晚书刚打开客房的门;任千瑶就把门踹了开来。 “厉邢……厉邢……别躲了!竟然把我和你哥丢下一个人先回来了,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任千瑶怒不可遏的呵斥着。 童晚书着实一惊:厉邢也提前回来了? 那他……那他昨晚住在哪里的? 童晚书紧张到窒息:厉邢该不会也回厉家了吧? 那厉邢撞见自己跟喻邢的…… “任大小姐,厉邢他,他提前回国了吗?” 童晚书下意识的问道。 任千瑶回眸瞪向童晚书,一把揪过她的衣领朝窗口拖拽。 ‘呲啦’一声,任千瑶将窗帘一把扯开,让明媚的阳光充分的透进了客房。 也照亮了童晚书整个人。 任千瑶用手拉开童晚书的衣领,赫然发现了几处很明显的亲蹭痕迹。 “说吧,你脖子上的吻痕哪来的?是厉邢亲的吧?” 吻……吻痕? 童晚书下意识的用手挡了挡自己的脖子; 却被任千瑶一把拉开,“快说!是不是厉邢亲的?你昨晚跟厉邢在一起睡了是不是?” 童晚书:“……” 被亲过的痕迹,童晚书无法遮掩,也无法反驳。 但却不是厉邢亲的! 而是…… 童晚书当然不会把喻邢供出来。 那样还不得天下大乱。 以厉邢的戾气,不拿刀去砍他弟弟喻邢才怪。 “这与你无关。” 童晚书淡淡一声。 虽说愧疚,但她并不想把喻邢交代出来。 也不能交代出来。 “童晚书,你说你贱不贱呢?出轨别的男人,又勾一引厉邢?你怎么这么没脸没皮啊?” ‘啪’的一声,任千瑶直接上手打了童晚书一记响亮的耳光。 也许是内心的深深愧疚,童晚书没有反抗,只是默默挨了任千瑶的这一巴掌。 算是她出轨的代价! “任大小姐,您这是干什么啊?昨晚二少爷就打回电话,说他今天晚上才能赶回来。说是要跟专家商量大少爷下一轮的治疗事宜。” 温伯连忙走进客房,但还是晚了半步。 他清清楚楚听到二太太童晚书挨了任大小姐一巴掌。 “你少帮着厉邢忽悠我!他明明偷偷先跑回来了!” 任千瑶怒声斥责着上前劝架的温伯。 “任大小姐,我真的没有骗您。二少爷的的确确今晚才能回国。” 温伯心疼的看向挨打了的二太太。 “温伯,厉医生呢?” 童晚书并不想跟任千瑶争执什么,她只关心厉温宁的身体状况。 “大少爷在楼下歇息着。二少爷在电话里说,大少爷的免疫治疗很成功。身上的病毒几乎检测不出来了。” 温伯也是满眸的欣慰。 “那太好了。我这就去看厉医生。” 童晚书连忙快步下楼,把任千瑶一个人晾在客房里。 客房里虽然还残留着男人的荷尔蒙气息,但却找不到任何的痕迹。 如果厉邢今晚才能回国,那跟童晚书偷一情的男人又是谁? 该不会是那个没用的叶琛吧? 任千瑶打开窗户,往楼下看了又看,并没有发现直接的蛛丝马迹。 “厉医生……厉医生……旅途辛苦了。” 童晚书直接朝沙发上坐着的厉温宁飞奔过来,然后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晚书,你在家还好吧?” 厉温宁看起来精神状态还不错。 就是难掩路途的疲惫。 “我很好……厉医生你感觉怎么样?我看你气色好了很多呢。” 童晚书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厉温宁。 “我好多了。晚书,谢谢你一直惦记着我。每天又是打电话,又是发信息……辛苦你了!” 被人惦记的感觉是温暖的。 而且童晚书本身就是一个很温暖的女人。 “厉医生,你身体好了,我也能安心了。” 童晚书再次拥抱住了厉温宁,“我每天都牵挂着您!” 看着拥抱在一起的童晚书和厉温宁; 任千瑶直接翻了个白眼儿。 “这么恩爱呢?要不你们结婚算了!” “千瑶……你别误会。我跟晚书,只是单纯的友情。” 厉温宁有些难为情的解释道。 “你们又抱又搂的,能单纯到哪里去?我看你们还是原地结婚得了!” 任千瑶不屑的白了厉温宁和童晚书一眼,便开始查航班信息。 “千瑶,你别误会,我跟晚书……真的没什么。” 厉温宁下意识的跟童晚书保持开一定的距离。 他以为任千瑶是在吃他和童晚书的醋。 却不知道:任千瑶根本不关心他和童晚书是真友情还是假友情。 任千瑶在乎的,就是童晚书什么时候跟厉邢离婚。 “厉温宁,赶紧给你宝贝弟弟打电话。他竟然把你丢下一个人偷偷跑回来,他算什么弟弟啊!” 任千瑶冷眸命令着厉温宁。 “厉邢要今晚才能回国。他是故意哄你说提前回国的。他这么说,就是让你乖乖先回来。” 厉温宁弱声解释道。 虽然他也觉得弟弟厉邢的做法有些不厚道,但对任千瑶却行之有效。 任千瑶果然风风火火的赶回来了,没有纠缠厉邢一起回国。 其实有秦明一路护送,安全是绝对有保证的。 所以某人才能放心先回国,给了童晚书一个浪漫的两人世界! “厉温宁,你竟然联合你弟弟骗我?你吃熊心豹子胆了你?” 任千瑶直接将脚上的高跟鞋朝厉温宁砸了过来。 还好童晚书眼疾手快,把厉温宁拖拽到一边护在身后。 “温伯,你扶厉医生上楼休息去吧。厉医生一定累了。” 童晚书连忙让温伯将厉温宁支开。 以任千瑶的大小姐脾气,还不知道要怎么发难他呢。 “哦,好。大少爷,我扶您上楼。” 会意的温伯立刻将厉大少扶上楼去。 童晚书也不想跟任千瑶单独呆着,便也转身准备上楼去。 厉邢要晚上才能回厉家; 她必须在厉邢回厉家之前保护好厉温宁不被任千瑶这个妖女欺负。 “童晚书,你给我站住!” 任千瑶叫住了准备上楼去的童晚书。 “任千瑶,你不用去机场堵厉邢吗?看他有没有骗你!” 童晚书想将矛盾直接转移到厉邢身上。 因为在厉家,也只有厉邢能hold得住任千瑶的大小姐脾气。 “童晚书,我就直接告诉你吧:我跟厉邢已经睡过了。” 任千瑶以胜利者的姿态,挑衅着童晚书这个厉二太太。 虽然知道厉邢风流成性; 但听到任千瑶这么说时,童晚书还是难受了。 更多的是为厉医生难受。 任千瑶可是厉医生的未婚妻,厉邢怎么能睡自己哥哥的女人啊? 要是让厉医生知道了,还让不让他活了? “这很光荣吗?” 童晚书冷声说道,“别忘了,你可是厉医生的未婚妻。” “那是哄厉温宁的。我真正爱的人,一直都是厉邢。” 任千瑶笑得趾高气扬,“童晚书,现在你总应该跟厉邢离婚了吧?” 童晚书突然感觉到一阵窒息。 不仅仅是因为任千瑶在用卑劣的手段逼迫她跟厉邢离婚; 也因为她自己对婚姻的不忠。 说任千瑶不光荣的同时,自己也纯洁不到哪里去。 昨晚还跟那个男人…… 童晚书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后说出了一句连她自己都意想不到的话: “我还不打算跟厉邢离婚。” “童晚书,真是受够你了。都这样了,你还不肯离婚?你是想钱想疯了吧?” 任千瑶怒声吼起,“说吧,你要多少钱才肯跟厉邢离婚?” 这一刻的童晚书真想痛痛快快的给个天文数字,然后拿钱愉快的走人; 可一想到厉温宁…… 如果自己跟厉邢离婚,厉邢娶了任千瑶…… 童晚书不敢去想厉医生该有多么的绝望! 厉邢之所以费尽心机把任千瑶哄回来骗他哥,还不是为了厉医生能顺利的做治疗? “反正我是不会跟厉邢离婚的。你就别想着能嫁给他了。” “童晚书!我都跟厉邢睡过了,难道你一点儿都不介意吗?” 任千瑶气得咬牙切齿。 “你跟厉邢睡过又如何?” 童晚书哼上一声,“男人嘛,我也不指望他能从一而终。洗洗将就着用呗!” 第85章 谁家好人半夜爬窗户? 这番话,童晚书当然是赌气说的。 她实在看不惯任千瑶一边欺骗着厉温宁; 却一边勾搭着厉邢,竟然还跟厉邢上了床! 只要她不同意跟厉邢离婚,那任千瑶想嫁给厉邢的执念就不能得逞。 “童晚书,你还真够贱的。都这样了,你还不肯跟厉邢离婚?” 任千瑶冷哼,“不过你放心,我有一千种办法会让你乖乖和厉邢离婚的。” “那你慢慢想吧。我要上楼照顾厉医生了。” 童晚书根本不上心任千瑶的‘一千种办法’,她只在乎厉温宁的身体状况。 在她上楼时,似乎看到厉温宁在二楼的护栏前晃了一下。 也不知道刚刚跟任千瑶的那些话,厉医生听到了没有? 童晚书倒是希望厉温宁能听到。 因为她知道任千瑶的爱情毒鸡汤,厉温宁不能一直喝下去了。 童晚书进来理疗室的时候,厉温宁已经睡下了。 她没有打扰装睡中的厉温宁,而是静静的坐在一旁陪着他。 厉邢不在的时候,她要守好厉医生。 以防止任千瑶会pua他。 其实刚刚任千瑶的话,厉温宁都听到了。 他没想到自己的未婚妻跟自己的弟弟感情已经发展到同床共枕的地步。 对于厉温宁来说,他的世界是崩塌的。 崩塌到厉温宁无法去面对。 他只能把自己藏在被子里,默默的煎熬着自己的内心。 他崩塌的世界已经没有了出口,他只能痛苦的忍耐着每一分,每一秒。 人活着,就是为了体验各式各样的生活:事业、爱情、亲情…… 可厉温宁俨然已经意识到,这些东西对他来说,都已经毁掉了。 童晚书一直在理疗室里陪伴着厉温宁,直到厉邢回来厉家。 “厉邢,你去哪儿了?竟然把我和你哥丢下,你好过分!” 任千瑶一直守在楼下等着厉邢回来。 她知道只要厉温宁在厉家,厉邢就一定会乖乖回来的。 厉邢没有搭理任千瑶的纠缠,把行李丢给家仆后,便直接上楼来了。 “厉邢,我问你话呢!哑巴了!” 任千瑶也随之跟上楼来,她想挽住厉邢的手臂;却被他给甩开了。 “厉邢,都睡过了,你装什么装?” 任千瑶娇斥一声。 “那晚只是个意外。” 厉邢带着愠怒冷哼一声,“你对我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 “是你自己把持不住……” 任千瑶娇声媚笑,“还生我气呢?” “离我远点儿!再碰我一下,我一定弄死你!” 厉邢推开了依附上来的任千瑶,快步都理疗室走去。 听到理疗室的门被打开,童晚书闻声看向赶回来的厉邢。 男人的目光凛冽中又带着些许的邪肆; 在看向童晚书时,有种说不出的炙意。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扒了包装袋的豆腐一样,毫无保留的将自己呈现在男人面前。 怎么会有这样奇怪且敏锐的感觉呢? 可在联想到任千瑶的那句‘我已经跟厉邢睡过了’,童晚书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变得那么的面目可憎。 “还好吗?想我了没有?” 厉邢问向瞪着他的童晚书。 “我好得很。而且一点儿都没想你。” 可在看到厉邢身后跟进来的任千瑶时; 童晚书又随之改口,“我想你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这话……应该我来问你吧?” 厉邢幽哼一声,“你有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她做了!” 任千瑶直接上前来,一把扯开了童晚书的衣领。 “厉邢你看,她身上有被男人亲过的痕迹!这么大的吻印……得激烈成什么程度?” “……”童晚书羞愧又尴尬。 她连忙推开任千瑶,将自己的衣领更好。 “厉邢,你哥交给你了。” 童晚书是羞愧难当的。 她无法去面对厉邢,便选择离开回避。 但任千瑶却不肯放过童晚书,一把将她拖拽住。 “怎么,不敢面对了?既然你跟厉邢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还不如好聚好散!跟厉邢离了婚,你也能光明正大的以自由身,去跟老情人私奔去了!” “我偏不离。你着急去吧!” 童晚书丢下这句能把任千瑶气炸毛的话后,才离开了理疗室。 “童晚书!你真贱!” 果不其然,任千瑶被气得直接破口大骂起来。 “你也出去吧。我跟我哥有事要谈。” 厉邢不想听任千瑶不停的闹腾。 “那你一会儿来找我。我也有事要和你谈。” 任千瑶轻轻捏了捏厉邢的手臂后,才娇媚着姿态走了出去。 厉邢关好理疗室的门。 却发现厉温宁依旧一动不动的躺着。 “她们吵成那样,你也能睡得着?” 厉邢走过来,一把将厉温宁身上的被子给掀开,“行了,别装睡了,我有话跟你说。” 装睡的厉温宁坐了起身。 “厉邢,你跟千瑶她……你这么做,对得起晚书吗?” 厉邢这才看到,厉温宁的眼眸竟然是红的。 “任妖女又跟你说什么了?” 厉邢眉头微蹙,“如果我猜得没错,她大概是说跟我睡过了,对吧?” “你……你这么做,考虑过晚书的感受么?” 见厉邢竟然承认了,厉温宁更为愤怒。 “任妖女说她跟我睡过了,你就真信了?” 厉邢不怒反问。 “难道……难道不是吗?”厉温宁追着说道。 “她是你的女人,我是不会染指的!” 厉邢淡淡一笑,“何况这天下的女人多的是!我又怎么可能睡你的女人呢!” “那……那千瑶说……说她跟你睡……睡过了。” 厉温宁哆嗦着声音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她倒是想睡我来着……还在我的牛奶杯里下了些脏东西!还跟上回一样,把她打晕……原本想送去给你的,可担心你使不上劲儿,然后就……” 厉邢欲言又止。 “然后就怎么了?” 厉温宁紧声追着问,“你究竟把千瑶怎么了?” 厉邢笑了笑,“你这么紧张她啊?” 厉温宁白了厉邢一眼: “快说,你究竟把千瑶怎么了?” “你想知道我把她怎么着了,那就好好活下去。” 厉邢微吁一声,“免疫治疗的效果很显著。你身体中的病毒已经得到了有效的控制。可以跟正常人一样结婚生子了。” “厉邢,我……我不可以!” 厉温宁泣声哽咽,“我比谁都清楚这种病的致病原因。它有传染性。这种病的标签,会伴随我的一生……永远都洗不掉的!这个社会根本不可能接纳我这样的病人!” “那就别让人知道。” 厉邢按住了厉温宁的肩膀,“而且我会让知道的人,都统统为你保守这个秘密。” “厉邢……别为我浪费你太多的时间,太多的精力……没有价值的!” 厉温宁痛苦的摇着头。 “你活着,就是价值!” 厉邢沉声说道,“无价的价值!” 微顿片刻,厉邢冷不丁的突兀说道: “再过几天,你就会乖乖活下去了。好好等着吧!” “……厉邢,你,你什么意思?” 厉温宁微微一怔,“你该不会是又要拿千瑶,或是晚书的命来要挟我吧?” “这回升级了!” 厉邢笑得诡异又邪肆。 厉温宁:“……” “厉邢,你,你真没睡千瑶啊?” 厉温宁止不住的又问一声。 “你要不相信,可以自己去验货啊!” 厉邢冷幽默的问道,“或者今晚我把她打晕,送来你被子里?” “不,不用!你别伤害千瑶。” 厉温宁连连摇头。 “怂样!睡你的觉吧!” 厉邢直接躺回陪护床上,开始闭目休憩。 养精蓄锐! 任千瑶左等右等,也不见厉邢从理疗室里出来; 她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还好厉温宁是个男人,要不然任千瑶连厉温宁的醋都要吃了。 哪有一个大男人天天陪着他哥转的? 于是,她愤愤的去敲理疗室的门。 “千瑶,你怎么还没睡啊?” 开门的是厉温宁。 他听到了任千瑶的声音。 “才晚上七点。连晚饭都没吃呢,睡什么睡?” 她以为厉邢肯定又爬窗去找童晚书了; 可却看到陪护床上正睡着的厉邢。 “厉邢……厉邢……快别睡了。起来吃晚饭了。” 任千瑶刚想伸手去摸厉邢的脸,却被他一把扣住。 “任千瑶,你能不能矜持一点儿?你可是我嫂子!” 厉邢没好气的怒声呵斥。 “睡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是你嫂子啊?” 任千瑶娇声怨斥。 “你再胡说八道,我告你诽谤!” 厉邢隐忍着怒火。 要不是还要继续利用这个女人,他早把她给丢出厉家了。 * 夜已深。 看了一眼死守着自己的任千瑶,厉邢悄然着动作从陪护床上爬起了身。 “厉邢……你去哪儿?” 厉邢刚打开窗户要钻出去,身后却传来了厉温宁的询问声。 “嘘,我去给你造侄儿。” 厉邢做了个嘘声手势,然后朝隔壁的客房指了指。 厉温宁立刻会意,知道厉邢这是要去找童晚书培养感情。 他连忙点头,“去吧,小心点儿。要温柔,别那么粗暴。” 厉邢一边应好,一边朝任千瑶斜了一眼: “这妖女交给你了。不妨碍你们过二人世界。” “……”厉温宁则是一副无力感。 估计他即便有那个贼心,也没那个贼胆。 “好好学学我,不行就强上弓!” 丢下这句教科书式的话后,厉邢便钻出了理疗室的窗户。 在二楼和三楼窗口的交界处,厉邢顿下了动作:要不要先上楼上个妆? 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 估计此时此刻那个女人肯定睡得正迷糊,应该分辨不出来的。 再则,以厉邢的身份…… 似乎还更刺激一点儿,不是么? 厉邢也懒得上楼去了,直接朝客房方向攀爬了过去。 ‘咔嗒’一声,原本卡上的窗扣轻而易举的就被他弹开了。 所以说,根本不存在要敲窗的行为。 上回之所以让秦明敲窗,只不过是为了逗耍童晚书罢了。 厉邢很享受童晚书为了维护和掩饰‘喻邢’,而不顾一切的行为。 因为爱,会让女人变得更加的美丽动人。 厉邢悄然着动作钻进了二楼的客房。 正如他所料的那样,童晚书正沉沉的睡着。 毕竟没人会想到:谁家好人会在凌晨两点爬窗户而来呢? 女人的黑发随意地散落在枕间,那慵懒的姿态,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风情。 还有那形态极好的…… 随着她的呼吸,而起起落落着; 美得让人滋生起难忍的口干和舌燥。 厉邢顺着童晚书微微蜷缩的身姿侧躺了下来,刚掀开蚕丝被偎贴过去,睡梦中的童晚书便发出了一声哼喃。 男人随之屏住了呼吸,静待童晚书再次沉睡。 女人在蚕丝被里像只大号的蚕蛹一样蠕动了两个,在选了个贴近男人怀抱的姿势后,便再一次的睡着过去。 只是抱着,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尤其是某部的问题,越发的见长起来。 厉邢轻撩起童晚书的睡衣,刚开始还能绅士的轻触,可当他的唇触碰到那要命的柔软时,整个人便再也无法自控…… 睡梦中的童晚书,被心口的一阵裹痛给惊醒了。 以为又是一个梦? 还是自己太想念那个男人了,竟然会出现如此清晰且真实的感受? 童晚书下意识的想把自己上撩起的衣物给拉平整,却触碰到了一个正活着的生物。 她一下子惊醒了过来。 童晚书清晰的感受到,所有的包裹感,正在是个生物所制造的,并非只是一个梦。 “喻邢?是你吗?你……你怎么又来了?” 那熟悉的包裹感,让童晚书以为身上的男人是喻邢,便轻轻回揽着他的肩膀,配合着他放松自己,不那么绷紧。 “嗯……” 男人只是呜咽了一声,继续专注他的事。 “喻邢,厉医生回来了,你去看过他了吗?” 童晚书轻轻的抚着男人躬起的后背,那健壮的力量感,着实让她安心又舒意。 “喻邢,以后你别来了……我可能……我可能暂时跟厉邢离不了婚了。” 童晚书微微的叹息,“要是我跟厉邢现在离婚,任千瑶肯定会马上嫁给厉邢的。没了任千瑶的爱情毒鸡汤,到时候厉医生怎么办啊?” “嗯……” 男人还是呜咽了一声,并微微加重了力道。 “呃……你这么凶干什么?再凶……不让你亲了!” 童晚书拍打着男人劲实的后背,示意他温柔一些。 男人果然温柔了很多,不再噬她; 改成了绵绵的细蹭细拱…… 第86章 床头吵架、床尾~ 很明显,怀中的女人是心不在焉的。 她想把男人推离自己; “喻邢,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吭声啊。” 童晚书下一秒便将床头的台灯打开; 与此同时,她也看清楚了想阻止她开灯的男人究竟是谁! “厉……厉邢?怎么是你!!” 童晚书心慌到一阵窒息。 因为刚刚她一直把亲昵中的男人当成了喻邢。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她一直在喊着喻邢的名字! 只要厉邢耳朵不聋,刚刚一定是听到了。 关键童晚书还喊了不只一遍。 “那你希望是谁?” 看着女人抵触又惊恐的神情; 厉邢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偷懒的。 改个装扮,也就十来分钟的事儿! 童晚书的呼吸因紧张而变得急促,她甚至于不敢去面对厉邢。 “厉……厉邢,你是怎么进来的?” “刚刚你喊谁了?喻邢?” 厉邢幽声问道,“他来过了?” 他想看女人怎么掩饰下去。 “没有,你听错了。厉邢,你走吧。说不定一会儿任大小姐又要来找你了。” 童晚书的心很乱; 乱得心虚又胆怯。 她只想把厉邢尽快的支走。 “你一个正妻,还怕她来找?” 厉邢并没有继续为难童晚书,逼问她刚才为什么一直喊‘喻邢’。 都快凌晨三点了,他只想抱着女人好好睡上一觉。 “你给了任大小姐嚣张跋扈的底气,我当然怕了!” 童晚书一边回怼着厉邢,一边准备起身逃离。 可厉邢又怎么可能给她逃跑的机会,一个兜抱,就将童晚书再次跌入自己的怀中。 “别闹了……我就想抱着你睡会儿!” 这一刻,男人微带疲乏的声音,听着真的很像喻邢的慵懒腔调。 要不是眼前的男人是黑色的眼瞳,颈脖上也没有半佛半魔的纹身; 童晚书都差点认错了厉邢。 “厉邢,我们离婚吧……” 心有所属的童晚书,是必然要跟厉邢离婚的。 “童晚书,这三更半夜的,你闹什么?” 女人突然提出离婚,让厉邢着实的恼火。 “厉邢,你一边睡着你哥的女人,一边又跑来抱我睡?你这是想三妻四妾吗?” 童晚书想从厉邢的臂弯里挣扎出来。 “任千瑶那个妖女说什么你都信?” 厉邢沉声冷斥,“天下那么多女人,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去动我哥的女人?” “……” 童晚书默了声:这,这难道不是你们家的传统吗? 想到自己跟喻邢的关系,童晚书愧疚又自责。 还没等她缓过神儿来,男人突然就亲住了她,带着泄愤的拿捏,在她身上滋生起细细密密的痛点。 本就宽松的睡衣,在厉邢的撩扯之下,便退到了一边。 下一秒,在童晚书毫无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厉邢直接…… 那种且涩且钝的痛意,瞬间在她的周身蔓延开来! 童晚书止不住倒吸了一口寒气,痛得她几乎说不出话了。 可下一秒,童晚书决定反抗。 “任千瑶……厉邢在我房间里。你快来……” 厉邢:“……” 或许厉邢是真没想到:自己跟自己的女人调个情,她竟然在喊别的女人过来? “童晚书,你疯了?你清楚你自己在做什么吗?我可是你法律上的丈夫!” 厉邢伸手过来捂住了童晚书的嘴。 喊不出话来的童晚书,捞起床头上的一个水晶摆件,直接砸在了对面的墙壁上,发出很响的声音。 心有所属的童晚书,一心只想守住自己的身心。 “我还治不了你了!” 被女人的反抗激怒的厉邢,开始耍横起来, 他直接翻过童晚书的身形,也不管她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直接就开始…… ‘啪’,一记耳光打在了男人的脸颊上。 厉邢冷凝了; 童晚书也愣住了! 他深深的凝视着身之下的女人,伸手过来捏住了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 “敢打我?你就不怕我把你和喻邢一块宰了吗?” 厉邢低嘶着。 那愤怒的气息吹拂在童晚书的脸上,像一把萃取了毒液的匕首。 “错的是我。跟喻邢没有任何关系。” 眼前的男人,眸底全都是愤怒; 童晚书不敢再激怒他; 但她还是为了袒护喻邢,她还是回应了眼前的男人。 “童晚书……童晚书……刚刚是不是你在房间里砸东西的?” 听到客房响动的任千瑶赶了过来。 这一刻任千瑶的出现,对童晚书来说,简直就是救星一般的存在。 “厉邢在我房间里……” 童晚书清楚,现在唯一能帮自己脱身解困的,就只有任千瑶了。 “什么?厉邢在你房间里?你又在勾一引他啊?” 这话说得,还以为任千瑶是来抓奸的正妻呢。 而客房里,厉邢依旧禁锢着童晚书。 “童晚书,真有你的。竟然喊别的女人过来抓自己的丈夫?” 厉邢哼声冷笑,“你是缺心眼,还是脑残?” “厉邢,你根本不爱我……就请放过我。” 童晚书乞求着。 厉邢静默了片刻,然后问出一句让童晚书匪夷所思的话。 “一双异色的眼瞳……对你来说,真就那么重要吗?” 童晚书:“……” 当时的童晚书根本不知道厉邢问这个话的具体含义。 她只是单纯的以为厉邢要处置喻邢。 “我已经说过了,不关喻邢的事。是我们之间出了问题。” 童晚书只想维护喻邢。 厉邢没有说什么,而是讳莫如深的微微颔首了一下。 童晚书不知道男人在想什么,但她知道此时的厉邢很怒愤。 ‘哐啷’一声,客房的门竟然被任千瑶给砸开了。 她清清楚楚的看到:厉邢跟童晚书正睡在一张床上。 “厉邢,你竟然跑来这里睡童晚书?” 任千瑶怒不可遏的质问。 “她是我老婆,我睡她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 厉邢冷嗤一声,“你跑来干什么?找骂?” “厉邢,你太过分了!你答应过我要跟童晚书离婚的!你出尔反尔!“ 任千瑶娇横的斥责着厉邢。 “任千瑶,我可没你想像中的那么好!” 厉邢一边起身,一边穿着睡衣,“你要真嫁给我,下场会比童晚书更惨!你确定你还要尝试吗?” 任千瑶:“……” 自己惨不惨不重要; 看到童晚书惨就行了! 厉邢撞开了站在门口的任千瑶,健步离开。 “厉邢,你怎么回事儿?怎么又和晚书吵架了?” 厉温宁跟了过来,询问着一脸阴森的厉邢。 “厉温宁,管好你自己的女人。要不然,我就把她卖去公海当交际!” 厉温宁:“……” 等厉邢离开后,任千瑶直接走到客房的床前,一把将蚕丝被给掀开。 还好童晚书已经在厉邢起身时,把身上有衣物都整理好了。 “你跟厉邢睡了没有?” 任千瑶怒声问。 “没有……谢谢你及时赶过来。” 虽然还有被深涩后的盾疼,但童晚书还是选择掩饰。 任千瑶:“……” “童晚书,既然你不爱厉邢,为什么不同意跟厉邢离婚?” 任千瑶不满的哼声,“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你能给我多少钱?” 童晚书不答反问。 “童晚书,你好大的胃口。放心,我有办法让你净身出户!” 任千瑶把手里的被子丢砸在了童晚书的身上。 “任大小姐,我劝你还是别恋爱脑了。厉邢这个人……爱上他会很痛苦!” 看到了任千瑶身后的厉温宁时,童晚书改口道: “选一个满眼是你的男人不好吗?” “你少来说教我!” 任千瑶嗤之以鼻,“给你一个星期时间,赶紧跟厉邢离婚。要不然……呵呵!” 任千瑶越是这么威逼; 童晚书越是不想跟厉邢离婚。 倒不是跟任千瑶在赌气,而是她不想看到一个绝望的厉温宁。 “我不离!除非厉邢主动来跟我离!” 童晚书直接把矛盾甩给了厉邢。 她知道只有厉邢能拿得下任千瑶的任性和刁蛮。 连门都被砸了,这客房显然不能睡了。 童晚书拿上枕头,准备去书房先将就一晚。 “晚书,厉邢他又凶你了?” 厉温宁跟着童晚书进来了书房。 “没有……是我对不起他。” 这一刻的童晚书,内心并不好受。 自责和愧疚涌上心头,她偎依在厉温宁的肩膀上轻轻的低泣。 “厉医生,我爱上别的男人了……是我对不起厉邢。” “别的男人?” 厉温宁微微一怔,“是那个叶琛吗?” 童晚书:“……” 她不知道如何去作答厉温宁的追问,便选择了沉默。 因为如果她说不是,厉温宁肯定会打破沙锅问到底的。 “厉医生,我好难过……我觉得自己真的不知廉耻。” “晚书,你别这么说自己。” 厉温宁也跟着叹息一声,“心之所向,又何错之有呢。” 可随之,厉温宁又纠结了起来。 “晚书,我还是想提醒你:那个叶琛的人品可不怎么样。你确定那样的人值得你爱?” 童晚书:“……” 宁可让厉温宁误会,童晚书也不敢说出她出轨的男人是‘喻邢’。 “你不也一样爱着任大小姐嘛!” 童晚书开始反开导起了厉温宁,“她又任性,又刁蛮,还……还喜欢厉邢……你觉得她值得拥有你至纯至真的爱吗?” “我跟千瑶她……不一样!” 厉温宁痛苦的抿紧着唇,“我知道她留在厉家,并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厉邢。” 还没等童晚书说出安慰的话,厉温宁突然问: “晚书,我是不是应该放手成全千瑶跟厉邢了?” 一瞬间,那种熟悉的,且窒息的感觉又来了! 童晚书再一次从厉温宁的身上,看到了轻生的念头。 或许任千瑶的移情别恋,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可不行!你要是成全了任大小姐和厉邢,那我怎么办?” 童晚书知道这样的成全,是厉温宁来说是致命的。 “其实刚刚我骗你了……我……我爱上厉邢了!只是我死不承认而已!” 这番违心的话,编得童晚书愧疚不已。 “你,你真的爱上厉邢了?” 果然,厉温宁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眉宇舒展了很多。 “我说你怎么会喜欢那个人品不怎么样的叶琛呢?厉邢虽然混,但无论是学识,还是相貌,都比那个叶琛强!” “那你不许成全任大小姐和厉邢!要不然,我就……我就为爱殉情!让你愧疚一辈子!” 厉温宁好骗又好哄。 童晚书的这番话,他竟然当真了。 “好好好,我会劝千瑶放手的……就怕千瑶她不肯听!” 厉温宁又是一阵唉声叹气。 * 厉邢消失了七天。 厉家也安宁了七天。 任千瑶白天出门去找厉邢; 晚上则是赶回厉家守着厉邢! 童晚书一直照顾着做完免疫治疗的厉温宁,没有厉邢和任千瑶的打扰,倒是能放松一些。 “厉温宁,厉邢都消失七天了,你这个做哥哥的怎么一点儿都不着急啊?” 又是老生常谈的话题。 “我给厉邢打过电话了。他说……他说他今晚不回来。” “你怎么只接你的电话,不接我的电话啊?” 任千瑶一把夺过厉温宁的手机,可等她拨打过去的时候,竟然关机了。 “给他发信息,就说……就说你身体不舒服,让他马上赶回来!” 任千瑶把手机丢给厉温宁,让他跟厉邢用苦肉计。 “千瑶,厉邢他真有事儿要忙。上次陪我做了一个多月的免疫治疗,耽误了他不少的工作。” 厉温宁苦口婆心的劝说着一脸不耐烦的任千瑶。 “可我去厉氏集团了,他根本不在。” 任千瑶狠声狠气的说道,“不知道又被哪个狐狸精给迷去了!” 随后,她把目光瞪向无辜的童晚书。 “童晚书,你丈夫被狐狸精迷去了,你还能吃得下饭?” “狐狸精都能吃得下饭,为什么我不能?我要是又哭又闹,狐狸精岂不是更得意?” 童晚书一边给厉温宁盛着药膳羹,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千瑶,你吃块盐焗帝王蟹吧,你最爱吃的。” 厉温宁用公筷给任千瑶布着爱吃的食物。 可任千瑶刚吃了一口,一阵强烈的恶心感就涌上了胃口; ‘嗷呜’一声,她直接将嘴里的盐焗帝王蟹给吐了出来。 可恶心感依旧还在; 任千瑶又是一阵恶心干呕…… 刚开始,大家都以为是盐焗帝王蟹不干净; 可一个有经验的保姆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任小姐,您……您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第87章 任千瑶怀了厉邢的孩子 保姆的这句话,着实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愕到了。 “你说什么?我……我怀孕了?” 还没等任千瑶把话说完,一阵恶心上翻,她再次呕吐了起来。 童晚书久久的愣怔在原地:如果任千瑶真的怀孕了,那孩子的爸爸岂不是…… 联想到任千瑶有说过,她跟厉邢已经睡过了; 那任千瑶怀着的孩子,岂不是厉邢的? 同样震惊的,还有厉温宁。 虽然弟弟厉邢跟他解释过没有跟任千瑶有染; 但如果任千瑶真怀孕了,那就说不清了啊! “千瑶,你没事儿吧?” 厉温宁连忙上前来拍抚任千瑶的后背。 “快……快给厉邢打电话……” 任千瑶激动的抓住了厉温宁的手,“就说我怀孕了……怀了他的孩子!” 厉温宁:“……” 童晚书:“……” 一个小时后,厉邢赶回了厉家。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妇产科女医生。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检查后,女医生给出了一个让众人都震惊的结果: “任小姐是真的怀孕了。差不多有一个月左右。” “啊?真的吗?我真的怀孕了?” 任千瑶欢呼雀跃起来,“天呢,我竟然真的怀孕了?而且还是一次就怀上的!!” “简医生,你确定她怀上了?胎儿健康吗?” 从厉邢的脸上,没有读到该有的愧疚和自责,反而是惊喜又激动。 “我确定任小姐是怀孕了。至于胎儿的状况,最好让任小姐去医生做一次彻底的检查。” “好。明天我就带她去。” 厉邢的眉宇里有着无法掩饰的欣喜。 “厉邢!我真的怀孕了……我们有孩子了!” 任千瑶立刻冲上前来,紧紧的抱住了正跟女医生说话的厉邢。 厉温宁在听到女医生的话后,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在地上。 “厉医生……厉医生。” 童晚书还没来得及悲伤,就看到厉温宁颤巍巍的差点儿就摔倒。 她连忙上前来搀扶住厉温宁,“厉医生,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没事儿。” 厉温宁的脸色煞白,呼吸急促得厉害。 整个人恍恍惚惚的,像一个被剥离了灵魂的木偶。 “大少爷,你怎么了?” 温伯也发现了厉大少的异样,连忙上前来帮着童晚书一起搀扶他。 看到面容苍白,才哆嗦得厉害的厉温宁,厉邢这才意识到了什么,便将挂在自己身上的任千瑶扯开,上前来查看厉温宁的状况。 “哥,你怎么了?” 厉邢刚要伸手来搀扶厉温宁,却被童晚书一把推开。 “你别碰厉医生!” 童晚书没能忍住,还是吼出了声。 “厉邢,你太过分了!” 童晚书比被剜心还难受。 她本想去质问厉邢:你怎么可以睡自己哥哥的未婚妻? 又怎么可以跟自己哥哥的未婚妻怀了孩子? 可她一瞬间就联想到了自己! 自己跟喻邢…… 童晚书痛苦的哽咽起来。 “童晚书,我这才刚怀上了孩子,这么大的喜事,你嚎什么嚎啊?多不吉利啊!” 任千瑶看童晚书又哭又吼的,实在有些不爽。 “厉邢,你还让不让厉医生活啊?麻烦你赶紧把她带走!” 童晚书再次朝厉邢叫嚷道。 泪水滑过童晚书的脸庞,她真的好难受。 不仅仅是为了厉医生,也为她自己对喻邢无法自控的感情。 “温伯,照顾好我哥。” 厉邢微勾了一下唇角,然后拉过上前来挑衅的任千瑶。 “走吧,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做一回全面检查!” “这么晚去啊?那你得全程陪着我哦。” 任千瑶撒娇的偎依在厉邢的肩膀上。 “温伯,把金院长叫过来吧。” 临行出门,厉邢还是不太放心厉温宁,便让温伯把金院长叫来厉家守护。 “唉,好。” 温伯的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原本二少爷有了子嗣,这本是件大喜事; 可这孩子不怀在二太太的肚子里,却偏偏怀在任大小姐的肚子里。 这任大小姐可是大少爷的未婚妻啊…… 温伯都不知道要怎么来处理和面对如此乱糟糟的事情了! …… 童晚书寸步不离的守在厉温宁的身边。 生怕厉温宁一个想不开,又像上回那样选择轻生。 “晚书,你守着我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厉温宁苦涩的笑了笑,“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的。你回客房休息去吧。” “不!我要守着你!” 童晚书吐了口气,自嘲的补上一句,“我担心自己做傻事!” “晚书,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逼着厉邢娶了你。才让你过得如此的痛苦……晚书,真的对不起!” 厉温宁不停自责的朝童晚书道歉着。 “厉医生,我没事儿。” 童晚书拥抱住了悲伤自责中的厉温宁,“我是自愿嫁给厉邢的,跟你没关系。” “晚书,我替千瑶跟你道歉……别恨她!” 厉温宁颤抖着声音,“你要恨就恨我。是我害了你。” “厉医生,你别这么想。我不恨你,也不恨任千瑶……我谁都不恨。我只恨我自己。” 童晚书想到了喻邢,那个在她梦中萦绕了多年的男人。 在错误的时间里,爱上了对的人! 爱上就是劫难,想起就是心痛! “晚书人,你……你成全了千瑶和厉邢吧。他们连孩子都有了……” 厉温宁紧紧的握住童晚书的手,“我会补偿你的。我手里有厉氏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我留一半给你,一半给……给厉邢和千瑶的孩子。” “我不要什么补偿……我会跟厉邢离婚的。” 童晚书虽然不想让厉邢娶任千瑶; 但他们连孩子都有了,她也不能跟一个孩子斗狠赌气。 可想想童晚书立刻觉得不对劲儿; “厉医生,你想干什么?你这是要立遗嘱吗?” 童晚书再次抱住了厉温宁,“你是不是又想做傻事?” “别紧张……我不会的。” 厉温宁苦涩的咬着唇,“我还想看看我的小侄儿长什么样儿呢。虽然我的本意,是想你给我生个侄儿的。” “厉医生,好好活下去好吗?我求你了!” 童晚书紧紧的抱住了厉温宁,泣不成声的哽咽起来,“你还有我!” 意识到厉温宁的情绪不稳定,童晚书便留在理疗室里,寸步不离的守在他身边。 等童晚书醒来时,已经是翌日清晨。 “厉医生……厉医生……” 发现理疗室的床上没有厉温宁的身影,童晚书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晚书,你醒了?” 厉温宁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看到厉温宁平平安安的,童晚书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怎么,担心我会想不开?” 厉温宁笑了笑,“放心吧,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虽然厉温宁表现得很平静,甚至于还能跟童晚书开着玩笑; 但厉温宁越是这样,童晚书反而越是担心。 她冷不丁的想到了一个词——回光返照! 毕竟一个是他的弟弟; 一个是他的未婚妻! 他们俩人有了孩子,换成谁都无法做到如此的平静吧? “厉医生,能想开就好。” 童晚书打趣的说道,“你要不嫌弃,我到是愿意嫁给你!” “哈哈,哄我开心呢?” 厉温宁淡淡一笑,“放心吧,别这么看着我了,我又不是犯人。” 微顿,厉温宁朝理疗室门外看了一眼。 喃声说道:“厉邢和千瑶昨晚没回来?也不知道检查的情况如何?” “……” 说真话,这一刻童晚书脑海里竟然飘过一个恶毒的想法…… 可一想:孩子是无辜的。 它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出生。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任千瑶的嚷嚷声。 “什么孕酮偏低啊?我看那医生就是为了吓唬我们。你看看我的手臂,挂点滴都挂淤青了。” 任千瑶将手臂送至厉邢的眼前,撒娇的哼着声。 “知道你辛苦了。好好休息吧。” 厉邢拿起一条绒毯,将任千瑶裹住。 “温伯,把炖好的燕窝盛来给任大小姐喝。” 厉邢疲乏的半躺在沙发上。 俨然是一个准父亲的良好形象。 “厉邢,千瑶检查的情况如何?” 厉温宁下了楼,平缓着语调问向厉邢。 厉邢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是敛眉看向厉温宁。 似乎他也感受到了厉温宁平静得有些不正常。 按理说,在得知自己的未婚妻怀了弟弟的孩子时,他不是应该悲痛欲绝吗? 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 什么时候他的抗打击能力如何坚韧了? “医生说孕酮偏低。” 厉邢淡声说道。 “孕酮是分泌的孕激素的含量,如果过低,那么就有可能是孕囊着床不稳固出现蜕膜出血的情况,可以适当的进行卧床休息,食用含孕激素较高的食物,并采用黄体酮类制剂治疗……” 厉温宁接过话来,做着专业的分析。 “这你也知道?” 厉邢微哼,“简医生也是这么说的。所以我陪她输液了一晚上。” 厉温宁从厉邢手里接过任千瑶的化验单。 “只是偏低了一些,这个范围还算平稳。好好保养,应该不会出问题。” “还是你够专业。可把我吓着了。” 厉邢微吁一口气息,认真且严肃的说道:“从今往后,任千瑶我就交给你了。你得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 “厉邢,你别太过分!你自己的孩子,凭什么让厉医生照顾?合着你只负责爽是不是?” 童晚书实在看不下去了。 感觉厉邢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竟然还把怀孕的任千瑶交给厉温宁? 这分明就是堵厉温宁的心啊! 他还想不想让厉温宁好好活了?! “童晚书,我可跟你把丑话说在前面:任千瑶肚子里的孩子很重要,你必须放下你的个人恩怨,好好照顾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听到没有?” 厉邢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让我照顾她?你做梦吧!我只照顾厉医生!” 童晚书直接回绝了厉邢的命令。 “你不照顾她也可以。但你不能给她添堵。她孕酮偏低,需要好好休息,受不得刺激,你少来招惹她。” 厉邢的这番话,着实寒透了童晚书的心。 这个男人真是够了! 听到厉邢的这番话,厉温宁的脚步虚晃了一下; 他连忙坐回了沙发上,才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我会帮千瑶……” 厉温宁想了想,还是改了口,“我会帮任小姐调理好身体的。” “我不要你调理。我要厉邢帮我调理。孩子是他的,又不是你的。” 任千瑶撒娇的偎依在厉邢身边。 “我又不是医生……乖,从今往后,你得听我哥的话。好好调理身体。” 厉邢把任千瑶推离自己,“医生还说了,要我跟你保持一定距离!” “哪个鬼医生说的啊?” 任千瑶恃宠而骄,“我要打烂他的嘴!” 看着女人跟厉邢喜笑颜开的打着情、骂着俏,厉温宁的眼眸里,是无尽的哀伤。 “童晚书,我都怀上厉邢的孩子了,你什么时候跟他离婚啊?” 任千瑶趁热打铁的逼问。 “只要我一天不跟厉邢离婚,你肚子里的孩子就只能顶着一个私生子的头衔!” 童晚书实在是气不过,便回怼了任千瑶一句。 “厉邢,你看嘛……童晚书那么牙尖嘴利,她就是想气我!” 任千瑶开始撒娇起来,“我怀个孩子本来就很辛苦的了,回来还要受她的气!” “行了,你也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毕竟她是法定的妻子,你就低调点儿吧。” 厉邢安慰着任千瑶,“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童晚书,你要怎么样才肯跟厉邢离婚?” 任千瑶追着不放。 “我就不离!我气死你!” 童晚书犟起来,也是十头牛拉不回头的那种。 “厉邢……她又气我!” 任千瑶再次撒娇起来。 “童晚书,你现在就给我滚到楼上去。立刻、马上!” 厉邢朝童晚书雷声大雨点小的呵斥着。 “滚就滚!反正我是不会离婚的!” 童晚书赌气一声,“你们俩非要生个私生子出来,丢的也是你厉邢和任大小姐的脸!” 说完童晚书便转身上楼去了。 她实在受不了厉邢无原则关心任千瑶的那副样子。 他根本就不在乎厉温宁的感受! “童晚书,当好你的保姆!” 厉邢呵斥的话紧随而来,“如果你再敢对任小姐出言不逊,我就把你丢出厉家!” “不用你丢,我自己滚!” 童晚书顿步回怼,“只要我一天不同意离婚,你们就永远见不得光!” 厉邢:“……” 第88章 两个男人都在客房等她 童晚书如此嚣张的怒怼,着实把任千瑶气得不行。 “厉邢,你看童晚书那小人得志的样子!真的太气人了!” 任千瑶随即又撒娇起来:“我可不想让我们的孩子成为私生子……厉邢,你快想想办法啊!” “办法总会有的。” 厉邢温柔着声音说道:“你到生养这不还有九个月嘛,时间很充裕!” 无疑,这是厉邢的缓兵之计。 一切先稳住任千瑶生下肚子里的孩子! “啊?你还要我等九个月?挺着个大肚子穿婚纱多难看呢!” 任千瑶的刁蛮劲上来,一个劲儿的摇晃着厉邢的胳膊:“我要你现在就跟童晚书离婚!” “拜托了任大小姐,你能不能低调点儿?” 厉邢晓之以理,“我们做出这样的事,已经很不光彩了,她童晚书要是死活不肯离婚,我也没办法的。” “你没办法,我有办法!” 任千瑶怒哼一声,“是她童晚书出轨在先,她还有脸不肯离婚?!” “行了任大小姐,你能不能乖乖听医生的话:好好休息养胎?你孕酮偏低,你知道吗?” 厉邢冷凝一声,“还是说,你根本不想生下肚子里的孩子?” “我怎么可能不想生下我们的孩子……是她童晚书太气人了!” 任千瑶哼着怒气,“知道我怀着你的孩子,你还帮着童晚书气我?” “都是我的错行了吧?” 厉邢吁息,故意赌气的说道:“你要实在不想生,我也不逼你……” “谁说我不想生了?是她童晚书先惹我的。” 任千瑶撒娇似的偎依过来,“你就知道凶我!” “既然你愿意生下肚子里的孩子,那就乖乖听医生的话:好好修心养胎。” 厉邢微微敛眉,“至于童晚书,你犯得着跟一个保姆置气么?” “是犯不着!但童晚书实在是太气人了!” 任千瑶埋怨的哼气,“还不是你把她惯成这样的?!” “任千瑶,你能不能别老耍大小姐脾气?是我们不占理,你还不容许童晚书一个正妻发发脾气?你也太蛮不讲理了吧?!” 厉邢好耐心的劝说着动怒耍小性子的任千瑶。 “厉邢,你又凶我?” 任千瑶怒中带泣,“我还怀着你的孩子呢!” “好好好,我不凶你了。我上楼洗个澡,这总可以吧?” 厉邢不等任千瑶作答,便起身上楼去了。 “厉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是想去安慰童晚书!” 任千瑶急吼吼的追了上楼。 担心任千瑶磕着碰着,把肚子里的孩子作没了; 厉邢只好放慢脚步,等着任千瑶追上自己。 似乎这一刻,他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就找个代一孕的了;也能免去这么多的麻烦。 只不过那样就刺激不到厉温宁了! 亲眼目睹弟弟厉邢和未婚妻任千瑶如此的打情骂俏,厉温宁表面依旧平静; 可实际却如同万箭穿心!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对一旁的温伯说道: “老温,替我约好律师。别让厉邢他们知道。” “大少爷,您约律师做什么?”温伯忧心的问。 “别问了。按照我说的话去做就行了。” 厉温宁当然不会告诉温伯:约律师是为了修改遗嘱。 厉邢有了孩子,也就等同于他有了侄儿; 厉温宁必须给未出生的侄儿留点家产。 至于童晚书,他会留给她一生可用的荣华富贵。 最放心不下厉温宁的,是童晚书。 只要厉邢不在,她就会留在厉温宁的身边,寸步不离的守着他。 虽然厉温宁表现得很平淡无波,但童晚书能感受到他内心的煎熬和痛楚。 所以,她一直守在厉温宁的身边,生怕他一时想不开,会做出轻生的事来。 “晚书,你不用这么寸步不离的守着我。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的。” 厉温宁一边抱起橘猫肥仔,一边跟童晚书玩笑似的说道。 “我怕我自己会做傻事!厉医生,你得守好我!” 童晚书知道厉温宁很敏感,所以她便换了种方式。 厉温宁:“……” * 夜已深。 【乖乖听恩人的话】:在哪儿呢? 看到信息的童晚书一惊,下意识的往窗外看了一眼。 【伏地魔】:在理疗室里守着厉医生呢。你……你……在哪儿? 【乖乖听恩人的话】:你猜我在哪儿? 【伏地魔】:猜不到!也没心情猜! 【乖乖听恩人的话】:我在客房等你。会让你心情好起来的。 童晚书莫名一阵惊吓。 【伏地魔】:你怎么又来了?厉邢已经……已经知道你了。你赶紧走吧!要是让他抓到你又来厉家,他真会追着你砍的! 【乖乖听恩人的话】:放心,他又打不过我!我不追着他砍,已经算他命大了! 男人的这番话,让童晚书无地自容。 他还要追着厉邢砍? 这是哪门子的歪理啊? 【伏地魔】: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是我们做错了事,你还能这样理直气壮?喻邢,你也太嚣张了吧! 【乖乖听恩人的话】:行,那我听你的,就暂时不砍厉邢那家伙了!等我哥睡了,你就回客房来,我会一直等着你! 一直等她? 童晚书咬了咬牙,怒回一句: 【伏地魔】:我今晚不回客房!你快走吧! 她实在不想跟喻邢继续不清不楚下去。 【乖乖听恩人的话】:你舍得让我孤枕难眠? 【伏地魔】:?_?你要再不走,我就让厉邢去抓你! 【乖乖听恩人的话】:那我就等着他来抓。 【伏地魔】:喻先生,你作死能不能别带上我? 【乖乖听恩人的话】:那你就乖点儿,赶紧回客房陪我!要不然,厉邢不来找我,我也会主动去找他摊牌! 【伏地魔】:?_? 童晚书气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她想起身回客房赶走喻邢时,任千瑶怒声怒气的闯进了理疗室。 “童晚书,厉邢呢?” 看到在理疗室里陪着厉温宁的,不是厉邢而是童晚书时,任千瑶没好气的问道。 “没帮你看着!他自己长腿了!” 童晚书气息上扬,“搞不好他又出泡妞了,也说不定!” “童晚书,你是不是嫉妒我怀了厉邢的孩子?” 任千瑶傲娇的哼声问。 “你放一百个心。只有那些被厉邢泡过的白马会所的公主们,才会妒嫉你!” 童晚书淡淡的笑了笑,“能怀厉邢孩子的女人,肯定不止你一个。你得小心点儿。或许已经有女人先怀了也说不定!” 童晚书是在故意气任千瑶。 “童晚书,你……你就是妒嫉!” 任千瑶狠声说道:“谁敢怀厉邢的孩子,我就灭谁!” “那你可能要很忙了!毕竟厉邢可是白马会所的常客。听说一个晚上的消费,最低都要七位数的。” 童晚书实在受不了任千瑶当着厉温宁的面儿,如此肆无忌惮的说她怀了厉邢的孩子。 这分明就是在厉温宁心口上撒盐啊! “童晚书,你既然知道厉邢老往白马会所跑,你还不阻止他?” 任千瑶明显被童晚书的话给气到了。 “阻止他干什么?那得多累啊!” 童晚书微哼,“只要我不肯跟厉邢离婚,那你们生下的孩子想认祖归宗,就都得让我来养!我才是他们的嫡母!” “童晚书,你……你这个黑心的绿茶!你心眼儿也忒坏了吧?” 任千瑶气得呼吸急促。 “任千瑶,你一个偷孕的小三儿,还好意思说我这个法定的妻子是绿茶?” 童晚书鄙夷的挑衅,“我就不离婚!我就要让你当小三!让你的孩子当私生子!” “童晚书!你……你……” 任千瑶气到捂住了肚子。 “千瑶……千瑶!深呼吸!” 厉温宁连忙上前,托抱住了身形被气到摇晃的任千瑶。 “别碰我!” 任千瑶恼火的推开了厉温宁,“你有艾兹病的。可别传染给我和厉邢的孩子!” 任千瑶的这番话,着实将厉温宁一下子打进了地狱。 原来任千瑶一直都是厌恶他的。 只不过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厉温宁立刻松开了手,机械的后退上好几步。 “抱歉……我忘了我有病。” 厉温宁的眼眸中已经是泪意一片。 “任千瑶!你给我出去!现在就出去!立刻!马上!” 童晚书实在忍无可忍,也不管任千瑶是不是有孕,直接把她给推搡了出去。 看着厉温宁失魂落魄的坐在地毯上,童晚书难受极了。 “厉医生,你怎么坐地上啊?快起来。” 童晚书上前来想搀扶起厉温宁; 可厉温宁却只是摇头,“晚书,原来千瑶一直讨厌我……讨厌得脏病的我!” “是她配不上你高贵的人品!” 童晚书安慰着厉温宁,“你可是医学才俊,心外科最年轻有为的专家。” 可童晚书越是这么安慰,厉温宁就越是哀伤。 他失声哽咽起来。 童晚书安慰了厉温宁很久,直到他艰难的入睡。 她不敢离开,她害怕没人看着厉温宁会做傻事。 刚刚任千瑶的那番话,着实伤狠了厉温宁做为一个男人的自尊心。 厉温宁本就已经够脆弱了; 又被任千瑶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 他的承受能力,俨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其实任千瑶刚刚的那些恶毒的话,窗外的厉邢听到了。 可他却没有现身阻止。 或许他也想让厉温宁看清楚任千瑶是个怎么样的女人! 童晚书刚在陪护床上躺下,温伯就走了进来。 温伯是被厉邢安排过来的。 “二太太,您回客房休息去吧。下半夜我来守着大少爷。” “不用……我守着就行。” “这是二少爷的安排。” 温伯叹了口气,“白天您守着,晚上我和二少爷轮换着来。” 童晚书点了点头。 她也担心自己万一睡着,没能看守好厉温宁。 “温伯,那辛苦你了。” 童晚书一边起身,一边压低声音叮嘱,“温伯,你千万要看好厉医生。” “放心吧二太太,我会看好大少爷的。” 温伯认真点头,“你快去休息吧。二少爷还等着您呢。” 童晚书:“……” 温伯的这番话,着实把童晚书吓得不轻。 喻邢在客房里等着自己; 厉邢也在等着自己…… 他们俩是不是已经遇上了? “温……温伯,厉二少他……他在哪里等我啊?” 童晚书忐忑不安的小声问道。 “在客房里呢。太太您回屋时小点儿声,别让任小姐听到。” 温伯的这些话,听得童晚书一阵背脊发寒。 喻邢在客房里等她? 厉邢竟然也在客房里等她? 这……这两个男人该不会已经遇上了吧? 还是,还是喻邢已经找到厉邢摊牌了? 童晚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理疗室的; 她感觉自己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每朝客房走一步,童晚书就哆嗦得厉害。 她不敢想象:自己打开客房门时,等待她的,将会是一幅怎样惊天地泣鬼神的画面。 又或者他们俩已经打起来了? 可童晚书并没有听到任何打斗的动静! 童晚书像个电线杆子一样傻傻的站在客房门口,进去不是,不进去也不是。 她内心七上八下的,真担心里面是怎么样的一副景象。 关键是,童晚书真的不敢同时面对那两个男人! 童晚书在客房门外站了好一会儿,她不敢开门,也不敢敲门。 好像里面等着她的,是两头洪水猛兽。 深呼吸再深呼吸,童晚书咬着牙,最终还是推开了客房的门。 以为两个男人正打得不可开交; 又或者两个男人正怒目相对…… 可客房里却静悄悄的。 “喻……” 童晚书本能的想开口喊‘喻邢’,可考虑到厉邢有可能也在,她又连忙闭紧了嘴巴。 下意识的,童晚书打开了窗户,并朝窗外四处张望着。 并没有看到任何身影。 “找谁呢?” 身后,传来男人温意的询问。 童晚书着实吓了一跳,回过头来,便看到一身睡衣的喻邢正站在她的身后。 那双异色的眼瞳正意味深长的盯着她。 “喻邢,你吓死我了。” 童晚书捂住自己的心口,她着实被吓得不轻。 男人顺势将童晚书勾进了怀中。 “你在害怕什么?” 男人调侃式的问道。 “你说呢?” 童晚书没好气的嘟哝一声。 “对了,你看到厉邢了吗?他来过客房没有?” 童晚书正的害怕厉邢突然会冒出来。 “厉邢出门去了。今晚只有我!” 或许是为了女人安心; 又或者是为了今晚能有一个美好的夜…… 第89章 忍着恶心也要争宠(上) “厉邢出门了?” 童晚书疑声问,“可温伯说他在客房里等我。我还担心你们会遇上呢。” 看着女人如此紧张自己的纯憨模样,男人的眼眸欲深深的。 “别担心,今晚厉邢回不来……乖,放松!” 喻邢拥过童晚书柔弱的腰际,检测着她的美好尺寸。 “你怎么还敢来啊?” 童晚书不安的将男人推开,“厉邢他……他知道你了。” “知道我又如何?他又打不过我!” 男人想捕捉童晚书的唇,却被她避让开来。 “你凭什么打他?错的是我们!你怎么还能这么的理直气壮?” 童晚书是难堪的,更是愧疚的。 “我爱上的女人,那就必定是我的。即便是天王老子,我也会义无反顾的跟他抢!” 男人抬起童晚书的下巴,轻轻的磨蹭着。 “喻邢,你这样真的很霸道!” 其实这一刻童晚书的心也挺凌乱的。 她不知道是尊从自己的内心? 还是听从道德的束缚! “你不喜欢吗?” 喻邢在童晚书咬紧的唇上啄了一口。 “喜欢你个头!” 童晚书捶了男人一下,“你赶紧走吧,我没心情跟你闹。” 她的心乱得不能再乱了。 “是因为任千瑶怀孕了?” 男人将心情乱糟糟的她揽在怀中,一起坐在了沙发上。 “你也知道任千瑶怀孕的事?” 童晚书温声埋怨,“不是让你看好厉邢的吗?你怎么还能让他跟任千瑶……睡到一起的啊?现在好了,未婚妻怀了弟弟的孩子……你们还让厉医生活不活啊?” 听到女人愠怒的控诉,喻邢却笑了。 “童晚书,你觉得厉邢像是个不顾他哥感受,随便乱睡他哥女人的家伙吗?” 喻邢不答反问。 “管不住下一半一身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童晚书温斥。 “怎么还迁怒于我了呢?” 喻邢兜抱着愤怒中的童晚书,“怎么,敢主动解我的皮带,却不想对我负责么?” “喻邢,你别闹了!” 童晚书羞得满面俏红,“说厉邢和任千瑶的事儿呢!你别瞎扯别的。” “放心吧,厉邢会处理好的。” 男人宽慰着女人。 “还能怎么处理?” 童晚书紧声追问,“是让任千瑶把孩子打掉吗?” “那可不行!任千瑶肚子里的孩子,那是一定要生下来的。” 喻邢的目光沉了沉,“因为那可是厉温宁的精神支柱,下半辈子,他可是要靠这个孩子活的。” “你想让厉医生靠自己的侄儿活?” 童晚书真是服气了男人的脑回路,“你不觉得这样很残忍吗?一看到这个孩子,厉医生就会想到自己的未婚妻和自己弟弟的背叛……他能好好活吗?” 喻邢深深的凝视着童晚书的双眸; 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怎么不说话了?” 童晚书看向男人异色的眼瞳,“是不是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很荒唐?” “是挺荒唐的……” 男人拉长着声音,微微沉了沉眼眸。 “我跟你说,厉医生的情绪很不好。白天的时候,他提起要补偿我的事儿。说是要把一半的厉氏集团股权给我,一半的股权留给厉邢和任千瑶的孩子……我听了老难过了。厉医生这么说,是不是……是不是又想轻生啊?” 童晚书担心不已的说道。 “放心吧,他暂时不会的。” 喻邢微吁一口气息,“等任千瑶肚子里的孩子胎相平稳后,我会去找厉温宁好好聊聊的。” “这个厉邢,他把任千瑶领回来给厉医生画饼,灌输爱情的毒鸡汤……可他自己却跟任千瑶一直搞暧昧,还弄出个孩子来……” 童晚书怒声说道,“有时候我真想拿刀去砍他!” “带上我!我帮你一起砍!” 男人笑了,将童晚书更紧的拥在怀中。 “睡吧……今晚的皮带随便你玩。” 喻邢嘬了一口童晚书的耳珠,女人瞬间就舒化在了他的怀里。 “谁要玩你的皮带啊……我没心情跟你瞎闹!” 童晚书的心里乱糟糟的。 “你没心情,可我有……” 喻邢不但没有因为任千瑶怀孕的事儿而恼火,反而惬意又舒心。 他拉住童晚书的手,放到了不该放的地方。 “给你玩……它最喜欢和你一起变魔术。” 童晚书一惊,本能的弹开了自己的手。 “喻邢,你……你好没心没肺。” 童晚书怨怨的瞪了男人一眼,“出了这么大的事,你竟然还有心情玩这个?” “相信我,会处理好的。” 喻邢再次拉过了童晚书的手,“它需要你!” “你自己玩吧!” 童晚书温斥一声,刚要起身时,却听到客房门外传来敲门声。 上回任千瑶砸了客房木质的门,温伯便给二太太童晚书换了一个防盗门,砸不坏的那种。 “童晚书,厉邢在吗?我肚子痛……” 任千瑶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果不其然,只要喻邢一来客房找童晚书,任千瑶马上就能找过来。 童晚书一脸的尴尬和无奈。 正好她也不想跟男人纠缠下去。 至少今晚不想。 “任千瑶又来找厉邢了,你……你还是爬窗走吧。” 童晚书又温声叮嘱,“小心点儿,别摔下楼。” “走不了!也不想走!” 喻邢慵懒着四肢直接躺到了床上。 “……”童晚书真的很无语。 有时候她真想把门打开,好让任千瑶直接抓个现形。 这厉家已经够闹的了; 也不差自己跟喻邢的这点儿歼情被发现! 真够累心的! “喻邢,你别闹了好吗?要是被任千瑶抓到你了,她指不定要怎么闹呢!” 童晚书伸手来拉赖着不肯走的男人,“求你了!厉家已经够闹腾的了,你就给厉医生一条活路吧!” “厉温宁……真说要把一半儿的厉氏股权给你,一半儿股权给任千瑶肚子里的孩子?” 喻邢沉声追问。 童晚书点了点头,“你是不是也觉得厉医生这是想轻生啊?” “这个厉温宁!他就不能给我争口气吗?” 喻邢敛着眉,面容沉得有些骇人。 “我总觉得,厉医生没病死,也会被你们兄弟俩给气死!” 童晚书神情哀伤,“一个睡了他的未婚妻;一个睡了他的弟媳妇……” 看着童晚书那惆怅万千的哀伤神情; 喻邢哼声一笑,“你亲眼看到的,未必是真的。过几天,我给你变一个大大的魔术!” “还变魔术啊?喻邢,难道你每天就想着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儿?” 童晚书误会了男人的意思。 “要人生没有了那点儿事,那得多无趣啊!” 男人狠狠的亲上了童晚书的唇,又急又凶。 而门外的任千瑶似乎急了,她已经开始砸门了。 “厉邢,是不是你在里面?我听到你的声音了……你还管不管我肚子里的孩子?” 任千瑶怒了,“你要不管,我现在就去打掉它!” “这个妖女!” 喻邢愤然一声,“我早晚要弄死她!” “怎么办啊?她不会真去医生打掉孩子吧?” 童晚书不是什么圣人。 于私心,她当然不想看到任千瑶生下厉邢的孩子。 虽然孩子是无辜的。 “必须让任千瑶生下她肚子里的孩子。” 喻邢提息,“你先去开门稳住她,我去找厉邢。” 说完,男人重力在童晚书形状美好的……凶凶的嘬了一口; 然后才从窗口直接飞身……而上? 童晚书一直很好奇:为什么男人每次离开时,都是往上跃,而不是往下跳? 捂住被男人嘬得生疼的心口,童晚书忍着痛给任千瑶把门打开了。 “厉邢呢?我刚刚听到他的声音了!可别说他不在!” 门刚打开,任千瑶就怒气冲冲的对着童晚书一通嚷嚷。 “跑了!刚跑的!” 童晚书想也没想,就直接脱口而出了。 与其让任千瑶抓住喻先生,还不如让她误会刚刚在客房里的人就是厉邢呢! “跑了?跑哪里去了?” 任千瑶一怔,她没想到这回童晚书竟然直接承认,也不遮不掩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应该是去白马会所泡妞去了!” 童晚书淡淡的说道。 任千瑶冲到了窗口,可寂静的厉家别墅院落里空无一人。 “你们俩刚刚是不是睡了?” 任千瑶怒狠狠的瞪向童晚书。 “没有。他想睡来着……我没让他睡。” 童晚书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个厉邢!他想干什么啊?” 任千瑶气得直跺脚,“我恨死他了!” 童晚书没接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发怒中的任千瑶。 “对了,你什么时候跟厉邢离婚?” 任千瑶质问着童晚书。 童晚书深呼吸一口,“任大小姐,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即便我跟厉邢离婚了,他娶你的几率也不大!像他那样的花心男人,就不配有老婆!” “我就不信他不要我肚子里的孩子!” 任千瑶怒斥一声,“童晚书,是你缠着厉邢不肯离婚吧?” “算是吧。” 童晚书吐着气。 “童晚书,你真贱!自己的男人都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你还不肯离婚?你有点儿骨气好不好?” 任千瑶是真的看不惯童晚书,可又奈何不了童晚书。 “我是没骨气……但你任大小姐的骨气,未必有我多吧?” 童晚书好气的笑了笑,“你可是任家的大小姐,竟然愿意给一个有妇之夫生孩子?我要是你爸,早晚会被你给气死!” “要你管!你这个贱人!” 实在气不过的任千瑶,伸手就要给童晚书一个巴掌。 可这一回,童晚书是真的不想给她打。 于是一把抓住了任千瑶打来的手: “任千瑶,我要是你,直接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 还没等童晚书把话说完,一个身影便闯进了客房。 是厉邢。 “童晚书,孩子是无辜的!你竟然连一个孩子都容不下吗?” 很明显,他刚刚听到了童晚书说的那句话。 所以他的脸阴沉得有些骇人。 在看到厉邢出现的这一刻,童晚书是紧张的,更是心慌的。 因为刚刚喻邢离开也就只有五分钟左右的时间,而厉邢立刻就出现了…… “厉邢……童晚书嫉妒我怀了你的孩子,她竟然要打我和宝宝!” 见有人撑腰了,任千瑶立刻哭哭啼啼的奔向了厉邢的怀中。 “……” 看着任千瑶那拙劣的演技,童晚书哼声冷笑了一下。 “童晚书,要是任千瑶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闪失……” “怎么样?你要弄死我给你们的孩子陪葬吗?” 童晚书回怼着厉邢。 “童晚书,你最好给我乖点儿。任千瑶肚子里的孩子,比你我的命都重要!”厉邢低厉。 童晚书笑得更凄意了。 “之前你说过,你哥的命比你重要;现在任千瑶肚子里的孩子的命也比你的命重要……” 童晚书干声苦笑,“如果让你在你哥的命和你孩子的命之间二选一,你会选谁?” “你只要记住:你和我的命,永远排在我哥和这个孩子之后!” 厉邢冷生生的话,如冰锥一般扎在了童晚书的心上。 “厉邢,我会保护好我们的孩子的。一定不会让童晚书得逞!” 听厉邢这么说,任千瑶的下巴扬得更高了。 刚开始还觉得厉邢并不是很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 所以才不肯跟童晚书离婚的。 现在看来,这个男人爱他们的孩子,已经超过了他自己的生命了! 这让任千瑶是真的开心又感动! 恨不得立刻生下肚子里的孩子,让厉邢早点儿当上爹地! “任千瑶,大晚上的,你不好好睡觉养胎,跑来这里干什么?” 厉邢温声质问,“你就这么喜欢跟一个保姆吵架吗?” “没你陪着我睡不着……宝宝也睡不着!” 任千瑶撒娇的偎依在厉邢的怀里,“宝宝说它想爹地了!” 童晚书:“……” 真的是够了! 童晚书真想把这对狗男女一起丢进太平洋里去喂鲨鱼! 又怕鲨鱼嫌弃他们俩太恶人! 实在受不了的童晚书正想关门送客,却看到了拐角处的厉温宁…… 她能感受到此时此刻的厉温宁内心有多么的难受! 于是,童晚书决定忍着恶心也要跟任千瑶争宠! “厉邢,没有你,我也睡不着!” 童晚书上前来拖拽着厉邢的另外一条胳膊,“今晚你得陪着我……我一个人不敢睡!” 厉邢:“……” 第90章 忍着恶心也要争宠(下) 童晚书根本无心和任千瑶争宠。 为了厉邢这个花心的男人,根本不值得。 但童晚书又不得不跟任千瑶争。 厉温宁就在拐角处看着。 而任千瑶跟厉邢如此的卿卿我我,别说厉温宁了,连童晚书都看不下去。 女人突如其来的争宠,着实让厉邢惊艳了一下。 于是他便不动声色的静待着童晚书的下文。 “童晚书,你别太过分!你竟然跟我的宝宝抢爸爸?” 任千瑶恨透了死活不肯跟厉邢离婚的童晚书。 “任千瑶,过分的是你!我可是厉邢法律上的妻子!” 怒气上头的童晚书又补上一句杀伤力极强的话: “你才是那个抢别人老公的小丑,你有自知之明吗?” “什么自知之明?本大小姐看中的男人,那就是我的!任何人也别想跟我抢!” 从小的骄悍跋扈,让任千瑶对想要的东西,一直都是非抢不可。 “那就不好意思了,先到先得。” 童晚书就是不想让厉温宁看到厉邢被任千瑶拉走。 “童晚书,你真不要脸!跟我厉邢连宝宝都有了,你怎么还不肯离婚啊?你究竟想要什么?要钱是吧?那你开个价吧!” 任千瑶真的很想把童晚书暴打一顿。 打到童晚书同意离婚为止。 可是童晚书一直窝在厉家,任千瑶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有宝宝了又如何?等你生下来,我帮你带呗!有我这个嫡母在,也没你一个小妾什么事儿!” 童晚书其实是喜欢钱的; 她也缺钱。 但为了厉温宁的处境,她选择忍着恶心继续跟任千瑶争宠。 “童晚书,你怎么不去死啊?” 任千瑶急了。 急到口无遮拦! “你一个小三都能活得好好的,我为什么要去死?!” 童晚书这是怼任千瑶怼上瘾了。 厉邢微微蹙眉,似乎没想到童晚书竟然还有如此伶牙俐齿的时候。 在口舌之争上,竟然不输任千瑶这个刁蛮的大小姐。 “厉邢,你看看童晚书,简直就是一个泼妇!” 任千瑶被气到不行。 再这么气下去,保不准会不会伤到肚子里本就孕酮偏低的胎儿; 厉邢这才出声劝阻。 “既然吵不过她,咱就不跟她吵!要识时务者为俊杰!” 厉邢轻幽的又说:“万一你气伤了,一不小心没保住肚子里的孩子,那就中她的计了!” 无疑,厉邢是诡诈的,他很好的拿捏住了任千瑶的心理。 “对对对,我不生气……不生气!童晚书这个贱人就是想气掉我的孩子!” 任千瑶一边深呼吸,一边用手顺着自己依旧平平的肚子:“宝宝乖,咱不生气!我们母子俩千万不能让这个坏女人得逞!” “……” 童晚书实在听不下去了,再听下去她真会心梗。 “砰”的一声巨响,她把客房的门关上,把厉邢和任千瑶关在了门外。 见童晚书认输,任千瑶那叫一个欢天喜地。 她童晚书拿什么跟她争宠? 自己现在可是一大一小两个人在奋斗! “厉邢,今晚你得陪我……宝宝和我都需要你。” 任千瑶偎依在厉邢的肩膀上,无比的柔弱和楚楚可怜。 “那不行!我得去陪我哥!” 厉邢一阵脑仁疼,“要是让童晚书知道我陪你不陪她,她撒起泼来,说不定比你更狠!” 说完,厉邢便朝理疗室走去。 一回头,便看到了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厉温宁。 “哥,这么晚了,你出来散步呢?” 厉邢冷幽默一声。 “嗯,我出来看风景。” 其实厉温宁也挺尴尬的。 便随口应了一句更尴尬的话。 “行了,陪我回屋睡觉去了!没有你,我睡不着!” 厉邢上前来揽过厉温宁的肩膀,两个同步朝理疗室走去。 “厉邢……” 任千瑶虽然很想缠着厉邢; 但她也知道厉温宁在厉邢心目中的地位。 刚跟童晚书争了一回宠; 要再跟厉温宁争……厉邢肯定会生气的。 只要厉邢不留在童晚书那里过夜,任千瑶还能勉强接受。 理疗室内。 “厉邢,你还真打算一妻一妾啊?” 厉温宁吐了口哀伤又无力的气息,“如果你想要千瑶生下肚子里的孩子……那就早些和晚书离婚吧!” 厉邢微微轻扬了一下眉宇; 却不答反问:“听童晚书说,你又在立遗嘱了?厉氏集团的股权,一半儿给童晚书做补偿,一半儿给任千瑶肚子里的孩子?” 厉温宁沉默着。 “厉温宁,有时候我真想把你从楼上丢下去,不再管你的死活!” 厉邢怒了,“因为你就是个扶不起的烂人!” 厉温宁久久的沉默。 良久,才缓缓的说道:“如果得病的是你……你未必如我!看不到希望的人生,换作谁,都无法坦然吧!” 这回换作厉邢沉默了。 “厉邢,别脚踩两只船了……这对千瑶和晚书来说,都是不公平,且不厚道的。” 厉温宁长长的叹了口气,“赶紧在她们两个之间做选择吧!” “这还用选吗?” 厉邢捏了捏泛疼的眉心,“你真觉得我是那种看见女人就上的混账东西?” “无论如何,你都不能继续同时伤害两个女人了!” 厉温宁提上一口气,缓缓的吐出了半截。 “厉邢,做选择吧。晚书和千瑶,你必须二选一!” 厉温宁咬了咬牙,“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越陷越深,同时对两个女人的伤害也越来越深!” “那你希望我选谁?” 厉邢问向厉温宁。 有那么点儿玩世不恭的意味儿。 “我希望……” 厉温宁顿住了后面的话,他痛苦的扯着自己的头发,“厉邢,你真是个混蛋!” “别着急骂我。有个真相,我一直在犹豫不决着要不要告诉你……” 厉邢陷入了他的惆怅之中。 “什么真相?难道你还想忽悠我,说你跟千瑶是清白的?” 厉温宁怒意的瞪向厉邢,“你娶着晚书,却……却跟千瑶有了孩子……厉邢,你……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啊?” 看着厉温宁情绪那么激动,厉邢真怕他气出个好歹来。 厉邢没接厉温宁的话,而是起身走到理疗室的门口,将理疗室的门锁了个严实。 “你等我一下,我上楼拿个东西!记得别开门,任何人来了都别开!” 说完厉邢便翻身从窗口跃出了理疗室。 厉温宁一脸的匪夷所思。 “厉邢,有好好的门你不走,怎么爱上爬窗了?这黑灯瞎火的,摔着怎么办?” 等厉温宁走到窗口时,厉邢已经爬上了三楼书房。 刚伸手去开保险柜的门,厉邢又顿住了。 随后便给温伯打了一个电话。 “老温,童晚书说我哥有立遗嘱的迹象,这事你知道吗?” “是……大少爷还让我约了律师,说是不让你知道。” 温伯带上了哽咽,“二少爷,大少爷他应该是受不了任小姐怀了您孩子的打击。” “我哥也就这点儿出息!” 厉邢挂掉了电话。 没再继续犹豫不决,而是从保险柜里拿出了那个厚厚的密封档案袋。 厉温宁静立在窗口。 他在等厉邢。 他要看厉邢这回如何忽悠他。 无论厉邢怎么忽悠,他都要逼迫厉邢在童晚书和任千瑶之间做个选择。 他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厉邢继续堕落下去了。 更不愿看到童晚书和任千瑶被伤害。 “什么时候不走正门,学会爬窗了?” 厉温宁沉着脸问。 “那还不是跟你学的。” 厉邢淡淡的笑了笑,“小时候你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爬窗来送给我……你忘了!” “早知道你长大后这么混账,同时伤害两个女人……我……我就应该饿死你的!” 厉温宁想凶却凶不起来。 他本就是个善良且慈爱的哥哥。 “我要真死在乱坟岗,那也能图个自在了。用不着费尽心机扶你这个阿斗了!” 厉邢将手里的机密文件袋丢给了厉温宁。 “这里面的专业医学数据资料,你应该比我更懂!自己慢慢看吧。” “什么东西?” 厉温宁微微一怔,“你又想忽悠我是吧?今晚你必须给我在晚书和千瑶之间做出选择!” “放心吧,等你看完了这些医学数据,就知道我的选择了!” 厉邢一边横躺在陪护床上,一边幽声:“还有一段视频,如果你感兴趣一并看看!” 厉温宁打开了密封的文件袋。 是一叠医学检测数据报表,还有一个数据盘。 刚开始,厉温宁只以为是厉邢忽悠他的某种手段; 可看着看着,他情绪越发激动了起来…… “厉邢……厉邢……你……你究竟对千瑶做了什么?” “你先别激动!深呼吸……你需要冷静!” “我……我冷静不了。告诉我……千瑶她……她……” 厉温宁扑上前来,一把抓住了厉邢的胳膊: “厉邢,告诉我……千瑶肚子里的孩子,该不会……该不会是……” 厉温宁激动得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冷静点儿!别太激动!” 厉邢知道他情绪会激动,便将事先准备好的镇定药喂他吃下了。 “厉邢……厉邢……” 厉温宁哆嗦得连后面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厉邢等厉温宁情绪平稳了一些后,才缓声说道: “你小科蚪的数据报表你已经看过了:是正常的。不携带任何病毒基因。手术视频是全程的,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手术。” “厉邢,千瑶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真的是我的?” 厉温宁又激动又痛苦。 “是你的。” 厉邢认真且严肃的说道。 其实厉邢本不想出此下策的。 直到他调查出:那个有心脏病的艾兹病患者,是任家有计划有预谋的安排人送去给厉温宁抢救的。 任家和厉家,并没有什么恩怨;任家又为何要这么做? 那只有一种可能:为满足任大小姐任千瑶的某种目的! 任千瑶发疯,任家人竟然纵容她一起发疯?! “那千瑶知不知道孩子是我的?” 厉温宁突然神不守舍、慌张又忐忑,“一定不能让千瑶知道……千瑶要是知道她怀的是我的孩子,她一定会……一定会打掉孩子的。” 看着面临崩溃的厉温宁,厉邢拥抱住了他。 “厉温宁,你冷静点儿。胚胎选择的是个女宝宝……健康的女宝宝!” 厉邢试图让厉温宁冷静下来,“如果你想看到自己的女儿,那就给我先冷静!” 在厉邢怀中,厉温宁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真是个健康的女宝宝?” 厉温宁的双眸蓄满了泪水。 “是……都说女孩像爸爸……她一定跟你一样优秀。会是个医学奇才。” 厉邢的冷静感染到了情绪激动的厉温宁。 “我有女儿了……我没想到我这辈子竟然……竟然还能有孩子?” 泪水从厉温宁苍白的面容上滑落。 “对!你有女儿了!我有侄女了!” 厉邢拥抱着厉温宁,平静的在他耳边一字一顿,“哥,好好活下去,就算不为了我,也要为你自己的亲生女儿!一个健康的女儿!” “好……好,我好好活……” 厉温宁咬紧牙关,“我一定会好好活的!” 想到什么,他一把抓住厉邢的手。 “对了,不能让千瑶知道!她要是知道怀着我的孩子,一定不肯生下来的。” 这也是厉邢所顾虑的。 “嗯,好。这个秘密,只有我们兄弟俩知道!” “可是……可是晚书那边……” 厉温宁欲言又止。 “童晚书那边我会处理的。不过暂时还不能让她知道。” 厉邢吁了一口浊气,“由着她平时跟任千瑶斗斗嘴也好,任千瑶才不会怀疑!” “厉邢……我真的要当爸爸了吗?” 厉温宁激动得再一次语无伦次起来。 “是的!不过你必须要沉得住气!” 厉邢抿紧着唇,微顿才肃然又说:“如果让任千瑶知道了真相,她闹着不肯生……那我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到时候大家都痛苦!” “放心,我……我会沉住气的。” 厉温宁深呼吸再深呼吸。 “厉邢,求你一定不要让千瑶知道真相……她要是知道孩子是我的,一定会闹着打掉的。” “我这边肯定会守口如瓶,就看你的了。” “放心,我死也不会说的。” 这便是厉邢给厉温宁重新找的精神支柱。 而且,这个新的精神支柱,明显要比厉邢预期的还要好使! 第91章 女人又甜又够味儿 翌日清晨。 童晚书刚醒来,就收到了喻邢发来的信息。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下,她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乖乖听恩人的话】:早安。做份西式早餐,我十五分钟后去你房间吃。 十五分钟后? 童晚书一个激灵,立刻爬起了身奔到窗口,发现后院的花花草草都沐浴在和煦的晨光里,一切安宁又温馨。 并没有男人的任何身影。 下意识的,童晚书又探出头去朝三楼方向看了一眼。 因为男人每次离开时,都是往上攀爬的。 十五分钟后,那岂不是说男人现在就在厉家? 这家伙究竟要干什么啊? 怎么感觉自己很光荣似的! 要不要去给男人做西式早餐呢? 【伏地魔】:不做!?_? 【乖乖听恩人的话】:乖了……真的很饿。累一晚上了。 【伏地魔】:?_? 恋爱脑上头的童晚书,只是简单的打理了一下自己,便跑下楼去给男人做早餐了。 香煎三文鱼,意式嫩牛柳、芝士火腿沙拉,还有一杯柳橙汁。 “太太,您又给二少爷做早餐呢?” 温伯温声询问。 很明显,这西式早餐应该不是做给大少爷吃的。 “嗯。” 童晚书心虚的嗯了一声,也没敢多说什么。 “太太,您能不计前嫌给二少爷做早餐……真是难为你了。” 在温伯看来,任大小姐怀了二少爷的孩子,二太太还能给二少爷做早餐,实在是太为难二太太童晚书了。 “……” 童晚书也实在不方便告诉温伯,这早餐并不是做给你家二少爷吃的。 “温伯,我先上楼了。一会儿就下楼来给厉医生送药膳。” 童晚书端起餐盘朝楼上走去。 好巧不巧的就在走廊里遇到了任千瑶。 她斜目瞟了一眼童晚书端着的餐盘。 “西式早餐?做给谁吃的?你不会又想勾一引厉邢吧?” 任千瑶哼声冷笑,“呵呵,想抓一个男人的心,就先抓住男人的胃?童晚书,你真够土的!” “我做给我自己吃的!” 童晚书应了一句后,便端着餐盘进去了客房。 她生怕任千瑶会跟着她一起过来客房里,从而发现喻邢的存在。 “鬼信呢!你肯定是做给厉邢吃的!又想勾他是吧?童晚书,你怎么这么贱!” 果然,任千瑶还是跟了过来; 她认定那些西式早餐是童晚书做给厉邢吃的。 童晚书是睿智的。 她把餐盘送进客房后,发现喻邢还没来,她便立刻走了出来。 这样一来,即便喻邢来了,也能安心吃早餐了。 “任千瑶,你一早又在嚎什么?” ‘咔嗒’一声,理疗室的门被打开了,厉邢一脸阴沉的看向在客房门口叫嚣的任千瑶。 “厉邢?干嘛一早就凶我?你吃火药了?” 看到厉邢竟然从理疗室里走了出来,任千瑶连忙小鸟依人似的奔了过去。 “是我凶你吗?是你自己没事儿找事!” 厉邢没好气的冷声,“你惹童晚书干什么?明明自己不占理,还要去挑衅她?童晚书再怎么说,她也是厉家法律上的二太太!” “那我算什么?你厉邢的小妾吗?” 任千瑶委屈的直哼气。 “‘小妾’是你自己封的,我可没说!” 厉邢幽哼一声。 童晚书走出了客房,也没搭理正‘打情骂俏’中的厉邢和任千瑶,便直接朝理疗室走去。 她只关心厉温宁的心情如何。 要她是厉温宁,没被病死,也会被任千瑶和厉邢这样卿卿我我的给气死! 却没想从理疗室里走出来的厉温宁,竟然精神状态很好。 “厉邢,你怎么又欺负千瑶了?她是孕妇,你就不能让着她一点儿吗?” 厉温宁此言一出,着实把童晚书给听傻眼了。 因为厉温宁这满满的都是宠溺的口气! 他并没有因为任千瑶和厉邢的卿卿我我而生气,反而一副很大度的模样。 难道这是…… 这是回光返照? 还是厉温宁被气过头了? “厉医生,您,您没事儿吧?” 童晚书试探的询问。 “晚书,我替千瑶向你道歉。她是个孕妇,情绪上可能会任性一些,蛮横一些;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更为夸张的是,厉温宁竟然给童晚书鞠上一躬。 “厉医生,您这是要干什么啊?” 童晚书本能的扶起给自己鞠躬道歉的厉温宁。 这厉医生是着魔了吗? 还是……还是魔怔了? 总感觉他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要不是厉温宁看起来精神状态很好,童晚书都怀疑他是不是又要轻生了! “厉邢,你哥都说了:让你让着我一点儿。你以后不许凶我了,听到了没有?” 见有人撑腰,任千瑶就更加的恃宠而骄了。 “听到了,嫂子大人!我耳朵不聋!” 说完厉邢便朝三楼方向走去。 “谁是你嫂子?厉邢,你要去哪儿?” 任千瑶连忙跟上前去。 “我去放水,你也要跟着?” 厉邢头也不回。 “婚房里卫生间……” 任千瑶这才顿住了脚步。 “厉邢,一会儿下楼吃早餐。你快点儿。” 厉温宁催促一声。 或许他知道:如果厉邢不下楼吃早餐,任千瑶也不能安心吃。 “嗯,五分钟就下楼。” 厉邢一边应好时,人已经上去了三楼楼梯。 “千瑶,我们先下楼吧。厉邢一会儿就下来。” 厉温宁一边温声劝说,一边慈爱着目光看向任千瑶的肚子。 依旧平平,但里面已经孕育了新生命。 那是他厉温宁的女儿! 或许厉温宁做梦都没想到:他这辈子也能有女儿!! 看着厉邢上去了三楼,童晚书一直忐忑不安着。 也不知道喻先生现在在哪儿? 会不会也在三楼? 有没有可能遇上厉邢? 但童晚书不敢回客房查看。 因为她现在一但回客房,任千瑶肯定会起疑心。 所以她便陪同厉温宁一起下楼在餐厅等着。 希望厉邢只是去上洗手间,而不是去抓喻邢…… 大概五分钟后,某人发来了一条信息,还有一张光盘配图。 【乖乖听恩人的话】:已吃完,谢谢童小姑娘。今晚十一点,轮到我把自己送来给你吃! 今晚还要来啊? 看到那张光盘配图,童晚书还没来得及笑; 男人的这条信息又让她紧张起来! 这家伙是真不管不顾她的死活啊! 说来就来? 他就不怕厉邢拿刀追着他砍吗? 【伏地魔】:你还敢来?你就不怕厉邢拿刀追着你砍吗? 【乖乖听恩人的话】:不怕!我们真爱无敌! 还真爱无敌? 童晚书被气得哭又不能哭,笑又笑不出来! 不一会儿,厉邢便步履悠哉的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千瑶,这是安胎的羹汤,你喝喝看。看合不合胃口,要喝着不顺口,我再重新调配。” 厉温宁温情的将羹汤送至任千瑶的手边。 再一次把童晚书给看傻眼了。 这……这也太舔了吧? 你未婚妻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你还能这样……这样的柔声细语? 一副关切又宠爱的模样? 童晚书总觉得厉温宁好像有哪根筋没搭好,整个人看起来奇奇怪怪的。 可能唯一让童晚书欣慰的,就是厉温宁没有轻生的迹象了; 变成了一副无原则讨好的样子! “我不想喝!” 任千瑶白了厉温宁一眼。 “让你喝,你就喝!” 厉邢温斥一声,“任性也要有个度,你不想喝,可肚子里的孩子要喝。” “厉邢,你什么态度?” 任千瑶委屈的娇声呵斥。 “那别生了!搞得就我一个人在乎孩子一样!” 厉邢将任千瑶跟前的安胎羹汤挪开一些。 “谁说我不在乎孩子的……我又没说不喝!” 果然,厉邢这番以退为进的激将法很好用; 任千瑶端起安胎羹汤一股脑都喝完了。 看着厉邢和任千瑶如此的你侬我侬,童晚书是真的受不了了。 可再看厉温宁,竟然还是一副微笑又宠溺的模样。 “千瑶,这安胎羹汤不难喝吧?” “难喝死了!” 任千瑶怨怨的瞪了厉邢一眼,“你看到了吧,我比你更在乎我们的孩子!” “嗯,这才懂事!” 厉邢夸奖式的敷衍了一句,然后又一本正经的训斥,“孩子是无辜的,你不能因为自己的任性,而迁怒于它。要学着当一个合格有爱的好妈妈。” “就我要当一个合格有爱的好妈妈吗?那你呢?你就不用当一个合格有爱的好爸爸吗?” 任千瑶反问着厉邢。 “……”厉邢唇角微勾,没接话。 “千瑶,厉邢会是个好……好爸爸的。” 厉温宁终究还是没敢说出那个‘好叔叔’。 童晚书都抑郁了。 厉温宁这是怎么了? 他怎么可以如此的包容任千瑶和厉邢呢? 知道厉温宁深爱着任千瑶; 可这样的爱也太……卑微了吧? 不仅仅是卑微,还有扭曲! “童小姑娘,想什么呢?” 厉邢突然的这句‘童小姑娘’,着实把出神中的童晚书吓了一跳。 因为就在刚刚,喻先生给她发信息时,也称呼她为‘童小姑娘’来着。 “还童小姑娘?她都跟叶琛出过轨了,怎么可能还是小姑娘?” 任千瑶白眼一翻,连声打击加讽刺。 “那你怀了我丈夫的孩子,又算什么?” 童晚书本不想回怼任千瑶; 可任千瑶的这些话实在是太气人了! “我们俩是真心相爱的!” 任千瑶叫嚣起来,“是你童晚书死乞白赖不肯离婚!” “千瑶,别生气……动了胎气可不好!” 厉温宁连忙开口阻止。 “对,我就是故意不离婚的,你能拿我怎么着?” 童晚书的犟起来,那也是九头牛拉不回的,“只要我一天不离婚,你们的孩子就只能顶着私生子的头衔!膈应死你们!” “晚书……你别生气!不离婚就不离婚……好好跟厉邢过日子。” 厉温宁开始了两边和稀泥。 “厉温宁,你看看你给你弟弟娶的好女人?她明明不爱厉邢,还死活不肯跟厉邢离婚!!真是够了!” 任千瑶又把矛头指向了厉温宁。 “任千瑶,你能不能安静点儿?低调点儿?你这样跟童晚书吵,你是又不占理,又不道德……” 厉邢沉声说道,“即便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你也应该委曲求全些!毕竟童晚书才是名正言顺的厉二太太!” “厉邢,你是不是喜欢上童晚书了?所以才不肯跟她离婚的是不是?” 任千瑶带上了哭腔。 “你觉得我会喜欢一个保姆?” 厉邢吁了口气,“行了,这家我是呆不下去了!” ‘哐啷’一声,厉邢将刀叉丢在了餐盘里。 “厉温宁,这两个女人就交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 或许某人不是不想吃,而是实在吃不下了。 毕竟那份西式早餐的份量不少! “厉邢,你要去哪儿?” 任千瑶丢下碗筷,去追厉邢。 “去泡妞!” 厉邢吓唬着黏上来的任千瑶,“你敢跟着,我就把你卖去公海!” “我不信你真舍得卖我!我肚子里可怀着你的孩子呢!” 任千瑶当然不相信厉邢真会卖她。 “千瑶,厉邢出去工作,你胎相不稳,还是在家休养吧。” 厉温宁也跟着上前来劝说执意要跟厉邢一起出门的任千瑶。 “要你管!” 任千瑶直接白了厉温宁一眼。 厉温宁眼眸中闪过沉沉的失落。 他想上前来拉住任千瑶,可他又实在没这个底气。 厉温宁没底气,但童晚书有。 “厉邢,我也要跟你一起出门!你带上她,就必须也带上我!” 童晚书上前来拉住了厉邢的手臂。 厉邢看向‘黏人’的童晚书,唇角的笑意邪肆又诡异。 似乎他很享受童晚书那争风吃醋的模样: 那么的姣俏; 那么的明媚; 那么的芳甜; 那么的可人…… “童晚书,你故意的是吗?” 任千瑶看着紧紧拉住厉邢胳膊的童晚书,气得直上火。 “对啊,我就是故意的!他能带你一起出门,为什么不能带我?我可是他法律上的妻子,我们有证的!合法的!” 童晚书又补刀上一句,“不像你!” “童晚书,我真的受够你了!” 任千瑶觉得自己已经够委屈的了,可童晚书却依旧没脸没皮的在跟她争宠。 杀心乍起的她,对着童晚书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扇打。 童晚书是真没想到撒泼起来的任千瑶可以这样的野…… “啪!” 一记耳光重重的扇了过来; 没打到童晚书的脸,却打在了厉温宁的脸上…… 是厉温宁护住了童晚书! “任千瑶!你它妈的疯了!” 第92章 厉邢,我们离婚吧! 这是童晚书第二次看到厉邢如此的情绪失控。 同样也是因为他哥厉温宁! 任千瑶的那一巴掌响亮的打在了厉温宁的脸上;厉邢瞬间失控成了一头愤怒的凶兽。 他一把将任千瑶甩开了好几米; 要不是温伯搀扶得快,任千瑶可能直接撞护墙板上了。 “你敢动我哥,你吃豹子胆了?” 厉邢再次朝任千瑶奔了过去,一把揪住了她的手腕。 “厉邢,我怀着孩子呢,你竟然这么摔我?” 任千瑶能看出男人是真的愤怒了; 但她实在觉得自己委屈。 “还敢拿孩子来威胁我?” 厉邢扣紧她的手腕,把她朝客厅门口拖拽,“不想生是吗?那现在就去医院打掉!” 不由分说的,厉邢拖拽着任千瑶头也不回的朝门外走去。 直到快出门时,任千瑶才意识到厉邢是认真的。 她死死的用手抓住了装甲门。 “厉邢,你要干什么?我不去医院……我不去!” 可厉邢根本不给她逃避的机会,直接掰开了任千瑶紧抓着门把手的手。 “不去也得去!我不会给你再拿孩子来要挟我的机会了!” 厉邢可怕起来,真的跟魔鬼一样。 整个人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撒旦一样,浑身都透着危险的气息。 童晚书完全愣怔住了。 她真的没想到厉邢狠起来,连他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如此的绝情。 “厉邢,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要去医院!” 任千瑶苦苦哀求着暴怒中的厉邢。 可厉邢依旧不为所动,执意的要将任千瑶拖去医院。 直到…… 厉温宁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情绪失控的厉邢。 “厉邢,哥求你了……别这么对千瑶!” “厉温宁,你这么护着任千瑶,可她领你的情吗?” 厉邢沉声怒嘶,“竟然敢打你?我看她根本就是活腻了!” “厉邢,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带走千瑶!你非要带千瑶去打孩子……那我只能以死相逼!” 向来温和的厉温宁,这回是真被厉邢的行为惹急了眼。 “我不会再给她利用孩子来威胁我的机会!” 说完,厉邢再次拖拽任千瑶朝门外走去。 “你敢!” 厉温宁拦在了门口,“如果你非要带千瑶去医院,那就只能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厉温宁,我看你这个恋爱脑,怕是要脑残了吧?” 厉邢最终还是松开了紧扣着任千瑶的手。 得以脱身的任千瑶,立刻远离厉邢;躲在了厉温宁的身后。 或许她明白,在这个家里,也只有厉温宁能hold得住厉邢这个恶魔。 “你要敢伤害千瑶,就别怪我们连兄弟都没得做!” 厉温宁鼓足勇气说出了一句绝情的话来。 “厉温宁,为了一个女人,连我这个兄弟都不想要了?你值得吗?” 厉邢咬着牙,切着齿。 如凶神恶煞一般。 “千瑶值得!” 厉温宁认真且执着。 “行,这回我就看在你厉温宁的面子上,对她既往不咎!但如果再有下次,谁劝我都不好使!包括你厉温宁!” 丢下这句狠话,厉邢便转身离开了。 直到厉邢离开,一直紧绷着心弦的任千瑶,才一下子瘫在了地上。 “千瑶……千瑶……” 厉温宁连忙上前来托抱着任千瑶。 “厉邢他是不是疯了?竟然……竟然连自己的亲生骨肉也要打掉?” 任千瑶泣不成声的哽咽起来。 “厉邢他……他就这臭脾气。其实他是爱孩子的……你以后别再用肚子里的孩子去要挟他了,那小子根本不吃这一套!” 厉温宁心疼万分的安慰着悲伤如海的任千瑶。 童晚书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 感觉他们兄弟俩,有那么点儿唱双簧的意味儿。 但愤怒起来的厉邢,那是真的可怕! 童晚书没有在楼下继续逗留,而是悄然着脚步上楼去了。 事情是因为她跟任千瑶争宠而引起的…… 直到这一刻童晚书都心有余悸! * 任千瑶终于消停了两天。 厉邢这番化被动威胁,为主动教训的行为,着实让任千瑶意识到他的可怕之处。 其实厉邢很在乎任千瑶肚子里的孩子; 不仅仅是因为那是他的侄女,更是他哥厉温宁的精神支柱。 所以厉邢笃定厉温宁一定会求他的; 也让任千瑶看到厉温宁对她的关心和爱! 但似乎要让任千瑶爱上厉温宁,着实是件艰巨且难以实现的事儿。 可再难,他也要试一试。 第二天晚上,厉温宁给两天没归家的厉邢打去了电话。 “厉邢,忙什么呢?” “忙着给我侄女赚奶粉钱!”厉邢幽声。 “你小点儿声,千瑶在呢。” 厉温宁下意识的捂住手机,生怕被任千瑶听着。 “今晚回来吃晚饭吧。” 厉温宁又补上一句:“哥想你了。” 其实厉温宁之所以给厉邢打这个电话,完全是因为他被任千瑶缠得没办法了。 考虑到任千瑶的胎相并不稳定,厉温宁决定顺着她的心意,把厉邢叫回来吃晚饭。 “我不回去!气都被那两个女人给气饱了!” 厉邢一边跟厉温宁耍着嘴皮子,一边却用另外一部手机给某人发着信息。 见任千瑶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厉温宁轻咳两声,开始训斥起手机那头的厉邢: “千瑶是个孕妇,你那么凶她我还没跟你算账呢!再说了,千瑶打到我,她也不是故意的……而且她都已经跟我道歉了。” “厉温宁,你怎么这么怂呢?” 厉邢怒其不争的叹了口气,“老这么被任千瑶那个妖女牵着鼻子走?” “你管我,我愿意!赶紧给我回来!你今晚要是不回来,以今往后就别回来了!” 说完也不等厉邢反驳什么,便直接挂断了手机。 “温宁,厉邢是不是还不肯回来?” 任千瑶眼巴巴的问。 刁蛮是真的; 任性也是真的; 狠戾时如蛇蝎,那也是真的; 还有一点,任千瑶爱厉邢更是真的。 向来高高在上的千金公主,会因为爱而卑微。 甚至于扭曲了自己的爱情观! 只为得到她想得到的男人! 自私的,霸道的,独占的,有时候更是恶毒的! 为爱不惜一切卑劣的手段…… 从来都只有她任大小姐不要的东西; 还没有什么东西是她任大小姐得不到的! 包括厉邢这个男人! “放心,厉邢会回来的。” 厉温宁安慰着任千瑶。 童晚书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给橘猫肥仔顺着毛。 厉邢不在的时候,她会一直守在厉温宁的身边。 一条信息提示音响起,童晚书看了一眼手机。 【乖乖听恩人的话】:想我了吧,晚上十点见。 童晚书尴尬的抿紧着唇。 怎么厉邢回来,他也跟着一起来啊? 他是真不怕被厉邢拿刀追着砍呢! 明知道不应该跟喻先生维持这样的关系; 可每每收到男人的信息时,都像是上瘾了一样。 理智和道德不停的在鏖战! 【伏地魔】:不想!你也别来!厉邢正拿刀等着你呢! 【乖乖听恩人的话】:拿刀等着我?那我就更得去了! 【伏地魔】:?_? “晚书,你别生千瑶的气了……她……她是个孕妇,让你受委屈了。” 厉温宁又开始劝说一直默不作声的童晚书。 “我不生气,也不委屈。” 童晚书抬头看向任千瑶,淡声微叹:“你们高兴就好。” 其实童晚书一直很纳闷儿:怎么厉温宁像是变了个人? 不但不会因为自己的未婚妻怀了弟弟厉邢的孩子而难受; 反而有种……愉悦的心情? 童晚书一时想不出究竟是哪里出问题了! 感觉又不太像是要轻生前的回光返照! 因为白天的时候,厉温宁甚至于开始健身了。 还拉上童晚书一起在后院里跑了两圈儿,着实把童晚书给惊到了。 任千瑶瞄了一眼童晚书,并没有表现出喜怒之意。 在她的认知里:导致这一切的根源,就是因为童晚书的存在。 如果童晚书不存在了…… 任千瑶勾唇冷笑了一下,她已经有了下一步的计划。 果然如厉温宁所预料的那样:晚上八点,厉邢回来了。 还带了两份礼物。 一份是甜品马卡龙。 厉邢并没有把甜品直接给任千瑶,而是丢给了厉温宁。 “给,你让带的。” “哦,这个千瑶爱吃。” 厉温宁会意,立刻将甜品马卡龙送到任千瑶的手边,“少吃点儿没关系的。” 见马卡龙是厉邢买的,任千瑶这才接过去,怨怨的瞪了厉邢一眼后,便美美的吃了起来。 “给你的。” 随后,厉邢又将一个礼盒丢给了童晚书。 童晚书微怔:没想到厉邢会给她买礼物。 本能的打开礼盒,竟然是……竟然是那枚鸽子蛋大小的南非粉钻。 之前新婚的时候,童晚书没肯要,就直接还给厉邢了。 却没想厉邢今天又再一次的送来给她。 “来,给你戴上!” 厉邢走近过后,从礼物里拿出了那枚粉钻。 任千瑶手里的马卡龙突然就不香了。 因为她看到了礼物里装的礼物竟然是一枚南非粉钻。 这本应该属于她任千瑶的东西。 “这粉钻真漂亮……晚书,厉邢这回是真有心了。” 厉温宁见弟弟厉邢拿出粉钻送弟媳妇童晚书,也温声劝和起来。 像是故意的; 又像是为了在任千瑶面前表现一下:他厉邢的女人是童晚书? 厉邢抓过童晚书的右手,刚要将粉钻为她戴上时; 童晚书却把手给缩了回去! “这么昂贵的钻戒我受不起。” 童晚书直接拒绝了。 都快跟这个男人离婚了,就没必要接受这个男人如此昂贵的钻戒。 虽然那枚鸽子蛋大小的南非粉钻,称得上是女人的梦幻情戒! 可童晚书心有所属,她不想接受厉邢的任何东西。 看到童晚书拒绝了厉邢的钻戒,任千瑶手里的马卡龙又香又甜了。 她便一边美滋滋的吃着厉邢给她买的马卡龙; 一边看着厉邢被童晚书拒绝! 见弟媳妇童晚书拒接了弟弟厉邢,厉温宁也挺疑惑的。 难道弟媳妇说她喜欢叶琛……是真的? 以那个叶琛的人品,他根本配不上温婉又善良的童晚书啊! “受不起也给我戴上!” 厉邢沉沉的温斥一声,再次拽过童晚书的手。 “厉邢……我们……我们离婚吧!” 童晚书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 厉邢手上的动作一顿,生冷着眼眸盯看着不敢直视他的童晚书。 还有这样的好戏? 吃着马卡龙的任千瑶,顿时就精神抖擞了起来。 “离婚?呵!” 厉邢冷声哼笑了一下,“童晚书,你哪儿来的胆子敢跟我提离婚?” “是被你逼出来的胆子!” 童晚书吐了口气,“明天你有空,我们去一趟民政局吧!” “晚书,你这是……别这样,你误会厉邢了。厉邢他……他没有犯错!” 厉温宁以为童晚书提出离婚,是因为任千瑶怀了厉邢的孩子。 他想说明,可又怕任千瑶在知道真相后,会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犯错的是我。” 童晚书咬着唇,艰难的说道:“是我爱上了别的男人……” “童晚书,你够了!” 厉邢低斥一声,叫停了童晚书后面的话。 童晚书不再说话,而是抱着橘猫肥仔上楼去了。 她不敢去面对厉邢; 也不愿去回答厉温宁的盘问。 “把粉钻给我吧。我喜欢。” 看着失落的厉邢,任千瑶立刻把自己的手伸了过来。 “你想要?让我哥给你买去!” 厉邢白了任千瑶一眼,直接将那枚粉钻放回了自己的口袋里。 “小气!我还给你怀着孩子呢!” 任千瑶小声嘟哝一句。 “等孩子生下来,我有大奖!” 厉邢不温不火的说道。 “大奖?什么大奖?我现在就要!” 任千瑶哼着声,慢慢的朝厉邢偎依过来。 “行了任千瑶,你能不能别闹了?你把我闹得都要离婚了,你还想怎么样?” 要不是刚从医生那边得知:任千瑶的胎相不稳,厉邢对她也不会有这么好的脾气。 真让任千瑶伤心过度,把孩子伤掉了,那也不是厉邢想看到的。 “你跟童晚书闹离婚,这也能怪我?” 任千瑶装无辜的说道:“那是童晚书自己移情别恋了,不爱你!” 一句‘不爱你’,让厉邢眸光泛冷。 征服欲乍起的他,实在接受不了童晚书不爱他! 无论是厉邢,还是喻邢,她都得爱! 燥热难耐的他,直接起身上楼去了…… 第93章 伺候他沐浴? 童晚书心神不宁的坐在地毯上。 目光却不由自主的看向了窗口。 那是喻邢每每现身的地方! 童晚书没有接受厉邢的钻戒,因为她知道她的心已经属于了别的男人。 ‘咚咚’两声,童晚书刚刚才平静下来的心绪,再一次被戾气的敲门声给扰乱。 即便不用开门,她也知道是厉邢来了。 这家伙总是这么的戾气! 童晚书不想开门,也不敢开门。 她怕厉邢情绪失控,直接把她给活吃了。 “童晚书,开门。我们好好谈谈。” 门外,传来了厉邢还是温和的声音。 虽然跟厉邢没什么好谈的,但童晚书还是把门打了开来。 既然要离婚,有些话说清楚了也好。 “当着我哥的面,拒绝我送你的戒指?童晚书,这么驳我面子,合适么?” 厉邢伸手过来,抬起童晚书一直低垂的头。 “厉邢……那戒指我真的不能收。” 童晚书咽了一下,“我们……我们离婚吧。” “真爱上喻邢了?” 厉邢的面容沉了沉,他挑起童晚书的下巴,阴沉的问:“你觉得他比我好?” “这跟喻邢无关。” 童晚书吁了口气,“是我的错。是我没控制好自己的感情。”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护着他?” 厉邢眉宇轻扬。 “厉邢,真的不关喻邢的事儿……问题出在我身上。” 童晚书努力的降低着喻邢的存在感,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的身上。 “那你到是说说,他比我好在哪里?” 厉邢在沙发上坐下,将他笔直且遒劲的长腿搁置在皮墩上。 “厉邢,我已经说过了,不是他的问题。是我……是我没能管好自己。” 童晚书不想将话题放在喻邢的身上。 她一直在维护着他。 “他不就比我多了双异色的眼瞳;还有脖子上半佛半魔的纹身吗?” 厉邢幽哼一声,“就值得你爱他爱到死去活来,非要跟我闹离婚?” 童晚书低垂着头,没有去接厉邢的话。 “怎么不说话?” 厉邢并不想结束这个话题,“你这么爱他,又这么维护他……难不成他救过你的命?” “……”童晚书微微一怔,想说:这回你还真猜对了! “把他叫过来!我要弄死他!” 见童晚书不吭声,厉邢突然就戾气了起来。 “那你还是弄死我吧!都说了,不关喻邢的事儿,是我自己没管好自己!” 童晚书本能的后退到窗口。 因为白天的时候喻邢给她发个信息:说今晚他会来! 如果喻邢现在来,那岂不是要撞在厉邢的枪口上了?! “童晚书,你说你,看起来温温婉婉,柔柔弱弱的,却尽做这些出轨的事儿!” 厉邢幽幽的挖苦着童晚书,“还真看不出来你这么色胆包天!” “……”童晚书微囧,再次低下了头。 “说说吧,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 厉邢接着追问,“睡过没有?” “……” 童晚书的脸不由自主的俏红起来。 “看你这样子,八成应该是睡过了……感觉如何?” 厉邢的这一问,着实把童晚书问到无地自容。 出了轨,还要被审问细节…… “厉邢,你别问了。我们……我们离婚吧。” 童晚书只想结束这样的话题。 可厉邢偏偏不想放过她。 “离婚?太便宜你们了!” 厉邢浅睨着女人俏红面容上的窘态,“你想得美!” “厉邢,你究竟要怎么样?” 童晚书咬着唇问。 “第一个条件:把任千瑶照顾好。适当的争风吃醋,那是可以的。别太过分就行!” 厉邢说出的这第一个条件,让童晚书忍不住的咬牙切齿。 “厉邢,你别太过分了!你竟然要我去照顾你怀孕的小三?” 从心理上,童晚书是真接受不了这样的条件。 “说话注意点儿:任千瑶是我哥的女人。” 厉邢赏了童晚书一记冷眼。 “你还知道任千瑶是你哥的女人啊?你都把你哥的女儿弄怀孕了,你顾及过你哥的感受么?” 童晚书真的很生气。 “等任千瑶生下肚子里的孩子,我会告诉你真相的。” 厉邢意味深长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 童晚书不屑的哼笑,“你是想说:你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会让任千瑶怀上你孩子的?” “我说过:我哥的女人,我不会碰!” 厉邢冷哼,“是你不信任我!” 童晚书:“……” 其实童晚书很想问:你要我怎么信任你? 怕这是你们家祖传的作风吧? 一想到喻邢跟自己的关系,童晚书便什么也不想问了。 “帮我去放洗澡水……然后伺候我擦个背。” 厉邢疲乏的躺在沙发里。 那慵懒的姿态,到是跟喻邢很像…… “恕不伺候!去找你的任大小姐吧。你们连孩子都伺候出来了,应该轻车熟路!” 童晚书直接拒绝了男人的无理要求。 “不想伺候我?那想伺候谁?喻邢?” 厉邢幽哼一声,“他敢来,我就弄死他!” 童晚书:“……” “这一切跟喻邢无关。都是我的错……厉邢,我们好聚好散。” 童晚书依旧维护着喻邢,不想将他牵扯进来。 “不想伺候我洗澡是吧?我到是很想伺候你洗……来吧,别客气!” 见女人依旧对他冷漠,厉邢莫名的就燥意了起来;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吃谁的醋,只是迫切的想让女人顺从自己。 “厉邢,你想干什么?” 还没等童晚书把话说完,厉邢便拖拽着她的手,直接朝洗手间奔了过去。 情急之下,童晚书埋下头来,一口就咬在了厉邢的手腕上。 吃痛的男人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得以脱身的童晚书立刻跑到门口,快速的打开防盗门想逃出去; 可厉邢的速度更快! 在童晚书快要跨出去时,他一把将她兜住。 “童晚书,你跑得出我的掌控吗?” 厉邢沉声低嘶,模样着实有些瘆人。 情急之下,童晚书对着楼下大声叫喊了起来: “任千瑶,厉邢在我房间里……你快来抓他!” “童晚书,你丫的疯了吧?我可是你法律上的丈夫?你竟然喊别的女人来抓我?” 女人的行为,彻底的激怒了本就不爽的男人。 听到童晚书的‘求救’声,任千瑶的安胎营养膳也不吃了,丢下碗筷就朝楼上奔了过来。 她可不能让童晚书也怀上厉邢的孩子! “千瑶……千瑶你慢点儿……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厉温宁心急如焚的追了过来。生怕任千瑶磕着碰着。 童晚书死死抓住门框,不让厉邢把门给关上。 她极力的拖延着时间,好让任千瑶及时赶上楼来救她。 这一刻,任千瑶俨然成了她的救星。 只可惜还是慢了一步,在厉邢绝对的蛮力之下,童晚书扒在门框上的手,还是把男人扯开了。 在任千瑶冲上楼来的一瞬间,客房的门被重重的关上。 “童晚书,你还真够欠收拾的。” 怒意的男人直接扛上童晚书朝卫生间走去,“今晚你不伺候,也得伺候!除非你不要命了!” 童晚书奋力的挣扎着,一路将手边能够着的东西统统摔在了地上; “厉邢……厉邢,你快开门……童晚书她不爱你……强扭的瓜不甜!” 加上客房门来传来任千瑶那急促的敲门声; 真的很让男人扫兴! 强扭的瓜甜不甜,一点儿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此时此刻的厉邢只想解渴! ‘砰’的一声,厉邢直接将童晚书甩在了浴缸里; 痛得毫无防备的童晚书一阵窒息的疼。 镜子里照出了一个棱角分明的男人,五官深邃,英俊的面容上,因愤怒而变得蛮横。 “童晚书,你就这么不愿意伺候我吗?” 厉邢打开了莲蓬头,劈头盖脸的朝童晚书洒了过来,将她整个人淋了个透心凉。 “厉邢,放过我吧……我不是你的良人,更不会爱上你。” 童晚书坚持着自己内心的感情,依旧不肯接受跟厉邢的亲近。 “为了喻邢?” 厉邢托起童晚书被水淋透的脸庞,沉着声问她。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跟喻邢无关。” 从始至终,童晚书都在维护着心中的男人。 “看来,你是真爱上他了……” 看着女人那张被水淋透的脸,厉邢最终还是选择了松开紧捏着童晚书下巴的手。 “厉邢……厉邢……你开开门。童晚书她不爱你……不爱你……你别执迷不悟了!” 客房的门外,任千瑶聒噪的声音传来。 哐啷一声,防盗门被打开了; 厉邢一脸阴沉的从客房里走了出来。 他没有搭理聒噪的任千瑶,而是侧身撞开她,直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厉邢,厉邢……” 任千瑶刚要追过去,却被厉温宁拦下了。 “千瑶,你别去追了。让厉邢自己冷静吧。” …… 童晚书刚收拾好被淋成落水狗的自己,便收到了男人发来的信息。 【乖乖听恩人的话】:我一会儿过来。有点儿累……帮我放好水,我泡个澡! 又放水? 又泡澡? 刚刚因为这个跟厉邢大闹了一场; 却没想这家伙也要她放洗澡水伺候他泡澡? 童晚书直接赌气的删除了那条信息。 【乖乖听恩人的话】:是不是累了?想吃点儿什么?一会儿带去给你。 童晚书什么也不想吃,她只想跟厉邢离婚,然后逃离这里。 虽然她放心不下厉医生,但再这样下去,厉医生没事,她会先发疯! 童晚书依旧没有回复男人任何的信息。 她的心真的好乱。 她想逃离,想回避……可又迈不开离开的脚步。 似乎有种莫名的东西一直在牵扯着她。 明知道不应该,却又莫名的期盼着。 心烦意乱的童晚书,直接将手机给关机了。 眼不见心不烦! 夜已深。 看了一会儿广告设计名案介绍,饿着肚子里童晚书刚想睡会儿,却听到窗外传来咔哒的响声。 那个男人该不会……真的来了吧? 刚打开客房的灯,童晚书就看到了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男人。 那深沉如海,又明亮如星辰的眼眸,着实让她看着心生悸动。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想靠近,想依靠。 甚至于想跟他共度余生…… “怎么不接我电话?” 喻邢走近过来,疲乏且温情的问。 “手机没电,关机了。” 童晚书呢喃一声,“你怎么又来了?” “想你了。” 男人轻浅的三个字,足够让童晚书瓦解内心的道德枷锁了。 下一秒,她便被男人勾了过来,紧紧的拥在怀中。 童晚书低低的轻泣着,带着日思夜想,也带上了刚刚的委屈。 “怎么了?想我想哭了?” 男人轻哄着在他怀中轻泣的女人,“太晚了……楼下冰箱里只找了这些。” 喻邢像变魔术一般,从身上拿出来了一盒子蓝莓酸奶,还有现烤的鸡翅。 “鸡翅还是热的?” 童晚书微惊,“你拿这些没被人发现吗?” “吃吧,别想太多。” 喻邢轻轻的抚着童晚书的后脑勺,那宠溺又关爱的动作,暧昧又暖意。 “你先吃着,我去泡个澡。” 疲乏的男人起身朝卫生间走去。 在童晚书刚啃完第三个鸡翅时,‘砰咚’一声,浴室里传来摔倒的声音。 “喻先生……喻邢!” 童晚书立刻跳下床来,快步奔进了卫生间。 就看见…… 就看见男人正劲赤着身形,坐在台阶上。 那身精健的体魄,满染着男人的力量感;微带着野性的彪悍之气,展示着他是个正常且健康的男人。 这一刻的童晚书,真不知道是要先闭眼呢? 还是先去搀扶他? “喻……喻邢,你,你没事儿吧?” 童晚书本想回避,可她的目光还是不经意的就把男人的全身扫了个遍。 “咝……摔着了。一条胳膊不能动。” 男人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 像是真的摔着了。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这么健壮的一个人……跟个小孩子似的!” 听男人说摔到了胳膊,童晚书立刻上前来查看。 “我去叫厉医生来帮你看看?” 当童晚书的手触碰到男人栗状的肌肉时,又面红耳赤的缩了回来。 “这么晚了,别打扰我哥了……你扶我进浴缸就可以了。” 童晚书倒是想扶男人,可又不知道扶他哪里合适? 听他说胳膊不能动,她只能尝试着去抱他的腰…… 可刚环抱着男人的腰,男人就突然一个重心不稳,直接倒在了童晚书的身上! 那沉沉的体魄,压得童晚书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胡乱之冲,她一不小心就…… 第94章 我肚子比你争气呢! 一摸一个不吱声! 不过不得不承认,男人的身材真的很男人。 好不容易把男人搀扶到浴缸里,童晚书已经累到瘫化。 这爱吃牛排的家伙,真的是又沉又健硕! “你自己洗吧,我出去了。” 童晚书根本不敢去看男人坦诚相待的身姿。 灰溜溜的正准备逃离,却被喻邢一把扣住了手腕。 “走什么走?我胳膊摔着了,你得替我擦澡。” 男人横出一条劲实的长腿,慵懒的搁置在浴缸的边沿上;如此舒展着四肢,那是真不把童晚书当外人。 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一览无余! “什么?要我替你……替你擦澡?” 童晚书只觉得这个台词好耳熟。 “手臂疼着呢……有劳你了。” 男人几乎是连骗带哄。 那带着金属质感的低醇男音,如混沌之音,直击童晚书的恋爱脑。 “你只是摔伤了一条手臂……另外一条手臂又不疼。” 童晚书嘟哝一声。 她感觉男人似乎是故意在为难她; 但似乎又拿不出证据来。 尤其是男人看向她的期待眸光,让童晚书真的不忍心丢下受伤的他不闻不问。 正当童晚书犹豫不决时,男人已经将毛巾塞到她的手里,并带动着她的手在他精健的肌肉上擦洗起来。 那鲨鱼线,那子弹肌,每一寸都有着致命的诱惑! “洗完澡,你就得走。” “赶我呢?你真舍得?” 男人的声音半哑着喉咙里,似笑非笑的盯看着童晚书那张早已俏红的脸庞。 “在我跟厉邢离婚之前,你不许再来了!你要敢再来,我就……我就去喊厉邢来抓你!” 童晚书深知自己不能跟喻邢这么继续下去了。 她整个人都快被道德的束缚折磨疯了! “即便你不喊他来,我也会主动去找他摊牌的。” 男人探过手来,轻蹭着童晚书被水滴飞溅到的下巴,“不过,得过了今晚!” “反正你今晚不能在我这里留宿!” 童晚书咬牙说道。 “那我们去酒店……又或者,房车就停在别墅的后院里。” 男人的声音微微的上扬着,带上了童晚书能感觉到的欲意。 “喻邢,你别这样……你不觉得厉家已经够乱了吗?” 洗上半身时,童晚书还能勉勉强强应付; 可洗着洗着,男人的手带着她的手就开始…… 刚开始,童晚书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擦洗到了哪里; 可她一不留神就捂住了…… 惊得童晚书把手里的毛巾都丢开了! “下边的,你自己洗吧!” 童晚书刚要走,又被男人给拖拽住了。 “看都看过了,亲也亲过了,魔术也变过好几回了……还这么害羞呢?” 男人微微撩起唇,半眯着眼看着女人的娇羞: “它又不是炸弹,你紧张什么?” 童晚书:“……” 虽然它不是炸弹,但它比炸弹更恐怖。 “放心吧,不咬人的。” 男人拉过童晚书的手,温情的亲在了她的手背上,“一起洗吧!” “洗你个头!”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童晚书将刚刚擦过男人炸弹处的毛巾直接丢去了男人的脸上。 男人本能的伸手来接; 动作且快且准! “行了,你受伤的手臂已经被我治好了!接下来你自己洗吧!” 童晚书这才意识到:男人装摔伤了胳膊,完全是为了骗她给他擦洗。 “洗都洗了,只洗一半儿算怎么回事儿?” 喻邢紧扣着童晚书的手,就这么没脸没皮的跟她耍着无赖。 突然,冷不丁的,童晚书看到了喻邢手腕上的牙印。 她清楚的记得:厉邢想强迫她伺候他沐浴时,她为了脱身,下嘴咬了他的手腕。 至于咬的具体方位和哪只手,当时情急的童晚书记不清了; 只记得自己是咬过厉邢的。 “你这手腕上的牙印,是……是谁咬的?” 童晚书下意识的问向男人。 当时的童晚书更偏向于:喻邢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之类的原因。 “该不会是哪个小姑娘咬的吧?” 男人看了一眼牙印已经模糊的手腕,不显山不显水的微叹一声: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你那继续编!我听着呢!” 童晚书吐了口气,静待着男人会编出什么样的瞎话来。 “是厉邢咬的。” 原本以为男人会编出什么‘被狗咬的’,或是‘自己咬着玩的’瞎话来; 却没想男人却说出牙印是厉邢留下的。 “什么?厉邢咬的?他咬你干什么?你……你遇到他了?” 童晚书又是疑惑,又是紧张。 “厉邢找我干了一架,可惜没打得过我,他就不上路子咬了我一口。” 下一秒,男人睿智且诡诈的将话题转移,“我发现厉邢的手上好像也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该不会是被那只傻大猫咬的吧?” “你才是傻大猫呢!你全家都是傻大猫!” 童晚书还没来得及仔细的去分析; 就成功的被男人带偏了话题和思想。 等童晚书还想问什么之际,男人突然倾身过来,扣住童晚书的后脑勺往前一带,然后狠狠的吻上了她的唇。 男人的体温迅速传遍童晚书的每一根神经的末梢; 童晚书浑身颤动着,不敢看他,也不敢动弹一下。 男人温软的唇,似乎并不像它的主人那样蛮横。 温柔的吻,渐渐加深,唇舌交缠,气息变得粗重。深深地吮着,连心跳都变得凌乱。 童晚书抗拒不了这样的温情:这炙热的吻,让心跳变得急促,身体开始发烫; 一种异样的情愫从男人亲吻的唇上扩散到全身。 男人强劲的舌,钻进了童晚书的微微半张的嘴里,温柔地挑着她的羞怯。 缓慢的,她的被深深地吸住,拉进另一张嘴里,被深情的亲着; 荡漾着甜蜜的涟漪,熏醉着彼此…… 如此的投入,如此的忘乎所以! 直到客房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不是很响,却敲得很急。 被吻离的童晚书,带着微醺的醉意。 “应该是任大小姐又来找厉邢了……” “这个妖女!真够欠揍的。” 男人沉沉的低嘶着。 那炙意的眼眸里,满是未能如愿的怒气。 “童晚书……童晚书,你开开门。我做噩梦了,不敢一个人睡!” 任千瑶那楚楚可怜的声音传来,听着我见犹怜。 “喻邢,你还是走吧。找不到厉邢,任大小姐是不会消停的。” 童晚书劝说着男人离开。 虽说她眷恋着男人,爱慕着男人,也想被男人圈在怀中入眠; 但道德上的束缚,让童晚书不得不冷静且理智的将男人赶走。 “虽然孩子是无辜的,” 童晚书长长的叹了口气,“但我真希望任千瑶别生下这个孩子……” “千万别有这样的想法!任千瑶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厉温宁的精神支柱!” 男人温声,“你去开门劝走她。我等着你。” 虽然童晚书不能理解:怎么任千瑶肚子里的孩子就成厉医生的精神支柱了? 厉医生再伟大、再博爱,每天面对着自己未婚妻和自己弟弟的孩子,心情也不可能好到哪里去吧? “任大小姐我可劝不走……除了厉邢,谁也劝不动她!” 童晚书给男人拿来了睡衣,“你穿上睡衣赶紧走吧。别让任千瑶看到你,要不然……她会闹得满城风雨!” 厉家已经够乱的了; 童晚书不想因为自己把厉家变得更乱! …… 门将被打开,任千瑶便一声不吭的闯了进来; 然后直接爬到了童晚书的床上。 “童晚书,我一个人不敢睡,需要你陪!:” 这可真够直接的。 这回不找厉邢了,而是改变了策略,直接闯进来守着童晚书了。 “什么?你……你要跟我睡?” 童晚书那叫一个无语。 那个男人才刚被打发走; 现在又来了一个任千瑶? 而且还是怀了身孕的任千瑶! “是啊!怎么,你不愿意?”任千瑶反问。 “不是我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你敢不敢的问题!” 童晚书哼笑了一下,“你就不怕我妒忌心上线,直接把你和厉邢的孩子弄流掉了?” 任千瑶微微一怔,半恐吓式的说道: “谅你也不敢!你要敢弄流掉我和厉邢的孩子,厉邢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任千瑶赏了童晚书一记冷眼,“这一点儿,你必须相信!” 其实童晚书是相信的。 因为她能感觉得到,厉邢真的很在乎任千瑶肚子里的孩子。 “你确定要睡我房间吗?” 童晚书淡声问。 “确定!” 任千瑶一副我就恃胎而骄的样子。 “那好吧,你睡我房间,我睡书房去。” 童晚书不想跟任千瑶纠缠。 她受不了任千瑶有恃无恐的刁蛮千金样儿。 还有就是,童晚书真担心自己一个情绪不稳定,或推或搡了任千瑶。 虽然她不希望任千瑶生下肚子的孩子,但童晚书也不至于去做伤害一个胎儿的事来。 “你睡去书房?怎么,你怕我啊?” 任千瑶嗤声冷哼,“还是去勾引厉邢?” “放心,我对厉邢没兴趣,也没爱!” 童晚书吐息,“我是怕控制不住我自己,一把把你给推流产了!” “童晚书,你很恨我对不对?” 任千瑶追着问。 “我恨你做什么?我跟你又无冤无仇……” 童晚书想了想后说道,“就是觉得你玩弄厉医生的感情……这点我看不惯你。” “你以为我想玩弄厉温宁的感情啊?” 任千瑶翻了个白眼,“还不是厉邢求我回来骗他哥的!我又不爱厉温宁!” “既然让你骗,你能不能敬业点儿?你现在怀上厉邢的孩子算什么?是想往厉医生的伤口上撒盐吗?” 童晚书把憋在心中好久的话说了出来。 “我跟厉邢是真爱!你懂不懂啊?” 任千瑶瞟了一眼童晚书,“什么伤口撒盐?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他厉温宁的侄儿,他就不能大度一点儿接受吗?” “任千瑶,你怀着厉邢的孩子,还要厉医生大度的接受?” 童晚书实在是气不过任千瑶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 可就在此时,门外却传来了轻柔且绅士的敲门声。 “千瑶……千瑶……你在晚书这里吗?我给你煮了夜宵,你吃完再睡好吗?” 是厉温宁。 当看到手端营养夜宵的厉温宁时,童晚书俨然已经没话说了。 这得有多舔啊? 竟然给怀着弟弟孩子的未婚妻送夜宵? 童晚书气得肝儿都在颤抖。 “我不吃夜宵。会发胖的。” 任千瑶却一眼没看厉温宁给她精心准备的夜宵。 “可宝宝需要营养啊。这些都是低盐低脂的,不会发胖的。” 厉温宁苦口婆心的劝说着不肯加餐的任千瑶。 一听厉温宁说‘宝宝需要营养’; 任千瑶才慵懒的说了一句,“那拿来吧!为了我和厉邢的宝宝,我就受点儿委屈吃点啰!” 看着厉温宁那卑躬屈膝的模样,童晚书是哀其不幸的同时,又怒其不争。 都被自己的未婚妻和弟弟欺负成这样了; 他还能舔着脸来给任千瑶送夜宵吃? “晚书,你也吃点儿吧。我下楼去盛。” 厉温宁温和的问向童晚书。 “不,不用。我现在吃不下。” 童晚书挥了挥手,“你要吃会自己下楼盛的。” 看都看饱了! “童晚书,你看到了吧……温宁可没你说的那么小心眼儿!我怀的可是他的亲侄儿,他可比你想象中的宠爱他。” 任千瑶得意的傲慢一声,“没办法,谁让我的肚子争气呢!” “是是是,我跟厉邢都宠爱你肚子里的宝宝。” 厉温宁连连点头。 那谄媚的模样,看得童晚书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是人性的扭曲? 还是她童晚书真的理解不了厉温宁的大爱? 反正换了她童晚书,是真接受不了的! “童晚书,所以呢,你别想着耍心眼弄掉我肚子里的孩子……要不然,厉邢一定不会放过你!” 任千瑶一边吃着夜宵,一边挑衅着童晚书。 “放心吧,我可没那么小心眼儿的!” 气过头的童晚书反到是平静了下来,“等你生下孩子后,我就和厉邢抱回来一起养。不用自己肚子疼,还能白捡一个儿子,多好!” “童晚书!你想的美!” 任千瑶气得暴跳如雷,“我的孩子是不可能让你养的!你做梦去吧!” “让不让我养,到时候可由不得你!” 气劲上头的童晚书,哼声淡笑,“如果厉邢非要我这个正妻和他一起养你生的孩子……那我也只能听厉邢的!” 童晚书故意将‘正妻’二字咬得很重。 第95章 睡自己的老婆也得给钱? 一听童晚书说,要‘去母留子’,还要强行帮她养孩子; 任千瑶直接就炸毛了! 她辛辛苦苦才怀上的孩子,生下来竟然要被童晚书抢去抚养; 换谁都接受不了! “童晚书,没想到你这么恶毒?竟然还想抢我的孩子?” 气急败坏的任千瑶直接冲上前来,想要跟童晚书掐架。 却被厉温宁从中给拦了下来。 “千瑶……千瑶,咱不生气,不生气!你孕酮偏低,会动胎气的。” 厉温宁紧紧的抱住了想上前来干架的任千瑶。 这一刻的厉温宁,幸福无比。 他终于抱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 而且这个女人还怀了他和她的孩子! 厉温宁几乎要将任千瑶揉到自己的身体之中。 他真的很爱她; 一眼万年的那种爱! 只是一眼,就注定这辈子唯她一人。 “厉温宁,童晚书刚刚的话你听到了吗?她竟然……竟然要抢我的孩子?” 任千瑶实在是气不过! 就她大小姐的脾气,怎么可能让童晚书沾染到她的孩子呢! “不会的,晚书不会的。孩子我们自己养……” 陶醉中的厉温宁,不经意间就说出了这番话来。 好在任千瑶当时都处于气愤之中,根本没听到厉温宁的言外之意。 而落在童晚书的耳朵里,就成了厉温宁想当‘瓶盖爹’! 即便任千瑶怀的是他弟弟厉邢的孩子,他也会帮忙养的! 说真的,童晚书真受不了厉温宁这软弱又圣母心泛滥的性格。 只是看到他正幸福的拥抱着任千瑶…… 童晚书决定拖延时间,好让厉温宁多抱一会儿任千瑶! “只要我一天不跟厉邢离婚,那我就是你孩子的嫡母!你孩子要想认祖归宗,那就必须叫我一声妈!” 这一刻的童晚书,简直就是钮祜禄。 把任千瑶气得都快喘不过气来。 “童晚书,你做梦去吧!好好祈祷你能不能活到我孩子出生的那一天!” 果然,女人在愤怒的情况下,很容易把内心的阴暗面呈现出来。 从小就耳濡目染任父那些卑劣手段的任千瑶,也学会了蛇蝎心肠的手段。 只是她还没能很好的控制她那刁蛮大小姐的脾气。 厉邢默声听着。 他早在任千瑶起身要和童晚书干架时,就已经出现在了客房的门外。 刚刚任千瑶的那句‘能不能活到我孩子出生的那一天’,让他的眉宇瞬间阴沉了下来。 厉温宁当年被感染的那场急救手术,厉邢已经调查出了大概的情况。 只是厉邢一直不愿意去将任千瑶跟幕后主使联系在一起。 但从任千瑶对付童晚书的那些卑劣手段来看,这个女人一旦狠起来,那简直比蛇蝎还要毒! 厉邢的目光落在任千瑶的孕肚上…… 久久的思考着什么! “怎么,你还想杀我灭口啊?” 童晚书以为任千瑶只不过是一时跟她赌气说出的气话。 “晚书,你也少说两句吧。千瑶还怀着孕呢,生不得气。” 见劝不动任千瑶,厉温宁只能去说服童晚书。 “任大小姐,既然你怀孕了,那就好好安胎;别三天两头的往我房间里跑。” 童晚书继续跟任千瑶斗着嘴,“还有啊,你实在想找厉邢,我这边建议你把厉邢和你锁在一起,那样他就跑不了了!” 厉邢:“……” “童晚书,你别得意太早。早晚有一天,厉邢会跟你离婚的。” 心眼子上心的任千瑶,突然就变得平静起来。 她不再跟童晚书争吵了,而是理智的跟她耍起了阴。 “到时候再说吧!我又不急!” 说完这些,童晚书便转身想离开; 正好看到了隐在门边的厉邢。 厉邢朝她做了个嘘声手势; 示意她不要开口说话! 可童晚书怎么可能放过这个罪魁祸首和始作俑者呢? 嘘什么嘘? 童晚书怒怒的瞪了厉邢一眼,然后就扯着嗓门朝着客房里的任千瑶大声嚷嚷起来: “任千瑶,厉邢藏在这儿呢!他一直在偷听我们吵架!” 厉邢:“……” 男人是真服气了童晚书这个彪劲上头的女人! 在喻邢面前,会温柔得像只求欢的小猫; 可在他面前,龇牙咧嘴得像要跟他不共戴天似的! “厉邢……” 见到厉邢的任千瑶,立刻哭哭啼啼了起来。 “刚刚你都听到了吧,童晚书要抢走我们的孩子……还说要给我们的孩子当后妈。” “放心吧,童晚书会是个好后妈的。” 却没想厉邢直接顺着任千瑶的话这么说。 “什么?你……你也想让童晚书给我们的孩子当后妈?厉邢,你当我是什么?生育工具吗?” 下一秒,任千瑶便哭得撕心裂肺起来。 要不是顾及她肚子里胎相不稳的侄女,厉邢还想着消一消她的嚣张气焰。 “行了,别闹了。童晚书就耍个嘴皮子,你却认真了?” 厉邢微吁一声,“就你们任家强大的后盾,以及我哥对你的溺爱和偏宠,你觉得童晚书能抢得过你吗?别上她的当了!她在故意气你呢!” 被厉邢这么一提醒,任千瑶瞬间就不哭了。 是啊,以自己的实力,还怕她童晚书来抢孩子? “厉邢说得对,晚书是不会跟你抢孩子的,她就……她就逗你玩呢。” 厉温宁连忙跟着附和起来。 任千瑶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被厉温宁抱着。 随即便推开了他! “你别碰我!小心把病传染给我宝宝!” 任千瑶的无心之说,却是她内心真实的写照。 厉温宁刚刚还洋溢着幸福的脸盘上,立刻失落和忧愁起来。 “千瑶,我做过抗病毒治疗了。身体中的剂量,是不会传染给你和宝宝的。” 即便任千瑶如此的嫌弃他; 厉温宁还是好脾气好耐心的跟任千瑶做了解释。 “任千瑶,你再敢对我哥出言不逊,我会削你!” 厉邢冷声沉语。 “那你削啊!打死我好了!连我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打死!” 这几天本就憋着委屈的任千瑶,直接解开了身上的睡衣扣子,然后把自己平平的孕肚贴到了厉邢的身上。 “你打啊!连同我们的孩子一起打死吧!” 任千瑶在赌厉邢究竟在不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 “千瑶,千瑶……别这样!” 最惊最慌,最担心的,还是厉温宁。 他连忙上前来保护任千瑶。 “厉温宁,你走开!” 任千瑶朝厉温宁呵斥一声,然后又视死如归的盯着厉邢: “厉邢,你要真不在乎我们的孩子……那就动手吧!我会陪我们的孩子一起死!” 任千瑶双眼蓄满了泪水,就这么悲悲的看着厉邢。 “千瑶,你别这样。厉邢……你别动千瑶……我求你了。” 厉温宁苦苦的哀求着。 厉邢微微扬动了一下眼眸,伸手过来温柔的将任千瑶的睡衣拉好。 “这么凉,小心冻着孩子。” 任千瑶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这一场豪赌,她赢了。 厉邢是在乎她的,更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 下一秒,任千瑶紧紧的抱住了厉邢,像只野猫似的钻在他怀中求亲求爱。 “厉邢,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你怎么可能舍得我们的孩子出事呢……” 厉邢沉默着。 他一动未动的任由任千瑶抱着自己。 然后他意味深长的看向厉温宁…… 厉温宁会意厉邢的意思,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 示意他不要把秘密说出来! 对于任千瑶来说,这个秘密无疑是致命的。 得知真相的她,肯定不会生下肚子里的孩子! 那厉邢所有的心思和计划,都会落空。 童晚书真的受够了任千瑶和厉邢这么肆无忌惮的当着厉温宁的面儿打情骂俏! 眼不见,心不烦,童晚书索性进去了书房。 可刚回到书房没多久,童晚书便收到了喻邢的信息。 【乖乖听恩人的话】:干架干赢了? 童晚书:“……” 她下意识的朝四周看了看。 【伏地魔】:你怎么还没走啊?千万别被厉邢发现你! 【乖乖听恩人的话】:没你抱着……这漫漫长夜对我来说,简直就是煎熬。 【伏地魔】:?_?合着我就是你的安眠药呗! 【乖乖听恩人的话】:你可比安眠药好用多了…… 【伏地魔】:(╥﹏╥) 【乖乖听恩人的话】:不但能用,而且还能爱。 【伏地魔】:?_? 【乖乖听恩人的话】:明天想办法溜出来,我会让秦明在后院接你。 【伏地魔】:不溜!我要在家照顾厉医生。还要监督厉邢和任千瑶…… 童晚书当然知道,男人让她溜出去的目的! 她可不想去当男人的安眠药! 能吃还能睡? 能睡还能玩? 【乖乖听恩人的话】:怎么,不想玩我了?我很好玩的。 【伏地魔】:?_?我什么时候玩过你? 【乖乖听恩人的话】:没良心的小东西……解我皮带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童晚书直接无地自容! 自己是解了他的皮带; 可那多半是药物的作用啊…… 她一个矜持的小姑娘,被他这么一说,简直没脸见人了! 【乖乖听恩人的话】:明天晚上,我们可以玩点儿别的……你没玩过的! 【伏地魔】:你还是去找别人玩吧!(╥﹏╥) 【乖乖听恩人的话】:只有跟你玩……我才有感觉!乖,明天下午五点,晚饭前。秦明会在后院接你。 【伏地魔】:我不去……要玩你自己玩!?_? 【乖乖听恩人的话】:唉,你要不来……那我只能去厉家找你一起玩了! 【伏地魔】:你别来了……厉邢看到你真会砍你的!?_? 【乖乖听恩人的话】:要么你溜出来;要么我溜进去……你二选一! 【伏地魔】:我不选……不选!你自己玩吧!我要睡觉了! 童晚书直接关机了。 这家伙实在是太过分了。 还要她溜出去送给他玩? 当她什么人呢! 这一晚,童晚书又失眠了,总能梦到厉邢拿着把大砍刀,追着喻邢满屋子一顿砍!! * 早晨的餐桌上,表面上看起来还算平静; 但各自却心怀各样的心思。 童晚书起晚了。 “厉邢,你家保姆起得比主子还晚呢……你也不管管?” 任千瑶一边喝着安胎的营养餐,一边朝晚起的童晚书斜上一眼。 厉邢抬眸看向童晚书…… 可童晚书却不敢直视厉邢的眼眸。 她脑海里都是男人的那句话:今晚溜出去。 跟魔怔了一样。 看着女人低垂的脑袋,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厉邢的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是起晚了……那就算她今晚旷工,扣她三天的工资!”厉邢幽哼。 一听厉邢说要扣她工资,童晚书顿时就急了。 “厉邢,你别太过分。我就起晚了半个小时,你怎么能扣我三天工资?资本家都没你这么凶残!” 童晚书还指望厉邢发她的工资给弟弟买无人机当生日礼物呢。 “呵,童晚书,你当保姆,厉邢还发你工资呢?” 任千瑶来了兴趣,便追着童晚书问。 “亲夫妻明算账!他的婚前财产我不要,但属于我的工资,他必须给。” 童晚书拿出了手机送至厉邢跟前:“上个月的工资……你还没发我呢!” “上个月我哥出国做免疫治疗,哪来的工资?” 厉邢幽着声,一副精明资本家的嘴脸。 “是你不让我跟着厉医生一起出国做治疗的。我只能带薪休假!” 童晚书追着厉邢索要的上个月的工资。 “哦,原来你照顾厉温宁……都是为了钱啊?” 任千瑶讥笑一声。 然后朝着厉温宁挖苦道:“你听到了吧,童晚书根本不愿意照顾你……你只是为了钱,才表现出不嫌弃你的样子!” “照顾厉医生是我自愿的。厉邢之所以付钱给我,那是我的……我的陪一睡一钱!” 童晚书当然不会被任千瑶的话给激将到。 “童晚书,你贱不贱呢?” 任千瑶嗤之以鼻的嘲讽起了童晚书。 “我陪厉邢睡,他至少还能付钱给我呢!不像你……不但免费陪他睡,还免费给他生孩子……你贱不贱,你自己心里清楚!”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跟任千瑶斗嘴时; 都能激发童晚书无穷的智慧! 直到‘叮咚’一声,童晚书的手机上成功转来了三万块。 “……”童晚书:厉邢这家伙竟然多给了? “多给的那一万,是我的睡资!从今晚开始,你得每天陪我睡!” “……才一万?你这也太少了吧?” “你就值这个价!” 童晚书:“……” 第96章 邮轮上的美妙之夜 “但你不值这个价!” 童晚书直接把那多转的一万块钱,又转回给厉邢了。 “活我不接,这一万块钱还给你!你还是去白马会所找专业女士陪去吧!” 这不是钱不钱的事儿; 而是童晚书真心不想陪厉邢睡! “童晚书,即便我不出这一万,我也能光明正大的睡你!少跟我矫情!” 厉邢意味深长的幽哼一声,“今晚洗干净点儿,乖乖在家等我!” 厉邢离开了; 可童晚书却整个人心神不宁了起来。 一边是厉邢让她乖乖在家等; 一边是喻先生让她溜出去…… 自己究竟是溜还是不溜呢? “这个厉邢真不像话!哪有对自己的妻子这么抠门的?” 厉温宁上前来安慰心神不宁的童晚书,“晚书,别跟厉邢那家伙一般见识,他从小缺爱,所以性格就格外的别扭。我能看出来,厉邢是爱你的。” 这一说,童晚书就更愧疚了。 说真的,童晚书并不想厉邢爱上她。 因为她已经心有所属,再也不可能装得下厉邢了。 “爱她?笑话!” 任千瑶冷声嘲笑,“爱她能把她当保姆吗?而且还是付费的保姆!” “反正总比你这个免费的生育工具强!” 童晚书在怼任千瑶方面,那是越发的得心应口。 “童晚书,你说谁是免费的生育工具?” 果然,任千瑶瞬间就又炸毛了,“我肚子里怀的,可是我跟厉邢爱情的结晶!” “爱情的结晶?那你到是让他娶你啊!” 童晚书丢下这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后,便进去厨房给肥仔做吃的去了。 “……气死我了!” 气到不行的任千瑶,只能把火发到了厉温宁身上,“你瞧你给厉邢找的什么女人?简直就是个泼妇!而且还是出轨的泼妇!” “千瑶……千瑶……你别动怒,小心肚子里的宝宝。” 厉温宁连忙上前来安抚情绪激动的任千瑶。 “想我不动怒也行,厉温宁,你得把童晚书从这个家里赶出去!” 任千瑶一边抚着心口,一边朝厨房方向瞪过来,“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好好好,你先消消气!” 厉温宁只能想答应任千瑶,来平息她太过激动的情绪。 厨房里的童晚书听得到任千瑶的要赶她出厉家的话。 要不是因为厉医生,童晚书根本就不想留在这里看任千瑶和厉邢秀恩爱,搞暧昧。 只是她要是真走了,指不定任千瑶跟厉邢要怎么当着厉温宁的面儿打情骂俏呢? 一想到喻邢让她今晚溜出去…… 童晚书便再也无法安宁下心境来。 要让她乖乖在厉家等着厉邢欺负她? 那是不可能的! 但要溜出去跟喻邢约会…… 童晚书又实在做不到! 因为道德不允许她那么去做! 这一整个白天,童晚书都在煎熬。 “晚书……” 童晚书正沉静式发呆时,厉温宁走了进来。 他将一扎厚厚的长形方块放在童晚书的面前,“这里是十万的现金,你先拿去用吧。是厉邢让我送来给你的。其实厉邢还是挺大方的,就是嘴巴太毒……” 报纸里包着的,竟然是十万块钱现金。 很明显,厉温宁是故意帮厉邢在童晚书面前说好话的。 “厉医生,这钱我不能要……无功不受禄!” 童晚书的确是缺钱的,但她不能这么白拿厉温宁的钱。 “你拿着吧。你可是厉家的二太太,这日常开销的花费都是合理的。” 厉温宁不由分说的将那块厚厚的钱砖放到了抽屉里。 见厉温宁执意要把钱留下,童晚书也没有继续拒绝。 想到什么,她弱声且委婉的问道:“厉医生,任大小姐怀了厉邢的孩子……您不生气吗?还是……还是你气过头了?” 童晚书着实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厉温宁会突然变得这么‘开朗’? 甚至于有那么点儿‘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意味。 她好担心厉温宁这是‘回光返照’的表现。 “不生气啊,我一点儿都不生气……” 厉温宁抿了抿唇,“晚书,你也别生气。其实厉邢他……他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儿。” 厉温宁说得比较含蓄。 他实在不能直接说:任千瑶怀的是他的孩子! 要是让任千瑶知道了,那她铁定不会生下肚子里的宝宝。 所以厉温宁实在不敢冒这个险。 这个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厉邢没做过对不起她的事儿? 可她童晚书却做过对不起厉邢的事儿啊! “厉医生,其实……其实我不是个好女人。也不是个好弟媳……我……” 童晚书欲言又止。 “你不会还想着跟厉邢离婚吧?” 厉温宁叹了口气,“晚书,答应我,别跟厉邢离婚。再等八个月好不好?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厉温宁是想等任千瑶平安且顺利的生下肚子里的宝宝再说。 可童晚书等不了那么久。 “厉医生,你现在的病情控制得很好。我想……我想离开厉家,回植物园照顾我弟弟。” 童晚书知道任千瑶不欢迎她留在厉家。 因为童晚书会阻碍她跟厉邢打情骂俏。 “我不会阻止你回植物园照顾你弟弟,但你不能离开厉家……你可是厉邢的妻子。” 厉温宁吐了口气,“即便要离开,也是我离开才合理。” “那可不行!你怎么能离婚厉家呢!你身体还没康复呢。” 一听厉温宁说他要离开厉家,童晚书便急切了起来。 “那我们都不离开好不好?” 厉温宁握住了童晚书的手,“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把专业技能恢复一下……然后给你弟弟做心脏手术!我有这个信心!” “真的?厉医生,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童晚书直接从沙发上蹦哒了起来,“厉医生,你真会给我弟弟做心脏手术?” “是!但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来恢复自己的专业技能。” 厉温宁认真的点了点头。 “谢谢你厉医生!你太伟大了!” 激动之下,童晚书紧紧的拥抱住了厉温宁。 ‘咔嚓’一声,任千瑶拍下了童晚书和厉温宁这样亲密无间的拥抱。 “童晚书,真没想到你长了一张清纯的脸,却专门做勾一引男人的事!” 任千瑶哼声冷笑,“你跟那个叶琛又睡又出轨,还死活不肯跟厉邢离婚!!现在又勾一引厉温宁?童晚书,我真佩服你的浪!” “千瑶……千瑶你别误会。我跟晚书没什么的。” 厉温宁连忙解释。 他以为任千瑶是在吃他的醋。 “误会?我都拍到了,这还能算误会?” 任千瑶白眼一翻,“童晚书,你好本事啊!我真是小瞧你了!” “千瑶,我跟晚书真的是清白的……我们……” 不得不说,厉温宁的聪明之处全用在医学领域了; 在感情和情商方面,那是被任千瑶一pua一个准。 “行了,你们继续吧,我就不打扰你们谈情说爱了!” 任千瑶朝着厉温宁嫌弃的瞪上一眼,便傲然着姿态下楼去了。 “千瑶……千瑶……你真的误会了。” 厉温宁连忙追着下楼来。 可任千瑶已经将她刚刚拍到的照片发送给了厉邢。 本配文: 【你老婆又在勾一引你哥了。两个人抱得又紧又亲密!用不了多久,童晚书就能成为你大嫂了。】 “千瑶,你把照片发给厉邢干什么?让他误会我跟晚书多不好啊?” 即便是批评,厉温宁也不敢对任千瑶大声。 “厉温宁,你敢抱自己的弟媳,却不敢承认是么?” 任千瑶又白了厉温宁一眼,“你要真喜欢童晚书,直接娶她好了。真瞧不起你!” “千瑶,我跟晚书真是清白的……” 厉温宁解释了半天,也没解释到点子上。 “求你千万别动了胎气。” 厉温宁本能的伸手来触任千瑶的孕肚,却被她厌弃的打开了。 “别碰我!我有什么好动气的?她童晚书想气掉我跟厉邢的孩子?别做梦了!我才不会中她的计呢。” 任千瑶瞪了一眼下楼来的童晚书。 童晚书因为实在不放心厉温宁,也跟着一起下楼了。 一听才知道:任千瑶竟然把她和厉医生拥抱的照片发给了厉邢? 这下自己即便长了八百个嘴巴,也说不清了! 下午五点,晚饭之前,厉邢赶回了厉家。 童晚书坐在客厅里一直陪着厉温宁。 她担心厉温宁又被任千瑶那个刁蛮的千金小姐给气伤了。 “厉邢,你别误会,我跟晚书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答应晚书给她弟弟做心脏手术,晚书一激动就抱了我一下,我们真没做其它什么。” 厉温宁连忙跟赶回来的厉邢解释着。 “真这样吗?童晚书?” 厉邢幽然的问向一个沉默是金的童晚书。 “厉医生为医宅心仁厚、医者仁心;为人恭谦又绅士,欢喜他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童晚书一直对厉温宁怀有敬佩之心。 “厉邢,你听到了吧?童晚书出轨叶琛也就算了,现在竟然勾一引你哥?” 任千瑶趁机煽风点火了起来。 “怎么,你吃醋了?” 厉邢反问向任千瑶。 “我吃什么醋啊?” 任千瑶娇哼一声,“他们勾搭在一起,我求之不得呢!” “行了,我知道你在吃醋!我同样吃醋!” 厉邢朝着童晚书盯了过来,“童晚书,上楼去洗个澡,我一会儿过来。” 童晚书:“……” 可童晚书的第一反应就是——溜! 看厉邢那满带着愠怒的样子,童晚书知道今晚肯定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她也没反驳厉邢什么,便乖乖的上楼去了。 可脑子里想的,都是自己要怎么溜出去。 “厉邢,你真是不挑食啊!童晚书都水兴杨花成这样了,你也下得去口睡她啊?” 本以为厉邢会憎恶童晚书,对她大发雷霆; 又或者是把童晚书打一顿; 却没想厉邢竟然扬言还要继续睡童晚书? 他是真不忌口啊! 什么女人都能下得去嘴! “好不容易娶回来的老婆,不睡白不睡!” 厉邢幽哼一声,“解决一下需求而已。” 任千瑶:“……” * 童晚书刚走进客房,就收到了喻邢的信息。 【乖乖听恩人的话】:秦明就在楼下,你顺着梯子爬出去,注意安全。 童晚书一惊,下意识的朝窗口走去; 还真发现了窗外的梯子; 以及等在楼下的秦明! 喻邢这家伙……也太大胆了吧? 竟然把梯子送到了她的窗户下,这是逼着她‘出轨’吗? 自己究竟是爬? 还是不爬呢? 如果留在这里,等待的可是厉邢的欺负! 如果自己爬梯子溜出去…… 那岂不是坐实自己出轨的罪名了? 再三思考之后,童晚书决定顺着梯子先溜出厉家; 然后直接开溜! 她当然不会去找喻邢。 送过去让他睡?她可没那么贱! 童晚书打开了窗户,顺着梯子爬下楼来。 秦明等在楼下,在判断厉太太是安全时,便没有伸手来接。 “厉太太,房车就在后院,你跟我来。” 秦明领着童晚书从后院离开了厉家。 可童晚书却没有上去秦明开来的房车。 “你回去吧,我有事儿。” 童晚书直接转身就要离开。 却没想…… 一个小时后,厉邢收到了一条信息:【厉太太已送去了游艇。】 厉邢不动声色的删除了那条信息。 虽然有些迫切,但还是陪着厉温宁吃完了晚餐。 “厉邢,我跟晚书真的没什么……你千万别误会。” 担心厉邢会误会,趁任千瑶不在时,厉温宁再次的解释道。 “嗯,我知道。”厉邢淡声。 “那你可别怪晚书……她是无辜的。” 厉温宁担心厉邢又要发难无辜的童晚书。 “嗯,不怪。我现在就去好好的宠她!” 厉邢站起身来,“今晚管好你的女人。别让她去打扰我们!” 厉温宁:“……” * 高傲的黑天鹅游艇,如海上的黑珍珠一般; 在璀璨的星辰中,格外的高贵而典雅。 男人的手指,抵在了童晚书的双唇上; 接着,俯过身来,深深的凝视着她; 童晚书真的很美; 那种清纯中又带着些许欲意的美; 尤其是那形状极好的…… 渐渐侵入他的骨髓,在那里滋生着难以忍耐的痒意: “今晚,你是我的!” 睡梦中的童晚书安静地躺着,呈现出任由男人摆布的甜美姿态。 那样的诱人深尝…… 第97章 童晚书,说你爱我…… 男人的手指,来到童晚书腰间睡衣的带子上,轻轻一扯,她的睡衣便松开了; 美好的身姿,毫无保留的呈现在男人的面前。 童晚书上身不着片缕,白净的身姿散发着女人媚态的皎洁,那是一种自带沁甜的少女气息。 男人将双手撑在童晚书的身资两侧,并俯身过来; 他将唇靠近童晚书温意的皮肤,开始细细的品尝…… 童晚书的身姿很干净,因为只有过他一个男人。 男人的唇,缓缓的沿着她的身姿的弧度而漫游着;那紧绷且极有弹性的肌肤,让他一秒也不想停顿下来。 床头灯略为昏暗的灯光下,很清楚的看到男人在童晚书美好的身姿上留下了数条晶亮的润亮,几乎是要与她融为在了一起。 酣睡中的童晚书,似乎感觉到了这样的温吞; 她轻轻蠕动着身姿,不知道是在配合男人; 还是在拒绝…… 喻邢浑身的肌肉开始紧绷,身子越发发上力的弩箭一般,胸腔中强忍着迸发的情愫。 这一刻的喻邢,如同一只濒临失控的兽。 面对沁甜又柔美的童晚书时,像是一头饿了多日的猛禽看见一只温婉的乖乖兔似地; 只想把她吞噬干净! 男人情不自禁的亲上了童晚书的唇,要比刚刚的更为炙意;如飞冲而下的游隼一般,在她的唇上一通肆意妄为的噬吞; 喻邢的气息,有如岩浆一般,拥有让童晚书催醒的温度。 童晚书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所有的呼吸; 而且身上也沉甸甸的,像是有重物要把她整个人给压碎了似的。 她突然就惊醒了过来; 然后就看到喻邢那张俊逸的面容,放大在她的眼前。 她用双手撑住了男人的胸膛,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得以让自己的唇逃脱他的温吞。 要不是那双异色的眼瞳,童晚书指不定会给他一巴掌以示反抗。 “喻邢?我这是在哪儿?” 童晚书环看着四周,发现这里很陌生。 带着微微的摇曳,像是在海上。 “在我的黑天鹅游艇上。” 喻邢亲着童晚书的耳畔,用鼻尖轻拨她小巧的耳瑶,柔声问道:“童晚书,你爱我吗?” 童晚书不吭声,只是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她不敢回答男人的这个问题。 “放心,今晚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的……我们可以尽情的享受游艇上的美妙之夜!” 喻邢的鼻尖细细地顺着童晚书的的耳廓轻蹭着,像是在蛊惑她一样。 而他诱惑的浮魅声音再次传出:“童晚书,说你爱我……乖!” “……”童晚书不知道男人为什么要执意的让自己说爱他; 或许内心是爱的; 但童晚书却说不出口来。 道德不允许她在没有离婚之前,跟另外一个男人如此的亲密无间。 见童晚书不说话,男人单手支撑着自己,腾出另一只手来托起她的后颈,然后将她的脸颊紧贴在自己的心口上。 童晚书面上的皮肤,能感受到男人刚刚沐浴后的水滴,带着沁凉之意; 还有他的心脏,正强而有力的跳动着。 童晚书很想时间就这么停止! “感受到了吗?它今晚只为你一人而狂热!” 男人低沉的声音,像浓醇的美酒一样; 几乎要把童晚书给醉溺在他的柔情之中。 童晚书深深的凝视着眼前的男人: 一寸皮肤一寸皮肤地看; 从他异色的眼瞳; 到高挺的鼻梁; 再到那张菲薄的唇…… 她很认真的看着。 良久,才从灵魂深处发出一声呢喃: “喻邢……我爱你!” 男人笑了。 也圆满了! 他要的,就是童晚书的这句话。 “可我……可我只能偷偷的爱你……喻邢,我真的好爱你!” 童晚书紧紧的拥抱住男人,将脸埋在男人的紧握间轻轻的低泣起来。 “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光明正大的爱我了!” 如此烂漫的夜,梦幻的游艇;男人可不想浪费时间用来跟童晚书解释他的另一面。 这一刻的他,已经被童晚书的那句‘我爱你’,而彻底的点燃! …… 美美的泡过鲜花浴的任千瑶闯进理疗室里找厉邢。 想让他好好闻一闻自己,抱一抱自己; 却发现厉邢并不在理疗里。 “厉邢呢?” 任千瑶刚刚还憧憬中的小脸,立刻拉长了下来。 “哦,厉邢今晚要见一个金融大亨,估计要很晚才会回来。” 厉温宁现编了一个借口。 “什么金融大亨啊?他自己不就是京都最大的金融大鳄么?” 任千瑶一边不满的哼声,一边拿起厉温宁的手机给厉邢拨打电话。 一般情况下,厉邢是不接她电话的; 所以任千瑶便老用厉温宁的手机给厉邢打去电话。 却没想厉邢竟然关机了。 “怎么还关机了?见什么金融大亨需要关机啊?该不会是什么狐狸精吧?” 任千瑶怒意的将手机丢给了厉温宁。 “千瑶,厉邢不会去见什么狐狸精的。他事业心重,应该是忙项目去了。” 厉温宁本能的伸过手去想触一触任千瑶的孕肚; 但还是有贼心没贼胆,最终还是把手缩了回来。 “那也不能对我这个宝宝妈不闻不问吧?竟然还关机?万一我有个什么急事,怎么联系上他呢?” 任千瑶很生气,便埋怨了起来。 “千瑶,你别生气。饿了没有,我让温伯给你送碗燕窝上楼吧。” 厉温宁柔声安慰着生气中的任千瑶。 “你是不是能联系上厉邢?快给他打电话,就说我肚子疼……” 任千瑶任性的缠着厉温宁给厉邢打电话。 “肚子真的疼吗?” 厉温宁吓得不轻,“那你躺下,我给你检查一下心率情况。” “谁要你检查了?” 任千瑶咬着牙说道,“要是厉邢再不回来,我肚子可就要真疼了。” 厉温宁这才听出,任千瑶是骗他的。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千瑶,厉邢今晚真有事儿……等他回来我让他多陪陪你。” 厉温宁艰难的说道。 其实他知道任千瑶不爱他;她爱的是厉邢。 “我让你赶童晚书走,你为什么还没动静啊?” 任千瑶再次抱怨。 “晚书毕竟是厉邢法律上的妻子,让她走,不合情,也不合理。” 厉温宁为难的说道。 “那你就不怕我走啊?” 任千瑶赌气的说道,“这孩子我也不生了!反正厉邢也不在乎!” “别别别!厉邢不在乎,我在乎!我一定会保你们母女平安的。” 厉温宁急切的承诺着。 “谁要你在乎了?!多管闲事!” 任千瑶白了厉温宁一眼,突然又意识到了什么,便追着问: “厉温宁,你刚刚说什么?母女平安?你怎么知道我怀的是女儿的?是厉邢告诉你的?” 厉温宁:“……” 差点儿就露馅了! “那也不对啊!我怀孕才一个月,怎么可能知道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呢?” 这点医学常识,任千瑶还是有的。 只是她不知道: 因为厉温宁的病情,做的是第三代试管婴儿。 必须进行种植前基因诊断,选择携带正常基因的胚胎移植; 所以厉邢就顺便选了个女孩儿。 因为女孩儿像爸爸的概率多一点儿; 而且更能激发厉温宁的保护欲! “可是……可是是厉邢他……他喜欢女儿吧。” 厉温宁其实想说:我也喜欢女儿。 “原来厉邢喜欢女儿啊?我还想生个儿子呢!” 任千瑶嘟哝一声,“算了,第一胎生女儿,第二胎再生个儿子吧。我要让厉邢儿女双全!” 任千瑶美美的憧憬着她和厉邢的甜蜜未来。 可下一秒,任千瑶却瞪向了厉温宁。 这个男人可真难摆脱! 以为他得了艾兹这样的病,会一蹶不振,从此颓废下去; 然后找个无人的地方,安安静静的死掉…… 却没想厉温宁竟然比野草还顽强! 竟然又不死了! 不但不死了,而且每天还活得有滋有味的…… 这让任千瑶真有些堵得慌! 时隔这么久,厉邢应该不会调查当年的急救手术事件了吧? “温宁,没想到你生命力还挺顽强的。” 任千瑶笑容虚伪了一些,“要换我得了艾兹病,我肯定活不过明天。每多过一秒,简直都是煎熬。” “……” 这无疑是在厉温宁的伤口上撒盐。 “因为有你……有厉邢……有晚书……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厉温宁微微哽咽的说道。 “唉……得了这样的病,可是终身没救的。你还能有勇气活下去……还真让我感到意外。” 任千瑶冷意的哼声。 “千瑶,为了你……为了……为了我未出世的侄女……我一定会好好活的。” 宅心仁厚的厉温宁,根本没听出任千瑶的言外之意。 “对了,我跟你靠这么近……不会传染给我肚子里的宝宝吧?” 任千瑶故意杀人诛心的问道。 “不……不会。我的抗病毒治疗很成功……” 厉温宁还想说什么,却如鲠在喉。 “我看我还是小心点儿好。” 任千瑶嫌弃的退让上一步,然后走出了理疗室。 目送着任千瑶离开,厉温宁的心又疼又冷。 但为了还未出世的女儿,他必须咬紧牙关坚持下去。 …… 这一晚,男人一遍又一遍的深尝着女人的芬芳。 那样细细密密的吻,像是在盖章。 在童晚书的全身,盖上了属于他厉邢的印章。 当一切归于平静时,已经是午夜之后。 男人紧紧的拥抱着童晚书,比之前更加小心翼翼,更加的温情脉脉。 童晚书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午后。 这一觉睡得是天昏地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一样的漫长。 身侧已经没有了男人的踪影,只留下了一个便签。 【安心睡,不用着急回厉家。】 回厉家? 童晚书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是厉邢法律上的妻子。 连她自己都没想到会溜出来跟男人约会。 不仅仅是约会,渣男渣女该做的事,他们都做过了。 而且还不止一遍的去做! 童晚书是又羞又愧,不知道如何去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刚刚活动了一下,她便感觉到了周身细细酸酸的痛感。 尤其是…… 已经不是第一回了,为什么还会有如此清晰的痛感呢? 童晚书艰难的起身去了一下洗手间。 发现自己竟然……竟然来大姨妈了? 可是这浅浅的颜色,也不像是正常来大姨妈的迹象啊! 冷不丁的,童晚书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好像有一个多月没多大姨妈了! 而纸上的这点儿血丝,也不像是来的迹象…… 童晚书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刚打开手机,便收到了男人发来的信息。 【乖乖听恩人的话】:醒了?已经让人安排了午餐。不用回厉家,晚上我会回游艇。你一边欣赏风景,一边乖乖等我。 这一刻的童晚书,完全没心情欣赏风景。 她所有的心思,都在自己没来的大姨妈上。 还有刚刚纸上的血丝…… 都让童晚书感觉到了不安。 穿好衣物,整理好自己,童晚书才走出了奢华的主人船舱。 “厉太太,午安。早餐和午餐都为您准备好了。” 秦明的那声‘厉太太’,落在童晚书的耳际,特别的扎耳起来。 喊她‘厉太太’,说明秦明知道她是厉邢的妻子; 可厉邢的妻子,却出现在了他弟弟喻邢的游艇上; 而且还跟喻邢共度了不道德的一晚! 羞愧难当的童晚书一直低着头,回避着游艇上所有人的目光。 此时的她感觉自己就像跳梁小丑一般,毫无遮掩的展示在众人的面前。 “我,我不饿,我想上岸。麻烦您送我上岸吧。” 留在游艇上的每一秒对童晚书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我家先生说,让您不用着急回厉家。” 秦明好意的提醒着厉二太太童晚书,“他说他今晚还会回游艇,跟您过二人世界。” 可童晚书听着就更加愧疚难当了。 是要让她等在喻邢的游艇上,继续跟他做一些没羞没臊的事儿? “我有急事。我需要马上离开。” 虽然游艇上的风景很美,但童晚书实在无心去欣赏。 还有就是她一个多月没来的例假; 以及出现在纸上的血丝…… “那好吧,我去把游艇靠岸。” 见厉太太执意要离开,秦明便也没有坚持挽留。 毕竟厉太太是自由人,自家主子也没说一定要软禁着她。 等上岸之后,秦明便直接安排了车送厉太太回厉家; 可经过一家药店时,童晚书便让司机停下了车…… 第98章 童晚书怀孕了 “我下车买点感冒药,你不用等我。” 童晚书急切的下了车,朝药店急走进去。 心中的猜测越发的强烈,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是不是真的。 买了两个不同品牌的验孕仪,童晚书从药店的后门直接溜进去了商场里。 在商场的洗手间里,童晚书忐忑不安的开始验证自己的猜测。 在静待红线显示的这一刻,她的心几乎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当验孕仪显示出两条红线时,童晚书整个人呼吸一滞。 难道自己真的……真的怀孕了? 没这么巧合吧? 现在不孕不育的那么多,自己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怀孕的啊! 童晚书颤抖着两手去撕开第二个验孕仪,继续了第二次的验证。 这一刻的童晚书,内心五味杂陈。 她不敢怀孕,同时又期待着…… 第二次等待期间,童晚书已经把自己的手掌心给掐红了。 等她再次看到那两条红线时,童晚书呆滞住了。 她久久的盯着那两条红线,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来接受这个事实。 她怀孕了! 她真的怀孕了! 童晚书清楚的知道:她怀的只可能是喻邢的孩子。 因为她只有过喩邢一个男人。 喜悦涌上心头,童晚书不敢开怀,更不敢大笑。 她咬住自己的手,不敢发出声音来。 可在擦拭时,纸上又微带上些许的血丝…… 那家伙昨晚跟发疯了一样,刚开始还能柔情如水,照顾着她的感受; 可后来就从一个绅士蜕变成了一头喂不饱的狼! 也不知道肚子里的宝宝健不健康,安不安全? 童晚书立刻收拾好自己,从商场的卫生间走了出来。 她没有从药店走出去,而是绕行到商场的正门,自己打车去了附近的医院去做检查。 在检查表‘是否已婚’那一栏,童晚书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填写了已婚。 这一刻,她是愧疚的,更是自责的。 因为她知道自己怀的不是丈夫厉邢的孩子。 检查结果,跟童晚书验证的一样:她真的怀孕了。 “你怀孕六周了。但有出血的迹象。” “医……医生,我孩子健康吗?” 童晚书紧张的询问,“它不会……不会保不住吧?” “昨晚是不是同过房了?自己怀孕了,还纵容男人这么暴力?男人不知道爱惜你,你也不知道爱惜自己吗?” 女医生的话虽然有些难听,但却是忠言逆耳的事实。 “我……我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童晚书低声轻喃了一句。 “那也不能纵容男人这么放肆啊!同个房跟玩命一样,就为追求那点儿刺激?” 或许女医生是好心的; 但这样的表达方式,着实让童晚书听着窘迫。 “医生,那我的孩子……没问题吧?” 童晚书小心翼翼的问。 “已婚?那你准备要这个孩子吗?” 女医生看了一下童晚书的检查表后问道。 童晚书沉默了,她不知道如何去作答女医生的问话。 “你应该是第一胎……孩子不是自己老公的?” 或许是看出了童晚书的忸怩,又或者是见多了这样的情况; 女医生突然的发问,让童晚书心头一惊。 “是……是我老公的。” 童晚书不自在的说道。 见童晚书回答得扭扭捏捏,女医生也没有多问什么。 “虽然有出血,但胎儿在宫腔以内情况良好;经过简单的保胎治疗,就可以继续妊娠。” 听到女医生的这番话,童晚书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谢谢你医生,我……我做保胎治疗。” 童晚书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腹:这里已经孕育了她和喻邢的孩子。 那是她和喻邢的爱情结晶,她当然会要这个孩子。 “还有,如果你真想保住这个孩子,头三个月,可不能再同一房了。男人不爱惜你,你也要自己爱惜你自己。” 女医生给童晚书开了保胎的药,并提醒她要卧床休息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后,再来医院做检查。 童晚书拿着药刚走出诊室,便收到了男人发来的信息。 【乖乖听恩人的话】:在哪儿呢?不是让你乖乖在游艇上等我的么? 这一刻的童晚书感慨万千。 她激动于自己怀孕了; 怀了自己心爱男人的孩子! 可又自责于不能给肚子里的宝宝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伏地魔】:逛街呢。 【乖乖听恩人的话】:还有力气逛街?看来我昨晚的努力还不够啊! 童晚书:“……” 要不是昨晚男人玩得那么疯,她现在也不会来医院检查了。 但愿宝宝没有因为他爹地的粗鲁行为而受到影响。 【伏地魔】:喻邢,你想过娶我吗? 虽然这是一个艰难的话题,但童晚书还是问出了口。 【乖乖听恩人的话】:今晚给你想要的惊喜……不过你得事先有个心理准备!你人在哪儿,我让司机去接你回游艇! 又去游艇? 难道在这个男人的心目中,就只有男欢和女爱那点儿事么! 【伏地魔】:不了……我回厉家。 【乖乖听恩人的话】:回厉家?你不怕任千瑶那个妖女打扰到我们? 童晚书突然不想说话了,一句也不想说。 于是,她没有回复男人的信息,便直接关机了。 * 晚上八点,童晚书赶回了厉家。 在回厉家的路上,她想了好多好多。 有她的未来,还有宝宝的未来。 所以童晚书回厉家的第一件事,便是跟厉邢谈离婚。 她不想顶着厉太太的头衔,生下自己和别的男人的私生子! 那样对厉邢不公平! “童晚书?老实交代,你昨晚去哪儿野了?是不是去见叶琛了?” 任千瑶侧躺在贵妃椅上,翘首以盼着厉邢的身影。 在看到回来的人竟然是童晚书时,便阴阳怪气的责问起来。 童晚书没有作答任千瑶的责问,她也无从作答。 昨晚她的确去野了。 但见的人不是叶琛;而是别的男人。 “厉医生,厉邢回来了吗?” 童晚书问向从厨房端来安胎营养餐的厉温宁。 “还没呢。不过他中午时有说会回来吃晚饭。” 厉温宁将安胎营养餐送到任千瑶的跟前: “千瑶,这是安胎的营养餐,你吃点儿吧。” 一听是安胎的营养餐,童晚书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肚子正饿得咕咕叫。 “又吃?我刚刚才吃过不到一小时呢!你准备把我喂成猪吗?” 任千瑶直接赏了厉温宁一个白眼,“赶紧给我拿开!看着就恶心!” “好好好……” 厉温宁的脾气那是好到了极点。 见任千瑶不愿吃,厉温宁刚想把营养餐拿回厨房时; 童晚书却开了口,“厉医生,给我吃吧。我正好饿了。” 又安胎,又有营养;对童晚书来说,最适合不过了。 “好,晚书你吃吧。一会儿千瑶饿了,我重新给她做。” 厉温宁将安胎的营养餐端来给童晚书。 可任千瑶却不乐意了,随之冷嘲热讽了起来。 “童晚书,你见不得我怀了厉邢的孩子也就算了;现在连我的安胎营养餐,你都要抢着吃是不是?” 没能等到厉邢回家的任千瑶,是看谁都不舒服。 燕窝刚入口,可童晚书却如鲠在喉。 但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她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喝那碗燕窝。 她知道宝宝不仅需要安胎,而且更需要营养。 “吵什么?谁抢你吃的了?” 厉邢的声音从别墅门口传来。 任千瑶立刻从贵妃椅上起身,连鞋都没穿,就朝厉邢飞扑过去。 “厉邢,童晚书抢我的安胎营养餐吃!” 任千瑶撒娇似的告状着,“我跟宝宝还饿着呢!” 厉邢看向童晚书:她正埋头喝着燕窝。 “千瑶,我重新让保姆给你做一份儿。” 听任千瑶说饿了,厉温宁连忙起身朝厨房走去。 “厉邢,童晚书就见不得我怀孕……她处处为难我,我在这个家都快活不下去了!” 任千瑶那满满的心机,直接将白的说成了黑的。 童晚书抬起头,迎上厉邢那审视的眼眸; 只是匆匆一眼,童晚书便低下了头。 她是心虚的; 更是愧疚的。 她不但昨晚溜出去跟别的男人约会去了; 而且还怀上了别的男人的孩子! 她不屑于厉邢跟任千瑶的行为; 可自己竟然也成了像他们一样的人! 童晚书憎恶这样的自己! “跟一个孕妇抢吃的……童晚书,你幼不幼稚啊?” 厉邢轻斥着只顾埋头喝燕窝的童晚书。 “是挺可耻的。” 童晚书咬了咬牙,“厉邢,你有时间吗?我想找你谈一谈。” 此时的童晚书,一心只想先把婚离了。 “那要看你谈什么了!” 厉邢幽哼一声,“如果是谈情说爱,我到是有时间!但如果是谈其它的事……我就没时间了!毕竟,我的时间可不是你能买得起的!” 或许是预感到童晚书极有可能会跟他谈离婚的事情,厉邢便戏虐式的说道。 童晚书:“……” “谈什么情啊!你们之间早没什么感情了!” 任千瑶不满的哼声,“童晚书,我看你是要跟厉邢谈离婚吧?” 不等童晚书作答,她又告状起来: “厉邢,昨晚童晚书三更半夜偷偷跑出去了。直到晚上八点才回来!不用猜,她肯定是去见叶琛了。我都能闻到她身上的男女欢情味儿!” 任千瑶故意将话说得如此的不堪入耳。 平日里,童晚书都会是怼任千瑶的小能手; 但此时此刻,她一点儿都不想怼任千瑶了。 因为任千瑶一针见血了。 只不过她出轨的对象不是叶琛;而是别人! “哦?” 厉邢拉长着声音,似笑非笑的问向一直沉默是金的童晚书,“童晚书,你昨晚真溜出去了?” “是……我是溜出去了。” 担心厉邢会迁怒于喻先生,童晚书又补上一句,“我去见叶琛了。” “厉邢,这回你听到了吧?童晚书亲口承认她去见叶琛了!” 任千瑶连忙抓住这个机会,开始落井下石:“她都摆在脸上出轨了,你还要留她在厉家啊?” “真去见叶琛了?” 厉邢的面容冷凝了下来,“就不怕我去弄死他吗?” 童晚书:“……” 虽然叶琛对她有图谋不轨之意,但童晚书也不想牵连于叶琛。 “昨晚我谁都没见。” 童晚书深呼吸再深呼吸,“只是单纯的出去透了透气!” “嗯,这个理由我信!”厉邢幽声。 童晚书:“……” 厉邢真就这么相信她了? “厉邢,童晚书这么低级的鬼话你也相信?” 可把任千瑶给气狠了,“我真是服气你了!你的精明和睿智呢?” “任千瑶,你再这么吵,这么闹……不但童晚书要溜出去透气;连我也想溜出去了!” 下一秒,厉邢便将矛盾转移到了任千瑶的身上。 “厉邢,你老婆溜出去出轨别的男人,你凶我干什么啊?” 任千瑶委屈狠了,“你就这么喜欢戴绿帽子吗?” “千瑶,晚书不是那样的女人。她只是出去透透气而已。” 厉温宁连忙打起了圆场。 “呵!呵呵!你们兄弟俩还真都相信童晚书半夜三更溜出去只是为了透气呢?” 任千瑶气得哼声冷笑,“你们兄弟俩都降智得可以!” “行了,我的女人,我自己会处理!用不着你又吵又闹的!” 厉邢从厉温宁手里接过安胎的营养餐,“吃你的营养餐吧!可别把我儿子饿瘦了!” “我不吃!我就要饿着你儿子!” 任千瑶任性了起来,“童晚书又不爱你,只有我爱你!你还帮着她处处凶我!” 这一吵,着实让童晚书尴尬又难受。 她本能的看向一旁的厉温宁,以为他会比自己更难受…… 可厉温宁眼眸中闪过一丝失落后,又重新当回了舔狗。 “千瑶,别赌气了,你还怀着孩子呢。” 是什么样的入骨深爱,让厉温宁连基本的骨气都没了? “厉邢,你能来一下书房吗?我真有话想跟你说。” 童晚书缓缓的站起身来,“你得空就来书房一下吧。我等着你。” 这个婚,她必须得离; 也一定要离! “站住!” 厉邢冷呵一声后,又不紧不慢的说道,“你抢了人家安胎的营养餐,还没吃干净呢!浪费粮食的钱,我可要从你工资里扣的!” 为了安抚不肯好好吃饭的任千瑶,厉邢不痛不痒的呵斥着童晚书。 却不知此刻本就脆弱的童晚书,内心更是凄凉一片…… 第99章 想你想到心尖疼 出于愧疚; 更出于道德的谴责; 童晚书走回了餐桌前,继续去吃自己刚刚吃剩下的安胎营养餐。 或许是童年的生活太苦了,童晚书并不喜欢吃苦苦的百合莲子饼。 但这一刻,童晚书还是强迫着自己继续吃着。 “晚书,不喜欢吃就别吃了。” 厉温宁是医生,他能通过童晚书的细微表情,判断她真的不爱吃那盘苦苦的百合莲子饼。 “她不是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吃吗?那就让她全吃了,吃干净点儿!” 任千瑶火上浇油的说道。 明明是她自己嫌弃这份安胎的营养餐; 童晚书在她拒吃后,才从厉温宁手里接过来吃的。 可到了任千瑶嘴里,却成了她抢她的安胎营养餐吃了。 等童晚书将最后一块百合莲子饼送进口中时,一阵恶心感袭来,她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朝楼下的洗手间奔了过去。 看到童晚书吃到想吐,任千瑶这才满意的暗自哼笑。 “厉邢,你看看童晚书,明明自己不爱吃,还非得跟我抢着吃!她就是见不得我怀着你的亲骨肉!” 任千瑶委屈的哽咽起来; 还可怜兮兮的抚了抚自己还看不出来的孕肚,“宝宝,你跟着妈咪受苦了!是妈咪没用,一顿安胎的营养餐都抢不过别人!对不起啊宝宝……你跟着我这个没用的妈咪,又没名分,又没人疼爱……我们母子好可怜啊!” 明知道任千瑶又在作妖; 但厉邢却不得不安抚她。 “行了,别演了。厉家什么时候缺你吃的那点儿安胎餐?” 厉邢冷幽默着口吻,“即便童晚书真跟你抢,你让保姆重新做一份儿就是了!别装着这么可怜兮兮的!” “厉邢,你竟然这么护着童晚书?我还怀着你的孩子呢!” 任千瑶任性的嚷嚷起来,“我一个没名没分的准妈咪,斗得过她童晚书吗?” “你也知道你自己没名没分呢?所以能不能低调点儿?” 厉邢训斥完,又开始画大饼,“乖,等你把孩子生下来,我给你名分!” “厉邢,你少给我画大饼!要给名分,现在就给!” 任千瑶当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现在怎么给?你让我重婚吗?犯法的懂么?” 厉邢一边跟任千瑶东拉西扯,一边朝洗手间的方向看了过去。 其实刚刚他也看出童晚书并不喜欢吃百合莲子饼。 要是换了平时,童晚书肯定会跟任千瑶大怼特怼一通的; 但今晚的童晚书则格外的温顺柔弱: 让她吃,就还真就全吃了? 原本,厉邢也就做个样子,走个过场而已;却没想童晚书还真的全吃了。 这女人……受什么刺激了? 而此时,童晚书却在洗手间里吐了个昏天暗地。 原本她就不喜欢吃百合莲子饼,可厉邢却强迫着她把那一盘子全吃了。 加上童晚书初孕,又在医院里被医生来来回回的折腾检查,所以便吐了个干净。 顺了顺翻江倒海的胃部,童晚书无力的跌坐在了洗手间的地面上。 “晚书……晚书……你没事儿吧?” 厉温宁轻声叩门询问着。 “我……我没事儿。吃多了而已。” 童晚书连忙解释。 她可不想让本就是医生的厉温宁看出自己怀孕了。 因为她怀的并不是厉邢的孩子;而是别的男人的。 这种不道德,且不妇道的行为,童晚书连自己都看不起她自己。 她洗了个脸,整理好自己的妆容后,便打开了洗手间的门。 “厉医生,我没事儿。只是吃多撑着了。” 童晚书故作轻松的说道,“下次不跟任大小姐抢吃的了。那百合莲子饼是真难吃。” 见童晚书如此的轻松自在,厉温宁便以为她真的没事了。 “下次我给你做甜口的糕点。还有你喜欢吃的各种烤鸡翅。” 厉温宁对童晚书这个无可挑剔的弟媳妇,是满心喜欢的。 “谢谢厉医生,那我明天等着吃了。” 为了不让厉温宁怀疑,童晚书便满口答应了下来。 “晚书,你别跟千瑶置气,她从小就任性娇惯,又刁蛮好强,让你受委屈了。” 厉温宁安慰着受了委屈的童晚书。 说真的,这一刻的童晚书是真的羡慕任千瑶。 怀孕的任千瑶,不但有厉温宁这个大爱的未婚夫呵护备至; 还有厉邢这个看起来凶,实则又上心又在乎她肚子里孩子的亲生父亲! 反观她童晚书…… 怀孕了都不敢跟任何人说! 更别说跟别人分享喜悦了! 要是让厉邢知道她怀孕了,止不定真会拿刀把喻邢给砍了! 她也不敢让喻邢知道…… 她担心喻邢知道后,会来找厉邢摊牌! 厉家已经够乱了! 而且厉温宁还是个病人! 童晚书不想因为自己,让他们兄弟兵戎相见! 童晚书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跟厉邢把婚离了。 至于跟喻先生有没有后续,那是以后的事儿! 童晚书不愿去想那么多,也不敢去想那么多! 胃里吐得一干二净的童晚书,是又饿又没胃口。 回到客房,疲惫不堪的她刚躺了下来,就收到了那个男人的信息。 【乖乖听恩人的话】:想你了……你还好吗? 童晚书本能的一阵揪心的疼。 本想回一句:‘不好,快死了’;但最终还是删除了。 【乖乖听恩人的话】:怎么不回我信息?昨晚还那般柔情似水……今天该不会翻脸不认我了吧?连个信息都懒得回? 童晚书依旧没有回复; 只是静静的看着男人给她发来的那些文字信息。 说真的,这一刻的童晚书真有想问一问喻邢的冲动。 她想知道喻邢在得知她怀了他的孩子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又或者是什么样的态度? 会因为她的怀孕,而影响到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吗? 以厉邢的戾气,童晚书真担心他不会放过喻邢! 犹豫了几秒,童晚书还是将那条‘喻邢,你爱过我吗’给删除了。 或许在她看来,这样试探的询问,毫无意义。 男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不止一次在她耳际嘶声低喃了。 【伏地魔】:如果我是厉邢,真会拿把刀把你给砍了!对了,还有童晚书……会一起砍! 【乖乖听恩人的话】:怎么了,在厉家受委屈了?又是因为任千瑶那个妖女? 【伏地魔】:这回是我欺负她的。我把她的安胎餐抢过来吃了! 明明是任千瑶不想吃、不愿吃;童晚书才会接过来吃的。 但童晚书知道无论自己解不解释,都不重要。 厉温宁毫无原则的跪舔; 以及厉邢对任千瑶明面上凶气,实则宠溺的态度…… 都已经让童晚书没有解释的必要了! 【乖乖听恩人的话】:你高兴就好。其实你犯不着跟任千瑶争宠的。因为厉邢不会爱她。 童晚书:“……” 自己这是在跟任千瑶争宠吗? 【伏地魔】:你怎么这么肯定厉邢不会爱上任千瑶呢?他们连爱情的结晶都有了,这还不够爱吗? 【乖乖听恩人的话】:我能肯定,厉邢不会动他哥的女人!这一点儿,你毋庸置疑! 【伏地魔】:动是没动……直接睡了而已! 【乖乖听恩人的话】:别小心眼儿了。吃撑着了是吧?要不你溜出来,我陪你消消食? 童晚书微微一怔:这个男人是怎么知道自己吃撑着了的? 还是说,他在厉家有眼线? 不然他怎么会对厉家发生的事这么熟悉呢? 像在场的当事人一样! 【伏地魔】:你是怎么知道我吃撑着了的? 【乖乖听恩人的话】:是你自己说,抢了任千瑶的安胎餐。 童晚书:“……” 完了,自己是不是一孕傻三年啊! 刚刚说过的话,自己转身就给忘了? 【伏地魔】:消什么食啊,刚刚都吐了。从小过得太苦,所以我不爱吃苦苦的百合莲子饼。 【乖乖听恩人的话】:吐了?那现在岂不是很饿?等着,我一会儿送东西去给你吃。 【伏地魔】:不用……不用!我一点儿都不想吃!也不想见你! 【乖乖听恩人的话】:可我想见你!还想抱着你、亲着你、跟你做…… 【伏地魔】:你打住!快别说了!反正你不许来,我关机了! 发送完这条信息,童晚书真把手机给关了。 眼不见心不烦,童晚书对这个男人真的是又念又怕! * 夜微凉。 厉邢正在厨房里瞎忙着。 那烤鸡翅的手法,微显笨拙。 在他完全不熟悉的领域,勉强能把鸡翅烤熟,已经够为难他的了。 “给我做夜宵呢?” 任千瑶不知何时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了厨房门口。 或许她每天的唯一乐趣,就是死缠着厉邢。 直到她如愿以偿的当上厉邢的太太! 太过专注的厉邢下意识的侧头看过去,就看到了阴魂不散的任千瑶。 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粘着他。 “我哥不是给你做过安胎餐了吗?” 厉邢有些燥意的说道。 对于任千瑶,他是吼不得、也打不得; 毕竟孕育生命,是一件相当消耗精力的事。 关键任千瑶的孕酮偏低一些,必须小心呵护着才行。 厉邢也想他的侄女能够健健康康的出生。 因为是他设计了这个孩子,他必须负责到底。 “可我喜欢吃你亲手做的。” 任千瑶娇滴滴的哼着声。 那媚骨的酥,像是要融化在厉邢的身上一样。 “吃吧。” 厉邢直接将烤好的鸡翅丢来给她。 “厉邢,你这什么态度?我怎么感觉你一点儿都不爱我们的孩子啊?” 任千瑶根本不饿,也不想吃这油腻腻的烤鸡翅; 她只是想跟厉邢多多的亲近亲近。 “你还要我怎么爱?是你自己一直在作,我都快被你作疯了!” 厉邢看了一眼时间。 也不知道童小姑娘睡着了没有? “我未婚先孕,你连个名分都不给我们母子……我才要疯呢!” 任千瑶娇惯的回怼着厉邢对她不温不火的态度。 “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嘛,只要你安心生下孩子,我就给你名分。” 厉邢再次用上了缓兵之计。 “你又给我画大饼!” 任千瑶是真不好糊弄,“名分就不能现在给吗?让你跟童晚书离婚,就那么难吗?她又不爱你,你还留着她在厉家干什么啊?” 任千瑶实在搞不懂,为什么厉邢一直不肯跟童晚书离婚。 “先不谈童晚书那个保姆……我好歹要顾及一下我哥的感受吧?你可是他的未婚妻……给我点儿时间,别再逼我!” 厉邢恐吓式的吓唬任千瑶,“你再这么逼我,信不信我离家出走?” “那你要多少时间?” 任千瑶哼着气,“一个月够不够?那两个月呢?两个月的时间总够了吧!两个月后,我都怀孕快四个月了,到时候肚子大了穿婚纱不好看!” “那就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厉邢拿上一杯蓝莓口味的酸奶朝厨房门外走去。 “厉邢,你就知道敷衍我……给我画大饼!” 任千瑶急急的追出了厨房,却发现厉邢像个幽灵一样,直接闪没人影了。 “跑这么快?他是会飞的吗?” 任千瑶一边嘟囔着,一边朝楼上找了过去。 而厉邢一个闪身,直接从走廊的墙壁上跃身而下。 从厨房里拿上刚出烤箱的鸡翅,厉邢便迂回上楼,从楼下的客房往上攀爬。 十分钟后,童晚书被烤鸡翅的香味给馋醒了。 她以为自己又是在做梦,还吧唧了两下嘴巴; 只到味蕾觉醒:她真的尝到了烤翅的味道。 童晚书本能的睁开双眼,就看到喻邢正拿着烤翅在她的唇上轻蹭着。 “馋醒了?” 男人异色的双瞳,在壁灯的映照下,温情又蛊惑。 “这么晚了……你……你怎么来了?” 童晚书是又欣喜,又局促不安。 “馋你馋得睡不着……” 男人突然就埋过头来,在童晚书松松垮垮的睡衣里一阵乱拱。 像被饿坏了的婴儿一样,正寻觅着他的口粮。 冷不丁的包裹,让童晚书整个人都打起了哆嗦。 那种熟悉的感觉…… 让她的身和心都不由自主的热热了起来! “别拱了……今晚你不许碰我!” 童晚书惊慌的推搡着在她身前乱哄乱嘬的男人。 因为她想到了医生的叮嘱:头三个月,不能再跟男人有亲近的行为。 “不让碰你?那怎么可能呢……” 男人蜷起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童晚书的……上轻蹭着。 “你除了馋烤翅,难道就一点儿也不馋我吗?” 第100章 我就蹭蹭,不做别的 男人当然不相信童晚书是真心不让他碰的。 昨晚的柔情似水,着实让他无比的享受。 柔化了的女人,就像那春江之水,快意且舒适的紧紧裹着他! 他当然想重温昨晚的美妙之夜。 “我不馋……一点儿都不馋!” 这一刻的童晚书哪里还敢去馋男人; 医生的那番话简直就是不可触碰的高压线, 有一句话童晚书到是很认同:连自己都不爱惜自己,还能指望男人爱惜你? 肚子里才刚刚孕育的小生命,也不容许童晚书去馋这个男人! “口是心非!” 男人拉长着声音,在童晚书的耳际轻轻的蹭着。 随着喩邢的动作,童晚书的身形越发的开始绷紧起来; 那种熟悉的眷恋席卷而来,童晚书感受自己的呼吸都慢上了半拍。 在他的手顺着童晚书的腰向下时,她瞬间屏住吧呼吸。 宽厚的掌心,有着男人微凉的温度;来到她的……将其覆盖住,并配合上轻轻的捏拿。 “喻邢,你别动那里……我……我来大姨妈了!” 情急之下,童晚书只能拿出了女人惯用的杀手锏。 “嗯?真来了?” 男人的声音微微的上扬,带上了些许的失落之意。 “反正今晚不能在一起的……你还是赶紧起来走吧。” 其实童晚书这一刻是眷恋男人的; 她想留下男人多陪陪她和肚子里才刚刚孕育的小生命。 因为昨晚跟男人玩得很疯,小生命受到了一些波及; 还好小家伙的生命力足够的顽强! “那我就抱抱你……其它什么也不做。” 男人并没有起身离开,手上的动作也随之顿了下来。 喻邢劲臂一勾,童晚书便直接滚到了他的怀中。 这样的状态,是童晚书期待的。 男人没有因为她来了例假而离开,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嫌弃,或多或少温暖童晚书此时此刻心神不宁的思绪。 “喻邢,你以后别来厉家了……真怕你跟厉邢兵戎相见!那样我就成祸水了!” 童晚书紧抿了一下唇,愧疚的又说:“我不想你们兄弟因为我而有隔阂!” “不会的。别想太多了。” 男人勾紧童晚书的腰,“改天我会去找厉邢摊牌的。” “你别去!这是我跟厉邢之间的事,我想自己解决。” 童晚书不想让喻邢陷入尴尬的境地。 爱上他,是她的情难自控。 与喻邢无关! “嗯……” 男人只是口齿不清的轻哼了一下。 随后喻邢便开始亲她,看似杂乱无章,但又用心至深。 他从童晚书后颈向下蹭移,滑过她的耳珠;在她怕痒的肩窝里细细的噬着; 像是对待一件心爱的圣物一样,一点一点的用唇量着她的每一寸肤…… 直到男人亲到了童晚书形状极美的…… 这一刻,童晚书身上的皮肤像是瞬间变薄了一样;只是亲了亲,就变得异常的跳跃; 连皮肤都在眷恋男人的亲昵! 童晚书甚至感受得出男人唇上的温度,以及他唇的路线…… 和他舌上微微粗糙感! 童晚书这才意识到,男人口中的‘我只抱抱,其它什么都不做’,简直就是个弥天大谎! 因为此时此刻的男人,什么都做了。 包括那只探在童晚书睡衣中的手,覆盖在了她的; 男人突然就笑了。 因为在童晚书的那里,他没有摸到该有的东西。 便能肯定,女人只是在忽悠他。 童晚书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便连忙将男人的手给扯了出来。 “你乱碰什么啊?刚来的……小心弄你一手。” “怎么了,心情这么不好?” 男人柔声轻哄,“是因为跟任千瑶吵架吵输了?还是因为厉邢凶你了?” “都不是……” 童晚书低声质问,“刚刚你不是说什么都不做吗?那你的这只手又在干什么啊?” “手是手……它又什么都没做,你冤枉它了。” 男人反抓住童晚书的手,放在了他想放的地方,“还是我大方吧?我身上所有的东西对你都不设防,你想怎么碰都可以!” “……”童晚书直接无语。 她想把手从男人的身上扯回来,可男人握得很紧; 紧到她能感受到他的脉跳! “喻邢,你再这样我可喊人了!” 童晚书清楚的知道:手中的物品已经处于不受控制的边缘; 加上自己并没有事先垫一个卫生用品,便被男人轻而易举就识破了。 “喊谁?我帮你一起喊!” 男人亲着童晚书紧皱的眉头,“今晚真不愿意做?” 童晚书用力的点了点头。 “即便我现在很难受……但我尊重你!” 男人的声音哑哑的,带着情意被生生截断的隐忍。 童晚书莫名的又开始心疼这个男人了…… 只是,只是她肚子里的小生命不允许她不爱惜自己。 “那我……那我借你一只手吧。” 童晚书还是做出了退让。 男人笑了。 “能告诉我拒绝的原因吗?” 男人再次拥她入怀,温声询问,“是因为跟任千瑶吵架吵输了?还是因为被厉邢凶了?” “等我跟厉邢离婚了……就告诉你!” 童晚书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没有选择跟男人坦言。 厉家已经够乱的了; 她不想把喻邢也牵扯进来。 * 任千瑶从二楼找到三楼,又从三楼上去了四楼; 然后又回到了理疗室,都没能找到厉邢的身影! 所以任千瑶便得出了结论:厉邢一定在童晚书的房间里。 可问题时,任千瑶没有看到厉邢来敲童晚书的门…… 难道厉邢从其它地方进去童晚书房间的? 该不会是爬窗进去的吧? 她下意识的从书房的窗口外往看去:好巧不巧就看到一个人影正往童晚书的客房爬了进去。 天太黑看不到爬墙者的长相; 但从身形上判断,看着有点儿像厉邢! 厉邢果然每天都会爬窗进去找童晚书啊? 童晚书这个贱人,口口声声说她不爱厉邢; 可却纵容厉邢每天爬墙进去睡她? 真是贱得可以! 任千瑶立刻拿出手机,拍下了那个爬墙者的背影。 看看童晚书这回还怎么狡辩! 想到什么,任千瑶在书房架了个手机支架,对准着童晚书客房的窗口开始录视屏。 如果自己现在去敲门,厉邢肯定会从后窗爬出去,那样就能拍到他了。 看这回童晚书还怎么抵赖! 一边出轨那个叶琛; 一边又跟厉邢睡到一起…… 这个童晚书还真够水兴杨花的。 弄好手机支架后,任千瑶便跑去隔壁的客房敲门去了。 客房里,男人已经成功的将手环在了童晚书的腰际,正准备抱着怀中的女人熬过这漫漫长夜时,门外就传来了那怨气满满的声音。 “童晚书,开门!快开门!” 任千瑶重力的拍打着客房的防盗门,“童晚书,你口口声声说不爱厉邢,还老缠着他干什么啊?你是不是离开男人就活不下去啊!” 任千瑶的谩骂很难听。 因为她受够了童晚书的当面一套、背面一套。 嘴上说不爱厉邢,,可却骚劲十足的每天都勾一引厉邢。 睡得半迷糊的童晚书被任千瑶的敲门声给咋醒了。 “喻邢,你快走吧。任千瑶又来找厉邢了。” 童晚书本能的催促着男人离开。 “我不走。让她敲吧。敲累了她自己会走的。” 男人燥意得很。 俊逸的面容冷凝得有些骇人。 真是受够任千瑶这个每天都作死的女妖精了。 每天不是抓他,就是在抓他的路上。 “拜托,你别这么任性好不好?我们……我们这是在偷一情……你为我想想吧!” 童晚书真的快哭了。 要是被任千瑶抓到了喻邢,指不定会把厉家闹成什么样子呢。 偷一情么? 还真是! 男人菲薄的唇勾起一弯弧度,“管她干什么?我们真爱无敌!” “无敌你个头!” 童晚书伸手过来拖拽赖在她床上不肯起身的男人。 “厉邢……厉邢,我知道你在里面!” 任千瑶一副要抓奸在床的刁蛮样儿。 或许她根本就没弄清楚自己的身份。 “厉邢,你刚刚烤的鸡翅是不是拿来给童晚书吃了?” 任千瑶咄咄逼人的追问,“竟然亲手给童晚书烤鸡翅吃?你都没有这么体贴过我!我还怀着你的孩子呢!” 童晚书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看向那盒烤鸡翅,又回头看了看喻邢。 “喻邢,你把厉邢烤给任千瑶的鸡翅拿来给我吃了?” 当时的童晚书压根就没有去怀疑眼前的这个男人。 就那双异色于常人的眼瞳,很难让别人怀疑。 因为特征太过明显了。 还有就是他颈脖上那大片半佛半魔的纹身; 再次将他的特性放大! 见女人竟然这都没有怀疑自己,男人的笑意就更加的意味深长了。 “看到厨房里有烤好的鸡翅,就顺手拿来了。” 男人悠然的说道。 那慵懒又松弛的模样,跟童晚书的如临大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把厉邢烤给任千瑶的鸡翅拿来给我吃?你就不怕厉邢发现后拿刀砍了你吗?” 童晚书紧张得不行,“求你了大爷,你赶紧走吧!让厉邢发现你,就完蛋了!” “放心吧,厉邢奈何不了我!” 男人还在笑着,完全有恃无恐。 “喻大爷,麻烦你为我想一想好吗?我可是个有夫之妇……你是要逼死我吗?” 童晚书真的快哭了。 之前她还赶跟厉邢耍倔强,大不了离婚而已; 但现在不同了,她肚子里有了小生命。 她不敢去激怒厉邢,会怕厉邢对她肚子里的小生命不利。 “童晚书,你不肯开门是不是?那我去叫厉温宁来!” 门外的任千瑶依旧嚣张。 要不是在厉家,任千瑶早让人把这破门给砸掉了。 “这个妖女!” 男人沉声低嘶,“等她生完孩子,我就直接弄死她!” 童晚书:“……” 这一刻的她,从男人那敛起的狠戾面容上,读到了他骨子里的可怕。 “乖了,你先走。我去给任千瑶开门。” 童晚书选择了以柔克刚,“我例假还要来好几天呢。这些天你就别来了。被任千瑶抓住就不好了。” 她想利用这几天,好好的跟厉邢把婚给离了。 “说得好像我是个螵客一样!” 男人拥过女人,撩起童晚书的睡衣,在她的腹处亲了一口。 童晚书的心瞬间就被暖化了。 可她还是不敢告诉男人自己怀了他的孩子! “你快走吧!任千瑶闹这么大动静……要是把厉邢吵过来就不好了。” 童晚书眷恋男人的温情,但又不敢太过贪恋。 “放心吧,厉邢过来不了。” 看出童晚书喜欢自己亲她的腹,便又蹭亲了几口。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女人轻微的颤抖。 她喜欢他这样亲她! “厉邢出门了?” 童晚书下意识的问。 “他被我打晕关在楼上呢。” 男人拥着她,“就由着任千瑶那个妖女去折腾好了!” “什么?你把厉邢打晕了?” 童晚书整个人都不好了,“你怎么这么暴力啊?你跑来睡他老婆,还把他打晕?哪有你这么无赖的!” 童晚书再一次感觉自己就是个祸水! 而且还是那种不知廉耻的祸水! “这样才够刺激……” 男人玩味的看着一脸局促又紧张不安的女人,“你喜欢的!” “我喜欢你个头!” 委屈的童晚书拿起床上的枕头,对着男人就是一通好打。 “……” 这看似温婉的女人,也有撒泼的一面啊! 看来自己的这两个身份都不好使了! “千瑶,别闹了。厉邢跟晚书应该已经睡下了,这么晚了你砸门干什么啊?” 是厉温宁的声音。 对于半夜撒泼不肯睡的任千瑶,他也是束手无策。 明知道任千瑶是在无理取闹,但厉温宁也舍不得怎么着她。 “童晚书口口声声说她不爱厉邢,为什么还要死缠着厉邢不放?” 不占理的任千瑶,也哭出了三分理来,“你们都护着童晚书是不是?那肚子里的孩子我不生了……我不生了!” “别啊……别啊!千瑶,你别生气!” 一听任千瑶说不想生孩子了,厉温宁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厉邢都不管不顾我跟他的宝宝,那我为什么还生下宝宝来这个世界上受冷落啊?” 任千瑶哭得是梨花带雨。 无计可施的厉温宁只能帮着任千瑶来敲客房的门: “厉邢……厉邢,你开下门。千瑶有些不舒服,你出来安慰一下她吧。” 最紧张的,莫过于童晚书。 因为她和奸夫正共处一室着! 第101章 任千瑶流产了? 当童晚书紧张的看向喻邢时,却发现男人跟个大爷似的舒展着四肢; 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猛虎趋于后而心不惊’的模样。 那是一点儿也不在乎他‘奸夫’的身份! “喻先生,他们就在门外堵你呢……你能不能快点儿逃啊?” 童晚书几乎用上了恳求的口气。 她真不知道这个男人哪来的底气,偷情也能偷得如此的理直气壮? 谁给他的勇气啊! “厉温宁在任千瑶面前怂成这样……这辈子是废了!” 男人一点儿也不上心自己的奸夫身份;反而关心起了厉温宁。 “拜托了喻大爷,他们正堵着你呢!万一被厉邢堵住你了……我还要不要活啊?” 这一刻的童晚书,要比往日更为紧张和恐慌。 因为她肚子里孕育了小生命,就更不想看到他们兄弟俩兵戎相见了。 “明晚我让秦明来接你。我们游艇上见。” 还是游艇上好,摇曳增情不说,且能幽静尽兴。 比呆在厉家,时不时被任千瑶那个妖女打扰强上百倍。 “好好好,你赶紧走吧。” 童晚书连声答应了下来。 此时的她只想把男人支走。 至于明天溜不溜,只是她的缓兵之计罢了。 等男人成功从窗口跃身而上之后,童晚书才把客房的门打了开来。 刚一开门,任千瑶就闯了进来,差点儿把童晚书给撞倒在地。 “厉邢……你别藏了!我都看到你了!” 任千瑶直接朝窗口飞奔过去,并打开窗户往外张望。 窗外一片静谧,并没有厉邢的人影。 而童晚书却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出。 “厉邢,你有胆子来睡童晚书,没胆子留下吗?” 任千瑶朝着窗外大声嚷嚷着,“我告诉你,我已经用手机拍到你爬窗的视频了!你躲不掉的!” 当童晚书听到任千瑶说她用手机拍到了喻邢的爬窗视频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因为童晚书知道:任千瑶应该是错把喻邢当成厉邢了。 毕竟他们是双胞胎,体型上也差不多。 要是不近距离看异色的眼瞳和颈脖上的纹身,只是远远的拍摄,还真分辨不出来谁是谁。 童晚书忍不住的想:要是任千瑶把拍下的视频送去给厉邢……那厉邢岂不是会暴怒? “千瑶,这么晚了,你又怀着宝宝……快去休息吧。” 厉温宁关心的劝说着非要闯进来抓歼的任千瑶。 虽然觉得任千瑶的所作所为,蛮横又无理,但厉温宁是不敢怒也不敢言。 他一心关切着任千瑶肚子里的宝宝,生怕宝宝出什么意外。 “任千瑶,你别闹了。我会跟厉邢离婚的。” 童晚书想平息任千瑶的怒气。 “童晚书,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你口口声声说不爱厉邢,要跟厉邢离婚,可你到是离啊!每天就知道变着法儿的勾引厉邢陪你睡……你简直就是个荡一妇!” 任千瑶谩骂着童晚书。 童晚书默着声。 以前,她不齿于任千瑶的行为; 觉得任千瑶身为厉温宁的未婚妻,却怀了厉邢的孩子……实在是不知羞耻! 但现在,她却怀上了喻邢的孩子…… 这让童晚书彻底的成了她最讨厌的女人的样子! “一个星期内,我一定会跟厉邢离婚的。” 童晚书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拖延下去了。 她肚子里的宝宝也需要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孕育下去,并向阳成长。 所以,跟厉邢离婚,那是她迫在眉睫要做的。 “童晚书,你忽悠我呢?你少当面一套,背面一套!嘴上说离婚,身体却做着勾引厉邢来睡你的事儿?你简直就是个表!” 任千瑶越骂越难听。 气急的她,在刁蛮千金的任性驱使之下,本能的上手来拉扯童晚书的头发…… 出于自卫; 更出于一个准妈妈对孩子的保护; 童晚书下意识的推了一下朝她凶悍扑过来的任千瑶! 任千瑶一个重心没站稳,直接撞上了一旁的书桌角上。 “童晚书,你这个贱人竟然敢撞我?” 吃了亏的任千瑶当然不会放过童晚书,她刚要起身想打一个翻身战时,却被厉温宁抱住了。 “千瑶……千瑶……你没事儿吧?撞着宝宝了没有?” 厉温宁紧张得双手都在颤抖。 这无疑是提醒了任千瑶:智取显然比武力更合适! “啊……啊……我的肚子……好痛!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任千瑶连忙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孕肚,痛苦不堪的跌坐在了地上。 “千瑶……千瑶……” 厉温宁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童晚书也是一怔:刚刚的那一推,她真的是无心的。 当时的她根本没有意识到任千瑶是个孕妇。 而且还是个胎相不稳定的孕妇。 “任千瑶,你怎么了?” 听到任千瑶凄惨的哀嚎声,厉邢连忙从门外飞奔进来。 看到厉邢后,任千瑶立刻嚎啕大哭了起来。 “童晚书,你好歹毒的心肠啊……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一心想弄掉我和厉邢的孩子……可孩子是无辜的!你怎么能故意的推我呢?你明知道我怀着孩子!” 知道任千瑶爱作妖; 厉邢还算冷静,他凛声问向一旁紧张到不行的厉温宁: “哥,她是不是真摔着肚子?” “是……晚书不小心推了千瑶一下。应该是磕到肚子了。” 厉温宁紧张得直哆嗦,“厉邢,你快……快送千瑶去医院吧。再晚了,孩子怕是要保不住了!” “她不是不小心!她就是故意的!” 任千瑶火上浇油的哭嚎着,“厉邢,童晚书想摔死我们的孩子!她的心好狠毒!” “我送你去医院!” 厉邢打横将任千瑶抱起身来; 然后冷眸瞪向童晚书,“你明知道她是个孕妇,你还推她?你作死呢!” 沉声低嘶后,厉邢抱着哭嚎着的任千瑶朝门外飞奔过去。 厉温宁也立刻追了出去。 客房随之安静了下来。 静得几乎只听到童晚书的心碎的声音。 任千瑶是孕妇; 可她也是孕妇啊! 是任千瑶先出手打她的,她只是想保护肚子里的孩子才自卫的推了她一下…… 可她连个愿意听她解释的人都没有。 童晚书跌坐在地毯上,紧紧的环抱着自己发抖的膝盖,久久的静默着。 任千瑶怀孕了,却能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可她却成了人人喊打的祸水! * 万幸的是:任千瑶肚子里的孩子保住了。 不过得在医院里安胎几天。 童晚书的那一推,撞是撞到书桌了,但撞的方位不是孕肚,而是任千瑶的侧腰。 但任千瑶当然不会错过嫁祸给童晚书的机会。 任千瑶在医院里保了三天的胎,也作了三天。 只要厉邢一离开,她就跟厉温宁闹。 直到把厉邢闹回来为止! 好不容易等任千瑶睡着了,厉邢刚走了病房准备离开,厉温宁便跟了出来。 “厉邢……厉邢,你去哪儿?” “我回去冲澡!” 厉邢没好气的作答着追出来的厉温宁。 “那你冲完澡要赶紧的过来哦。千瑶醒来要是看不到你,又要急了。” 厉温宁千叮咛万嘱咐的说道。 “拜托了厉温宁,任千瑶那个妖女是你女人,又不是我女人!” 厉邢气不打一处来,“而且她怀的是你的种,又不是我的!” “嘘!嘘……你小点儿声!别让千瑶听到了。” 厉温宁连忙伸手来捂住厉邢的嘴。 “厉温宁,你怎么这么怂呢?你怕那个妖女什么啊?你都骑你头上拉屎作妖了,你还能这么没原则的护着她、由着她、惯着她?” 厉邢对厉温宁实在是无语。 可即便有怒,他也发不出。 毕竟厉温宁还是个病人。 “千瑶怀着孩子……我不让她谁让她?我不护她谁护她?” 厉温宁于心不忍的说道。 “行了,你就惯着她吧!我也要回去惯我女人了!” 厉邢挥了挥手,他实在不想继续待在医院里守着任千瑶那个妖女了。 “回去别怪晚书。她也是不小心。” 厉温宁叮嘱一声。 “嗯,我知道。” 厉邢微微颔首。 可眸光却寒沉得厉害。 虽然他知道童晚书是个善良的女人; 但也不能排除童晚书被任千瑶谩骂之后,做出不理智的过激行为。 无论童晚书是不是不小心的,都得杜绝这样的行为。 他好不容易且大费周章,才让任千瑶成功怀上了这个孩子; 厉邢不能让童晚书毁了厉温宁赖以存活下去的精神支柱。 * 厉邢回到厉家时,童晚书正收拾着行李。 她想搬出厉家。 为自己,更为肚子里的孩子寻找一个舒适且向阳的孕育环境。 “怎么,做了亏心事,准备逃跑了?” 厉邢走进客房,凛冽着姿态居高临下的盯看着正收拾行李的童晚书。 童晚书回头看了厉邢一眼,黯然的点下头去。 “任千瑶怎么样了?” 童晚书是歉意的,“听温伯说,孩子保住了。” “嗯。孩子是保住了。但任千瑶却比以前更矫情了。” 厉邢微呼一口憋闷的气息。 对于占着怀孕且连连作妖的任千瑶,厉邢也是脑仁疼。 “厉邢,我们离婚吧。让任千瑶做了厉太太,她就不闹了。” 童晚书知道任千瑶之所以这么闹腾,目的就是为了嫁给厉邢,当上厉太太。 “怎么,任千瑶刚跟我闹完,你又接着跟我闹?真当我没脾气呢?” 厉邢沉声低斥,模样有些瘆人。 “厉邢,你明知道:只要我们离婚,任千瑶就不会闹了……” 童晚书淡声补上一句,“我更不会闹。” “怎么,这么着急着跟我离婚……准备嫁给喻邢?” 厉邢微眯着眼眸看向童晚书,静待着她的下文。 可童晚书却摇了摇头。 “不嫁了……我想一个人过。” 童晚书低垂下头,不敢直视厉邢。 也不敢直面自己的内心。 女人的答案,厉邢微微浅怔了一下。 “怎么,跟喻邢闹矛盾了?” 厉邢执意的追问着,“前些天,你还那么护着他……爱他爱到以命相许;怎么今天就不想嫁他了?” 童晚书没说话,只是默默的整理着自己的物品。 见女人不说话,厉邢沉了沉眼眸。 “别跟着闹了!我没那个心情陪你闹!” 厉邢疲乏的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过来给我按个肩。” “你要不肯跟我离婚……我也学任千瑶跟你闹。” 童晚书见厉邢不肯离婚,便出言威胁。 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孕育在这样压抑的环境里。 “你敢!” 厉邢侧眸瞪了童晚书一眼,“你敢跟我闹,我就去找你弟弟好好聊聊。” “厉邢,你别太过分。你都能纵容任千瑶跟你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童晚书带上了低泣,“我只是想离婚……把厉太太的位置让给任千瑶,成全你们一家三口!” 厉邢沉默了几秒。 然后上前来托起童晚书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 “童晚书,你推任千瑶……究竟是故意?还是无心?” 厉邢沉声审问着。 事实的真相是:童晚书只是自卫的无心行为; 但她说出口的却是,“是,我是故意推她的!厉邢,你要不肯跟我离婚,我还会推她!” “童晚书!你是在作死吗?!” 厉邢突然加大力道去捏童晚书的下巴,“任千瑶肚子里的孩子要是出了意外,我一定拿你的命陪葬!对了,还有你弟弟的命!” 男人的话,冰冷到刺骨。 童晚书能听到了自己的心脏被痛到破碎的声音。 “厉邢,只要我们离婚了……这一切就能避免了。而任千瑶也能如愿以偿的当上她的厉二太太,你何乐而不为呢!” 童晚书想不出厉邢不肯离婚的理由。 “想离婚是么?让喻邢来跟我谈!你没资格提!” 厉邢松开了紧捏着童晚书下巴的手。 童晚书沉默了。 因为她不想牵连喻邢,更不想让他为难。 “如果你实在还想离婚,我可以把你弟弟接来厉家,让他好好劝劝你!” 厉邢知道:童晚杰是童晚书的软肋。 “这是我的私事儿,你别动晚杰!” 童晚书急切的说道。 “那就乖乖当你的厉太太。” 厉邢站起身来,“还有,你要再敢对任千瑶下死手,我就拿你最关心的人开刀!包括喻邢,也包括你弟弟!” 童晚书久久的静默无声。 可厉邢离开没多久,她就收到了喻先生发来的信息: 【我在厉家别墅后院的房车里,是你出来见我?还是我进去找你?】 第102章 宝宝,想你爹地了吧 看到男人发来的信息,童晚书是又纠结、又惆怅。 这男人就只想着跟她风花雪月…… 关键童晚书现在的身体情况,根本承受不了男人如疯如魔似的欢腾。 可怜的她还只着保胎药呢! 实在是承受不起男人的折腾了! 还有刚刚厉邢的那番话; 尤其是那句‘我就拿你最关心的人开刀!包括喻邢,也包括你弟弟’; 让她暂时打断了要跟厉邢离婚的念头。 因为出轨,让童晚书心怀愧疚之意。 她不想牵连到喻邢,更不愿连累到生病中的弟弟。 童晚书轻轻的抚着自己依旧平平的孕肚,是真不敢相信里面已经孕育了一个新生命。 “宝宝,你想爹地吗?” 童晚书喃喃的问。 才一个多月的小生命当然不会作答她什么; 可童晚书却能感受到小家伙应该是渴望父爱的。 或许是因为童晚书从小就缺失父爱; 她更在意自己的孩子能够享受到她没能享受过的父爱! “宝宝,你说妈咪该怎么办啊?” 童晚书惆怅的叹息一声,“对不起啊宝贝,妈咪暂时还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真对不起……” 她呆坐在地上,带着泣意的自言自语着。 直到男人再次发来信息。 【乖乖听恩人的话】:你要不肯出来……我就进去找厉邢摊牌了。记得给我收尸! 最后的那句‘记得给我收尸’,让童晚书直接从地毯上蹦跶了起来。 这家伙该不会真要去找厉邢干架吧? 童晚书惊慌失措的推开后窗户朝外张望,隐隐约约可见后院的树墙外还真的停着一辆房车。 自己要不要去见他啊? 在跟厉邢离婚之前,童晚书真不想继续跟男人纠缠不清; 可她要是不溜出去,那家伙真去找厉邢…… 童晚书不敢想象,那将是多么血腥和残忍的画面。 担心男人真要去找厉邢干架,童晚书还是决定溜出去见见他。 还好,下楼一切顺利。 童晚书并没有在下楼的时候遇上厉邢。 微微松了一口气后,她便悄然的走到了后院;四下环看一番,才从后院虚掩着的门出去。 童晚书刚出后院,房车的门便打了开来。 童晚书轻轻咬牙,还是硬着头皮爬上了房车。 喩邢果然在等她。 刚刚沐浴后的男人,有着野性的力量感; 颈脖间的纹身,让他的英俊更添一丝诡异和神秘。 还有他那双异色的眼瞳,如同罂一粟一般勾人深陷。 童晚书刚上车,还没站稳身形; 男人的长臂便勾了过来,将她兜进了他劲实的怀抱中。 “喻邢……” “别说话,让我抱会儿!” 男人沉哼一声,将怀中的童晚书拥得更紧;紧到可以清楚的看到他手臂上肌肉纹理在变清晰。 足以说明男人在很用力的抱她。 童晚书不敢说话了。 只是静静的感受着男人的拥抱。 更多的是想让肚子里的小生命来感受父爱。 童晚书轻覆着自己的孕肚:宝贝儿,他就是你爹地。是不是又帅又野? 妈咪好爱他…… 你也很爱他对不对? 不知怎么的,童晚书鼻间瞬间就泛起了酸意; 为了让能肚子里的孩子更多的感受男人的温情,童晚书回抱着男人;并拉过男人的一只手,轻出来啊的覆在了自己的孕肚上…… 原本画面是唯美的; 唯美到让童晚书想哭! 可还没等童晚书自己感动自己,她就感觉到男人的那只手在慢慢的用力,然后捏在了她的……上! 很明显,男人误会了童晚书的意思。 他以为童晚书拉他的手去覆盖她的肚子,是想告诉他:她没有来例假。 昨晚是耍小性子忽悠他的。 男人以为童晚书是在邀请他,今晚共度一个更为美妙的夜晚; 果然,在童晚书关键处,他没有捏到女生用品; 就更加确信女人是在邀请他…… ‘啪’的一声,童晚书重重的打在他捏她那边的手背上! “喻邢,你这么用力干什么啊?” 童晚书想说:万一捏到了宝宝怎么办? “抱歉,手劲大了点儿。” 男人收回自己用力去捏探的手,改成覆盖在童晚书的……轻轻的温揉。 “捏疼你了?” “是!” 到没有真的捏疼童晚书,而是她担心男人劲力不受控制,会捏伤到她和他的小生命。 还没等童晚书继续去责怪他,男人突然就蹲身过来; 然后亲在了童晚书的…… 太过明锐的触感,让童晚书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出了。 她连忙推搡着男人,然后迅速的后退再后退,直到退无可退的坐到了太空椅上。 “怎么了,又不是没亲过,还这么敏一感吗?” 男人勾着唇,坏坏的笑意。 只是简单的一个撩情,女人竟然像个乖宝宝一样吓到惊慌失措? “你……你别过来!” 见男人缓步逼近,童晚书下意识的伸手来阻拦; 却被男人将伸过来的手紧紧的握住,然后贴在了他的心口上。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撩起来真的很要命! 感觉不跟他亲昵一番,就是莫大的损失。 直到童晚书在惊慌之中说出那句蕴酿了很久的话: “喻邢,我们……我们分手吧。” 这一刻的童晚书,内心是痛的。 痛到连呼吸都染上了疼! 明明是深爱这个男人的; 更是眷恋这个男人,心属这个男人;可童晚书不得不说出这句话来! 她需要这句话来给彼此降温! 男人静默了片刻。 然后淡声问,“你受什么刺激了?” 直觉告诉他,眼前的女人应该是受到了一定的刺激,才会跟他提分手。 而事实也说明,他的直觉是对的。 童晚书不敢告诉喻男:她怀了他的孩子! 厉家已经够乱的了…… 她就更加无法安宁! “是因为任千瑶?” 喻邢在童晚书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浅声说道,“其实你根本犯不着跟任千瑶争风吃醋的。” 静默了一秒,男人继续说道:“因为她怀的,根本不是厉邢的孩子,而是……” 喻邢顿住了后面的话,静待着童晚书的反应。 童晚书在听到喻邢说‘任千瑶怀的不是厉邢的孩子’时,顿时就惊愕住了。 “不是厉邢的孩子?” 童晚书紧声追问,“那是谁的?” “你猜猜。” 男人将醒好的红酒倒了些许在水晶杯里,并将其中的一杯递来给童晚书。 “该不会是……你的吧?” 童晚书惊声脱口而出。 喻邢:“……” 这女人非要把天这么聊死么? “你怎么会这么想?” 喻邢微带怒意的反问。 “……反正你跟厉邢都不是……都不是好东西。” 能是什么好东西吗? 一个睡了自己哥哥的未婚妻; 另一个直接就睡了她…… 喻邢:“……” 童晚书吃醋的反应,到是让男人更想多逗她一些时间。 毕竟偷一情这样的事,是满带着肾腺飙升的刺激行为! “任千瑶怀的,是厉温宁的孩子。” 男人言归正传。 之所以选择告诉童晚书真相,是不想童晚书继续去吃任千瑶的醋; 从而做出伤害到任千瑶肚子里孩子的事。 无论童晚书是有心的,还是无心的,这样的事都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了。 而且任千瑶的孕酮本来就偏低;胎相也不是很稳。 “什么?你说任千瑶怀的是厉医生的孩子?” 童晚书不可置信的瞪向男人,“你跟厉邢竟然把锅甩给厉医生?” 在童晚书看来,生病的厉温宁又怎么可能让任千瑶能怀上孩子呢? “是三代试管婴儿。孩子是健康的,没有遗传艾兹病毒。” 说真的,这个事实真相,的确很难让人接受。 从男人认真的神态来看,他并没有跟自己在开玩笑; 童晚书震惊了好一会儿,都没能消化这个事实。 “不可能!以任千瑶的刁蛮和任性,她怎么可能怀厉医生的孩子呢?” 童晚书还是觉得可信度不大。 “任千瑶一直认为孩子是厉邢的。她试图给厉邢下那种药,厉邢便将计就计,让她怀上了厉温宁的孩子。从而让厉温宁有了新的精神支柱。” 喻邢简明扼要的告诉了童晚书事情的大概情况。 “厉医生是不是也知道?” 童晚书这才联想到了一些事,“怪不得厉医生像变了个人似的,对着任千瑶各种的迁就,各种的讨好,各种的跪舔……” “所以,任千瑶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厉温宁能平平安安活下去的精神支柱。” 喻邢微微敛息,“即便你看不惯任千瑶,也希望你能看在厉温宁的面子上,多多的包容她的任性和刁蛮。” “孩子……孩子真是厉医生的?” 童晚书还是不能完全相信。 总觉得这件事实在是…… 实在是太狗血了! 不过她还是相信厉邢那家伙能够做得出来! 为了他哥厉温宁,厉邢是什么狗血的事都做得出来。 当初为了阻止他哥跳海,厉邢竟然用她去威胁厉医生,还活生生的将她丢下了悬崖。 那是童晚书刻骨铭心的记忆! “千真万确!” 男人肃然且凛冽的说道,“厉邢不会拿他哥的生命开玩笑的。更不会动他哥的女人。” 童晚书呆滞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的接受了这个狗血的事实。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童晚书感觉这件事真的太疯狂了。 已经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她觉得自己怀了喻邢的孩子,已经够疯狂的了;却没想到还有更疯更狗血的。 “因为我也参与了。” 男人风轻云淡一声。 “可是……可是万一被任千瑶知道了,她怀的是……是厉医生的孩子,那她……那她岂不是要疯掉?” 童晚书最担心的还是任千瑶那个一天要作妖好几次的女人。 “只要你不说出去,她就永远都不会知道。” 男人抬起童晚书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的眼底:“童晚书,就八个月的时间。等任千瑶顺利的把孩子生下来,你想怎么闹,我都惯着你!” “可是……可是你们这么做……对任千瑶也太……也太不公平了吧?” 童晚书是个善良的女人。 “如果我告诉你,任千瑶就是安排那个艾兹病患者让厉温宁抢救的幕后推手……你还觉得她无辜吗?” “……” 喻邢的这番话,让童晚书久久的沉默。 而喻邢接下来告诉她的事,更让童晚书颠覆了三观。 原来一个女人为了能得到自己钟情的男人,竟然能做出那般卑劣的事来!! 这是怎样扭曲的爱情观啊! 久久的,童晚书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晚书……算我拜托你:别再跟任千瑶起冲突了。厉温宁需要她肚子里的孩子来续命。那是他能活下去的唯一精神支柱!” 男人深深的凝视着童晚书,带着些许乞求她的意味儿。 童晚书点了点头。 她当然知道任千瑶肚子里的孩子对厉医生的重要性。 良久,童晚书抬起头来疑惑不解的又问: “为什么非要让任千瑶怀这个孩子啊?你们可以给厉医生找别的代一孕女人啊?” 这是童晚书所不理解的地方。 “这个孩子,只有怀在任千瑶的肚子里,对我哥才有最为有效的激活方式!” 男人微微浅顿,“而且任千瑶是他钟爱的女人,可事半功倍!” 道理说得通,可童晚书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而这一切,也是她任千瑶应得的惩罚!” 男人的面容冷凝起来,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撒旦,“因为要她的命,太便宜她了。” “……” 当男人说出这句话时,童晚书似乎看到了男人魔鬼的一面。 半面佛,半面魔; 眼前的这个男人,比童晚书想像中的还要可怕。 童晚书突然意识到:厉邢很大可能是斗不过他的。 她真不敢想像:要是告诉他自己怀了他的孩子……他会不会真去找厉邢火拼?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说漏嘴惹祸吗?” 说真的,童晚书有些后悔知道这件狗血到让她无法接受的事了。 “你不会的。我相信你。” 男人坐过来,将局促不安的童晚书揽在怀里,“因为你是个善良的女人。” “这年头,说一个女人善良,就等同于在骂她傻。” 童晚书哼了哼声。 不知何时,童晚书发现房车已经在行驶的状态。 “停车……快停车!喻邢,你要带我去哪儿啊?”童晚书紧张的问。 “当然是去游艇,继续变我们的魔术……说好了,其它地方随你咬!但咬那里的时候不许用牙齿,老疼了……” 第103章 咬了他一口,逃不掉了 男人一本正经的说着很不正经的话。 尤其那句‘老疼了’,像是邪魅到了骨子里一样。 “你以为我想咬你啊……还不是被你给逼的!” 童晚书顿时就燥红了小脸,是又羞又无地自容。 “真咬坏了,可就没得玩了!” 喻邢倾身过来,将童晚书捞进了自己的怀中,让她夸坐在自己的劲腿之上。 这样的高度,便于他下口去蹭她身前的…… 童晚书意识到什么,侧头看向窗外正极速后移的树木,便急切了起来。 “我要下车。你送我回厉家吧。” 童晚书已经不是单纯的小女生的; 她当然知道喻邢把她接着他的黑天鹅游艇上意味着要发生什么。 肯定不会是单纯的赏风赏月赏海! 她再次想到了医生的叮嘱:如果想保住孩子,头三个月不能再跟男人行不轨之事了。 可童晚书又不敢告诉男人自己怀孕了。 喻邢要是知道了,他肯定会去找厉邢的; 自己还没跟厉邢离婚呢! 要是让厉邢知道她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不得拿刀追着她和喻邢砍啊! “回什么厉家呢?趁任千瑶那个妖女不在,你好好陪陪我吧!” 男人的声音越发沙哑起来,带着拉长的倦意,“我很需要你陪!” 一句‘我很需要你陪’,让童晚书的恋爱脑再次作祟。 或许是爱惨了这个男人,每每男人示弱乞爱时,她就成了纯纯恋爱脑了。 “喻邢,等我和厉邢离婚了好不好?你再等等……” 童晚书抱住了男人胡乱在她上身拱来拱去的头。 心中默默的呢喃:其实我也需要你陪啊! 还有我们的孩子……他更需要你这个亲爸的陪伴啊! 可这一刻的童晚书,还不敢奢求这样的陪伴。 她得先成为一个自由身…… 但这又谈何容易啊! 以厉邢的戾气,又怎么会轻易的放过出轨的她呢! 童晚书下意识的伸手去捂自己的腹,心忧着什么时候才能给肚子里的小生命一个阳光且自由的身份。 “怎么了?真来例假了?” 男人亲在了童晚书的手背上,“又玩这招儿呢?今晚可不好使了!” 童晚书:“……” 还没等童晚书缓过神儿来,喻邢便拉着她下了房车; 渡口的浮桥一直延伸到黑天鹅游艇,红毯上还洒满了玫瑰花瓣。 随着海浪的拍打和海风的吹拂,玫瑰花瓣被吹得四零八落。 喻邢微微蹙眉,“这个秦明,让他布置得烂漫一点儿,他就给我搞了这些?” 其实童晚书到是感觉被海风吹拂起的玫瑰花瓣很唯美; 随风舞动时,有种自由的美感。 那是童晚书正羡慕和追求的。 等上去了黑天鹅游艇后,更多的玫瑰花摆放在船舱里,围成了一个心形的花束圈儿。 童晚书静静的看着那些玫瑰花束,心中莫名的滋生起被宠爱的暖意。 她幻想过自己的婚礼,在一片玫瑰花的簇拥中进行…… 现实是如愿以偿了吗? “喜欢吗?先将就着看吧。” 喻邢拥过发呆中的童晚书浅亲了一口,“等我补你一场盛大的婚礼,再按照你的喜好精心布置。” 当时的童晚书只顾着欣赏这成片的玫瑰花海; 根本没上心男人为什么会说‘补一场盛大的婚礼’。 安排的烛光晚餐,也恰到适宜的摆放好了。 播放中的音乐,正是那首《rightherewaiting》。 童晚书清楚的记得,让是喻邢让她学着唱给他听的。 “饿吗?要是不饿,我们先跳个舞吧。” 喻邢轻揽过童晚书的腰,带动着她轻轻的舞动起来。 童晚书乖巧的窝在男人的怀里,一边聆听着他的心跳,一边让肚子里的小生命好好的感受父爱。 这难得的父爱! 对童晚书来说,父爱是难得的,更是弥足珍贵的。 因为她从小就失去了父亲,记忆中,只有舅舅唐卫龙偶尔才会随口关问一下她和弟弟的情况。 大部分的时候,舅舅唐卫龙自己都自顾不暇,时不时跟生了两个女儿的舅妈吵得不可开交。 所以童晚书真的很想让自己的孩子多多的享受父爱…… 怀中女人的温顺,让男人意识到:今晚将会是一个无比烂漫且激一情的夜! 做了这么多的铺垫,只为让女人能心甘情愿的跟他做人类最欢乐的事。 舞跳好了; 烛光晚餐也吃了;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研究人类的进化史。 不知不觉中,童晚书已经被男人带进了主人舱内。 同样是烂漫又唯美的布置:鲜花和红酒,一应俱全。 “陪我喝个……交杯酒吧。” 男人将摇曳生情的水晶杯递来给童晚书; 可当童晚书接过来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有孕在身,便又将红酒杯给放了回去。 “我不能喝……也不想喝。” 童晚书微抿着唇,“我真要来例假了,第一天晚上量会很多的。” 她只能用这样的借口来拒绝男人的示欢行为。 “喻先生,你送我回厉家吧。谢谢你的烛光晚餐。” 是时候开溜了。 再不走,等待着她的又将是男人激一情的夜晚。 童晚书实在承受不起男人的欢情了。 其实那个女医生说得对:连自己都不爱惜自己,还能指望男人爱惜你? “怎么,不愿跟我在一起?” 男人微微蹙眉。似乎在寻思,自己铺垫了这么多,女人怎么还要拒绝他的求欢呢? “等我跟厉邢离婚了好不好?” 童晚书柔声轻求着男人。 “又不是没做过……” 男人幽声一句后,又沉声说道,“离婚的事先放一放吧,等任千瑶生完孩子再说。” 童晚书微微僵化了一下。 无论是厉邢,还是他的双胞胎弟弟喻邢,都很在乎任千瑶肚子里的孩子。 因为任千瑶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厉温宁能好好活下去的精神支柱! 这一点儿,童晚书是理解的。 可心里难免会苦涩难过。 那她肚子里的小生命呢? 是不是不受待见? 至少不受厉邢的待见! 至于眼前的男人……童晚书不敢问。 没等童晚书继续说拒绝的话,喻邢已经将她打横抱起,边亲边往床上去放。 童晚书再次惊魂,她全力的推搡着朝她压了过来男人。 “喻邢,你别这样……我今晚真的不方便。” 童晚书急切的说道, “怎么个不方便法儿?” 说话时,喻邢已经在验证了。 下一秒,童晚书就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出了。 因为……因为男人为了验证,竟然……竟然…… 童晚书想到了新婚之夜,厉邢也是这样对她做过的行为。 “明明是干净的……为什么要骗我呢?” 男人用鼻尖轻蹭着童晚书的脸颊,带着些许的愠怒:“要是不愿意,你可以跟我直说的。” “我……我就是不愿意。请你尊重一下我,好吗?” 为了小生命,童晚书不得不直接回绝了男人的示好。 喻邢深深的凝视着身之下的女人: 微微躲闪的目光,说明她藏着不想告诉他的小心思。 “我是尊重你的。但它……你跟它商量吧!” 然后童晚书的手里就多了一样东西。 一样让她感觉到害怕和惊魂的东西。 才刚亲了几下啊,它就……它就…… 童晚书一阵无语。 “你要……你要乖点儿。今天我不太方便,不能陪你玩了。” 童晚书像哄孩子一样哄着男人。 “说个让我能冷静下来的理由!它要是求欢不满,你会很危险的。” 男人捏着童晚书的手不放。 童晚书能清晰的感受到它的心跳。 跟眼前的男人有着一样的心跳。 这还要理由啊? 不愿意就是不愿意呗; 还得让她像哄孩子一样哄着他?! “故意这么吊我胃口是吧?童晚书,你学坏了……” 男人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过都已经成功被骗上游艇的童晚书呢? 这漫漫长夜,要是不做点儿该做的事,那多无趣啊! 就在喻邢欺身而来时,童晚书惊慌的轻嚷出声:“别……别,我有别的办法!” “嗯?别的办法?” 男人停下了动作,饶有兴趣的看着女人,静待着她的办法。 缓缓的,童晚书像一条妙曼又多情的小鱼一样,慢慢的朝下挪动着…… 在被亲上的那一刻,喻邢幸福的哼出了声。 可还没等他享受完,下一秒…… 一声沉沉的闷哼,从主人舱里传出来。 听觉要比常人敏锐的秦明微微一怔: 咦,为什么叫的自家二爷? 不应该是厉太太叫才正常吗? 不过从这个隐忍的声音来判断,自家主子爷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只是……只是他闷哼得有些不合理啊! 秦明当然不方便进去查看。 就厉太太那温婉的性格,应该伤害不到自家主子爷的。 可主人舱里,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童晚书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一直低垂着脑袋,不敢正眼去看男人。 而喻邢则是一副隐忍着暴怒的模样。 “童晚书,你疯了吗?都说不能咬了,你还咬?” 童晚书默默的坐在床角,一声也不吭的听着男人对她的训斥。 “这下没得玩了吧?都溢血了!” 男人是愤怒的。 但即便又痛又怒,也只是训斥了童晚书几句;还是没舍得对她动手。 “……” 其实童晚书要的结果:就是不能玩了。 说真的,童晚书咬得并不重。 只是……只是她忽略男人在那个时,会很脆弱很脆弱。 她只是用牙齿轻轻的咯了一下,然后它就溢血了…… 她要是故意下重口去咬他,他还能在这里嗷嗷的训斥她啊? “对不起,我……我忘了。” 童晚书装无辜的弱声喃喃。 下意识的看向男人的……发现真的溢血了。 虽然溢血得不多,但看着还是很让人心疼的。 早知道就不咬他了。 “童晚书,你是不是故意的?” 男人怒意的托起童晚书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你怎么忍心下得去口的啊?难道你一点儿都不心疼我么?”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小心。” 童晚书贴过来哄他,“对不起啊,我忘了。别生气了,我帮你用冷毛巾敷一下吧。” 又是道歉,又是冷敷; 哄了好一会儿,童晚书才把愠怒中的男人给哄好了。 等热情平静下去时,已经没有溢血的迹象了。 只是痛感还在。 男人不依不饶的在童晚书怀里拱了好久,以表达他的不满情绪。 童晚书深切体会到:这家伙是真的难哄啊! * 翌日晨。 任千瑶早早的就出院了。 可她回到厉家时,却发现厉邢和童晚书都不在。 他们俩又去哪里鬼混了? 还是各混各的? “厉温宁,你看到了吧,我住院保胎的这三天,童晚书都野没人影了!这样的女人,你竟然还留着她做你的弟媳妇?厉温宁,你是脑子坏掉了吗?” 没能见到厉邢的任千瑶,那是满心的怒火。 “千瑶,晚书应该是去她弟弟那里了。她弟弟生着病呢。” 厉温宁当然不相信童晚书会出去鬼混。 “呵呵,她都亲口承认自己跟叶琛出轨了,你还护着她啊?”任千瑶冷笑。 “那是晚书跟厉邢赌气呢!” 厉温宁陪笑的说道,“晚书的人品,我还是信任的。” “你这么向着童晚书,那就跟她过去吧!” 任千瑶白眼一翻,“从今往后就别缠着我了,你去娶童晚书好了! “千瑶,你别吃醋啊……我跟晚书真没什么的。” 厉温宁误以为任千瑶这是吃醋的行为。 “谁吃你醋了?你就在现在娶童晚书,我拍手叫好还来不及呢!” 任千瑶嫌弃的推开了上前来搀扶她的厉温宁。 “千瑶,你先休息着,我去做安胎的营养餐。” 厉温宁正准备转身去厨房,又被任千瑶叫了回来。 “我吃不下!你赶紧的给厉邢打电话,说我肚子的宝宝想他了,让他赶紧的回来。” 任千瑶冷声威逼:“要不然,我就饿死我自己!顺带饿死他女儿!” “别啊……我这就给厉邢打电话!” 厉温宁连忙拿起座机给厉邢打去了电话。 * 主人舱里,已经醒来的童晚书一动也不敢动。 因为她发现昨晚被她咬出了血的东西,现在又恢复了战斗力。 这男人的自愈能力也太强悍了吧?! 手机的作响,让童晚书屏气凝神的装睡着。 “嗯?” 男人接通手机慵懒的哼问。 “厉邢,你在哪儿?赶紧回来吧,千瑶她……她说宝宝想你了。” 是厉温宁的声音。 只是让童晚书好奇的是:厉医生为什么会叫喻先生‘厉邢’呢? 难道是厉医生打错电话,认错人了? 第104章 两个孕妇抢吃的 等男人接完厉温宁打来的电话; 回头之际,就看到童晚书正坐在床上盯着他。 从童小姑娘那疑惑且审视的目光来看,她应该是怀疑上自己了。 刚刚接厉温宁的电话时,床上的女人是睡着的。 却没想此刻她不但已经醒了,而且还听到了他和厉温宁的部分通话内容。 男人再一次展现了他‘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淡定和从容。 不等童晚书发问,男人面不改色的拨通了一个电话。 “厉邢,你又死到哪里快活去了?你那怂哥正找你呢,都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 男人不动声色的对手机那头的人抱怨,“你怂哥自己搞不定任千瑶个妖女,让你回去镇宅呢!那个家没有你,就要完犊子了!” 随后,在童晚书惊诧的目光中,男人挂断了电话。 “厉医生知道你还活着了?” 童晚书问出了自己心中的另一个疑惑。 知道女人还有疑虑,男人一边朝床边走来,一边慵懒的解释道: “厉温宁打不通厉邢的电话,就会呼叫转移到我手机上。” 这个解释堪称完美。 至少打消了童晚书心中的部分疑惑。 “你刚刚叫厉医生什么?‘怂哥’?” 童晚书给厉温宁打抱不平的说道,“厉温宁也是你亲哥啊,你怎么能这么称呼他呢!” “你就说他怂不怂吧?” 男人不答反问,有些怒其不争似的长叹一声:“只要任千瑶那个妖女一跟他闹,他就六神无主,只知道给厉邢打电话!” “任千瑶能这么嚣张,还不是被厉邢给惯出来的?” 女人的视角跟男人还是很有区别的,“但凡厉邢跟任千瑶不搞暧昧,不卿卿我我,任千瑶能那么有恃无恐吗?” 童晚书说到关键点上了。 任千瑶敢在厉家任性和刁蛮,都是被厉邢的娇惯给培育出来的。 “怎么,你吃醋了?” 男人勾唇微微一笑,“厉邢也有厉邢的苦衷……要不是任千瑶肚子里怀着他怂哥的亲骨肉,他能那么惯着任千瑶吗?等孩子生下来,任千瑶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 童晚书默了声。 虽然她痛恨任千瑶为爱不择手段,竟然策划出一个残忍的局,让厉医生感染上了艾兹病!! 说真的,这一切要真是任千瑶所为,死刑都不为过! 可童晚书还是觉得厉邢‘卸磨杀驴’的做法,也挺凶残的。 “想什么呢?” 喻邢坐了过来,用蜷起的手指在童晚书形态极好的……上轻轻的蹭刮着。 那越发饱起的触感,让他喉咙一阵发干。 “等任千瑶生下肚子里的孩子,厉邢会怎么处置任千瑶啊?” 童晚书试探的问。 “这个……得看任千瑶的表现。” 喻邢轻吁后缓声“如果她安分守己,厉邢应该会给她个机会终身赎罪。” 童晚书再一次静默。 直到,她感受男人隔着睡衣轻咯她突起的…… 这家伙又来! 童晚书立刻裹好自己身上的睡衣,连滚带爬的从床尾想逃开。 “昨晚把我咬得那么惨……你还想跑?” 男人一个恶虎扑食,直接将想滚下床的童晚书扑了个正着。 担心男人肆意行为,会伤害到肚子里的小生命,童晚书立刻蜷起身的腹,避让着男人朝她扑过来的蛮劲。 “喻邢,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童晚书改变了策略,用撒娇的口气娇斥着男人的鲁莽和蛮狠。 像他这样生扑,万一扑在了肚子上,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你把我咬到溢血,我都没有生气……难道你不应该补偿我点儿什么吗?” 男人当然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童晚书离开。 好不容易才骗到游艇上来,吃没吃着,还挨了一口; 属实憋屈狠了。 来个早安之爱也不错。 可童晚书根本没心思跟他继续玩了,她只想逃离这里。 “喻邢,你……你冷静点儿。” 童晚书捂住了男人亲过来的嘴,“任千瑶应该是出院了。她要见不到厉邢,肯定会跟厉医生闹的。厉医生的病情才刚刚稳住,你实在放心不下他……你让人送我回去吧!而且任千瑶住院保胎是因为我……” 虽然童晚书不是故意推搡任千瑶的,但她也难辞其咎。 尤其在知道任千瑶肚子里怀的是厉温宁的孩子时,她就更加愧疚了。 那可是厉医生的精神支柱! 要是孩子真掉了,那毁的可是两个人。 “我相信你是无心推任千瑶的。别有心里压力。” 男人理解的话,着实温暖了童晚书的心。 其实童晚书很想告诉男人:我是为了保护肚子里的孩子,才下意识自卫推了一下任千瑶的。 可这个理由童晚书暂时还不能用来澄清自己。 她得先跟厉邢离婚,才能给肚子里的孩子一个自由的身份。 但是以厉邢的戾气,离婚恐怕并不容易。 “喻邢,放我回去吧。厉医生一个从搞不定任千瑶的。” 童晚书吐了口气,“放心吧,从现在开始,我不会伤害她了……我会帮着厉医生一起照顾她的。” “这么有觉悟?” 男人探手过来轻抚着童晚书的下巴,“如果觉得受委屈了,就来找我。或者我去找你。别一个人扛。” 听到男人的这番话,童晚书微声轻泣起来。 可她刚拥抱住男人,想让自己和孩子感受到他的关爱时; 男人的手就探到了她的…… “喻邢,你能不能别老想着耍流芒?我就只想抱抱你!” 童晚书有点儿怒了。 总感觉这个男人是一直在用下半之身思考的动物。 男人收回了手,改成环抱的方式,让怀中的女人更好的贴近自己。 “你把它咬溢血了,不想给它点儿安慰吗?它很可怜的……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饿着呢!” 男人在童晚书的耳朵,说着让她脸红心跳的情话。 “那就让它好好休息吧。要做一个讲文明懂礼貌的乖孩子。不要动不动就……就吐口水!” 童晚书发现自己被喻邢给带坏了。 这样的话,她都能说得出口? 童晚书发现自己真是没得救了! “昨晚不是还没吐嘛!你忍心饿着它?” 男人细细的蹭着她,从童晚书的耳际开始,用下巴勾勒着她的轮廓线。 “那就更不用吐了!吐了只会更饿!” 童晚书一手挡在了自己的上,不让男人再蹭那里。 虽然男人不太清楚女人为什么会一而再的拒绝他; 但从女人的反应来看,她拒绝他的意愿那是相当强烈。 至于原因,还有待去探讨。 * 童晚书刚回到厉家,就听到任千瑶在说落厉温宁的不是。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为什么厉温宁像是换了个人。 因为他已经知道任千瑶肚子里怀的是他的孩子。 可这样童晚书就更加的心疼厉温宁了。 连跟自己亲骨肉相认的勇气都没有。 做为一个女人,同时也做为一个准妈妈,童晚书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如果让任千瑶知道怀的是厉温宁的孩子,她大概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不肯生下这个孩子的。 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没瞧得上过厉温宁。 准确的说,在见到厉邢后,她的眼里和心里,就再也装不下别的男人了。 但童晚书还是不敢相信:任千瑶会为了能顺利的嫁给厉邢,而对已经和她定了婚的厉温宁,下如此阴狠的毒手!!! 可是艾兹病啊! 目前还攻克不了的死亡之病! 关键这样的病,还饱受外界的歧视;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简直是毁了厉温宁的一生! 但任千瑶现在怀了厉温宁的孩子,如同得到了一个免死金牌一样,她就更加的恃宠而骄,且有恃无恐了。 “厉温宁,你看你给你弟弟娶的好女人,趁我们不在家,她就夜不归宿的跟别的男人在外面厮混!呵呵……她给厉邢戴了好大一顶绿帽子你没看到吗?” 没找到厉邢的任千瑶,把火气都发在了厉温宁身上。 童晚书埋着头,降低着存在感。 因为有一点任千瑶说对了:她的确是出去厮混了! 她知道这样不道德,也不妇道。 “千瑶,晚书不是那样的人……她应该真是去看望她弟弟了。” 厉温宁一边哄着生气中的任千瑶,一边不忘给弟媳妇澄清着。 可他越是这样说,童晚书就越是愧疚难当。 童晚书不敢想像:厉温宁要是失去了任千瑶肚子里的孩子作为他的精神支柱,那他的世界便会彻底的崩塌! “任大小姐,我去找厉邢谈离婚的事……可没找到他的人。” 童晚书低姿态的说道,“你别生气了,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推任千瑶的那一下,童晚书的确是无心的; 当时的她只想自保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才做出的条件反射行为。 “那天不小心推你,是我不对。我以后会小心的。” 童晚书再一次的道歉。 “童晚书,你说你怎么这么恶毒啊?才一个多月的胎儿你都想毒害?真不知道厉温宁是不是瞎了眼,才会选给你厉邢当妻子!!” 见童晚书如此的低姿态,任千瑶的气焰又高了不少。 “千瑶,晚书的确是不小心才推了你……对不起啊,我替她向你道歉。” 厉温宁将温伯端来的燕窝送到任千瑶的面前。 “你这么护着童晚书,倒不如你娶她得了!免得去祸害厉邢!” 任千瑶白眼一翻,没好气的说道。 童晚书已经听不进任千瑶在跟厉温宁吵什么了; 她一双眼直直的盯看着那碗燕窝。 这碗燕窝是与木瓜、牛奶、银耳、桂圆、红枣等食材一起炖,看起来就甜甜的,应该很好喝的。 童晚书突然就馋得不行。 她下意识的朝厨房方向看过去,希望温伯也能给她盛一碗。 “好了好了,你别生气了,把燕窝喝了吧。” 厉温宁轻轻搅动了一下燕窝,然后舀上一勺送至任千瑶的嘴边。 “我说了我不喝!不喝!不喝!” 任千瑶一连说了三次‘不喝’,这着实把童晚书激动坏了。 “你要不喝……能不能给我喝?我……我渴!” 童晚书是真的很想喝。 昨晚跟喻邢在游艇上吃的烛光晚餐,真的是一言难尽。 因为不能喝酒的缘故,那些西餐就变得难以下咽。 “童晚书,你又想抢我的安胎餐吃呢?” 一听童晚书说想喝,任千瑶瞬间就来劲儿了。 原本没胃口的她,便一连喝了好几口。 “还想跟我肚子里的宝宝抢吃的?童晚书,你还真够不害臊的!” 说完,便将碗里的燕窝直接倒进了垃圾桶里。 把童晚书急得都想去翻垃圾桶了! “童晚书,我的东西,即便倒了,毁了,也不会让你得到的。” 任千瑶挑衅的看着童晚书,冷笑的说道。 “任大小姐,你为了气我,也不用浪费食物啊……” 童晚书是真的很无语。 就任千瑶这刁蛮的样儿,要搁在唐家,一天能被舅舅舅妈骂上八百回了。 可任千瑶不但有公主病,人家还有公主命! “二太太,这里还有一碗。” 温伯听出二太太童晚书也想喝,便又盛来了一碗。 “谢谢温伯。” 饿狠了的童晚书,接过温伯手里的燕窝,都等不及用勺子,捧着碗便咕咚咕咚的开喝起来。 “不许喝!不许你吃我的安胎餐!” 急红了眼的任千瑶,立刻朝童晚书杀了过来。 童晚书为了避免跟任千瑶起冲突,捧着个碗便满客厅逃着。 “童晚书,不许你喝我的安胎餐!” 任千瑶气急败坏的追了过来,然后就被一双强劲的臂膀揽了过去。 是厉邢! 任千瑶心心盼盼的厉二公子——厉邢! “你一个孕妇跑什么跑?住院还没住够吗?” 厉邢沉斥一声,带着些许烦躁的愠怒。 “厉邢……童晚书抢我的燕窝喝!我跟宝宝还饿着呢!” 见到厉邢后,任千瑶立刻扑在他怀里委屈巴巴的嚎啕大哭起来。 又来这一招儿! 明明是她自己不愿喝,宁可倒进垃圾桶里也不让童晚书喝的; 可在厉邢面前,她却颠倒黑白。 “童晚书真抢你吃的了?” 厉邢幽声问。 “真抢了!” 任千瑶哭得更大声了,“她连我宝宝的吃食都抢……我怀宝宝也太难了!宝宝都饿瘦了!” 童晚书根本懒得解释什么,便趁机咕咚咕咚几口,把碗里趁下的燕窝全喝完了。 是真的好喝,又温绵又甘甜,还糯糯叽叽的。 厉邢微微眯眸:看来昨晚是真没把这个女人喂饱啊! 这都饿成什么样儿了? 第105章 还敢咬?不活了? 要不…… 今晚让她吃点儿别的? 厉邢当然不会因为任千瑶挑拨的三言两语,就相信了她的话。 她作妖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鉴于任千瑶肚子里怀着免死金牌,厉邢也不能拿她怎么着。 惹得她情绪激动,说不定就要一尸三命了。 其中有一条命,是厉温宁的命! “温伯,我们厉家已经穷到要让两个女人抢喝一碗燕窝了么?” 厉邢冷眸睨向温伯,“你可是越来越会办事儿了!” “回二少爷,厨房里还炖着不少的燕窝呢。” 温伯实在不方便明说:是任大小姐矫情着不肯让二太太喝的。 “那就一人盛一碗来。我正好也饿了!” 厉邢幽哼一声。 很明显,他是故意的。 就这么不显山不显水的拆穿了任千瑶的鬼把戏。 厉家的燕窝,足够让她每天都吃撑了; 可她偏偏要诬陷童晚书抢她的安胎餐;占着肚子里怀着免死金牌,各种的恃宠而骄。 这下温伯变聪明了,一下子盛来了四碗。 厉邢不动声色的将自己面前的一碗拿去给任千瑶。 “我这碗省给你喝!千万别饿着我儿子!” 一句‘千万别饿着我儿子’,着实让人听出了宠溺的感觉。 要是之前,童晚书只会以为厉邢是在跟任千瑶打情骂俏; 可自从喻先生告诉她:任千瑶肚子里怀的是厉温宁的亲生骨肉之后; 童晚书便越发感觉厉邢的诡诈和阴狠! 他是个可怕的男人! 心机深到让人瑟瑟发抖! 他在用他的方式‘惩罚’着任千瑶! “气都气饱了!我不喝!” 任千瑶娇气的哼声。 “不喝怎么行?你刚刚不是说童晚书抢了你安胎餐么?” 厉邢似笑非笑盯看着任千瑶,“你要不喝,就说明刚刚你是故意发难童晚书来着!” 厉邢的这番话,莫名的让童晚书感觉到爽心。 原来他并不是她想像中的那么无原则宠溺任千瑶。 他有他的方式。 “厉邢,你竟然向着童晚书?我不生了!” 被拆穿的任千瑶,再次撒泼了起来。 “真不想生了?你可要想好了再说!” 厉邢并没有被任千瑶威胁到,而是冷凝着声调,又重新问了一遍。 一想到厉邢的戾气,任千瑶嘟着嘴不吭声了。 童晚书也体会过厉邢的废气,担心任千瑶被气动了胎气,童晚书连忙道歉了起来: “任大小姐,您别生气了。为了我一个保姆,不值得。下回我不抢您的燕窝了……” “听到没有?童晚书自己都承认她抢我燕窝喝了。” 任千瑶委屈的嘟哝一声。 厉邢静眸看向童晚书:他很满意童晚书对任千瑶的迁就。 毕竟任千瑶胎相不稳,童晚书三天两头的跟她争风吃醋,一不小心,可能真会小产的。 厉温宁还指望着任千瑶肚子里的精神支柱活下去呢。 只要任千瑶能平安生下肚子里的孩子,就等同于厉温宁多了一个永久的精神支柱。 “你说的都对……那这四碗燕窝,都给你喝好了!这下我看还有谁敢跟你抢!” 厉邢悠哼一声,将那四碗燕窝统统端送到任千瑶面前。 “啊?你让我喝四碗呢?我又不是猪!” 任千瑶娇哼一声。 其实童晚书到是挺想当猪的…… 因为她看着安胎的燕窝,真的好想再喝一碗。 “能喝多少,就喝多少!免得你又说我偏袒童晚书。” 厉邢端起一碗燕窝,开始亲自去喂任千瑶。 他将舀满燕窝的勺子,送至了任千瑶的唇边: “任大小姐,这回我够体贴了吧?” “那我勉为其难的喝一口吧!” 见厉邢亲自喂自己,任千瑶才抿了一小小口。 “好难喝!我不喝了。” 任千瑶撒娇似的说道。 “你可不能辜负了我对孩子的一片爱意!” 厉邢再次喂了过来。 没有一点儿的温情,只是机械的喂食着。 任千瑶只得又喝了几口,便再也不肯吃了。 “这么难喝,我不喝了!嗷呜……” 任千瑶装腔作势的捂住嘴巴,装着要呕吐的样子。 “行了厉邢,千瑶不想喝,就别逼她喝了!” 厉温宁连忙心疼的从厉邢的手里拿下了燕窝碗。 “任大小姐,你要不喝了……我替你喝吧。浪费了也怪可惜的。” 童晚书终于等到了任千瑶吵着说不喝了。 “那赏给你喝了。” 任千瑶白了童晚书一眼,做了个顺水人情。 “那我喝了。” 童晚书端起一碗燕窝,咕咚咕咚的开喝起来。 燕窝温温绵绵又甘甘甜甜的口感,着实让童晚书喜欢得很。 喝完一碗后,童晚书又开始喝第二碗…… “童晚书,你是猪吗?这么能喝?” 连晚了两碗的童晚书,都把任千瑶看呆了。 童晚书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太彪悍了? 担心会被怀疑自己是不是怀孕了,童晚书连忙放缓了进度。 “哦,我昨晚没吃饭……早上也没吃……饿狠了。” 童晚书连忙心虚的解释着。 厉邢:“……” 自己昨晚也没太折腾她啊? 怎么会饿成这样的? “晚书,想喝你就多喝点儿。” 厉温宁将第三碗燕窝端送到童晚书的面前。 “我……我喝不下了。撑着了。” 童晚书装着很撑的样子。 说实话,那个燕窝碗本来就很小巧精致,一碗也就几口的量; 童晚书还能接着喝! 可她知道:要自己真把第三碗给喝了,肯定会把众人的眼珠子给瞪出来的! 所以童晚书只能装着很撑的样子说不喝不下了。 “童晚书,你这么能吃……是不是昨晚体力活做多了啊?” 任千瑶又开始嘲讽童晚书,“怎么,叶琛没请你吃早餐吗?他也真够抠门的!” 童晚书:“……” 虽然出轨的对象不是叶琛; 但童晚书是真的出轨了! “我……我去上个洗手间。” 童晚书不想跟任千瑶继续这个话题,便随之开溜了。 可刚进到洗手间,不知道是香薰剂的问题,还是刚刚吃得太快了,童晚书对着盥洗台就是一通呕吐。 整个胃部都被带动了起来,吐了个昏天暗地。 等胃里的燕窝都吐干净了,童晚书才舒服了一些。 “宝贝儿,你这么折腾妈咪可不乖哦……燕窝那么有营养,难道你不爱喝吗?” 童晚书坐靠在一旁的换衣凳上,长长的吁着粗气。 好在没过一会儿,童晚书就缓过了这通呕吐带来的后遗症。 刚站起身来冲洗双手,就感觉自己好像又饿了!! 莫名其妙的又想着喝燕窝了! 这是要她喝着玩么? 喝完了吐? 吐完了再喝? 童晚书知道:要是她跑出去再要燕窝喝,肯定会被认为是猪的! 其实被认为是猪也不打紧; 关键童晚书担心会被厉温宁怀疑她是不是怀孕了! * 一般有厉邢在家,任千瑶都很消停。 童晚书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接她的广告设计单子。 一个八百块的外贸手工制品的广告设计单,童晚书忙了一下午,才勉强通过了买方的需求。 不得不感叹:这年头的钱是真的难赚。 还没到晚餐的饭点,童晚书就饿得不行了。 上回从楼下拿来的曲奇饼干已经吃完了,饿得发晕的童晚书只能合上笔记本电脑下楼给肚子里爱闹腾的宝宝去觅食。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任千瑶那撒娇的声音。 “厉邢,医生说了,咱们的宝宝是个高需求的宝宝,他需要爹地的陪伴……晚上一个人我害怕,你能不能陪着我啊?” 刚从医院检查回来的任千瑶,整个人都像是要挂在了厉邢的身上。 而厉温宁一直陪伴在任千瑶的身边,给她拿着包和一些孕妇用品。 说真的,童晚书真的好心疼这样的厉温宁。 明明是他自己的亲生骨肉,可他连相认的勇气都没有。 可他却乐在其中! 这让童晚书又怒其不争,又哀其不幸。 “让我晚上陪你?” 厉邢扯开了任千瑶的手臂,“任千瑶,你觉得我们摆在脸上欺负童晚书一个正妻,合适么?” “有什么不合适的?是你说只把童晚书当保姆的!” 任千瑶骄横一声,“你是不是爱上童晚书了?所以才老是不肯跟她离婚?” “你别说,我还真是有点儿喜欢童晚书的温婉懂事!她可比你听话多了……” 厉邢淡声悠哼,“我喜欢听话的女人!” “可她根本不爱你!” 任千瑶娇斥,“她都出轨过好几次了,你也不嫌她脏?” “脏不脏的无所谓,洗洗还能将就着用就行了。” 厉邢漫不经心的说道:“一个保姆而已,要求也不能太高!” “……” 童晚书:我真是谢谢你了! “……” 任千瑶实在想不通厉邢为什么不肯跟童晚书离婚。 究竟是童晚书的手段过贱? 还是说厉邢喜欢上了童晚书? 不过无论是哪个原因,任千瑶都会让童晚书乖乖的跟厉邢离婚的。 看来,不上点儿手段是不行了! 任千瑶将目光落在厉温宁的身上…… 如果…… 让厉邢知道了:厉温宁得了艾兹的事,是童晚书透露出去的…… 厉邢会不会拿刀直接砍了童晚书? 任千瑶可以确信:为了他这个怂包哥,厉邢会的! 想到这里,任千瑶就止不住的哼笑了起来。 童晚书莫名的觉得:任千瑶的笑容真的很诡异! 像是憋了个惊天阴谋在等着她! 童晚书下意识的护了护自己的腹: 可千万不能让任千瑶伤害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那就一定不能让她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担心自己会呕吐引发注意,童晚书便在厨房里跟温伯一起吃了晚饭。 “唉……这不受宠的二太太,过得比我们保姆都不如啊。” “正妻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被任大小姐踩在脚下欺负?喝个燕窝都要挨骂。” “依我看呢,这任大小姐迟早会是厉家的女主人。” “那我们岂不是应该现在就要讨好任大小姐?” 童晚书:“……” 这年头,连保姆都这么势利啊。 童晚书刚回到客房,一阵恶心感就涌了上来,然后又吐了个昏天暗地。 刚刚吃下去还不到十分钟,就又全吐了! 童晚书着实被肚子里的小东西折腾得不轻。 这么下去,岂不是要饿死她这个当亲妈的啊?! 童晚书已经被肚子里的小东西折腾得够呛了; 可有人还见不得她过得舒服! 忍着饥饿感,童晚书好不容易才强迫自己入睡; 便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蚕丝被的另一边悄然的钻了进来,然后覆住了她的…… 清晰的蹭拱传来,童晚书一个惊跳,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喻邢?你怎么又来了?” 童晚书真的想哭:肚子里的小东西已经够折腾她的了; 可没想到又来了个大东西! 看着眼前满眸含情的男人,童晚书感觉自己都快要疯掉了。 “你这是什么口气?是怪我来得太晚冷落你了?” 男人轻抬起童晚书的下巴,“不喜欢在游艇上?喜欢在厉家?嗯?” “喜欢你个头!” 童晚书是真的欲哭无泪,“喻邢,你还让不让我活啊!” “怎么不让你活了?我们可以一起快一活的!” 男人拉长着声音,故意说得暧昧又蛊惑:“不过,你究竟喜欢我哪个……头?” “哪个都不喜欢!” 童晚书嚷声恐吓,“你再不走,我就喊厉邢来抓你!” “喊呢!” 男人轻抿着薄唇,“看是他的命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童晚书:“……” 她真是服气了这个男人:睡人家女人睡到家里来了,还这么的理直气壮、厚颜无耻? “厉邢可是你的胞哥,你这么对他,于心何忍?” 童晚书突然觉得,厉邢也挺憋屈的。 “我可管不了那么多!我看上的女人,那就只能是我的!谁跟我抢,都不行!” 男人的话,沉甸甸的,且带着些许顽劣的意味儿。 童晚书突然意识到:跟这个男人讲道理,那是讲不通的。 于是她便顺从的被男人拥进怀里; 又顺从的被男人撩起了衣物,在她的前身印上细细蜜蜜的痕迹。 “早这么乖……就能早点儿享受了。最近喜欢玩欲擒故纵么?跟谁学的?嗯?” 男人倾吞着她,口齿不清的喃着声。 说真的,童晚书真的很享受被男人这样爱着她,亲着她,抱着她; 如果不是男人接下来的动作,或许童晚书还能继续沉溺在他的温吞里。 好好的,你……你…… 好像不做那样的事,就觉得虚度了这漫漫长夜? 三分钟后,一声沉沉的闷哼从客房里传来。 “童晚书!你疯了吧?还敢咬?不活了?” 第106章 你爬进爬出的,不累么? 再次被咬伤的男人,戾气的对着童晚书痛声低嘶。 那是真疼! 尤其是在充的状态下挨的这一口; 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痛意! 而且又溢出了血…… 为什么是又呢? 因为眼前这个装无辜的女人已经不是第一回对他下狠口了! 说真的,童晚书也舍不得咬喻邢的。 那是她深爱的男人; 更是肚子里孩子的亲爹地; 但男人实在是太过亢奋了;以至于童晚书不得不用这样的方式来给他降温。 肚子里的小生命实在承受不起这样的折腾; 童晚书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对不起啊……我拿毛巾来给你敷一下吧。” 童晚书立刻想滚出床去,却被男人一把又给捞了回来。 “敷什么敷?童晚书,你什么时候学会咬人了?还专门选这个地方咬?” 喻邢捏着童晚书的下巴,用鼻尖顶着她的脑门: “说吧,你这么作妖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一而再的拒绝我?” 男人能够看得出:童晚书是故意这么咬他的。 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回避他的宠爱? 之前不一直都很尽兴且完美吗,怎么这两次像换了个人一样? “对……对不起,我……我不方便。” 童晚书实在编不出其它的理由。 早知道男人半夜会来,她就垫上一个卫生用品身上了。 那样说起借口来,也可信一点儿。 “不方便?怎么个不方便法儿?” 男人直接将童晚书身上早已经松松塌塌的睡衣,连同……一并扯了开来。 童晚书那白到泛光的身姿,美得像一块温润的玉石一样; 惹人怜爱,又诱人深尝! “喻邢,你干什么?” 突然的一阵沁凉,让童晚书惊慌的拽过蚕丝被包裹好自己。 “我在问你:哪里不方便?” 男人托起童晚书的下巴,“你在躲我什么?不想跟我做?我需要知道原因!” 以男人的城府和观察力,他自然能够发现: 童晚书并不是主观上排斥他; 而是受了某种客观事件的影响,在一次次关键时刻,才不得不叫停他的深宠行为。 “我……我……” 童晚书一时之间还真编不出其它理由来。 不经意间,她一不小心就瞄看到男人正溢着血; 还好已经冷静了下来,没有刚刚那么怕人。 “喻邢,你溢着血呢,我拿毛巾帮你敷敷吧。” 童晚书心疼的说道。 其实这回她已经很小心很小力了; 可那边实在是太过薄皮了,所以才会…… “童晚书,老子真想一巴掌掐死你!” 男人隐忍的低嘶一声。 “你今天要是不肯说出原因,就别想下这个床!” 再次乍起的怒意,让喻邢本就野性的面容,变得骇人又凛冽。 “我……我得了……得了妇科病。” 童晚书绞尽脑汁编着专业名词:“好像是……宫一颈一糜一烂,疼得狠!” 反正自己瞎说一个,他应该也听不懂。 这个病名听起来就很唬人。 “妇科病?” 男人幽哼一声,“童晚书,你就我一个男人……哪儿来的妇科病?” “……”童晚书再次无语。 可随即又开始瞎编起来,“那个……可能是你那天……太太粗暴了……我……我……总之就是很痛很不舒服。医生让我多多的休息,三个月内都不能再……再行……行事了!” 童晚书支支吾吾的说道。 男人微敛着眼眸,深深的盯视着下意识把头埋下去的女人。 “真病了?” 男人温声问。 童晚书连连点头,“真的病了。” “既然是因我而病的,那我必须负责到底!走吧,我陪你去看医生。” 说完,男人便翻身跃下了床,然后拖拽着童晚书的手腕,就朝客房门口拉去。 “不用……不用了,我已经看过医生了。医生让我吃几天药就好了。” 童晚书当然不肯跟男人一起去医院。 去医院一检查,男人岂不是知道她怀孕了? 万一他去找厉邢…… 童晚书不敢去想厉邢在知道她这个法律上的妻子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会是怎么样的滔天愤怒等着她和肚子里的宝宝! “不是说生病了吗?为什么不肯去医院?谎言圆不下去了吧?” 男人一把扣住童晚书的后颈,把她的脸抵到自己的面前,“童晚书,你根本不善于撒谎!” “……” 童晚书这才意识到:这个男人的心机是真重! 好像他能读心似的,瞬间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我……我是没得病。就是……就是觉得我们老这么厮混在一起,很对不起厉邢……我会有负罪感的,而且越来越重;所以我……我实在不能全心全意跟你……那个。” 关键的时刻,童晚书总算是又编出了个理由。 “负罪感?第一次在酒店里解我皮带的时候,可没听你说啊!” 男人用指腹轻磨着童晚书的下巴。 又提那事儿! 童晚书瞬间一窘:“那晚是因为……因为喝了任千瑶的咖啡,所以才……才会失控的。” “当然亲得那叫一个过瘾,才几天呢,就不想对我负责了?” 男人的话,让童晚书羞愧难当。 “我去拿毛巾给你敷一下吧。” 童晚书转移着话题。 “毛巾太糙了,用你的嘴给我敷吧!我勉强还能接受!” 男人微眯着眼眸,浮魅如狡猾的狐; 又欲得像只等着开吃的恶狼! 童晚书:“……” 男人的这番话,让童晚书对他的心疼,瞬间了化为乌有。 “喻邢,你怎么这么色啊?你……你就知道想那点儿事!” 童晚书想甩开男人环拥着她的手臂; 一不小心,‘啪嗒’一声,童晚书推开的手臂撞到了花瓶上,连同花架一同砸在了地上,发出了很想的破碎声。 花瓶的碎片四溅开来,男人下意识的将童晚书拥在怀中,以免被碎片溅伤。 闹出的这么大动静,把厉温宁和任千瑶都吸引了过来。 “晚书,发生什么事了?” 厉温宁一边绅士的轻叩房门,一边关心的问。 “哦,没事儿……是肥仔不小心打摔了花瓶。” 为了掩饰喻邢的存在,童晚书只能让橘猫肥仔背锅了。 “童晚书,你现在撒谎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啊?那只肥大猫明明一直在理疗室里都没出来过,你还赖上它了?” 接话的是任千瑶,“童晚书,是不是厉邢在你房间里?你又勾他陪你睡啊?童晚书,我发现你是真浪啊,一天没男人,你就空虚得慌?寂寞得慌?” 任千瑶的话,实在是刺耳。 “千瑶,别这么说晚书。晚书和厉邢是夫妻,他们睡一起不是很正常吗?” 厉温宁柔声替童晚书说着话。 可房间里的童晚书却紧张到不行。 “喻邢,你快走吧……被任千瑶和你哥抓住了,我们就完了。任千瑶肯定会闹翻天的。” 童晚书压低声音催促着男人离开。 “我不走!我等着厉邢来抓我!” 男人索性躺回了床上,“除非你告诉:一而再拒绝我的真实原因!别用得了妇科病,又或者什么负罪感来敷衍我!你的身体很诚实,但你的嘴……不但会咬人,而且还会编瞎话!” 童晚书:“……” 这位喻大爷,又在跟她耍横! 早知道如此,自己说什么也不会招惹他这位大爷了! “喻邢,乖了……任千瑶还怀着你哥的孩子呢。万一她情绪太过激动,不小心动了胎气,可要把你哥急坏的。” 童晚书上前来拖拽赖在床上不肯起身的男人。 她知道他跟厉邢一样,都很上心厉医生。 “童晚书,我这么辛苦的爬窗过来见你,吃没吃到,还又挨了你一口?这算什么?算我一厢情愿?” 说真的,一连挨了童晚书两口; 关键还没吃到…… 着实把男人给委屈狠了。 “童晚书,你敢勾一引厉邢来睡你,难道不敢面对我吗?赶紧的开门!” 任千瑶牛气冲天的砸着门。 “千瑶,你别生气,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厉温宁在任千瑶的身边急得团团转。 “我不生了……我不生了!” 任千瑶撒娇似的嚎啕大哭起来,“我辛辛苦苦的怀着厉邢的孩子,可他却偷偷摸摸的跟别的女人快活着……我都要委屈死了!” “千瑶,千瑶……求你别哭了。小心又动了胎气。” 厉温宁就差给闹腾中的任千瑶跪下了。 任千瑶本就孕酮偏低一些,还在胞胎当中,受不得过多的刺激。 “啊……我的肚子好痛!” 发现这一招儿很好使; 任千瑶再次装着肚子吃痛起来。 “千瑶……千瑶……” 见劝不动任千瑶,厉温宁不得不帮她来敲客房的门,“厉邢,你出来一下吧……哥求你了!” “……” 怂成厉温宁这样,厉邢也是服了! 而客房里的童晚书则更急。 要是因为她的出轨和偷一情,惹得任千瑶小产,那她就罪过大了。 “喻邢,我求求你了,快走吧……” 不得以之下,童晚书用上了缓兵之计,“等过几天,我就负荆请罪,主动去你的黑天鹅游艇上,任你……任你处置。好不好?” 当时的童晚书,完全是为了尽快的支走这位喻大爷。 万一任千瑶的哭声引来了厉邢,那就是兵戎相见的血腥场面了。 “请罪可以,负荆就不必了。那明晚我在游艇上等你……你要不来……我就杀回来,当着厉邢的面儿,跟你亲一热!” 男人的话,直接堵得童晚书无语凝噎。 要当着厉邢的面儿,跟自己亲热? 他也真敢! 童晚书突然发现,或许喻邢比厉邢更加的恶劣。 如果说厉邢是恶魔; 那喻大爷就是恶魔中的战斗魔! “好好好,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 童晚书也想不了那么多了,只得满口答应了下来。 她真怕任千瑶引来厉邢,然后将她和喻邢抓个正着! “早这么乖……多好!” 男人倾身过来,深深的缄封住了童晚书的唇,带着不满的愠怒,像是要把她给噬尽入腹一般。 自己可怜的唇啊,招谁惹谁了? 还有正被男人掬在掌心里正拿捏的…… 这样的狠噬,痛得童晚书打着轻颤。 “那我们明晚见。记得好好的想我。” 男人蜷起手指在童晚书红艳的唇上轻刮了一下后,才转身从窗口跃出。 看到男人离开,童晚书立刻冲过去把窗户关了个严严实实。 暗自寻思:等天亮了,一定让温伯在窗户上多加几把锁。 “咔哒”一声,门打开了。 刚刚还捂着肚子喊痛的任千瑶,立刻冲进了童晚书的房间里。 “厉邢,你别跑了。我已经拍到了你从窗户爬进来的视频。” 任千瑶直接冲到了窗边,打开窗户向外张望。 而童晚书却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任千瑶拍摄到喻邢偷偷爬窗进来的视频? 万一她拿着视频去跟厉邢对峙…… 童晚书不敢去想将会是怎么凶险的画面。 “任大小姐,您别动怒,小心动了胎气。” 还没等童晚书把劝慰的话说完; “啪”的一声,一记耳朵响亮的打在了她的脸颊上。 “童晚书,你明知道我怀了厉邢的孩子,还一而再的勾引厉邢来睡你?你是在故意给我添堵吗?你就想气我气到流产是不是?” 任千瑶泼辣起来,比泼妇还恶毒。 “千瑶,你怎么能打晚书呢?她可是厉邢的妻子啊!” 厉温宁连忙上前来将童晚书护在身后。 “这就是你瞎了眼给厉邢找的妻子?一个水兴杨花,出轨别的男人的贱人?” 气急败坏的任千瑶,对着厉温宁和童晚书就是一通好骂。 “晚书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人。” 厉温宁还在以理力争着。 “厉温宁,你跟童晚书一样的贱!” 恼怒中的任千瑶,抬手就朝厉温宁打了过去…… 却被童晚书薅住了手腕! “任千瑶,你打我可以!但不能打厉医生!我不许你打他!” 犟起来的童晚书,手劲是真的大。 “童晚书,你还敢还手?” 任千瑶挑衅着童晚书,“怎么,你难道还敢再推我一回?” “我不会推你。因为我尊重厉医生,更爱惜厉医生。” 其实童晚书想说:不推你,那是因为你怀的是厉医生的孩子。 “任千瑶,你又在闹什么妖?” 身后,传来了厉邢沉沉且愠怒的呵斥声。 任千瑶回头看了一眼头发上还带着水珠的厉邢,冷生生的笑了笑: “厉邢,你爬进爬出的,不累么?” “……” 这一说,可把童晚书惊慌到了。 这是要露馅了吗? 第107章 这要命的误会 因为童晚书清楚的知道:爬进爬出的人是喻邢! 而任千瑶如此跟厉邢对峙,无疑是暴露出她和喻邢的不轨关系。 童晚书根本不敢去直视厉邢; 她担心厉邢会直接去砍了喻邢…… 又或者是发难于她! 之前的童晚书,还头铁嘴犟,可现在的她不得不为自己肚子里的小生命做打算。 无论如何,她都要保护好她和喻邢的孩子! 厉邢意味深长的看向神情紧张的童晚书; 童晚书低垂着头,寻思着自己一会儿要如何的狡辩。 “任千瑶,你老这么三更半夜的闹,是不打算保胎了么?” 厉邢并没有直接作答任千瑶的质问,而是避重就轻的责问着她。 “厉邢,你还用得着在乎我肚子里的孩子么?” 任千瑶哽咽出声,“我辛辛苦苦的孕育着我们的孩子,可你却跟别的女人一起快活……你还让不让我活啊?” 任千瑶委屈得直掉眼泪。 “那你想我怎么样?跟童晚书离婚娶你?” 厉邢见任千瑶哭的是梨花带雨,也于心不忍去训斥她什么了。 “那你是不打算给我和宝宝一个名分了吗?” 任千瑶咄咄逼人,“你要我们的孩子永远都做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吗?” “千瑶……我们的……” 想到说出真相后的恶劣后果,厉温宁还是吞下了后面的话,然后改口说道: “千瑶,你跟厉邢的孩子,不会是私生子的。” 厉温宁心生一计,“你要是愿意,到时候你可以把孩子过继给我……” “你想得美!厉温宁,你少做白日梦了。我跟厉邢的孩子,不可能过继给任何人,更不可能会有后妈。” 任千瑶态度坚定的谩骂起了厉温宁。 怎么什么人都惦记她肚子里的孩子啊? 其实厉温宁只是试探; 却没想遭到了任千瑶的强烈反对。 这一刻的童晚书,真为厉温宁感到心痛。 明明是他的孩子,却不敢相认。 更不敢让任千瑶知道真相! “任千瑶,想让我跟童晚书离婚……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先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 厉邢诡诈的套路着情绪激动的任千瑶。 “厉邢,你又给我画饼呢?为什么你不能先跟童晚书离婚?” 任千瑶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因为我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厉邢冷生生的说道,“所以我必须先看到孩子平平安安的出生!” 男人那强势的气场,着实让任千瑶爱得不行。 或许对厉邢一见钟情,就是看中了他那痞痞又坏坏的模样。 “那你必须先答应我一件事……” 任千瑶跟厉邢谈起了条件。 “嗯,可以说来听听。” 厉邢沉声说道。 “从现在开始,到我生下我们的孩子,你不能再睡童晚书了!你必须跟她分居!” 任千瑶实在见不得厉邢去睡除她以外的别的女人。 “嗯,答应你了!” 厉邢不动声色的应好道。 “真的?” 任千瑶喜出望外,随后又哼声:“你可别嘴上说一套,背地里又爬窗来睡童晚书!” “你要不相信我……那我也没办法!” 厉邢丢下这句渣男语录后,便转身离开了客房。 只有他先走了,才能把任千瑶这个祸害给引走。 “放心吧,我会好好监督你的!” 任千瑶连忙去追离开的厉邢,“厉邢,你抱抱我们的宝宝嘛……它又大了一点儿!” “才豆芽大呢,哪能看出来?别作了!” 厉邢连头也没有回。 “肯定不止豆芽大……已经有苹果那么大了。天呢……宝宝会动了!” 任千瑶一惊一乍的吸引着厉邢的注意力。 才两个月不到,会胎动就奇怪了! 等厉邢把任千瑶给引走了,厉温宁便局促的开了口: “晚书,你别跟千瑶一般见识……她刚刚打了你一巴掌,我替她跟你道歉。” 厉温宁很是心疼受委屈了的童晚书。 “我也不算委屈……毕竟我也不是……不是什么好女人。” 童晚书怅然的说道。 也是…… 谁家好女人会出轨别的男人啊? “晚书,其实厉邢他……他并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儿。” 厉温宁又不敢把话说得太明。 其实他很想告诉童晚书:其实任千瑶肚子里怀的,是他的亲骨肉!而不是厉邢的。 但在任千瑶平安的生下孩子之前,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是我做了对不起厉邢的事儿……” 童晚书莫名的难受起来,“厉医生,你身体不好,赶紧回理疗室休息去吧。” “好……” 见童晚书情绪不太对,厉温宁又换了个话题:“对了晚书,从明天开始,我每天上午会去医院做两个小时的手术预备……大概只要一个月时间,我就能给你弟弟动手术了。你有空带你弟弟去医院做个系统的检查,我也好事先了解一下情况。” “真的?谢谢你了厉医生,我终于等到你能亲自给我弟弟做手术了。” 童晚书给了厉温宁一个大大的拥抱。 “晚书,我……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让着点儿千瑶……” 厉温宁很是难为情的说道,“这……这算不算道德绑架啊?” “有一点点算!” 童晚书温婉的微笑,“其实当初我求你给我弟弟做手术,也是一种道德绑架。” 两个人相视一笑,都懂对方为了至亲至爱之人的无奈之举。 * 从楼上下来的厉邢,面容敛得有些阴沉。 因为每走一步,那边都会被磨蹭得生疼。 昨晚穿着睡衣,还不觉得。 当早晨换上内库之后,那过紧的束缚,会蹭到他明锐地方的伤口。 第一次挨童小姑娘那口时,他还能忍耐; 以他超强的免疫力,伤口应该能自己愈合。 但问题是,还没等伤口愈合,又挨了童小姑娘第二口…… 而且两次都是在正起状态下挨的咬! 明锐程度可想而知。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即便有强大的免疫力,也来不及愈合。 其实一觉过后,也愈合得差不多了;但换了稍紧的衣物后,便磨蹭开了还没完全恢复的伤口。 总不能穿着睡衣出门办公吧? 一想到今晚跟童小姑娘还有游艇之约,厉邢便想着能让伤口早点儿好。 要不然今晚就用不成了! “厉温宁,你上楼一下。我找你有事儿。” 厉邢想给伤口上点儿药物之类,能更快的促愈合。 要是受伤的是四肢或是胳膊,厉邢自己随便涂点儿什么消炎抗菌的药就行了; 可问题是伤口在那边…… 那边的皮又出奇的薄; 万一用错了药,又或者是刺激式的药,那岂不是要遭罪了? 也不方便去找温伯,或是去医院; 厉邢便把身为医生的厉温宁叫上了楼。 看到厉邢的面容有些阴沉,厉温宁连忙放下手中正给任千瑶冷凉的养胃羹放下。 “千瑶,这暖胃的羹汤已经不烫口了,你趁温喝点儿吧。我去看看厉邢。” 厉温宁哄好任千瑶后,便立刻上楼去了。 任千瑶眉头微蹙:这两兄弟鬼鬼祟祟的要干什么? 看厉邢刚刚阴沉着一张脸,准没什么好事儿! 于是任千瑶紧随其后跟上了楼。 等厉温宁进来理疗室之后,厉邢便将理疗室的门给关上了。 理疗室的门关上之后,从外面是打不开的。 除非用钥匙。 “哥,你有活血化淤杀菌的药吗?不刺激的那种。” 厉邢问向厉温宁。 “怎么,你受伤了?” 厉温宁紧张的问。 “嗯,受了点儿小伤,不严重。” 厉邢浅扬了一下英挺的眉宇。 “伤到哪里了?快让我看看。” 厉温宁还是宠爱厉邢这个弟弟的。 应该说,是从小宠到大。 已经到了溺爱的地步。 “那边……” 厉邢蹙眉。 “哪边?别磨磨唧唧的了,快让我看看。” 厉温宁急声说道。 或许他觉得厉邢既然能主动来问他要药物,应该是伤得不轻。 “……你三弟受伤了。” 厉邢纠结了几秒,才用上了一个稍微文明的词。 “三弟?哪个三弟?” 可下一秒,厉温宁就明白了。 好歹他跟厉邢也是有着相同构造的男人。 “那边怎么会受伤的?” 厉温宁关切的责问,“那么关键的东西……你怎么不小心点儿啊?” “童小姑娘咬的。” 厉邢神情复杂,“而且我还连续挨了她两口……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 下一秒,厉温宁‘噗呲’一声笑出了音。 “哈哈,别看晚书平时温温婉婉,又安安静静、柔柔弱弱的……该辣的时候,还真有点儿辣呢!肯定是你对她太粗鲁了,才挨的咬吧?” 厉温宁是懂厉邢的。 “行了,别说风凉话了。找点儿不刺激的药给我吧,也能好得快一点儿。” 厉邢敛眸沉声,“今晚我还要去找童小姑娘一雪前耻呢!” “好,你等着。我去里间找温和点的杀菌化淤药。” 不一会儿,厉温宁便从里间拿来了调配好的药。 “这药……这药不痛吧?” 厉邢皱眉问。 其实厉邢是个忍耐力极强的男人。 即便遍体鳞伤,他都能忍。 只是伤在那里…… 那种痛要有别于其它地方的痛感! “赶紧把库子脱了吧,我给你上点儿药。” 厉温宁催促着厉邢。 “就不劳厉医生您了,还是我自己涂吧。” 毕竟是敏锐的地方,厉邢并不想麻烦别人。 “怎么,你还害羞呢?” 厉温宁笑了笑,“在医生眼里,那就是个功能器一官,别难为情了!” 微顿,厉温宁又补上一句: “再说了,你笨手笨脚的,别再二次受伤了。” 一听会二次受伤,厉邢便顺从的退下了身上的衣物。 厉温宁翻看了一下厉邢的伤况; “看来晚书并没有真下狠口啊!要不然,你就废了!” “不严重吧?今晚能不能用?” 厉邢比较关心这个。 “当然不能!会交叉感染的!而且这边很脆弱,又没有皮肤的保护……对了,一会儿去换件宽松点儿衣物,我给你弄个托敷的药垫里面。” 就在厉温宁正叮嘱厉邢注意事项的时候; 咔哒一声,伴随着钥匙的转动,理疗室的门直接被任千瑶从外面给打开了。 在厉温宁的娇惯下,他给了任千瑶理疗室门的钥匙。 任千瑶索要到钥匙,根本不是为了关心厉温宁的病情,而是为了找厉邢方便。 进来的任千瑶,便看到了这幕诡异的画面。 厉邢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自己的衣裤拉上。 可还是被任千瑶给看到了! 厉邢站着; 厉温宁坐着; 两个人正在研究厉邢的…… “啊……你们俩个变态在干什么?” 任千瑶发出了惊恐万状的尖叫声。 她以为厉邢和厉温宁正在做一件不可描写的事! “千瑶……千瑶,你别误会……厉邢被晚书咬伤了,我正给他涂药呢!” 厉温宁连忙跟惊恐到失声尖叫的任千瑶解释道。 厉邢只觉得自己脑仁一阵紧一阵的疼! 这妖女真的是无孔不入! 竟然连理疗室的钥匙都有? 不用问,肯定是厉温宁这个怂人给她的! “你们不要脸!难怪你们俩感情这么好?原来……原来你们还有这一腿啊!” 任千瑶根本不听厉温宁的解释,极度嫌弃的跑出了理疗室,还带着怨怒很响的把门关上。 厉温宁:“……” 厉邢:“……” “千瑶,你听我解释……” 厉温宁刚要起身去追; 却被厉邢一把给揪了回来,“解释什么啊?赶紧给我上好药吧!她要是能听你解释,她就不叫任千瑶了!” * 晚起的童晚书刚走出客房,就听到任千瑶又在大喊大闹。 谁和谁不要脸? 又谁跟谁有一腿? 看着任千瑶是从理疗室里走出来的,那她口中不要脸的人不会是厉医生吧? 那另外一个不要脸的人是谁? 总不能是厉邢吧? 任千瑶应该舍不得这么谩骂厉邢才对! 可任千瑶说谁跟谁有一腿? 该不会是…… 她发现了自己跟喻邢的奸情? 跑回二楼主卧室的任千瑶越想想气,越想越觉得恶心! 可突然,她又冷静了下来。 因为她意识到厉温宁刚刚有句话好像是说:厉邢是被童晚书咬伤的? 对,就是这句话! 什么?童晚书竟然……竟然咬厉邢的那里? 任千瑶清楚:厉温宁是不会对她撒谎的! 于是气急败坏的任千瑶直接杀到了客房; 一把薅过正整理书桌的童晚书,怒声质问: “童晚书,你是不是咬厉邢的……那里了?” 童晚书:“……” “童晚书,没看出来,你玩得真够变态的啊!竟然咬……咬厉邢的……你也太不要脸了吧?” 童晚书:“……!!!” 第108章 发现秘密:厉邢就是喻邢 任千瑶是在责骂她咬了…… 咬了厉邢的那里? 这……这是什么情况? 她昨晚明明咬的是喻邢啊? 怎么厉邢也……也被咬了? 如此大的信息量,让童晚书一时震惊到无言以对。 缓了好一会儿,童晚书也没敢跟任千瑶对峙什么。 便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你怎么知道的?” “还真是你咬的啊?厉邢刚刚在理疗室里让他哥抹药时,被我亲眼撞见了!童晚书,你真的好变态啊你!” 任千瑶再次对童晚书‘刮目相看’: 不但出轨别的男人,而且还又騷又变态! 连厉邢的那里她都下得去口? 她得多饥多渴啊? 童晚书这才理清了个大概: 厉邢那里受伤了,也不知道是被哪个女人咬的; 而且厉邢还去找厉医生抹了药,刚好被任千瑶给撞见了。 “不是我咬的。我可没那么变态。你还是去白马会所里问问吧。” 童晚书应得淡声且平静。 因为厉邢的确不是她咬的; 她咬的人是喻邢! 可是……可是怎么会这么巧,他们兄弟俩一起被女人给咬了? “不是你是谁?我都拍到厉邢爬窗进你房间的视频了!而且还不止不回!” 说完,任千瑶直接把自己从书房窗外拍摄到的视频拿出来给童晚书看。 童晚书本能的惊慌起来。 因为她知道爬窗进她房间的人并不是厉邢! 好在月黑风高,拍摄不到他喻邢的异瞳和颈脖上半佛半魔的纹身; 所以任千瑶把喻邢错认成了厉邢,一点儿也不奇怪。 毕竟他们是双胞胎,有着几乎相同的身形和轮廓线。 视频当前,童晚书也不敢申辩这个男人不是厉邢。 要是让任千瑶知道了喻邢的存在,那她非得闹上天不可! 为了喻邢的名誉,以及肚子里的宝宝; 童晚书并没有争辩什么。 而落在任千瑶的眼里,便成了一种默认。 默认爬窗进她房间的是厉邢; 同时也默认了咬伤厉邢那边的也是她童晚书! “童晚书,你真是又浪又贱,还騷到不行!竟然……竟然用嘴去……去咬男人的那……那边……你真是不要脸!” 任千瑶对着童晚书就是一通破口大骂。 这样的谩骂,真的很刺耳; “爬窗的是厉邢;但咬他的不是我!” 童晚书实在忍不下去了。 因为她不想肚子里的宝宝听到有人这样谩骂他的妈咪! “不是你?还能是谁?昨晚厉邢从你房间里爬出来之后,就没有出门过。他那里的伤哪儿来的?难不成是……是厉温宁咬的?这二楼,除了你和我,就只有厉温宁了!” 任千瑶炸毛般痛斥着童晚书。 而任千瑶的这番斥责,却让童晚书心生疑虑了起来。 如果厉邢昨晚真没出过门,那……那又是谁咬伤他的? 童晚书很清楚,当然不可能是厉温宁。 而任千瑶又如此的愤愤不平…… 那就只剩下她一个可疑对象了! 可是……可是她没咬过厉邢啊? 她只咬了……喻邢? 突然间,童晚书脑海里闪过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冷不丁的,童晚书想起有一回自己咬过厉邢的手腕; 可第二天在喻邢的手腕上,她也看到了牙印…… 当时喻邢还解释说,是被厉邢给咬的; 自己还就那么信了! 厉邢和喻邢同时受伤…… 而且都受伤在那样的地方…… 究竟是巧合呢? 还是……还是…… 这巧合也太巧合了吧! ‘啪’的一声,就在童晚书愣神之际,一记耳光重重的扇在了她的脸上。 任千瑶美艳的脸庞满染着愤怒。 “童晚书,你想用这样变态的方式报复厉邢让我怀了他的孩子吗?我告诉你:你迟早都是要跟厉邢离婚的!你要再敢做出伤害厉邢,又或者伤害我肚子里的孩子的事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只要你走出厉家的大门,就永远别想活着回来!” 任千瑶那恶狠狠的面容,狰狞得十分可怕。 童晚书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的腹。 那里孕育孕育着她和喻邢的宝宝! 她知道自己得罪任千瑶的下场不会好。 从任千瑶为了能嫁给厉邢,竟然唆使一个艾兹病患者却故意恶性去感染厉医生; 童晚书就知道任千瑶的内心有多么的扭曲和恶毒了! “你放心,我很快就会离开厉家了。无论厉邢同不同意跟我离婚,我都会离开的。” 童晚书已经做好了打算:等厉医生给弟弟做好心脏手术,她就会带着弟弟,还有肚子里的宝宝一起离开。 “童晚书,你最好履行你说过的话!要不然……我会让你弟弟连你的尸首都找不到!” 任千瑶那狰狞到骇人的面容,一点儿都没在跟童晚书开玩笑。 “我要是死了,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你!” 童晚书淡淡一笑,半威胁半恐吓的说道:“你要知道:即便厉邢再怎么不爱我,讨厌我,但我这个法律上的妻子死了,他也会为了他自己的面子,以及厉家的面子,彻底追查出我的死因的!” 微顿,童晚书又补刀一句: “任千瑶,你好好想想:要是让厉邢知道你如此恶毒,他还会娶你吗?” 任千瑶的面容不淡定的跳动了几下。 很明显,童晚书后面的威胁起到了作用。 任千瑶最在乎的,就是厉邢对她的看法! 扭曲了几秒后,任千瑶突然又笑了。 “童晚书,我吓唬你玩呢!下次可不许咬厉邢了……咬坏了我怎么办?我还要用呢!” 童晚书:“……” 任千瑶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可童晚书却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怎么会这么巧? 厉邢和喻邢同时被咬了? 而且……而且还都咬的是那种不可……不可见人的地方? 想到上回喻邢手腕上的牙印…… 童晚书越想越不对劲儿! 总感觉不会有那么多的巧合! 还有就是:每每任千瑶来抓人时,喻邢在爬窗离开之后,厉邢总会在十几分钟后出现…… 童晚书越想越觉得慎得慌! 一整个下午,童晚书都是心神不宁的。 她在思考一个问题: 喻邢是在五岁的时候,跟厉邢一起被丢在乱坟岗的; 厉邢被他哥厉温宁救走; 可喻邢却是自救? 而整个厉家人,包括厉温宁,都以为喻邢死在了乱坟岗里。 考虑到厉温宁的病情已经稳定了很多; 而且还有任千瑶肚子里的亲骨肉当精神支柱; 想必自己去找他问一问当年的情况,他应该不会有太大的过激反应吧? 只要不告诉他喻邢还活着,应该问题不大。 为了验证自己心头的疑惑,童晚书决定去找厉温宁问个清楚。 可别像电视里演的那种‘狸猫换太子’的戏码! 又或者,有且只有一只狸猫; 或是有且只有一个太子? “厉医生……厉医生……” 童晚书叫住了刚从二楼主卧(原本是她和厉邢婚房)里走出来的厉温宁。 “晚书,你找我?” 厉温宁刚刚去给任千瑶送完下午茶。 “嗯。” 童晚书点点头,一边把怀里的橘猫肥仔放回了地面,一边朝理疗室走去。 厉温宁回头看了一眼二楼主卧,便跟着童晚书走进理疗室。 “晚书,你……你找我有事儿吗?” 厉温宁问得有些局促不自然。 “没事儿我就不能来找你吗?听你读莎士比亚算不算事儿?” 童晚书寻思着自己要怎么开口去提当年的事儿。 “想听莎士比亚啊?好,我读给你听。” 厉温宁从书架上拿来一本厚厚的《仲夏夜之梦》开始读了起来。 然而,童晚书根本听不进去; 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跟厉温宁提二十多年前的事。 “晚书,你是不是有心思啊?有什么话,你直接问吧。” 厉温宁似乎知道童晚书有话要问他一样。 “那个……那个厉医生,厉邢他……他有没有什么兄弟姐妹啊?” 童晚书旁敲侧击的问道。 “我不就是吗?” 厉温宁打趣一声。 “不是……我是说,除了你之外,有没有别的兄弟姐妹?” 童晚书继续追问。 “晚书,你问这个干什么啊?”厉温宁柔声。 “我……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下厉邢。” 童晚书深呼了一口气,来压一压她的谎言。 “倒是有一个……不提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厉温宁挥了挥手,便不在继续这个话题。 “有一个?是不是……是不是双胞胎弟弟?” 童晚书一激动,就直接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的?厉邢告诉你的?” 厉温宁装着很惊讶的问道。 “啊?原来厉邢真有个弟弟啊?” 童晚书心头悬着的疑虑,总算是有了解答。 “厉邢是……是有个弟弟,叫……叫喻邢。不过早在四岁的时候……” 厉温宁没继续说下去。 因为他并不是个善于说瞎话的人。 原来在上午,厉邢早就预料到任千瑶会迁怒于童晚书; 而童晚书肯定会怀疑:他和喻邢怎么会同时那里被咬伤? 所以,狡猾如狐的厉邢,早就跟厉温宁串通一气了。 用的理由是: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小情调。 玩的就是刺激和心跳! 同时,还拿要告诉任千瑶真相的借口为威胁厉温宁乖乖就范…… 所以厉温宁只得配合弟弟厉邢来圆这个谎! 或许在厉温宁看来,夫妻之间的这种打情骂俏,也无伤大雅! 他只是没想到:弟弟厉邢会玩得这么野,这么花!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原来女人都喜欢这种坏坏的男人? 这让厉温宁百思不得其解! 这年头,有才华且专情的男人,就这么不受女人待见吗? “对不起啊厉医生,让你想起伤心事了。” 童晚书连忙安慰起了厉温宁。 “没事儿……晚书,你跟厉邢一定要好好的。厉邢他……他是爱你的。” 厉温宁全当是他们夫妻之间的另类打情骂俏的方式。 想到什么,童晚书突然有些难为情的问道: “对了厉医生,你有没有消炎化淤杀菌的药啊?要……要温和一点的。我……我肚子上受伤了,想抹点儿药好得更快些。” 童晚书当然是在帮喻邢跟厉温宁要药涂。 听任千瑶说,她亲眼看到厉温宁在帮厉邢涂药的…… 那画面,想想都辣眼睛。 童晚书这么一说,厉温宁便立刻会意。 肯定是给厉邢要的药,而且还是涂那里的。 “有有有,我现在就给你重新配置一下。温和的,不刺激的,涂哪里都行的。” 厉温宁连连点头,“你稍等一会儿。” 童晚书刚拿好小药瓶离开,厉邢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哥,童小姑娘来找过你了没有?” 手机里,传出厉邢那痞坏且诡诈的哼问声。 “刚刚来过了。果然不出你所料,她问你有没有一个双胞胎弟弟……” 厉温宁没好气的训斥,“厉邢,晚书是个好女人,你少跟她玩这些歪门邪道的把戏!真诚才是必杀技!” 又是一通好训! 听得厉邢一阵脑瓜子疼! “我就问你……戏演得怎么样了?” 厉邢打断了厉温宁喋喋不休的教育。 “晚书相信了!厉邢,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晚书啊?” 厉温宁又是一通长篇大论的教育:“晚书那么好的女人,你骗她干什么啊?你这样不厚道!” “这是保持夫妻新鲜感的秘密!你不懂的!学着点儿吧……” 说完,厉邢便挂断了电话。 等厉邢挂断电话,厉温宁才意识到:晚书跟他拿药的事,好像忘记跟厉邢说了! 就让童晚书帮他涂好了; 让他们夫妻好好的保持新鲜感! * 晚上八点,童晚书收到了喻邢发来的信息: 【乖乖听恩人的话】:亲爱的童小姑娘,没忘记我们的今晚之约吧?房车已经侯着了。有请您的大驾。 从后窗看了一眼隐约可见的房车,还没等童晚书回复信息,男人又发来一条: 【乖乖听恩人的话】:忘记了也没关系,我会亲自去房间里提醒你。 言下之意就是:你敢不下来,我就敢去房里抓你! 童晚书无语:这家伙可是越来越霸道了! 【伏地魔】:稍等,我一会儿就出来。 随后,童晚书从抽屉里拿出厉医生给她配置的药膏小瓶,打开来闻了闻: 有股清幽幽中草药的味道。 童晚书主动上男人的房车,当然不是真要把自己送去给他睡; 她的本意,只是想去给男人送药瓶。 可一上车,童晚书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中草药味儿! 这个味道,她刚刚在厉医生给的小药瓶里闻过…… 第109章 在他唇上做记号 因为从小就在中草药植物园里长大; 所以童晚书对中草药的气味及其的明锐。 她能确定,以及肯定: 房车里的中草药味儿,跟她刚刚在厉医生给的小药瓶里闻到的味道,同属于一种混合的中草药味儿。 她是不会闻错的。 “恭迎童小姑娘大驾!” 见女人如此乖巧且温顺的溜了出来,男人连忙躬身上前来迎接。 还做了一个十分绅士的恭请手势。 伴随着男人的越靠越近,那种混合中草药的气味也越来越重。 要是平常人,或许会忽略这浅幽的中草药气味儿; 但童晚书忽略不了。 随之,她又深深的呼吸了两口气息; 更更加能肯定:这混合的中草药气味儿,就是从喻邢身上发出来的。 姑且先把这个男人看成喻邢吧。 因为心中有了疑惑,童晚书便急切的想去解开心中的谜团。 于是,她做了一个让男人情绪瞬间就亢奋而起的事: 童晚书直接朝喻邢扑了过去,然后……然后半跪着身姿,以一种及其爱昧的姿态,把脸贴近向了男人的…… 再然后,她深嗅了一下! 男人很干净; 除了些许的中草药气味,以及缕缕的烟气,并没有其它的杂味儿了。 不过这一闻,到是让童晚书真真切切的确认:男人这个方位的中草药气味儿,是最重的。 也就是说,男人曾经涂抹过厉医生给他调制的混合着中草药的药物。 童晚书深信:任千瑶是不会认错厉邢的! 就凭任千瑶对厉邢那痴迷到扭曲的挚爱,即便厉邢化成了灰; 任千瑶也不会认错的! 厉邢涂抹了这种药物;难道喻邢也恰好涂了? 这世间,哪有那么多的恰好啊!! 当童晚书的脸贴在自己的……男人的气息一下子就沉重了起来! 他以为女人学乖了,学媚了,也学坏了; 这样主动的邀请式亲近,让男人无比期待接下来的美好时光! 等童晚书刚要起身时,男人却一把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往他身上一带,然后童晚书的整张脸几乎全部贴在了他的裤子上。 “这么急呢……” 男人的声音带着哑哑的情意,他轻轻的蹭着童晚书的柔发: “乖点儿,今晚可不许再咬了……咬坏了,真就没得玩了!那可是你的专属宝贝!” 童晚书:“……” 还没来得急起身的她,就被男人按了个严严实实、且无缝贴近。 而男人误会的话,更是让童晚书脸红加心跳。 还专属宝贝儿? 要这家伙真是厉邢,不知道被白马会所多少头牌和公主们用过呢! 还好从任千瑶那里得知: 厉邢装有艾兹病,只是为了给他哥买进口药更方便一些。 要不然,童晚书真不知道自己的这张嘴能不能要了!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童晚书急切的想验证: 眼前的这个男人,究竟是不是厉邢!! 其实想验证,也不是很难…… 童晚书想到在男人的身上做一个记号:一个只有她才能发现的记号! “我们是不是没还在车上试过?” 男人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明显的过饱和情愫。 像是要把正贴在他腹处的女人整个的揉到自己的身之内。 男人的这句话,一下子让沉静在思考中的童晚上吓了一大跳。 这男人怕不是又被什么虫上脑了吧? 看他这说话的腔腔,和这爱昧到不行的动作;童晚书便能真切的感受到了。 “喻邢……喻邢……我要……我要上个洗手间……急!” 童晚书只能先用上缓兵之计。 肚子里的小生命,实在经不起这个男人的瞎折腾了。 “真急?” 男人微扬起英气的眉宇,幽哼审问。 “真急!” 童晚书认真的点头。 “嗯,那去吧。” 男人绅士的微微一笑:反正你今晚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鉴于女人都已经主动的上了他的房车; 又主动跟他的兄弟来了个贴面; 这个合理的请求,他便应允了她。 童晚书立刻朝房车的洗手间奔了过去。 这才意识到:房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处于了行驶的状态。 完了,自己又上了男人的贼车了! 这下糟糕了:今晚又要以什么样的借口逃脱男人的亲近呢? 总不能再咬男人一口吧? 到是个不错的主意! 反正咬过那么多回了,也不差今晚这一回。 关进洗手间的童晚书,下意识的从包包中拿出了那个小药瓶,打开之后深嗅了一下,果然和喻邢身上的气味是一摸一样的。 童晚书相信任千瑶是不会认错厉邢的。 除非喻邢和厉邢都涂了厉医生给调配的这款温和的,带着中草药成分的药物。 那怎么可能呢?! 因为厉邢从早上涂药离开后,就一天没回来;而喻邢也是刚刚才去厉邢别墅院落后等她的。 可厉医生明明说:厉邢的确有一个双胞胎弟弟的啊! 童晚书实在想不通究竟是哪里出问题了。 难道现在房车里的喻邢,是厉邢假扮的? 这就更加的坚定童晚书想揭穿这个秘密的决心了。 她想到了在男人的身上留下一个记号。 一个记号不行,那就留两个。 童晚书再次打开了自己从厉家随身携带出来的包包:里面能用上的,或许只有一个口红了。 因为怀孕的缘故,童晚书很少化妆了,只用一些简单的护肤品和口红。 可是口红涂在男人的身上,他一洗就能洗掉了啊! 要用一种水洗不掉的颜料才行。 或许自己可以涂在他不容易洗到的地方…… “咚咚……” 两声绅士且温和的窍门声从洗手间的门外传来。 “童小姑娘,你是想在洗手间里躲我一辈子吗?快到了……别把自己憋坏了。” 男人的声音满带着童晚书能听得懂的情和欲。 一想到自己连咬了这个男人两回,童晚书就莫名的瑟瑟发抖了起来。 也不知道这个男人今晚要怎么对她呢? 童晚书不得不从洗手间里慢吞吞的挪了出来。 “我还以为你要躲在洗手间里过年呢……” 男人的声音悠悠沉沉的,带着了蛊惑的意味儿。 他看向童晚书时那生吞式的目光,更加的让童晚书提心吊胆了起来。 童晚书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的腹。 寻思着自己今晚要如何的开脱,才能让小家伙幸免于难? “怎么,又想跟我装回例假了?这招儿你用过很多回了……今晚可不好使哦!” 说真的,这一刻男人说话的口吻,以及说话的腔调,真的跟厉邢好像。 除了那双异色的眼瞳: 一边是幽深的黄琥珀色; 一边是冷意的浅蓝色! 还有颈脖间半佛半魔的纹身…… 其它地方,无论是身形,还是刚刚说话的腔腔,都像极了厉邢。 似乎男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儿,轻敛起英俊的眉宇,换了个关切却专情的面容。 “想什么呢?瞧这小脸白的……” 男人托起童晚书的小脸,倾身上前来亲了一下,“晚上想吃什么,我让游艇上的厨子做。给你好好补补。他们要是做不了……就直接让人送上游艇。” “喻邢,你对我真好!” 童晚书撒娇一声,然后展开双臂,勾住了男人的颈脖,响响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再然后,便踮起脚来,紧紧的抱住他的脖子不松手。 “既然觉得我好,那就好好表现……可不许再咬了,不然真没得玩了!” 男人回拥着主动扑在他怀中的女人,蹭着她怕痒的耳珠。 童晚书立刻腾出一只手来,用手指沾了一下自己的口水,然后不经意间蹭在了男人颈脖后半面魔的纹身上…… 如果现在的喻邢是厉邢假扮的,那纹身一定是贴上去的。 因为厉邢没有这样的纹身。 童晚书想到了这一点,可没有想到的是: 男人颈脖上的纹身竟然不怕水,任由童晚书的手指怎么蹭,都不带掉的。 会不会是那种防水的纹身贴? 那用口水显然是不行的; 得用卸妆水才行! 可是童晚书想起自己的包包里并没有卸妆水。 因为怀孕,她已经不化浓妆了。 “你在蹭什么呢?” 男人感觉到女人正在他颈脖处的纹身上折腾着什么; 心虚的童晚书着实的心虚: 但她却故作镇定,“喻邢,你脖子上的纹身真漂亮……我也想纹一个。” 为了不引起男人的怀疑,童晚书便找这个借口。 “你白白净净的,更美。” 童晚书的身形真的很美: 是那种白到带上自然光的那种纯净之美;如皎洁的上弦月,很好的展示着女人那婀娜多娇的柔,蹭不够也亲不够。 男人的唇,拂过童晚书的眼眸;她下意识的微微合起; 随后他的唇,从童晚书微合的眼睑吻起,一点点地,吻到了眼尾。 一种膜拜式的吻,像是在亲一个挚爱的珍品! 当他的唇,触碰到童晚书更温更柔的唇时,他压了多日的情绪,在这一刻忽然就迸发了出来。 带着挨了女人好几口的愠怒,如逐猎的鹰一般,怒怒的撬开了童晚书的口; 刚刚还绅士且暖意的男人消失了;剩下的,是带上些许求不满的、爆发式激一情的野性男人; 活生生的要将童晚书给吃尽腹中! 这男人是不是饿晕头了? 童晚书只觉得自己的唇好痛…… 突然之间,童晚书想到了什么: 不是说要在男人的身上做记号的吗? 那就先做一个很明显的记号吧! 明显到男人想遮也遮不住的记号! 于是,趁男人亲得真如痴如醉的时候,童晚书先将男人劲实且霸道的舌尖推了出去; 然后…… 然后就在男人的下唇上咬了一下。 用上了能将男人的唇咬到破皮的力气。 “是你先咬我的……我……我正当防卫。” 童晚书低垂着头,装无辜的说道。 男人轻允了一下被童晚书咬到破皮且溢出血来的唇,英俊的眉宇沉了沉。 “童晚书,你就这么喜欢用咬的么?” 男人气息微沉的凝视着装无辜的女人,并没有表现出多余的愤怒。 “我的唇……也……也好痛的。” 童晚书的唇虽然痛,但却没有溢血的迹象。 “那说好了……你咬了我的唇,可不许再咬其它地方了?” 男人刚刚还泛沉的眉宇,又微微的上扬起来。 说真的,除了某些地方之外,男人还是很享受童晚书这种小猫式的轻挠浅咬的。 而这一刻的童晚书,却紧紧的盯着男人破了皮的唇。 她在计算着时间: 嘴唇上的伤,是比较难好的。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到明天早晨,亦有可能到明天晚上,都不可能痊愈的。 如果自己明天见到厉邢时,他嘴唇上同样的方位也有同样的伤,那就说明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厉邢假冒的了。 当时的童晚书还没有怀疑到厉温宁。 因为她觉得厉温宁是不会说谎的。 暂时也就不会去联想到:其实厉邢跟喻邢,根本就不是什么双胞胎,而是同一个人! “喜欢咬是么?现在轮到我了……” 男人将童晚书打着横抱了起来,然后朝房车上的那张沙发床倒了过去。 童晚书是又惊又怕,生怕他压到肚子里的小生命。 “喻邢……你……你……你慢些。我……我好像真来……真来例假了。” 反正男人也不知道她究竟什么时候来例假。 “读过狼来了的故事么?相同的谎话,用多了,可真就不好使了!嗯?” 男人直接蹭上了童晚书形态极美的…… 十分钟后,童晚书抱着自己蹲坐在房车的角落里; 任由男人怎么赔礼道歉,她都不肯原谅他。 “就许你咬我……不许我咬你?再说了,我都没有用牙呢……” 男人的确没有用牙,那他那吸盘式的亲蹭方式,着实让童晚书痛到眼泪都掉了下来。 童晚书护着自己的上身,嗅着泛酸的鼻子怨怨的瞪着靠近的男人。 “喻邢,你……你太过分了。我可是女生,你都不愿意让着我?你根本不爱我,只想报复我是不是?” 童晚书开始了她的胡搅蛮缠。 其实也不是真的很痛; 而且男人也没有真有用牙齿; 童晚书只是单纯的想哭想闹而已。 这样一来,男人就不会再做进一步的动作了;而她也能保住肚子里的小宝了。 “我报复你?你都把我咬出了血好几回了,我就嘬了你几口……你就哭成这样了?” 男人忍着未泄的情,“童晚书,你摸着自己的良心:我要真想报复你,你还能下得了床?” “反正你就是不爱我!你只把我当成你充气的工具人……” 童晚书越说越矫情。 她只想着赶紧的溜掉,然后在厉家静等厉邢回去自投罗网…… 毕竟嘴唇上的伤,没个三五天,那是绝对好不了的。 第110章 他幸福了,她哭了 今晚又没睡成不说,还又挨了一口! 这日子过的…… 那叫一个苦不堪言! 关键她还委屈上了? 男人哄了好久,才将委屈万分,且哭得梨花带雨的童晚书给哄睡着了。 带着求未满的欲意,男人刚起身想去冲个冷水澡; 童晚书包包里的手机便作响了起来。 因为怀孕的缘故,担心会有辐射,所以童晚书晚上都会将手机远远的放在包包里。 看着泪眼斑斑且楚楚可怜的女人,为了不打扰好不容易才哄入梦的她,男人走过来想把包里正作响的手机给掐断。 ‘吧嗒’一声,一个小药瓶从女人包里掉了出来; 有地毯的缓冲,声音并不是很响。 男人躬身捡起那个小药瓶,下意识的打开嗅了嗅。 这味道……不正是厉温宁给自己调制的混合了中草药的消炎抗菌药么? 怎么会在童晚书的包里? 应该说,童晚书为什么会有厉温宁调制给他的药? 男人睿智且明锐的洞察力,立刻意识到:童晚书在上他房车的时候,有过嗅闻的动作。 而且还把脸贴在了他的…… 那一刻,他还以为是女人变乖了,变懂事了,想主动跟他亲近; 现在想来,女人应该是在闻他身上的味道。 看来,女人应该是怀疑上自己了。 男人再次看了看手里的小药瓶,又瞄了一眼正酣然入梦中的女人;他拿过自己的手机,走出了主人舱。 甲板上,沁凉的夜风刮走了他身上的燥意; 沐在幽幽沉沉的月夜下,男人显得更为神秘而凶险。 电话是打给厉温宁的。 他想知道童晚书为什么会有这种药。 她又是通过什么方式得到的。 “喂?厉邢?今晚你还回来吗?千瑶闹了好一会儿说要找你呢……” 手机里传来厉温宁稍显疲倦的声音。 “今晚不回去。你自己的女人,你自己处理!” 男人冷声拒绝了厉温宁毫无主见的问话。 随之又紧声追问:“童晚书为什么会有你调制的消炎中药?” “哦,是晚书问我要的。应该是替你要的吧……不对,应该是替‘喻邢’要的。” 厉温宁打了声哈欠,应该是被任千瑶折腾得够呛。 “这药是童晚书问你要的?” 男人沉声又问,“那给你打电话时,你怎么没告诉我?” “忘了呗。再说了,让童晚书亲自给你涂药,岂不是能增加你们夫妻情一趣啊!” 厉温宁又是一声哈欠,“也不知道千瑶饿没饿……你要是没什么事儿,我挂了。我得去看看千瑶睡着了没有!” 还没等男人再问什么,厉温宁便匆匆忙忙的把电话给挂了。 他现在满心满脑都是任千瑶和她肚子里的女儿。 喻邢一阵脑仁疼。 看来,童晚书应该是怀疑上他了。 要不然,也不会在他的……地方闻来闻去。 她应该是在确定他身上的药味儿,是不是跟小药瓶中的药味儿是一样的。 就是不知道: 女人究竟是在怀疑:是厉邢假冒了喻邢呢? 还是在怀疑:厉邢和喻邢就是同一个人? “咝……” 男人发出一声哼喃,刚刚话说得太多,扯动了唇上的伤口。 难道女人故意咬破自己的唇,是为了给自己做记号? 还真够聪明的! 男人浅露一丝不怀好意的邪肆笑意。 就她那点儿小伎俩,还想跟他玩儿? 在他面前,童晚书顶多也就是个幼稚园级别的小趴菜。 男人走回主人舱,不留痕迹的将那个小药瓶放回了童晚书的包里。 * 翌日晨。 童晚书醒来时,已经是一片晨曦满舱。 身边已经没有了男人的身影,只留有男人的余温。 童晚书趴伏在床上,深深的嗅了嗅。 她轻轻的抚着自己还未隆起的孕肚:“宝宝,这是你爹地留下来的味道……等舅舅做完手术,妈咪就要带你离开了。妈咪实在做不到留在厉家,同时去面对厉邢和喻邢两个人……” 因为厉温宁说过:厉邢的确有一个双胞胎弟弟; 所以童晚书根本没怀疑厉邢就是喻邢。 只以为是厉邢假冒了喻邢…… 只是他们说话的腔调,以及……以及吞噬她的方式,真的好像。 都特别喜欢亲她的胸。 想到什么,童晚书立刻起身。 她要杀回厉家,等着厉邢自投罗网。 因为昨晚她咬了男人,而且还在男人的唇上留下了一个记号。 等童晚书风风火火的赶回厉邢家,却发现厉邢竟然不在? 任千瑶坐在餐桌前,正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营养品。 看到通宵未归的童晚书后,她直接白眼一翻。 “童晚书,你又去跟哪个男人野了?还是叶琛?” 任千瑶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厉家两兄弟,会留一个水兴杨花的女人在厉家。 “我去看我弟弟了。” 童晚书随口应了一句后,又紧声追问,“厉邢呢?厉邢昨晚没回来吗?他是不是还睡着?” 这一刻的童晚书,是迫不及待想见到厉邢的。 如果厉邢嘴唇上有伤,那昨晚的喻邢,就是他假冒的; 如果厉邢的嘴唇上没伤,那昨晚的喻邢真的是喻邢。 虽然童晚书的这个验证方式有些笨拙,但却是最简单,且最见效的。 “怎么,你才刚别的男人在外面野回来,就迫不及待的想见厉邢了?童晚书,你胃口可真够大的!” 任千瑶再次朝童晚书翻了个冷眼。 “任大小姐,你究竟有没有见到厉邢啊?” 童晚书根本不管任千瑶的嘲讽和挖苦,她只想见到厉邢,好看看他的唇上是不是有伤。 “就不告诉你!我气死你!” 任千瑶直接拿乔起来。 童晚书真的急于知道真相。 可任千瑶那油盐不进的态度,实在是让她急不来。 “晚书,你回来了?找厉邢呢?厉邢出差了。” 厉温宁端着满满一餐盘的小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餐盘上几乎都是任千瑶平日里喜欢吃的小食。 “什么?厉邢出差了?” 童晚书一听说厉邢出差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是在跟她玩金蝉脱壳吗? “那他……那他要多久才回来?” 童晚书紧声追问。 “大概需要三到五天吧。得看温哥华那边的矿产项目进度。” 厉温宁将手中的餐盘刚放下,就朝来了任千瑶的白眼。 “谁让你告诉她的?她自己的丈夫出差都不肯跟她说,你急什么急啊!” 任千瑶哼哼一声,“早知道我就跟厉邢一起出差了。免得受你们两个的气。看都看饱了!” “……” 童晚书心头蹦腾过一万只的尼玛神兽。 厉邢那家伙竟然跟她玩消失? 这算什么? 欲盖弥彰么? 是怕她看出他嘴唇上有伤吧? 那可是童晚书亲自咬破皮的,他想藏也藏不住。 可他现在竟然玩起了失踪? 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童晚书就更加怀疑:昨晚的喻邢,是厉邢假冒的。 又或者…… 当时的童晚书并没有往‘同一个人’方面去想; 因为她相信厉温宁是不会骗她的。 可厉邢竟然出差了? 而且还出差三到五天? 这不明摆着想回避她么! 想到什么,童晚书便上前来坐到厉温宁的身边。 “厉医生,我想厉邢了……能不能借你的手机,让我跟厉邢打个视频电话啊?” 童晚书心想:躲着不肯见我是吧?那就给你打视频电话! 而且用厉温宁的手机打,厉邢肯定会接的。 因为在厉邢的心目中,没谁比他哥更重要了。 其实童晚书只想看看厉邢的嘴上究竟有没有她昨晚留下的咬印。 才十来个小时的时间,他恢复得应该没那么快的。 “哦,好。” 厉温宁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去拨打视频电话给厉邢。 却被任千瑶一把给抢了过去。 “厉邢说了,在我生下我和他的宝宝之前,他都不想见到你!” 任千瑶白眼一翻,说什么也不肯给童晚书打视频电话给厉邢。 厉邢不在家,那整个厉家还不是她任千瑶说了算? “千瑶,就让晚书打个电话呗。” 厉温宁打着圆场。 “就不给!她敢咬伤厉邢,还咬在……咬在那边!!她不知道那是男人的命吗?她竟然还敢咬?她就是嫉妒我有了厉邢的孩子,她报复厉邢呢!” 任千瑶赌气的哼着声。 童晚书也不想跟任千瑶争论什么,和厉温宁招呼一声后,便上了楼。 走到楼梯口时,她停下了脚步,绕道奔去厨房先是喝了一碗燕窝润胃,又拿了一竹盘刚刚出烤箱的曲奇饼干和温伯切好的夕张蜜瓜才上楼去了。 虽然童晚书知道这空运过来的夕张蜜瓜要一万多一只,但肚子里的小家伙爱吃,而且吃了还不吐,她只能惯着他了。 这一整天,童晚书都过得不踏实,老是在寻思: 厉邢出差,是不是为了回避她? 怕她发现他唇上的伤? 假如……假如昨晚的喻邢真是厉邢假冒的,那他……那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假冒喻邢的啊? 童晚书拿出手机,翻找出跟喻邢的聊天记录,一时间真不知道哪些是喻邢发给她的,哪些又是厉邢发给她的。 她记得昨天傍晚时,是接到喻邢的信息之后,才从后院溜出去上他房车的。 如果真是厉邢假冒的喻邢…… 她真会发疯! * 夜已深。 好不容易安顿好闹情绪的任千瑶,喝完药刚要入睡的厉温宁,就听到窗外传来一声咔哒响。 等他下意识的寻声看过来时,就看到厉邢已经爬进了窗户。 “厉邢?” 厉温宁着实一怔,“你不是出差了吗?” “嘘……” 厉邢朝厉温宁做了个静声手势,然后轻舔了一下被童晚书咬破皮的唇: “帮我弄点儿药,伤口恢复得越快越好!” “怎么弄了?上火起泡了?” 厉温宁仔细的查看起来,“好像是咬出来的伤口啊。” “嗯,童小姑娘在我嘴上做的记号。” 果然,诡诈如厉邢,他一下子便推测出了童晚书的用意。 “做记号?什么意思?” 厉温宁愣了愣。 他实在搞不懂他们小夫妻俩玩的花样。 这上边和下边都做记号呢? 还带这么玩的? “童小姑娘应该是怀疑我了……她闻出我身上有你调制的中草药味儿了。” 厉邢微勾了一下唇,惆怅的哼声:“睡没睡着不说,还挨了她三口!你说我冤不冤?” “一点儿都不冤啊!谁让你弄出个‘喻邢’来欺骗她的?” 厉温宁也跟着埋怨起来,“还把我拖下水,帮着你一起撒谎!” “行了,别说教了,快看看我唇上的伤口最快什么时候能好吧。”厉邢催促道。 “至少一个星期。这是表皮的湿性愈合,相对慢些。” 厉温宁给出了专业的回答。 “什么?要一个星期?厉温宁,你不是年青有为的医学才俊么,这点儿伤口破了,要一个星期?庸医吧你!” 厉邢微显急切起来。 “大哥,你破皮的是嘴唇,这种湿性愈合慢则要半个月的。” 厉温宁再次看了看厉邢被咬破皮的唇:“晚书真怀疑你了?那就跟她坦白呗!” “行,那我现在就去跟任千瑶那个妖女坦白:说她怀的是你的女儿!” 厉邢转身就要走,却被厉温宁给急急的拖拽了回来。 “又拿这招儿来吓唬我!” 厉温宁满脸的惆怅,“好好好,我给你上些药,争取让你三天内能好。至少愈合到看不出来,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厉邢得逞的浅扬了一下眉宇。 “记住了,不能沾水,更不能跟女人亲嘴。” 等厉温宁给他上好药后,厉邢便转身又要去爬窗。 “这三更半夜的,你又要爬去哪里啊?”厉温宁纳闷的问。 “当然是去睡童小姑娘!” 厉邢毅然沉声,“可不能白挨了她这三口!” “……” 厉温宁好心的提醒,“你就不怕再挨她第四口啊?” “……” 真会说话! 客房里,童晚书绞尽脑汁想了大半夜,也没能想通究竟自己忽略了哪个环节。 难道是厉邢在发现自己和喻邢的不轨行为后,开始假扮喻邢的? 还是这一切仅仅只是巧合…… 厉邢还是厉邢; 喻邢还是喻邢? 纠结到下半夜时,童晚书才沉沉的睡着了。 你能想像到:当你沉睡的时候,自己的身体之中突然多了一个不属于你的东西吗? 而且这个东西还是活的! 会动的! 关键童晚书万万想不到:自己的身体竟然还会如此的配合它!!! 滋生出来的滑度,足够男人轻而易举的就…… 第111章 被娇惯坏的女人 童晚书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下意识的绷起自己的身姿,只听到男人在她身后沉沉的闷哼着。 “别怕……是我。” 男人的声音如蛊如惑,在童晚书的耳侧响起。 用上了几乎要把童晚书沉溺其中的低沉音,瞬间就虚化了身上的不适。 童晚书以为是梦,可身形中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跟她反馈:这一切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小宝啊小宝,你怎么不叫醒妈妈的啊; 竟然让你爹地就这么在她不知不觉的酣梦中给得逞了? “喻邢……你……你怎么又来了?” 童晚书都快哭了,“你别这样好不好?” 还好男人是在她的身后,童晚书还算勉强的能够承受。 但一想到肚子里的小宝,童晚书就不安了起来。 “这是你欠我的!” 男人紧紧的贴着童晚书身后,将她牢不可破的束缚在自己的怀中。 任由童晚书像只大号的蚕蛹一般如何的挣扎,都无济于事的被他强而劲的臂膀给兜抱住了。 “喩邢……你要是爱我……就别这样对我!我今天有些不舒服。” 童晚书又用上了这招‘道德捆绑’。 意思就是:你要继续下去,那就等同于不爱她! “真因为太爱你了……所以才需要用这样的方式表达出来!” 男人以他的方式诠释着爱的定义。 童晚书呜呜咽咽了起来。 “今晚怎么这么矫情?” 男人在童晚书的耳际或浅或深的喃语,“那晚,你解我皮带的那回……可不是这样的。” 童晚书一阵无语凝噎。 这家伙是要记她一辈子的么? 而且还记得如此的清楚:时不时就把那晚的细节说出来…… 童晚书感觉自己的脸已经快烫成烤红薯了。 可当男人想把她翻个面儿,童晚书彻底的不安了起来。 她知道肚子里的小宝不允许他这样。 “喻邢,我……我不太舒服。因为真要来……来例假了。已经开始有点儿隐隐的小痛了!” 童晚书带上了微微的泣意。 ‘吧嗒’一声,她将床头的台灯亮起。 一瞬间,她便看到了男人英俊的面容:那异色的双瞳在暗黑的衬托中,更显神秘和邪肆。 还有他颈脖上半佛半魔的终身…… 下意识的,童晚书盯看上了男人的唇: 男人的唇上,还留有童晚书昨晚咬破皮的痕迹。 应该是喻邢! 因为任千瑶说,厉邢出差去了。 童晚书吁出一口紧张的气息,瘫化似的贴在了他的怀中: “喻邢,别闹了……我好累,快睡吧。” “你睡你的,我忙我的。” 男人是一点儿都不困,反而精神状态越发的好。 童晚书下一秒便吓得连气息都快了半拍。 “喻邢,我真会哭给你看!” 童晚书又哼又叫又嚷又闹,总之,就是不让男人再来…… 男人被她吵得脑袋都要炸开了。 为了肚子里的小宝,童晚书真的是不遗余力的在跟喻邢闹。 虽然没能完全的尽到兴,但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而此时此刻的女人,就是被甩上岸的鱼一样,各种的活蹦乱踹; 比过年的驴还难按得住! “行了,别嚎了……童晚书,我是惯得你越来越矫情了!” 男人将乱踹的童晚书再次的揽在怀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童晚书感觉到身后的男人似已经睡着了。 她连忙爬起身来,悄然的跑去了洗手间,小心翼翼的查看。 还好,这回没有溢血的迹象。 童晚书下意识的抚了抚依个平平的腹: 小宝,你还好吗? 你爸比又欺负妈咪了……妈咪差点儿就没能保住你! 还好童晚书只是腹语; 因为一抬头,她便看到男人正盯着她久久的注视着。 男人那健硕的体魄,完美的身形,就像古希腊的雕像一般的健康豁达。 童晚书一慌,下意识的把手从自己的腹上给拿开了。 现在她都被厉邢假扮的真假喻邢搞到神经质了,就更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告诉眼前的男人她怀了他的孩子。 童晚书现在要搞清楚的是:厉邢究竟有没有假冒过喻邢。 如果假冒过了; 那又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假冒的? “厉邢出差了……你知道吗?” 童晚书担心男人会怀疑她是不是有孕了,便岔开话题问道。 “他出不出差,都阻拦不了我来看你。” 男人的话,差点儿没把童晚书给气到动了胎气。 “喻邢,你别欺人太甚了,小心厉邢真拿刀砍了你!” 童晚书实在不敢去想:要是厉邢知道了她怀了喻邢的孩子,会是怎么样惊骇的神情。 会不会连她一起砍了? 童晚书不敢去冒这个险! “饿了……我下楼找点儿吃的。” 男人将童晚书打横抱了起来,然后放回了有些凌乱的床上。 “哦,好。” 童晚书随后应答了一声。 只要男人不跟她继续做伤害小宝的事,她就…… “不行!你不能出去!” 还没等男人裹好睡衣走到门口,童晚书便惊叫了一声,“你这么出去,万一被任千瑶看到就完蛋了!” “放心吧,这个时间点……她应该已经睡了。” 男人并没有上心,更没有在意。 “别,别,别,还是我出去给你拿吃的吧。你可别再招惹任千瑶了。” 童晚书连忙穿起睡衣起身,“厉邢不在,没人能hold得住她的!” “放心,我不会让她发现我的。” 男人安慰着童晚书。 “别添乱了!任千瑶耍起大小姐脾气来,厉医生跟我都得遭殃。厉邢不在家,你就让你哥好好的活几天吧!” 童晚书深知任千瑶的火爆大小姐脾气。 而且任千瑶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免死金牌; 加上任厉温宁又毫无原则的宠溺她,任千瑶就更加的有恃无恐了。 “嗯,那就有劳你了。” 男人环过童晚书的腰,在她的脸上胡乱的蹭亲着。 “别亲了……任大小姐能闻出来味儿的。” 童晚书推开了男人的亲昵,悄然的打开了客房的门; 四下张望之后,在确定走廊中无人时,她才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看着女人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男人微勾起菲薄的唇: 这女人真是可爱到他的心尖上了! 或许在某个不经意间,女人的温婉,女人的倔强,女人的善良,女人的小睿智和小别扭,已经深入到他的感情世界里…… * 下楼来的童晚书,要比喻邢还饿。 晚上虽然带了些饼干和夕张甜瓜上楼,但那些都是不经饿的。 童晚书喝了一小碗剩下的燕窝,便开始给男人煎起了牛排。 她知道男人爱吃那半熟不熟的牛排。 鉴于他今晚爱护了自己,并没有对她用强,而且一直很照顾她的感受; 所以这顿煎牛排是童晚书奖励给男人的。 可怕什么偏偏来什么! 就在童晚书端着那沉甸甸足有一斤来重的煎牛排上楼时,好巧不巧的遇上了同样下楼来觅食的任千瑶。 四目相对,童晚书瞬间就僵化到不敢动弹了。 任千瑶撇了一眼还在滋滋作响的牛排,柳眉深蹙:“童晚书,这大晚上的,你做这么一大盘子的牛排给谁吃啊?” “我……我自己吃。我……我饿。” 童晚书下意识的作答道。 “你自己吃?这么大块的牛排?” 任千瑶嗤哼一声,“童晚书,你怎么比我一个孕妇还能吃啊?” “我……我白天没怎么吃饭,晚上饿得太狠了。” 早知道会遇上起夜的任千瑶,打死童晚书也不会给喻邢做煎牛排了。 可突然,任千瑶的面容一沉; 她突然伸手过来,一把抓在了童晚书的肚子上; 吓得惊慌失措的童晚书差点儿把牛排托盘砸在地上。 “任千瑶,你干什么?” 童晚书本能的后退上两步,阻止任千瑶去捏她的肚子。 “童晚书,你这么能吃,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做为过来人,任千瑶敏感的觉察到了些什么。 “我只是饿了想吃点儿煎牛排,你别想太多了!” 童晚书立刻恢复了平静。 为了保护肚子里的小宝,童晚书强迫着自己的智商再次上线。 童晚书知道,自己越是表现得紧张,任千瑶就越会疑神疑鬼。 “我不信你能吃得掉这么大块的牛排!” 任千瑶哼声冷嗤,“除非你吃给我看!” “可我想回自己房间里慢慢吃。” 顿了顿,童晚书下意识把油腻的餐盘往任千瑶身上去靠,“任大小姐,你是不是也想吃啊?那就先给你吃吧。你是孕妇。” “别……别弄脏我的衣服!” 果然,这招儿还是很有效果的。 任千瑶连忙嫌弃的避让开来,作呕的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你不吃,那我吃了。任小姐,晚安。” 说完,童晚书便端起餐盘朝自己的客房走去。 可就在童晚书的手要接触到门把手时,身后传来了任千瑶的呵斥声: “站住!童晚书,厉邢该不会以出差为借口,藏在你房间里吧?” 不得不说,任千瑶的警惕程度,要高于平常的女人。 童晚书瞬间又是一惊。 虽然厉邢不在她房间里; 但喻邢在啊! 万一被任千瑶抓到了喻邢,自己有八张嘴也解释不清楚了。 而且任千瑶并不知道有‘喻邢’的存在; 万一把她吓到流产,那罪过就大了! “任大小姐,我看你是想厉邢想疯了吧?” 童晚书故意装着镇定自若,“你要真想他,就给他打视频电话啊!” “童晚书,我看你是在心虚吧?” 越是不让她进房间看,她就越要看。 在任千瑶看来,宁可冤枉童晚书,也不能错过任何一个去抓厉邢的机会。 因为厉邢答应过她:在她生下宝宝之前,是不会再碰童晚书的! 所以任千瑶根本不可能容许厉邢以出差为借口,偷藏在童晚书的房间里。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就是这么晚了……你肚子里的宝宝需要好好休息了,那可是你跟厉邢的爱情结晶!听说熬夜会让宝宝变得不聪明……你可担心着点儿。” 童晚书拿孩子当借口,阻止着任千瑶去开客房的门。 “放心,以我跟厉邢的优良基因,我们的宝宝一定会很聪明的。” 任千瑶直接白了童晚书一眼,“你少诅咒我和厉邢的孩子!要不然,我会让人拔光你所有的牙!再把你恶毒的舌头给割掉!” “……” 童晚书相信任千瑶能做得出来这么狠毒的事。 从她两次加害自己,就能预知到了。 让童晚书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厉邢还要任千瑶这样恶毒的女人,来给他哥生孩子? 只是因为任千瑶是厉医生的白月光? 还是一种赎罪的方式? 就在童晚书愣神之际,哐啷一声,任千瑶已经推开了客房的门! 竟然被任千瑶就这么推开了? 童晚书以为以喻邢的机智和诡诈,应该早就听到了任千瑶聒噪的声音; 要么把门锁上; 要么自己跃窗离开…… 童晚书以为:喻邢至少应该会是后者。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当任千瑶推开客房的门时,男人竟然……竟然大大咧咧的睡在客房的沙发上。 一丁点儿也没有要挪动的意思! 童晚书的心顿时就提到了嗓子眼! 这家伙怎么没爬窗走的啊? 这让任千瑶抓住了,那岂不是要闹得满城风雨? 到时候她童晚书要怎么活下去啊? 还有她肚子里的小宝…… 还没出生,就得饱受非议! “厉邢,你果然没出差,偷偷藏在童晚书的房间里!!你答应过我:在我生下我们的宝宝之前,是不会睡童晚书的,你竟然……竟然死不悔改的又跑来睡她?!” 任千瑶伸手过去,一把拉起沙发上的男人…… 可当男人转过身来的那一瞬间,童晚书和任千瑶都傻眼了。 因为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厉邢! 也不是喻邢! 而是…… 童晚书认出了沙发上的男人:他是喻邢的近身保镖——秦明!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客房里? 喻邢又到哪里去了? “你是谁?” 很明显,任千瑶并不认识秦明。 秦明看了一眼任千瑶身后同样目瞪口呆的厉太太,淡淡一声: “我是厉太太的娘家人!” “童晚书的娘家人?” 任千瑶冷嗤一声,“呵呵,半夜三更出现在她房间里的娘家人?” “表……表哥!” 童晚书会意的喊了秦明一声。 她知道:这应该是喻邢的安排。 “呵?还表哥?” 任千瑶并不好糊弄,“我看你是她奸夫吧?” 第112章 吃醋的男人太可怕(上) 看着嚣张跋扈的任千瑶; 秦明微微蹙眉:足以见得厉二太太在厉家的日子,有多么的水深火热! “任大小姐,我重申一遍:我是厉二太太的娘家人。” 微顿,秦明又补上一句:“我奉劝你以后不要再欺负厉二太太了。不然,我会替厉二太太削你!” 秦明将自己的双拳举起,然后握成了拳头; 咯吧作响的手指关节,无疑是在跟任千瑶秀肌肉。 秦明当然不会真削任千瑶。 即便要削,他也会等到任千瑶生下肚子里的孩子。 那是主子爷筹划了很久才制造出来的; 同时也是厉大少活下去的精神支柱。 有了女儿的厉温宁,才会永远打消轻生的念头。 无疑是主子爷一劳永逸的作法! 不得不说,自家主子爷的脑子就是好使。 “呵……呵呵!” 任千瑶冷笑一声,:“知道我是谁,你还敢出言不逊说削我?借你十个狗胆你都不敢!” 从小刁蛮到大的任千瑶,又怎么会被秦明的三言两语吓住呢。 秦明并不打算跟任千瑶纠缠下去。 不看僧面看佛面,任千瑶肚子里怀着免死金牌,他也狠不得。 于是秦明看向童晚书: “二太太,我先行告退!有事记得找我这个娘家人。” 秦明从童晚书手里接过了餐盘:主子爷还等着吃呢。 “哦,好。那……那表哥你慢走。” 童晚书会意的将餐盘递给了秦明。 “想走?没那么容易!” 任千瑶下一秒就扯开嗓门大喊起来,“厉邢……厉邢,你老婆出轨了!她歼夫就在她房间里!” 喊完之后任千瑶才意识到:厉邢出差并不在家。 “厉温宁……老温……童晚书出轨了……你们快来抓她歼夫啊!” 任千瑶跑出客房,去理疗室叫人去了。 等任千瑶离开后,童晚书立刻催促着秦明离开。 “秦明,你快走吧。让……让你家喻先生也快走。千万别让任千瑶抓到了。” “放心,有我在,任千瑶抓不了我家主子爷。” 几乎是一瞬间; 在任千瑶喊来厉温宁冲进来的那一刻,秦明快如幽灵一般从窗口飞身消失。 要知道,他手里还端着一份餐盘。 “……” 童晚书不由得感叹:不愧是主仆啊,连爬窗的技能都如此的高超洒脱! “童晚书,你歼夫人呢?我刚刚还看到他在你房间里的。” 等任千瑶奔进来时,秦明已经消失不见了。 临消失前,他还把窗户关好了。 “千瑶,别闹了……晚书房间里怎么可能有歼夫呢?” 厉温宁本能的以为:任千瑶口中的‘歼夫’就是厉邢。 因为他刚给厉邢消炎过被咬的嘴唇。 “厉温宁,连你也不相信我?” 任千瑶嗤声叫嚣,“我刚刚亲眼看到童晚书的歼夫了!长得虎背熊腰的,他还说要替童晚书削我呢!” “千瑶,别闹了好不好?你还怀着宝宝呢……需要高质量的睡眠。” 在厉温宁看来,那个歼夫就是厉邢。 “厉温宁,你脑子没坏吧?童晚书趁厉邢不在家出轨耶,你竟然不闻不问?” 任千瑶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厉温宁会是这个态度? “好好好,我回头批评晚书。你先回房间休息好不好?” 厉温宁像哄孩子一样哄着任千瑶。 “什么?就批评一下?厉温宁,童晚书这是出轨,给你弟弟厉邢戴绿帽!你竟然就轻描淡写的批评一下?” 任千瑶感觉整个厉家人都不正常! 哪有眼睁睁看着弟媳妇出轨,当哥哥的无动于衷的? “晚书,你以后可不许这样了!” 厉温宁装样严肃的批评了童晚书一声。 “知道了厉医生,我以后……以后不敢了。” 童晚书弱声应好。 “这就完事了?你不应该把童晚书轰出厉家吗?” 任千瑶实在是无语至极。 “千瑶,你消消气。你肚子里还怀着宝宝呢,千万别动了胎气。” 厉温宁生怕任千瑶再度动胎气。 “呵……呵呵!我发现你们一个个都有病!” 任千瑶指着厉温宁和童晚书痛骂几句后,才悻悻的离开。 “晚书,你早点睡吧。我去陪着千瑶了。” 厉温宁跟童晚书招呼一声后,便去追离开的任千瑶。 关上门的童晚书,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一想到自己的处境,还有肚子里的小宝,童晚书便惆怅了起来。 什么时候她才能给小宝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啊? 早晨起身的时候,童晚书感觉到了微微的不适。 虽然昨晚男人已经很照顾她的感受了,但还是留有一定的后遗症。 还好没有溢血的迹象; 只有微微的不适感。 童晚书深呼吸再深呼吸。 有时候她真想打自己一耳光:拒绝男人,真就那么难吗? 一而再的纵容男人如此的‘欺负’自己…… 童晚书不由得想起医生的话:当一个女人连自己都不珍惜自己时,又怎么指望男人去珍惜你? “晚书……晚书……你还睡着吗?” 房间门外,传来了厉温宁的声音。 “厉医生,早安。” 童晚书给厉温宁开了门,并下意识的朝他身后张望。 “你别紧张,千瑶她……她今天回任家了。” 厉温宁像是看出了童晚书的意思。 “厉医生,您有事儿找我?” 童晚书柔声问。 “今天上午我在瑞安医院做术前预备,你如果有空,把你弟弟带过去吧。我先给他做一下全面的检查。” “有空有空!我现在就去植物园接我弟弟。” 童晚书连连点头, “好,那你路上小心。我让温伯陪你一起。” “不用不用。让温伯陪着你吧。我自己开车去植物园接我弟弟就行。” “晚书,昨晚千瑶又闹腾你和厉邢……真的很抱歉。” 厉温宁诚恳的给童晚书道着歉。 “?厉邢不是……不是出差了吗?” 童晚书下意识的反问一句。 “哦……厉邢是……是出差了。” 厉温宁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露嘴了? “……”童晚书也挺尴尬的。 她真的很担心厉温宁会接着问:厉邢出差了,那在你房间里闹出那么大动静的男人是谁? 还好,厉温宁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晚书,那我先去瑞安医院了。我在医院等你们。”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植物园接我弟弟。” …… 等童晚书赶到植物园时,药叔跟弟弟晚杰已经早早的在等候了。 “晚书,你真的替晚杰请到厉温宁医生了?” 药叔满眸的欢喜,“真是太好了,晚杰最近……最近老提什么‘时候快到了’,怪吓人的!” “我今天先带晚杰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厉医生说,还要等一个月才能给晚杰做手术。” 童晚书宠爱的看向弟弟晚杰; 却发现弟弟晚杰正盯着她的肚子看着。 然后突然就俯身过来,在她的身上左嗅嗅右嗅嗅的。 看起来着实有些瘆人。 “晚杰,你怎么了?” 童晚书意识到,弟弟晚杰还真像叔叔说的那样,表现得越来越玄乎了。 突然,童晚杰咧嘴一笑,然后傻憨憨的问道: “姐,你是不是怀小宝宝了?” “……”童晚书着实一惊:她不明白弟弟晚杰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自己怀孕的事儿,她连喻邢都没告诉过。 “没……没有啊!晚杰,你……你怎么胡说呢。” 童晚书假装镇定的说道。 “我可没胡说。因为我闻出味儿来了。” 童晚杰伸手过来戳了戳姐姐的肚子,“它是个男宝宝!很帅!很酷!很聪明!” 童晚书:“……” 弟弟晚杰如此玄乎的话,听得童晚书又是欣喜高兴,又是胆战心惊。 可还没等童晚书犹豫,要不要告诉弟弟自己的确怀孕了时,弟弟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瞬间紧张起来。 “不过他会死!” 童晚杰突然严肃了起来,然后冷生生的说道。 童晚书:“……” 她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腹,“晚杰,你胡说什么呢?” “姐,这个孩子,是你命中的劫,更是你命中的福!” 童晚杰越说越玄乎; 童晚书则越听越觉得瘆人。 “晚杰,姐带你去医院做检查吧。厉医生会亲自给你做手术,他的专业水准,可是说是全国最优秀的。” 童晚书岔开了话题。 童晚杰没有说话,而是把脖子上的玄黑平安扣取了下来。 “姐,这个你带上吧,关键时候能救你和宝宝的命。” 可童晚书却将平安扣再次戴回了弟弟晚杰的脖子上,“妈说过:这是你的保命符,你可是从小戴到大的。” 童晚书带着弟弟晚杰赶到瑞安医院时,厉温宁已经在等着他了。 “你好童晚杰,我是厉温宁。” 厉温宁伸过手来,绅士的跟童晚杰相握。 童晚杰却蹙起了眉头。 他紧紧的盯看着厉温宁,左看看右看看,像是能透过厉温宁的肉身,看到他的灵魂。 “哈哈……你比我还惨呢。因为你会比我先死。” 童晚书:“……” 厉温宁:“……” “晚杰,不许胡说八道。” 童晚书温言呵斥:哪有第一次见面,就说人家会死的? “没关系。他说得对,我应该的确会比他先死。” 医者仁心的厉温宁,只是温和的笑了笑。 童晚杰接着又说:“放心吧,你以后会很幸福的:有个爱你的妻子,还有女儿……而且还是双胞胎女儿!” “真……真的?” 当厉温宁听童晚杰说,他会有女儿……而且还是双胞胎女儿时,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嗯。我看面相可准了。” 童晚杰憨憨一笑。 童晚书突然觉得:弟弟晚杰也不完全是在胡说八道。 至少他有一样说对了:厉温宁马上就有女儿了。 只是他说的双胞胎女儿……难道任千瑶怀的是双胞胎? 可检查了那么多回,也没听医生说任千瑶怀的是双胞胎啊!! “谢谢……谢谢你。” 童晚杰这通胡说八道,可把厉温宁激动坏了。 接下来,厉温宁给童晚杰做了全面的检查:发现童晚书的心脏病比较奇特。 应该是胎里病。 就是从母体中带出来的心脏病。 并没有先天的缺陷,可是心脏却泵血无力。 换句话说,就是仅仅够维持他的生命,却无法像正常人一样去活动。 这就比较棘手了。 厉温宁必须先找到心脏泵血无力的致病因才行。 检查完之后,童晚杰临行离开,厉温宁还悄悄的问了他一句: “我真的……会有一对双胞胎女儿吗?” “嗯!” 童晚杰乖乖的点着头。 “谢谢你。等我找到你泵血无力的致病因后,在一个月内,就会给你做手术。” 厉温宁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 好到他迫不及待的想飞回去好好的给任千瑶做一下检查:看她是不是怀的双胞胎! 虽然任千瑶已经检查过好几回了,但厉温宁还是愿意去相信童晚杰的胡言乱语。 把弟弟送回植物园后,童晚书便开车回到了厉家。 厉邢不在家,童晚书得看好任千瑶,不让她伤害到厉温宁。 只是让童晚书实在好奇的是:弟弟晚杰是怎么知道她怀孕了的? 又怎么知道厉医生会有女儿的? 她可从来没跟弟弟晚杰提起过厉家的事。 难道真的只是弟弟的信口开河,胡说八道? 可冷不丁的,她猛然想到弟弟的那句‘不过他会死’,童晚书吓得一激灵。 难道自己没能保住肚子里的小宝? 可无论如何,哪怕是拼尽自己最后一口气,他都要保住肚子里的小宝。 正愣神之际,童晚书却收到了男人发来的一条信息: 【乖乖听恩人的话】:我在后院外的房车上,恭迎童小姑娘的大驾! 恭迎你个头! 又想骗自己出去给这个男人当充气的女人? 想都不要想! 可童晚书突然又想到:如果自己不出去,万一喻邢那家伙又爬窗进来怎么办? 一想到弟弟晚杰的话,童晚书就不安了起来。 下一秒,她便想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去理疗室陪着厉医生! 这样一来,既不用被逼着溜出去当男人的充气女人; 又可以避免被男人爬窗过来欺负…… 喻邢再怎么胆大包天,也不会跑去理疗室里当着他哥厉温宁的面儿睡她吧? 于是,童晚书便抱起自己的枕头,立刻奔向了理疗室。 “厉医生,今晚我陪你吧。” 童晚书进理疗室的时候,并不知道厉温宁正给任千瑶打着电话。 鉴于厉邢这几天出差,任千瑶也不想回厉家了。 所以厉温宁正叮嘱她一些注意事项。 好巧不巧,就让任千瑶听到童晚书的那句:今晚我陪你吧! 任千瑶:这个童晚书还真够浪的!! 竟然连一个艾兹病患者都不放过? 任千瑶随即便赶回厉家:她是回来抓奸的! 然后拍照发给厉邢! 第113章 吃醋的男人好可怕(下) 童晚书穿着厚实的睡衣,抱着枕头走了进来。 “厉医生,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童晚书这才意识到刚刚厉温宁应该是在打电话来着。 “哦,没关系。正好打结束了。” 被任千瑶挂断电话的厉温宁虽然有些不舍,但他更知道任千瑶很烦他。 “在给任大小姐打电话?”童晚书猜问。 “嗯。千瑶她孕酮低了些,胎相又不太稳定,我就多烦了她几句。” 厉温宁并没有因为任千瑶的冷漠对待而伤感。 “再等八个月,你就能见到漂亮女儿了!” 童晚书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腹: 是呢,八个月后,她也能见到自己又帅又酷的儿子了! 可一想到弟弟晚杰说话,童晚书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 但愿只是弟弟晚杰的童言无忌吧! “晚书,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千瑶她……她怀的……” 厉温宁惊慌的问道。 “……”童晚书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好像说露了嘴。 “厉医生,恭喜你啊!” 既然都说出来了,那就没必要隐瞒了。 “是厉邢告诉你的?” 厉温宁有些紧张起来。 “嗯呢!放心吧厉医生,我会守口如瓶的。” 童晚书安慰着神情有些紧张的厉温宁,“你能有女儿,我比谁都开心!恭喜你快当爸爸了!” “就知道厉邢那小子藏不住秘密。” 虽然嘴上在埋怨,但看得出来厉温宁的确很开心。 可童晚书却慌了一下:因为告诉她这个秘密的是喻邢,而不是厉邢。 “厉医生,都说女儿像爸爸,您这么帅,女儿一定会很漂亮的。” 童晚书也有点儿期待厉温宁的女儿长什么样子。 “晚书,你可千万不能让千瑶知道。她……她那么嫌弃我,万一被她知道……她,她胎相又不太稳……是我对不起她。” 厉温宁忐忑不安的说了很多。 童晚书实在不忍心告诉厉温宁:害他感染艾兹病的人,就是任千瑶。 算了,还是不说了。 免得让他添堵,却又解决不了实际的问题,更回不到过去。 “厉医生,您别有心理压力。或许,或许这就是任千瑶欠你的呢!” 童晚书温婉的微微一笑,“首先你得当个快乐的爸爸,那你女儿才能做个快乐的公主!一切向美好的方向展望!” 这样的安慰方式,真的很暖心。 “谢谢你晚书。你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人!” 厉温宁绅士且温暖的看向童晚书,由衷的感叹。 “对了晚书,你跟厉邢也得加把劲儿啊。早点怀个孩子……我希望能是个健健壮壮的小侄儿,跟厉邢一样的精明且睿智。” “……” 厉温宁的这番话,让童晚书瞬间自责愧疚了起来。 她是??怀孕了,但怀的不是厉邢的孩子; 而是…… “大少爷,给您送夜宵来了。二太太您也在啊?” 温伯端着八珍粥,还有滋补的糕点和水果拼盘走了进来。 童晚书一看就馋了。 馋到口水直溢的地步。 童晚书下意识的抚了下自己的孕肚:小宝,你能不能低调点儿啊,为娘的脸都快被你丢光了。 “我不太饿,晚书你吃吧。” 厉温宁似乎听到了童晚书吸溜口水的声音。 “厉医生,你真不饿啊?那,那我吃了。” 童晚书从温伯手里接过餐盘,呼哧几口,就把碗里的八珍粥喝掉了一半儿。 又连着往嘴里塞了一块鲜虾和贝类肉做的糕点,着实的鲜美。 温伯盯看了好胃口的二太太童晚书,然后幽幽的问了一句: “二太太,您……您不会是怀孕了吧?” 童晚书着实一惊。 手里的糕点瞬间就不香了。 “没……没有啊。我刚来……刚来例假呢。” 童晚书还是撒了谎,“我只是单纯的饿,单纯的馋……” 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吃相太生猛了。 为了缓解尴尬,童晚书连忙捏了一个车厘子送到厉温宁的嘴边,“厉医生,你也吃一个吧。” 感觉到童晚书的尴尬,厉温宁便张嘴接过那个车厘子。 就在这个时候,任千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了进来,对着投喂厉温宁的童晚书就是一通好拍。 然后迅速的发送给了厉邢。 并配上语音:【厉邢你看到了吧?你不在家这几天,童晚书昨晚刚偷约了一个健壮的表哥,今晚又来勾搭你哥厉温宁!她都水兴杨花成这样了,你竟然还不肯跟她离婚?你是嫌自己的绿帽子戴得不够大,不够多吗?】 厉温宁:“……” 童晚书:“……” 厉温宁是真没想到任千瑶会连夜赶回来; 更没想到任千瑶会吃自己和童晚书的醋! “千瑶,你别误会,我和晚书……没什么的。刚刚温伯也在的。” 厉温宁极力的想解释。 “厉温宁,你给我闭嘴吧!” 任千瑶嗤声,“要不是你的纵容和袒护,你弟弟会娶这么一个水兴杨花的女人当老婆吗?” 童晚书无言以对,因为有一点任千瑶是说对了:她的确是出轨给厉邢戴了绿帽子。 “千瑶,你别这么说晚书……” 厉温宁刚想替童晚书说情,却又被任千瑶给怼了回来。 “行吧,你们俩过吧!祝你们幸福!” 任千瑶白眼一翻,就走出了理疗室,回去了二楼的主卧。 她可没兴趣争辩厉温宁和童晚书之间的暧昧关系。 她现在只想跟厉邢谈婚事,谈他们共同的孩子。 “晚书,我去看看千瑶。” 目送着厉温宁如此低声下气、忍辱负重的模样,童晚书着实的心疼。 童晚书没回客房,继续留在了理疗室里。 理疗室里有一张陪护床,一般都是厉邢睡的。 童晚书睡下之后,下意识的嗅了嗅:怎么会有喻邢的味道? 自己是不是想喻邢想疯了? 童晚书下意识的抚了一下孕肚:小宝,你替妈咪闻闻,是不是你爹地的味道? 小宝:我可爱的傻妈咪,半面佛只是我渣爹的马甲啦!等乖小宝出来帮妈咪专治渣爹啦! …… 等厉温宁从任千瑶那里吃瘪回来时,童晚书已经在理疗室的陪护床上睡着了。 替她掖好被子,厉温宁刚拉上隐私帘,就听到窗口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然后就看到厉邢冷着一张脸从窗口翻了进来。 “厉邢?” 厉温宁怔怔的看了面前的厉邢好一会儿:因为他已经好久没见到弟弟厉邢以异色眼瞳示人了。 自从被厉家上下谩骂是不祥的妖孽,还被丢去了乱葬岗…… 为了活命,也为了隐藏自己的异类长相,厉邢便一直戴着黑瞳。 “嘘!” 厉邢看向陪护床上的童晚书,朝厉温宁做了个嘘声手势。 “厉邢……你这纹身,到是和你的异色眼瞳很搭配呢。” 厉温宁走近过来瞧了又瞧,“你就是用现在这个样子装成‘喻邢’的?” “晚书她……她竟然还没有发现端倪?” 厉温宁着实的好奇。 “我女人怎么会在你房间里?你是打算今晚收留她吗?男女授受不亲知道吗?即便你是我亲哥也不行!” 明知道厉温宁跟童晚书之间的关系清白如水,但厉邢还是难掩醋意。 这个女人不但没有溜出去上他的房车; 也没留在客房里等他; 竟然跑来了厉温宁这里? 意欲何为? “吃醋了?” 可厉温宁却笑了,“你明知道我跟晚书之间再清白不过了……你这醋劲儿也忒大了点儿吧!” “别墨迹了。给我唇上再上点儿药吧。这咬伤还是很明显。” 厉邢有些耐不住了。 他已经意识到童晚书已经怀疑他了,而且还尝试着在他身上做记号。 女人故意回避他,应该也是这个原因。 “我看你还是早点儿跟晚书坦白吧。晚书那么善解人意,她会原谅你的。” 厉温宁一边给厉邢上着药,一边好言劝说。 “你是不知道童小姑娘犟起来有多犟……我不但骗了她的感情,还骗了她的身子……她不得咬死我才解气!” 或许厉邢也有那么点儿担忧:童晚书会不肯原谅他! “那你想骗晚书骗到什么时候?” 厉温宁下意识的朝厉邢那边看了过去,“对了,你那边……我三弟它要不要上点儿药啊?” “不用了,我都已经用过它了。” 厉邢看向酣然在梦中的童晚书,“今晚还得用,就不涂药了。” “你是轻伤不下火线呢!” 微顿,厉温宁又肃然的问,“对了厉邢,你跟晚书也同一房过好多回了吧?怎么晚书还没怀上宝宝呢?什么时候我给你检查一下科蚪的质量吧!” 厉邢:“……” “行吧,那我现在就去给你造侄儿!” 说完,厉邢躬身过来,直接将酣然入梦中的童晚书打着横托抱了起来。 动作干净利落,却小心翼翼。 “怎么,你要抱着晚书爬窗呢?” 厉温宁提醒道,“那太危险了。” 厉邢没有作答厉温宁的唠叨,而是抱着童晚书直接从理疗室的正门走了出去。 “小心点儿,别让千瑶看到。要不然,她又要跟晚书闹了。” 不得不说,厉温宁这张嘴,跟开过光一样; 厉邢抱着童晚书刚走了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一声诧异且惊讶的呵斥声。 “你是谁?半面佛?” 从任千瑶的方位,只看到厉邢的背影。 那颈脖上半佛半魔的纹身实在是太明显了,任千瑶一眼便认了出来。 任千瑶当然知道京都出现了一位尊号半面佛的金融大佬。 只是半面佛每次现身,都戴着超大的墨镜; 多以他颈脖上半佛半魔的纹身为身份的标志。 厉邢没有说话,而是抱着童晚书直接朝二楼楼梯口方向走去。 原本是打算回二楼客房的,但任千瑶这个妖女跟个狗皮膏药似的,实在是甩不开。 “厉邢?你是厉邢……” 任千瑶从身型上判断出来,“厉邢,别以为你贴了个纹身,我就认不出你来!” 果然,即便厉邢化成灰,任千瑶也能认出他来。 更何况仅仅是个纹身而已! 更为刺激的是:就在这个时候,童晚书醒了。 她发现自己被喻邢抱在怀里。 她正想挣扎,就看到身后的任千瑶追上前来。 “嘘!别出声!” 男人压低声音提醒着童晚书。 童晚书立刻把嘴闭上了。 “厉邢,你给我站住!你什么时候纹的纹身?” 任千瑶追上前来,“原来半面佛是你假扮的?你才是真正的半面佛?” 厉邢还是没接话,而是抱着童晚书飞快的下了楼。 “厉邢,你给我站住!你要把童晚书带到哪里去?你答应过我不许睡她的……厉邢!” 女人的第六感觉告诉任千瑶,眼前这个只看到背影的男人,就是厉邢。 “千瑶,别追了。你怀着宝宝呢。” 担心任千瑶摔着,厉温宁连忙追出了理疗室。 等任千瑶追到楼下时,厉邢已经抱着童晚书消失在黑夜之中。 “千瑶……千瑶……外面凉。” 厉温宁上前来阻拦住了想追出去的任千瑶。 而任千瑶却一把薅住厉温宁的衣领,“刚刚那个男人,是不是厉邢?” “不……不是。厉邢出差了。” 厉温宁回应得很勉强。 “厉温宁,你要不肯说实话,我就……我就不给你生侄女了!” 任千瑶又用这招儿来要挟厉温宁。 “千瑶,你别这样……好吧,我……我承认:刚刚抱着晚书离开的人……的确是……的确是厉邢!他们夫妻俩玩小情一趣呢!” 为了安抚任千瑶的情绪,最终厉温宁还是承认了。 “呵……呵呵!呵呵呵!” 任千瑶发出一声凄厉的大笑声,“为了童晚书这个贱女人,厉邢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我?口口声声答应我不会睡童晚书,却变着花样,耍着手段的去睡!!” “千瑶,你别这样……小心动了胎气。” 女儿奴的厉温宁,现在满脑满心都是任千瑶腹中的孩子。 “这孩子我还生个p啊!我不生了!” 气急败坏的任千瑶,暴躁的在地板上蹦跳了起来,想用这样极端的方式吸引回厉邢。 “千瑶……千瑶,你别这样!” 厉温宁哽咽出声,“求求你了……” “啊……啊……我的肚子好痛!” 任千瑶捂着肚子哀嚎起来,然后昏厥在了地板上。 “来人呢……温伯……千瑶晕倒了。快给厉邢打电话。” 厉温宁惊慌失措的嚷叫了起来。 这一刻的他,俨然已经忘了他自己就是个医生! 给厉邢打电话又能起到什么效果呢? 任千瑶略施小计,厉温宁就被耍得团团转。 而此时此刻,童晚书已经被男人抱上了房车,正朝着黑天鹅游艇的方向呼啸而去…… 第114章 孕吐,当着他的面儿 “你被任千瑶发现了……以她的暴脾气,肯定是要闹翻天的。” 童晚书哀声吁了口气,“你以后不能再去厉家了。” “嗯,你也别回去了。暂时先住在游艇上,免得任千瑶跟你闹。” 男人将怀里的女人拥紧,“然后在我的房产里,挑选一套心仪的别墅住过去!” “喻邢……你还是回去吧。任千瑶见不到厉邢,一定会跟厉医生闹的。” 童晚书叹息又说:“我怕厉医生搞不定任千瑶!” 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任千瑶的那些话: 【厉邢,别以为你贴了个纹身,我就认不出你来!】 【原来半面佛是你假扮的?你才是真正的半面佛?】 任千瑶究竟是把喻邢错当成了厉邢? 还是……还是喻邢就是厉邢假冒的? 这一刻的童晚书,已经开始怀疑起眼前的男人。 他究竟是谁? 喻邢? 厉邢? 还是半面佛? 似乎……好像……厉邢和喻邢,从来都没有一起出现过! 又或者,厉邢和喻邢,自始至终都是同一个人? 可厉温宁也说:厉邢的确有个双胞胎弟弟叫喻邢的啊…… 此时此刻的童晚书,已经开始怀疑,厉医生究竟会不会跟厉邢合伙起来欺骗她! 不过有一点童晚书没有认错:就是眼前有着异色眼瞳的男人,的的确确是十年前救过自己和弟弟的少年! 是她和弟弟的救命恩人! “放心吧,任千瑶或许会作,但还不至于把她自己给作死!她还指望着利用肚子里的孩子,逼迫厉邢娶她呢!” 果然,喻邢和厉邢一样,都很懂任千瑶。 “喻邢……你刚刚说话的声音,跟厉邢真的……真的好像。” 童晚书冷不丁的意识到:过滤掉喻邢说话时的金属质感后,其实跟厉邢说话时的腔调还是有点儿像的。 感觉到女人似乎在怀疑自己,男人勾唇淡淡一笑。 “亲兄弟嘛,自然是有些相像的。” 男人探手过来,将童晚书的一只手握住,然后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上轻轻的蹭滑着。 “等厉邢出差回来……我就跟他摊牌。” “嗯,好。” 这回童晚书没有拒绝,更没有强烈的抵触情绪,而是跟声附和。 她瞄了一眼男人唇上的咬伤,发现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 即便‘厉邢’出差回来,怕是这个记号也不是很明显了。 童晚书想到了再给男人做一个记号。 一个男人不宜察觉,但她却能轻易验证的记号。 童晚书想过用记号笔在男人的身上画个防水记号之类的; 在送弟弟回植物园的路上。她连防水的记号笔都买好了。 可人算不如天算,童晚书没能带在身上! 她是真的没想到:喻邢会直接跑回厉家,直接将她从理疗室里抱了出来。 而且还当着厉温宁和任千瑶的面儿! 其实现在想来:喻邢在抱走自己时,厉温宁竟然那般的谈定,甚至于没有丝毫的慌张和紧张; 童晚书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厉温宁是个宅心仁厚的好医生,自己弟媳妇被人抱走,他不可能做到不闻不问! 甚至于波澜不惊,且丝毫没有想要从喻邢怀里抢人的举动! 那只能说明一种情况:厉温宁对抱走他弟媳妇的人,是熟悉的。 因为人是从理疗室里抱走的; 厉温宁肯定看清楚了喻邢的长相。 异色的眼瞳,半佛半魔的纹身…… 难道他一点儿都不惊讶吗? 只有厉温宁见过五岁时的喻邢; 时隔多年,见到活着的喻邢后,他肯定会情绪激动,且震惊…… 可厉温宁表现得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得不让童晚书去怀疑:这个喻邢,是厉邢假冒的! 所以厉温宁在看到后,才不会惊讶! 更不会去阻止他抱走她这个弟媳妇! 越是这么想,童晚书说越急。 她急于分辨出喻邢的真面目。 同时更想知道:喻邢跟厉邢,究竟是双胞胎兄弟,还仅仅只是……只是同一个人? “喻邢,抱抱我……” 突然,刚刚还有些抵触情绪的童晚书,冷不丁的勾环上了男人的颈脖,然后主动亲上了他的唇。 这一回,她当然不会再去咬男人的唇; 那样只会让男人更多的提高警惕,又或者再出差个十天半个月的。 所以,童晚书改变了策略。 她的唇,她的吻,她的主动,让男人瞬间就跌入了童晚书的温柔之香里。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失控; 尤其是他的……像是催了激素一般,已经扩大扩狠。 而当童晚书的手沿着他的裤沿试探时; 喻邢浑身的肌肉开始爆棚,身姿也随之弓起,口中强忍着迸发的情愫。 如一头濒临失控的的兽。 见时机已经成熟,童晚书便卷住了喻邢的舌尖,亲得他一阵紧一阵的高亢起来。 机不可失之下,童晚书用最温柔的方式,做着最心机的事儿: 她用牙齿且轻且重的在他的舌尖上硌了一下…… 被硌破皮的舌尖,立刻溢出了腥甜的血珠来。 童晚书记下了这个味道。 等明天,她只有重新吻住他,然后轻轻的允一下,就能尝到同样血珠的腥甜气息。 而没破皮的舌,是允不出血珠来的。 “又咬我?上瘾了?” 男人并没有发怒,反而宠溺的拥紧了主动的童晚书,“该我了。” “别……别!我……我饿了,想吃饭。” 童晚书随便找了个借口。 反正她的计谋已经实施好了,接下来就是跟男人消耗时间了。 她得想个办法,让出差的‘厉邢’早点儿回厉家才行。 要不然,她就无法验证此喻邢,是不是彼厉邢了! “吃我吧……我色香味俱全!” 男人又怎么会放过主动跟他示好的童晚书呢。 刚要覆盖其上,童晚书下意识的用双手护住了自己的孕肚; “别……别……我借手给你用!” 这是童晚书能想到的最可行的办法了。 为了保护肚子里的小宝,她只能牺牲自己的手了。 “又哄我呢?童晚书,你撩完我,又晾着我?是何居心?” 她的手,俨然已经解决不了实际的问题了,“换个其它的方式吧!” “其……其它的?” 童晚书愣了又愣,“那换左手?” 喻邢:“……” 男人没说话,而是探过手来,用拇指的指腹轻轻的蹭着童晚书那且润且软的唇。 童晚书瞬间会意男人的意思…… “我不想!” 童晚书皱起了眉头。 “不,你想。那天在酒店里,你亲得可是相当的过瘾……不是么?” 男人的话,如下了蛊的虫; 轻挠着童晚书的恋爱脑。 最终,为了保护肚子里的小宝,童晚书还是答应了男人。 五分钟后…… 洗手间里,童晚书吐了个昏天暗地。 原本这些天,童晚书就泛恶心得厉害; 虽然男人很干净,但再干净那……那也是…… 童晚书吐得都快缓不过气来时,一只大掌轻抚在她的后背上。 下一秒,这只大掌像是带上了魔力,在它的顺抚下,童晚书的恶心感一下子就缓和了很多。 “开始嫌弃我了?” 男人带着沉沉的失落感。 “没……没有。可能……可能是我冲凉时感冒了。” 编什么瞎话都可以,就是不能让男人怀疑自己是怀孕了就行。 “房车上应该有感冒药,我去拿。” 男人站起身来。 “不用……不用。我不恶心了。我已经好了。” 童晚书连忙站起身来,简单的用水洗了个脸和手。 她还怀着小宝呢,又怎么可能吃他的感冒药啊。 “童晚书,你最近……怎么怪怪的?” 男人感觉到了童晚书的紧张有局促,还有些许的不安和忐忑。 “可能是……可能是我最担心的事发生了吧。任千瑶发现你了,接下来她肯定有得闹了。” 童晚书找了个借口,把男人的注意力转移开来。 “由她闹去吧。我会把你安排到其它地方住。” 寻思厉温宁有了任千瑶肚子里的精神支柱,应该不会再有轻生的念头了。 所以留不留童晚书在厉家照顾,问题不大。 正如童晚书所预料的那样: 刚上游艇,童晚书还在寻思,自己用什么借口回避男人的亲近时; 喻邢却接到了一个电话。 虽然他是出主人舱接的电话,但从他深蹙的眉宇来看,电话应该是厉温宁打来的。 也只有厉温宁的电话,才会让他如此的上心。 “你先睡吧。我出去办点儿事。夜宵我会让秦明送来。” “好好好,你办事儿,我睡觉。” 童晚书连连点头。 她真求之不得。 她还正痛苦着,自己要怎么跟男人度过这漫漫长夜呢! 童晚书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厉温宁打的这通电话。 换句话说,出差的厉邢马上就要回来了! 而现在,童晚书唯一要做的,就是怎么逃下这黑天鹅游艇? 童晚书下意识的推开了舷窗,发现这黑天鹅游艇竟然在…… 竟然在海中间飘荡着? 而唯一的快艇,已经被秦明送他家主子爷开上了岸。 这可怎么办啊? 那只能等秦明回来了。 可还没等上几分钟,实在困得不行的童晚书刚躺到床上,一沾枕头竟然就睡着了。 可能是刚刚吐得有些晕了,她更是泛困得厉害。 * 事实证明: 厉温宁果然耍不过任千瑶那个妖女。 任千瑶先是一个劲儿的喊肚子疼; 见厉温宁还是不肯给厉邢打电话,她便咬破了自己的手指,装着出血了…… 这下可把厉温宁给吓坏了。 “千瑶……千瑶……你见血了?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厉温宁一急就开始发抖。 抖得连路都走不稳,更别说去抱起任千瑶了。 “我不要去医院……我不要去医院!让我死了得了!” 任千瑶嚎啕大哭起来,“厉邢都不管我们母女……我还活着干什么啊?我还不如跟肚子里的女儿一起死了得了!” “千瑶……千瑶,求你了,好好活着好不好?我这就给厉邢打电话……这就打!” 在任千瑶的宫心计下,厉温宁随即便给厉邢打去了电话。 果然,这对兄弟还有另外的紧急联系方式! 在听厉温宁急得颤抖的说到:‘任千瑶见血时’,厉邢便不得不赶回来。 任千瑶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他大费周章,加精心谋划出来的。 要是孩子保不住了,那就意味着要一尸两命了! 又或者,两尸三命! 还有一尸,应该是厉温宁! 有时候厉邢也难免会反思:把孩子怀在任千瑶肚子里,是不是过激了点儿? 他是想报复任千瑶……但这样会不会适得其反? 对厉温宁来说,又或者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就在厉温宁跪在地上,求着任千瑶去医院时,厉邢回来了。 黑色眼瞳的厉邢; 没有任何纹身的厉邢! “厉邢……厉邢,你可算回来了……千瑶她见血了……见血了!” 厉温宁急得浑身都在哆嗦。 像片无助的落叶一般,在秋风中瑟瑟发抖着。 见到厉邢的那一刻,他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 “你没看出来她是装的吗?白瞎了你这双医学圣手的眼睛!” 厉邢又冷嗤一声,“要是眼睛不管用,就捐了吧!” “千瑶没有装……她真的见血了。孩子……孩子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 厉温宁依旧沉浸在他的紧张中无法自控自己的情绪。 厉邢白了厉温宁一眼; 然后径直走到沙发上的任千瑶跟前,“任大小姐,你闹够了没有?” “厉邢,玩双重身份有意思吗?” 任千瑶又气又恨的抱怨起来,“为了睡童晚书,你真可谓绞尽脑汁了啊!” 厉邢:“……” 厉邢回头瞪了厉温宁一眼。 不用说,肯定又是他这个怂哥被任千瑶‘屈打成招’了。 自己上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要让他摊上厉温宁这么个哥? 还不如当初让他死在乱葬岗里呢! “什么时候学会玩自残了?” 厉邢发现任千瑶的一只手指,一直蜷在其它四指之间。 他抓过任千瑶的手,且绅士且耐心的掰了开来,然后用消毒巾轻轻的擦拭着她手指上的血污。 “姑奶奶,你再这么闹下去,我和我哥都要被你玩废了!” 有一点厉邢很清楚:任千瑶不消停,整个厉家都别想消停。 让任千瑶怀上厉温宁的孩子,对任千瑶来说,更像是怀了个免死金牌! “那你是爱童晚书……还是爱我?” 任千瑶含着眼泪; 问出了大多数女人都爱问的愚蠢至极的问题。 第115章 残忍的真相,让她泪如雨下 厉邢无波无澜的看了梨花带雨的任千瑶一眼; 然后冷生生的说道:“我谁都不爱……我只爱我哥!” 任千瑶:“……” 厉温宁:“……” 这不是添乱吗? 厉温宁眉头直蹙。 “那……那你娶你哥得了!再让你哥给你生孩子!” 任千瑶实在是气不打一处来。 本以为占着自己肚子里有小筹码,她肯定会赢过童晚书那个贱人的; 却没想厉邢心里竟然……竟然只有他哥? 他索性跟他哥原地结婚得了! “千瑶,你别生气……厉邢他,他闹着玩呢!” 厉温宁连忙安慰起任千瑶。 见任千瑶的手指受了伤(被她自己咬破的),他心切的让温伯拿来了医疗箱。 “我是认真的。” 厉邢淡淡的继续说道,“你跟童晚书,都比不过我哥在我心目中的份量!为了我哥,你们俩个我都可以丢了!” 这一说,差点儿没被任千瑶气背过气去。 “那你娶你哥啊!你们现在就结婚得了!” 任千瑶真受不了厉邢对他哥的这种近乎变态式的在乎。 “厉邢,我越看你越像gay!真让我恶心!” 任千瑶成功的由悲伤转变成了愤怒。 谩骂了厉邢几句还不过瘾,又对着无辜的厉温宁痛骂了起来: “厉温宁,你就是个弟宝男!没你弟弟你是不是活不下去啊?整天就知道缠着厉邢!晚上睡在一个房间里不说,你还……你还研究厉邢的……那个!!厉温宁,你也是个变态!” “……” 厉温宁那叫一个无辜:我什么都没说啊怎么就成变态了呢?! “千瑶,别生气了,我给你检查一下胎儿的情况吧。” 厉温宁拿出了胎儿胎心检测仪。 任千瑶已经怀孕八周了,已经能听到细微的胎心声。 “你别动我!你们兄弟俩结婚去吧!别在这里恶心我了!” 作妖起来的任千瑶,是连厉温宁的醋也吃。 “查吧,我按着她。” 厉邢不给任千瑶拒绝的机会,劲腿一个绞锁,就将任千瑶的双脚禁锢得无法动弹; 然后又将任千瑶的双手用单臂反剪在了她自己的身后,只把肚子曾现出来。 “厉邢,你别这么锁着千瑶,她会不舒服的。” 见厉邢锁着任千瑶不能动弹,厉温宁那叫一个心疼。 “厉温宁,你特妈的能不能别废话?” 厉邢冷呵一声,“你多墨迹一分钟,她就得多挨六十秒的苦头!懂么?弟宝男!” 厉温宁:“……” 挨训了的厉温宁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便立刻给任千瑶做起检查。 “厉温宁,你别碰我!” 任千瑶想用脚去踹踢厉温宁; 却被厉邢的劲腿更紧的钳锁住。 “厉邢,你这个魔鬼!你放开我!” 任千瑶叫嚣着,想从厉邢的牵制中挣扎开来,却发现任由她怎么使劲儿,都徒劳无功。 下一秒,任千瑶突然意识到:这不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怀抱么? 于是,她停止了所有的挣扎,像是温顺的猫咪一样,瘫化在了厉邢的怀里。 趁厉邢专注着厉温宁手里的胎心检测仪上的数据时,任千瑶响响的亲在了厉邢的脸颊上。 厉邢:“……” 说真的,要不是任千瑶肚子里怀着他的小侄女,厉邢真想把她直接丢出去。 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怎么甩都甩不掉! 任千瑶还想来第二亲时,厉邢直接不客气的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呜……呜呜……” 任千瑶呜哼了起来。 “厉邢,你捂着千瑶的嘴干什么啊?她会呼吸不了的。” 厉温宁连忙伸手过来将厉邢的手掰开,“千瑶可是孕妇,憋气对胎儿不好。” 厉邢:“……” 得以畅通呼吸的任千瑶,得逞的坏坏一笑,然后趁厉邢朝她甩脸子之际,她一口就咬在了厉邢的手臂上!! “任千瑶!你特妈的属狗啊!” 厉邢暴怒一声,他是真的愤怒了。 “为什么童晚书能咬,我就不能咬!我还没咬你……咬你别的地方呢!” 任千瑶似乎意识到:或许女人在床上不够坏,男人就不够爱? 尤其是那个童晚书,表面上看起来像个人畜无害的傻白甜,可浪起来竟然直接敢咬厉邢的……真是贱到骨子里了! 所以,任千瑶也想学坏! “千瑶,你想咬……就咬我吧!” 厉温宁一副受气包的模样。 “你有艾兹病你自己不知道吗?离我远点儿!” 任千瑶嫌弃的瞪了厉温宁一眼。 厉温宁的手瞬间就颤抖了起来。 因为女儿的孕育,他几乎快忘了自己是个艾兹病患者。 而任千瑶的这一提醒,无疑是一闷棍敲在他的脑袋上。 让他瞬间就清醒了! 他下意识的缩回了自己的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后退了两步。 看着任千瑶如此的嫌弃厉温宁,厉邢的面容瞬间就阴沉了下去。 他把任千瑶直接丢在了沙发上。 “任千瑶,给我哥道歉!否则,我就把你从厉家丢出去!” 厉邢的面容阴沉得很骇人。 “我肚子里怀的可是你的孩子!万一感染了艾兹怎么办?” 任千瑶装着很委屈的说道,“我也是为我们的宝宝着想!” 其实她不是不知道:厉温宁就是厉邢的逆鳞! 触碰不得! 无论是她,还是童晚书;都没有他哥重要! 这点儿是不争的事实! “如果我的孩子,像你这样嫌弃他的大伯……那我还不如不生他!” 厉邢低嘶着,那模样如嗜血的怒兽。 “厉邢,你别这样。是我没注意保持安全距离。不怪千瑶的。” 厉温宁连忙上前来打圆场。 “任千瑶,你要不给我哥道歉,肚子里的孩子就别生了!” 厉邢怒意的探手过来,直接把任千瑶拎起到厉温宁的面前,“道歉!” “我就不道歉!不生就不生!大不了我陪孩子一起死!” 任千瑶的刁蛮劲儿上头后,真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 “那你就去死吧!” 厉邢也不惯着她,直接拎着她朝门外走去。 “厉邢……厉邢……你这是要干什么啊?你放开千瑶!” 厉温宁直接追上前去,拦下了拎着任千瑶要丢出门外的厉邢。 然后…… 然后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厉邢的面前! “……”厉邢差点儿爆粗口! “厉温宁,你再这副死德性,我就把任千瑶丢下海里喂鲨鱼!” 说真的,当时气愤的他,真想一脚踹死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哥! “我错了……我错了!厉邢我错了!” 任千瑶看得出来厉邢是真的动怒了,便示弱的朝厉温宁公式化的说道:“对不起温宁……我不是嫌弃你,我只是担心宝宝,就……就口不择言了。” “好好好,我不生气,不生气。” 厉温宁连忙自找台阶下,“厉邢,你看千瑶都道歉了,你就放开她吧。她还怀着孕呢。而且胎相又不稳……你这是在要哥的命啊!” 厉邢怒意的狠蠕了几下嘴角,面容狰狞得有些可怕。 “厉温宁,当初在乱坟岗,你就不应该救我!让我死了得了!” 厉邢狠气一声,最终还是松开了任千瑶。 可任千瑶却像只八爪鱼一样粘在厉邢的怀里,感受着他的心跳,以及健硕的体魄。 厉邢三两下就把任千瑶从自己身上扯离; 然后躬身扛起她,以‘懵圈不伤肚’的力道,砸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任千瑶,你要敢再作妖,我就把你们任家一个个搞废!” 鉴于这妖女怀着免死金牌,厉邢也只能拿任家其他人发狠出气。 “厉邢……半面佛是不是真是你假扮的啊?” 任千瑶撒娇的偎依过来,“你再扮一个我看看嘛……又帅又酷,我太爱你那样的装扮了,我都快为你神魂颠倒了!” “……你去死吧你!” 厉邢赏了她一记白眼,然后看向一旁唯唯诺诺的厉温宁,“你们俩一起去死!省得老子每天看着心烦!” 厉温宁:“……” 怎么又骂我? 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见厉邢转身上楼,厉温宁紧声追问:“厉邢,你要去哪儿?” “我去死!你要不要跟着一起?” 厉邢没好气的说道。 “我,我愿意跟你一起去死!” 任千瑶连忙从沙发上爬起身来,光着脚去追上楼的厉邢。 厉邢:“……” 厉温宁:“……” * 童晚书一觉睡到第二天大亮。 以为在摇曳的游艇上,会晕船孕吐,却没想小家伙竟然一晚上都特别的乖。 直到第二天被饿醒。 身边没有男人的身影,也没有他的气息,说明他一个晚上都没回来。 也就是说,喻邢此时此刻还在厉家? 一想到自己昨晚在他的舌尖上做的记号,童晚书迫不及待的想跑回厉家去验证。 刚出主人舱,就看到秦明四平八稳的坐在船厅里,正悠哉的吃着早餐。 “厉太太,您醒了。给您准备了中西两种早餐,您现在要用餐吗?” “不……我不饿。” 虽然此时的童晚书很饿,但她更着急赶回厉家去验证——此时在厉家的厉邢究竟是不是昨晚的喻邢! “秦先生,麻烦您送我回厉家吧。” 童晚书乞求着声音说道。 “厉太太,我家先生吩咐了:这几天,您就先住游艇上。等他给您安排新的住处。您放心,我家先生名下的房产,遍布全球,总有一处是您喜欢的。” 秦明这是要炫耀么? 童晚书根本无心去听这样的变相式炫耀。 她只想赶回厉家:看看此时在厉家的厉邢,舌头上有没有伤;是不是就是昨晚的喻邢! “秦先生,我要回厉家……我有急事儿!很急的事儿!” 童晚书急声说道。 “厉太太,您别为难我了。我家先生交代过的……我也只是个听令办事儿的打工仔!” 秦明降低着姿态,试图博取童晚书的同情。 童晚书也不忍心为难秦明。 但她必须赶回厉家,去验证在厉家的厉邢,是不是就是昨晚的喻邢。 可现在这艘黑天鹅游艇还在海上飘着呢,童晚书也不可能游上岸。 下一秒,智商上线的童晚书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肚子,然后半蹲在了地毯上。 “秦先生……我……我来大姨妈了!” 秦明敛眉:“大姨妈?那是什么东西?” “……”童晚书直接无语:这家伙不会连大姨妈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他难道是火星人?! “就是……就是例假!女人的月经,一个月来一次的月经。” 童晚书只能跟秦明科普起来。 她以为秦明是在跟她装傻充愣,可童晚书却不知:秦明是真的不知道! 他三岁就被送进了集训营,每天都过着在刀尖上嗜血的日子。直到被厉邢买下当近身保镖。 秦明见过的女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暂时还没有时间去研究女人的生理现象。 “秦先生,这游艇上有女人用的卫生巾吗?” 童晚书直接了当的问。 秦明没接话,而是打开手机,开始搜查童晚书所说的‘例假’究竟是什么东西。 童晚书在赌:这游艇上应该没有女生用品。 如果有,就说明喻邢带着其它女人来过! 秦明看了一会儿有关女人‘例假’的介绍,然后摇了摇头。 一个小时后,童晚书成功的被秦明送到了一家超市门口。 好巧的是,这家超市是有后门的。 童晚书挑选了一堆的卫生用品让秦明去结账; 差不多有一年的用量! 在收营员诧异的目光中,一包一包的扫起了码。 而童晚书则拿着其中的一包朝卫生间直奔过去。 等秦明结完账,去卫生间门外等童晚书时;童晚书已经打车极速的赶回了厉家。 惦记着游艇上的童小姑娘,厉邢刚悄然上楼准备开溜时,却又被任千瑶给缠住了。 厉邢真怀疑任千瑶上辈子就是那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厉邢,你要去哪儿?” 任千瑶酸溜溜的说道,“又假扮半面佛,去哄童晚书开心吗?” “她还没资格让我去哄她!” 厉邢冷哼一声,“一个保姆而已!给她口饭吃,已经算是施舍了!” 童晚书赶到厉家时,刚好听到了厉邢的这句冰冷到骨子里的话。 又怎么可能不会伤心难过呢! 即便是小猫小狗,被主子这么抛弃,也会难过的吧! 何况这个男人还是她法律上的丈夫! 童晚书顾不得伤感,她直接朝厉邢直奔过来; 然后踮起脚来,勾过厉邢的颈脖,在他惊讶的目光中,吻上了他的唇…… 并拿出了她所有的霸道,径直敲开了厉邢的唇,然后缠住他的舌,狠狠的嘬上了一口; 立刻,腥甜的血腥味道,便从厉邢还未来得及愈合的舌尖上溢出…… 第116章 被玩、被耍、被骗、被睡…… 正常人在正常情况下,舌尖是不会轻易被嘬出血来的。 很明显,男人的舌尖受了伤,还没有未来及愈合; 所以童晚书才能轻易的就从厉邢的舌尖上嘬出了血珠来。 在童晚书亲离男人唇的那一刻,她便看到了厉邢舌尖上的咬伤。 那是她昨晚用牙齿故意咯破的。 童晚书没有说话,亦没有质问厉邢什么。 她就这么仰着头,紧紧的盯看着男人的双眼。 这一刻,无声胜有声。 直视童晚书那凄伤满面的神情,厉邢俨然已经意识到: 这个女人应该是认出自己就是昨晚的‘喻邢’了。 想想昨晚女人那么热情且主动的亲吻自己,还一不小心用牙齿咯破了他的舌…… 其实他应该能想到这一点的:这女人又给他做上了记号! 还要继续隐瞒下去么? 在厉邢看到童晚书那含泪的双眸时,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于是,厉邢抬起手来,从自己的眼晴里取出了黑沉的眼瞳; 呈现在童晚书面前的,则是厉邢一双摄人心魄的异瞳。 一个瞳孔是幽深的黄琥珀色; 一个瞳孔是冷意的浅蓝色; 原来……如此! 根本就没有什么‘喻邢’,从一开始的‘喻邢’,就是厉邢假冒的。 泪水在童晚书的眼眶中汇聚成滴,然后滚落了下来。 带着被欺骗的悲伤和痛苦! 看到女人滑落在脸盘上的泪水,厉邢探过手来想将她的泪水擦拭掉; 可童晚书却打开了他的手。 “你别碰我!” 童晚书已经是泣不成声。 “童晚书,你又发浪呢?竟然当着我的面儿亲厉邢?你还把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一旁的任千瑶,着实被童晚书的行为给气到了。 她没想到出去浪了一晚上的童晚书,回来就猛亲了厉邢好几口。 这很明显是在挑衅她啊! 明知道她怀着厉邢的孩子,还敢这么气她? 童晚书没有搭理任千瑶的叫嚣,她抹干净自己脸上的泪水,转身便头也不回的朝别墅外走去。 厉邢没有去追,他知道童晚书需要时间去接受这个事实。 他在任千瑶凑上前来的那一瞬间,又将取下的黑色眼瞳戴了回去。 厉邢已经很久都不用自己原本异色的眼瞳示人了。 “厉邢,像童晚书这样水兴扬花的女人,你还留着她当老婆当到什么时候?” 任千瑶实在理解不了厉邢为什么迟迟不肯跟童晚书离婚。 即便童晚书已经肮脏且污浊不堪! “我跟她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厉邢淡声说道,“管好你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吧。它可是你能要挟到我的唯一筹码!好好保护着,千万别有什么闪失。要不然,整个任家都会被你连累的!” 厉邢用最淡漠的声腔,说着凌厉无比的话。 “宝宝,你看你爹地,又为了别的女人凶妈咪了!妈咪好委屈……” 任千瑶直接现学现用,拿肚子里的孩子来撒娇争宠。 厉邢没有接话,而是转身朝客厅门口走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秦明的电话打了过来。 “二爷,太太她……跑了。应该是回了厉家。” “嗯,你越来越会办事了。连一个弱女人你都看不住!我还能指望你干点儿什么?” 厉邢的声音淡淡的。 无波无澜的腔调。 只有秦明知道:越是淡漠的主子爷,就越可怕。 “抱歉二爷……我已经追到厉家别墅院落外……我看到太太了。” “跟着她。别跟得太近。” 厉邢微吁一口浊息,“她需要时间去接受一些事。你别打扰她。” * 童晚书漫无目的的走在繁华的街道中。 一般心情烦闷、或是遭受到挫折的时候,她都会用这样的方式来自愈。 步行街上,人头攒动,有的冷漠,有的洋溢,有笑的,有闹的…… 更多的人,则是面无表情的行走在这喧闹的街道里。 走得有些累了,她坐在街道的花圃上。 静静的看着那些或枯萎,或怒放的小花,久久的出神。 其实……其实自己早该发现的。 或许是因为对喻邢的爱意,让她蒙蔽了双眼,做了他阴谋中的一个小丑。 现在想想,自己当时真的好傻好傻! 跟个智障一样! 自己一直小心翼翼的,生怕厉邢发现了自己和他的出轨…… 原来男人一直把她当个小丑一样的戏耍着!! 却从来都没有怀疑过! 却傻之又傻的沉浸在男人给她设计的阴谋中,充当着他的玩一物! 被他耍,被他逗,被他玩,被他睡,被他骗…… “啪!” 童晚书狠狠的打了自己一记耳光。 童晚书,你被骗了! 你被耍了! 你被玩了! 你比小丑还像个小丑! 童晚书趴在石墩上,发出了悲痛的呜鸣声。 可她竟然……竟然还怀了这个男人的孩子! 哭了好久好久,童晚书感觉自己的眼泪都快要流净了;她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肚子,无声的哽咽着。 小宝,你说妈咪是不是傻到家了? 被人骗,被人耍; 自己竟然还爱上了他…… 跟个大傻子一样,被他戏弄! “唐欢,你快看,那个趴在石墩上哭的大傻子,是不是童晚书啊?” 唐欢顺着姐姐唐爱的指引看了过去; “还真是童晚书那个贱人!” “童晚书这是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 唐爱疑惑不解的说道,“她不在厉家当她的厉二太太,怎么跑来街上哭了?” “呵……怕不是感染艾兹病了吧?” 唐欢的这番话,着实把想上前的唐爱吓住了。 “真的假的啊?她不会……不会真得艾兹了吧!” 唐爱不敢上前了。 “厉邢那个大色坯,娶女人回去当然要实劲的糟蹋了!童晚书得病还不是迟早的事么?” 唐欢一边说着,一边朝童晚书走近过去。 然后一脚踩在了石墩上。 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冷冷的讥笑: “童晚书,你哭成这样……该不会是得艾兹了吧?你以为自己有半面佛给你撑腰,就各种的目中无人……现在好了,你成了一个被男人抛弃的脏女人了!我看这辈子都不会有男人再要你了!” 正悲痛中的童晚书,下意识的抬起头来,便看到了唐欢那张嚣张跋扈的烟熏脸。 “我没人要,你是准备养我吗?” 来了一个冤大头,童晚书瞬间就不那么伤感了。 “养你?呵,我呸!童晚书,你脸皮可真够厚的!即便你成了没人要的流浪狗,我也只会拿起石头追着你砸!” 唐欢是真的心够狠、手够辣。 “你敢动我一下,半面佛一定会扒了你的皮!” 童晚书哼声冷笑。 厉邢曾说半面佛是他小弟; 现在看来,半面佛竟然是他自己! 似乎拿‘半面佛’出来唬人,对唐家人尤其管用。 “死丫头!你都落魄成这样了,还嘴硬呢?” 唐欢直接上手过来撕扯童晚书,“还扒我皮?我今天到要看看,谁会给你撑腰……” 担心自己肚子里的小宝受到牵连,童晚书只得被动的用双手护住自己的腹; 唐欢见童晚书连反抗都不敢,便打得更凶、更起劲了。 直到有一只铁钳式的大掌,一把薅住了她的发头,直接将她扯离童晚书! 秦明本不想薅女人的头发; 可唐欢全身上下,穿得实在是太凉爽了,他怕一薅就给她扯光了。 不得以,他只能薅她的头发了! “你谁啊?” 被薅了头发的唐欢还想咋咋唬唬,在看到来人是半面佛的近身保镖秦明时,气焰一下子就蔫了下去。 回头一看,姐姐唐爱在看到秦明的那一刻,早就逃之夭夭了。 “敢动厉家太太?活腻了?” 秦明的低嘶声,如同吃人的凶兽。 “是……是童晚书先出言不逊骂我的。” 唐欢依旧嘴犟。 “她骂你,你也不能打她。因为厉二太太比你矜贵!” 秦明沉声,“你自扇两耳光后,我可以放你走。否则,就让唐卫龙过来领人。” “秦明,你别占着你主子半面佛就欺人太甚!” 唐欢当然不肯自扇两耳光,更不愿让唐父过来领人。 她实在丢不起那个人! “要是让我家主子爷知道你打了他的女人……你全家都得自扇耳光!” 秦明冷着声继续补充,“而且还是全家睡在大马路上自扇耳光!” 唐欢的面容一阵青一阵白。 因为她知道半面佛做得出来。 而且也已经做过了。 极不情愿的,唐欢装模作样的轻扇了自己两下。 “大声点儿!否则,我会让你爹过来扇你!” 秦明刚刚看到厉太太在哭,已经很于心不忍了。 唐欢这个作死的女人竟然还动手打了他家太太…… 这不是撞枪眼上了吗? 在秦明那张冷沉沉的僵尸脸逼迫下,唐欢又自扇了自己两耳光。 “秦先生,让她走吧。想必唐二小姐也已经长记性了。” 童晚书也不想让唐欢当众这么难堪。 她站起身来,步履踉跄的朝前走去。 秦明丢开唐欢,随之追了上前。 跟童晚书一直保持着两三米开外的距离。 * 刚到中草药植物园,童晚书便远远的看到弟弟晚杰正站在植物园中间那块黑黢黢的岩石,翘首以盼的等着自己。 听外婆说,那块黑黢黢的岩石,是植物园的镇园石,很有灵性。 看到姐姐后,童晚杰娴熟的呲溜一声,从岩石上滑了下来。 “晚杰,外面晒着呢,你怎么站外面啊?” 童晚书宠爱的询问。 “等你啊!” 童晚杰蹲在地上,又用手戳了戳童晚书的孕肚,“嘿,小子,叫舅舅!” “……”童晚书着实有些震惊。 她真不知道弟弟晚杰是怎么知道她怀孕了的。 “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的啊?” 童晚书一边给弟弟擦拭着虚汗,一边柔声问。 “凭直觉啰。” 童晚杰从脖子上取下那块炫黑如墨的平安扣,然后朝童晚书的孕肚上贴了贴。 随之,炫黑如墨的平安扣突然就浮动了一下。 “嘿嘿,这小子果然是救我们的那个恩人的孩子。” 童晚杰又用手戳了戳,“小子,早点出来跟舅舅见面吧。舅舅每天呆在这里都好无聊的。” 童晚书:“……” 童晚书只觉得弟弟晚杰是越来越魔怔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脏病加重了的缘故,总能说出一些语出惊人的话来。 “晚书,你回来了?” 药叔迎出门来,“刚刚听晚杰唠叨,说你马上就回来,我还不信呢。给你打电话又没打得通。” “对不起啊药叔,手机忘在厉家了。” 童晚书是前天晚书被厉邢从理疗室里抱出厉家的,那时候她还睡着,根本没顾得上拿手机。 “晚杰,你去喂一下猫猫狗狗,我跟晚书给你做好吃的。” 药叔支开晚杰,很明显是有话想跟童晚书说。 童晚书会意的跟药叔一起朝厨房走去。 “晚书,昨天晚杰跟我说:手术做不做都无所谓了,说他反正都会死。我很担心晚杰的状态。” 不等童晚书发问,药叔又说:“最近晚杰总是神神叨叨的。说死亡是为了更好的重逢!我是越听越觉得瘆人!” 童晚书下意识的朝窗外正喂猫猫狗狗的晚杰看了过去…… 似乎能感受到姐姐朝他看来的目光,童晚杰侧过头来,朝童晚书憨憨一笑。 “放心吧,有我在,我不会让晚杰死的。厉医生最近在研究晚杰的致病因素,应该很快就能给晚杰做手术了。” “那就好……那就好。” 药叔满面的愁容,“晚杰这孩子,从小就带着胎病出生,可真是苦了他了!” 突然,童晚杰朝厨房方向小跑了过来。 可没跑几步就累得上气接不上下气。 “姐……姐,那个厉医生什么时候给我做手术啊?我不想死了……我想多陪他一些时间。” 童晚杰蹲在童晚书的跟前,小心翼翼的用手戳了戳她根本还看不出来的孕肚。 童晚书:“……” “晚书,你……你怀孕了?” 药叔惊讶的问。 这一回,童晚书没有遮掩,也没有隐瞒,而是弱弱的点了点头。 夜,微凉。 在喂完弟弟晚杰喝完药之后,童晚书还是决定回到了厉家。 爱情可以没有; 但弟弟的手术不能不做。 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必须等到厉医生给晚杰做完心脏手术。 刚在客房的沙发上躺下,童晚书便听到了窗外传来的咔哒声。 回头之际,她便看到了一个有着异色眼瞳的男人站在她面前…… 究竟是称呼他厉邢呢? 还是喻邢呢? 第117章 发现童晚书怀孕 童晚书只是怨怨的看了男人一眼,便侧过头去; 以沉默是金的方式对抗着男人的到来。 女人那满带殇意的目光,让跃窗而来的男人微微敛眉。 他走近过去,在童晚书的对面坐了下来。 童晚书则是沉默再沉默。 她以这种无声的方式对抗着男人对她的欺骗和戏耍。 “挺聪明的嘛,还知道在我舌尖上又做一个记号……” 厉邢用冷幽默的方式活跃着这沉寂的氛围。 童晚书依旧没说话。 她是真的一个字也不想跟眼前的男人说。 又能说什么呢? 痛骂他的欺骗? 斥责他把自己当猴子一样的戏耍? 还是自己太蠢,竟然会爱上这样一个欺骗她、戏耍她的男人? “我出生时,的确随我母亲姓喻。因为我天生异瞳,所以我生物学上的父亲并不喜欢我。后来我母亲得了重病,为了我在厉家能过得好,便改了姓。” 厉邢探过手来,握住了童晚书那双无处安放的手。 童晚书想甩开他的手,却怎么也甩不开。 而男人则继续着他的话: “可我母亲并不知道,她把我送来厉家,比送去福利院更悲惨!因为我天生异瞳的缘故,几乎不受厉家所有人待见……随着我的到来,厉家开始走下坡路,厉老爷子和厉老太太也相继去世……于是,他们把这一切的‘灾难’,都加载到我一个才四岁孩子的头上!” 童晚书还是没接话,只是一直默默的听着。 “那天你被叶琛带走,我在调查了监控后,便立刻去找你……叶琛对你下了药,正准备侵犯你时,我刚好赶到。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我特别想以自己的真面目示你……当然,也想吓唬一下你,让你远离我这个‘灾星’!可让我没想到的是,你不但不害怕,竟然还阴差阳错的认出了我就是当年救你和你弟弟的异瞳人……” 童晚书继续沉默着。 但男人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她都认认真真的听了。 “说真话,当时我看到你那很傻很天真,且很好骗的纯真笑容时,就忍不住滋生了想利用恩人的身份,去引诱你乖乖就范的想法!也是临时起意……” 厉邢微微顿了顿,轻吁提息: “后来,就越玩越上瘾了。很享受用自己的真实面目示你,还能被你偏爱的感觉!那是一种灵魂的慰藉!” “……” 童晚书缓缓的抬起头来,带着满心满目的愤怒瞪着男人。 “这就是你欺骗我,把我当猴耍的理由?只是为了你灵魂上得到的慰藉?” 童晚书的眼泪刷刷直掉,“你听听你说的这叫什么鬼话?” 看着女人泪流满面的小脸,厉邢微微蹙眉。 “我救了你和你弟弟一命;也欺骗了你……咱们算是扯平了。要没什么问题了,那就继续凑合着过日子吧!” 这就是这个男人的认错方式? 还想要她跟他凑合过日子? “别想了……厉邢,我只想跟你离婚!” 童晚书直接回绝了男人提出的‘凑合过日子’的想法。 “童晚书,该解释的,我已经解释过了。你也别太矫情了。” 厉邢微微吐息,“既然你喜欢‘喻邢’,那从今往后,我只会在你一个人面前是喻邢!只给你的专属身份!” “你省省吧!我不想你弄脏了喻邢在我心目中的形象!” 童晚书拒绝了厉邢的提议。 厉邢:“……” 这女人心,还真是海底针; 明明就是同一个人,换了个喻邢的装扮,她就爱得不行; 换回厉邢了,她就对自己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行了,别生气了。” 厉邢探手过来,想去捏童晚书的下巴,“今晚我自罚三回,直到你满意为止,如何?” “……”童晚书是真的服气了男人的思维模式。 “我不是你的充气工具人!你去找任大小姐吧,她会很喜欢跟你自罚三回的!” 童晚书是真的无法面对:她深爱的喻邢,冷不丁的就成了厉邢! 这真的让她很难接受! 被欺骗的委屈感袭来,童晚书恨不得将眼前的男人一口一口的咬碎! “童晚书,如果你够聪明,有台阶就应该顺着下。” 厉邢淡淡一声,“我没时间跟你玩这种要死要活的戏码。” 这口气,真的很厉邢! 童晚书抬起头,再次盯看眼前的男人。 眼前的男人有着异色的双眸,一边如琥珀,一边似深海; 那句‘没时间玩这种要死要活的戏码’就是刚从这张嘴里说出来的。 似乎感觉到自己的态度有问题,男人微微敛眉。 “童晚书,你能不能乖点儿?” 男人的口气缓和了很多,“一个任千瑶,已经够闹腾的了。” 看着满面倦容的男人,童晚书心间是五味杂陈。 她还是接受不了眼前的男人就是她挚爱的男人! 而且自己还怀了他的孩子。 童晚书下意识的去捂自己的孕肚,那里孕育着她和这个男人的小生命。 这一刻的她,又殇又怨; 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厉邢……厉邢,你在吗?你是不是又在扮半面佛去诱骗童晚书啊?” 客房门外,传来了任千瑶的声音,“你这么欺骗童晚书,把她当猴儿耍……难道她一点儿也不生气吗?” 不得不说,任千瑶茶起来的时候,是真的茶。 三言两语,就把童晚书的怒气值给充满了。 厉邢的面容冷沉了起来: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妖精! “别理她……” 可还没等厉邢把话说完,童晚书已经站起身朝门边直奔过去,径直把门给打开了。 “厉邢在呢!你们随便聊。” 童晚书直接把任千瑶请了进来。 “厉邢,你闭着眼干嘛啊?你哥说你是异瞳,我还不信呢……你就让我看看呗!” 任千瑶像块狗皮膏药似的黏了上来,“厉邢,你脖子上的纹身简直酷得不要不要的……应该是贴的吧?那多麻烦啊!还不如直接纹一个呢!这是什么图案?怎么一半儿像佛,一半儿像魔啊?厉邢,你睁开眼看看我嘛!” 任千瑶对眼前有着纹身的厉邢十分的感兴趣。 她几乎整个人都黏在了厉邢的身上。 厉邢没有作答任千瑶任何话; 而是冷沉着面容,健步朝窗口走去,然后径直一跃而下。 “厉邢……厉邢……你要去哪儿?你就知道爬童晚书的窗……我的房间就在二楼主卧,我在房间里等你!” 任千瑶见厉邢跃窗离开,她整个人都不爽了起来。 这客房童晚书实在呆不下去了,她便拿起几本书走了出去。 走出客房的童晚书,刚好遇上了门外的厉温宁。 “厉医生,今晚我陪你。” “啊?你又陪我啊?” 厉温宁微微一怔,“你还在生厉邢的气呢?” “也生你的气!” 童晚书委屈的哼声,“你竟然跟厉邢一起骗我!” “对不起啊晚书,厉邢他……他威胁我……我……” 厉温宁欲言又止,“晚书,你别生厉邢的气了。他就是玩心重!回头我一定批评他,给你好好出出气!” “好,那我等着。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童晚书有那么点儿激将的意思。 她知道厉温宁性子又面又软,靠他去批评厉邢,只能是不痛不痒。 说完,也不等厉温宁作答什么,童晚书便直接进去了理疗室。 想保住肚子里的孩子,呆在厉温宁的理疗室里,无疑是最安全的。 不但可以避免厉邢的骚扰; 也能避免任千瑶的无时不刻的抓人! 童晚书刚在理疗室的陪护床上躺下没多久,任千瑶便杀了过来。 没能找到厉邢的她,此时此刻就像个被点燃的爆竹,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把她身边的人炸个天翻地覆。 “童晚书,你是什么时候跟半面佛勾搭在一起的?” 任千瑶怒声质问着正翻看着平面广告配色杂志的童晚书。 “我没勾搭他。是他装成半面佛骗我的。” 童晚书平缓着口气,“我现在已经跟厉邢一刀两断了,就等着办离婚手续呢!” 为了肚子里的小宝,她不敢去激怒任千瑶。 万一被任千瑶知道她怀的是厉邢的孩子…… 估计等不到明天天亮,任千瑶都会想办法强迫她打掉。 以任千瑶为爱扭曲的性格,童晚书绝对不敢冒这个险。 她当然也考虑到离开厉家。 但弟弟晚杰还需要厉医生给他做手术。 最近厉温宁正给童晚书分析着病理,大概在一个月内便会有结果。 无论如何,童晚书都要等到厉医生给弟弟晚杰做完手术才能离开。 就一个月的时间,就算是咬着牙,她童晚书也要熬过去。 “等着办离婚手续?呵呵……” 任千瑶哼声冷笑,“童晚书,你忽悠我呢?你真舍得跟权倾京都的半面佛先生离婚?你知道现在有多少名媛千金等着往半面佛身上扑,怀里送吗?” “她们是她们,我是我!” 童晚书微叹一声,“一个在白马会所里,挥金如土;且视女人如玩一物的花心菜,她们喜欢就让她们扑去吧!反正不是我的菜!” “童晚书,你究竟有没有跟半面佛睡过?” 这才是任千瑶最为关心的。 “没有……我只跟叶琛睡过。” 童晚书回答得很平静,“叶琛是我的前男友……我一直为他守身如玉着。” 不等任千瑶再发问,童晚书又补上一句: “你放心,等厉医生给我弟弟做完手术,我立刻、马上,就跟厉邢离婚。要不离,你打死我!” “童晚书,你最后说的是真的。要不然,我真会打死你!连你弟弟一块打死!” 任千瑶那如蛇蝎般的心肠,再次彰显了出来。 “你要敢动我弟弟一下,我就永远不会跟厉邢离婚。我就耗着你,让你肚子里的孩子成为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打死她童晚书可以; 但要动她弟弟不行! 谁敢动她弟弟,她童晚书就敢跟谁玩命。 谁也不例外! 童晚书就是彻头彻尾的伏弟魔! “童晚书,你这个贱人……敢骂我的孩子是私生子?我现在就打死你!” 暴躁起来的任千瑶,下一秒就从刁蛮公主蜕变成了凶悍泼妇; 拿起床头的杂志,对着童晚书的脑袋和脸就是一通好打。 童晚书没有反抗,只得蜷起自己的身子,任由任千瑶打着自己。 杂志并不厚,打起来也不是很疼。 童晚书不反抗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她看到了理疗室门口的厉邢。 “任千瑶!你又在发什么疯?” 果然,厉邢还是出手了; 他直接奔过来一把将撒泼的任千瑶扯离开。 “厉邢,你终于肯现身了?怎么,我打童晚书,你心疼了?” 任千瑶根本没有反思自己的暴戾行为。 即便厉邢紧扣着任千瑶的手,被激怒到青筋暴起,但他最终还是没有伸手来打任千瑶。 “对!我是心疼了!” 厉邢淡声说道:“因为一个狠如泼妇的女人,实在让我倒胃口!” “现在知道倒胃口了?当初你睡我干什么啊?我怀上你的孩子,你说倒胃口了?” 任千瑶立刻换了个形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别说厉邢了; 就连童晚书都为任千瑶这一哭、二闹的手法给震惊到了。 有种被强行吞下一只苍蝇的难受感觉。 “呕呜……”一声,童晚书捂住自己的嘴,直接滚下陪护床,朝洗手间奔了过去。 对着洗漱台,童晚书直接吐了个昏天暗地。 等童晚书畅快的吐完,她才愕然发现:任千瑶和厉邢正站在洗手间的门口正盯着她。 尤其是任千瑶,恨不得把两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童晚书,你,你是不是怀孕了?” 女人果然更了解女人的身体现象。 何况任千瑶原本还是个孕妇。 所以童晚书突如其来的呕吐行为,她便直接定义成了孕吐。 “我只是感冒着凉了。我可没你那么福气好,即便怀个私生子,也能保你一辈子的宠爱和荣华富贵了!” 童晚书有那么点儿讨好的意味儿。 目的就是让任千瑶放松警惕,以及转移话题。 “还骗我?我看你就是怀孕了!” 任千瑶果然不好糊弄。 “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我身上还来着大姨妈呢。” 童晚书不动声色的说道。 “你以为我会信?来大姨妈了是吗?那你敢不敢让我看看啊!” 说完,任千瑶就扑了过来,来扯童晚书身上的裤子…… 第118章 没怀孕,你吐什么吐? 厉邢本能的上前来阻拦; 可他低估了一个因嫉妒而撒泼的女人有多可怕: 厉邢的手刚伸过来,任千瑶就已经扯开了童晚书身上的睡裤! 她是来真的! 好在,任千瑶看到了她想看到的。 骗秦明买的卫生用品,童晚书贴了一个在自己的身上。 “童晚书,你又没怀孕,吐什么吐啊?你有病吧你!” 看到童晚书身上果然用着女生用品,任千瑶嫌弃的把手洗了又洗。 厉邢的神情,可谓是瞬息万变。 刚刚,在听到任千瑶说童晚书怀孕了时,他还有所期待; 可在看到童晚书来了例假后,面容上有着明显的失落。 又或者,他是期待的。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着凉感冒了。” 童晚书整理好自己站起身来。 “着凉感冒?我看是晚上运动量太大着凉的吧?” 任千瑶嗤哼一声,“呵,童晚书你老实交代,昨晚彻夜未归,又跟谁去鬼混了?” “一个骗子!” 童晚书淡声。 “骗子?谁啊?” 任千瑶紧追着问。 厉邢的面容微微沉了沉。 因为他就是童晚书口中的那个骗子! “厉邢,那个骗子该不会是你吧?” 任千瑶突然想了起到,“对对对,昨晚就是你把童晚书从理疗室里抱出去的!你是不是睡过童晚书了?” “睡什么睡?你没看她来例假了吗?” 厉邢赏了任千瑶一记冷眼,“管好你自己。厉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好歹童晚书也是厉家明媒正娶的太太,你别得寸进尺!” “呵,厉邢,你是在帮童晚书打抱不平吗?” 任千瑶瞬间就不开心了,“你之前还说童晚书只是个保姆而已呢!现在就成你明媒正娶的太太了?你地位升得也太快了吧?” “我可以当她是保姆!但你不可以!” 厉邢冷声补上一句,“你充其量就是个未婚先孕的小三,麻烦你低调点儿!” “厉邢,你个浑蛋……你竟然说我是小三?我未婚先孕,还不是因为你啊!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任千瑶再次撒娇的哼哼啼哭起来,“厉邢我恨你……真想跟你一起殉情得了!” 童晚书:“……” 厉邢:“……” 童晚书实在听不下去了,便侧身悄然的离开了卫生间,留着他们二人继续打情骂俏。 刚走到理疗室的门口,就遇上端着安胎餐的厉温宁。 “千瑶怎么了?怎么又哭了?” 听到任千瑶的泣哭声,厉温宁心疼不已。 “是厉邢正欺负她呢!” 童晚书淡声说道。 刚刚吐得昏天暗地的她,看着那碗安胎又补气的八珍粥,也没客气,就直接端起来咕嘟几口喝了下去。 不得不说,厉温宁是用心准备的每一次营养餐。 连八珍粥的温度都凉得刚刚好。 说真的,这一刻的童晚书,真的好羡慕任千瑶: 有厉温宁偏爱着,还有厉邢护着…… 可她呢? 怀了孕,却不能说,也不敢说,只能遮遮掩掩,像做贼了一样。 “晚书,你要饿了,你全吃了吧。楼下还有呢,我再去给千瑶盛。” 厉温宁是宠爱童晚书的。 毕竟童晚书可是他逼迫弟弟厉邢娶回家的。 或多或少还是有点儿愧疚之意的。 何况温婉又善良的童晚书,也值得他去关心和爱护。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厉医生。” 童晚书从厉温宁手里端过餐盘,朝自己的客房走去。 看来这理疗室也不安宁了! “厉邢你看,童晚书又抢我的营养餐吃。我们的宝宝都没得吃了……厉邢,宝宝好饿!” 任千瑶是真的茶。 厉温宁每每端来给她吃时,她不是嫌弃,就是嫌弃; 可当她不吃的营养餐被童晚书拿去吃了时,她便立刻告状起来。 “厉家不缺你这个孕妇吃的口粮!” 厉邢冷凝一声,“跟我下楼吧,我让温伯给你盛上十碗,让你吃个够!” “我才不要喝什么粥呢。厉邢,你陪我去夜市吃小炒好不好?我特想吃!” 任千瑶撒娇的上前来挽住厉邢的手臂。 “没空!我忙着呢!八珍粥,你爱喝不喝!” 厉邢甩开了任千瑶黏上来的手臂。 “千瑶,我陪你去吧。” 厉温宁连忙殷情的接话。 “可我突然又不想吃了!” 任千瑶白了厉温宁一眼,便跟上了厉邢的脚步,“厉邢,那你陪我下楼喝八珍粥吧……宝宝饿了!好饿好饿!” 看在亲侄女的份儿上,厉邢还是陪任千瑶下楼去喝粥了。 美滋滋的任千瑶,这一刻心里比喝了蜜还要甜。 * 而回到客房的童晚书,则长长的吁了一口紧张的气息。 万幸的是,自己在身上用了一张骗秦明买的卫生用品;要不然,还真瞒不过任千瑶。 以任千瑶刚刚那泼辣又狠气的态度和手段,竟然直接来扯她身上的衣裤…… 童晚书想想就觉得后怕。 要是真让她知道自己怀了厉邢的孩子,那她还不得直接拖她去医院打掉孩子啊! 或许要比拖去医院还惨! 以任千瑶的火爆脾气,不踹死她都不能解恨。 童晚书后怕的护住自己的腹:小宝啊,你跟着妈咪实在太危险了。还好妈咪护住了你。 可隐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太久啊! 肚子总会一天天大起来的! 跟任千瑶共处在厉家,实在是太冒险了! 小宝,再跟妈咪坚持一个月; 就一个月! 等舅舅一做完手术之后,妈咪就带着你,还有舅舅离开这里! 童晚书心有余悸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刚刚紧张的心绪。 听着门外任千瑶那撒娇的声音,童晚书心里有着无言的苦楚。 宝贝儿,真的很抱歉;妈咪没能给你找一个能爱护我们的爹地。 第二天早晨。 童晚书早早的起了身。 她要跟厉温宁上午一起去医院做手术预备。 而厉温宁起得竟然比童晚书还早。 他早早的就把任千瑶的营养餐准备好了。 即便任千瑶嫌弃过无数次,但厉温宁依旧执着着每天给她做着不同的营养餐。 “晚书,你起了?今天的营养餐,我做了双份儿,你也吃吧。” 厉温宁温情又绅士的看向因早起而哈欠不停的童晚书。 “谢谢厉医生。还让您给我准备早餐……我真的过意不去。” 童晚书是真的过意不去。 要知道,她可是拿了厉邢每个月两万的保姆费,而工作的任务就是照顾厉温宁。 可现在到好,却让还是病人的厉温宁给她做起了营养餐。 椰汁燕窝、金汤鱼翅,海鲜小饼,五红软糕…… 都是童晚书爱吃的。 “晚书,味道如何?” “嗯嗯嗯……超好吃。以后我就当任大小姐的试吃员吧。给她人工试毒!” 这样一来,自己不但有得吃,而且还特别的安胎养气。 童晚书自然是求之不得。 “给我人工试毒?呵,你不在里面下毒,我就谢天谢地了。” 下楼来的任千瑶直接白了童晚书一眼。 童晚书没有顶撞任千瑶; 因为完全没那个必要。 她在厉家最多只会再呆一个月的时间,犯不着跟她抬杠。 “千瑶,晚书不是那样的人。” 厉温宁连忙打圆场。 “不是哪样的人啊?她夜不归宿不说,还在外面招蜂引蝶,你们兄弟俩是眼瞎了吗?” 任千瑶幽幽的冷哼,“她上回推我差点儿流产,难道你都忘了?” “晚书不是故意的。她……她是不小心。” 厉温宁依旧相信童晚书是善良的。 “呵,你就这么信任她?” 任千瑶冷哼幽问。 她在寻思:如果让童晚书亲口把厉温宁有艾兹病的事实说出去……厉邢会不会杀了她呢? 当然了,任千瑶知道童晚书是不会说的! 所以呢,任千瑶决定帮帮童晚书! 反正这个锅,必须让童晚书去背。 任千瑶是一天也不想看到童晚书和厉温宁这两个碍事的眼中钉了! 要不是他们两人,或许自己早就跟厉邢幸福的结婚,等着小生命的降生了。 “任千瑶,你一天不作妖,就难受是么?” 厉邢健步下楼。 “厉邢,童晚书又抢吃我的安胎餐。” 任千瑶立刻迎上前去撒娇起来。 看到童晚书跟前放着吃完的餐盘,厉邢紧蹙的眉宇松弛了一些。 “温伯,去给任大小姐做上十份相同的安胎餐。我要看着她吃。” 厉邢冷沉的说道。 不一会儿,温伯就端来了一份跟童晚书刚才吃的相同的安胎餐。 “吃吧。我看着你吃。免得再被别人抢去了。” 厉邢在童晚书的身侧坐下。 “厉邢,我要跟你挨着坐。” 任千瑶立刻挪坐了过来。 童晚书连忙识相的往旁边挪了又挪,给任千瑶腾地方:你们哪怕抱在一起坐,我都没意见。 更过分的是: “厉邢,你吃吃看这个海鲜鱼饼……对男人特别好的。” 任千瑶直接用手拿着送到厉邢的嘴边。 那模样,像极了热恋中的男女。 比夫妻还像夫妻。 “不吃!看着你这美甲,我就饱了!” 厉邢幽哼一声,拒绝了任千瑶的投喂。 “我这美甲怎么了?你不是说你喜欢樱花的吗?厉邢,你就是看我不顺眼是不是?” 任千瑶听懂了厉邢的言外之意。 “你一个小三,比人家正妻还嚣张……看来真的是我太娇惯你了!”厉邢沉声。 实在听不下去厉邢跟任千瑶的打情骂俏,默默吃完早餐的童晚书便跟着厉温宁一起去了医院。 这些天,厉温宁一直在研究童晚杰的致病因素。 经过专家团认的系统研究,童晚杰需要在心脏停跳体外循环下行二尖瓣置换术+三尖瓣成形术+房间隔缺损修补术+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而这四个手术一起做,手术复杂、难度大、风险高。 厉温宁说,他还得再准备上大半个月,才能给童晚杰动手术。 下午时分,厉温宁迫不及待的回去厉家照顾任千瑶母女了; 而童晚书实在不想回厉家看厉邢跟任千瑶打情骂俏。 于是她便回了植物园,去陪弟弟晚杰了。 顺便把厉温宁给的手术前注意清单,逐个的跟弟弟晚杰交代一遍。 给弟弟晚杰做心脏手术,是童晚书从小到大的心愿。 也是父母交代给她的使命。 所以童晚书从小就有‘扶弟魔’这个称号了。 “姐……姐,就知道你今天会回来。” 童晚杰早早的等在了植物园的镇园石上,看到童晚书后,他便呲溜一声滑了下来,然后憨憨的用手戳了戳童晚书的肚子。 “嘿,小子……又来看舅舅?” “……”童晚书有些无语:这才红枣大呢,它能回答什么啊? 可童晚杰却沉浸在他的世界里,他缓缓的把耳朵贴近过来: “啊?你不开心啊?什么?妈咪被欺负了?” 刚开始,童晚杰说这些时,童晚书只当时弟弟无聊的自娱自乐; 可当童晚杰说出那句:‘什么?你妈咪被人扯裤裤了’时,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因为这件事,是真真切切在她身上发生过的! 可远在植物园的晚杰又是怎么知道的? “姐,究竟是谁扯你裤子了?” 童晚杰愤愤不平的问向童晚书。 “晚杰,你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童晚书着实诧异的问。 “小宝告诉我的,反正我就是知道!” 童晚杰哼着气,“姐,我不喜欢你被人欺负。那个恩人没帮你吗?” “帮了帮了。” 童晚书连忙安慰起了心情难过的弟弟,“晚杰,告诉你个好消息:还有十多天,厉医生就能给你做手术了。到时候你就能像正常人一样,学习、旅游、运动了。” “哼!我只想逆天改命!为你和小宝!” 童晚杰气呼呼的直哼哼。 “好好好,姐支持你,姐永远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童晚书将弟弟晚杰拥在怀里,宠爱又心疼的安慰起来。 夜微凉。 童晚书正哄着弟弟吃着少油少盐的营养餐时,连收两条信息。 看了一眼是【乖乖听恩人的话】发过来的,童晚书连内容都不想看了。 乖乖听恩人的话? 从一开始,这家伙就用‘恩人’的身份,在道德绑架她! 骗她的感情不说; 还骗了她的身心! 抚着肚子里的小宝,童晚书的牙齿又痒痒了。 【乖乖听恩人的话】:我来了,在植物园外的房车里等你。 【乖乖听恩人的话】:你不出来,我不走。 【乖乖听恩人的话】:还生气呢?别拿我的错误来惩罚你自己。要么,你出来咬我一顿消气;或者,我把自己送进去让你咬……咬哪里都可以! 第119章 做点儿别的? 一看男人说要送进来让她咬,童晚书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没想到自己都逃到植物园里来了,这男人怎么还要追过来啊? 白马会所里那么多的莺莺燕燕、公主小姐,就没有一个能伺候他的? 非要来找她这个孕妇? 再不济,不是还有任千瑶吗? ‘别拿我的错误来惩罚你自己’,这句话童晚书到是认同的。 只是她现在不仅仅是生男人欺骗她、戏耍她的气; 更多的是,这个男人用欺瞒的方式,让她怀上了一个宝宝! 宝宝何其的无辜啊…… 他不应该承受欺骗带来的悲惨后果! “姐,是小宝亲爸发来的信息?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童晚杰的眼眸里一片清澈。 清澈到不染一丝的尘埃。 好像外面肮脏的世俗,并没有侵染到他一样;依旧留有本善的人性! “不是……小宝不是他的。” 童晚书下意识的就反驳了。 她想掩饰。 “小宝就是恩人的孩子。因为小宝和恩人一样,有着跟常人不一样的磁场。” 童晚杰越说越玄乎。 童晚书也没有当真,只是觉得弟弟因为心脏病加重的缘故,已经开始有胡说八道的迹象了。 也就提醒着童晚书:万一那个男人真进来植物园,保不准弟弟晚杰会不会对他如实相告。 童晚书并不想让男人知道她怀孕了。 厉家有一个怀孕的任千瑶,已经够鸡犬不宁的了。 万一让任千瑶知道她怀了厉邢的孩子,指不定又要作什么妖,发什么疯呢! 童晚书不敢拿肚子里的孩子冒险。 “晚杰,姐姐要回厉家了。厉医生身体不好,我得照顾他。” 童晚书找了个借口。 在弟弟做手术之前,她是真不希望厉温宁再出什么意外。 可突然,冷不丁的,童晚杰说了一句稀奇古怪的话: “姐,你说逆天改命……会不会遭反噬啊?我到不是无所谓,就是担心你和小宝。” 童晚书着实一怔。 总感觉弟弟晚杰有些不正常。 童晚书上前来抱了抱弟弟晚杰,“乖了,别胡思乱想。等厉医生给你做完手术后,你就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的学习生活了!” 童晚杰听话的点了点头,“姐,你快回去吧。小宝爸爸还等着你呢。” “那你要乖哦。姐明天再回来看你。” 童晚书在弟弟额头上亲了一下后,才依依不舍的走出了小木屋。 刚出小木屋,童晚书便远远的看到喻邢……不,是厉邢站在房车门外。 依旧是喻邢的装扮。 “以后你别这么辛苦的换来换去了。” 童晚书淡淡一声,“那个‘喻邢’就让他尘封在过去吧!” “我说过,我只会用喻邢示你。这也是你的专属。” 男人幽着声,沉沉的,并不虚浮。 可在童晚书听来,却莫名觉得不真实。 像秋日的落叶一般,总是飘忽不定着。不知道会随风落到哪里去。 又或者,落叶就从来没有过归属感,只是享受着一段随风飘摇的过程。 落叶是随风随性飘摇了; 可她肚子里的孩子,却是随风飘摇后的产物啊! “可能是我太矫情了吧。厉先生,谢谢你来接我回厉家。” 童晚书客套得让男人的眉宇深蹙起来。 “厉先生?怎么,还是不肯原谅我?” 男人轻扬着声调。 “不……其实我没有资格生气。” 童晚书凄凄的微微一笑,“一个保姆而已。不值得厉先生您亲自驱车来接我。” 看着女人那拒他于千里之外的面容,以及生分的言语,厉邢的眼眸沉了沉。 童晚书上了车。 但却跟厉邢远远的离着。 “亲也亲过了,抱也抱过了,魔术都变过好几回了……现在却生分了?” 厉邢挪身过来,故意挤着童晚书坐着。 “那个人是喻邢……不是你厉邢。” 童晚书的声音带着丝丝的凄殇之意。 “童晚书,给台阶就下……我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陪你闹太久!” 厉邢抬起长臂,搁置在童晚书背后的沙发上。 这一刻的他,有着喻邢的绅士和儒雅;亦有厉邢的诡诈和浮魅。 落在童晚书眼里,成了一个深沉且复杂到无法看懂的双面人。 “厉邢和喻邢,在你这里就分得那么清吗?” 男人沉声问。 “老师从小就教育我们,要做一个诚实的孩子。欺骗别人的感情,那是不道德的。” 童晚书没有正面回答厉邢的问话。 “欲加之罪啊!” 男人长长的吁了口气,“其实从五岁那年开始,我便有了双重人格。而你童晚书,恰好遇上了我的两种人格……爱上了其中一种!” 这解释…… 足够让童晚书消化好一阵子了。 想到什么,童晚书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厉邢,我能请你帮个忙吗?” “嗯,说。” 男人哼应。 “厉医生还需要十多天来准备我弟弟的手术。这十多天里,你能不能……帮我和厉医生看好任大小姐啊?她要老闹腾厉医生,厉医生会分神的。” 这也是童晚书乖乖跟厉邢回厉家的关键原因。 “你不也在跟我闹么?” 厉邢微微吁息,“你比起任千瑶,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任千瑶最多也就是个耍脾气、闹情绪;而你童晚书……用的可是冷暴力!” “……” 童晚书着实无语:明明是这家伙用双重身份欺骗了她的感情,还睡了她的身;现在怎么成她冷暴力了? “那你要我怎么做?” 童晚书苦涩的哼笑了一下,“像个没事人一样?” “刚刚在信息里不是说过:你可以咬我一顿,狠狠的出出气!” 男人倾身过来,用鼻尖轻轻的勾勒着童晚书的耳珠,“你喜欢喻邢……那我每晚都会是喻邢!你唯一的喻邢!嗯?” “……”童晚书突然发现这男人是真有病。 仅仅只是一个名字? 一个不一样的装扮? 看来这个男人根本就不觉得他自己有错;反而觉得是她童晚书太矫情了。 “厉邢,这半个月,你能不能别去我的房间啊?一来,你爬来爬去的,也挺辛苦的;二来,只要你一去我的房间,任大小姐肯定就会来抓你……我不想厉医生因为这些事而分神。他需要有好的休息,还需要把更多的精力放到手术预备上。” 童晚书只想保住肚子里的小宝;且弟弟能平平安安的做手术。 至于厉邢是厉邢也好,是喻邢也罢,她已经不去期待什么了。 “你还真是个扶弟魔!” 男人幽哼一声。 他算是知道了她网名的由来和含义。 厉邢知道童晚书很上心她弟弟童晚杰;只是不知道她是如此的‘扶弟魔’! “亲情,有的时候比爱情靠谱多了,不是么?” 童晚书平淡的笑了笑,“就像你和你哥厉温宁一样。” 厉邢没说话,因为他无法反驳。 良久,他才幽幽的喃哼一声:“我好像有点儿……吃你弟弟的醋了!” 童晚书:“……” 厉邢探手过来,抓握住了童晚书一直在逃避的手;轻轻的用手指的指腹蹭着她的手背,然后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触抚过去。 等童晚书没那么抵触了,男人的手才缓缓的环住了她的腰际。 在男人触碰到孕肚的那一刻,童晚书像是触了电一般。 她索性拉着厉邢的手,直接放在了自己的女生用品上。 好让他断了什么虫上脑的念头! “故意的吧?” 男人并没有把手挪开,而是轻轻的打圈蹭抚着。 “这还能故意?” 童晚书反问一声。 突然间,她发现房车并不是回厉家的,而是往海边的方向疾驰。 “喻……厉邢,你要带我去哪儿?” “游艇。”男人淡应。 “去游艇?你都知道我来例假了,你还想浴着血奋战呢?” 童晚书再次提醒男人:自己来例假了。 “怎么,跟我在一起,就只想着睡我?” 男人柔声,“我们就不能做点儿别的?” “……”童晚书着实的无语。 什么叫‘跟他在一起只想睡他’啊? “再说了,变魔术的方式有很多种……你又不是没玩过。” 男人的指腹,轻轻的在童晚书的唇上打圈蹭着。 又想让她用……用…… 万一再吐,以这家伙的精明,肯定会怀疑她是不是怀孕了。 任千瑶就时不时的拿孕吐来吸引厉邢的注意力; 这方面厉邢很敏锐。 “我不……我要回厉家!你不在家,厉医生一个人搞不定任千瑶的。” 童晚书一把抓过厉邢的手臂,“厉邢,如果你想让我原谅你,就送我回厉家。到我弟弟做手术之前,你都不许碰我!” 童晚书开出了条件。 能原谅男人的条件。 “还有,这十几天里,你必须帮忙照顾好任千瑶,别让她闹着厉医生!” 童晚书又补上一句,“无论你用什么方式!” “无论用什么方式?” 厉邢的眉宇深敛,“童晚书,把自己的丈夫推给别的女人……你还真做得出来?” “跟你学的。大家都是为了自己的亲人。” 童晚书以牙还牙的说道,“当初你为了你哥,不也把我丢下了悬崖吗?” “……”男人无言。 * 果然跟童晚书预料的一样:厉邢不在家,厉温宁一个人果然搞不定任千瑶。 任千瑶发现,童晚书出去鬼混时,厉邢也会不在。 难道他们俩是一起出去鬼混的? “厉温宁,快给厉邢打电话,就说我肚子痛。” 任千瑶的这招,屡试不爽。 “哪里痛了?我给你检查一下。” 厉温宁连忙放下手里的安胎餐蹲跪过来。 “你别碰我!” 任千瑶嫌弃的推开了厉温宁的靠近,“你是想我肚子真痛是不是?” “……” 厉温宁这才意识到:任千瑶又在拿肚子里的孩子要挟他给厉邢打电话。 “好,我这就给厉邢打电话。” 明知道任千瑶的用意,厉温宁还是宠着她、惯着她。 电话刚打出去,手机铃声就从别墅门口传来。 “厉温宁,你就这点儿出息?” 厉邢拿着作响的手机,无奈又燥意的质问着厉温宁:“她肚子不舒服,你是医生,我又不是。而且她是装的,你没看出来吗?” “……” 看出来又能怎样? 她就是要你回来啊! “厉邢,你有没有搞错:我怀的是你的孩子,又不是你哥厉温宁的!你老把我丢给他是什么意思?” 任千瑶看到身后的童晚书后,瞬间就炸毛了,“还有,你丢下我们母女不闻不问,就为了跟童晚书出去浪?” “任大小姐,您别生气。一个月后,我就跟厉邢离婚。我说到做到。你就再忍我一个月吧。” 童晚书用任千瑶最想得到的东西来安慰暴躁的她。 只有任千瑶消停了,厉温宁才能安心给弟弟晚杰做手术。 “跟我玩缓兵之计呢?为什么不能现在就离?” 任千瑶叫嚣着。 “我必须等我弟弟做完手术。” 童晚书吐了一口气,“任大小姐,如果你想成为厉邢的太太,那就安心的等。我不会食言的!但果然你继续闹……那我只能奉陪到底!” 微顿,童晚书又补上一句很有杀伤力的话: “任大小姐,你也不想你的孩子生下就是私生子的身份吧。所以,请您安心的等上一个月。” 说完这些,童晚书就上楼去了。 “好,我就等你一个月。你要做不到,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一个月后,她肚子里的宝宝也才三个月大,穿婚纱应该还看不出来。 厉邢:“……” 好像没他什么事儿? 两个女人就这么愉快的商定好了? 而且两个女人都觉得:他会乖乖的跟童晚书离?又乖乖的跟任千瑶结? 当他是什么? 可以随意交换的物品? 厉温宁上楼来时,发现童晚书在他的理疗室里。 其实厉温宁是被任千瑶赶上楼来的。 因为她嫌厉温宁这个电灯泡碍眼! 厉邢回来了,也就没他这个男佣兼营养师什么事了! “晚书,你……你真要跟厉邢离婚啊?” 厉温宁惆怅的问。 “是。任千瑶只有嫁给了厉邢,她和女儿才能永远的留在你身边。不是么?” 这是童晚书胡编的。 现在的她,以经顾不得别人了。 她必须为自己和肚子里的小宝着想。 “也对……” 没想到恋爱脑的厉温宁竟然会觉得有道理。 童晚书:“……” 不一会儿,被任千瑶黏到快疯的厉邢从窗口中爬进了理疗室; 却没想到童晚书竟然也在! 又过了一会儿,在客房里没找到厉邢的任千瑶也跑来了理疗室。 这下理疗室想不热闹都不行! 任千瑶直接爬上了厉邢正坐着的陪护床…… 第120章 不让我睡,我偏要睡! 厉邢爬窗进来的时候,童晚书正躺在陪护床上跟厉温宁说着话。 看到厉邢时,童晚书本能的蹦跶坐起。 “聊什么呢?一起聊。” 厉邢径直在陪护床边坐下,一副就要上来的样子。 “厉邢,这是理疗室。你别乱来。” 童晚书一边后挪,一边提醒着厉邢。 “嗯?说说你想我怎么乱来?” 男人的手直接探到了被子里,吓得童晚书又是惊声,又是尖叫。 “厉邢,你要干什么?” 童晚书一边用手里的书拍打着厉邢探进她被子里的手,一边朝床角一挪再挪。 “我还没碰到你呢,就挨了打……那我不坐实‘乱来’的罪名,这顿打岂不是白挨了?” 男人的心情还不错,很耐心的陪女人调着情。 “厉邢你别碰我!你哥还在呢!” 童晚书惊恐万状。 “放心,我哥眼瞎,他看不到。” 厉邢突然一个发劲,一把抓住了童晚书的脚踝,然后把快掉下去的她给拽了回来。 吓得童晚书想爬爬不起,想滚想不掉! 厉温宁:“……” 厉温宁是真没想到:原来情还可以这么调的? 粗鲁,又不失暧昧; 野蛮,又不失甜蜜! 看来要做一个让女人爱的‘坏男人’,还是个技术活啊! 童晚书用另外一只脚去踹厉邢紧扣着她脚踝的手; 却没想男人突然一个声东击西,直接就扑了过来,把童晚书压了个正着。 童晚书几乎是条件反射:用双手紧紧的护住了自己的腹! 以缓冲男人突然扑过来的冲击力! 厉邢菲薄的唇没正巧撞在童晚书的嘴上; 而是好巧不巧的撞在了童晚书形状极好的…… 因为是来理疗室陪厉温宁的,所以童晚书穿了内。 还好穿了,要不然被男人这么撞一下,还不得痛死? 就在童晚书的心思都放在腹中的小生命上时,却没发现男人竟然用鼻尖拱开了她的内; 等童晚书反应过来时,早已经被厉邢包裹在了口中…… 一个带力的深允,童晚书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在天上飞了! 做为一个正人君子,厉温宁当然是不会看的。 但这一刻的他,是真的佩服厉邢的‘坏’! 这样的调一情方式,哪个女人会不爱啊? 看来要做一个坏男人,并不是想像中的那么容易啊! 当时的厉温宁就在想:如果……仅仅是如果,自己对任千瑶做这些,会不会……会不会挨打啊? 他想试; 但又不敢试! 不仅仅是因为害怕被任千瑶打; 更怕任千瑶生气,一不小心就动了胎气! 就在厉温宁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出去回避一下,好让厉邢和晚书使力的造侄儿时; 任千瑶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因为她有理疗室门上的钥匙。 她跟厉温宁要了钥匙,并不是为了关心他,而是为了来抓厉邢方便。 可厉温宁却想多了! “任千瑶,厉邢在这儿呢。” 看到闯进来的任千瑶,童晚书简直看到了救星。 她立刻连滚带爬的下了陪护床。 而意犹未尽的厉邢则冷着一张未满足的脸,横了一眼阴魂不散的任千瑶。 “厉邢,你跑得可真快!又爬窗户了吧?” 任千瑶直接爬上了厉邢正坐着的陪护床,恼怒的撒娇起来:“为什么你爬童晚书的窗户,爬你哥的窗户,就不肯爬我的窗户?” “……” 厉邢白了任千瑶一眼,只觉得自己拳头作痒得厉害。 “早晚我会把这别墅的所有窗户都焊死!” 任千瑶刁蛮的发狠道。 “我同意……我同意焊死所有的窗户。” 童晚书就差举双手表示赞同了。 她也受够了这个男人冷不丁的爬窗突袭。 关键现在她有了宝宝,更是无法承受这个男人突如其来的袭击了。 “童晚书,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任千瑶瞬间将怒火转移到了无辜的童晚书身上,“怎么,叶琛满足不了你的胃口吗?你还回来勾厉邢?” “任千瑶,你再出言不逊,我会把你的嘴焊上!” 厉邢冷斥一声,叫停了任千瑶刺耳的污蔑。 “焊就焊呗……你用什么焊?用嘴吗?” 任千瑶咯咯娇笑起来,像只八爪鱼般勾上了厉邢的脖子; 然后在他厌弃的脸颊上响响的亲了一口! “疯了吧你?” 厉邢一把推搡开任千瑶,并嫌弃的用手擦了一下被亲过的脸颊。 刁蛮劲儿上头的任千瑶,赌气的再扑过来,直接用舌尖从厉邢的下巴一直舔到了他的眉尾…… 留下一条带水亮的光泽! 一阵强烈的恶心感袭来,童晚书本能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擦啊,继续擦啊!” 任千瑶愤愤不平的哼着气,“你都让童晚书咬你那里……我连亲你一口都不行?” 童晚书实在受不了了。 再不走,她真会当着任千瑶和厉邢的面儿直接吐出来! 于是她捂紧自己的嘴巴,半低着头,快速的跑出了理疗室。 让人看起来,像是被任千瑶给气走的一样! “晚书……晚书……” 厉温宁连忙起身去追。 “哐啷”一声,厉温宁才刚追出理疗室,就被任千瑶关在了门外。 “厉邢……现在就只剩下我和你了!我们继续‘焊接’吧!” 可等任千瑶一回头,就只看到厉邢爬窗跃出的背影。 “厉邢,你个混蛋!你不让我睡你,我就偏要睡你!” 任千瑶的怒吼声,几乎响彻了整个别墅。 * 楼上楼下,里里外外,任千瑶找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也没能找到厉邢。 这才确定他真的出门做事去了。 但没能睡到厉邢的任千瑶,有一千万个不死心! 不让她睡,她偏要睡! 想着厉邢再回厉家时,应该会很晚。 如果是很晚的情况下,他一般都不会去打扰生病的厉温宁;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回来后的厉邢,肯定又会去爬童晚书的窗。 任千瑶突然想到,自己可以在童晚书的房间里守株待兔。 已经很晚了,但任千瑶却执意的去敲童晚书的门。 本着能让任千瑶不闹,就尽量满足她的原则;童晚书还是给她开了门。 要不然,任由任千瑶这么敲下去,非得惊动本就睡眠质量不怎么好的厉温宁。 虽然第一次的免疫治疗初见成效,但还是终身控制身体之中病毒的复制。 随着厉温宁吃药时长的增长,副作用也随之显现了出来。 厉温宁变得胃口不好,身形也越发的消瘦; 从而导致免疫力跟着减弱; 免疫力一减弱,就预示着病毒的复制会加速;便形成了恶性循环。 所以说,艾兹病是一种很折磨人的免疫疾病。 目前为止,还没有特效药能够彻底的根治。大多数的药,只能起到抑制病毒复制的效果。 “怎么这么晚才开门?” 任千瑶瞪了童晚书一眼,“慢慢吞吞的,比我这个孕妇还矫情!” “厉邢不在我这儿。刚刚你不是已经翻找过一遍了吗?” 童晚书是真拿任千瑶没办法。 “那我今晚就在你这里守着他!” 任千瑶直接朝房间里走进。 “好吧……我睡隔壁书房去。” 童晚书是能顺着任千瑶的,就尽量顺着任千瑶。 “你不许走!” 任千瑶叫停了想离开的童晚书,“你一走,厉邢肯定会爬书房的窗户!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厉邢玩的花样!” “……” 童晚书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那你想跟我睡一张床吗?” 童晚书苦笑着问。 “睡要跟你睡一张床?” 任千瑶白了童晚书一眼,“你给我打地铺!就睡床旁边!” “那我还是睡沙发吧。免得你半晚起身磕磕碰碰摔着。” 地上多凉啊,自己还怀着小宝呢。 “行吧。记得别露脸!” 任千瑶嗤哼一声,算是同意了。 “对了,别把窗锁上,免得厉邢爬不进来!” 不得不说,任千瑶想的是真周到。 童晚书:“……” 可童晚书刚在沙发上躺下,任千瑶便开始使唤起她来。 “童晚书,我渴了。我要喝水。” 任千瑶就是不想让童晚书好睡。 不是嫁过来当保姆的么? 那就让童晚书好好的履行当保姆的职责。 厉温宁和厉邢舍不得使唤童晚书,那就由她任千瑶来使唤。 “好。我这就给你去倒水。你是喝温水还是冰水?又或者喝红糖水,还是蜂蜜水?” 童晚书一次问完。 免得到时候这位大小姐又不满意。 童晚书知道任千瑶是在故意为难她。 “蜂蜜水吧。” 任千瑶悠哼一声。 可等童晚书把蜂蜜水倒来之后,任千瑶又开始挑剔起来。 “太甜了。你下楼去拿片柠檬来。我爱喝酸的。” 很明显,任千瑶是在故意刁难童晚书。 即便刚刚倒来的是柠檬水,任千瑶也会说嫌酸,她要喝蜂蜜水。 总之,她就是变着花样想折腾童晚书。 “好,我去给你拿柠檬片。” 虽然童晚书很困也很累,但还是满足了任千瑶的无理要求。 这一次,跑上跑下的童晚书,难免就更讨厌厉邢了。 他到是跑得够快; 留下任千瑶这个妖女祸害她不说,连她肚子里的小宝也要跟着一起受累! 在童晚书第三次拿来水果拼盘时,任千瑶已经睡着了。 童晚书也累得够呛,刚倒在沙发上,几乎是秒睡了过去。 凌晨两点多。 厉邢才赶回了厉家。 从后院多绕行一圈,看到二楼理疗室、主卧室,以及童小姑娘的客房都熄着灯,看来应该是都消停了。 在房车上,厉邢已经冲过凉了。 上楼就能直接开睡童小姑娘。 看着主子爷又要爬窗,秦明其实挺心疼的。 睡自己的老婆,还得爬来爬去,着实累得慌。 厉邢刚要用工具撬窗,却发现窗户并没有上锁。 看来是童小姑娘特意给他留了窗啊! 悄然着动作钻进去,厉邢的动作娴熟到让人同情。 不大的客房床上,侧躺着一个妙曼的身影。 厉邢解了外衣,放缓着动作偎贴过去。 女人穿着吊带裙,厉邢温亲了一下女人半露在外面,白到发光的肩膀。 顺着细带,厉邢的手自然而然的就覆盖在了想覆盖的地方。 瞬间就把他的掌心填到满当。 咦? 童小姑娘的尺寸什么时候变大了? 不仅大了不少,而且还圆满了很多! 记得之前虽然不大,可是形态极佳的竹笋形状; 看来自己还是有功劳的! 在他坚持不懈的抚亲之下,从中号直接增加到大一号…… 想到什么,厉邢轻按了一下:发现女人身上已经没有了碍事的女生用品。 这么快就结束了? 不是说要来一个星期的吗? 还是童小姑娘用这样的借口在回避他的亲近? 无论是怎么样的借口,今晚的童小姑娘都逃不出他的掌控。 男人的下巴,轻蹭着女人的肩膀; 那高级香水的悠香之息,瞬间卷进厉邢的鼻间。 怎么还用上香水了? 之前他闻到的,只会是童小姑娘自然的沁甜气息。 最多也就是沐浴露的清香。 双手的加持,让男人再一次的感受到不同于之前的圆满。 或许是急切的想得到怀中的女人,男人并没有太过在意这样的改变。 自恋的以为,这都是他每晚抚出来的功劳! 当厉邢撩起女人的裙摆,准备一侵到里时;突然感觉女人的头发似乎不太对。 童晚书是直发; 而怀中的女人却是……大卷发? 刚烫的头? 厉邢凑近过去深嗅了一下:发际上的气味儿,也跟童小姑娘平时用的不一样。 瞬间,男人便意识到:自己很有可能睡错人了! 伴随怀中的女人在睡梦中‘呃’了一声,厉邢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会是……会是任千瑶那个妖女? 她怎么会睡在童晚书的床上? 还穿成这个死德行! 她是来故意勾引他上当的么? 厉邢来不及去追究原因,他要趁怀里的女人醒来之前,悄无声息的离开,不惊动这个妖女。 如果把她弄醒了,她非得闹上天不可! 厉邢缓缓的,将自己的一只手摊开,然后在轻轻的挪了出来。 不得不说,这妖女的身材是真好。 好到可以压得住他的整个手掌心。 看来以后自己的侄女是有口福了! 等挪开一只手后,可下边的一只手就有难度了; 因为环过了妖女的半个腰,被垫在了下面。 厉邢单手轻托起妖女的腰际,将另外一只手艰难的挪了出来。 然后捡起地上的睡衣,重新穿回了自己的身上。 黑暗中,他看到一双眼正紧紧的盯着自己…… 第121章 要疼就两个人一起疼 是童晚书。 她看到厉邢从床上下来,光着身形捡起地上的睡衣,重新穿回身上的全过程。 事都办完了? 这么快? 前面部分童晚书并没看到,她以为厉邢已经跟任千瑶把该做的都做完了。 要不然厉邢怎么会光着身? 一男一女在床,且光着,总不可能是在谈人生、谈理想,却什么都没做吧! 感觉到男人投来的凶狠目光,就在童晚书要喊出声来的那一瞬间; 厉邢快如猎豹似的朝她飞奔而来,在下一秒便紧紧的捂住了她的嘴巴。 “呜呜……” 童晚书想喊醒任千瑶; 可任千瑶却睡得很沉。 应该是使唤童晚书使唤累了,也使唤爽了,所以睡得格外的鲜甜。 “别出声!” 男人沉声低嘶。 童晚书连连点头,想先顺从男人。 等他松开捂着她嘴巴的手后,再放声大喊。 可厉邢像是有读心术一样,他丝毫没有松开紧捂着童晚书嘴巴的那只手。 然后像拎小鸡仔一样把童晚书直接勒抱出了客房。 一路上,童晚书都紧紧的护着自己的腹,生怕才红枣大的小宝被厉邢勒伤了。 厉邢一直勒抱着童晚书进去了书房,然后把她甩在了书房的沙发床上。 “我亲眼看到你睡任千瑶了!” 童晚书哼着气,“她可是你嫂子……肚子里还怀着你哥的孩子呢!”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睡她了?” 厉邢带着怒意一把捏过童晚书的下巴,“是你让任千瑶睡在客房里的?纵容别的女人勾自己的老公……童晚书,你是不是脑残?” 男人是真生气了。 很明显,童晚书是知道睡在床上的人是任千瑶的。 还眼睁睁的看他爬错了床,差点儿就睡错了人? “你自己耍了流氓,还好意思怪我?” 童晚书是真服气了厉邢的厚颜:这男人没理都能说出歪理来! “童晚书,亲眼看着自己的丈夫去睡错了人,你什么感觉?” 厉邢带着冲天的怒意,“你就一点儿都不在乎我吗?嗯?” “床是你爬的,人是你睡的……你却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童晚书实在不想跟眼前的男人胡搅蛮缠; 然后便说出了那句满带凄凉的话:“厉邢,我们离婚吧!” “好啊……” 却没想厉邢竟然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这一刻,童晚书莫名的心痛了一下:跟厉邢离婚了,是不是等同于跟‘喻邢’也离婚了? 那可是她深爱入骨的男人! 童晚书咬着牙,不让自己看起来太过悲伤。 “那……那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们……我们去领一下离婚证。” 童晚书低垂着头,不想让厉邢看到她已经被水雾迷蒙了的双眼。 “我救过你和你弟弟的命,先把命还我。然后再离!” 男人幽声冷哼。 童晚书:“……” “厉邢,你这是道德绑架!” 童晚书愤愤的说道。 “我还就道德绑架你了!” 厉邢嗤声冷哼,“什么时候把命还我,就什么时候离!记住:是你跟你弟弟两条命!” “……”童晚书简直无语。 “那你欺骗我、玩弄我……又怎么算?” 童晚书含泪逼问。 “我欺骗你了吗?喻邢只是另外一个我。你爱上了他,正好他也爱上了你……就这么简单!而且纯粹!” 厉邢凝视着童晚书的眼底,认真且深沉的说道。 童晚书直接无言以对。 良久,不服又不甘的她怒斥一声:“厉邢,你就是个神经病!” “行吧!我也不强求你现在必须爱上厉邢!好好爱你的喻邢吧,他值得你的偏爱。” 厉邢的这番歪理,直接把童晚书听无语了。 直到这一刻,这个男人还在跟她玩双面人? “厉邢,到现在为止,你还在为你欺骗我的行为狡辩?!” 童晚书心头满载着哀伤。 “童晚书,我已经跟你解释得够多的了!” 厉邢寒沉着声音,“你一个替身,以不纯的动机嫁来厉家……我能以真面目视你,那是你的荣幸!你还要矫情到什么时候?” 男人的这番话,让本就心寒的童晚书更加的心寒了。 的确,嫁给他是她的迫不得已。 为了生病的弟弟,也为了还舅舅和舅妈的恩情; 还有外婆留下的中草药植物园…… 但这就是他欺骗她感情的理由和借口么? “既然你这么看不起我,那就离婚吧。” 童晚书抚着自己的腹,那里正孕育着她和他的小生命。 “我已经说过了:你什么时候把你和你弟弟的两条命还给我,就什么时候离!” 厉邢冷幽一声,“再让你舅舅把厉家在唐氏的股权还回来!然后告诉他:我要退货!” 这番话已经够恶劣了; 可男人又补上一句更恶劣的,“反正我亲也亲过了,抱也抱过了,睡也睡过了……不吃亏!” “……” 童晚书气得连双手都在哆嗦。 于是,牛犟脾气上身的她,直接朝厉邢冲了过去,抓住他的手臂,就一口狠狠的咬了下去。 报复,才是最好的防卫! 要疼就两个人一起疼! 童晚书死死的咬着厉邢的手臂,用上了几乎要把他手臂上的肉啃下来的力气。 可男人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就这么任由童晚书咬着。 直到嘴里有了他腥甜的气息! 即便厉邢被咬溢出了血,他依旧没有动弹一下。 童晚书都怀疑自己咬的是不是个活人? 下意识的松开了嘴,看到那两排溢血的牙印,童晚书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厉邢。 “咬完了?下面该轮到我了!” 男人的眼眸微微的敛沉起来。 感觉到不好的童晚书,刚要拔脚往书房门外跑; 可她的速度哪里会是厉邢的对手? 男人几乎是弹射起步,三两步就将童晚书抓住,一个回环兜,童晚书就被他带回了书房,然后甩抛在了沙发上。 “既然说不服你,那只能……睡服你了!” 厉邢欺着身而来,童晚书瞬间就惊慌了。 “厉邢……厉邢!你冷静点儿……我来例假了……不方便!” 童晚书吓得全身都带上了轻微的颤抖。 “没什么不方便的。我又不介意。” 男人直接覆身而来,把瑟瑟发抖中的童晚书圈在自己的臂弯里。 “变魔术的花样有很多种……下路行不通,还可以走上路的。” 男人的话,越说越慎得慌。 “别,别!你刚睡了任千瑶,我嫌脏!” 童晚书立刻找了个很有理的借口。 “你哪只眼看到我睡她了?” 厉邢边说边拱着童晚书身上的衣物。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你光着从被子里出来的。” 虽然前半段没看着; 但能从后关段推测出来:厉邢一定是睡过了任千瑶。 “童晚书,你故意让任千瑶睡你的床,又是何居心?” 男人恼意的责问,“就那么喜欢自己的丈夫被别的女人睡吗?” “反正你已经跟任千瑶做过了。不干净了。你就别碰我了,我嫌脏!” 童晚书抓住这个话题不放。 总之一句话,就是不肯让厉邢碰自己。 “做过了是么?你尝尝看就知道了!” 冷不丁的,厉邢这个恶魔般的男人扣住童晚书的头,然后往自己的…… 他所说的尝,是真让童晚书尝! 结果,两败俱伤! 童晚书捂着自己的嘴巴,跑去洗手间里吐了个昏天昏地。 而厉邢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整张俊脸因为痛而扭曲到变形。 “童晚书,你这个……你这个白痴女人……你来真的?” 厉邢吃痛的半蹲着身,“这可是你下辈子的幸福……你个二百五!” 几乎快把肝胆脾胰都吐出来的童晚书,累虚到趴伏在洗手台上。 至少男人没说谎,刚刚他真的没用过他的…… 这一记的童晚书恨不得直接趴在洗手台上睡一觉。 这一天天的,不是作妖的任千瑶,就是时时什么虫上脑的厉邢…… 还在头三个月的童晚书,实在是身心俱疲。 她只等厉医生给晚杰做完心脏手术,然后逃离这乌烟瘴气的厉家。 “厉邢,我们讲和吧。” 童晚书实在不想无休无止的折腾下去了,她必须给肚子里的小宝创造一个安宁的环境。 “你想怎么个合法?” 厉邢深吸微吁,“这已经是你第三次咬我了……要是真不能用了,你下半辈子就等着哭吧!” 谁要跟他有下半辈子? “厉邢,我原谅你的欺骗……不过你得答应我,在我弟弟动手术之前,不能碰我。还有,你得把任千瑶照顾好,不能让她烦着厉医生。让厉医生顺顺利利的给我弟做手术。” 童晚书是真的累了。 这一刻的她,眼里和心里,只有生病的弟弟和腹中的小宝。 至于爱情; 至于喻邢,还是厉邢; 都不重要了! 厉邢沉寂了一会儿,他紧紧的盯看着吐到小脸苍白的童晚书。 童晚书被厉邢这样的目光给盯得心虚起来。 她下意识的掩了掩自己的孕肚。 “童晚书,你连吐好几回了……你是不是怀孕了?” 男人突然的发问,吓得童晚书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当然不是。是你……是你没洗干净。” 童晚书只能往厉邢身上赖。 “可我在房车里已经洗过了。” 男人靠近过来。 “那……那你跟任千瑶都用过了,肯定会脏的。” 童晚书下意识的往后退着。 “不相信我?你刚刚不是已经尝过了么?” 厉邢再次朝童晚书探过手来,“怎么,还想尝一遍?” “不,不,不用。我信,我信!” 童晚书连连点头,“我相信你是清白的。厉邢,我真的好困,求你让我睡会儿好吗?” 在厉家,她连睡觉都没有自由。 不是任千瑶天天敲门来抓厉邢; 就是厉邢天天爬窗进来折腾她…… 这两个祸害怎么没凑成一对啊? 那样也省得去祸害别人了! “嗯,一起睡吧。我也困了。” 男人朝童晚书做了一个召唤的动作。 可童晚书哪里还敢跟厉邢一起睡啊,她恨不得直接跳窗跑掉。 只她没有那么好的身手,更不想让肚子里的小宝冒险。 “厉邢,你睡三楼去吧。求你别再玩我了。” 童晚书几乎是恳求。 因为她真的好累。 “童晚书,今晚是你先玩我的。” 男人依旧带着没能化解的愠怒,“让别的女人睡你的床,故意让我认错人是么?” “我错了……厉邢,你放过我吧。” 童晚书一边求着饶,一边绕行到厉邢身侧,想跑出书房去理疗室。 “知道错了,那就好好补偿我。过来……陪我。” 厉邢伸手过来抓童晚书; 说时迟,那时快:童晚书一个抬膝,就朝厉邢的关键处踹去。 力道并不重,可男人那边刚刚挨了童晚书一口…… “童晚书!你今晚别想活了!” 看着男人因痛感而凶神恶煞的模样,童晚书立刻趁机逃之夭夭。 “肥仔……肥仔,快给妈咪开门!肥仔……快开门!” “咔哒”一声,在厉邢追出书房的一瞬间,橘猫肥仔成功的把理疗室的门打了开来。 关键时候,还是肥仔最靠谱。 童晚书成功的逃进了理疗室,抱着肥仔连亲了好几口; 随后将理疗室的门反锁了起来。 被扰醒的厉温宁一脸惊愕的看着逃进他理疗室的童晚书。 “晚书,怎么了?” 厉温宁关切的问,“你怎么这么慌?家里进坏人了?” “没……没有。我……我想你了,就来陪你。” 童晚书实在不好意思跟厉温宁说:自己正跟厉邢干架。 跑来他这里避难来了! “是千瑶烦着你了?还是……” 还没等厉温宁把话问完,就听到后窗传来了咔哒声。 “不好!” 童晚书这才意识到:厉邢那个恶魔是会爬窗的。 等她冲过去想把窗户锁死时,厉邢已经翻窗跃了进来。 “童晚书,你跑就跑得掉了?” 厉邢幽哼着声音,看眼前的女人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 “啊……” 童晚书惊叫一声,立刻跑到厉温宁的身后: “厉医生,厉邢刚刚爬任千瑶的床,我亲眼看到的。我看不过去说了他几句,他就要杀我!” 厉邢:“……” 厉温宁:“……” 不得不说,童晚书跟在任千瑶后面,也学茶气了。 “童晚书,你敢这么说?真不想活了?” 男人步步逼近童晚书,“你觉得我哥保得了你么?乖乖跟我回书房!” 乖乖跟他回书房? 童晚书才不会呢! 那岂不是羊入虎口了! 想到刚刚还咬了他一口,童晚书就更怕了! 第122章 他的吻,温柔之极 要是真跟男人回书房去了,以男人的报复心里,还不得活吃了她啊! 所以童晚书便紧紧的拽着厉温宁的手臂。 她知道:现在唯一能保她的,也只有厉温宁了。 “厉邢,你怎么老对晚书这么粗鲁啊?” 厉温宁开始了他那堪比唐三藏似的唠叨,“你就不能温柔点儿么?动不动就对晚书大吼小叫的……谁见了会不害怕?” “厉温宁,你怎么什么闲事都要管?” 燥意起来的厉邢,说出了六亲不认的话来:“童晚书之所以怀不上孩子,那都是因为你!” “你……你这怎么还赖上我了?” 厉温宁有些无语,“晚书不愿意跟你……跟你那个啥,还不是因为你又粗鲁又暴躁?” “你少废话!要么,你留下来观摩我跟童晚书造侄儿;要么,你行个方便,把理疗室腾出来给我和她办事儿!” 这一刻的男人,完全被童晚书给激将到了。 竟然敢纵容任千瑶睡她的床? 故意看他差点儿睡错了人,而一声不吭? 难道他在她心目中,就一点儿余地都没有么! 加上刚刚又挨了童晚书那一口,厉邢就更加气恼上头了。 “那个晚书,你跟厉邢好好的……我……我带肥仔出去遛弯儿。你们慢慢聊!” 同为男人的厉温宁,当然理解这一刻如火如荼的厉邢。 弟弟和弟媳闹了这么大的矛盾,自然需要一些时间和空间去化解。 虽然化解的方式有那么点儿直接又劲爆,但……常言说得好,床头吵架床尾合! 见厉温宁要开溜,童晚书便更紧的抓住了他的手臂。 “厉医生你不能走!你不能把我丢给厉邢……他真会杀了我的。” 虽然说得夸张了那么一点儿,但要真落到厉邢手里,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要是真纵容他对自己胡作非为,肚子里的小宝还要不要了? “晚书,厉邢他虽然戾气一些,但心眼儿还是很好的。他怎么可能真杀你呢……好好跟他谈谈。他从小就过得苦,希望你能多多的包容一下他的臭脾气。” 厉温宁见劝不动厉邢,便开始劝说童晚书。 主打的就是一个和稀泥! “厉医生,你不能走!” 童晚书胡搅蛮缠了起来,“你伙同厉邢欺骗我说他的确有个双胞胎弟弟的事,还没给我个交代呢!” “晚书,那件事我真的……” 还没等厉温宁把话说完,似乎有些等不了的厉邢上前来便拽开了他和童晚书。 然后不由分说的把厉温宁推出了理疗室。 连睡得正酣的橘猫肥仔,都被厉邢给一起丢出去了! 橘猫肥仔:我喵你个妹的!妈咪,咬他! 厉温宁:“……” 这小子怎么猴急成这样啊? 难道就不怕晚书再咬他一口么? 罢了罢了,小夫妻了闹情一趣,自己也不方便过问。 还能管这叫情一趣? 理疗室里,就只剩下了童晚书和厉邢。 童晚书下意识的想开溜,可男人却快如鬼魅一般,直接闪现到了她的跟前;童晚书一个收力没收住,直接撞他心口上了! “跑啊……往我怀里使劲儿的跑!” 厉邢悠然的托起童晚书的下巴,“看着我的眼睛,还记不记得我们的那个游戏么?一个月之内,我会让你亲口说出‘你爱我’……想听听你是怎么说的吗?” 童晚书一愣,更一怔:自己什么时候有说过自己爱他了吗? “我绝对没说过!你少自作多情了!” 童晚书直接否认。 却没想男人直接拿出了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喻邢,我……我爱你】 【真乖!晚上我去找你,记得做好牛排等我。我大概十点到。】 童晚书想起来了,当初在酒店的包间里,舅舅他们抓了晚杰,为了救生病要及时回植物园吃药的弟弟,她才说出了那三个字。 “我说的是爱喻邢……又不是你!” 冷静下来的童晚书轻蔑的说道。 不是喜欢跟她玩双面人来捉弄她吗? 那她就认死了只爱喻邢一个人; 让这个恶魔自己跟他自己吃醋! “我就是喻邢,喻邢就是我……这有区别吗?” 厉邢并没有被童晚书激将到。 “当然有区别了。而且区别大了!” 童晚书再接再厉,“在我心目中,喻邢是我唯一挚爱的男人!至于你厉邢……靠边站吧!我连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的!” 这句话,彻底的激怒了本就暴躁中的厉邢。 童晚书能明显的感觉到厉邢正起伏扩展的胸腔。 说明男人动怒了; 自己正在吃他自己的醋! “让我靠边站是吧?不会多看我一眼是吧?童晚书,今晚我就让你知道:谁才是你丈夫!” 怒意乍起的厉邢,直接打横抱起童晚书,然后往陪护床甩了过去。 童晚书为了保护肚子里的小宝,只能用半蜷着上身,以减轻冲击力。 可男人却不给她舒展的时间,直接就揽过她的腰际,将她紧紧的锢在怀中。 “厉邢,你要干什么?” 童晚书惊恐又惊慌的问。 “你说呢?当然是做我想做的……童晚书,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嗯?” 见童晚书一直半蜷着上身,到是更方便厉邢从她身之后做事。 那生涩的,带着报复式的…… “喻邢……喻邢……求你别这样。如果你爱我……请别这么对我……好吗?” 童晚书换了个方式,她深情的喃唤了‘喻邢’两声,然后楚楚可怜的乞求起来。 一声深情的‘喻邢’,直接让正做事中的男人停下了动作。 他掰过童晚书泪水涟涟的脸庞,“你就这么爱喻邢吗?” “我爱喻邢……那是因为喻邢视我为爱人,他尊重我……珍爱我……爱是相互的,更是双向奔赴的。” 童晚书含着泪,一字一顿的倾述着。 厉邢就这么深深的凝视着身之下的女人,看着她那泪意斑斑的脸庞,和正乞求他的晶亮眸光。 “童晚书,我要不在乎你,你觉得我会有这耐心哄着你,逗着你吗?” 男人的声音沉沉的,带着隐忍的怒意,“我要霸王上弓,你觉得你能跑得掉吗?我可以完全不用顾及你的感受!懂么?” 童晚书:“……” 厉大爷,就你这哄法和逗法,哪怕是头猪都得连夜跑好吧! “咝……呃!” 突然,厉邢发出一声沉沉的闷哼。 整个人因强烈的痛感而伏了下来。 “厉邢……厉邢……你怎么了?” 童晚书能听出来,男人不是装的。 “被你咬到的地方,应该是……应该是崩开了。” 男人沉着声,压抑着沉沉的痛意。 能不崩开吗? 上回挨的两口还没有好利索呢,今晚又挨了童晚书一口! 关键你挨了咬就休息去吧; 可厉邢还来找童晚书‘一雪前耻’! 这不是自讨苦吃嘛!! 童晚书下意识的朝厉邢的……看过去,发现溢血溢得有些多。 “厉邢,你……你别乱动。你……你到是消停下去啊!你这样一直举着……血会越溢越多的!” 童晚书又怎么会不心疼男人呢。 即便知道他是厉邢……可他也是喻邢啊! “你别乱动了。我去喊厉医生过来看看。” 童晚书刚要起身,却被厉邢拉了回去。 “别去……我就是溢血溢死,也不会让厉温宁看我笑话的!” 厉邢闷声说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死要面子活受罪啊!” 童晚书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对了,我包里还有药呢。就是上回厉医生给我的药。” “算了……还是疼死我,让你解气吧。” 看到童晚书如此的紧张赶快,男人玩起了苦肉计。 “你又说混帐话!” 童晚书想用纸巾给他止血,却又怕二次触痛男人。 “你乖乖别动,我去客房拿药。” 可任千瑶还睡在客房里呢! 童晚书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便起身朝理疗室门口走去。 厉邢静静的目送着女人的离开,似乎在赌:女人还会不会再回来? 如果女人回来,说明女人心里还是有他的; 如果童晚书趁机跑了…… 厉邢下意识的抿紧了菲薄的唇。 三秒……十秒……二十秒……半分钟……一分钟…… 这一刻,似乎每过一秒对于男人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直到,他看到了童晚书的身影,像做贼似的再次闪进理疗室; 才发现女人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芬芳,那么的惹人惜爱! “药拿来了,你自己涂吧。” 童晚书连忙将拿来的药递来给厉邢。 可厉邢却没有伸手来接。 “我都痛成这样了,你还让我自己抹?童晚书……你有点儿同情心好不好?再说了,我是挨你咬的……难道你不应该对我负责吗?” 这种能占便宜的机会,男人又怎么会错过呢。 虽然知道男人是故意的; 但童晚书还是心疼溢血不止的厉邢。 她咬了咬牙,还是小心翼翼的给他涂抹起来。 可是抹着抹着,就不对劲儿了。 因为…… 好不容易消停下去了,又给起来了。 然后溢的血就更多了! “厉邢,你要是因为失血过多昏厥过去,我一定拿个大喇叭把任千瑶喊醒,然后让她来参观!” 童晚书愤愤的说道,“对了,还有你哥,还有温伯,我都一起叫过来!然后才给你叫救护车,不给你穿衣物,让所有人都参观参观!” 男人笑了; 然后下一秒,他便缄封住了童晚书的唇。 他的吻,温柔之极,也绵情之极; 不急也不缓,不燥也不怒;带上了满腔的情意! 他带动着童晚书躲避的舌,跳着优雅的舞; 在只有他和她的二人世界里,尽情的绽放甜蜜。 吻毕的男人,懒懒的靠在童晚书的怀里。 什么也不说,什么也没做,就这么聆听着童晚书又乱又急的心跳。 在这一刻,彼此的灵魂得以了慰藉! “你别乱动了……我给你抹药呢。消停点儿。” 童晚书像哄弟弟一样哄着男人。 温情的给他上着药,止着血,再包裹好。 等做完这一切时,却发现男人已经睡着在她的怀里。 童晚书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看来今晚总算能逃过一劫了。 刚要小心翼翼的起身离开,可男人却翻了个身,压到了她半个上身。 童晚书几乎已经成了条件反射:她立刻用手护住了自己的腹。 生怕男人一个不小心,就压到了肚子里的小宝! “好好睡,我不走,我会陪着你。” 童晚书腾出一只手来轻轻的拍抚着男人劲实的后背,“挪挪好吗?你好重……” 男人是挪了; 但却没有全挪。 刚刚好可以压得住童晚书不让她逃跑! 不过万幸的是,她的孕肚得以了自由,不再被他沉沉的劲腰压着。 等怀下的女人睡熟后,男人才缓缓的睁开了双眸。 异色的眼眸乍现出神秘且浮魅之意。 他下意识的朝女人的腹处抚去…… 因为就在一个小时前,他是成功睡到童晚书的; 虽然没有持续多长,但他清楚的看到并没有带出任何的血痕,说明女人根本就没有来例假。 而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护腹行为,着实让想男人不多想都不可能。 难道女人是怀孕了? 可为什么要隐瞒他呢? 看来明天是得好好检查一下了。 翌日清晨。 童晚书被一阵叫唤声惊醒。 “厉邢……厉邢……” 是任千瑶的声音。 任千瑶在厉家唯一的兴趣爱好,就是满厉家找厉邢。 “厉邢……厉邢,你快醒醒。任千瑶找过来了。万一被她看到我跟你睡在一起,她又要闹上好几天!” 童晚书是真的怕了任千瑶。 或许之前她还能跟任千瑶怼上几句; 但现在她怀了小宝;而且弟弟晚杰也正等着做手术。 如果任千瑶闹腾,也就等于厉医生和自己都会不消停。 “你快从后窗爬出去吧……千万别让任千瑶逮着我们。” 童晚书一边给厉邢把睡衣穿上,一边催促着他离开。 “说你爱我……我才会爬窗走。要不然……就等着任千瑶进来抓我们!反正她有理疗室的钥匙!” 男人微眯着眼眸,那诡诈又魅惑的面容,着实欠揍。 童晚书真是服气了这个男人的趁火打劫。 “厉邢,你别太过分。你不爬是吧,那我爬!” 童晚书没有被男人激将到,而是起身准备自己去爬窗。 下意识的,童晚书又做了一个护腹的动作; 连想到昨晚进去时没带出血迹,厉邢的眉宇瞬间飞扬了一下…… 第123章 孕检 厉邢瞬间意识到: 女人一而再的护腹行为,大概是因为肚子里孕育了新生命。 寻思着自己也够卖力耕种了那么多回,应该是结果的时候了…… 这么一想,男人整个人都亢奋了起来。 童晚书刚想跨过窗台,却发现窗台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高。 本以为看着男人每次爬窗来爬窗去,感觉很轻松的样子; 可真到童晚书爬时,却发现不是一般的吃劲儿。 还没等双脚全都跨出去呢,童晚书一看楼下,就感觉一阵眩晕。 她并不恐高,但没有着力点直接往下跳,还是有些瘆人的。 何况她肚子里还有才两个月的小宝…… 正当童晚书犹豫着要不要往隔壁的窗口爬去时,一双劲实的臂膀将她捞了过去。 “这活我熟。还是让我来吧。” 厉邢深深的在童晚书的唇上落下一吻,“记得想我。好好感受我留在你唇上的温度。” 留在她唇上的温度? 这男人是真会撩! 可童晚书像是得令似的,还真开始感受起来…… 这男人的话是咒语吗? 自己竟然真的听话的在做? 等童晚书意识到自己正很傻很天真的在感受男人留在她唇上的温度时,厉邢已经跃窗而离。 动作之快,连童晚书都没来得及看清他究竟是往上爬的,还是往下跳的。 在理疗室门外敲了好一会儿门的任千瑶,就更加肯定厉邢和童晚书都在理疗室里了。 于是她连忙跑回二楼的主卧,去拿理疗室门上的钥匙。 可让任千瑶万万没想到的是:当她推开二楼主卧室的门时,竟然,竟然看到…… 她看到了厉温宁和厉邢正睡在一张床上。 也就是原本厉邢和童晚书的婚床上! “厉温宁!!厉邢!!你们俩……你们俩竟然……竟然睡在一起?” 任千瑶几乎是失声尖叫。 “你们……你们……你们也太恶心了吧?” 任千瑶觉得自己的眼睛已经不干净了。 加上之前看到过厉温宁给厉邢的……抹药,她就更不淡定了。 厉温宁是从睡梦中惊醒的; 而厉邢则是假装刚刚醒来! 昨天晚上,被厉邢赶出理疗室的厉温宁原本打算去睡书房的; 可是他太想任千瑶和女儿了,便鬼使神差的来到二楼的主卧,也就是被任千瑶霸占的房间。 任千瑶不在,睡去了客房里。 于是贪恋任千瑶气息的厉温宁,就躺上了二楼主卧室的床,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厉邢为什么会跟他睡在一起,他是真的不知道! “任千瑶,你一大早不好好睡觉养胎,跑来这里闹什么妖啊?” 厉邢故作睡眼惺忪,“我跟我哥从小睡到大,你叫什么叫?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你们……你们两个大男人从小睡到大?我天呢……” 任千瑶先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然后又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来,“你们也太恶心人了吧?” “千瑶,你别……你别多想。我跟厉邢是亲兄弟……” 厉温宁想不通任千瑶竟然连他和厉邢的醋也吃? “亲兄弟睡一起,才更恶心!” 任千瑶实在接受不了两个大男人睡在一张床上。 还从小睡到大? 这也太恶心人了吧! “任千瑶,麻烦你出去鬼叫!有点儿功德心好吗?” 厉邢直接赏了任千瑶一记冷眼,然后翻了个身,抱住要起身的厉温宁,“哥,我们接着睡!别管她!” 任千瑶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你们……你们真够变态的!恶心死我了!” 任千瑶拿上手边一切可拿的东西,朝床上的厉温宁和厉邢砸了过来。 厉邢高抬起蚕丝被,将任千瑶砸过来的东西逐一挡了下来。 “千瑶……千瑶,你别生气。我跟厉邢……我们就只是单纯的兄弟关系啊。” 厉温宁嘴瓢到不知道如何解释了。 “你们单纯个屁啊!上次我就亲眼看到你们俩个在……在……搞一基了!” 任千瑶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要瞎了。 最后连自己脚上的拖鞋也砸了过来,却还是不解气。 童晚书刚把理疗室的门打开一条缝隙,就看到任千瑶骂骂咧咧的从二楼主卧里光着脚跑了出来; 而且骂得可难听了! “千瑶……千瑶,你慢点儿跑。小心肚子里的宝宝。” 身后跟着惊慌失措且诚惶诚恐的厉温宁。 怎么回事? 任千瑶看到什么了? 为什么会一直在骂变态? 谁和谁变态了? 吓得童晚书都不敢出理疗室的门了。 生怕任千瑶那个定时炸弹随时随地的爆炸,那她身边的人指定无法幸免于难的。 童晚书没敢出去凑热闹。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任千瑶去主卧室拿钥匙时,看到厉邢和厉温宁抱在一起睡了。 着实把她给恶心狠了! 任千瑶在楼下对着厉温宁破口大骂了半个多小时,直到厉邢下楼来她才肯停。 说真的,童晚书真的很心疼无辜的厉温宁。 单单只是一个误会,他就被任千瑶骂了这么久? 要是让任千瑶知道自己怀了厉邢的孩子,她不得拿把刀直接砍了她童晚书啊? 童晚书相信任千瑶是做得出来的。 “闹什么?又闹?不想活了是么?” 厉邢的呵斥声,叫停了一直在骂骂咧咧的任千瑶。 “你们真够恶心人的。” 任千瑶嫌弃的谩骂。 “我五岁被丢在乱坟岗,是我哥找遍整个乱坟岗救的我……我们的兄弟手足之情,没你想的那么龌蹉不堪!” 厉邢横了任千瑶一眼,“当然了,这样高于生命的手足之情,你是体会不了的!” “可我看到你们抱在一起睡了!!” 无论厉邢怎么解释,任千瑶就是接受不了。 当然,抱着厉温宁,是厉邢故意做给任千瑶看到的。 目的就是为了帮童晚书避嫌。 “我们还叠一起睡呢!” 厉邢索性不解释了。 反正任千瑶个妖女也是油盐不进。 “厉邢,别胡说八道!千瑶还怀着身孕呢,急不得,也气不得。” 厉温宁连忙叫停了口无遮拦的厉邢。 “要不是因为她怀着孕,我早把她丢出去了。” 厉邢怒声沉斥,“一天到晚唯恐天下不乱!” 而童晚书则一直藏在厨房里没有现身。 她可不想把任千瑶的怒火引到自己的身上。 刚刚任千瑶的撒泼,已经够让她心有余悸的了。 早餐过后,厉邢把厉温宁叫去了楼下的书房。 说要是商量厉氏股权的事宜,实则他是找厉温宁给童晚书做孕检。 “什么?晚书怀孕了?” 厉温宁听到厉邢的话后,整个人欣喜不已。 “嘘,你小心声。万一被任千瑶那个妖女知道了,她会闹得这个家永不安生。” 厉邢是时刻提防着任千瑶作妖的。 “晚书真的怀孕了?” 厉温宁连忙压低了声音惊喜的问。 “我也只是推测。” 厉邢微微吁息,“今天童晚书跟你去医院时,你记得想个办法给她做个孕检。最好别让她知道。比如抽些血之类的。” “哦哦哦,好好好。” 厉温宁连连点头。 “记住了,无论童晚书怀没怀孕,都不要让任千瑶知道。你要知道:以任千瑶的醋劲儿,她一定会发难童晚书的。” 不得不说,厉邢是个心思缜密的男人。 “好好好,我不会让千瑶知道的。” 厉温宁连连点头。 厉邢心机深沉的又补说道:“也别让童晚书知道。我想看看她究竟想隐瞒我到什么时候!” “好,我就先偷偷给晚书做个孕检,不让她知道。” 厉温宁欣喜之意溢于言表,“要是晚书也怀孕了,那我们厉家一下子就添了两个子嗣。太好了!” 厉温宁的眼眸里,满是对新生命的渴望。 “切记,别让任千瑶知道。” 厉邢思虑周全,“一会儿我先带她出门买包,不会让她打扰到你。” “好好好,我带晚书去医院。” 厉温宁也特别期待弟媳妇童晚书是不是真怀孕了。 一听厉邢说要带自己去买包,任千瑶开心得像个怀春的少女一样,又蹦又跳的跟着厉邢欢天喜地的出门去了。 刚刚的负面情绪一扫而空。 * 厉温宁把童晚书带到医院,以她弟弟有可能要输血配型为由,抽了童晚书身上的血。 而童晚书一点儿都没有怀疑,很配合的抽了血。 很快,厉温宁就得到了检查结果,高兴得他欣喜不已。 这人一高兴,就容易缺心眼。 厉温宁早把厉邢交代过他:不能让童晚书发现,更不能让任千瑶知道的话抛之脑后。 “晚书……晚书,你真的怀孕了!!太好了……太好了,厉邢一定会高兴到发疯的。” 厉温宁拿着化验单,又激动又兴奋。 童晚书猛然一惊,“厉医生,你是怎么知道的?” “刚刚我抽你血做的孕检。” 厉温宁还补上一句,“是厉邢一早交代我的。” 童晚书:“……” 震惊再震惊! 原来厉邢已经在怀疑她是怀孕了! 没想到厉医生也会玩心眼,刚刚竟然不动声色,随便找了个借口抽了她的血,还做了孕检? 这一切竟然都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 “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厉邢!” 厉温宁刚拿出手机准备给厉邢打去报喜电话时,却被童晚书一把夺过了手机。 一并夺过来的,还是那张孕检单。 当着厉温宁的面儿,童晚书把那张孕检单撕得细碎。 “晚书,你这是干什么啊?” 厉温宁诧异的问,“为什么要撕掉孕检单啊?” “厉医生,你必须帮我重新做一份孕检单,证明我没有怀孕!” 童晚书冷静且平和的说道。 “为……为什么啊?你还在生厉邢欺骗的你的气?” 厉温宁不解的问。 “厉医生,你好好想想:厉邢知道我怀孕了,也就等同于让任千瑶知道了。以任千瑶的暴脾气,她是绝对不会容许别的女人给厉邢生孩子的。到时候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会连命都保不住!” 童晚书并不是在危言耸听,她觉得任千瑶可能要比她想像中的还要狠。 “千瑶她……她的确脾气不好,但也不至于会伤害你肚子里的宝宝吧?” 厉温宁总是觉得人之初,是本善的! “呵……她把我骗到酒店,害我差点儿被叶琛睡……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其实童晚书实在不忍心说出:包括你厉温宁感染爱兹,都是任千瑶一手所为。 任千瑶俨然是个为爱不折手段且扭曲! 厉温宁沉默了良久,然后点了点头。 可随后又说,“那厉邢呢?厉邢会保护你和孩子的啊?” “你一定不能让他知道!要不然……” 童晚书顿了顿,“要不然,我就告诉任千瑶,说她肚子里怀的是你的孩子。到时候,大不了我们一起鱼死网破!” 不得以,童晚书只能拿这个来威胁厉温宁。 “别……别别!我不告诉厉邢就是了。” 厉温宁软声应好。 “厉医生,你帮着厉邢欺骗了我一回;这回你也得帮我欺骗厉邢一回!这样我们才算两清!” 童晚书长长的吁了口气,“你应该知道,任千瑶的妒忌心太重太强,她会直接要了我和我肚子里孩子的小命!她撒起泼,耍起疯来,谁也拦不住!” “可是……可是你肚子会一天天大起来的啊。” 厉温宁担心的问。 “等给我弟弟做完手术,我会找个合适的时间,亲口告诉厉邢的。” 童晚书深吸一口气,“在这之前,你要是透露出去,就别怪我把你的秘密也说出去!以任大小姐的脾气,她一定不会生下肚子里的孩子……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 “好,我不说。我谁也不告诉。晚书,我只请求你,不要让千瑶知道……她……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给我生孩子的!” 这点儿自知之明,厉温宁还是有的。 “那成交。这是我们俩之间的秘密。” 童晚书跟厉温宁击掌为定。 想到什么,童晚书又支支吾吾的说道: “对了厉医生,你能不能帮我编几个妇科病?那种不严重,但一听就很吓唬人的那种病。” 童晚书羞怯的解释,“厉邢老是……老是缠着我……我真不方便应付他。” “好,我就说你得了宫一颈一糜一烂和囊一肿,他一听保准不敢再碰你了。” 厉温宁满口答应了下来。 正说着时,厉邢的电话刚好打了过来。 他应该是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童晚书孕检的结果…… 第124章 看她被虐 “是厉邢的电话。” 厉温宁有些心虚的说道。 不善于说谎的他,一接到厉邢打来的电话就莫名的紧张起来。 童晚书真的好担心厉温宁会说漏了嘴。 毕竟厉邢可是个诡诈的男人,稍有言语上的支支吾吾,他就能听得出端倪来。 于是,童晚书决定给厉温宁施压: “厉医生,你别紧张。这是善意的谎言。” 童晚书提了口气,狠下心说道:“要是让厉邢和任千瑶知道我怀孕了,那我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保不住。我要是保不住我的孩子,你也别想保住你的女儿!” “好好好,我不告诉厉邢……我不告诉!” 果然,这招儿相当的好用。 厉温宁连连点头,很配合的用免提的方式接听了厉邢的电话。 这样一来,童晚书也能听到厉邢的话。 “说话方便吗?” 不得不说,厉邢一开始,就是满满的戒备和提防。 “方便。晚书还在配型室呢。” 厉温宁的口气还算平稳,“结果才刚出来,你的电话就打来了……你怎么这么猴急啊你!” “我要当亲爹了,我能不急吗?” 听得出厉邢的声音带着急切和期待,“检查的结果如何?” 童晚书的心莫名的被揪疼了一下。 她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的孕肚,缓缓的吁出一口凄伤的气息。 “出来了……晚书没怀孕。” 厉温宁微微叹了一口气。 说真的,他也不想看到弟弟厉邢失望。 但又觉得童晚书的顾虑是对的:要是让千瑶知道晚书怀了厉邢的孩子,那不得闹个天翻地覆啊!! 关键任千瑶的醋劲儿那么大…… 厉温宁也不想冒这个险。 寻思着还是等童晚书过了头三个月,再找机会单独告诉厉邢吧。 “没怀孕?这怎么可能?每每我要睡她的时候,她都会下意识的去护自己的腹……而且还在我面前孕吐过很多回。” 果然,这个男人是精明的。 不但精明,而且还是个心机男。 “那是……那是因为晚书有轻微的妇科病。宫一颈一糜一烂加囊一肿!” 厉温宁在童晚书目光的盯视下,继续说着两个商量好的谎话。 “严重么?” 男人有着明显的失落感,但询问的话语依旧关切。 “不严重。你以后温柔点儿,另动不动就那么粗鲁……晚书是个正经姑娘,比较娇气一些,比不得白马会所里那些身经百战的女人。” 这话题…… 童晚书微微惊愕了一下: 她是真没想到温文尔雅的厉温宁,也会聊这样的话题。 “我哪儿粗鲁了?说得好像你在现场看到了似的。我跟童晚书做,也就用了我三成的实力……我要是全力以赴,估计她三天都下不了地!” 童晚书:“……” 真够能吹的! 这是男人的通病么? 童晚书实在有点儿听不下去了。 可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她担心自己稍稍一个动作,就会引起手机那头男人的发现。 因为厉邢太精明诡诈了。 “行了吧,你少吹牛了。” 厉温宁看出了童晚书的尴尬。 童晚书连忙用手势提醒厉温宁:让厉邢这些天别碰自己。 因为只有厉温宁这个医生说出的话,厉邢才会听。 “对了,这几天,你就别碰晚书了。让她好好的恢复一下。” 厉温宁照着童晚书的意思说道。 “嗯,好。你把她留在医院里输点儿液,一会儿我去陪她。” 微顿,厉邢又下意识的问上一句,“厉温宁,你的医术准不准呢?” “怎么,你是在怀疑我的专业水平?” 厉温宁微哼一声。 “因为我有种强烈的预感:我要当爸爸了!” 厉邢说出了自己的感觉。 童晚书的心再次被揪疼了一下。 “那等晚书身体好一些后,你多多卖点儿力吧!” 厉温宁吐了口气,“我想,你的愿望会实现的。” 这话句……相当的危险! 以厉邢的敏锐嗅觉,厉温宁如果继续说下去,他肯定会听出端倪来。 于是童晚书连忙朝厉温宁做手势,让他挂断电话。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去配型室看晚书去了。” 厉温宁只得挂断了厉邢的电话。 看到厉温宁挂断电话后,童晚书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厉医生,谢谢你。” “晚书,其实我觉得吧,偷偷告诉厉邢……应该没事的。厉邢会保护好你和宝宝的。” 厉温宁面露不舍之意,“刚刚你也听到了,厉邢那么期待你怀孕……” “厉医生,我劝你必须打消这个冒险且可怕的念头!你要知道,厉邢越是关心我,任大小姐就会越吃醋……到时候两个孩子都有可能保不住!” 童晚书立刻扼杀了厉温宁的念头。 “也是……好吧,那我听你的,暂时不告诉厉邢。等什么时候你觉得合适了,自己告诉他。” 厉温宁点了点头,“晚书,让你受委屈了。” “既然知道我委屈,就别冒这个险,一切等我弟弟做完心脏手术再说吧。” 童晚书呼了一口气,随之又给厉温宁打了一剂强心针: “两个宝宝的小命都拿捏在你手里呢。厉医生,你千万别意气用事。” “好好好,我听你的。听你的。” 厉温宁连连点头。 “对了晚书,我刚刚让医生用你的外周血检测了胎儿的dna,是个男宝宝。” 厉温宁欣喜的笑了,“你怀的是男宝,千瑶怀的是女宝……一儿一女,真好!” 童晚书:“……” 还真是个男宝宝? 童晚书冷不丁的想到了弟弟的话:他也说她怀的是个小子! 什么时候弟弟晚杰都会目测胎儿性别了? “厉医生,你什么时候才能给晚杰动手术啊?我觉得我弟弟最近神神叨叨的,老说一些骇人听闻的话。” 童晚书担心的问道。 “骇人听闻?没觉得啊!” 厉温宁扬了扬眉,“我还觉得你弟弟是天选之子呢。他似乎有某种预知能力。晚书,你知道吧,宇宙的尽头是玄学!” 童晚书:“……” 还玄学? 又来一个不正常的! * 刚回到厉家,童晚书就看到任千瑶正摆弄着厉邢刚给她买的那些包包。 “童晚书,快过来看,厉邢给我买的包包好看吗?” 任千瑶其实是不缺包包的; 她只是想在童晚书面前显摆一下而已。 “好看。好看极了。” 童晚书附和的说道。 心酸吗? 当然会了。 如果是曾经的厉邢,童晚书或许不会有什么感觉; 但她现在知道了厉邢就是喻邢…… 喻邢可是肚子里宝宝的亲爸啊!! 又怎么可能不心酸呢! “呵,听你这口气,你是在妒忌呢?还是羡慕嫉妒恨呢?” 果然,任千瑶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显摆那些包包,而是为了气童晚书。 “都有吧!” 童晚书苦涩的笑了笑,“包包真的很漂亮。很符合您任大小姐的气质。” 童晚书知道任千瑶只是想看到她伤心难过的样子。 那就满足她呗! “那是……” 任千瑶白眼一翻,继续显摆的说道:“这是限量版的chanel,这是珍藏版的louisvuitton,这镶钻的鳄鱼皮白金包要一千多万呢,厉邢见我喜欢,便加价从别人手里抢来的。” 一千多万的包? 这不纯纯冤大头么? “也只有你配得上!” 童晚书淡淡的笑了笑。 是啊,任千瑶的身价和地位,岂是她一个替嫁的保姆能比的? “那是当然。” 任千瑶哼声一笑,“怎么,你吃醋了?” “我一个保姆吃什么醋啊?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童晚书苦笑了一下。 “童晚书,你今天怎么这么低调啊?不跟我争风吃醋了?” 任千瑶疑惑的看向童晚书,“还是受刺激了?” “有点儿吧。正如你说的那样,羡慕、妒忌……” 童晚书吐了一口气,“没有恨!” “没有恨?呵呵!童晚书,你怎么可能不恨我呢?我抢了你的男人,又怀了你男人的孩子……你不恨我就见鬼了!” 任千瑶嗤声笑了起来,“不过即便你恨我,又能怎么样呢?我就喜欢看你看不惯我,又灭不掉我的样子!可爽了!” 童晚书:“……” 说真的,这一刻的童晚书,是真的不恨任千瑶。 她又凭什么恨任千瑶呢? “除了这个镶钻的鳄鱼皮柏金包,其它的包你梓随便挑选一个吧。” 任千瑶用上了施舍的口气。 如同嗟来之食一样! 换了童晚书之前的倔犟脾气,她肯定不会要任千瑶施舍的嗟来之包! 但现在…… “就,就只能选一个啊?” 童晚书凑上前来眼巴巴的问道。 “靠!童晚书,你还想都拿去啊?你也太贪心了吧!” 任千瑶直接白了童晚书一眼。 看着童晚书又羡慕又嫉妒的在挑选包包,她直接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任千瑶很享受童晚书被她踩在脚底下摩擦的感觉。 有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厉邢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童晚书正在一堆包包里翻找着。 “厉邢,你回来了?快来帮我选包……任大小姐说,要送一个包给我呢!都这么漂亮,我都不知道选哪个包好!” 童晚书是故意的。 她故意在厉邢面前表现得比保姆还保姆。 既然任千瑶喜欢看她被踩在脚下的样子,那就让她多看一会儿。 厉邢的面容不自在的沉敛起来。 他的女人,他的正牌妻子,正在挑选‘小三’施舍给她的包! 而这些包,却是他这个丈夫给‘小三’买的! “厉邢,你看这个香奈儿口盖包怎么样?看起来好经典。” 童晚书左手拿着一款香奈儿的包,右手拿着一只爱马仕橙的包包,“可这个爱马仕的包更贵……我选哪个好呢?” 厉邢没接话,而是上前来拉起童晚书的手。 “走吧,我们现在去买。” 可童晚书却甩开了他的手。 “不用!反正任大小姐又用不完这么多的包,既然她送一个给我,不要白不要!” 童晚书乐滋滋的拿起那只更贵的爱马仕,“我选这个贵的。背出去更有面子!” 任千瑶直接白了童晚书一眼,大方的挥着手: “行吧,拿走吧。” “多谢任大小姐。嘿嘿,我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背这么名贵的包包呢!都快赶上我的命贵了!” 童晚书‘欣喜’的将那个爱马仕的包背在身上,左看看右看看; 喜欢得不行! 落在厉邢的眼里,却是那般的刺眼! “晚书,你要喜欢包包,我明天陪你一起去买。买多少都行,只要你喜欢。” 厉温宁宠溺的说道。 “不用。一个包包就够了。再说了,我一个保姆也用不着那么多名贵的包。有一个能装装面子就足够了。” 童晚书把包背在身上,爱不释手的摸来摸去。 厉邢直接走上前来,二话不说便将童晚书肩膀上的包扯了下来,然后丢了回去。 随后,他拉起童晚书径直朝门外走去。 “厉邢,你要干什么啊?” “买包!” “我不要你买的包!我就要任大小姐白送我的!” 童晚书才没有心情去跟厉邢出门买包呢。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估计这句诗的内涵,这男人这辈子都不会懂的! 童晚书死死的拽着门框,说什么也不肯跟厉邢一起出门。 她害怕厉邢什么虫上身,又把她带去黑天鹅游艇上那个啥去! “厉邢,你什么意思啊?刚给我买完包,又去陪童晚书买?怎么,你想脚踩两只船呢?” 任千瑶也不高兴了,咋咋唬唬的撒泼起来。 “厉邢,今天太晚了,还是改天吧。” 厉温宁也连忙上前来劝阻,“晚书陪我一天也累了,就让她好好休息吧。” 童晚书见男人还是不肯松手,本着‘能动手尽量不吵吵’的原则,一口就咬在了厉手的手腕上。 她下的是死口! 直接把厉邢的手腕咬出了血! 好让男人知道:老虎不发威,真当她是病猫啊! “啊……” 任千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童晚书,你这个疯婆娘,你竟然把厉邢咬出了血?你有病吧你!” 心疼厉邢挨咬的任千瑶,下一秒就跟童晚书扭打在了一起。 两个孕妇,四个生命,算是打群架么? 一看两个孕妇在打架,厉温宁慌得都不知道拉哪个好! 童晚书没敢和任千瑶火拼; 她赌不起,也不敢赌! 童晚书只是被动的护住自己的孕肚,任由任千瑶劈头盖脸的打着自己。 因为她知道:在厉邢的心目中,自己和宝宝,永远都不会有任千瑶母女重要! 第125章 亲就亲吧,他还…… 童晚书或多或少还是误会厉邢了。 厉邢之所以没动作,那是因为他是想等着童晚书能好好教训一下撒泼的任千瑶。 毕竟他是不打女人的。 所以只能让同是女人的童晚书来把任千瑶揍一顿。 可童晚书表现出来的,实在是太弱了。 她竟然被任千瑶一个孕妇打得无力还手? 而且一直在被动的挨打!! 不应该啊! 这童小姑娘跟他犯起犟的时候,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头的; 怎么一遇上刁蛮撒泼的任千瑶,就变成这么怂了? 可厉邢不知道的是:童晚书怀着孕,她不方便直接跟任千瑶开撕! 童晚书只想息事宁人,让厉医生能平平安安的给弟弟做心脏手术。 所以她才没有反击任千瑶的撒泼行为! 见童晚书一直在被动的挨打,厉邢刚要上前来拉离任千瑶,厉温宁却抢先了一步。 厉温宁张开双臂,将挨打的童晚书护在怀里。 “千瑶,你别打晚书了……你不能打她!” 因为只有厉温宁知道童晚书也是孕妇。 见厉温宁多管闲事,打红了眼的任千瑶哪肯放过童晚书,暴躁如她,抬手就去抓扯厉温宁。 “厉温宁,你给我死开!这泼妇咬了厉邢,我非跟她拼命不可!” 上回得知是童晚书咬了厉邢的关键之处,任千瑶已经够生气了; 这回又见童晚书咬厉邢,任千瑶当然是想趁机一起报复心头的怒火。 一个不小心,任千瑶的美甲直接抓在了厉温宁的脸颊上…… 而且还溢血了! 要是平常人,出这点儿血是没关系的。 但厉温宁是一个艾兹病患者,他的血液带着一定剂量的毒素。 是会传染的! 感觉脸颊上一痛,厉温宁下意识的抹了一下脸,手里便沾染到了血痕。 做为一个医生的敏锐,他立刻大叫一声: “都别动!我的脸溢血了。” 任千瑶还想去撕扯童晚书,却被厉邢一把拽开。 “厉邢……厉邢,快带千瑶去洗手、消毒、烘干……快!千瑶是孕妇,不能被感染!” 即便他的脸是被任千瑶抓伤的,可厉温宁首先想到的,还是任千瑶和她肚子里孩子的安全。 “啊……” 听厉温宁这么一说,任千瑶吓得立刻惊叫起来。 “我的手上有血……有血……厉邢,我是不是要感染艾兹病了?” 任千瑶的话,听着更让人扎心。 “知道你还抓伤我哥?” 厉邢怒斥一声,“任千瑶,你太放肆了!” “厉邢,快带任千瑶彻底清洗、消毒、烘干。快去啊!” 厉温宁急得不行,“千瑶是孕妇,不能沾染到我的血!你快去啊!” 厉邢隐忍着怒火,一把薅过任千瑶的手臂朝洗手间拖拽过去。 “温伯,快去拿医药箱,里面有消毒的全套用品。快去!” 厉温宁催促着只知道心疼他脸被抓伤的温伯。 “厉医生,你的脸……” 童晚书拿来纸巾给厉温宁按压伤口。 “晚书,你别碰我。我有……我有艾兹。” 厉温宁避让开了童晚书的触碰。 童晚书本以为厉温宁做过免疫治疗之后,艾兹病似乎就远离了他们; 可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艾兹病将伴随着厉温宁一生! “我会小心的。” 童晚书还是接过了温伯手里的消毒棉签,想给厉温宁擦拭; 可厉温宁再次避让开了。 “我去理疗室。晚书,你也把暴露在衣服外的皮肤清洗一下,然后换身衣物。” 厉温宁叮嘱着童晚书每一个细节, 因为童晚书是孕妇,必须小心了又小心。 可越是这样,童晚书就越难受。 “厉医生,我帮你吧。” 等童晚书追上楼时,厉温宁已经反锁上了理疗室的门。 厉邢隐忍着怒火,替任千瑶做了清洗和消毒。 “干嘛冷着一张脸啊?我又不是故意的。” 任千瑶委屈巴巴的说道:“是童晚书先咬的你,我是替你打抱不平,才不小心抓伤了你哥……我又不是故意的。” “任千瑶,我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但你应该知道:我哥就是我的命!你敢抓伤他,就是在挑战我的底线!” 厉邢直接拖拽着任千瑶朝别墅门外走去。 “厉邢,你要干什么啊?” 任千瑶能感受到男人沉甸甸的愤怒。 “给我滚出厉家!” 厉邢怒责一声,“就现在!立刻、马上——滚!” “厉邢,你疯了吧?我还怀着你的孩子呢,你竟然叫我滚?” 任千瑶不敢置信厉邢真要让她滚。 “孩子生不生,随你的便!” 厉邢的脸阴沉的厉害,“但你伤害我哥,无法原谅!” “厉邢,在你心目中,究竟是你哥重要,还是我们的孩子重要?” 任千瑶又问出了这个很傻的问题。 “你说呢?我哥比我的命都重要!任何伤害他的人,我都不会放过。包括你!” 厉邢直接把任千瑶丢下了台阶,摔在了草坪上。 推出去的力道并不重,很明显他悠着了点。 “秦明,把任大小姐送回任家去!就现在!” 就完,便头也不回的走回了别墅,并关上了别墅的双拼门。 “厉邢,你这个浑蛋!我还怀着你的孩子呢!!你竟然真让我滚?!” 别墅外,传来了任千瑶委屈万分的大骂声,“厉邢,你这个没良心的臭男人!我是瞎了八只眼才会爱上你!还死心塌地的给你生孩子……厉邢你浑蛋!” 无论任千瑶怎么叫唤,厉邢都没有去挽回她。 直到秦明把她拖离了厉家院落。 厉温宁听到任千瑶的哭喊声,连忙奔下了楼。 “千瑶……千瑶……” 却在门口被厉邢一把给捞了回来。 “不许出去!” “厉邢,你疯了吧,千瑶怀着孩子呢!你让她滚到哪里去?” 厉温宁心疼得就差掉泪了。 “我只是给她点儿小教训!要不然,你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的会有多煎熬了!” 厉邢拦着厉温宁,不肯他出门。 “厉邢,千瑶怀着孩子……求你别这样。千瑶只是不小心抓伤了我,你别这样对她好不好?求你了!” 厉温宁就差给弟弟厉邢跪下了。 “厉温宁,看看你这没骨头的样子!任千瑶为什么会一而再的欺辱你?就你这个怂样,她以后只会变本加厉!” 厉邢着实是气不打一处来。 “可是千瑶怀着孩子啊……我……我这辈子只能有这唯一的一个孩子了。” 厉温宁的泪水止不住的从消瘦的脸庞上滚落了下来。 “放心吧,任千瑶会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的。那可是她能唯一要挟到我的筹码。” 厉邢搀扶起要给他跪下去的厉温宁。 “厉邢……我不能没有这个孩子……她是我的一切……我唯一活下去的希望。厉邢……没有这个孩子……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我……我……” 一阵急火攻心,厉温宁晕厥在了厉邢的怀里。 “哥!厉温宁……温伯,给金院长打电话!快!” 厉邢立刻抱起昏厥的厉温宁朝理疗室走去,“厉温宁,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 * 夜已深。 童晚书辗转难眠。 厉温宁醒了,又嚷着要厉邢接回任千瑶; 不得已,厉邢便让金院长给他用了镇定剂。 然而,这也是童晚书最不想看到的。 厉温宁是要病倒了,谁给弟弟晚杰做心脏手术啊? 虽然其他医生也能做,但手术的风险会大大增加;童晚书不敢冒这个险。 厉邢爬窗进来的时候,童晚书正躺在床上唉声叹气着。 “怎么还爬窗啊?” 童晚书想说:任千瑶今晚又不在,你用得着这么爬窗进来么? “习惯了。” 厉邢淡声。 “厉医生怎么样了?” 童晚书关切的问。 “药物作用睡着呢。” 厉邢直接在童晚书的身边躺了下来。 “要不,你还是……还是把任千瑶请回来吧。你哥离不开她。” 童晚书当然也有她的私心。 任千瑶要是不回厉家,厉温宁根本就无法安宁。 更别说给弟弟晚杰做那么复杂的心脏手术了。 “童晚书,跟我耍横时,你是又犟又倔,怎么跟任千瑶干架时,你比我哥还怂?” 厉邢怒其不争的吐了口气,“你连一个孕妇都打不过吗?” 童晚书:“……” 什么意思? 这是在唆使她去跟任千瑶干架吗? “任千瑶可是孕妇,她肚子里怀着厉家小公主呢!我要是把她打伤,你跟厉医生不得活吃了我啊!” 童晚书哼声说道,“我没有那个贼心,更没有那个贼胆!” “肚子不能打,其它地方可以打啊!” 厉邢沉着声,“我还指望着你能好好教训任千瑶一顿呢,最后却被任千瑶教训了!还连累上了我哥!” “我要真打她……你不得心疼呢!” 童晚书咬着牙,“还有厉医生,他不得心疼死啊!” “行了,睡吧。你也就只知道跟我横!” 厉邢无奈的冷幽默一声,“外怂内横!” “你……你别睡我这里。主卧室不是空着嘛,我,我身体不舒服。” 童晚书紧紧的拽着蚕丝被。 “我说睡觉,又不是要睡你!想什么呢!” 厉邢直接躺在了床上,一副慵懒又无赖的模样:“我那边被你咬伤还没愈合呢……你别趁我睡着晚上偷着吃!” 童晚书:“……” 说真的,童晚书真想一脚把这个男人踹出地球去。 “那我去睡书房,免得被你担心我会偷……” 童晚书实在是说不出口。 “走什么走?我们之间,连这点儿信任都没有吗?我相信你不会非礼我……虽然你那天晚上真的很……馋!” “……”童晚书真的无语死了。 见男人睡得还算规矩,童晚书这才小心翼翼的在床的边角躺下。 可刚躺下,一条劲臂便将她捞进怀里。 “别动!乖点儿!驴都没有你会犯犟!” 童晚书:“……” “那你去娶一个比驴温柔的啊!” 童晚书没好气的说道。 “娶都娶了,将就着用吧。” 厉邢拥紧怀里的女人,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男人差点儿睡错人……是什么感受?童晚书,你良心呢?” 说完,他的手,配合上他的言语,捂上了童晚书的‘良心’。 还是童小姑妨的抚着踏实。 小虽小了点儿,但兜在掌心里还是很养心的。 “你昨晚睡过任千瑶了吧?我看到你赤着从她身边起来的……” 童晚书赌气的想将男人的手拖拽出来; 却没想男人的手像焊在了她的形状上面。 “没有……我刚躺下,闻着味儿不对,就立刻起身了。” 厉邢用牙齿轻噬着童晚书的颈脖,“纵容别的女人睡自己的丈夫……童晚书,你还真狠得下心呢!” “不正合你意?你们又不是没睡过!!” 童晚书嘟哝一声, “吃醋了?动动脑子吧,我怎么可能染指我哥的女人呢……” 厉邢的声音沉沉的,似乎带着能蛊惑人心的微醺。 就在童晚书想着自己要找个什么借口离开时,却冷不然的发现: 你抱着抱吧,你还亲; 你亲就亲吧,你还摸; 你摸就摸吧,你还蹭; 你蹭就蹭吧,你还…… 不对!自己有睡衣是什么时候被解开的。 那……那又滑不溜秋的东西就在……就在……她身上蹭着。 关键是……关键是…… 童晚书真的难以启口:自己的身体怎么就这么配合这个男人呢? 主观上,童晚书肯定是拒绝男人的; 可身心要比她的主观意识更实诚。 竟然……竟然滋生起了欢迎他的…… “放心,不碰你。别那么紧张。” 男人的声音悠悠扬扬的,真可谓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对,这不叫碰; 这叫蹭! 蹭怎么能叫碰呢? “厉邢,你把任千瑶接回来吧。她还怀着孩子呢。” 童晚书试图转移男人的注意力。 “你怎么比我哥还想任千瑶啊?”男人沉声道。 “……”童晚书:你以为我想啊?任千瑶要是不接回来,厉医生能安心给她弟弟做手术么? “厉邢,其实从你做出让任千瑶怀你哥孩子的时候,就注定了你哥离不开她们母女了。她现在可是你哥的心头肉;她肚子里的孩子更是你哥的精神支柱……” 童晚书还想晓之以理时,却发现: 男人竟然轻而易举的就?_? 是自己的身体对他已经不设防了? 还是这个男人太过会撩了? 走心走不通,这家伙竟然就直接走了水路!! 这样的身体,童晚书真的不想要了…… 第126章 每天来我房间睡! 或许身体是爱着这个男人的; 却没能跟心灵做到同步! 童晚书真的很匪夷所思: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会如此的喜欢男人的亲近? 感觉这一刻的自己,就像个动物一样,单纯的只为了繁衍后代而无原则的欢迎男人! 它给了男人足够的亲昵,足够的润养,足够的情意! 童晚书想拒绝已经在她身中的男人,却哑然在了喉间。 她微吁的气息,不敢乱动; 只是默默的承受着还算温柔的男人。 “这么紧张……不舒服?” 厉邢感受到童晚书的微微僵化;她似乎很是放不开自己。 “嗯……我不舒服。” 童晚书喃哼一声,“厉邢,你能不能好好的睡觉?” “不能……因为现在的我,是喻邢……乖,看着我!” 男人侧身前倾过来,掰过童晚书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异色的双眸,“帅吗?” “……”童晚书:帅你个大头鬼! 虽然……但是…… 童晚书在凝视男人的眼眸时,还是沦陷在了其中。 那深邃如星辰的眼眸,又沉静如蔚蓝的海,有着莫名的吸引力,将她深深的卷入其中,跟着它的主子,一起荡漾着涟漪。 漫长的,又唯美的; 像是摇曳在星空之中,带着暖暖的情意和温温的贴合; 时间悠然得如同这个世界被清空了一样,只有她和他的轻漾! 直到……直到她感觉到的热意! 来源不明的热意! “它可比你乖多了。” 男人窝在童晚书的肩内,说着一些磨人的话。 童晚书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剥离了一样,只剩下了这具紧紧裹着男人的身躯。 完了……这身体最终还是背叛了她! 它跟男人好上了; 也不管不顾她的感受! 这一刻,童晚书才意识到:原来人是真可能动物化的! “嗯?怎么不说话?不满意?” 男人见童晚书只是沉默不语,边蹭着她的耳珠,边哑着声执意的想做个问卷调查。 “满……满意,相当的满意。” 童晚书担心男人会再来,便夸张的称赞起来。 “呵,怎么听着这么违心呢?你说不舒服……我只用上两成力……舍不得你疼。” 男人微微的轻拱着,有些讨欢的意味儿。 舍不得她? 呵!这家伙说的真比唱的还好听! 童晚书不再搭理男人的话; 她知道自己越是搭理他,他就会没完没了的跟她纠缠。 “我要去卫生间。” 童晚书轻挪了一下,发现根本挪不动。 “嗯,去吧。记得回我怀里来。” 男人侧过身,还以童晚书自由。 童晚书连滚带爬的下了床,虚晃着身形朝卫生间走去。 不得不说,身体的保护机制是强大的; 为了承受男人的欢,竟然会泌出更多的…… 万幸的是,小宝还是好好的;童晚书并没有感觉到难受或是异样。 等童晚书回到卧室时,男人已经沉睡,并发出微微的鼻息声。 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后,童晚书盯看向了男人颈脖上半佛半魔的纹身。 为了照顾童晚书的感受,这家伙竟然又装扮成了‘喻邢’? 真不嫌累得慌? 想到什么,童晚书从化妆台上找到了卸妆水,沾了一点在手指上,然后轻轻的在男人颈脖处的纹身上擦了擦。 果然,跟童晚书预想的一样:这纹身是贴上去的。 为了骗她,可真够‘用心良苦’的!! 其实半面佛这个身份,早在童晚书嫁给他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或许连厉邢自己都没有预料到:自己会是童晚书和她弟弟的救命恩人。 所以便临时起意了! 童晚书静静的看着沉睡中的男人,真想一拳头呼在他均已俊逸的脸庞上。 是厉邢; 也是喻邢! 自己竟然嫁给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这不是自己一直希冀并期盼的‘以身相许’吗? 是的! 童晚书是曾想过:有一天,自己再跟救命恩人重逢时,如果他未娶,自己未嫁,那她就做他的妻子,感恩他十年前的救命之恩。 现在算是如愿以偿了……可怎么跟自己想像中的不太一样呢! 要不要原谅男人对自己的欺骗? 童晚书下意识的捂住自己依旧平平的腹:才红枣大小的小家伙,还未显怀出来。 一想到男人在打电话给厉温宁时,得知自己未怀孕时的失落,童晚书的心再次揪痛了一下。 而残酷的现实就是:在厉邢的心目中,他哥厉温宁永远排在第一位,然后是任千瑶肚子里的亲侄女;再然后…… 已经没必要排序下去了。 有任千瑶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在,她童晚书和小宝便永无出头之日。 任千瑶是不会允许任何女人生下厉邢孩子的! 有一点童晚书是心知肚明的:就是无论任千瑶对自己和小宝做什么,厉邢和厉温宁都会庇护她! 所以,童晚书不敢冒险,也不能冒险。 去父留子的操作,在现代社会俨然已经越来越流行了; 看来自己也只能赶一回这回流行潮了! 也当报答他了! 童晚书刚刚入梦,男人异色的眼瞳便睁了开来。 原来他并没有睡,只是为了让女人安心的留在他身边,哄她先入睡而已。 缓缓的,男人摊开了自己的掌心,轻之又轻,柔之又柔的覆盖在了女人的孕肚上。 真没怀上? 可为什么自己会有强烈的,要当爸爸了的感觉呢? 或许这一刻的男人,并不敢去憧憬太过美好的事物; 一个要死要活的厉温宁,就足够消磨他对美好事物能抱有的希冀之心了! * 翌日清晨。 童晚书还没完全醒来,就听到温伯急促的敲门声。 “二少爷……二少爷,不好了,大少爷他吐血了。二少爷……” 厉邢几乎是从静止状态一下子跃身起来的。 等童晚书坐起来时,厉邢已经冲出了客房。 厉医生又吐血了? 童晚书一惊,睡意全无的她立刻起身跟了出去。 厉温宁不仅吐了血,整个人溃败得如秋风中的落叶一般; 本就消瘦的身形,因呕吐而打着颤,好像随时都会一下子栽倒在地。 童晚书静静的看着颓废又病恹的厉温宁,似乎能感受到厉邢的不容易。 因为童晚书也有一个生病的弟弟。 好在弟弟晚杰要比厉温宁听话得多。 也乐观得多! 她能感受到厉邢的艰难! 厉温宁是他在厉家唯一的温暖,他无法做到眼睁睁的看着他自生自灭! 于是,他制造出了一个精神支柱:就是任千瑶肚子里的孩子! 可却成了饮鸩止渴! 厉温宁的生与死,与任千瑶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紧密的捆绑在了一起。 如果失去了这个精神支柱,或许厉温宁只会死得更快! 而厉邢当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厉温宁,你又跟我玩要死要活的戏码呢?” 厉邢怒意的薅过厉温宁的衣领,“没有任千瑶那个妖女你活不下去是不是?” “厉邢……别……别怪千瑶。是我没有资格,更没有福分……” 厉温宁紧紧抓住厉邢的手,“厉邢,哥求你一件事:如果我死了,好好照顾千瑶肚子里的孩子。别……别告诉她,有我这个父亲!欠你的这份情,哥下辈子还你!” “……” 这一刻的童晚书,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厉邢的难! “厉医生,你自己的女儿,你自己养!我跟厉邢绝对不会帮你养的。” 童晚书抢着抢过厉温宁的话,“厉邢这个叔叔再亲,也亲不过你这个亲爸爸!” 厉温宁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他泣不成声的哽咽,“可有我这个得病的父亲……对孩子来说,就是一种耻辱。” “不会的。你亲手养大的孩子,绝对不会这么认为的。” 童晚书搀扶起几乎半跪在地上的厉温宁,“我相信你,会是个好父亲!也一定会是个好父亲!” “晚书……我……我……” 厉温宁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行了,别嚎了。我去接任千瑶和你女儿回来。收拾一下好好等着吧。” 厉邢转身朝理疗室门外走去。 解铃还须系铃人! 厉邢似乎有些后悔:早知如此,他就不把侄女怀在任千瑶那个妖女肚子里了! 现在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被动! 不过这个孩子既然已经创造出来了,那就要发挥她该有的作用。 而厉邢现在要做的,就是去任家接回任千瑶那个妖女。 虽然厉邢恨不得弄死她! 但厉温宁还需要任千瑶的毒鸡汤续命…… 直到她生下肚子里的孩子,成为厉温宁的新精神支柱! * 厉邢以半面佛的身份,出现在了任家。 唯一的区别:此时的半面佛,并非异瞳的模样。 他答应过童晚书:今后只会在她一人面前是‘喻邢’。 他赶到任家时,任千瑶正在砸东西。 任父任母,以及她的两个哥哥,手足无措的在一旁哄着她。 要不是爱上厉邢,或许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任千瑶,过得会如公主一般幸福矜贵。 看到进来的厉邢,任千瑶砸得就更凶了。 嚎得也更大声! “半……半面佛?” 厉邢戴着超大的墨镜,任父并不知道墨镜后的那张脸,是厉家二少厉邢。 “半面佛先生,您……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请教?” 任家在京都虽然也算得上豪门中的豪门,但半面佛的主动到访,还是让他们颇为惊讶。 厉邢并没有作答任父的客套,而是径直朝正闹妖的任千瑶走来。 “任大小姐,你要是作够了,就跟我走吧。” 厉邢的声音,带着金属的沉甸感。像是被过滤过一样。 任千瑶当然知道半面佛就是厉邢; 但任家其它人并不知道。 他们很诧异:自家女儿怎么招惹上半面佛了? “你什么态度?” 任千瑶知道厉邢是来接她的。 拿乔那是肯定的。 赶她的时候有多凶,现在就得有多卑微! 可男人竟然还在恐吓她? “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我在车上等你。” 以退为进的手法,很适合对付任千瑶的刁蛮和任性。 厉邢拿捏到位:只要给任妖女一个台阶,她肯定会顺着下的。 说完,厉邢便转身离开了任家; 留下一脸诧异的任家人在风中凌乱。 “瑶瑶,你怎么认识半面佛的?”任父惊声问。 “我不但认识他,我肚子里还怀着他的种呢!” 任千瑶傲娇一声,“只有他才配得上我任千瑶如此忍辱负重的怀着他的孩子!” “啊?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是半面佛的?” 任母惊讶得嘴巴都快要合不上了,“我的天呢,我家瑶瑶好厉害!” “妈呀,半面佛竟然成我女婿了?” “我勒个去,半面佛成我妹夫了?” 在任家众人的捧呵声中,任千瑶迈着她那高傲的步伐坐上了厉邢开过来的布加迪。 还没等厉邢反应过来,任千瑶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勾过他的脖子一通狂亲。 “我们出去开个房吧……我和宝宝都想你了!” 任千瑶咬着厉邢的下巴,“宝宝也想你进去跟它问个好。” 厉邢推开了黏腻在他身上的任千瑶。 却没有发怒! “你这纹身太帅了……我好喜欢!” 任千瑶再次黏了上来,“宝宝快三个月了,应该可以做了。” 伴随着吐气如媚的言语,任千瑶的一只手直接探到了男人的…… 然后…… “行了,别浪了!” 厉邢一把扯开了任千瑶的手,“我要回去照顾我哥。他吐血了。” “他吐血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医生!” 任千瑶白眼一翻,赌气的撒娇起来:“反正你今天要是不让我睡,我就不原谅你,更不会跟你回任家。” “你觉得我哥要是一病不起,我会有心情陪你睡?” 厉邢化被动为主动,“你怀上这个孩子,我已经够对不起我哥了……我哥要是气出个好歹来,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呵!我算是听出来了,你就是想让我回去哄你哥呗!” 任千瑶不傻,她能读懂厉邢的用意。 “聪明!” 厉邢将车启动,朝厉家呼啸疾驰,“怎么哄好我哥,不用我教你吧?” “你昨天那么凶我,我才不要帮你哄你哥呢!” 任千瑶耍起了小性子,“你倒是去让童晚书帮你哄你哥啊!” “你跟一个保姆置什么气啊?格局小了!” 厉邢半哄着赌气中的女人。 “要我哄你哥也不是不可以……你必须答应我:每天来我房间睡!” 任千瑶开出了条件。 第127章 主动邀请男人陪自己睡 去她房间睡? 还每天? 厉邢不显山不显水的淡淡应了一声,“好。” “真……真的?” 任千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真答应我每天会来我房间睡?你可不要说话不算话哦!” “前提必须是:你得把我哥哄好!” 厉邢侧目斜了任千瑶一眼,“我哥要哄不好,那大家都别想好!” “哼!你就知道你哥你哥!你眼里还有我和宝宝吗?” 任千瑶怨怨的嘟哝一声。 “你要是眼里没你和宝宝,你的坟头草早有一米高了!” 这句倒是实话。 要不是厉温宁离不开任千瑶的爱情毒鸡汤,在得知任千瑶策划了那场被感染的心脏急救手术时,厉邢早就对她下手了。 有一点是肯定的:厉温宁在厉邢心目中的地位,那是无人能及的。 “你又吓唬我?我要是真死了,你哥非得为我殉情不可!” 任千瑶很清楚自己的筹码在哪里。 何况她现在还怀着免死金牌! “所以呢,只有我哥活好了,我们大家才都能活得好。” 厉邢侧目看向任千瑶,冷生生的笑了笑。 “你眼里心里怎么就只有你哥啊?” 任千瑶不满的抱怨起来,“快摸摸我们的孩子……她都快月三个月了。你都没好好抱抱她!” 任千瑶抓起厉邢放在方向盘上的手,直接贴在了自己的孕肚上。 “宝宝,快叫爹地!这就是你又高又帅又富的爹地!是不是酷得不要不要的?妈咪真的好爱好爱他……爱得要死要活的!” 厉邢的手僵化住了。 似乎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些恍惚起来。 如果……只是如果:怀孕的是童晚书……那该有多好! 那样他真的能当爸爸了! ‘吱嘎’一声,或许是太过出神了,思想游离的厉邢在警觉到对面有借道超车的车辆时,一个猛打方向盘避让了过去,然后急刹在了辅路上。 “你没事儿吧?” 厉邢本能的用手护住了任千瑶的孕肚,避免急刹对腹中胎儿造成的紧勒或伤害。 这可是厉温宁能活下去的精神支柱,要是有个闪失,那就一切徒劳了。 看着厉邢如此的紧张自己,任千瑶心中瞬间乐开了花。 她抱着厉邢的颈脖,一阵狂亲。 “厉邢,瞧把你给紧张的……我就知道你是爱我和宝宝的!” 任千瑶恨不得直接钻进厉邢的怀中,跟他来一场说做就做的爱情。 可厉邢却淡漠的将她扯离自己。 “任千瑶,我开着车呢,你让我乱摸什么啊?” 厉邢隐忍着怒意,“你能不能不要作了?刚刚差点儿就撞车!” “又凶我?厉邢,你能跟童晚书咬来咬去的,就不能跟我好好缠绵一下吗?” 任千瑶醋劲上来了,“我还怀着你的宝宝呢!你竟然这么冷落我?在你心目中,我连个妃子都不如!” “拜托,现在可是一夫一妻的法制社会。你充其量也就是个小三。你就低调点儿吧。” 厉邢时刻提醒着任千瑶别那么恋爱脑。 “原来我在你心目中,就只是个小三啊?那你还睡我干什么啊?” 任千瑶委屈了起来,“还让我怀你的孩子?” “行吧,都是我的错。” 厉邢没有继续跟任千瑶争辩什么。 他此行的目的,只是为了把任千瑶领回去哄厉温宁。 病入膏肓的厉温宁,现在只能靠任千瑶的毒鸡汤来续命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那你跟童晚书离婚娶我嘛!” 任千瑶再次撒娇起来。 “你要我现在离婚娶你?你还让不让我哥活了?” 厉邢冷声,“跟我哥订婚的人可是你……我们的歼情已经够刺激他了,你还想继续把我哥直接给逼死吗?你要我一辈子都活在愧疚中?” 任千瑶:“……” “你哥你哥……你怎么一天到晚把你哥挂在嘴上啊!” 任千瑶不满的嘟哝着,“我跟童晚书争风吃醋已经够累心的了,现在还要提防着你和你哥!” 想到什么,任千瑶神叨叨的问: “厉邢,你跟你哥,不会……不会真是同姓恋吧?” 厉邢:“……” * 在厉邢的半威逼半利诱之下,任千瑶端着一碗药膳羹进来了理疗室。 厉温宁在见到任千瑶出现的那一刻,死气沉沉的眼睛里,一下子就有了光亮。 不得不说,任千瑶的爱情毒鸡汤,对他来说就是好使。 也就有了那句: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 爱情这个东西,一但爱上,便情深意切到无法自拔; 可以为之生,为之死,也再所不惜! 而厉温宁,就是这爱情毒鸡汤的最大受害者。 “千……千瑶,你回来了?” 厉温宁哑着声,眼泪不自控的滚落。 更因为女人肚子里还孕育着他的至亲骨肉。 “温宁,你怎么了?厉邢说你吐血了……怎么回事儿?我好担心你!” 任千瑶把药膳放到一旁,刚要象征性的给厉温宁掖个被子之类的; 却没想厉温宁很识相的往后挪了又挪。 “千瑶,你怀着孩子呢,别……别碰到我。” 厉温宁是自卑的。 尤其是在任千瑶面前,简直自卑到了尘埃里。 “温宁,你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任千瑶呜呜咽咽了起来。 一边呜咽,一边朝厉邢抛着媚眼。 “……” 厉邢回了她一个冷眼,恨不得把她抛媚眼的眼珠子给抠出来。 要不是厉温宁离不开这个妖女,厉邢早就对她下狠手了。 “千瑶,别哭了。你怀着宝宝,不能太伤心。” 厉温宁颤抖的握住了任千瑶的手。 任千瑶刚要甩开; 厉邢一个眼疾手快,直接将任千瑶和厉温宁正握着的手给一起扣住了。 “既然知道错了,就给我哥好好的道个歉。” 厉邢沉声提醒着又要作妖的任千瑶。 “别……千瑶没有错,是我自己不小心……” 厉温宁的这番话,让厉邢无话可说。 摊上这么个没骨气的阿斗,厉邢是打不得也骂不得。 早知道就死在乱坟岗了! “羹汤要凉了,喂给我哥喝了吧。” 厉邢淡声催促。 “哦。” 任千瑶虽然不乐意,但一想到每天晚上都能抱着厉邢睡,心里别提有多美了。 她在羹汤里搅了几下,刚想喂给厉温宁; 却调转方向喂给了厉邢: “厉邢,你帮你哥试试这药膳羹苦不苦?” 任千瑶娇媚的说道。 很显然,她是故意的。 厉邢能跟童晚书每晚的调一情,为什么不能跟她啊? 厉邢英挺的眉宇微蹙了一下,但还是张口喝了。 “还好,没那么难喝。快点喂吧。” 他冷意的瞪了任千瑶一眼。 任千瑶媚眼上扬,便不情不愿的喂去给厉温宁喝。 厉温宁有些受宠若惊; 张嘴不是,不张嘴也不是。 最终勺子里的羹汤洒了出来,厉温宁则一脸的狼狈不堪。 “怎么喂的?” 厉邢沉斥一声,将任千瑶手里的药膳碗夺了过去。 “一边凉快去吧!”他冷声呵斥。 “又凶我?是他没张嘴,这也能怪上我?” 任千瑶委屈得直嚷嚷。 “厉邢,你别怪千瑶了,我喝,我自己喝。” 厉温宁连忙接过碗来,大口大口的将药膳羹全部喝了下去。 任千瑶的回来,几乎让死寂的厉温宁一下子就恢复了活力。 晚餐餐桌上。 童晚书一直低垂着头,努力的降低着存在感。 虽然她很不想坐在餐桌上跟任千瑶一起吃,但厉邢却执意的非要她上桌。 其实厉邢让童晚书非得上桌的原因,就是制衡任千瑶。 要不然,以任千瑶的恋爱脑,不知道又要怎么跟厉邢打情骂俏呢。 厉温宁戴着透明的无菌手套吃着饭。 他生怕任千瑶会嫌弃他。 “千瑶,这个黑虎虾不错,看起来很新鲜……” 厉温宁想给任千瑶添菜,却又害怕任千瑶会嫌弃自己。 “厉邢,你给我剥虾壳吧。” 任千瑶将两只黑虎虾送到厉邢的碟子里。 “自己没长手啊?” 厉邢有些不耐烦的冷哼一声。 “长了……可做了美甲,不方便剥虾壳。” 任千瑶撒娇道。 “……” 从厉邢那深蹙的眉宇来看,他肯定是在愠怒: 为什么这该死的虾,会长虾壳? 厉邢不经意间瞪向童晚书:你难道不做点儿什么吗? 童晚书把头埋得更低:任大小姐让你剥虾壳,你看我干什么? 厉邢再次蹙眉:怎么今天不争宠了? 童晚书侧过头去:不争!任大小姐都被你们兄弟俩娇惯成这样了,我争宠岂不是在找死! 厉邢蠕唇: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妖女调一戏你男人? 童晚书翻了个眼:关我什么事?她调一戏的是你厉邢,又不是喻邢! 只在任千瑶能消停,别说调一戏了,就算她直接睡了厉邢,童晚书都不带管的! 见女人如此的没心没肺,厉邢的目光沉了沉。 “温伯,过来给任大小姐剥虾壳。” 厉邢淡淡一声,“我不太方便……毕竟厉太太醋劲那么大,她会吃醋的。” 童晚书:“……” 你哪只眼睛看我吃醋了? 别说替她剥虾壳了,就算你们嘴对嘴的喂,我都不带吃醋的好么! 任千瑶怒怒的瞪向童晚书: “童晚书,你怎么老要跟我争宠啊?” 任千瑶直接把火引到了童晚书身上,“你跟一个宝宝争抢本属于她的父爱,真的是又自私,又冷血!” “……”童晚书无辜又无语。 在看到厉温宁露出憋屈的难受神情时,童晚书是真的好心疼这个只会隐忍的男人。 “厉医生,我替你剥虾壳吧。” 童晚书将剥好的虾仁送至厉温宁的嘴边。 “我哥不想吃你剥的!” 却被厉邢一个眼疾手快直接抢了过去…… 童晚书:“……” * 夜已深。 任千瑶在二楼的主卧室里左等右等,也不见厉邢主动进她的门,又或者是爬她的窗。 一定又被童晚书那个贱人勾去了! 在任千瑶看来,童晚书就是一个披着淑女皮的贱人。 竟然去咬厉邢的那地方…… 简直就是不要脸! 任千瑶呼嗤一声从床上爬了起来,她要去客房抓人。 可路过理疗室时,却看到厉邢正送出了金院长。 等厉邢想返回理疗室时,却被任千瑶叫住了。 “厉邢,你答应过我:每天晚上回去我房间睡觉的。” 厉邢直接斜了任千瑶一眼,“抱歉,我哥大病未愈,我实在没那个心情!” 说完,便直接走进了理疗室。 任千瑶跟了进去。 厉邢白了她一眼,刚在陪护床上躺下,任千瑶竟然也黏过来一起躺了下来。 “从今往后,你睡哪儿,我睡哪儿!你别想甩掉我!” “……” 厉邢狠勾了一下唇角,“行吧,这陪护床让给你。” “你不一起睡吗?” 任千瑶拉住了想起身离开的厉邢。 “当着我哥的面儿睡你,这种没脸没皮,且缺德到冒烟的事儿,我真做不出来!” 厉邢想甩开了任千瑶的手,可任千瑶像只八爪鱼一样,整个人都缠在了厉邢的身上。 以厉邢的爆发力,还是甩得开任千瑶的。 把她甩出几米开外都不在话下。 但她是个孕妇; 而且胎相还不稳…… 就在厉邢考虑着,是甩开她,还是踹开她时; 任千瑶那只灵动如蛇的手,已经探到了厉邢的衣物里,抓到了…… “哈哈,看你怎么逃!” 任千瑶笑得好不妖艳,整个人媚得不行。 “……” 厉邢真想拿把刀,直接剁了任千瑶的手。 他一个反扣手,直接捏住了任千瑶的手腕,痛得任千瑶顿时就惊声尖叫了起来。 “啊……好痛!厉邢,你捏痛我的手了!” “任千瑶,你再不老实,我就废了你的手!” 厉邢直接甩开了粘在他身上的女人,然后起身下了陪护床。 “厉邢,你要去哪儿?又去找童晚书吗?” 任千瑶一边甩着被捏痛的手腕,一边怨声问。 可厉邢却走到厉温宁的病床边,然后躺了下去,还抱住了他。 “厉邢,你……你竟然和你哥睡一张床?” 任千瑶实在想不通:有美女在怀他不抱,他竟然去抱厉温宁了? “厉邢,你……你怎么睡我这儿?” 被任千瑶这么一叫,厉温宁也挺尴尬的。 “怎么,难道你想我去睡你未婚妻?” 厉邢嗤声反问。 “……”厉温宁当然不想,便不再做声。 不过两个男人睡一张床,的确有些不自在; 于是,厉邢给童晚书发去了一条信息: 【乖乖听恩人的话】:乖,过来理疗室,主动喊我去陪你睡! 童晚书:“……” 这男人见鬼了吧? 竟然让她去喊他陪自己睡? 还主动喊? 第128章 把厉邢送给任千瑶玩 自己又没脑残,怎么可能去主动喊那个恶魔男人过来陪自己睡? 童晚书当然不会照做! 来气的她直接删除了男人自傲又自恋的信息! 眼不见心不烦! 却没想男人的信息再次发了过来: 【乖乖听恩人的话】:任千瑶那妖女在勾一引我,快过来帮我解围。 任千瑶勾引他? 呵,那不正合他心意吗! 反正厉邢跟任千瑶平日里也没少打情骂俏! 【乖乖听恩人的话】:她差点儿就摸到专属于你的宝贝…… 专属于她的宝贝? 童晚书微微一愣:能有什么宝贝是专属于她童晚书的? 正纳闷儿之际,男人的信息又发了过来: 【乖乖听恩人的话】:我义正词严的拒绝了她的搔扰,并为你守身如玉。且藏好了专属于你才能咬的宝贝! 童晚书:“……” 这下,童晚书总算是明白了男人所说的‘专属于她的宝贝’究竟是什么了! 【伏地魔】:你不用藏着,就大大方方的给任大小姐玩呗!反正你们俩又不是没玩过! 说真的,就任千瑶那主动又撩情的勾人法儿,她不相信厉邢没跟她那个过。 【乖乖听恩人的话】:童晚书,你缺心眼儿吧?我可是你的男人!竟然把自己的丈夫大大方方给别的女人玩?有你这么当妻子的么? 【伏地魔】:别!‘妻子’我可不敢当!我就只是个保姆! 童晚书直接自嘲起来。 反正男人也口口声声一直称呼她保姆来着。 静默了片刻,以为男人这下要消停了,却没想他又发来了一条信息。 一条童晚书无法拒绝的信息。 【乖乖听恩人的话】:还想不想拿一个月两万的工资了?想就过来! 这一个月两万的保姆费,童晚书实在拒绝不了。 因为等弟弟晚杰做完心脏手术,她是要带着弟弟和肚子里的宝宝一起离开这里的。 无论是弟弟晚杰,还是肚子里的小宝,都是要花钱养活的。 而且自己还怀着身孕,赚钱也没那么轻松的。 所以,童晚书还是很缺钱的。 【伏地魔】:那能不能加钱? 【乖乖听恩人的话】:嗯,你说:加多少? 不讹白不讹! 属于童晚书能讹男人的机会本来就少。 自己怀的可是他的孩子,她讹一些正常的抚养费,合理且合法。 【伏地魔】:加到十万!现在就转过来! 童晚书狮子大开口的说道。 她拿不准男人会不会接受她的讹诈。 却没想十秒钟后,男人真把十万块钱转给了她。 这么爽快? 早知道她就讹上个一百万了! 那样她带着需要康复的弟弟和小宝,就能暂时躺平一段时间。 不用为了钱而伤神。 什么爱情,恩情,都不重要了; 此时的童晚书就想搞钱,然后带着自己最亲最爱的两个男人远走高飞。 “乖小宝,跟妈咪打工赚钱去了。” 童晚书抚了抚才微微突起的孕肚,“妈咪不能为了自己的面子,连钱都不赚!” 拿上枕头,抱起蚕丝被,童晚书便朝理疗室走去。 “肥仔,给妈咪开门。” 虽然任千瑶有理疗室门上的钥匙; 但童晚书这生物钥匙更好使:几乎是随叫随开。 “咔哒”一声,肥仔乖乖的替童晚书把理疗室的门给打开了。然后在她脚踝处蹭来蹭去。 而理疗室的情况,着实让童晚书惊叹: 厉邢竟然和厉温宁睡在理疗床上? 而任千瑶则睡着原本是厉邢的陪护床? 在童晚书看来,这简直相当和谐啊! 见童晚书真来了理疗室,厉邢连忙从理疗床上起身。 “来喊我回房睡觉?嗯,我这就过去。” 见厉邢要起身,童晚书连忙阻止。 “不,不,你别误会,我是来陪厉医生的。” 说完,童晚书不等厉邢起身,就直接抱着被子和枕头睡去了一旁的双人沙发。 本就娇小的童晚书,窝在双人沙发中正正好。 “童晚书,你什么意思?拿了我的东西,不办事儿?” 厉邢隐晦的提醒着童晚书:拿了我的钱,就得替我办事儿。 “我在办事啊!我这个保姆的职责,就是照顾厉医生啊!” 童晚书理疗好被子和枕头后,便上前来询问:“厉医生,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不……不,我不渴。你快跟厉邢回房去休息吧。” 厉温宁实在不舍得同是孕妇的弟媳妇童晚书这么伺候他。 “他不渴,我渴!我要喝柠檬蜂蜜水。” 任千瑶没好气的接过话去。 厉温宁那个怂包舍不得使唤童晚书这个贱人,那就由她来使唤。 总之,任千瑶就是看童晚书不顺眼。 “哦,好。” 童晚书当然不会乖乖的下楼去给任千瑶倒什么蜂蜜柠檬水,她又不是受虐狂。 她还怀着身孕呢! 厉邢和任千瑶可以不在乎她和小宝,但她自己在乎! 随后,童晚书用理疗室的内线电话呼了楼下保姆间:“麻烦倒一杯柠檬蜂蜜水来理疗室。再带一些饼干。” 小饼干是要来给自己吃的。 童晚书真的有些饿了。 因为厉温宁生病,所以厉邢高价请了八小时轮班的保姆,二十四小时时刻待命。 “童晚书,我要你下楼去给我倒柠檬水。” 任千瑶再次上演的刁蛮和任性。 “厉邢只支付了我照顾厉医生的薪资,没支付你的。” 童晚书也不是软柿子,她不想再被任千瑶使唤了。 说完,便躺回了沙发上,不再搭理胡搅蛮缠的任千瑶。 “童晚书!你睡在这里干什么?这里不需要你这个电灯泡!” 任千瑶怒气的嚷声直叫。 “你可要想好了:我要是走了,厉邢就会跟着一起走……他爬窗的本事,你又不是没见识过!你想抓他都抓不到!” 智商上线的童晚书,开始学着去拿捏任千瑶的弱点。 任千瑶:“……” 不一会儿,温伯跟保姆就端着柠檬蜂蜜水,以及燕窝和点心上楼来了。 当然还有童晚书要的小饼干。 当温伯进来理疗室时,着实惊呆了。 这理疗室里也太热闹了吧? 不但厉大少和厉二少在; 连任大小姐和二太太竟然也都在?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儿? 闻到糕点的香味儿,童晚书馋得不行;但她只拿了她要的小饼干,然后躺回沙发上叽嘎 叽嘎的吃了起来。 “晚书,饼干太干了,你把燕窝喝了吧。我不饿。” 厉温宁是心疼童晚书的。 更心疼童晚书肚子里的小侄儿。 “厉医生你喝吧,我喝水就行了。” 童晚书知道燕窝是温伯替厉温宁准备的夜宵。 “都有,都有。楼下炖了很多,我这就让保姆下楼盛。” 温伯总算是办事了,立刻让保姆下楼又盛来了三碗。 这样大家都有得燕窝喝。 童晚书喝得最欢快:她就着小饼干,不一会儿就把一碗燕窝吃了个光。 喝完燕窝的童晚书,继续啃着小饼干。 这酥脆的小饼干是保姆现做的,特别合童晚书的胃口。 厉邢微眯着眼眸: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吃了? “童晚书,你是猪吗?跟个老鼠一样,叽嘎叽嘎吃个没完了你!” 任千瑶是看童晚书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童晚书没有搭理任千瑶,而是捂上被子,躲在被子里继续吃她的小饼干。 厉邢清楚:要不把任千瑶这个祸害引走,童小姑娘连吃个饼干都不能安心。 于是,他起了身,一声不吭的走出了理疗室。 “厉邢……厉邢,等等我。” 见厉邢起身离开,任千瑶连忙跟了出去。 理疗室里终于安静了。 童晚书也不用藏在被子里吃她的小饼干了。 “晚书,委屈你了。” 厉温宁心疼的又送来一碗燕窝,“千瑶她……总闹腾你。” “没事儿。是我吃饼干太响了。不过这个饼干真的好好吃,可酥脆了。厉医生你尝尝。” 童晚书将一块饼干递来给厉温宁。 厉温宁静静的看着童晚书那张温婉且纯美的脸庞,温柔的笑了。 “晚书,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厉邢会爱上你了。因为你值得被男人珍爱。” 厉温宁由衷的称赞道。 “那你呢?你有没有爱上我?” 童晚书打趣的问。 因为她知道厉温宁深爱着任千瑶入骨,所以才会这般调侃他。 “如果先遇上的人是你……我想我一定会爱上你的。” 厉温宁的笑,温和而儒雅。 “哈哈……那我下辈子一定抢在任千瑶前面先遇上你!” 童晚书甜声笑了笑。 厉温宁沉默了。 然后朝理疗室门口看了看,“晚书,你说千瑶那么爱厉邢……我是不是应该放手啊?真正的爱,是给对方自由,也给自己自由!” 童晚书也默声了。 她静静的感受着厉温宁的话。 真正的爱,是给对方自由,也给自己自由…… “至少等把女儿抢过来再说!” 突然,童晚书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着实一语惊醒梦中人! “我……我抢得到吗?千瑶那么讨厌我。” 厉温宁又开始自卑自我否定了。 “那就让厉邢帮你抢!” 童晚书又给厉温宁打上强心针:“放心,他会帮你抢的!” 下意识的,童晚书抚上自己的腹: 任千瑶的孩子是个宝,有人宠,有人爱,有人抢; 她的孩子呢? 她的孩子有她这个亲妈就足够了! 对了,小宝还有爱他的舅舅! 这一晚,睡得最安稳的,是童晚书。 最忙的,是任千瑶。 为了找消失的厉邢,她几乎把厉家别墅翻了个遍。 一个晚上,她三次进来理疗室,检查厉邢是不是又爬窗进来了。 着实闹腾到凌晨三点多,她才累到回主卧室补觉去了。 * 翌日清晨。 厉温宁刚起身,就看到有个黑影从窗外娴熟的爬了进来。 是厉邢。 任千瑶那个妖女不在; 只有童小姑娘窝在沙发里睡得正酣然。 “你怎么又爬窗户啊?爬来爬去的,不累么?” 厉温宁还想说什么,却被厉邢止住了嘴。 “出去溜肥仔吧,这里没你什么事儿。” 厉邢压低声音说道。 一听到‘溜’这个字眼,猫窝里的肥仔立刻警觉起来。 它‘喵呜’一声,瞪向眼前这个老爱爬窗进来的家伙:为什么要溜我?为什么老溜我?溜你不行吗? “厉邢,这大白天的,你想干什么?晚书身体不好,你不能对她动粗……” 厉温宁当然知道厉邢意欲何为:他就是想睡童晚书了! 可还没等厉温宁唠叨完,就被厉邢连同肥猫给一起丢了出去。 橘猫肥仔一脸的懵逼:你丢他就丢他,丢我干什么啊? 这个家我是一天都呆不下去了! 童晚书睡得正迷糊,就感觉自己的后背贴上了一个比较热乎的东西。 她下意识的翻了个身…… 咚的一声沉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地上去了。 惊醒的童晚书下意识的感觉了一下:还好,自己依旧睡在沙发上。 那……那掉下去的是什么玩意儿? 等童晚书转过身来,就看到男人正黑着一张脸瞪着她。 这家伙怎么掉地上了? 看到理疗床上没人,知道厉温宁出去了,童晚书意识到情况不妙,本能的想叫出声来,却被黑脸的男人一个眼疾手快捂住了嘴巴。 “呜……” 童晚书想叫却发不出声来。 “童晚书,你收了我的钱,却不给我办事儿?故意把我丢去给别的女人……你良心不痛吗?嗯?” 沙发实在是太小了,男人只能半叠在童晚书的身上才能勉强躺下。 童晚书的脸紧贴在沙发的靠背上,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出。 以为男人会趁虚而进,却没想他只是抚在了她的腹上。 说真的,当男人的大掌紧紧的捂在她的孕肚上时,童晚书整个人都虚化了。 她默声跟肚子里的小宝说:乖儿子,他就是你爹地。 可随之童晚书又紧张了起来:这个男人想干什么? 他,他该不会已经知道自己怀孕了吧? 这个厉温宁……就知道他不靠谱! 可让童晚书万万没想到的是,男人只是轻轻的按且揉着。 “最近身体不舒服?痛吗?” 厉邢摊开自己的掌心,轻轻的给童晚书蹭抚。 童晚书长长的吁了口气:原来男人并不是在怀疑她怀孕,而是……相信了厉温宁的话,她得了妇科病。 “嗯,那里……那里有点儿痛。” 童晚书顺着男人的问话回答道。 “一会儿我陪你去看医生。这病不能拖。” 男人用鼻尖轻拱着童晚书的后颈,撩起麻麻的痒意。 童晚书缩了缩脖子,“不用了,我已经吃过药了。” 被男人紧紧的这么拥着,童晚书真有些不自在。 生怕男人太过蛮力,会压到肚子里的小宝。 于是童晚书下意识的将屯往后挪了挪,可这样的姿态…… 她的本意是想给肚子里的小肚腾出点儿空间,却没想这样一来就方便了男人的手; 下一秒,童晚书顿时就石化了。 因为……因为男人的手…… 第129章 最后的温情 童晚书像是被人薅住了脖子一样,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 “还痛吗?需不需要内抹一些抗菌的药物?” 或多或少,童晚书还是误会男人了; 厉邢只是关心她得的病; 而童晚书以为男人只是在耍流氓。 “不……不用。你……你手别放在那里。” 这样的放置,让童晚书很不自在。 就感觉一下子被人按住了命门一样,随时都有凶险。 因为这样的地方太过敏锐了,童晚书下意识的想扯开男人覆盖在上面的手。 可男人的指间微滑,轻而易举的就…… 童晚书瞬间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厉邢,我,我该起了……厉医生还等着我照顾呢。” 童晚书立刻转移开男人的注意力。 “楼下有温伯他们呢。别动……让我抱会儿。” 厉邢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哑意,“放心,你不舒服,我不会动你。我又不是禽兽!” 童晚书:“……” 她很想说:你有时候比禽兽还可怕好不好! 可匪夷所思的是,童晚书竟然真的不再动弹,而是静静的让男人这么拥紧着自己。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童晚书到是能心平气和的让肚子里的小宝好好的感受他亲爹的关爱; 可她自己的身体却…… 伴随着男人指间的微动,童晚书自己都能听到那让人心跳加速的水声音。 又在欢迎他是吧? 童晚书真不想要这样的身体了! 这简直就是犯贱的节奏啊! 一时间,童晚书都迷糊了: 究竟是她的心,爱着这个男人? 还是她的身,更爱这个男人? “它比你更爱我……你感觉到了吗?” 男人的这番撩人的话,让童晚书更尴尬了。 “厉邢,你这么玩我有意思吗?很有成就感?” 童晚书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儿,“你只是想看到我的丑态是不是?” “怎么说得这么难听?这只是夫妻之间的正常温情……” 男人掰过童晚书的脸,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眸,“看着我,现在抱着你的,是喻邢!你深爱的男人……也是你不可以拒绝的恩人!” 看着男人那满带情韵的异色眼眸,童晚书一时间真不知道是该爱这个男人,还是该恨这个男人。 男人玩双重身份来欺骗她,那是不争的事实; 或许让童晚书唯一接受不了的,就是她感情的轻易沦陷。 被男人戏耍了,还爱他爱到死去活来的。 “喻邢,如果哪一天,要让你在我和任千瑶之间在做选择,你会选择谁?” 其实童晚书真正想问的是: 如果哪一天,要你在我肚子里的孩子,和任千瑶肚子里的孩子之产是做选择,你会选择谁的孩子? 是你自己的亲骨肉? 还是你哥的亲骨肉? 童晚书不敢这么问,也不能这么问。 她怕得到的答案,不是她能承受的。 她更不想让肚子里的小宝听到:他的亲爹会选择别人的孩子,而抛弃他! 那对还未出世的小宝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 “选择你!” 却没想,男人竟然毫不犹豫的就做出了选择。 让童晚书意外的选择。 可童晚书还是不敢继续去问:那如果是双方肚子里的孩子呢?你又会做什么样的选择呢? “哄我开心呢?我不相信你能不管不顾任千瑶肚子里的孩子!” 童晚书苦笑了一下,“那可是你哥的命!也是你的命!” “孩子是孩子,她是她!” 厉邢的回答很冷静,“她不配跟我哥的孩子相提并论!” “……” 这又是什么逻辑? “你这么薄情,任大小姐知道吗?” 童晚书涩意的问。 “她迟早会知道的。” 厉邢冷声,“我比你想像中更薄情!” “嗯……我已经领教过了。” 童晚书苦笑了一下,“你的薄情,正在我身上用着呢!” “用着?嗯?你跟这里?” 男人手上的行为更为恶劣,就像新婚之夜那般。 “厉邢!你别这样……你这样真的很……很……” 突然,童晚书就不吭声了。 因为不知道何时,她冷不然的感觉到,男人已经用别的代替了他的指间。 “别动!我就泡在里面。它真的很暖……至少比你的嘴暖!” 男人将试图挣扎的童晚书紧紧的兜在自己的臂弯里。 或许是冥冥之中的预感,童晚书这一回并没有拒绝男人的温情; 她只是想让小宝好好的感受这得来不易的父爱! 因为她实在不想她的孩子,跟任千瑶的孩子,去分享父爱! 虽然任千瑶怀的是厉温宁的孩子; 但在任千瑶的心目中,俨然已经认定了是厉邢的孩子! 而在名义上,同样如此! 只要秘密不被说出来,那么任千瑶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厉邢的孩子! 童晚书接受不了这样的认定! 更不会让自己的孩子跟别的女人所生的孩子同享厉邢的父爱! 而任千瑶,也不会同意她生下厉邢孩子的。 这便是童晚书下定决心,也一定要离开厉邢的原因。 或许童晚书并不知道:这一刻,却是她和喻邢的最后温情! “童晚书……童晚书……厉邢回来了没有?” 厉邢刚有动作,理疗室门外就传来了任千瑶的叫魂声。 “快别动了……任大小姐又来抓你了。” 童晚书终于缓了一口紧张的气息,她一直半蜷的身形,不让男人太过野蛮,从而伤到肚子里的小宝。 “一会儿就好。” 男人的气息伴随着行动,满带上了最撩人的情韵。 童晚书吓得再次紧绷起自己,像僵化了一样。 “放轻松!你这么绷……我还怎么动?” “……” 童晚书的用意很明显,就是不让男人如愿。 在任千瑶拿来钥匙打开理疗室门的一瞬间,草草玩事的男人已经闪没人影了。 “童晚书,你看到厉邢了吗?”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任千瑶突然在空气里嗅了嗅。 童晚书一惊:这……这也能闻出来? “童晚书,厉邢昨晚回来过是不是?” 问完,任千瑶便突然凑近过来,在童晚书的身上闻了又闻。 “你身上有厉邢的味道!” 童晚书:“……” 这鼻子,不去当警犬真是可惜了! 下一秒,任千瑶冷不丁的掀开了童晚书身上的蚕丝被,想看看她有没有穿; “喵呜”一声,蚕丝被里的橘猫肥仔着实把任千瑶吓了一跳。 “啊?吓死我了!这死肥猫怎么会在你被子里?” 橘猫肥仔:你以为就那家伙会爬窗啊?本喵也会爬窗的好不好!! “要不你再闻闻,看肥仔身上有没有厉邢的味道?” 童晚书故意将肥仔朝嫌弃的任千瑶面前去靠。 “啊……离我远点儿!你竟然抱着一只死猫肥睡?真恶心!” 任千瑶顿时就被吓得落荒而逃。 橘猫肥仔:你才恶心!你全家都恶心! 不过在任千瑶眼里:除了厉邢之外,她看谁都觉得恶心! * 厉邢已经两天不着家了。 任千瑶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最后决定在厉家守株待兔。 “厉温宁,你弟弟去哪儿了你会不知道?你怎么当哥哥的?” 任千瑶将愠怒都撒在了无辜的厉温宁身上。 “厉邢忙事业呢。他在京都有好多的投资项目……真的很忙。” 厉温宁已经解释了没有上千,也有几百遍了; 可任千瑶就是不听! “厉温宁,要是今晚我再见不到厉邢,我就离家出走!” 任千瑶站起身来,“我现在就走!” “我打……我打电话!我现在就给厉邢打电话!” 最终,厉温宁还是没能拗得过刁蛮的任千瑶,随之便给厉邢打去了电话。 果然,他们俩兄弟又换了新的联系方式。 难怪任千瑶一直打不通。 “厉邢,你在哪儿呢?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开饭呢。” “在忙着给我侄女赚奶粉钱呢!怎么,任千瑶那妖精又开始作妖了?厉温宁,一个女人你都搞不定?” 厉邢长长的叹了口气,“见过怂的……没见过你这么怂的!” “啊?在给你儿子赚奶粉钱呢?” 厉温宁故意打起了哈哈,“你儿子才红枣大呢,又不用吃奶粉!你赶紧回来多陪陪孩子妈吧!” 当厉温宁说出‘你儿子’时,一旁的童晚书是紧张的。 因为她知道厉温宁说的‘儿子’,是她肚子里的小宝。 可任千瑶却误以为厉温宁说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不是说是女儿吗?怎么又成儿子了?不过我到是更喜欢儿子!” 任千瑶炫耀式的抚了抚自己的孕肚,“把手机拿过来,我要跟厉邢说话!” “厉邢,千瑶要跟你说话呢。你态度好点儿。” 提醒之后,厉温宁才把手机给了任千瑶。 “厉邢,你故意躲着我是不是?” 任千瑶撒娇式的怨声,“你把我们孤儿寡母丢在家里什么意思啊?提上裤子就不认账了是不是?” “真忙着赚奶粉钱呢!” 厉邢吐了口气,“你在家有吃有喝的,能不作妖吗?” “可宝宝需要你陪!宝宝都三个多月了,你陪过我几天啊?” 任千瑶怨恨满满的说道,“你要再不陪我,就着带着你的孩子去嫁别的男人!!让你的孩子叫别的男人爸爸!” “任千瑶!你过分了!我这就回来收拾你!” 厉邢又怎么可能容许任千瑶带着肚子里的亲侄女去嫁别的男人呢? 半个小时后,厉邢便杀回了厉家。 “厉邢……你怎么才回来啊?宝宝等你都等哭了!” 任千瑶像只考拉一样挂在了厉邢的身上。 童晚书轻抚着自己的孕肚,默默的转身离开。 或许她永远都不可能像任千瑶这样,光明正大的去拥抱本应该属于她的丈夫。 看到童晚书的局促和难过,厉温宁着实的心疼。 “厉邢,你也抱抱晚书吧。她也……她也盼着你回来呢。” “……”童晚书直接无语。 更尴尬了有没有?! 厉邢一把扯开了挂在身上的任千瑶,健步朝童晚书走了过来。 “想老公了?来……让我抱抱!” 童晚书:“……” 抱你个头! 一边凉快去吧你! 童晚书直接避让开男人探过来的臂弯,“你哪怕一辈子不回来,我要给你主动打去一个电话,就算我脑子坏掉了!” “这醋劲儿……千万陈啊!” 厉邢悠然一声,“行了,别端着了。被你想,是我的荣幸!” 童晚书:“……” “厉邢,你接我回来,难道就是让我看你跟童晚书秀恩爱的?” 任千瑶是真吃醋了,“既然你这么不在乎我和宝宝,又接我回来干什么啊?看来,我是多余的了。” 说完,任千瑶转身便要离开。 厉温宁连忙上前来劝阻,“千瑶,别生气。厉邢怎么可能不在乎你和孩子呢……他在乎的!” 厉邢:“……” 说真的,这一刻的厉邢,真有直接摊牌的冲动。 但理智告诉他:不可功亏一篑! 厉温宁还等着任千瑶肚子里的孩子续命呢! 在回来的路上,他给权威的妇产科医生打过电话了:因为任千瑶胎相不稳,所以最少要等到七个月后,才能进行剖腹取子! 至少还有四个月…… 对厉邢来说,简直就是一场说不出口的煎熬! “又作?给你买的!” 厉邢将怀里的甜点拿了出来,“你最爱吃的马卡龙。” 赌气要走的任千瑶这才露出了笑意,上前来拿厉邢手里的马卡龙甜点。 “我要你喂我吃!” 任千瑶再次挂在了厉邢的身上。 “乖,自己吃!” 厉邢激将道:“你要不吃,我给童晚书了!” “……” 童晚书:我谢谢你了! “哼!我就是丢了,也不会给她吃的。” 任千瑶白了童晚书一眼,开始美美的吃起了爱心牌的马卡龙。 惹不起,躲得起; 童晚书直接转身离开,不想去招惹任千瑶。 可童晚书越是表现得淡定,不争又不抢,任千瑶就越是看她碍眼。 她实在受够了童晚书在厉家,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了! 得想个办法让她永远的离开厉家! 上次把她骗去酒店,送给叶琛睡;厉邢知道了竟然无动于衷…… 看来这回是要放大招儿才行! 要把童晚书骗出厉家,已经不太可能了; 因为童晚书现在的警觉性越来越高,本能不会单独跟她出去。 所以,任千瑶便想了个其它办法! 要怎么才能让童晚书主动传播出去:得艾兹病的,是厉温宁呢? 以厉邢视他哥为命的在乎程度,这一招儿,足够让童晚书死上好几回了吧! 第130章 把命交给你 嫁祸,这样的手段,对任千瑶来说,简直就是轻车熟路。 她已经开始在构思,要用什么样的方法嫁祸童晚书了。 任千瑶实在受不了童晚书每天在她眼皮前晃悠; 最可恶的是,童晚书还敢跟她跟宠! 不仅跟她争宠,还跟她肚子里的孩子争宠!! 任千瑶实在忍不下去了…… 要再不把童晚书赶出厉家,她觉得自己真要发疯了! 与其自己发疯,还不如让童晚书主动滚出厉家! * 童晚书刚上楼,就接到了药叔打来的电话。 “晚书,不好了,晚杰昏厥过去了。我已经打了救护车……” 手机里,传来了药叔急切的声音。 “什么?晚杰昏厥过去了?他……他现在怎么样了?” 听到弟弟晚杰昏厥的消息,童晚书的呼吸顿时骤停了几秒。 “晚杰现在心跳很微弱,情况真的很危急!” 药叔一边给童晚书打着电话,一边给童晚杰做着消费复苏,“晚书,厉医生的身体状况如何?要是手术不提前,我担心晚杰撑不过去。” “好……我现在就下楼请厉医生。你把晚杰送去瑞安医院,就是晚杰做全面术前检查的那家私立医院。” “那我和晚杰在瑞安医院等你们。晚书,多跟厉医生说说好话……晚杰他……他真的撑不下去了!” 说话之际,药叔便哽咽住了。 “好!我一定把厉医生请去医院。你跟晚杰等着我们。” 挂断电话的童晚书,双腿发软得厉害,几乎快走不动路了。 弟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至亲,要是晚杰有个什么意外,童晚书真怕自己会活不下去。 为了打起精神,童晚书一把掐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疼痛瞬间让童晚书恢复了理智,她跌跌撞撞的朝楼下飞奔过去。 “啪嗒”一声,连手里的手机掉在了半路,她都没有发觉。 “厉医生……厉医生……快……快救命…” 童晚书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奔下了楼。 见女人的重心不稳,就要滚下楼时,厉邢的身形快如猎豹一般,直接冲上楼梯,将童晚书紧紧的兜在怀里。 “发生什么事了?慢慢说!天塌不下来!” 厉邢稳住了不停颤抖中的童晚书。 童晚书推开厉邢,踉踉跄跄的朝厉温宁奔了过去; ‘噗通’一声跪在了他的面前。 “晚书……晚书,你这是怎么了?快起来说话。” 厉温宁一脸的懵圈,下意识的蹲身过来想把童晚书托起。 “童晚书,这还没过年呢,你这么早就给厉温宁磕头拜年呢?小心折他的寿!” 任千瑶阳奉阴违的嘲讽一声。 “童晚书,深呼吸!先冷静下来……慢慢说!” 厉邢能感觉到女人在不自控的发抖。 他立刻躬身上前,将不停发颤的童晚书拥在怀里,“别慌!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感受到男人给予的安全感,童晚书这才稍稍稳住了自己的慌得发颤的心绪: “厉医生,快……快救救我弟弟……晚杰他……他昏厥过去了……你能不能提前给晚杰做手术啊?我怕晚杰他会撑不下去!” “什么?晚杰昏厥了?” 厉温宁紧声追问,“他现在人在哪儿?” “药叔叫了救护车,他们现在应该正在去瑞安医院的路上。” 童晚书已经是泣不成声,“厉医生,你救救晚杰吧……我就这么一个亲弟弟。” “好好好,咱不急!晚杰的病理我已经分析得差不多了。原本打算这个星期日就给他做手术的,看来现在要提前了。” 厉温宁托抱起跪在地上的童晚书,“晚书,你要相信我,那明天一早我就联系团队,最迟明下午就能给晚杰做手术了。” “厉医生,我……我相信你!我一直都相信你!” 童晚书再一次给厉温宁跪下了,“厉医生,我把弟弟的生命交给你了!” “快起来!只要你相信我,这手术就已经成功一半了!” 厉温宁对自己的专业素养还是很有信心的。 “哥,童晚杰的心脏手术很复杂,估计要十个小时左右;你的身体……能吃得消吗?” 厉邢有些担心厉温宁的身体状况。 要是厉温宁撑不住这十个小时,那童晚杰也就跟着一起有生命危险。 “应该可以的!为了晚书,为了……” 厉温宁欲言又止。 他想说,为了晚书肚子里的小侄儿,他撑不下去也要撑下去。 “厉医生,谢谢你了。等晚杰做完手术,我这辈子就给您一个人当牛做马!” 童晚书紧紧的拥抱住了厉温宁。 她现在唯一可相信、可依赖的人,就只有厉温宁了。 “晚书,别这么说……你可是我弟媳啊。我们是一家人。” 厉温宁心疼的回抱了童晚书一下。 随即,厉邢便给秦明打去了电话。 “秦明,备车。送我哥和厉太太去瑞安医院。” 一声‘厉太太’,着实刺痛了任千瑶的耳朵。 童晚书是‘厉太太’,那她任千瑶又是什么? “任女士,你乖乖在家养胎。不许再作妖了,听话!” 为了安抚任千瑶,厉邢蜷起手指,象征性的在任千瑶的孕肚上轻弹了一下。 大概是没弹到,只是做个关心的样子而已。 果然,被厉邢这么一‘关心’,任千瑶心里比吃了蜜还要甜。 其实厉邢这么做,也是为了让厉温宁能安心的做手术。 如果任千瑶中途闹腾,他也会分神的。 要知道,厉温宁可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 等童晚书一行人赶到瑞安医院时,救护车正好刚刚到。 上了呼吸机后,在厉温宁的急救措施之下,童晚杰的生命体征才慢慢的平稳下来。 “厉医生,晚杰他怎么样了?” 童晚书心急如焚。 “生命体征已经趋于平稳,要等各项数据达标,我们才能给他做手术。“ 厉温宁仁爱的微微一笑,“晚书,别害怕。有我呢。不会让晚杰出事的!” “谢谢你厉医生……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童晚书的身形依旧带着微微的颤抖,忍不住上前来再次拥抱住了厉温宁,“厉医生,今晚你要好好休息……明天还要给晚杰做十个小时的手术呢!” 童晚书真的很害怕厉温宁的身体会扛不住。 毕竟厉温宁自己还是个病人! 而且上回因为任千瑶的离家出走,狠狠的伤了一回元气。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厉温宁绅士的给童晚书擦拭去了眼泪。 “倒是你,应该回去好好休息。你……” 厉温宁想说的是:你可是个孕妇,肚子里还怀着宝宝呢。 “我没事儿。我撑得住。我要守着你和晚杰。” 童晚书又怎么肯回去休息呢。 她最重要的至亲正命悬一线。 * 等厉邢他们离开之后,任千瑶一个人吃完丰盛的晚餐,百无聊赖的上楼之际,便看到童晚书掉落在楼梯口的手机。 上面还显示了好几个未接电话。 应该是她弟弟晚杰那边的人打过来找她的。 任千瑶盯看着手里的手机,瞬间就计上心来。 回到主卧室的任千瑶,立刻给大哥任千城打去了电话。 “哥,给我找个黑客,就现在。要能黑进别人手机的那种顶级高手。” 一个小时后,她大哥找来的黑客,就赶到了厉家后院。 任千瑶将童晚书的手机交给了那个黑客; 那家伙三下五除二,接了个奇怪的外部设备后,就解开了童晚书的手机密码,并安装一个软件。 “你装的这个软件能定时群发消息吗?” 任千瑶有些不放心的问,“我要等手机送到童晚书手里,才可以群发消息。要不然,她会赖上我的!” “完全可以!你只要告诉我时间,我就可以远程控制这台手机,给它的通讯录和微信群里的所有人群发消息!内容可以由你来定!” “那就好……” 任千瑶从黑客手里接过了童晚书的手机,“童晚书啊童晚书,如果你把厉温宁有艾兹病的消息传播出去……你说厉邢还会不会要你?” 因为任千瑶清楚的知道:厉温宁可是厉邢的命! 或许比厉邢的命还重要! 这样一来,既能赶走童晚书; 又能让本就自卑的厉温宁从此一蹶不振!! 呵,一下子就能除掉这两个心腹大患,岂不快哉? 简直就是一石二鸟的绝佳策略。 等做完这一切,任千瑶又把手机丢回了童晚书之前掉落的地方。 还细心的擦拭去了自己留在上面的指纹。 第二天一早。 上楼来喊任千瑶吃早餐的温伯,发现了二太太童晚书掉落在楼梯口的手机。 应该是二太太太过紧张她弟弟的病,不小心掉落下来的。 温伯捡起了手机,并贴心的放回客房去充电。 目睹了这一切的任千瑶,开始寻思: 要怎么让温伯把这手机送去给童晚书呢? 只有手机在童晚书手上,那群发的消息,才会被厉邢认定是童晚书发的。 等温伯敲门进来时,任千瑶懒洋洋的刚从偌大的床上爬了起来。 “任大小姐,早餐准备好了。” “嗯……我正好饿了呢,这就下楼。” 洗漱好下楼后的任千瑶,一边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早餐,一边寻思着怎么让温伯把手机送去给童晚书。 “温伯,温宁他……他今天吃药了吗?” 任千瑶当然会不让温伯直接送手机给童晚书,而是要让温伯主动想起来,然后顺带送过去。 “还没。大少爷说,停上一天两天的,应该没关系。” 温伯如实作答。 “那怎么行呢?这抗复制病毒的药,得天天吃,一天也不能停的。” 任千瑶悠然的继续说道:“对了,你把这个意式牛柳面和培根卷送去给厉二少吧。顺便给温宁带碗燕窝去补补身体!十个小时的手术呢,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撑得住!” “好好好,等您吃完早餐,我就给大少爷和二少爷送早餐过去。” 温伯连连点头。 任大小姐好不容易关心一下大少爷,温伯也是满心的欢喜。 早餐过后,温伯打包好早餐刚要离开,却被任千瑶叫住了。 又不能直接说:童晚书那个贱人的手机你还没带上呢!! “对了温伯,你去帮童晚书拿几件换洗的衣服吧。她肯定要在医院守她弟弟几天的。” 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并没有让温伯听出端倪来。 “对对对,我去给二太太带些换洗的衣物!” 一听温伯叫童晚书‘二太太’,任千瑶的白眼翻得那叫一个不爽。 好在温伯从楼上再次下来时,不但带上了二太太童晚书的换洗衣物,还把手机和充电器一并给带上了。 看到温伯带上了手机,任千瑶瞬间就放心了。 “要不,我再去给二太太也盛碗燕窝吧。二太太爱喝。” 温伯又吩咐保姆打包好了一份燕窝。 看着温伯磨磨唧唧的,任千瑶不爽的催促道:“行了,你赶紧去吧。再晚了,牛柳面都要凉了!” 目送着温伯提着大包小包离开,任千瑶脸上的笑意也越发的歹毒起来。 童晚书啊童晚书,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我看你还怎么跟我争宠!! 跟我争宠也就算了,竟然还敢跟我肚子里的宝宝争? 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我要让你连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 赶到医院的温伯,并没能遇到大少爷厉温宁。 原来厉温宁正在跟团队的人员一起会诊童晚书的病理和预备手术的流程。 倒是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外,温伯找到了二太太童晚书。 “二太太,给你带了燕窝,你趁热喝了吧。” “温伯,我实在喝不下。” 童晚书一颗心都牵挂在弟弟童晚杰身上。 “二太太,你得先自己撑住,才能更好的守护弟弟啊。” 在温伯的开导下,童晚书勉强的喝下了那碗燕窝。 即便为不弟弟,也要为了肚子里的小宝。 “对了二太太,你落在家里的手机,我给你带来了。” 温伯将手机拿出来递送给童晚书。 “谢谢你啊温伯……”童晚书接过手机。 厉邢走了过来,带着一脸的倦容。 “厉邢,会诊得怎么样了?” 童晚书急切的追问,“什么时候开始给我弟弟做手术?” “手术预备流程已经安排好了……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我哥吃不消长达十个小时的手术。虽然他预备了大半个月,但他的身体还虚着……” 厉邢眼眸中是无尽的担忧。 第131章 毁天灭地的愤怒 厉邢关切厉温宁的身体状况; 童晚书同样关心。 “要辛苦厉医生了……” 童晚书也舍不得身体还病着的厉温宁去做长达十个小时的手术。 但如果不给弟弟晚杰做这个手术,晚杰很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我们兄弟俩上辈子真是欠你们姐弟俩的!十年前,是我冒着沉死水库的危险,救了你和你弟弟;现在我哥还得拖着病体,给你弟弟做长达十个小时的心脏手术……” 厉邢的眼眸里没有责备童晚书的意思; 有的只是对厉温宁的担心和关切。 “我也心疼厉医生啊。” 童晚书嗅着泛酸的鼻间,“等厉医生给我弟弟做好手术,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他的。做他一辈子的小保姆!” “我们厉家缺保姆吗?” 厉邢幽哼一声,“我看你给他多生几个亲侄儿,才是对他最好的报答。” 童晚书:“……” 她下意识的抚了抚自己的孕肚:这不是已经怀着了吗! 只是现在还不能让你知道! 关心你的任妖女去吧! 反正在你心目中,亲儿子也没你侄女重要! “你老捂着肚子干什么?是不是怀上了?” 厉邢也注意到了童晚书的这个习惯式动作。 童晚书一惊:是不是自己的动作表现得太明显了? 就在童晚书寻思着要怎么狡辩,才能不引起男人的怀疑时,厉温宁被一群医生簇拥着走了过来。 “厉医生,会诊的结果如何?” 童晚书连忙迎上前来急切的询问。 “手术的具体流程,我跟团队大致过了一遍;但心脏在胸腔内,会存在很多的不确定因素。只能等开胸腔之后才能逐一解决有可能出现的突发问题。” 厉温宁一边做着专业的解释,一边关切的询问,“晚书,你别太紧张了,你身体要紧。” 弟媳童晚书还是个孕妇,他不舍得她如此的忧心忡忡。 “我没事儿的。厉医生,倒是你……你身体还吃得消吗?手术要十个小时呢……我真担心你!” 童晚书拥抱住了本就消瘦的厉温宁,满眸染泪的说道。 “我和团队做了两手准备。如果我实在体力不支,会让团队的人接手继续给晚杰做手术的。” 厉温宁温柔的笑了笑,“再说了,手术过程中,我也是可以偷懒的。比如开胸腔之类的手术,我可以让团队其他医生做的。” “厉医生,你一定要好好的……” 童晚书微声哽咽:“等晚杰做完手术,我就做你一辈子的小保姆。” “哈哈……那我可求之不得呢!” 厉温宁玩笑似的安慰着紧张且关心自己的童晚书,“逗你玩呢!厉家还请得起保姆……你好好当我的弟媳妇,多给我生几个亲侄儿,就行了。” 又来…… 看来他们兄弟俩还真有那么点儿英雄所见略同。 就是让童晚书多生几个孩子!! 敢情真把她当生育工具人了? “如果可以,我真想给你多生几个孩子!” 经历过爱情的疼痛之后,童晚书更加觉得:一个对自己宠爱且温柔绅士的男人,才是婚姻的加分项。 “晚书,你,你别……别胡说。” 厉温宁瞬间羞了个大红脸,腼腆又难为情。 “童晚书,你当我不在呢?” 男人幽幽的醋意声从童晚书的身后传来。 然后童晚书就被一只劲实的臂膀从厉温宁怀里拉开了。 * 十个小时的心脏手术对厉温宁来说,无疑是体力上的极致挑战。 厉温宁原本就身体虚弱,而且前些天还被任千瑶的离家出走急得元气大伤。 而且童晚书的心脏手术极为复杂:需要在心脏停跳体外循环下行二尖瓣置换术+三尖瓣成形术+房间隔缺损修补术+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 而这四个手术一起做,手术复杂、难度大、风险高。 为了手术的成功率,厉温宁几乎要主刀六七个小时的高精手术。 厉邢实在放心不下带病虚弱的厉温宁,便换上了无菌服,跟着一起进去了手术室。 万一厉温宁体力不支,也能护好他。 不得不说,厉温宁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医学奇才,而且还有着一副仁爱之心。 为了提高成功率,减少手术的风险,所有的高精手术,他都亲力亲为。 着实把同在手术室的厉邢心疼狠了。 对于身体虚弱的厉温宁来说,如此高度专注的手术,无疑需要消耗他大量的元气。 三个小时后,厉邢看到厉温宁流汗的越来越多; 也就说明厉温宁的体力在极快的消耗着。 厉邢示意一旁的麻醉医生,让他去提醒厉温宁休息;可厉温宁依旧坚持持续不间断的做着三尖瓣成形手术;并让助手准备接下来的房间隔缺损修补。 不便打扰的厉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厉温宁在持续的透支体力。 八个小时后,当厉温宁做完最后的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时,几乎已经虚脱到极点。 身穿无菌服的厉邢,立刻冲上前去,将虚弱到几乎瘫倒的厉温宁托住。 “厉邢……手术成功了……” 厉温宁几乎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他只能用手示意助手,接下来做最后的胸腔缝合手术。 “哥……我扶你去休息。” 厉邢稳稳的托抱着几乎瘫在他怀里的厉温宁。 “扶我去清洗一下……我要……我要把这个好消息亲口……亲口告诉晚书。” 厉温宁颤抖着声音说道,“她……她那么信任我,我不能……不能辜负她对我的信任。厉邢……快扶我出去。” 而手术室的门外。 童晚书已经焦急不安的等了差不多快九个小时了。 药叔走了过来,将手里玄如黑曜石般的平安扣递送至童晚书的跟前。 “晚书,晚杰昏厥之前交代过我,一定要我把这个平安扣交给你,让你戴在身上。” 药叔抬头看了一眼手术室,“也不知道晚杰他……他能不能撑过这一劫!” “能的!一定能的!我相信厉医生的医术。” 童晚书伸手接过那枚泛着黑曜石般光泽的平安扣,缓缓的握在自己的掌心里。 双手合十开始祈祷起来: “爸……妈,外婆,你们一定要保佑晚杰能平安的闯过这一劫!晚书求你们了!” 童晚书微微的低泣起来。 药叔看了看手术室方向,又轻轻的拍了拍童晚书的肩膀。 “他们一定会保佑晚杰的。” 晚杰那么好的孩子,药叔实在不忍心看他英年早逝。 药叔想让晚杰带着这枚平安扣进去手术室,可晚杰却非要将平安扣留下给姐姐晚书。 还说什么…… “对了晚书,晚杰叮嘱我,一定要让你随身带着这枚平安扣。还说会保你母子平安。” 药叔突然想到晚杰交代过他的话。 “晚杰会平安的……一定会!” 童晚书继续着她的祈祷。 手术室门打开了,厉温宁在厉邢的搀扶下,摇摇欲坠的走了出来。 “厉医生……” 童晚书连忙从地上爬起身来,上前托住了几乎虚脱到瘫倒的厉温宁。 “晚书,手术很成功……晚杰的心脏已经成功开始泵血……助手正在给他做胸腔缝合……半个小时后,他就能出手术室了。” 厉温宁虚弱到几乎只剩下了口型。 “厉医生,谢谢你……谢谢你!” 童晚书连连给厉温宁深深的鞠了三个躬,“厉医生,我和我弟弟都万分感谢您!” “好了……我……我的使命完成了。总算是……没有辜负你对我的信任。” 厉温宁的气息虚弱得厉害,“晚书,我……我真的好累……我要去休息了。我助手会跟进接下来的事宜。” “厉医生,您别说话了……好好去休息吧。辛苦你了!” 童晚书紧紧的拥抱住厉温宁,“厉医生,谢谢你……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您!” “你跟厉邢好好的……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还有……还有我的侄儿……你要……你要照顾好他。” 还没等把话说完,厉温宁就倒在了厉邢的怀里,再也说不出话来。 “哥……哥。” 厉邢疾呼两声,“快去找金院长。” * “什么?手术成功了?” 任千瑶简直不可置信,“十个小时的手术,厉温宁那个病号竟然坚持下来了?呵……他可真是个打不死的小强!” 正给任千瑶汇报手术情况的,是混进瑞安医院的保镖。 “你再去盯着。等厉二少不在童晚书身边时,你就给我打电话。不,你直接给那个黑客打电话,让他可以远程操控童晚书的手机,群发那条我事先编辑好的信息了!” 任千瑶随之再次叮嘱,“切记,一定要等到厉二少不在童晚书身边才行!” 因为任千瑶知道:以厉邢的狡诈和精明,所有的小动作都能让他发现端倪。 所以,必须趁厉邢不在童晚书身边时,才能群发那条信息。 等吩咐完任家保镖之后,任千瑶又给什么人打去了电话。 “你帮我去请一些医闹,让他们去瑞安医院闹事。就说瑞安医院包庇艾兹病患者给人做心脏手术!对了,横幅上一定要写上‘艾兹病患者厉温宁’,而且要放大放粗!要一眼就能看到!” 无疑,任千瑶是歹毒的。 她的歹毒几乎已经扭曲了原本的人性! 厉温宁爱她,却从来都没有对他做过任何过分的事; 但任千瑶为了得到厉邢,并顺利的嫁给厉邢,却对厉温宁一而再、再而三做出如此歹毒蛇蝎的恶劣事件来! “我就不相信,厉温宁那个癞哈蟆会那么难死!连感染了艾兹病都死不了?真够命大的!” 此时此刻的任千瑶,已经扭曲到面目狰狞。 随后,她又让人去给卫生局打电话投诉了瑞安医院。 多管齐下,她就不相信厉温宁这回还能活得了!! 只要厉温宁活不成,那童晚书也一定活不了! 厉邢是不会容许一个伤害他哥厉温宁的女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苟活的。 * 等在重症监护室门外的童晚书,只能隔着玻璃去看满身是医疗仪器的弟弟。 好在弟弟的心脏已经开始健康的泵血,而且生命体征也趋于平稳了。 童晚书几乎喜极而泣。 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安心的等待弟弟醒过来。 突然,她口袋里的手机亮屏了,然后弹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对话框。 当时的童晚书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而是紧紧的盯看着重症监护室里的弟弟童晚杰。 休息室里。 在药物的作用下,陷入半昏迷的厉温宁缓缓的醒了过来。 看到厉邢还守在自己身边,他随之催促:“你守我这里干什么?快去看看晚书吧。童晚杰应该推进了重症监护室,你去守着晚书,别让她太担心!” 这一刻,要不是因为身体实在虚弱得厉害,厉温宁真想告诉厉邢: 晚书怀了你的儿子,你要当爸爸了! 可此时的厉温宁实在是疲惫…… 只能等他稍稍恢复一些元气后,再告诉厉邢了。 “那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童晚书和童晚杰。” 厉邢安顿好厉温宁后,才起身离开了休息去,赶去重症监护室看看童晚书和她弟弟。 就在厉邢快到重症监护室的门口时,他突然收到一条信息: 信息是【伏地魔】发过来的。 可信息的内容,则让厉邢大为震惊!! 【伏地魔】:告诉你一个让人恶心的惊天秘密:厉家大少爷厉温宁,竟然是一个艾兹病患者。他私生活极度混乱,而且还跟多个小姐同时有染;他得了这样肮脏的传染病,竟然还给我弟弟童晚杰做心脏手术!!为了报复厉邢的欺骗,我决定把这个秘密公布于众!远离艾兹病,远离厉温宁,从我童晚书做起!!! 当厉邢看到这条信息时,他整个人先是震惊,然后是毁天灭地的愤怒!!! 就在刚刚,身体本就虚弱的厉温宁,才冒着生命危险给童晚杰做了长达十个小时的心脏手术!! 几乎丢掉了厉温宁大半条命!! 可童晚书竟然发这样的消息出来?! 就只是为了报复他厉邢?! 毁天灭地的愤怒袭来,厉邢整个人都燃起了怒焰,几乎要把他吞噬! 带着漫天的愤怒,厉邢怒不可遏的朝重症监护室直奔过来…… “厉邢,厉医生怎么样了?好些了没有?” 童晚书立刻迎上前来关切的询问。 可回应童晚书的,则是男人毁天灭地的愤怒…… 第132章 只能活一个:胎儿?你弟弟? 感觉到男人那滔天的愤怒,童晚书以为厉温宁的情况很不好; 便连忙关切的追问:“是不是厉医生情况不太好?” 可厉邢却一把卡掐住了童晚书的颈脖; 用上了甚至于能将她窒息的力道! “童晚书!!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把我哥得病的事说出去?” 男人那如怒兽般低嘶的声音,简直要将童晚书整个人化为灰烬。 “……” 童晚书说不出话来,只是拼命的去扯抓男人卡在她颈脖上的手。 “我哥为了救你弟弟,冒着生命危险连续做了十个小时的手术!!他哪点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对他?童晚书,你是想死吗?!” 厉邢愤怒的腔调中,带着微微的哀殇之意。 厉温宁是他今生拼劲全力也要保护住的至亲; 为了隐瞒厉温宁得艾兹,厉邢不惜自毁形象,自毁名誉,说得病的是他自己;也要保全厉温宁的名声!! 可童晚书竟然就这么恩将仇报的将厉温宁得病的事说了出去!! “童晚书,你别以为你弟弟已经做过心脏手术了,他就能活命!所有伤害我哥的人,包括你,也包括你弟弟,我统统都不会放过!我会给你和你弟弟收个全尸的!!” 男人是真的愤怒了; 他英俊的面容扭曲得已经开始狰狞,整个人被愤怒层层叠叠的包裹着,恨不得将童晚书给直接撕成碎片。 “说!你为什么要对我哥这样?为什么?” 厉邢已经蜕变成了一头会吃人的怒兽。 童晚书用尽全力,一脚踹在了男人的腰际,才得以让厉邢松开了卡在脖子上的手; 得以呼吸的童晚书,大口大口的喘着急气; 好一会儿才将憋红的脸缓过过来。 “厉……厉医生怎么了?” 童晚书知道厉邢不会无缘无故的发怒,尤其是因为他哥厉温宁。 “你还有脸问?童晚书,这条信息是你发的吧?你要是想死,我肯定成全你!” 厉邢怒不可遏的将那条信息怼到了童晚书的脸上。 【伏地魔】:告诉你一个让人恶心的惊天秘密:厉家大少爷厉温宁,竟然是一个艾兹病患者……为了报复厉邢的欺骗,我决定把这个秘密公布于众!远离艾兹病,远离厉温宁,从我童晚书做起!!! 等童晚书看完那条信息,她整个人都滞怔了。 “不……不是我发的。厉邢,这条信息不是我发的。” 童晚书急切的解释着,“我怎么可能做伤害厉医生的事呢?我死也不会的啊!” “可这条信息明明就是你发给我的!!” 厉邢几乎是咬牙切齿,“看清楚了,是【伏地魔】!童晚书,你还想抵赖吗?” “不……不!不是我!我不会伤害厉医生的!我对天发誓,我要是伤害厉医生,我就不得好死!” 童晚书急声,“肯定是有我假借了我的名义给你发的。你再看看清楚是不是我!” “把你的手机给我!” 厉邢一把从童晚书手里抢过了手机; 而童晚书也很配合的解了手机的密码。 当厉邢翻看了童晚书的微信及信息时,再一次的怒火中烧。 “童晚书,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竟然……你竟然把我哥得病的消息群发给了所有人!!童晚书,你它妈找死!” ‘啪’! 一记耳光,狠狠的打在童晚书的脸颊上。 或许厉邢是爱这个女人的; 可为了厉温宁,他不得不打眼前这个恩将仇报、背信弃义的女人。 “我救了你和你弟弟的命!!我哥冒着生命危险第二次救了你弟弟……你竟然恩将仇报?!童晚书,你死有余辜、死不足惜!!” 愤怒俨然已经占据了男人所有的理智; 厉邢想上前来再次卡掐童晚书的颈脖时,却被赶回来的药叔一把给抱住了。 “厉二少,你要干什么?你不能打晚书!晚书她……她……” “药叔!你别说了!” 童晚书叫停了药叔后面想说的话。 她知道药叔想说:自己怀了厉邢的孩子; 可这一刻,在怒不可遏的男人面前说这些,显然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甚至于适得其反! 童晚书捡起被男人砸向她的手机,赫然发现自己的手机真的群发了有关厉温宁得病的消息。 而且言辞还特别的难听,且颠倒黑白、扭曲事实! “厉邢,不管你信不信,这些消息真的不是我发的。我敢对天发誓!我敢拿我的命发誓!” 其实童晚书还想说:我甚至可以拿我肚子里的孩子发誓! 但她不敢说,也不能说! “不是你发的,又会是谁?” 厉邢的声音沉甸甸的、阴森森的,“就在刚刚我收到你发的消息时,我清清楚楚的看到,手机就在你身上。而且这重症监护室的门口,也没有其他人……你说是谁抢了你的手机发的?你说啊!说啊!” 男人阴狠如恶魔! “手机是……是一直在我身上……可我真的没发这样的消息!” 童晚书倒吸了一个冷静的气息,“厉邢,我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收到这条信息……我们现在要做的,阻止这条信息的传播!千万不能让……不能让厉医生知道。他刚刚才做完手术,身体还很虚弱……” “我哥……哥!” 厉邢立刻意识到问题的关键,连忙转身飞快的朝休息室狂奔过去。 …… 十分钟前。 金院长给厉温宁条了一针强心针,见他气血缓过来之后,他才离开。 离开之前还叮嘱厉温宁最少要卧床休息三个小时以上。 厉温宁闭目养神了几分钟,心切怀着身孕的弟媳童晚书的他,想打个电话安慰一下。 他对自己的专业水平很有信心,他想告诉童晚书她弟弟两个小时后就会醒来,让她不用太过担心; 免得动了胎气! 不得不说,厉温宁的确是个医者仁心的好医生; 更是个关心自己弟媳的好大伯哥。 可当厉温宁找到手机开机手,便收到了童晚书发来的一条信息。 【告诉你一个让人恶心的惊天秘密:厉家大少爷厉温宁,竟然是一个艾兹病患者……为了报复厉邢的欺骗,我决定把这个秘密公布于众!远离艾兹病,远离厉温宁,从我童晚书做起!】 当厉温宁看到这条信息时,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他仔仔细细的看了又看发来信息的人: 的的确确是自己的弟媳妇童晚书! 为什么? 为什么晚书会这么恨他? 自己刚刚才给她弟弟做完十个小时的心脏手术啊? 她为什么要这么恨自己? 厉温宁不敢置信的看着那条信息,泪水一下子迷蒙了他的视线!!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为什么童晚书会给自己发这条信息! 就在厉温宁悲痛不已时,窗外的楼下却传来了扩音喇叭的声音: 【我童晚书实名举报:瑞安医院纵容身患艾兹病的厉温宁给我弟弟童晚杰做手术!!根本不会患者的生命当回事儿!为了赚黑心钱,竟然不管不顾我弟弟童晚杰的死活,任由一个艾兹病患者给我弟弟做手术……黑心的医院,草菅人命的厉温宁!!】 这些人,便是任千瑶让她哥找来的医闹。 他们专门拿钱办事,以童晚书的名义在医院里大肆的大闹特闹! 还拉上了白色的横幅,上面用红油漆写上了触目惊心的一行血字: 【艾兹病患者厉温宁,你为了钱,草菅人命!】 而这一切,童晚书却毫不知情!! 当厉温宁看到那触目惊心的血红横幅上的字时,已经悲痛不已的他,一个急火攻心,一口血飞溅而出,然后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因为厉温宁相信了:这一切都是弟媳妇童晚书所为。 从刚刚他收到的信息; 再到楼下的那群医闹…… 虽然厉温宁死也想不通:为什么平日里善良又温婉的童晚书,会做出这些事情来? 厉温宁痛苦且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要被人如此的对待? 一口气息没能提得上来,厉温宁被涌到嘴里的血呛得又是一阵呕吐…… “哥……哥!” 冲进休息室的厉邢还是晚了半步,他看到厉温宁倒在了他自己吐出来的鲜血中。 “厉……厉邢……别……别怪晚书……她……她委屈……别……别怪她……” 等厉温宁颤颤巍巍的说出这句断断续续的话后,便直接死了过去。 “哥……哥!” 厉邢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厉医生……厉医生……” 知道情况不妙的童晚书,着实放心不下厉温宁,也跟在厉邢的身后跑过来看望; 便看到厉温宁倒在了他自己吐出的鲜血中! “童晚书!你敢碰我哥一下,我就杀了你!” 厉邢撞开了童晚书,抱着还在吐血的厉温宁冲出了休息室。 被厉邢撞到的童晚书,感觉到一阵眩晕。 她努力的站稳自己的身形,不让自己倒下去。 她还有弟弟要照顾; 还有厉医生…… 厉医生可千万千万不要出事啊! 那样她童晚书会生不如死的!! 就在童晚书想追上厉邢时,却听到了窗外扩音喇叭传来的声音: 【我童晚书实名举报:瑞安医院纵容身患艾兹病的厉温宁给我弟弟童晚杰做手术!!任由一个艾兹病患者给我弟弟做手术……黑心的医院,草菅人命的厉温宁!!】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这是怎么回事儿? 为什么他们会以自己的名义做这样的事? “你们在干什么?你们这群浑蛋……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我要杀了你们……” 急火攻心的童晚书,一下子昏厥了过去。 要不是药叔实在不放心怀孕的她追过来,在千钧一发之际托抱住了童晚书;就任由这么直接摔在地上,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怕是真保不住了! “晚书……晚书!” 药叔连忙抱起童晚书,朝急救室奔去。 …… 躺在厉家超大主卧室的婚床上; 任千瑶正悠哉的一边听着歌,一边等着医院那边传来好消息, 大概半小时后,潜入在医院里的任家保镖发来了一张照片。 一张厉邢狠狠打了童晚书一记耳光的照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任千瑶的笑声几乎响彻整个别墅。 “童晚书啊童晚书,还敢不敢跟老娘抢男人了?” 任千瑶笑得好不快活,“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竟然敢跟我抢男人?你这分明就是在找死!!” 随后,任千瑶便给这个潜伏在医院里的任家保镖打去了电话: “后续呢?厉邢该不会只打了童晚书那个贱人一个巴掌吧?那也太便宜她了!” “大小姐,您别着急,好戏才刚刚上场。医闹们已经就位了,在医院里正大闹特闹呢。” 任家保镖狠声阴沉,“而且就在厉温宁的休息室的楼下闹……厉温宁肯定能听到。” “好……那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任千瑶嗤哼一声便挂了电话。 随后,便翻来覆去的看童晚书被厉邢打耳光的照片。 仅仅只是一个巴掌,还远远不够让她任千瑶解气。 最好厉邢能把童晚书这个贱人给活活打死!! 任千瑶刚吃了一块马卡龙庆祝自己的阴谋得以顺利的进行,随即任家保镖的第二张照片又发了过来。 这张照片是:厉邢抱着吐了满身血的厉温宁在呼叫金院长。 “呵呵,厉温宁这个祸害这回肯定活不成了!!早在两年前你就该死了……竟然还厚着脸皮活到了现在?真够不要脸的!” 正当任千瑶谩骂且诅咒着厉温宁时,任家保镖的第三张照片紧随其后发了过来。 是昏厥的童晚书被一个中老年男人跑去急救室的照片。 “呵!还真是一箭双雕呢!厉温宁刚刚吐了血,现在轮到她童晚书了!!哈哈哈哈,最好这两个祸害能一起死!” 任千瑶开心到雀跃。 她一边狂笑,一边抚着自己稍稍隆起的孕肚: “宝贝儿……妈咪的乖宝贝儿,这两个祸害终于要死了……妈咪总算可以顺顺利利的嫁给你又帅又野的爹地了!妈咪真的好爱好爱他……宝贝儿,妈咪终于可以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了!哈哈哈哈……太让妈咪开心了!” 又等了半个小时,见任家保镖没有继续发来照片; 任千瑶有些按捺不住,便想给他打去电话。 却没想任家保镖随之就打来了电话: “大小姐,告诉你个不太好的消息:刚刚昏厥的童晚书,被医生检查出怀孕了……” 第133章 扼杀宝宝活下去的希望 “什么?童晚书怀孕了?” 任千瑶几乎是从床上蹦跶起来的。 她千算万算,是真没想到童晚书会怀孕。 “那她怀的是谁的孩子?厉二少知不知道?” 任千瑶紧张又暴躁的追问着。 万一童晚书怀的是厉邢的孩子,那岂不等同于童晚书死不成了? 厉邢肯定会看在童晚书怀孕的份儿上,饶恕她一条贱命的。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童晚书嫁的是厉二少,那孩子应该是厉二少的吧?” 任家保镖没想到大小姐的反应会如此的强烈。 直接是暴跳如雷了! “不行……不行!我千万不能让童晚书生下厉邢的孩子……别说生了,怀都不可以!” 任千瑶瞬间就面目狰狞了起来,那美艳的脸庞在下一秒蜕变成了蛇蝎的模样。 “大小姐,您的意思是……” 任家保镖下意识的汇报,“刚刚医生说,童晚书只是动了些胎气,胎儿应该是保住了。” “厉二少知不知道童晚书怀孕了?” 冷静下来的任千瑶,看起来有些可怕。 “应该不知道。厉二少一直守在厉大少的身边呢。厉大少这回病得很重,血吐得不少,加上艾兹病的导火索,怕是活不长了!” 任家保镖虽然听从任大小姐的命令办事儿; 但对医者仁心的厉温宁,还有稍稍带着那么点怜悯之意的。 怪就只能怪厉温宁爱谁不好,偏偏要爱自家骄横且跋扈的任大小姐呢! 那不是自讨苦吃啊! “替我看好童晚书,别让她乱跑!我马上过去。” 任千瑶本想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不去医院趟这浑水; 可她万万没想到童晚书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怀孕了!! 要是真怀的是厉邢的孩子,那岂不是等同于怀了个免死金牌了? 任千瑶当然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原本任千瑶还不想对童晚书大开杀戒的; 既然她找死,那就让她死得彻彻底底,永远都别想超生! …… 病房里,童晚书一直在催促守在她身边的药叔。 “药叔,你赶紧去守着晚杰吧。我这边没事儿的。” “晚书啊,医生说你动了胎气……这可是你的第一胎孩子,你可得好好护着啊。” 药叔实在不忍心离开,“你说你好歹也是厉家的二太太,可……可怀孕了身边竟然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药叔,你别守着我了,我真没事儿,你赶紧去守着晚杰吧。晚杰动了那么大的手术,我不想他醒来时身边连一个亲人都没有!” 童晚书艰难的从病床上想爬起身来,“还是我去守着晚杰吧。我真的放心不下他。” “别动!晚书你别动!” 药叔连忙将童晚书按了回去,“你没听医生说,要卧床休息至少一个星期啊?赶紧的躺好吧。医生说晚杰要两三个小时后才能醒……那我还是先去看晚杰吧,回头再来看你。” 药叔又是一通千叮咛万嘱咐之后,才不放心的起身离开。 看着药叔这么大年纪,只为了母亲的一句嘱托,如此不离不弃的照顾她和弟弟,童晚书就难过得厉害。 等药叔离开之后,童晚书忍不住的哭出了声。 她想到了那条信息,那条群发的信息…… 童晚书打开手机,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了过去: 【我童晚书实名举报:瑞安医院纵容身患艾兹病的厉温宁给我弟弟童晚杰做手术!!根本不把患者的生命当回事儿!为了赚黑心钱,竟然不管不顾我弟弟童晚杰的死活,任由一个艾兹病患者给我弟弟做手术……黑心的医院,草菅人命的厉温宁!!】 童晚书真的不敢相信,这条信息是从她的手机上群发出去的。 有一点童晚书可以拿命肯定:就是这条群发的消息,根本不是她发的。 她怎么可能会如此对待厉温宁呢? 那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做了十个小手术,再次给了她弟弟生命的大恩人啊!! 厉医生看到这条信息的内容,该有多伤心多难过呢!! 关键是,这条群发的信息,直接把厉温宁得了艾兹病的秘密透露了出去。 让厉温宁成了风口浪尖,且被人肆意口诛笔伐的艾兹病患者!! 她的手机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为什么会突然群发这样的消息?! 可从群发的时间来看,那时候手机的的确确是在她童晚书手里拿着的啊!! 怎么会这样的呢? 难道是自己的手机中了病毒程序? 再被人远程操作了? 童晚书开始在手机上搜索手机有可能中病毒程序,从而群发消息的情况…… 一个美艳的身影鬼使神差般的出现在了她的病房里。 竟然是任千瑶! 在任千瑶出现在童晚书面前的这一刻,童晚书瞬间恍然: 自己的手机会群发那样的消息,一定是任千瑶搞的鬼!! 一定是! 因为童晚书知道那条群发的消息并不是她发的,剩下的可能,那就是有人黑了她的手机,并安装了带病毒的程序! 联想到手机是今天早上温伯带来给自己的,童晚书已经能确定,这一定是任千瑶的恶毒行为。 为了能嫁给厉邢,她都能设计让厉温宁感染上艾兹病!! 还有什么恶毒的事,是她做不出来的呢?! “童晚书,听说你怀孕了?我特意来恭喜你哦。” 任千瑶笑得阴险又诡异。 她的目光如蝎子带毒的尾刺一样,紧紧的盯着童晚书的孕肚。 预感不妙的童晚书,下意识的环看了一下病房,发现病房里并没有安装摄像头; 但公共走廊里应该是安装了的…… “任千瑶,是不是你对我的手机动了手脚?你给我手机究竟安装了什么病毒?” 童晚书没有作答任千瑶有关她‘怀孕’的事情; 而是紧声追问她手机为什么会群发消息的事件! 在询问的那一刻,童晚书已经将手机挪藏在了被子里,并按上了录音功能。 “还有,那条群发的信息,也是你发的吧?” 童晚书睿智的引导着任千瑶自己交代恶行。 “童晚书,你有病吧?什么病毒?什么群发的信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任千瑶是诡诈的。 她当然不会轻易上了童晚书的当。 “童晚书,我问你呢……你是不是怀孕了?” 任千瑶紧声追问她想知道的问题。 “你是怎么知道的?原来你在医院里安排了你的眼线?” 任千瑶为什么会知道自己怀孕了? 毫无疑问,肯定是有人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任千瑶的。 童晚书也就更加的肯定:任千瑶就是黑她手机,并安装病毒,群发了那条信息的罪魁祸首。 她想打通厉邢的电话,将任千瑶的‘招供’来个现场直播; 可厉邢根本不接她的电话; 再打过去时,男人直接把手机给关了机。 很显然,这一刻童晚书在厉邢的心目中,俨然成了加害他哥厉温宁的罪魁祸首! 其罪当诛! 童晚书虽然很着急,但也只能不动声色的继续给任千瑶录音。 “童晚书,少给我岔开话题!你只要告诉我:你是不不怀孕了?” 任千瑶直接奔了过来,一把揪扯住童晚书的头发,“说!你是不是怀了厉邢的孩子!!” 果然,正如童晚书所预料到的那样:任千瑶在得知她怀孕后,几乎愤怒到濒临失去理智。 “对,我是怀孕了……” 童晚书知道自己隐瞒不下去了; 任千瑶既然已经知道了真相,那她肯定会追查到底的。 她的手段,童晚书早已经领教过了。 “啪!”一记耳光重重的扇在童晚书的脸上,任千瑶歇斯底里的咆哮: “童晚书,你个贱人也配怀厉邢的孩子?你去死吧你!!” 任千瑶发疯似的痛打着童晚书,劈头盖脸,用尽蛮力。 “呵呵……呵呵呵!” 被打的童晚书突然大笑了起来,“他厉邢根本没资格让我怀他的孩子!我怀的是叶琛的孩子……叶琛是我的初恋,是我八岁时就喜欢上的男人!” 很明显,这是童晚书胡编的。 如果她不这么说,任千瑶一定不会放过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可童晚书还是低估了任千瑶的歹毒。 任千瑶就这么冷着眼,目光阴森的看着童晚书编演着。 “叶琛的孩子?呵呵,童晚书,你以为我会信?” 任千瑶冷生生的笑了笑,“无论是谁的孩子,我都会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过你肚子里的孽种!” 任千瑶如此狠毒的言语,听着童晚书一阵毛骨悚然。 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任千瑶怎么能这么歹毒? 难道她忘了她自己也是一个准妈妈啊?! 怎么能说出如此心狠手辣的话来? “信不信由你!” 童晚书执意的说着,并没有松口,“叶琛可是个难缠的人,你要敢伤了他的孩子,你后半辈子有得跟他纠缠了!” 一边说时,童晚书再次在被子里拨打厉邢的电话; 可男人却关机了! 她本想给自己和厉邢的孩子争取一个活下去的机会,现在看来,这个机会是行不通了! 男人扼杀了宝宝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童晚书内心一片凄凉! 果然厉邢并不在乎她和他的孩子! 他的眼里、心里,只有任千瑶肚子里的侄女。 亲儿子又算什么? 任千瑶看着童晚书那悲凉的模样,便当着她的面儿,拨通了叶琛的电话。 “叶琛,童晚书怀孕了,她说孩子是你的……我想知道是真是假?” “……” 童晚书惊愕住了。 她没想到任千瑶竟然当着她的面儿直接给叶琛打去了验证电话。 这下要穿帮了! 万一被任千瑶知道自己撒了谎,那她肚子里的小宝只会死得更快! 任千瑶用上了免提! 她就是想当面拆穿童晚书的谎言! 手机那头沉寂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稍显艰难的声音: “对……是我的。还望任大小姐能放童晚书和我的孩子一条生路!” 叶琛在唐家的日子,如履薄冰。 几乎每天都要面临死亡,和死亡做抗争。 所以叶琛在第一时间就听出了童晚书现在有危险。 叶琛痛苦的知道:童晚书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 也不可能是他的! 毫无疑问,是厉二少厉邢的。 刚刚叶琛也收到了童晚书群发的那条信息,知道童晚书和厉家已经闹翻了! 童晚书明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情况下,故意说是自己的,无疑是在避险! 叶琛虽然心术不正,但却比一般人更能感知危险,和存活下去的不易。 所以他承认了童晚书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 希望能从刁蛮歹毒的任大小姐手里,捡回童晚书的命! “呵!还真是你的?” 任千瑶冷嗤一声,心情似乎也明媚了不少,“叶琛,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睡厉邢的女人?还在他女人的肚子里播了种子?” “任大小姐,童晚书现在在哪儿?我去接她。” 叶琛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他能预感到怀了厉二少孩子的童晚书,落在任千瑶手里,简直就是恶梦的开始! “接她可以……但她肚子里的孩子,我必须斩草除根!” 任千瑶冷生生的在笑,“宁可错杀,我也不会放过!因为童晚书这个贱人实在是太让我恶心了!竟然敢咬厉邢……她死不足惜!” 不得不说,任千瑶的报复心里实在是太强了! 她喜欢上的男人,别的女人是连碰都不能碰的; 更何况童晚书还对厉邢做了那样的事儿! “任千瑶,你别过来……叶琛,我在瑞安医院……” 还没等童晚书喊完,任千瑶就示意任家保镖朝童晚书抓扑过来,并一下子捂住了她的嘴。 从而也发现了童晚书藏在被子下,给厉邢拨打了好多回电话却都没能接通的手机。 “我靠!你个贱人竟然还敢通风报信!!” 恼羞成怒的任千瑶,对着被束缚住手脚的童晚书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好打。 然后捡起童晚书的手机,砸了个稀巴烂。 手机里录制了任千瑶认罪的录音。 看到唯一的物证被销毁,童晚书又急又悲伤。 那是她能唯一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 “把她带走!避开医院的监控!” 任千瑶阴狠的说道。 童晚书知道,要是自己落在任千瑶的手里,那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就全要没命了! 所以,她必须为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争取到被救援的机会…… 于是童晚书开始用身体去撞床头柜上的所有能触碰到的东西; 她想利用噪音,来吸引门外走廊里人的注意力! 可突然,童晚书却无声的瘫软了下去,一下子没了动静…… 第134章 得知晚书怀孕 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外足足等了五个多小时,童晚杰才苏醒过来。 但医生却告诉等在门外的药叔,说暂时还不能进去看望童晚杰; 要等在重症监护室观察四十八小时之后才可以。 被医生告知童晚杰手术非常成功,而且生命体征逐渐恢复正常,药叔也宽心了不少。 他想尽快的把这个好消息去告诉还在保胎的童晚书。 那样也能让她安心一些。 可当药叔进去病房之后,却发现童晚书并不在病床上躺着,而是不知去向。 “晚书……晚书……” 药叔在洗手间的门上轻叩了两声,“晚书你在里面吗?” 又敲了两声后,依旧没有得到回应,药叔这才推门查看; 发现洗手间里也没有童晚书的踪影。 “晚书这孩子究竟跑去哪里了啊?怎么不好好在病房里保胎呢?” 药叔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朝病房门外走去。 该不会是去重症监护室看晚杰了吧? 难道她跟自己走岔了? 药叔再一次回到重症监护室的门外,依旧没能找到童晚书。 “这丫头究竟去哪儿了?是不是去看厉医生了?” 药叔不知道童晚书跟厉二少之间发生了什么误会,只看到当时厉二少吼童晚书时很愤怒很大声,应该是生了好大的气。 一想到厉温宁拖着病体给童晚杰连做了快十个小时的手术,药叔对他是由衷的感恩和敬佩。 想想晚书着急去看他也是应该的。 可当药叔好不容易找到厉温宁的急救室时,却被秦明阻拦了下来。 “你好,我想问问厉医生怎么样了?” “很不好!” 秦明冷哼一声,“别在这里打扰了,赶紧离开。” “那……那我家晚书在吗?就是你家厉太太?” 受童母之托,药叔早就把童晚书和童晚杰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不在!她大概率,已经不是厉太太了。” 秦明的面容,冷凝得有些骇人。 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一切,让他彻底对童晚书这个厉太太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披着羊羔皮的蛇蝎? 秦明清楚的知道:厉大少是主子爷的底线,任何人伤害了厉大少,主子爷都不可能放过她! 何况童晚书还用那样卑劣的、恩将仇报的方式。 “什么?晚书没来过这里?那她……那她去哪儿了?” 听秦明这么说,药叔也跟着急切起来。 “我怎么知道!” 秦明冷声,“大概率是畏罪潜逃了吧!” “畏罪潜逃?那怎么可能呢!晚书还有晚杰要照顾呢,她怎么可能逃呢?” 药叔当然不相信秦明口中的‘畏罪潜逃’。 他是懂童晚书的; 在任何情况下,童晚书都不可能丢下自己的弟弟离开。 何况弟弟晚杰才刚刚做了那么大的心脏手术,她就更不可能离开了。 “赶紧走吧!你要是吵到我家主子爷和厉大少,小心你的脑袋!” 秦明虽然想不通童晚书为什么会如此的‘恩将仇报’; 但事实已经发生,由不得他不信! 人性这种东西,又有谁能看得透,摸得准呢? 或许童晚书就是那只披着羊羔皮的蛇蝎吧! 药叔也没有跟秦明继续僵持下去,他又立刻跑回重症监护室的门口去找童晚书。 他知道童晚书不可能‘畏罪潜逃’的,她一定会守在她弟弟晚杰的身边。 可在重症监护室门口兜了好几圈,也不见童晚书的身影; 药叔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便又连忙朝童晚书的病房急奔过去。 病房里,一个护士推着医疗小推车走了进来。 “咦,1号床的病人呢?怎么还没回来?” “护士,你们病房里有监控吗?” 药叔感觉到了不安。 因为他知道童晚书是不可能离开这么久,且一声不吭的。 还有就是,药叔发现病床上的被子虽然被整理过,但被子下的床单,却是凌乱的; 有被抓揪过的痕迹! 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把床单揪成这样乱的。 “病房里没有监控,我们必须保护好病人的隐私。但走廊里有。其它公共地方都有。” 护士随之又问,“你是病人的家属吧?病人究竟去哪儿了?” “护士同志,麻烦你赶紧带我去看监控吧。” 药叔急声说道。 药叔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翻看走廊里六个多小时的监控; 唯一可疑的,就是一辆保洁车。 而推保洁车的,却是一个彪形大汉。 因为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楚彪形大汉的脸。 但经过护士们的确认,这个彪形大汉并不是医院里的保洁人员。 这六个多小时的监控里,药叔并没有看到童晚书有进出过病房的身影。 但童晚书却就这么不见了…… 药叔怀疑,一定是那个彪形大汉把童晚书放在保洁推车的下边,然后将她带离了医院。 当药叔想看那辆保洁车的去向的监控时,却被安保人员拒绝了。 一想到童晚书还是个孕妇,药叔又急又慌。 时间每多过去一分钟,晚书和肚子里的小宝就会多六十秒的危险。 药叔不知道那个彪形大汉为什么要带走晚书; 但直觉告诉药叔,这绝对跟几个小时前的那场医闹脱不了关系。 难道有人设计陷害了晚书? 可为什么啊? 晚书就是个无权无势的小姑娘,他们抓走她究竟想达到什么目的呢? 药叔不敢怠慢,立刻朝厉温宁所在的急救室飞奔过去找救援。 现在唯一能救晚书的,恐怕也只有厉二少了。 等药叔赶到急救室时,才发现整个一层的急救室都被人严守了。 药叔根本就进不去。 他只能在最顶头的门外焦急的打着转。 “麻烦你通知一下你家厉二少好吗?晚书不见了……不,是你们的厉二太太不见了。” 药叔急切的恳求着守在整层楼外的安保人员。 “对不起,秦先生说了,任何人都不能进来打扰厉医生抢救。” 安保人员并没有放药叔进去,反而将他远远的给推开了。 推急救室的二道门都没肯让他靠近。 “我真的有急事……厉二太太不见了,她被坏人抓走了。” 药叔都快急哭了。 一边是刚刚做完心脏手术的童晚杰; 一边是消失不见的童晚书; 药叔是真的急坏了! “秦先生说过了,童晚书已经不是厉家二太太了。你去别处找吧!” 安保再次将靠近的药叔给推搡开,连二道门都不让他靠近。 药叔急得不行; 情急之下,药叔对着里面大声嚷喊了起来: “厉二少……厉二少,晚书不见了……晚书被坏人带出了医院……厉二少,您赶紧想办法救救晚书吧……晚书她……她还怀着您的孩子呢!厉二少……” 还没等药叔把话说完,就被安保人员捂住嘴拖到了楼梯外。 “老头儿,你再敢嚷嚷,小心打烂你的嘴!” 药叔还想开口嚷叫,就被两个安保人员一通好打。 等药叔艰难的爬起身时,他的嘴已经被丙个安保人员打破,不停的朝外流着血水。 秦明走了出来。 只是静静的看着药叔挨打。 一想到厉大少不顾生命危险,拖着病重的身体给童晚杰做了十个小时的心脏手术,几乎要了他大半条命; 可童晚书却恩将仇报,不仅对厉大少的付出视而不见;而且还把厉大少得艾兹病的事情散播了出去…… 这无疑是要了厉大少的命啊!! 主子爷为了保护厉少大不被外界打扰,甚至于对外宣称是他自己得了艾兹病…… 可童晚书的一条群发信息,直接把主子爷这么多年来所做的努力,都付诸东流了。 最可恶的是,童晚书还找来了医闹,让厉大少亲眼看到他最忌讳的一面!! 这样恶毒且蛇蝎的女人,秦明的心冷漠得都想亲自手刃了童晚书! 所以在看到药叔挨打的这一刻,他的心是冰冷的。 “秦……秦先生,麻烦你通告一下……厉二少,晚书有……有危险……她还……还怀着……怀着……” 不等药叔把话说完,秦明就一脚将他踹下了楼梯。 “我家主子爷说了:让童晚书死远一点儿!再敢来打扰厉大少,会连她弟弟一起灭口。” 秦明冷冷的将主子爷半面佛的话传达给了药叔。 等药叔颤颤巍巍的从楼梯下爬起身时,楼梯上已经没有了秦明的身影。 让童晚书死远一点儿? 连她弟弟一起灭口? 药叔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一个丈夫会对自己怀了孕的妻子如此的心狠? 连她们母子的生死都不管不顾了吗? 想到还在重症监护室里的晚杰,药叔拖挪着被摔伤的身体,一步一挪的朝重症监护室走去。 最终,药叔选择了报警。 *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童晚书一直被噩梦纠缠着。 又是那深不见底的水库,她跟弟弟无助的在里面沉溺着。 就在童晚书以为自己跟弟弟终究会死在这水库里时,一个年轻的身姿朝他们游了过来。 少年有着异色的眼瞳,只是一眼,就能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童晚书本能的伸过手去,想抓住少年的手…… 可少年的面容突然变得狰狞,如一头情绪逐渐失控且暴躁的困兽。 他歇斯底里的质问着她:为什么要群发那条信息? 为什么要将他哥厉温宁的病情散播出去? 为什么要恩将仇报? 童晚书,你就是披着羊皮的蛇蝎! 你比蛇蝎还恶毒!! 不…… 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 童晚书猛的睁开了双眼,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晚书,你醒了?” 还没等惊魂未定的童晚书缓过神来,身边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叶琛?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 童晚书这才缓过神来环看四周,发现四周一片昏暗, 只有男人手中的手机发出微弱的光亮。 很明显,这里并不是瑞安医院。 “是我从任千瑶的手里把你求过来的……” 叶琛微微的叹了口气,“任千瑶想弄死你,说宁可错杀,也不能错放……我求了她很长时间,她才同意把你交给我。” 童晚书僵化了一下。 果然,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如果让任千瑶知道她怀了厉邢的孩子,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即便她撒谎说肚子里的孩子是叶琛的; 也不能逃脱被任千瑶宁可错杀的命运! “叶琛……谢谢你。” 童晚书下意识的去抚自己的孕肚,发现身体虽然又累又乏,但肚子里的小宝还是安全的,并没有任何不舒服的迹象。 还好她在瑞安医院里已经输过一些保胎的药剂。 “这里是哪儿?” 童晚书警惕的问。 四周昏暗,她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土坯一样的墙壁。 “童晚书,你真的怀孕了?谁的孩子?” 叶琛没有作答童晚书的问话,而是自顾自的询问着。 童晚书实在不想回答叶琛的这个问题。 如果他真的是从任千瑶手里救下她的,那他必定和任千瑶有着联系。 如果告诉他自己怀的是厉邢的孩子,唯恐任千瑶不会改变主意,对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赶尽杀绝的。 “这是哪里?叶琛,你究竟把我带到了什么地方?” 童晚书开始在四周摸索,想知道叶琛究竟把自己带来了哪里。 “你怀的是厉邢的孩子吧?他有艾兹病……难道你不知道吗?” 叶琛痛心疾首,“你竟然一点儿防护措施都不做?就这么任由他睡你?还怀了他的孩子?” 叶琛的愤怒与痛心疾首,童晚书已经听不进去了; 因为她发现……这里好像是个窑洞! 不……更像是个地窖! 一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袭来,童晚书下意识的想寻求逃生出路。 “童晚书,你竟然……竟然怀了一个艾兹病的孩子?” 叶琛突然情绪失控,一把抓住了童晚书的肩膀。 感受到了危险,童晚书决定将计就计。 “叶琛……你别碰我。我很有可能已经……已经感染到厉邢的艾兹病了。” 童晚书故意咳嗽了两下,“你还是跟我保持一定的距离吧。我可不想传染给你……毕竟你是对我和我弟弟唯一好的人。” 童晚书是聪明的。 在一个情绪失控的怒兽面前,她选择了低姿态的奉承和讨好。 起作用了,叶琛下意识的松开了童晚书的肩膀。 “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我带你出国做阻断治疗。然后……我娶你!” 虽然叶琛的爱有些扭曲; 但他依旧对童晚书念念不忘,且痴心一片。 第135章 我会跟我哥一起死 童晚书当然不可能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虽然厉邢不待见她肚子里的孩子,但她童晚书在乎。 小家伙可是她跟恩人喻邢的挚爱骨肉,她又怎么舍得打掉呢。 可同时,童晚书也清楚叶琛是个怎么样的人。 偏执且扭曲! 童晚书不敢激怒他,但也不会顺从他的意思。 “叶琛,这是哪里?” 童晚书岔开话题询问起来。 她得先搞清楚自己所处的境地。 “这里你来过……十年前,我带你来过这里。” 叶琛淡淡的说道,“这里也是生我养我的地方!不过已经荒废好多年了!” “哑阿婆的窑洞?” 童晚书冷不然的想起:十年前,叶琛在给舅舅唐卫龙当养子之后,他曾带着童晚书回到过这里。 这里很贫瘠,是最西北的一处贫困区。 无父无母的叶琛,就住在破旧的窑洞里,靠一个又聋又哑的阿婆每日给他口吃的活命。 之前,童晚书一直不理解叶琛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野心。 明知道舅舅唐卫龙看不起他,只是把他当成一条听话的狗一样使唤;可他每天还是笑脸相迎,极力的讨好。 “这是我家祖屋的地窖。已经有好多年不住人了。” 叶琛突然间笑了,“我把你带回来,就是让我爹妈看看,他们的儿媳妇长什么样儿!” 叶琛的话,越听越瘆人。 “叶琛,你放我走吧。晚杰刚刚做了心脏手术,我还要回去照顾他呢。” 童晚书开始卑躬屈膝的请求着叶琛。 “放心吧,晚杰有药叔照顾,很快就能康复了。” 想到什么,叶琛突然又问,“你群发的那条信息什么意思?难道厉邢和厉温宁,他们兄弟俩都得了艾兹病?” 这个话题,让童晚书的心被狠狠的扎了一下。 厉温宁那么好的医生,竟然被自己群发的那条信息给毁了!! 童晚书真的很担心厉温宁的身体状况!! 可现在跟叶琛解释这些,已经没必要了。 不过听叶琛刚刚的口气,似乎他并没有参与任千瑶恶毒的阴谋和诡计! “叶琛,谢谢你从任千瑶手里把我救出来,我真的很感谢你……” 童晚书是真诚感谢叶琛的。 “那就以身相许吧!你应该知道我爱了你这么多年,一直小心翼翼的呵护你……可你却跟一个艾兹病搞上了?竟然还怀了他的孩子?” 叶琛对童晚书怀孕的事,还是耿耿于怀的。 无论哪个男人,也不想看到自己深爱且全心呵护的女人,有了别的男人的孩子。 “叶琛,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对我的恩情,我会报答的。但我实在无法以身相许!” 童晚书真情切意的说道:“叶琛,你应该值得更好的女人来爱你!我……我已经脏了。说不定还可能感染到了爱兹……叶琛,我真的配不上你了!” “可没有你……我的那些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叶琛突然就落泪了,“为了你,为了你能成为唐家的女主人,我才会这么拼!我像条狗一样巴结唐卫龙,又给唐欢当睡客……我这么的忍辱负重,就是想有朝一日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 童晚书直接无语了。 是你自己野心太大,对金钱和权势太过贪婪; 怎么还打着爱她的旗号啊? 再说了,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当唐家的女主人啊! 这一切都只是叶琛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 “叶琛,你值得更好的女人!我……我真的配不上你了!” 童晚书又补上一句,“叶琛,相信我,你一定会幸福的。” “可有你……我才能幸福!” 说完,叶琛就突然抱住了童晚书,开始胡乱的亲她的脸颊。 “叶琛……叶琛!你别这样!我真不想把艾兹传染给你!” 童晚书的这句话,总算是让叶琛冷静了下来。 他深知爱兹病的危害。 在没有确定童晚书有没有感染爱兹病之前,他决定先忍耐一下。 “晚书,把孩子打掉吧。厉邢不干净,他的孩子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叶琛吐了口气,“如果孩子真遗传了厉邢的爱兹,那对孩子来说,也是个灭顶之灾!他会被其他小朋友嘲笑且谩骂一辈子的!” 童晚书再次难过了起来。 因为她想到了厉温宁。 该死的黑客黑了她的手机,还群发了那条信息…… 对厉温宁来说,那得是多大的伤害啊! 一想到厉邢抱着吐血的厉温宁朝她大吼的模样,童晚书便止不住的掉起了眼泪。 见童晚书落泪,以为她是不舍得打掉孩子。 “晚书,长痛不如短痛!我给你三天时间好好考虑一下。” 叶琛长叹一声,“我已经三天没回唐家了。再不回去,唐卫龙又要找我茬子了!三天后我会来看你。你的饮食,哑婆会每天送来的。” “什么?都三天了?” 童晚书一惊,“今天是几号?” “7号。你半昏半睡了三天时间。还好在来的路上,我给你输过了营养液。” “晚杰……晚杰……晚杰应该醒了。” 童晚书一把抓住叶琛的手,“叶琛,求求你放我出去吧。晚杰不能没有我。” 可叶琛却毅然决然的扯开了童晚书的手。 “童晚书,如果你不听话,你就永远别想见到你弟弟!” 叶琛的话,将刚刚仅有的一丝人情味儿化为了乌有。 …… 瑞安医院。 厉邢寸步不离的在厉温宁的病床边守了三天三夜。 金院长把能用的药都用上了,包括紧急空运过来的特效药。 本就底子不好的厉温宁,却依旧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经过几轮专业的会诊,几乎都在劝说厉邢接受厉温宁成为植物人的可能。 “秦明,寸步不离的守着我哥。不许让任何闲杂人进来。” 厉邢缓缓的站起身来,“我回一趟厉家。” “好的。” 秦明着实心疼憔悴不堪的主子爷。 任千瑶耐着性子等在厉家。 已经三天三夜了,怎么还没传来厉温宁的噩耗? 这一刻的任千瑶,似乎已经开始后悔把童晚书交给了叶琛。 早知道就斩草除根了! 但任千瑶想避嫌,那她就得把童晚书交给叶琛去处理。 毕竟童晚书可是厉邢名义上的妻子! 虽然在厉邢心目中童晚书只是个保姆,但他应该会追查童晚书的踪迹和死因。 交给叶琛,无疑可以把自己撇干净! 厉温宁可是厉邢的心头肉,要是让厉邢知道这一切是她策划的,估计九条命都不够! 任千瑶百无聊赖的躺在偌大的婚床上翻来滚去。 一边吃着马卡龙,一边刷着肥皂剧。 突然,她听到了楼下传来的呼啸引擎声。 不一会儿,胡渣乍起且憔悴不堪的厉邢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任千瑶淡定的把马卡龙送进嘴里,然后怨怨的瞪了厉邢一眼。 “你还回来干什么啊?守着你哥一辈子好了!” 任千瑶刁蛮的哼着气,“你眼里、心里,还有我和宝宝吗?” 厉邢静眸盯看着任千瑶。 或许是任千瑶掩饰得太好; 又或者任千瑶表现得太过自然; 厉邢并没有发现任何的端倪。 还有就是,此时此刻的厉邢,一心只想着还昏迷不醒的厉温宁; 根本无暇去顾及其它的事! 此时此刻在厉邢心目中:任何事,都没有唤醒厉温宁来得重要! “任千瑶,跟我去一趟医院吧。我哥他……需要你。” 厉邢哑着声音说道。 可任千瑶却白眼一翻。 “我又不是医生!我去了能管什么用?” 她学着厉邢的口气回怼着男人。 之前厉邢也一直是这么怼她的。 她可记着呢! “我哥已经昏迷三天了。如果再不苏醒,很有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厉邢的声音满带着凄殇之意。 “那你怎么不去找童晚书啊!” 任千瑶演得太好了。 俨然是一个毫无知情的刁蛮大小姐。 丝毫看不出她是整个悲剧的策划者! “有好事你就知道去撩童晚书;没好事你才记得来找我?我是什么啊?” 任千瑶把嘴嘟得老高,“是你厉邢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人吗?” “不要再提童晚书那个女人了!” 厉邢几乎是咬牙切齿。 “我就提!童晚书千好万好,你倒是去找她唤醒你哥啊!还回来找我干什么?” 从厉邢的神情可以判断:他对童晚书已经恨之入骨。 所以任千瑶偏要一而再的在他面前提起童晚书! “让你不要提,你听到没有?” 厉邢怒吼一声,着实把任千瑶给‘吓’住了。 厉邢越是生气,就表明他越是憎恨童晚书。 而任千瑶心里就越爽! “厉邢,你凶什么凶?你就知道凶我!!” 任千瑶眼泪汪汪了起来,“我怀着你的孩子已经够辛苦了,你还老为了童晚书那个贱人凶我?你还让不让我活啊?” 看到任千瑶哭得是梨花带雨,厉邢的态度也随之温和了下来。 “抱歉……是我太激动了。” 厉邢吐了口憋闷的气息,“你说得没错,童晚书就是个……贱人!” 一个恩将仇报的贱人! 理由竟然只是为了报复他用双重身份戏耍了她? 要报复,可以冲他厉邢来!! 为什么要伤害无辜的厉温宁? “又画饼忽悠我呢!” 任千瑶娇气的嗅着鼻子,“反正我在你心目中,就是个呼来呵去,想吼就吼,想凶就凶的工具人!” “任千瑶,请求你再帮我这一次……我哥他这回……有可能真的挺不过去了!” 厉邢的声音带上了微微的哽咽。 “究竟怎么回事儿啊?你哥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你还由着他给童晚书的弟弟做十个小时的心脏手术?你这不是间接要了你哥的命吗?” 任千瑶依旧装着毫无知情的样子。 因为温伯回来也没肯跟她说,怕她动了胎气。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任千瑶内心有多么的开心和惬意! 恨不得敲锣打鼓的庆祝! “请求你,再帮着唤醒我哥一回。只有你能做到。” 厉邢低姿态的恳求。 “我不去!回回都是我……可我爱的人明明是你!却老让我撒谎哄你哥!” 任千瑶任性的赌气着。 “要是我哥醒不来……我就跟我哥一起死!” 厉邢用上了能够对付任千瑶,且行之有效的杀手锏! “你少来!我不相信你能丢下我和肚子里的宝宝,去跟你哥一起死!” 任千瑶当然知道厉邢是在吓唬她。 “对于我来说,如果我哥真的死了,又或者变成了植物人……我今后的人生会比死还要煎熬!你也不想看到一个郁郁寡欢,直至死亡的我吧?” 厉邢知道任千瑶并不上心他哥厉温宁的生死; 但她却在乎他! “就知道拿你自己来要挟我,让我狠狠的心疼你!!” 任千瑶哭哭啼啼了起来,“你那么喜欢童晚书,你怎么不去要挟她啊?反正我在你心目中又没名分、又没地位。” “这次你要是能成功唤醒我哥……我就娶你。” 厉邢握住了任千瑶的手。 “你又给我画饼!” 任千瑶娇羞的扑进厉邢的怀中,“厉邢,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爱到入骨!” “嗯,我知道。” 厉邢淡淡一声,“你和我哥,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缺一不可!” “厉邢,没有你哥,你真的活不下去吗?” 任千瑶似乎是在试探。 “嗯!即便活着,也会比死了更痛苦!” 厉邢不给任千瑶继续犹豫的念想。 “厉邢,你该不会真和你哥有一腿吧?” 任千瑶忍不住的追问。 厉邢:“……” * 看到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厉温宁,任千瑶真的好想他立刻死去。 不让他成为自己和厉邢之间的障碍! 不过现在童晚书已经永远回不来厉家了,多一个厉温宁这样半死不活的人,似乎也没什么威胁的。 再说了,厉温宁也不是完全没有利用价值。 如果厉邢又出去招惹莺莺燕燕,还能让他教训一下。 任千瑶刚坐到病床边,厉邢便将厉温宁的一只手托放在了她掌心里。 嫌弃的任千瑶本能的想避让,却被厉邢紧紧的抓着。 “哥,千瑶和宝宝来看你了……你那么爱她,又怎么舍得弃她们母女而去呢?没有你的庇护,她们母女会很可怜的……你怎么能够狠得下心丢下她们?” 厉邢沉沉着声音,一字一顿的说道。 任千瑶却白眼一翻:说得好像自己怀的是厉温宁孩子一样!! 真受不了! 第136章 晚书怀的是儿子 任千瑶本能的想扯回自己的手; 却被厉邢更紧的握住! 连同厉温宁的手一起给握在他的掌心里! “你没话跟我哥说么?” 见自己这番动之以情的说辞,没能起到效果; 厉邢便看向了任千瑶,示意她应该说点儿什么了。 任千瑶白眼一翻,冷哼一声,“没有!” “听话!” 厉邢沉着声,“我哥要醒不来……我终生不娶!” 任千瑶:“……” 一句‘终生不娶’,总算是说动了任千瑶。 要厉邢真的终生不娶,那她肚子里的宝宝岂不是要当一辈子的私生子? 任千瑶努了努嘴,对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厉温宁哭诉了起来: “温宁,你快醒醒吧……厉邢他又凶我!他不但凶我,他还气我!” 厉邢任由任千瑶胡说八道着。 现在无论任千瑶说什么,想来厉温宁都是愿意听的。 “继续说!” 见任千瑶又停下了,厉邢为了督促她继续说话,便下手狠捏了一下她的手腕。 “啊……好痛!” 任千瑶本能的娇嚷一声,“厉邢,你捏我干什么啊?” 厉邢没有作答任千瑶的责问,而是紧紧的盯看着厉温宁的生命体征检测仪。 下意识的,厉邢又更重的捏了一下任千瑶手腕上的骨头。 “啊!厉邢你又捏我?你好讨厌!” 任千瑶知道厉邢是在刺激她多跟厉温宁开口说话。 但也没必要用这样的方式啊? 真的好痛的! 突然,任千瑶一个屏气凝神: “厉邢……厉邢……快快快……宝宝胎动了……宝宝胎动了!” 已经差不多快四个月的任千瑶,第一次感觉到肚子里好像有冒泡泡一样的胎动。 “快摸……快摸……像小鱼在吐泡泡……厉邢你快摸啊!” 任千瑶激动不已。 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厉邢怎么会让他哥厉温宁错过呢? 于是,他拽过厉温宁手,摊开在了任千瑶的孕肚上。 “哥,你感受到了吗?宝宝胎动了……是第一次胎动!” 厉邢的声音微带哽咽,“你舍得丢下任千瑶母女不闻不问吗?你就不怕她们母女被欺负?” “厉邢,你有没有搞错?我是让你感受一下宝宝的胎动,可你却让厉温宁摸什么啊?你才是宝宝的亲爹地好不好?” 任千瑶有些不满的想推搡开厉温宁的手。 “哥,你要再不肯醒来,我就送任千瑶母女下地狱去陪你……” 厉邢这番沉嘶,有着足够的杀伤力。 就连任千瑶都被气得不行! “厉邢,你疯了吧?你哥昏迷不醒,你要送我们母女俩下地狱去陪他?你什么意思啊?” 厉邢如此的冷血无情,着实把任千瑶气得够呛。 “我哥要是醒不来,连我都会下地狱去陪他……更别说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了!” 厉邢看清楚了,心跳的监护仪出现了明显的加速。 所以他才会说出后面更为残忍的话。 “厉邢,你混蛋!你凭什么让我和宝宝给你哥陪葬啊?你缺心眼儿吧你!” 任千瑶不满的嚷嚷直叫起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厉温宁的手指动弹了几下; 然后是嘴唇……颤颤巍巍、哆哆嗦嗦。 “千……千瑶……别……别……伤害她……” “哥!哥……你醒醒……你醒醒!!” 厉邢立刻急切的呼喊了厉温宁几声。 可厉温宁还没说完上面的话,便再次陷入了沉沉的昏睡中。 不同的是,厉温宁这次是昏睡,而不是昏迷。 “秦明,快去喊金院长和他的团队过来。” 厉邢立刻命令时刻候令着的秦明。 …… 已经是第四天了,童晚杰终于从重症监护室里推了出来,进去了普通病房。 醒来的童晚杰很安静。 他环看了一下四周,只看到了守着他的药叔。 “晚杰,你,你终于醒了?手术很成功,你的泵血功能恢复得很好……晚杰,药叔真的为你高兴!” 药叔激动的握住童晚书的手,并轻轻拥了拥他的肩膀。 在药叔的身边,童晚杰没有看到姐姐童晚书。 可他表现得依旧平静。 似乎知道姐姐童晚书不会在他身边一样。 “那个晚杰,你姐姐她……她在保胎,暂时还不能来看你。过几天,等她胎相稳了,她一定会来看你的。” 药叔说了个善意的谎言。 不想让童晚书的失踪而刺激到刚刚从重症监护室转出来的童晚杰。 “那个平安扣,你交给我姐姐了吗?” 童晚杰很平静的问道。 似乎他对这一切的发生,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给了。晚书她一直带在身上呢。” 药叔连忙如实回答。 “那就好。” 童晚杰依旧淡定,“等我再恢复一些时间,就去找我姐。” 找到平安扣,也就等同于找到了他姐童晚书。 “……” 药叔着实一愣:不是已经做完心脏手术了吗?这孩子怎么还神神叨叨的? 听他这口气,好像知道晚书失踪了一样! 药叔根本不敢问。 他怕会刺激到刚刚做完手术的童晚杰。 “对了晚杰,你感觉身体怎么样?心脏有不舒服吗?还痛不痛了?” 药叔关切的询问起来。 “好多了。我几乎能感觉到它泵血的力道。它会慢慢变得强劲起来的。” 童晚杰感受了一下,“那个厉医生的医术,果然高明。” “那肯定的。要不然,你姐姐怎么会认定他,非要他给你做手术呢!” 药叔是又心酸又心涩。 因为他听说厉温宁至今都昏迷不醒着。 “药叔,我想喝点儿水,再吃点儿流食……” 童晚杰突然很认真的说道,“我得尽快好起来。我姐还等着我呢。” “……” 其实药叔真的很想问:难道这孩子是知道晚书她消失了吗?又或者他知道晚书在哪儿? “好好好,我这就去准备流食,晚杰你等会儿我。” 等药叔离开后,童晚杰则缓级的闭上了眼,好像是在感受平安扣的方位。 因为他从一出生,就佩戴着那枚如黑曜石般的平安扣。 会有一种莫名的,说不出来的心灵相通。 只是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还很弱,暂时还感受不到。 只能意识到那枚平安扣似乎距离自己很远…… * 童晚杰的感受没错: 此时此刻的童晚书,远在叶琛童年时生活的西北。 这里贫瘠得厉害。 大多数的窑洞都早已废弃,只有少数的年纪大且行动不便的老人生活在这里。 几乎是一种与世隔绝的状态。 叶琛离开了,丢下童晚书一个人在这漆黑一片的地窖里。 临走时,只丢给童晚书一瓶矿泉水和几片他吃剩下来的吐司。 “叶琛……叶琛,求求你,放我走吧。我还有晚杰要照顾……叶琛……” 任由童晚书如何的苦苦哀求,叶琛都无动于衷。 因为他对童晚书伤透了心。 更是她失望之极! 他本以为童晚书也应该是深爱着他的; 毕竟是他叶琛一直无微不至的呵护着她们姐弟! 却没想童晚书为了攀高枝,连跟他商量一下都没有,就直接嫁给了厉邢。 而且还是得了艾兹病的厉邢! 知道童晚书缺钱; 可他万万没想到童晚书竟然会为了钱连自己的身心都出卖了。 更让叶琛接受不了的是:童晚书竟然还怀了厉邢的孩子。 一个艾兹病患者的孩子! 叶琛所有的期待,都被童晚书给无情的破灭了。 他不允许心中的白月光,堕落到如此的境地。 他之所以把童晚书丢在这地窖里,也是为了惩罚她! 惩罚她对爱情的背叛! 在叶琛看来,童晚书就应该守着她的完璧之身,永远的等着他! 毕竟他为了童晚书姐弟,付出了那么多! 可现在的童晚书,俨然已经堕落到让他无法直视了! 任由童晚书怎么呼喊,都没能留下叶琛离开的脚步。 “来人呢……救命啊……有没有人呢?救命……” 童晚书大声求救着。 可她的声音却如数的被吞没了。 这里本就是个废弃的窑洞,而且童晚书还身处在废弃窑洞的地窖中。 声音根本就传不出去。 这也是叶琛有恃无恐的原因。 十年前,叶琛曾带她来过这里,也耍坏的把她丢下过这个地窖。 还说要跟她在地窖里成婚…… 无尽的黑暗袭来,童晚书害怕的蜷缩着身形。 似乎腹中的胎儿也能感受母亲的恐惧,隐隐的作痛起来。 “小宝,别害怕,有妈妈在呢。妈妈一直陪着你……别害怕。” 童晚书一边安抚着肚中的小宝,同时也安慰着她自己。 地窖里一片漆黑,只有顶口稍有微弱的光亮。 童晚书努力的回忆着十年前叶琛带自己来这里的情景: 这个地窖,是在窑洞的里面。 本就废弃的窑洞,根本不会有人前来,更别说她还被丢在窑洞的地窖里。 刚刚的急喊急叫,让童晚书感觉到一阵呼吸不畅。 可她随即就清楚的意识到:肚子里的小宝是不能缺养的。 于是,她便挪到了地窖顶口的正下方,因为这里的空气更好一些。 地窖距离地面,足有三四米高。 以童晚书的身高和体能,是根本爬不出去的。 等恢复了一些体能后,童晚书开始在地窖里四处摸索。 地窖虽然是土坯,但却异常的坚固。 童晚书尝试着用手指去抠墙壁上的土坯,却发现怎么也抠不动。 岁月的蹉跎和沉淀,早让这个地窖坚实无比。 又摸索了一会儿,童晚书摸到了叶琛临走时丢下的矿泉水,打开瓶盖咕咚咕咚的连喝了好多口; 等只剩下三分之一时,童晚书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能全喝完。 万一叶琛说他三天后才会回来,那她岂不是要渴死? 童晚书连忙将那小半瓶矿泉水盖子拧紧了。 又摸索到了那半包吐司面包,艰难的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童晚书就掉起了眼泪。 虽然她知道自己现在要坚强,可一想到那条群发的信息,和吐血不止的厉温宁,她的心就痛到不行。 “厉医生,你千万千万不要相信那条信息是我发的啊……我怎么可能做伤害你的事呢?你是舍命救我弟弟的大恩人呢……厉医生,你千万不要相信,也不可以相信啊!” 童晚书碎碎的念着。 也不知道厉温宁现在的状况怎么样了? 还有弟弟晚杰…… 叶琛说他带她离开瑞安医院已经有三天时间了,弟弟晚杰应该已经醒了过来。 他要是见不么她这个姐姐守在他身边,会不会难过? 会不会着急? 此时此刻的童晚书心急如焚。 恨不得能长上翅膀直接从地窖的顶口飞出去。 可童晚书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叶琛是不会要自己命的。 但任千瑶就不一定了! 其实童晚书觉得自己应该感谢叶琛:至少他把自己和肚子里的小宝从任千瑶手里捞出来了。 落在任千瑶手里的下场会有多惨,童晚书比任何人都能体会深刻。 童晚书冷静的开始梳理: 自己接到药叔的电话,说弟弟晚杰突然昏迷之后,就急急的赶下楼去找厉医生;然后手机就在中途掉落在楼梯口…… 任千瑶一定是趁这个时候,在她的手机上安装了一些病毒软件的。 又想到自己在重症监护室时守着弟弟晚杰时,手机屏幕突然发亮了,还莫名其妙的弹出一些对话框…… 只可惜,她录制的证据,以及手机,都被任千瑶给销毁了。 自己连自证清白的机会都没了! 厉邢会不会也相信了任千瑶的阴谋,以为这一切都是她童晚书所为? 那就太可悲了! 童晚书难过得再次低泣了起来。 虽然知道她现在需要振作精神,可她真的好难受! 或许厉邢的不信任,还动手打了她,才是她最难爱最悲哀的原因。 摸索到脖子上的平安扣,童晚书双手合十,跪在了地上。 “请一定要保佑厉医生……他那么好,那么善良……” 这一刻的童晚书,恨不得用自己的命去换回厉温宁的命。 …… 翌日清晨。 在金院长以及外籍专家团队的共同努力下,厉温宁总算是苏醒了过来。 “千……千瑶……孩子……孩子……” 厉温宁急切的喃唤着。 “哥,任千瑶没事儿,她很好,你女儿也很好。你女儿……胎动了!她说她要爹地!” 这才是最终唤醒厉温宁,让他能与死神做殊死斗争的顽强毅力。 厉温宁艰难的露出了一丝慈爱的笑意。 “晚书……晚书呢?她和……她和宝宝怎么样了?” 厉温宁缓了缓气息,“厉邢,你……你也当爸爸了。晚书她……她怀的是……儿子。” 第137章 厉邢,你当爸爸了 当厉温宁出说那句‘晚书她怀的是儿子’时; 厉邢整个人实实的震惊了一下! “厉温宁,你说什么?童晚书她……她也怀孕了?” 厉邢的声音带上了微微的颤抖。 厉温宁虚弱的点了点头。 “厉邢,你千万……千万别怪晚书……她心里委屈……我不怪她……你也别迁怒于她……她还怀着孩子呢,千万别凶她。” 厉温宁就是这么的宅心仁厚。 即便弟媳妇群发了那样的信息; 几乎是把他厉温宁赤光光的展示在别人的面前; 包括他得了艾兹病的秘密统统说了出去…… 厉温宁还是选择了原谅童晚书! “一码归一码!童晚书……真的怀孕了?” 厉邢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是真的。厉邢,你也当爸爸了。晚书怀的是儿子,千瑶……千瑶怀的是女儿……这样我们厉家就有……就有一儿一女了。” 经过这回的九死一生,厉温宁好不容易从死亡线上捡回一条命; 他似乎也坦然了不少! “对了厉邢,你能不能答应我……答应我一件事?” 厉温宁虚弱的抓住了厉邢的手。 “嗯,你说。” “别让……别让千瑶知道她肚子里的女儿是我的……” 厉温宁几乎是哽咽的,“我不希望我女儿知道,她有个得了艾兹病的爸爸!当哥求你了,好吗?” “这事我们以后再说。” 厉邢起了身,“我先去找童晚书!” “好好好,快去吧。对了,千万别跟晚书说:是我告诉你的。因为她让我保密来着……” “……” 厉邢着实的无语。 原来厉温宁早就知道童晚书怀孕了!! 关键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没肯告诉他?! 厉邢朝童晚杰的病房直奔过来。 他以为童晚书这个‘伏地魔’肯定会寸步不离的守在她弟弟童晚杰的身边。 可童晚杰的病床边,只有药叔陪护着。 “童晚杰,你姐姐呢?” 厉邢问向正喝着流食的童晚杰。 童晚杰的胃口看起来相当不错,而且平静又安宁; 看上去根本不像姐姐失踪多日了的情景! “失踪了。” 童晚杰淡淡一声后,又补上一句:“失踪四天了。” “什么?你姐童晚书失踪了?失踪四天?” 厉邢微怔,一把夺下了童晚杰手里正喝着的流食碗,“少骗我!你姐要是真失踪了,你能这么淡定的在这里喝汤?” 这不应该是一个正常人的反应! 何况童晚书还是童晚杰的亲姐姐! 可厉邢不知道的是:童晚杰他根本就不是一般人! 这熊孩子要比他想像中的难搞多了! “不然呢?你是要我哭?还是我要绝食?” 童晚杰反问道。 那模样,看起来又犟又欠揍! “你姐究竟去哪儿了?我没心情更没时间跟你闹!” 在厉邢看来,这熊孩子肯定是在跟他闹脾气、耍情绪。 毕竟他凶了他姐姐,还打了他姐姐一巴掌! 虽然厉邢想不明白童晚书为什么会群发那样的信息;但当时的由不得他去做过多的分析。 现在的他只想知道童晚书在哪里! “晚书失踪四天了。我去找过你……被你的保镖打了。” 药叔接过话去,神情哀伤的说道。 “童晚书真失踪了?还失踪了四天?她去哪儿了?” 厉邢的眉宇蹙起:他知道童晚书是个扶弟魔,是不可能离开她刚刚才动心脏手术的弟弟不管不顾,自行离开医院的。 “不知道。我已经报警了。警方那边一直没有消息。” 药叔难过的微声轻泣起来,“晚书还怀着你的孩子呢……你怎么能这么心狠,对她不闻不问?我家晚书心地那么善良,她是不可能做出任何伤害厉医生的事的!” “连你也知道童晚书怀孕了?就我……就我一个人不知道!” 厉邢嘶声闷哼着:“童晚书,你够狠!” 童晚杰静静的看着生闷气中的厉邢,然后他淡淡的问了一句: “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就是十年前在水库里救我的那个异瞳人吧?你戴着黑眼瞳?” 厉邢:“……” 这一刻,厉邢根本无心回答童晚杰的这个问题。 只是觉得这孩子对他姐姐的失踪如此的不紧张、不着急,着实让人匪夷所思! 要么是太过冷血! 要么就是…… 难道他知道童晚书的下落? “童晚杰,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应该知道你姐姐的下落吧?所以你才能这么淡定!” 厉邢以审视的口吻问道。 可童晚杰却摇了摇头。 “我感受不到我姐的下落……但我知道我姐还活着,小宝也还活着。” 童晚杰这番稀奇古怪的话,着实让人听着费劲儿。 怎么看都不像个正常人! “就连你都知道你姐怀孕了?” 厉邢自嘲的冷笑一声,“可她却没肯告诉我这个当丈夫!!” 童晚杰无视着厉邢的愤怒,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然后突然又冒出一句话来: “恩人,你能把黑瞳取下来吗?我想看看你的异瞳!” 微顿,童晚杰又补上一句让厉邢心痒痒的话:“小宝跟你一样,也是异瞳!” 厉邢:“……” 这熊孩子怎么有种说不出的神经质? 可却又那么的让人深信且神往!! “你说……你说宝宝也是异瞳?你是……你是怎么知道的?透视眼?” 无神论的厉邢竟然顺着童晚杰的话,下意识的想求证。 “可惜……小宝会死!” 良久,童晚杰才淡淡的说出这句话来。 “……”厉邢猛然一怔。 心脏莫名的骤停了一下! “告诉我,你姐在哪儿?” 厉邢紧声追问,带上了稍稍的狠意。 因为他已经在愠怒于童晚杰对他还末出世孩子的诅咒! “晚杰在重症监护室里躺了三天,昨晚才刚被推来普通病房,他怎么会知道晚书的下落呢?” 药叔接过话来,“我看过医院的监控,晚书是被一个化妆成保洁人员的彪形男人,用清洁车给带走的。” “你好好休息,我去找你姐!” 厉邢怒意的瞪了童晚杰一眼后,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出门之后,他便给秦明打去了电话。 “安排两个人过来守着童晚杰的病房。一旦童晚书现身,就把她抓来见我!” 厉邢觉得:以童晚书那个伏地魔的个性,她是不可能放心得下她弟童晚杰的。 只要她来病房看望童晚杰,那就等同于自投罗网! 目送着厉邢离开,童晚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晚杰?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担心你姐姐了?” 药叔急声追问。 虽然童晚书的失踪,让药叔心急如焚; 但他知道,必须先把童晚杰照顾好,才会有团圆的那一天。 “药叔,你说那个人明明是异瞳,为什么要假扮自己是黑瞳呢?” 童晚杰问的问题,总让人出乎意料。 “传闻异瞳的人,是不祥的妖孽。会汲取身边人的寿命……是祸害,是灾星。” 药叔也跟着叹了口气,“那都是违心者的妄语!根本没有科学依据的!” “我觉得他不是啊!他还救过我和我姐的命呢!” 可说完,童晚杰又纠结了起来,“不过我不想原谅他!因为他伤害了我姐!” “对了晚杰,你姐她……真没事儿吗?” 药叔担心不已,“可她现在在哪儿啊?” “我暂时还感受不到我姐的下落……但我可以肯定,我姐和小宝都还活着!” 童晚杰透过窗,去看那晨曦乍现的天空。 喃喃自语:“我要快点儿好起来……才能早点儿找到我姐和小宝!” …… 晨光透过地窖的顶口照了进来。 熬了大半夜的童晚书,被顶口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给吵醒了。 童晚书睁开微红的双眼,就看到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正往地窖里放篮子。 “阿婆……阿婆,我是晚书……你快放我上去吧!” 童晚书认出了老阿婆。 正是养育叶琛的那个又聋又哑的老奶奶。 她听不到声音,也说不了话,只会阿吧阿吧几声。 阿婆听不懂童晚书在说些什么,她只是小心翼翼的将篮子用麻绳放了下来。 篮子里装着两个煮鸡蛋,两张烙饼,还有自家长的番茄,和一壶水。 “阿婆,你放我上去吧……阿婆……” 任由童晚书怎么比划,阿婆也只是阿吧几声,根本无法沟通。 “阿婆,你去拿梯子……梯子……登高……” 童晚书连说带比划。 可阿婆还是没能听懂童晚书在说些什么。 或许她只是听从了叶琛的叮嘱,让她每天来这里送吃的和喝的。 也不知道叶琛跟阿婆说了什么理由,会让阿婆觉得:只有把童晚书关在这里,才是对她好! 阿婆不但又聋又哑,而且思维也不是很好,看起来有点呆滞。 “阿婆,求求你,放我出去吧!阿婆……你去村子里找其他人……让其他人过来!” 童晚书知道无法跟又聋又哑的阿婆沟通,便尝试着让她去找别人。 可阿婆在将篮子里的食物甩掉在地窖里后,便把篮子给拉上去了。 再然后,就听到阿婆颤颤巍巍要离开摇动的声音。 “阿婆……阿婆,你别走!你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地窖里……这是非法的!阿婆,我生病了,我需要看医生……阿婆,我会死在这里的!阿婆……” 任由童晚书怎么威逼恐吓,阿婆还是走了。 只留下了带过来的食物。 “阿婆……你不能为虎作伥……叶琛他不是好人……阿婆!” 童晚书嚷声叫喊了好一会儿,也没得到任何的回应。 在这贫瘠又空旷的地区,童晚书的声音连这破败的窑洞都传不出,更别说想引来其他人了。 这个村庄本就没什么人了; 而且大多都是留守的老弱和病残。 童晚书喊累了,也喊饿了。 她连忙捡起阿婆送来的食物:两个煮鸡蛋,两张烙饼还是热的;还有一些形状不太好的番茄,以及一壶水。 童晚书打开水壶,先是闻了闻,发现没什么异味儿,便咕咚咕咚的开喝起来。 又狼吞虎咽的吃了一张烙饼,一个煮鸡蛋。 吃着吃着,童晚书又开始掉起了眼泪。 自己怎么就把日子过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呢? 被人丢在地窖里,像只圈养的动物一样。 童晚书下意识的环看四周:发现这个地窖差不多只有七八个平房,没有任何的家具,只有一个土坯刻出来的床,上面铺着稻草和被子。 被子虽然破旧,但却是干净的。 童晚书想在地窖里找一件趁手的工具,然后在地窖墙壁上挖几个坑洞,自己好爬出去; 可发现除了那条被子,其它什么都没有。 关键是这地窖的墙壁,要比她想像中的更为坚实。 没有工具,用手根本刨不开! 如果等不到叶琛过来,那自己是要困死在这地窖里吗? 突然,童晚书发现了一个极为尴尬的问题: 她的吃喝拉撒,不得不在同一个地窖。 “小宝,我们该怎么办呢?难道要继续被困在这里吗?” 下意识的抚着微微突起的孕肚,童晚书难过得再次的掉起了眼泪。 “对不起啊小宝,做妈咪的孩子,是不是太委屈了?” 童晚书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落到这样的田地! 关键她还是个孕妇,肚子里还怀着宝宝! 一想到那个男人,那个不信任她,而狠狠打了她一巴掌的男人; 童晚书的心就寒成了一片沙漠! 她能理解厉邢关切他哥厉温宁的心情; 但他对她就一点儿信任都没有吗? 她像是那种恶毒心肠伤害厉温宁的女人吗? 厉医生拿命救自己的弟弟,她怎么可能去做伤害他的事情啊? 想想都不可能的啊! 可厉邢信了! 而且还打了她! 一想到刚刚做完手术的弟弟; 还有因为她而吐血昏迷的厉温宁,童晚书再次焦燥了起来。 可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她要怎么才能逃出去啊?! 童晚书冥思苦想了大半天,直到下午四点左右,她又听到了阿婆窸窸窣窣的声音。 在阿婆出现在地窖顶口的一瞬间,童晚书立刻躺在地上装死…… 阿婆虽然又聋又哑,但她不瞎! 她应该能看到地窖里已经死掉,且一动不动的自己! 阿婆并不是什么大恶之人。 又聋又哑,且有些痴呆的她,就只知道听叶琛的话。 童晚书想用这样的方法吓唬住阿婆,然后叫人过来送她去医院…… 第138章 厉邢是个狠角色 本想唤起阿婆的善心; 可童晚书现在没想到:阿婆不但又聋又哑,而且还……还瞎! 早在几年前,阿婆的眼神儿就不太好了。 她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好像有个人在地窖里。 阿婆好像有过一年多的短暂婚姻,但没有儿女; 她只有叶琛这么个半子。 迂腐又封建的她,还遵循着老思想: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所以叶琛说什么,她做什么。 她俨然没有自己的思想! 阿婆缓缓的将篮子往下放,然后娴熟的一抖动,便将里面的食物甩掉出来。 因为水壶还在地窖里,所以阿婆这回并没有送来水。 估计她也没有多余的装水的工具。 童晚书一动不动的静滞着,以为阿婆会发现自己。 可她完全想多了! 阿婆丢下食物后,提着篮子便准备离开。 很明显,自己的装晕对阿婆没起到任何的作用。 “阿婆……阿婆……你不能走!你不能为虎作伥,把我关在这里!你这是非法囚禁,是要坐牢的!” 可任由童晚书如何的恐吓,阿婆都只是一副木讷呆滞的模样。 能给童晚书一天送两回吃的,已经是她力所能及的事了。 至于什么非法囚禁,又或者什么坐牢,对她来说,完全是陌生的。 当然了,她也听不懂童晚书在说些什么。 她的世界本就是无声的! 阿婆走了; 又只留下童晚书一个人孤独的在这个几平方的地窖里。 随着地窖越来越暗,童晚书知道夜晚又将来临。 如果叶琛不来,自己岂不是要困死在这里? 可又有谁能来救她呢? 还有她肚子里的宝宝!! 晚杰说不定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 药叔也应该守在他的身边! 还好有药叔守着弟弟晚杰,要不然,童晚书非得急出病来不可! 下意识的,童晚书又想到了一个人。 厉邢! 还是喻邢? 那个男人会来救自己吗? 他那么痛恨自己,认为是她群发的那些信息加害了厉医生……他又怎么可能来救自己呢! 也不知道厉医生怎么样了? 厉医生你可千万千万不要出事啊! 要不然,童晚书会一辈子都愧疚难平的。 一想到任千瑶那个歹毒的女人,童晚书真的很愤怒! 那样恶毒的女人,又怎么配生下厉医生的孩子呢!! 简直就是对厉医生的一种亵渎! 这一刻,童晚书冷不丁的萌生了一下恶毒的想法:如果自己告诉任千瑶,她怀的是厉温宁的孩子,而不是厉邢的…… 她会不会气到直接吐血? 可随后,童晚书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那样伤害的,还有厉医生! 厉医生还等着任千瑶肚子里的孩子续命呢! 童晚书孤独的静坐在越来越暗的地窖里。 她目测了一下高度:距离顶口差不多有三四米。而且这地窖下宽上窄,想徒手爬出去,几乎上是不可能的。 而且这地窖的墙壁被岁月蹉跎后,变得异常的硬实。 没有工具根本挖不了坑! 童晚书看到了那个水壶。 水壶是那种老式铝制的水壶…… 想到什么,童晚书连忙走过来,将水壶里的水倒进那个空的矿泉水瓶里,然后将铝制的水壶踩得扁扁的。 又踩成了一个铲子的模样,童晚书尝试着用踩扁的水壶开始在墙壁上挖坑。 虽然比用手轻松多了,但这地窖的土墙太过坚硬,要想挖出一个可供踩脚上攀的坑,还是很不容易的。 依照这个速度,一个能踩脚的坑,至少得花上好几个小时。 童晚书知道自己不能气馁。 她必须给自己,还有肚子里的小宝博得一个希望! 饿了,童晚书就吃阿婆丢下来的烙饼和鸡蛋; 渴了,她就渴矿泉水瓶里的水; 困了累了,她就回土坯床上睡上一会儿。 为了肚子里的小宝,童晚书有着无尽生存下去的信念。 * 等厉邢看完医院里的监控后,便陷入了沉思之中。 很明显,正如药叔所说的那样:童晚书是被人强行带离病房的。 而唯一可能被带离病房,还能避开监控的,就是那辆保洁车。 推保洁车的,是一个彪形大汉,这就更可疑了。 因为那个彪形大汉的身型,一看就是练过的。 根本不可能是医院的保洁人员。 童晚书再怎么的恨他,也不可能丢下她弟弟不管不顾! 她委曲求全在厉家当了这么多天的保姆,还不都是为了她弟弟? 现在好不容易等到她弟弟做完心脏手术了,她怎么可能不辞而别,说消失就消失呢! 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她被人强行带离病房的! 会是谁呢?! 如果他是童晚书,即便是为了报复他,也会等到她弟弟脱离生命危险,能走能跑了,才会群发那样的报复信息…… 而她如此的‘迫不及待’,是不是说明:这并不是她的本意? 想到什么,厉邢回到急救室,把秦明叫了出来。 “那些医闹你抓住了几个?” “只抓了一个小头目。” “他交代了吗?” “他说这一切都是童晚书指使的。他也只是拿钱办事儿!” “童晚书指使的?” 厉邢的声音微微拉长,“你觉得这样的可能性有多大?她弟弟是突然昏厥的。童晚书怎么可能来得及准备这些医闹?” “也是呢。” 秦明突然深思起来,“太太的弟弟还在医院里当人质呢……她怎么会这么傻啊?” “原来你也觉得这些事不太对劲?” 厉邢的眼眸变得深沉起来,“要我是童晚书,肯定会等童晚杰康复之后,再报复我!而且童晚书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扶弟魔!即便她不为她自己想,也会为她弟弟着想的!” “二爷,您的意思是……有人做了一切,想嫁祸给二太太?” 秦明也觉察到了问题的反转点。 “你派个人去营业厅,调查一下太太这一个月来联系的所有人。如果是她找的医闹,那之前就应该会有联系。” “好的二爷,我这就派人去做。” “这是先不要惊动我哥。就说童晚书在照顾她弟弟,没空来见他。我哥刚醒,让他好好休息。” 厉邢叮嘱一声后才离开。 谁会如此心思缜密,且恶毒的策划了这一切呢? 其实知道厉温宁得了艾兹病的人,屈指可数。 温伯是厉家的老人了,他是不可能把这个秘密说出去的。 在温伯心目中,厉温宁要比亲儿子还亲; 他又怎么可能做出伤害厉温宁的事情来呢! 还有就是厉夫人,也就是厉温宁的亲妈…… 一个亲妈能把自己亲儿子得这种病说出去的可能,更加的微乎其微! 那就只剩下任千瑶那个妖女了! 可能是任千瑶最近几天表现得太好了,不吵也不闹,只是每天在厉家待着…… 这点儿到是很不符合她的人物个性! 厉邢回到厉家的时候,任千瑶正在做美甲。 请的师傅上门来做的。 因为厉大少不在家,也因为任大小姐再次唤醒厉大少有功,所以温伯便让师傅进来了。 看到厉邢后,任千瑶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扑过来。 而是先察言观色! 可厉邢做为一个骨灰级的资深心机男人,又怎么会让任千瑶轻易看出他的情绪来呢。 “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吗?怎么又做这玩意?味这么冲!” 厉邢对任千瑶做美甲的行为,颇有微词。 “哪味冲了?我用的可是顶级的全植物天然染料和环保贴片。” 任千瑶怨怨的瞪了厉邢一眼。 “又交智商税呢?还天然?还环保?” 厉邢的声音平平淡淡的,似乎读不出任何的情绪。 “对了,你哥怎么样了?他好些了吗?” 任千瑶随口问道。 “嗯,醒了。你又记一功!” 厉邢继续不动生色的说道。 “厉邢,宝宝又动了……” 任千瑶撒娇一声,便偎依进厉邢的怀中,“厉邢,你抱抱我们的孩子呢……她想你这个爹地,想到每天晚上都睡不着!” 厉邢微微一僵。 因为他想到了童晚书。 那就怀着他亲骨肉,却死活不肯告诉他的女人! 可她却告诉了厉温宁,告诉了童晚杰……就是没肯告诉他! “童晚书怀孕了,你知道吗?” 却没想,厉邢突然冷不丁的问上这么一句。 任千瑶本能的一怔,她没想到厉邢会突然这么问。 如果换了之前,任千瑶一定会暴跳如雷,然后对童晚书破口大骂。 可这一刻的她,却表现得出奇的平静。 平静到好像她事先知道了童晚书怀孕了一样! “什么?童晚书怀孕了?谁的孩子?该不会是她奸夫的吧!” 任千瑶的反应还是慢了半拍。 她想把问题引到孩子的亲爹是谁的关键点上! “你觉得童晚书的奸夫会是谁呢?” 厉邢不答反问。 “我怎么知道!对了,好像是那个秦明!那天我在童晚书的房间看到他了!他还说他是童晚书的娘家人呢!” 任千瑶并没有直接说出‘叶琛’。 或许是她担心厉邢会顺藤摸瓜,去叶琛那里打听童晚书的下落。 叶琛答应过她:会打掉童晚书肚子里的孩子! 而且还保证童晚书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在厉邢的面前! “那天晚上的秦明,是我安排的。” 厉邢淡声且平静,“童晚书肚子里怀的,是我厉邢的孩子!” “……” 任千瑶的面容,又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去。 童晚书那个该死的贱人! 竟然骗了她!! 自己还真的相信她怀的是叶琛的孩子呢!! 任千瑶几乎是咬牙切齿! 她恨不得直接飞到童晚书的身边,直接把她肚子里的孽种,连同童晚书一起给弄死掉! “怎么,你不恨她?” 厉邢引导式的发问着。 以任千瑶的刁蛮和任性,又怎么可能不恨怀了他厉邢孩子的童晚书呢! “恨!恨不得她死!” 任千瑶暴怒,“厉邢,你答应过我,不会碰童晚书的!为什么不守信用?” “童晚书是在我答应你之前,怀上孩子的。” 厉邢依旧平静,“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什么意思?” 任千冷嘲一声,“难道童晚书跟人跑了?” 厉邢微微敛眉:跟人跑了? 是不是说,这妖女让什么人把童晚书给藏去了什么地方? “你说她会跟谁跑呢?” 厉邢就是厉邢; 他是一个善于攻心的男人! 他在一步一步引导着任千瑶的话,让她自己说漏嘴来。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她!” 这一刻的任千瑶还没上厉邢的当。 她只是有些匪夷所思:童晚书群发了那么恶毒的信息,这男人怎么还要找她啊? 早知道就不帮着唤醒厉温宁那个病秧子了! 只有厉温宁死了,厉邢恐怕才会真正的痛恨童晚书! 任千瑶现在好后悔:后悔自己昨天不应该被这个男人忽悠着去唤醒厉温宁! “想什么呢?这么愤愤不平?” 厉邢继续问着一些看似无用,却能让任千瑶暴露更多的话。 “我在想你哥!他好险呢,差点儿把命给丢了!你说他做童杰杰做个手术,怎么还能昏厥呢?” 任千瑶故意在拱火。 “好了,我要回医院守着我哥了!” 厉邢站起身来,风轻云淡的说道:“记得把我女儿养好。她可是我的命!也是我哥的命!” “你还用在乎我肚子里的孩子啊?童晚书不是已经帮你怀上另外一个了吗?” 任千瑶酸溜溜的怨恨着。 “所以你就让人把童晚书从医院里弄走了?” 厉邢侧过身来,不答反问。 “厉邢,你是在怀疑我吗?我要是出手,她童晚书还会有活路吗?” 任千瑶因愤怒,似乎有些口不择言了起来。 “童晚书的生死,必须由我决定!我不想有人代劳!” 厉邢沉声说道,“好好养着你肚子里的孩子吧。那可是你唯一的免死金牌!” 说完,厉邢便离开了厉家。 等亲眼看到厉邢开车离开后,任千瑶才急匆匆的朝楼上走去。 等把自己关在洗手间手,她才敢拨通了叶琛的电话。 “叶琛,你把童晚书藏到哪里去了?安不安全?厉邢好像开始怀疑我了……他在找童晚书!你千万别让厉邢找到童晚书!即便找到,也只能是死的童晚书!” 不得不说,任千瑶就是够心狠手辣。 可她不知道的是: 她的这通电话,已如数的落进了厉邢的耳朵里。 因为刚刚在任千瑶扑进他怀里的时候,他已经在她身上粘了一个收听器。 厉邢之所以离开,就是方便任千瑶打这个电话通风报信…… 第139章 想她和小宝想到心痛…… 之所以主动说出童晚书怀的是他的孩子,就是为了引发任千瑶的嫉妒心; 那她就会有所动作! 果然,等他刚一离开,任千瑶就迫不及待的把电话打给了叶琛。 叶琛? 那个妖女还真会挑人当她的帮凶! 随之,厉邢便将电话打给了秦明。 “我哥怎么样了?” 厉邢问得有些急切。 “醒着。金院长正和医疗团队给他做详细的检查。” 微顿,秦明似乎有些迟疑,“对了二爷,大少他吵着要给任大小姐打电话,我要不要给他手机?” “不给!” 厉邢冷声拒绝,“吩咐手下的人:没有我的监视,不允许我哥拨打、以及接听任千瑶的电话。连任千瑶的人都不许我哥见到!一切都得等我在场才行!” “好的二爷,我这就按您的意思去办。”秦明应声。 “交代手下守好我哥后,你就亲自去抓叶琛。越快越好。他知道太太的下落,我要活口!” 像抓人这样的活儿,秦明要比他这个主子更专业。 “好,马上出发。” * 而监听里,任千瑶跟叶琛的对话还在继续。 “叶琛,你究竟把童晚书藏去哪里了?” 任千瑶追着问。 在得知厉邢亲口承认童晚书怀的是他的亲骨肉后,任千瑶便起了杀心。 “你放心,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叶琛淡声敷衍。 “叶琛,你欺骗了我:刚刚厉邢来找我,且亲口承认童晚书怀的是他的孩子……你竟然说是你的?” 任千瑶很生气,“叶琛,饭可以乱吃,话也可以乱说,但孩子你也能乱认啊?你欺骗我,就是为了救童晚书的贱命?” “你刚刚说什么?厉邢找过你?还亲口承认童晚书怀的是他的孩子?” 叶琛突然就警惕了起来,“厉邢现在在哪儿?” “刚走!你问这个做什么?” 任千瑶有些不耐烦起来,“快告诉我童晚书被你藏哪里去了?我可以留她一条命,但她肚子里的孽种,我可是一定要打掉的!因为我不想有别的女人怀厉邢的孩子!童晚书肚子里的孽种必须得打掉!” 可还没等任千瑶把狠话说完,手机里便传来了嘟嘟声。 叶琛挂断了她的电话! “狗东西,竟然敢挂老娘的电话!!” 等任千瑶再次拨打过去想谩骂一通时,叶琛已经关了机。 厉邢瞬间意识到:叶琛那家伙应该是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会匆忙挂断了任千瑶的电话。 现在只要抓住了叶琛,又或者跟紧了叶琛,那就一定能找到童晚书的下落。 因为听任千瑶的口气,藏童晚书的人,就是叶琛! 等厉邢赶回医院,才跟金院长交谈了几句,秦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二爷,叶琛跑了。” “跑了?跑多久了?” “我赶到唐家时,唐家的仆人告知:叶琛在接到一个电话之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你以半面佛的身份联系一下交管局,追查一下叶琛的行踪。开的什么车,上了哪条路……我需要活口!” “好的二爷。” 挂断秦明的电话后,厉邢隐约意识到:这个叶琛的反侦察意识要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 只是跟任千瑶的一通电话,叶琛就意识到厉邢会通缉他! 所以叶琛便马不停蹄的跑掉了! 会跑去转移童晚书的藏身之处吗? 一想到女人怀着他的孩子,厉邢的一张脸燥意的阴沉着。 “厉总,厉大少虽然醒了过来,也有求生欲望,但他还需要很长时间来休养。而且这期间,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他脑部已经形成了敏感精神激质体,很容易诱发脑损伤。轻则偏瘫歪斜,重则……脑部死亡。” 金院长将利弊如实的告诉了厉邢。 “我知道了,辛苦了金院长。” 厉邢吁出一口焦躁且难安的浊气。 童晚书那个女人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肚子里的孩子还好吗? 一想到女人在曾经一段时间里,一直拒绝跟他亲近; 现在想来,应该是为了保护她肚子里的小生命! 傻啊! 为什么不肯告诉他呢? 如果告诉他,他一定会想办法保护她们母子的! 厉温宁说童晚书怀的是儿子…… 也就是说,他早就知道了? 竟然也没肯告诉他这个当亲爹的!! 一股子怒火涌心心头,厉邢重拳砸在了墙壁上。 鲜血顺着手指蜿蜒流下,可厉邢却感觉不到疼。 “二爷,厉大少找您呢。” “嗯。” 厉邢敛起愤怒和焦躁,朝着急救室走去。 专业护工正在给厉温宁擦拭四肢,以促进血液的流通。 “醒了?感觉怎么样?” 厉邢温声问。 他不想把不好的情绪展现在厉温宁面前。 何况厉温宁才刚刚经历过九死一生。 “厉邢,你见到晚书了吗?晚书怎么样了?你千万别凶她。” 厉温宁不放心的追问。 “嗯,见到了。她很愧疚……” 厉邢不动生色的说道。 “让她不用愧疚,我不会怪她的。我知道她心里有委屈。我有病,那是客观事实……我不怪晚书!” 这便是厉温宁,一个善良且仁爱的绅士男人。 “童晚书说,那条消息不是她发的。是有人想借她之手……” 厉邢欲言又止。 “不是晚书?那会……那会是谁?” 厉温宁的面容瞬间悲凉了下去,“不会是……不会是千瑶吧?” 果然,厉温宁是敏感的。 他第一反应的人选,就是任千瑶。 因为任千瑶平日里表现出来的厌恶和憎恨,厉温宁又怎么会感受不到呢? “哥,那你是相信信息是童晚书发的呢?还是任千瑶发的?” 厉邢没有正面答应,而是让厉温宁自己选择更愿意信任谁。 厉温宁沉默了。 即便没有开口,厉温宁在内心也有了他自己的选择。 几个月的朝夕相处,厉温宁对童晚书这个弟媳妇还是满意和爱护的。 可他并不愿意去相信另外一个更为残忍的事实真相! “放心吧,无论是童晚书也好,还是任千瑶也罢……我都不会处置她们。毕竟她们的肚子里,都怀着免死金牌!” 厉邢用上了冷幽默的口气,目的就是想让厉温宁宽心。 厉温宁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好……好……那就好。她们都是孕妇,法律都能宽恕孕妇……我们更要宽恕她们。无论她们做了些什么。” 果然,正如厉邢所预料的那样: 无论任千瑶犯了多大的错,厉温宁都会选择无条件原谅她! 静默了良久,厉温宁突然凄凉的问: “厉邢,你说任千瑶她……她有多讨厌我?多憎恶我?”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需要她肚子里的孩子!小东西已经开始胎动了,再有几个月,可能母女分离出来。” 厉邢用出奇冷静的方式,来化解厉温宁心头的悲伤感。 “还有几个月……我就能跟我女儿见面了!” 厉温宁心头一阵激动。 很明显,女儿这个精神支柱,大过了任千瑶这个得不到的爱情。 “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当着什么都不知情。不再去追究那条信息,以及那些医闹究竟是谁叫来的。舆一论我已经压了下来。瑞安医院和你,都不会被牵连到。” 厉邢紧握住厉温宁的手,认真且严肃: “厉温宁,任千瑶配不上你的深情!你也别执迷不悟了!今后我会跟你一起养大侄女……这些天,你一边休养着,一边给我侄女取个好听点的名字吧!别去想那些糟糕的事。你是一个伟大且仁善的好医生,不应该被流言所困!即便将来我侄女,也就是你亲闺女知道你得了这个病,你就大大方方的告诉她:你是因为救死扶伤而感染的。你是伟大的,更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厉邢这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话,听得厉温宁一阵泪流满面。 他拥抱住了厉邢,久久的哽咽。 “厉邢,谢谢你……有你这个弟弟,是我厉渐宁这辈子的荣耀!三生有幸!” “有你……才是我的幸!要不然,五岁那年,我就死在乱坟岗了。” 厉邢突然故意的亲了厉温宁一下。 “完了哥,我好像爱上你了!怪不得任千瑶老说我跟你有一腿……” “……”厉温宁一脸的尴尬。 随之羞了个大红脸,“厉邢,你别闹!” “哥,记住了,即便你没有了爱情,你还有我,还有女儿……给我好好活着!想想你还未出世的女儿吧,你要再这么脆弱,或是不堪一击,她可怎么办?没有人能够代替你这个亲生父亲的爱!!包括我这个亲叔叔!” 厉邢肃然清冷,“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男人,会比你更爱她!懂么?” “我懂!我懂!我会好好活下去的……厉邢,我一定好好活!” 厉温宁含着眼泪连连点点,重重的点头。 总算是把厉温宁给哄消停了; 可走出监护室的厉邢,却满面的愁容。 他的女人,他的孩子,还不知所踪。 刚拿出手机,秦明的汇报电话便打了过来。 “二爷,发现了叶琛的车。车里是空的,他弃车了。暂时还没能追查到他乘坐的其它交通工具离开的。我怀疑他应该是觉察到我们在追查他!” “这个狗东西!!” 厉邢低声咒骂一句。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糟糕了。叶琛那家伙,又奸又诈,怕是不太好抓!而且,我让警方追查了他的手机,发现手机的定位往城外移动。可追过去时,却发现那是辆计程车,里面没有人,只有手机!” 秦明也意识到了叶琛的反侦察能力,要比普通人强很多。 “让手下继续追查!你跟我去一趟唐家!他敢上天,我就把他拽下来;他敢下地,我就把他挖出来!敢藏我的女人,他得先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 半个小时后。 半面佛和他的近身保镖一起出现在了唐家。 唐卫龙卑躬屈膝,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半面佛先生,我真的不知道叶琛去哪儿了!那小子滑头滑脑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把厉二太太藏起来了。” 秦明沉声低厉,“你们唐家今天要是交不出叶琛,那就别怪我家先生动怒。” “半面佛先生,我已经给叶琛打过电话了……他一直不接。” 唐卫龙是见过世面的。 正因为见过世面,所以更清楚得罪半面佛的下场。 唐卫龙不敢隐瞒,这点毋庸置疑。 “叶琛,他平时有哪些藏身之地?以及经常去的地方?” 厉邢冷凝着声音发问。 “常去的地方……” 唐卫龙抓耳挠腮想了好半天,“这个……唐氏集团的保安室?拳击馆?澡堂?” “把你老婆和两个女儿叫出来一起想!直到找到叶琛为止!” 秦明冷斥一声。 “你们是抓不到他的。” 说话的是唐家二小姐唐欢,“叶琛比鬼还难抓!他最擅长躲猫猫了!” 唐欢是恨的,更是愤怒的。 叶琛竟然……竟然带着童晚书远走高飞了? 她陪他睡了这么多年,还是敌不过童晚书那个灰姑娘? “如果他是鬼,那我就是钟馗!” 厉邢沉声,“听你这口气,应该知道叶琛的藏身之地了?” 可唐欢却摇了摇头。 “叶琛那种人,对环境的适应超强。他的耐心极好,能潜伏在一处地方几天、几个月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那就帮我家半面佛先生好好想想,他会潜伏在哪里!” 秦明一个挥手,一群冰山脸就闯了进来,“直到找到叶琛为止!” 三天又三天。 依旧没有叶琛的消息。 所有离开京都的关卡,无论是高铁,还是机场,又或许是水路和地上交通,都没有发现叶琛有离京的记录。 “秦明,去让张局撤人。不再盘查。” “不再盘查?” 秦明微怔,“您不打算找太太了?太太她……她还怀着您的孩子呢。” “我有种预感,童晚书并不在京都。唐家人说,叶琛曾离开过三天时间……正是童晚书消失的时间!” “可没查到叶琛有离开京都的任何行程记录啊!就连他的车,我都检查过了,那几天他并没有开车出京都。” “这就是他的狡猾之处……他应该是算准了我会追查童晚书的下落!” 厉邢想到了叶琛当初试图对童晚书做不轨之事时,是把童晚书带去乡村野路的…… 结合任千瑶跟叶琛的通话: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秦明,去唐家!好好追问一下:叶琛有没有老家之类的地方!” 第140章 找到童晚书 叶琛曾经离开三天没回唐家; 这三天里,足够他将童晚书藏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了! 三天后才回唐家,说明路程还是有点儿远的。 所以厉邢怀疑:叶琛一定是把童晚书藏到京都以外的地方。而且这个地方距离京都有一定的距离。 结合叶琛对任千瑶说过:是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那这个地方,一定是叶琛所熟悉的,并且能放心将童晚书藏在那里的。 厉邢表面平静,可心却一直被狠狠的揪起着。 他现在还不清楚叶琛对童晚书做了些什么; 但潜意识里,叶琛一直在觊觎童晚书…… 一想到这个女人还怀着自己的孩子; 厉邢只能压着自己毁天灭地的愤怒,冷静的跟叶琛斗智斗狠。 厉邢以半面佛的身份来到唐家时,唐家人正跟守着的冰山脸争吵着。 他们已经被软禁在唐家别墅里一个星期了。 直到半面佛的出现,他们才安静了下来。 “你们只是暂时失去了自由,可厉太太却有着生命危险……如果你们不帮着寻找,那就说明你们跟叶琛是一伙儿的!你们一起绑架了厉太太童晚书!” 厉邢沉敛着声腔,给唐家人施加压力。 “半面佛先生,我们怎么可能跟叶琛一伙儿呢?我可是童晚书的亲舅舅啊。童晚书失踪,我们也很着急的。” 不得不说,唐卫龙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如果你们不是帮凶,那就帮我好好想想,叶琛有没有老家之类的地方,来回行程差不多要三天……不乘飞机,不坐高铁,还得时不时倒换车辆……” 厉邢计算着叶琛有可能的出行途径和路线。 “老家之类的地方?还真没听说过……其实叶琛只是我们捡回来护家的狗……早知道我们唐家就不收留他了!尽给我们添乱!” 唐母开始抱怨起叶琛来。 在唐家人眼里,养子叶琛,只不过是唐家的护家之犬。 唐家人从来就没有真正看得起他过! “好好想!要是想不起来,就继续待在别墅里慢慢想!” 厉邢站起身来。 见又要被限制自由,唐欢突然就记忆力惊人了起来。 “是有一个地方。叶琛喝醉酒时对我说过……说他从小就死了爹妈,又被婶婶骗走了抚恤金改嫁别的男人;他从小就住在窑洞里……只有一个哑婆时不时给他口饭吃!” 唐欢的这番话,信息量巨大。 “窑洞?哪里的窑洞?” 厉邢紧声追问。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应该是个鸟不拉屎的穷地方!” 唐欢其实早想到叶琛会把童晚书藏去他从小长大的老家; 只是念及她对叶琛还有点儿感情,所以一直没肯说。 可叶琛为了童晚书,竟然抛弃了她…… 这让唐欢真的很难接受! 所以,她想报复叶琛! 同时也报复童晚书! 这便是她足足等了一个星期后才说出来的原因! “窑洞……” 厉邢不敢想象,这些天来:怀孕的女人和宝宝,将会过什么样的生活。 “唐卫龙,叶琛是你从什么地方领回家来养的?” 厉邢急声问向唐卫龙。 “好像是西北来着。具体地方我真记不清了!” 唐卫龙是真想不起来了。那种鸟不生蛋的地方,他怎么会一直记着呢。 直到一把黑沉沉的枪口怼在了他的脑门上。 “我数一二三,你要还想不起来……那就下地狱去好好问问叶琛死去的爹妈吧!” 秦明知道唐卫龙十分的惜命; 只有老命不保时,才能激发唐卫龙的记忆力。 “我……我想起来了。我是在西北的一个小镇上遇到叶琛的。当时我下了宝马车,正准备去小店里吃饭,叶琛突然冲过来跪在我面前,一个劲儿的给我擦鞋,说他是孤儿,他愿意跟我混!” “小镇叫什么名字?” 厉邢紧声逼问。 “好像叫……叫郫安来着。那里穷得叮当响,真的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真穷!小镇上都是石子路,小镇下的村庄,都是泥路!风一吹啊,那个尘土满天飞……” 还没等唐卫龙说完,厉邢便起身离开。 出别墅后,又叮嘱手下人:“不许他们跟任何人有联系!” * 手术后的第十天。 童晚杰已经达到了可出院的标准。 他的心脏恢复得很好,而且泵血也相当的有力。 因为是大手术,需要开胸;所以被锯开的胸骨最少还能长是三个月才能完全恢复。 但童晚杰等不了那么久了,他要去寻找失踪十天的姐姐。 或许姐姐也正等着他去营救。 童晚杰想在出院之前,去感谢一下给他做手术的厉温宁。 厉温宁三天前就吵着要出院了,可厉邢一直让人看着他,不让他出院,也不让他接触外面的任何人。 只让温伯从厉家扛来了几十本的医学书籍,让厉温宁看着打发时间。 童晚杰慢挪过来时,照例被两个冰山肌肉男拦在了门外。 药叔下意识的拦在了童晚杰的跟前; 生怕这两个冰山肌肉男像十天前打他一样,打还没有完全康复的童晚杰。 “给你们主子打电话吧,说我要进去见厉温宁医生。感谢他一下。我叫童晚杰,” 童晚杰要比药叔看起来平静得多,也冷静得多。 “对不起,我家大少谁也不见!” 冰山肌肉男公式化的拒绝着。 童晚杰没说话,而是紧紧的盯看着说话的冰山脸。 “我们应该没见过面吧?” “这不废话么?套近乎也没用!不让见就是不让见!” 冰山脸一副公事公办的僵尸状。 “你左侧腋窝下有一个青色的胎记。还是个葫芦形。” 童晚杰淡淡一声。 冰山脸吃惊不小,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左侧手臂:发现黑西服装得严严实实。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偷看过我?” “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童晚杰就这么盯着冰山脸。 “那你……那你是怎么知道的?你监视我?” 冰山脸似乎有些心虚起来。因为他左侧腋窝下,真的有个葫芦形的青色胎记。 “给厉二少打电话吧,说我要见厉温宁。” 一通拐弯抹角后,童晚杰重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微顿,又补上一句,“要不然,我就把你只有一个……” “住口!电话我打!” 冰山脸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病怏怏的少年是怎么知道他这么多秘密的; 直觉告诉他:这个电话他必须得打! 电话是秦明接的。 “老大,二爷方便接电话吗?有一个神叨叨的少年想见厉大少。他说他叫童晚杰。” “等着。” 秦明先是微愣了一下,然后把手机交给了厉二爷。 “二爷,童晚杰要见厉大少……” “……” 厉邢本想一口回绝,可一想到那熊孩子是童晚书的亲弟弟,便还是接过了手机。 “让童晚杰接电话。” 冰山脸将手机递送给了童晚杰。 “你见我哥干什么?” 厉邢直接了当的问。 “感谢他。” 童晚杰淡声。 “不用了。你回病房好好康复去,就是对我哥最好的感谢!” “放心,我是不会把我姐失踪的消息告诉厉医生的。我知道他不能受刺激!” 厉邢:“……” 厉邢总觉得童晚杰这孩子又神又鬼的! “我说了,不用感谢。你回去吧。” 厉邢还是拒绝了童晚杰。 “那好吧……” 童晚杰淡淡的叹了口气,“我只是想安慰一下厉医生:旧的女儿死了,新的双胞胎女儿才会来!属于他的幸福,才会开始!要不然,他将此生痛苦!然后郁郁而终!” 厉邢:“……” 这熊孩子知道他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还安慰一下? 这是安慰? 要真让他这么说,厉温宁非得再次气吐血了不可! “童晚杰,我就当你童言无忌!你要敢在我哥面前胡说八道,我肯定会揍你!” 厉邢冷声说道。 就更加坚持:不会让童晚杰进去看他哥厉温宁了。 “厉恩人,你爱过我姐吗?” 童晚杰先是这么问,可随后又长长的叹了口气,“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爱不爱我姐,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姐应该不会爱你了!你等着当孤家寡人吧!再见!” 说完,童晚杰便将手机掐断了,然后还给了冰山脸。 再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 厉邢又是一阵发懵:这熊孩子怎么又神又鬼的? 还孤家寡人? 童晚书怎么可能不爱他? 她还怀着他的孩子呢! 厉邢也懒得跟童晚杰那个熊孩子计较什么,他现在只想尽快找到童晚书。 童晚杰出院了。 戴着药叔给他量身定做的护胸工具。 里面还放了一些活血化淤的中草药,可以一边保护童晚杰被锯开还未愈合的胸骨,一边起到恢复的作用。 “晚杰,你现在这个状态,还不能久站久动,必须卧床好好休息。” 药叔以为童晚杰着急出院,一定是为了去找失踪的姐姐童晚书。 “我们先回植物园,好好收拾一下。三天后,我们再出发去找我姐!” 童晚杰吐了口气,“我要借助于那块镇园石……” “好。” 药叔见童晚杰一脸认真且胸有成竹的模样,他也是连连点头。 现在警方和厉二少都在找童晚书,好像都没有消息。 而且药叔也知道了:晚书是被叶琛带走的。 现在叶琛也失踪了…… 其实药叔到是觉得:叶琛应该不会伤害晚书的。 童晚杰抬起头来,看了看医院门外那片阴沉沉的天空,若有所思。 “药叔,你舍得为我和我姐,离开你守了四十多年的植物园吗?” 童晚杰突然发问。 “当然舍得!” 药叔微声哽咽,“你母亲临死的时候把你和你姐交给我,我早就把你们姐弟当成我的亲孩子了!又有什么身外之物,是我舍不得的呢?” “那就好!” 童晚杰淡淡的笑了笑。 * 花了十多个小时,才赶到他郫安小镇。 这里真的很贫瘠。 但似乎也没见几处窑洞。 唐卫龙口中的石子路,经过这些年,早已经修成了水泥路。 小镇虽然不大,但小镇周边的村子却很多。 不但村子多,而且村子相当的分散。 厉邢让秦明去了一趟当地的派出所,调查叶琛的祖宗十八代。 这个小镇到是有两个叫叶琛的,但调查出来的档案,却跟叶琛完全不符合。 看来叶琛的本名并不叫叶琛。 打电话去唐家追问,可唐卫龙却记不得叶琛原名叫什么了。 而且‘叶琛’这个名字,还是叶琛自己取的。 只知道叶琛叫什么小叶头! 厉邢随即转移调查对象,将目标放在了唐欢给的信息上: 【叶琛从小就死了爹妈,又被婶婶骗走了抚恤金改嫁别的男人;他从小就住在窑洞里……只有一个哑婆时不时给他口饭吃!】 这个信息,应该够调查出叶琛的所有底细了! 果然,按照唐欢提供的这些信息,三个小时后,便调查出了符合这些信息的人。 在小镇下的一个村庄里,距离小镇足有五十公里远,而且还崎岖不通车,需要骑摩托车,或是驴车之类的交通工具。 没等秦明弄来越野车和越野摩托,厉邢开着从小镇唯一一家摩托车行里高价买来的店主改装的摩托车,便朝村庄呼啸驶去。 他实在等不下去了。 他的女人和孩子就被关在这样的环境里,想想她会有多么的害怕和恐惧。 还有对他深深的失望! 等厉邢赶到村庄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整个村庄如死一般的寂静。 年轻人早就不住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了,剩下的,都是些快入土的老弱病残。 “童晚书……童晚书……你在哪儿?童晚书!” 厉邢急切的嚷喊声,响彻整个村庄。 因为知道叶琛被困在京都,所以厉邢知道童晚书应该是一个人被丢在这里。 当地警方和秦明他们随之赶到了这个村庄。 在当地村民的带领下,终于找到了哑阿婆。 “阿婆,童晚书呢?她在哪儿?” 厉邢耐着性子尽量温和的发问。 哑阿婆只是呆呆的看着一群从来都没见过的人。 “她又聋又哑,根本不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当地的村民接过话去,“哑阿婆最近几天的确有些反常,她老去我家找塑料瓶装水……还每天都在家烙很多饼,平时她烙一次,能吃上三天。最近几天每天都烙。” 厉邢从手机里翻找到一张童晚书的照片递送到哑阿婆的面前: “阿婆,这个女人,你把她藏在哪里?” 第141章 逼她喝打胎药 哑阿婆根本看不清手机上的照片,她只是呜呜喃喃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当地的村民连说带比画了好一会儿,也没能从哑阿婆口中问出个所以然来。 突然,一个跛脚的村民似乎想到了什么: “对了,这几天,我经常看到哑阿婆提着个篮子往废弃的窑洞那边走;有一次我还掀开过盖在篮子上的毛巾,里面装着两张烙饼,两个鸡蛋,还用一个塑料瓶装着水……” 厉邢瞬间警惕起来。 “那个废弃的窑洞在哪儿?快带我过去!” 他有种很强烈的预感:童晚书应该就被叶琛藏在那个废弃的窑洞里。 嫌跛脚的村民走得太慢,秦明直接扛起他,用上了一路小跑的速度。 他知道主子爷太过牵挂怀了小爷的厉太太! 其实秦明也挺自责的。 虽然厉太太童晚书有骗过他的前科,害他买了一堆的女生用品; 但鉴于秦明对女人这种生物实在是不了解,所以才会误会童晚书恩将仇报伤害了厉大少。 所以尽快找到厉太太童晚书,他也能少愧疚一些。 这处窑洞,废弃又破败。 看上去已经有十几二十年没住过人了。 “这里原本是小叶头家的窑洞,可惜他亲爹亲妈死得早,他早早就成了孤儿……这窑洞里也没人啊!” 跛脚的村民被一路扛来这里,也是癫得怪难受的。 “童晚书……童晚书……” 厉邢急声呼喊,拿着高能聚光手电在里面四处寻找。 “太太……厉太太!” 秦明立刻丢下跛脚的村民,沿着脚印朝隔壁堆放杂物的房间走了过去。 不得不说,还是秦明更善于捕捉细节。 他首先看到地上的新脚印,跟废弃了十几年的窑洞有些格格不入。说明有人来过这里,而且还是最近。 果然,在秦明地毯式的搜查下,找到了那个地窖的顶口。 “二爷,这里有一个地窖……里面好像有被子,还有一些塑料瓶……” 还没得寺秦明把话说完,厉邢便毫不犹豫的从顶口跃身跳了下去。 “二爷……二爷!” 秦明一惊,也连忙跟着跳了下去。 生怕自家祖宗被人偷袭,或是有危险。 “晚书……晚书……” 地窖里并没有人。 可厉邢却能感觉到童晚书刚刚就在这里。 “晚书明明住过这里……可她去哪儿了?为什么她人不在?” 厉邢看到了那个被踩扁的铝制水壶,上面还有一些血迹。 晃动着高能他聚光手电在地窖里查看了一圈,秦明看到了墙壁上被挖出的几个坑。 坑的深浅,刚好够踩脚往上攀爬。 这几个坑,足足花了童晚书一个星期的时间。 她没日没夜的用踩扁的铝制水壶当工具,艰难的在地窖的墙壁上挖了这些坑洞。 坑洞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足以证明,女人在这地窖里有多绝望,有多艰难! 又有多坚韧!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为了刚做完心脏手术的弟弟; 童晚书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必须活下去!也一定要活下去! 秦明在最上面的坑洞上,摸索到了还没有干涸的血迹。 “二爷,太太应该是自己逃出去的……而且刚逃出去一到两个小时,也就是我们快到村庄的时候!” 其实秦明想说:他怀疑有人捷足先登了! 而且这个人还十分的熟悉村庄里的环境! 可问题是:叶琛还被困在京都…… 难道村里有他的眼线? 在他们赶到之前,先下了手? 可从墙壁上的坑洞来看,有攀爬过的痕迹。 而且血迹一直延伸到了顶口…… 换句话说,太太童晚书应该是成功爬出地窖了! “什么?你是说,晚书在我们赶来之前,自己逃出地窖了?” 厉邢紧声追问。 “应该是。不然血迹不会沾在顶端的出口上。太太应该是自己爬出地窖的。” 秦明仔细的分析着,“这里没有交通工具,太太应该还没走远……” “找!快去找!” 厉邢的心已经揪痛成一片。 他不敢想象女人怀着三四个月的身孕,在这阴暗的地窖里是怎么生活的。 她一定吃了很多的苦,遭了很多的罪! 借助于地窖顶口上面的拉力,秦明几秒就跃出了地窖。 等他把手伸向厉二爷时,却发现他正一点一点的用掌心触摸童晚书挖的那些用来踩脚逃出去的坑洞。 对于一个身怀有孕的女人来说,那是何等的艰难? 可他这个丈夫,这个父亲,又在干什么呢? 想想女人之前,一直拒绝跟他亲近,想来只是为了保护肚子里的孩子! 可他却以为童晚书是在矫情! 为什么要隐瞒他呢? 还不是因为:对他不够信任! 是他让童晚书没有能大大方方、光明正大告诉他的安全感! “二爷,现在不是伤感自责的时候!找回太太要紧!” 秦明犀利且冷静的声音传来,让沉浸在悲伤和懊恼中的厉二爷瞬间清醒。 他一个上跃,抓住秦明的手,直接飞身而出。 想想身怀有孕,且体型娇小的童晚书要爬出这个三四米的地窖,会有多么的艰难和不容易。 秦明预料得没错。 有人捷足先登了。 这个人就是小镇上的摩托车店主。 他是叶琛的眼线。 他的摩托车店,还是叶琛资助的。 所以摩托车店主用他的方式感恩着叶琛。 成了叶琛的眼线和帮凶。 好不容易爬出地窖的童晚书,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被一个黑影瞬间蒙上了头。 在窑洞外,手下找到了一只鞋。 那是童晚书在挣扎时,故意丢下的一只鞋。 “这里的山路这么难走……童晚书是不可能脱掉脚上鞋的。” 而且这是只帆布的系鞋带跟脚鞋,要是不主动蹬掉,是不会不小心走掉的。 “晚书是不是有危险了?” 厉邢越发急切起来,“秦明,晚书应该是被人再次劫走了!” 事已至此,秦明也无法在隐瞒: “我怀疑是叶琛在村庄里的眼线做的。他应该知道我们要来找太太。” 秦明再次开启他专业的分析,“这个人应该不是本村的村民……这些留守的老弱病残,不可能有这么敏捷的身手和体力!我怀疑这个眼线是小镇上的。他对村庄里的环境很熟悉。才能抢在我们前面到达这里劫人……” “找!给我地毯式的找!一定要找到太太的下落!” 厉邢的呼吸都带上了戾气,“秦明,你现在就回小镇。让当地警方配合你调查叶琛在小镇上的眼线!” “好。二爷,那您小心。” 秦明只带走了一个手下,其余的都留给了主子爷,陪着他一起翻山越岭寻找童晚书的下落。 * 尽管厉邢严守消息,但任千瑶还是通过她的眼线和手段得知了: 厉邢去找怀孕的童晚书了! 而且童晚书怀孕的消息,还是厉温宁告诉他的。 原来厉温宁早就知道童晚书怀孕了的事? 听说还是个男孩儿? 这让任千瑶实在是难以接受。 感觉被最老实的人狠狠的扇了个耳光一样! 任千瑶开始怀疑:童晚书怀的应该不是叶琛的孩子,而是厉邢的。 她真的好后悔,后悔放过了童晚书! 没有斩草除根! 明明必须错杀,也不能错放的;可任千瑶却相信了童晚书和叶琛的鬼话,竟然鬼使神差的就把童晚书交给了叶琛!! 任千瑶气得牙痒痒,恨不得自己扇自己几耳光! 关键现在还联系不上叶琛那个奸诈的男人! 竟然敢欺骗她? 甘愿自戴绿帽子,也要欺骗她去保全童晚书? 呵!还真够痴情的! 一对贱人! 气不过的任千瑶决定去一趟医院。 因为厉温宁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她必须亲自去才行。 任千瑶已经通过任家的渠道得知:厉二少现在正满世界的找怀孕的童晚书! 她真的好后悔,后悔没有在第一时间把童晚书肚子里的孽种给弄掉!! 任千瑶赶到医院时,厉温宁正好闹着要出院。 因为厉二少不在,几个看守的手下正抓耳挠腮着。 他们知道厉大少是个病秧子,不能用强,更不能武力。 所以只能用人墙拦住他。 任千瑶刚要进来,却被守在门口的安保人员拦住。 “对不起任大小姐,二爷吩咐了,你不能进去。除非有二爷陪同!” “瞎了你的狗眼了!竟然敢不让我进去?” 任千瑶将她刁蛮小姐的性格直接拉满。 “这是二爷吩咐的,有事您去找他!” 看守的直接将锅甩给了自家主子爷。 因为他们知道:只有自家主子爷才能拿得住撒泼又刁蛮的任大小姐。 关键问题是,任大小姐肚子里还怀着免死金牌! 果然,下一秒,任千瑶就把‘免死金牌’给用上了: 四个月的孕肚,已经显怀了。 她故意将自己的孕肚挺在前面,然后朝看守的安保人员直接撞了过去。 “你要敢动我肚子里的孩子,小心你十条狗命都不够赔的!” 这招儿果然有效。 看守的两个人本能的往后退着避让。 要是‘免死金牌’出事了,他们是真的担当不起。 撒泼加威逼,任千瑶成功的进来了厉温宁的病房。 刚好厉温宁也正闹着要出院。 已经在这病房里被弟弟厉邢以治疗的名义关了足足有十多天了,厉温宁是心急如焚。 “千瑶……“ 在看到任千瑶的那一刻,厉温宁整个人都温柔了下来。 这要命的恋爱脑! 哪怕是明知道任千瑶不爱他,爱的只是厉邢;可厉温宁就是这么的一往情深。 “厉邢呢?厉邢去哪儿了?” 任千瑶明知故问。 以为任千瑶是来看望自己的,却没想她只是来问厉邢行踪的。 “厉邢找晚书去了……” 后面的半句‘晚书怀孕了’,厉温宁愣是没敢说。 他知道以任千瑶的嫉妒心,肯定是不容许童晚书怀厉邢孩子的。 这也是他配合童晚书一直隐瞒的原因。 “童晚书是不是怀孕了?还怀的是男孩儿?” 任千瑶一把揪过厉温宁的衣领,“厉温宁,你是不是早知道童晚书怀孕了?童晚书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是不是厉邢的?” 面对任千瑶这一连串的审问,厉温宁只是静静的、关切的盯看着情绪越来越激动的任千瑶。 “千瑶,你还怀着宝宝呢,别生这么大的气。” “厉温宁,你竟然敢跟童晚书同流合污着背刺我?” 或许在任千瑶的心目中,厉温宁应该无条件且无原则站在她这一边。 “晚书她……她是厉邢的妻子,她怀上厉邢的孩子,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怎么能说是背刺你呢?千瑶,你放过晚书吧……” 厉温宁凄伤又悲凉。 或许有些事,厉温宁是心知肚明的。 他只是不想挑明了而已。 “休想!我跟童晚书肚子里的孩子,你只能选一个!厉邢也必须只能选一个!” 果然,正在大家所预料的那样:任千瑶果真是容不下别的女人怀上厉邢的孩子! “有我的孩子,就不能有童晚书的孩子!” 任千瑶说得果断而决绝。 听上去像是带上了几千年的怨恨之气! “千瑶,你何苦这样呢?晚书她……她才是厉邢的妻子啊!” 厉温宁好言相劝着情绪越发失控的任千瑶。 “啪”的一声,一记耳光重重的甩在了厉温宁的脸颊上。 “厉温宁,你要敢不站在我这边,我就带着我肚子里的孩子去死!!总之,不是我和我的孩子是,就是童晚书和她的孽种死!没有第三种可能!” 任千瑶的这记耳光,着实把厉温宁给打懵了。 厉温宁想到任千瑶会嫉妒童晚书怀了弟弟厉邢的孩子; 却没想任千瑶已经是病入膏肓的癫狂状态! 她现在的言行,已经到了跟童晚书不共戴天的地步! 看着眼前因愤怒而变得面目狰狞的女人,厉温宁一时间哑巴了! * 最危险的地方,也就越安全。 童晚书被封着嘴巴,只知道自己先是被人扛上一辆运货用的改装摩托车;然后又被丢在后备箱里,在崎岖不平的石子路上行驶了很长时间。 她想过逃离后备箱,可她被捆绑住的手脚,在疾驰的车后备箱里稍稍一运动,就会感觉到窒息。 为了保住肚子里的小宝,她尽量平静下心绪,大口的呼吸以给肚子里的小宝提供充足的氧气。 童晚书意识到:这个从窑洞里劫走她的人,应该跟叶琛是同伙,因为他会说本地的方言。 如果还是叶琛,那就说明自己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童晚书也犯不着去做跳车的危险事情。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童晚书才从半昏睡中醒了过来。 映入童晚书眼帘的,竟然是……竟然是叶琛!! 她的推测是对的,那个从窑洞里劫走她的人,果然是跟叶琛是一伙的。 “晚书,听话,把这碗药喝下去!这是中药,很温和,不伤身。” 叶琛见童晚书醒了过来,便将床头的那碗黑黢黢的中药端来给她喝! 童晚书的第一反应就是:叶琛要她喝的,是堕胎药! 第142章 亲骨肉和亲侄女,二选一 “这是什么药?” 童晚书是警惕的。 她一边询问着叶琛,一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这里应该是仓库,里面除了一张简易的铁架子床外,还堆放着一些杂物。 而板桌上的塑料袋上,有药店的名字和地址。 竟然……竟然回到京都了? 童晚书内心一阵窃喜。 回京都了,是不是意味着厉邢找到自己就容易多了? 因为厉邢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是半面佛! 可随之,童晚书又黯然神伤起来:厉邢又怎么会来找自己呢? 他的那一巴掌,打掉了他对她的所有信任! 在厉邢的心目中,她童晚书就是一个恩将仇报、且道德败坏,又歹毒至极的女人! 自己还能奢望他来救自己吗? “晚书,乖乖把药喝了吧。别再幻想了,厉邢是不会来找你的。他要找,早就能找到你了!” 叶琛一遍又一遍的打击着童晚书内心微弱的希冀之光。 “这是堕胎的药吧?我不喝!” 童晚书直接推开了叶琛端过来的中药碗。 “童晚书,你还在执迷不悟吗?还是说,你爱上了厉邢那个艾兹病?” 叶琛隐忍着愤怒,“你不会真想给一个艾兹病生下一个小艾兹吧?!” 叶琛理解不了童晚书为什么不肯乖乖喝药。 她明知道厉邢有那种遗传的脏病! 除非…… 除非眼前的女人爱上了厉邢! “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你没有权力决定他的生死!” 童晚书一边回怼着叶琛,一边寻找着有可能逃离这里的出路。 “童晚书,你该不会是真的爱上厉邢了吧?他是个艾兹病……那是一种会死人的脏病!” 叶琛心底的燥意,在一点一点的放大。 “叶琛,别逼我打掉孩子……求你!” 童晚书想跑,可叶琛根本不给她逃离的机会。 她刚滚下了铁架子床,叶琛就一把抓过来,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并试图撬开童晚书的嘴巴。 “童晚书,我不许你这么堕胎!竟然爱上了一个艾兹病?还想生下他的孩子?童晚书,你是疯了吗?” “叶琛,你别动我!你要敢逼我喝药,我就跟我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死!” 母子俩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危难,童晚书是真心舍不得伤害肚子里的小宝一点点。 虽然还是个准妈妈,但母爱的光辉与伟大,已经在这些天里展现无疑。 “童晚书,为了一个艾兹病,为了一个小艾兹,你值得吗?” 暴躁起来的叶琛,用蛮力捏开了童晚书的嘴巴; 在他腾出一只手去端中药碗时,童晚书一个奋力的拍打,直接将他手中的药碗给打翻在了地上。 “叶琛,你大概不知道厉邢就是半面佛吧?你要是打掉他的亲骨肉,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不得以,童晚书只能拿出厉邢另外一个身份来恐吓叶琛。 “什么?厉邢就是……就是半面佛?” 叶琛先是一愣,随后却冷生生的笑了起来,“所以,你决定攀附半面佛的大腿了?” “叶琛,你放我走吧。” 童晚书动之以情,“我依旧很感谢你把我从任千瑶手里捞出来。” “童晚书,你觉得你还能回得去厉邢的身边吗?任千瑶是不会放过你的!” 叶琛怒不可遏,“她妒忌心那么重,有怎么可能让你顺利的生下厉邢的孩子呢?你别做梦了!” 童晚书知道,叶琛说的是事实。 任千瑶的确不会放过她,更不会放过她肚子里的孩子! “我不会回到厉邢的身边,也不打算回去!我只想带上晚杰远走高飞!” 童晚书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因为她也清楚:有任千瑶在,她是回不到厉邢身边的! 如果让厉邢二选一,他一定会首选任千瑶肚子里的孩子。因为那是他哥的精神支柱。 至于她童晚书……还重要吗? 叶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冷声给了童晚书答复: “好!我会带你离开这里,远走高飞!” “……”童晚书着实一怔:叶琛要带自己走? “你该不会是又想把我丢去废弃窑洞的地窖里吧?” 童晚书平静的看着叶琛,“继续让我像狗一样的活?” “为什么不肯打掉孩子?你就那么爱厉邢吗?因为他是半面佛?能给你富足的荣华富贵和奢侈的生活?” 叶琛依旧执念着童晚书为什么不肯打掉肚子里的小艾兹病。 “叶琛,我说过了:我不会回到厉邢身边的。因为我回不去,也不想回!” 童晚书吐了口气,“你悬崖勒马吧!半面佛,并不好对付!即便他根本不爱我,他也会为了自己的颜面,满世界找回我这个法律上的妻子回去跟他离婚的!” “听说,任千瑶也怀了厉邢的孩子……呵呵!” 叶琛冷笑一声,“童晚书,你竟然跟别的女人共用一个男人?你不觉得憋屈吗?” 这些天来,任千瑶也没闲着。 早把自己怀了厉邢孩子的事,‘一不小心’曝光给媒体了。 这是倒逼着厉邢跟童晚书离婚,然后好娶她当厉二太太。 童晚书并没有解释。 她知道叶琛跟任千瑶有联系,告诉他真相,也就等同于让任千瑶也知道了真相。 童晚书不是圣母,她只是心疼厉温宁。 那个视任千瑶肚子里的孩子为精神支柱的可怜男人! “厉温宁怎么样了?” 童晚书急声问道。 “不清楚……反正没死!他真有艾兹病?” 叶琛冷笑着嘲讽起来,“呵,厉温宁跟厉邢还真是难兄难弟,这种病也能一起得?” “那晚杰呢?晚杰怎么样了?” 童晚书继续追问。 “晚杰……出院了。应该是回植物园了吧!” 叶琛冷笑,“任千瑶正派人盯着植物园呢,只要你一回去,她会立刻杀你灭口!她是不会给你第二次活的机会的!尤其她现在已经知道你怀的是厉邢的孩子!” “叶琛,那你带我走吧!带我远走高飞吧!” 童晚书并不是真想走; 她还没带上弟弟晚杰呢! 她只是想找机会先离开这仓库,然后逃离叶琛的魔爪。 叶琛静静的盯看了童晚书一会儿,良久才开口:“好,我带你走!” * 重金之下; 厉邢发动所有的村民,漫山遍野的寻找着童晚书的下落。 不一会儿,有村民便发现了后山区的摩托车新印。 “摩托车印是新的……这大宽胎,好像是严三的改装的拉货摩托。他在镇上开了一家摩托车店。一个月会来我们村两回,卖些生活物资。听说前些年发了横财,还跟老婆离婚了!” 劫走童晚书的人是找到了;可等厉邢赶到小镇的摩托车店时,却被告知:严三已经连夜出了小镇,具体去哪儿店员也不知道。 “那他开的什么车离开小镇的?” “严老板有辆二手的宝马,听说是一个京都的贵人送给他的。” 要来了严三的车牌号,厉邢让警方一路追查。 可严三的警惕性很高,在去市区的路上,就套用了好几次假车牌。 当追查到市区时,发现他把二手的宝马丢在芦苇丛,然后就没了踪影。 在二手宝马车里,厉邢发现了童晚书丢下的另一只帆布休闲鞋。 也就是说,童晚书的的确确是被这个叫严三的眼线从窑洞那边给劫走的。 又是极度消耗时间的追查: 这里只是近市区,监控相隔得比较远,而且还有很多的村庄岔道,想要调查严三挟持着童晚书究竟去了哪里,的确是件消耗时间的事。 就在这个时候,厉邢接到了厉温宁打来的电话。 “厉邢,找到晚书了没有?” 厉温宁的声音满带着焦虑。 “你好好休息吧,其它的事,你不用管!” 厉邢没有正面回答。 不是把他软禁在急救室里的吗? 他又是怎么知道童晚书失踪之事的? “那就是还没找到晚书?” 厉温宁急得直吸息,“千瑶来过了,她……她知道晚书怀了你的孩子,说是要……说是要……” “任千瑶那个妖女说什么了?不是不让你见她的么?” 厉邢一阵恼火:那群守在门口的酒囊饭袋,是越来越会办事了! “千瑶说……她和晚书肚子里的孩子,只能活一个!还说……还说要让你选!” 厉温宁急切的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厉邢。 厉邢沉默了好一会儿,静默着没有开口说话。 “厉邢,你在不在听啊?”厉温宁急声。 “厉温宁,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良久,厉邢才微吁一口气,然后冷静的反问。 “我……” 厉温宁沉默了。 自己又会怎么选呢? 说真的,厉温宁是真的真的很期待任千瑶肚子里的孩子的出生! 那是他的精神支柱,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孩子! 他只想守着他的女儿,平平静静的过完下半生; 可哪里会想到,现在的局面让他的希望变得越发的渺茫! “既然不好选,那就别选了!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厉邢也不忍继续去煎熬厉温宁的心。 就他那弱不禁风的心脏,还承受不起这样的选择。 一边是自己的亲女儿; 一边是自己的亲侄儿; 选谁都另外一个,都是残忍的! “厉邢,晚书究竟去哪儿了?会不会是千瑶把她带走的啊?” 厉温宁追声询问,“不过刚刚听她的口气,好像她也不知道晚书人在哪里……” “晚书被叶琛藏在老家……我正找着!你先休息吧,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厉邢匆匆挂了厉温宁的电话,不让他继续盘问。 这一刻的厉邢,因对童晚书母子的愧疚,而陷入在深深的自责中。 一条群发的信息,让他关心则乱; 不仅仅不相信童晚书,还打了她一巴掌! 一想到那个地窖,那个被踩扁成工具的水壶,还有那些沾染着血迹的坑…… 童晚书一个身怀有孕的女人,竟然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中生活了十几天? 除了愧疚,以及无尽的自责,还有对童晚书母子无尽的牵挂和担忧。 要是…… 要是刚刚的问题,让他厉邢来回答呢? 任千瑶肚子里的孩子,和童晚书肚子里的孩子,他又会怎么选? 一个是亲骨肉; 一个是侄女…… 静默片刻,厉邢给金院长打去了电话。 “老金,四个月的胎儿……住保温箱,能不能活?存活率有多少?” “四个月大的胎儿?不能存活!住保温箱也无法活。四个月胎儿各系统发育不完善:神经、呼吸、消化、泌尿系统均未发育成熟,体重太轻,肺部呼吸功能未成熟,消化系统不能自主进食、消化、吸收食物……怎么可能活?” 金院长如此肯定的话,打消了厉邢乍起的念头。 “二爷……京都警方通过人脸识别,找到严三已经潜入京都。难道严三又把太太送回京都了?” 秦明的汇报,打断了厉邢乍现的念头。 “我们悄悄潜回京都,留下几个人在这里大张旗鼓的继续找下去!好让叶琛觉得,我们并不知道童晚书的下落。” 厉邢将计就计。 * 叶琛是坐立不安的。 尤其是在得知:厉邢就是半面佛后! 以半面佛在京都的影响力,想要找到童晚书,用不了多久。 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以为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斗厉邢尚且还有一线希望; 如果厉邢真是半面佛,那就半点希望也没了! 所以,叶琛要想带着童晚书一起离开京都,那就必须找人帮助! 叶琛想到的人,是任千瑶。 只有借助任家的势力,他才有可能带着童晚书一起逃离这里。 任千瑶如果想避嫌,那就必须送走他和童晚书! 要不然,让厉邢知道真相后,是不可能娶她的。 所以,叶琛换了个手机,给任千瑶打去了电话。 “任大小姐,我需要你的帮助。” “叶琛?你在哪儿?童晚书在哪儿?厉邢找到童晚书了没有?童晚书肚子里的孩子你究竟有没有打掉啊?” 任千瑶一口气连问了四个问题。 “我要带着童晚书离开京都。希望你能帮个忙。” 叶琛提出了要求,且带上了些许的威胁:“你也不想让厉邢找到童晚书,把你加害于她的事供出来吧?” “呵,你是在威胁我吗?告诉你,我肚子里怀着免死金牌呢,即便厉邢知道了真相,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任千瑶嗤之以鼻。 “可你肚子里的免死金牌,也不能保你一世啊!” 叶琛冷笑一声,“免死金牌落地的那一刻,就是厉邢追责于你的时候!所以,放我和童晚书一条生路,你才能如愿嫁给厉邢,成为厉二太太。” 任千瑶沉默片刻: “我可以放你和童晚书一条生路,但她肚子里的孽种,一定不能留!” 第143章 一尸两命 叶琛将任千瑶的原话转说给童晚书听。 “晚书,任千瑶同意协助我们离开京都。但她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童晚书紧声问。 “她说……你肚子里的孩子,一定得打掉才行!” 其实对于叶琛来说,他也希望童晚书能痛痛快快的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雄狮占领到新的地盘后,一般都会杀死所有前狮王幼崽。 叶琛不是圣人,他当然不想给厉邢当这个接盘侠。 何况厉邢还是个艾兹病患者,说不定童晚书肚子里怀着的还是个小艾兹病! 所以无论是对叶琛,还是对童晚书,打掉这个病孩子,无疑都是利大于弊。 果然和童晚书预料得一样:任千瑶是不会允许其她女人怀上厉邢孩子的! 连装她都不想装一下! 换句话说,她做这样的事,根本都不会惧怕厉邢。 也是,厉邢又怎么可能会为了她童晚书肚子里的孩子,去惩罚怀了他哥亲骨肉的任千瑶呢? 所以,任千瑶是有恃无恐的! 见童晚书久久的不说话,叶琛上前来揽过她的肩膀。 “晚书,我们将来会有自己的孩子……厉邢的孩子,很有可能遗传了不好的病;如果你执意要生下来,对你,对孩子,都不好!” 叶琛始终搞不明白:为什么童晚书死活不会打掉肚子里的脏孩子! 难道只是因为这个脏孩子的亲爹,是金融大鳄的半面佛? “叶琛,你能给任千瑶再打一个电话吗?我想跟她好好聊聊。” 童晚书没有正面回答打不打孩子的问题; 而是提出要跟任千瑶通电话。 童晚书想赌一把:就赌喻邢对她还有没有一丁点儿情意! 虽然她知道,喻邢就是厉邢…… 那就重重打了她一耳光的厉邢! 可是,可是童晚书还是萌生出了一点点的希冀:希望男人在得知自己怀孕后,能不计前嫌来救自己! 就算不在乎她童晚书的死活; 可肚子里的孩子却是他喻邢的亲骨肉啊! 如果连喻邢都不管不顾她和孩子的死活,那…… 童晚书知道喻邢是个心思缜密的男人。 他应该已经知道她怀孕的消息。 连任千瑶都知道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再说了,自己失踪了半个月,药叔和晚杰一定会着急;以药叔对她的关爱,一定会去找厉邢,并告诉厉邢,自己怀了他的孩子…… 如果厉邢知道自己怀了他的孩子,都对她的失踪不闻不问; 那她童晚书也没什么好期待的了! 实在走投无路,童晚书也只能用失去肚子里小宝的方式来活命! 毕竟,她还有弟弟要照顾! 她的生命,从母亲临死时把弟弟交给她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不是她自己的了! 因为她知道:任千瑶一定一定不会让她生下小宝的! “你想跟任千瑶聊?呵,她恨不得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早点儿死呢!” 叶琛摇头笑了笑,“任千瑶的歹毒,超乎你想象!你竟然还能跟她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每天遭受的委屈和欺凌,可想而知!” 一想到这几个月来,自己在厉家的生活,似乎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想在心如蛇蝎的任千瑶手里留着一条命,几乎用尽了童晚书的全力。 现在还要带上才几个月大的胎儿…… 那艰难的程度,即便童晚书不用经历都已经感觉到了窒息! “麻烦你给任千瑶打电话吧……女人之间,要更好谈一些。” 童晚书有童晚书自己的心思。 她想把任千瑶约出来见面。 如果喻邢够聪明,就一定会发现任千瑶的行踪可疑。 只是…… 童晚书又是一声哀叹:自己失踪半个多月了,难道厉邢就没怀疑过任千瑶? 听叶琛的口气,似乎任千瑶依旧活得很潇洒,很自在。 任千瑶可是罪魁祸首啊!! 可做来受害者的自己,却在地窖里被关了十多天!! 像条狗一样,没有自由,没有自尊! 童晚书自己可以承受这样的屈辱,但她的孩子不可以! 那也是他喻邢的孩子啊!!! 一想到喻邢,童晚书就恨得牙痒痒! 那个男人对她就没有一点儿信任、一点儿爱意吗? 他哥重要; 怀着他哥女儿的任千瑶同样重要!! 可就是她童晚书不重要!!! 命如草芥一般?! “童晚书,你让我打电话给任千瑶……是不是想试图引起厉邢的注意?” 叶琛的谨慎,让人头皮发麻。 或许是在唐家呆久了,便能轻易的识别这些小伎俩。 “童晚书,你别傻了!厉邢身边已经有任千瑶了!她还怀着厉邢的孩子呢!又怎么可能容得下你童晚书肚子里的孩子呢?任千瑶已经将她怀了厉邢孩子的事曝光给媒体了……哪怕是当小三,她也认了!足以说明,她对厉邢爱得有多变态!” 叶琛再一次提醒着童晚书,别再执迷不悟。 童晚书默了声。 久久的默声! 她知道:厉邢会因为任千瑶怀着他哥的女儿,而毫无原则且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谅任千瑶的。 似乎她童晚书除了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别无它法? “厉邢根本不在乎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 叶琛的话,冰冷而又扎心。 “如果他在乎你,以他半面佛的身份,怎么可能十几天都找不到你,甚至于毫无消息?” 这话,且杀人,且诛心! 就在这个时候,刚刚打给任千瑶的手机,突然作响了起来。 叶琛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听了。 但却没有开口说话。 “叶琛,别装了,我知道是你。” 竟然是任千瑶,她又把电话给打了回来。 “任大小姐,你这么肆无忌惮,就不怕厉二少监听你的手机吗?” 每天都如履薄冰的叶琛,疑心病要比普通人更重。 “放心吧,我在安全的地方,用安全的手机给你打电话呢。” 任千瑶紧声追问,“你跟童晚书在哪儿?我想见见她!” “你想见童晚书?你可真够胆肥的啊,你就不怕厉邢派人跟踪你?” 叶琛当然也会惧怕半面佛。 要是落在半面佛手里,自己的下场可想而知。 还没等叶琛把话说完,童晚书一把抢过了手机。 “任千瑶,你想跟我说什么?消息是你群发的对吧?” 童晚书怒声呵斥,“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厉温宁,就不怕厉邢知道真相后,把你挫骨扬灰吗?” “把我挫骨扬灰?呵呵,你以为厉邢会舍得?” 任千瑶笑得好不得意,“是什么让你如此的自信,会觉得厉邢对我没感情?我们上过那么多次床,他怎么会对我一点儿感情都没有呢?只是因为他哥,他才会娶了你这个凑数的保姆!” 这么说,就是为了气死童晚书! “……” 果不其然,此刻童晚书的心被碎成了冰渣儿! 原来厉邢对任千瑶是有感情的; 而且他们还……还上了那么多次的床? 这一刻的童晚书都开始怀疑:任千瑶怀的,究竟是厉温宁的孩子,还是厉邢的孩子! 毕竟厉温宁可是个病重到命悬一线的艾兹病患者,即便有先进的医学,任千瑶又怎么可能乖乖配合做试管婴儿呢? “童晚书,你要是想活命,就乖乖打掉肚子里的孽种!我不容许除我以外的任何女人,生下厉邢的孩子!” 任千瑶给出了最后的通牒。 “那我……那我有一个条件。” 良久,童晚书才弱声说道。 “呵,你还敢跟我讲条件?” 任千瑶完全是嗤之以鼻的态度,“童晚书,你知不知道你的贱命在我眼里,就好比一只蝼蚁?” “任千瑶,我知道你踩死我,不比踩死一只蚂蚁难;但是……如果你真踩死了我,那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将永远成为你跟厉邢之间的隔阂!永远抹不去的隔阂!” 童晚书利用上了任千瑶对厉邢扭曲的爱。 “呵,你以为我傻啊?我会告诉厉邢:是你自己主动跟叶琛跑的。即便你和你的孩子死掉了,也是叶琛所为……” 这还没过河呢,任千瑶就打算拆叶琛这个桥了。 “行了,别费那个劲儿了。厉邢不傻,他会查出你这个幕后的始作俑者的。” 童晚书冷笑一声,“如果你不想厉邢误会你,可又想让我打掉他的孩子……那我倒是有一个办法:我会当着厉邢的面儿,亲自扼杀我和他的孩子!你觉得怎么样?够不够虐他的心?” 任千瑶:“……” 这番话,倒是把任千瑶给愣住了。 “呵,你会亲自扼杀你自己的孩子?你以为我会信?” 任千瑶当然不会相信童晚书的鬼话。 “我当着厉邢的面儿,从通海大桥上跳下去!一尸两命,死无全尸!这样既能顺你的心、如你的愿,又能虐厉邢的心……一举两得!” 童晚书悲壮的说出了自己的提议。 手机那头的任千瑶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还是不相信你会真跳!童晚书,你少用这样的花样试图见到厉邢!我不会给你见到厉邢的任何机会的!” 任千瑶并不好糊弄。 因为她不相信童晚书真会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去跳通海大桥。 “任千瑶,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要么,直接弄死我;要么,由我自己主动去跳通海大桥!” 童晚书不等任千瑶作答,直接把手机给挂断了。 等童晚书挂了任千瑶的电话,叶琛才诧异且不解地质问: “童晚书,你疯了吗?你真想跳通海大桥啊?那么高的落差,你会死的!!” “那就死呗!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童晚书淡漠一声。 她当然不是一心求死; 她还有弟弟需要照顾! 但她必须当着厉邢和任千瑶的面儿死一回才行! 要不然,她这辈子都摆脱不了任千瑶的纠缠! 现在是雨季,通海大桥的落差,也就只有七八米的高度。 因为童年时的水库落水,童晚书没成有能力救起落水的弟弟; 至那以后,她就学了业余的跳水和潜水。 童晚书不想赌命,但这一回,她不得不赌命! 而且还要带上肚子里的小宝一起赌命! 甚至于她已经开始在想:用什么样的体姿落水,才不会击撞到肚子里的小宝? 童晚书知道,自己落在任千瑶手里,下场只会更惨! 还不如给自己和小宝搏一回命! 还有就是…… 童晚书对喻邢那个男人彻底的失望了! 他对任千瑶有感情不说,还很多次…… 即便知道这一切都是任千瑶做的又能怎么样? 厉邢依旧不会惩罚任千瑶,更别说把她绳之以法了! 只要任千瑶不死,那对童晚书母子来说,将会是无穷无尽的噩梦! “童晚书,你真的不想活了?还是说,你在给厉邢争取时间来救你?” 叶琛试探着逼问。 毕竟童晚书这个伏地魔,可是出了名的。 “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我是回不去厉邢身边的,又怎么可能期待他来救我呢?” 童晚书苦笑了一下,“再说了,他应该没时间,也没那个闲心情来救我!” 叶琛:“……” “叶琛,我想任千瑶肯定会答应的。毕竟由我自己主动去死,对她来说是件求之不得的美事儿。这样一来,她不但能避嫌,而且还能如愿以偿的嫁给厉邢……” 童晚书缓缓的吐了一口气: “所以,我恳请你能帮帮我:给我在水下准备一套潜水装备,还有几个防撞的硅一胶护腰。” “……”叶琛这才意识到:童晚书根本不是真的想死。 “好好好……我这就去准备!晚书……能成功骗过任千瑶和厉邢后,我就带你远走高飞!” 叶琛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童晚书没接话,只是弱弱的点了点头。 算是答应了叶琛的想法。 * 果不其然,任千瑶第二天就同意了童晚书的提议。 由童晚书自己主动跳通海大桥! 那么问题来了,要怎么样,才能让童晚书乖乖的去跳通海大桥呢? 任千瑶想到了一个凶残的,但却行之有效的恶毒计划! 凌晨一点的通海大桥,凉风凛冽。 在一处避开监控的拐角处,任千瑶从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里探出头来。 “童晚书,你别给我耍花样……” 任千瑶幽幽的冷哼一声,“你是不是在想:到时候你不肯跳,我也奈何不了你是不是?” “任千瑶,你要这么不放心,倒不如你在我身后推一把?” 童晚书冷声反问。 “那用不着!一个小东西就足够让你乖乖听话了!” 说完,在任千瑶眼神的示意下,一个肌肉男上了叶琛的车,并在童晚书的肚子上捆绑了一个东西。 竟然是……竟然是一个遥控炸弹! 第144章 童晚书虐哭厉邢 童晚书深知任千瑶的歹毒; 但她却没想到任千瑶竟然歹毒至此! 竟然在她一个孕妇的肚子上捆绑上了遥控炸弹?! 这是真要置她肚子里的孩子于死地啊! 童晚书惊慌的去扯拽身上的遥控炸弹,可任由她怎么扯拉,都是徒劳。 “任千瑶,我都答应你跳海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乖乖跳海呢?万一你只是用缓兵之计想把厉邢骗来救你,那我岂不是要功亏一篑了?” 任千瑶不会再给童晚书活下去的机会。 如果童晚书选择自己跳海以死谢罪,那任千瑶到是求之不得。 也好省去了不必要的麻烦! “那我不跳了!你现在就按遥控器吧!我死了,厉邢或许会不闻不问;但厉邢的亲骨肉死了,你觉得你能全身而退?还能如愿当你的厉太太?” 当时的童晚书甚至于想到了要跟任千瑶同归于尽。 办法很简单,就是告诉任千瑶,她怀的是厉温宁的孩子,而不是厉邢的! 保准任千瑶会原地发疯!! “放心跳吧!你身上的炸弹,一泡水就失效!” 任千瑶冷幽幽的笑了笑,“你还能为你和你肚子里的孽种争取一回活下去的机会!” “泡水真会失效?” 童晚书紧声问。 “我有骗你的必要吗?毕竟我有一千种办法弄死你!” 任千瑶不屑的嗤哼着,完全不把童晚书这个蝼蚁的小命放在眼里。 “我要你拿你肚子里的孩子发誓!” 童晚书厉声逼迫。 “童晚书!你别太过分!!” 任千瑶瞬间就炸毛了。 果然,任千瑶很在乎她肚子里的筹码; 那也是她能嫁给厉邢当厉太太的唯一筹码! “你要不肯发誓,我就不跳海!那样厉邢就会查出我是被你害死的。你就别想嫁给厉邢,当你的厉太太了!” 童晚书拿任千瑶的软肋要挟着她。 任千瑶气得真想狠狠的大扇童晚书几耳光。 可问题是,弄死童晚书容易; 但要让厉邢看到童晚书是自己跳海的,那就很难了! 毕竟厉邢还有一个身份是半面佛! 如果半面佛要是迁怒于她,她肚子里还有免死金牌可以挡一挡; 但如果半面佛发难任家,怕就没那么好挡了! 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任千瑶想让厉邢彻彻底底的忘掉童晚书! “童晚书,我可以拿我肚子里的孩子发誓:这炸弹泡水后真会失效!但你必须答应我,一定要亲口跟厉邢说,你不爱他,你恨他,你要带着他的孩子跳海……从而报复他!” 不得不说,任千瑶是真会杀人诛心。 她不但要逼童晚书母子去死; 还想好好的虐一下厉邢,要让厉邢永远且彻底的忘记童晚书! “好!我会照着你的意思说的!” 这也是童晚书本意。 有任千瑶在,她知道自己无法活着留在厉邢的身边; 倒不如跟厉邢断个一干二净! “我给你四十分钟的时间。你从这里走到大桥的中间,需要十分钟;这期间,你可以给厉邢打电话。他从医院赶来这里,需要半个小时……你有十分钟跟厉邢告别!” 任千瑶阴狠得像个吃人的巫婆: “记住了,不该说的话,别说!遥控器在我手里,厉邢救不了你的命!你死了,我会以厉家太太的名义给你弟弟一大笔钱,让他下辈子过上富足的生活!” 又是威逼,又是利诱! 任千瑶太想看到童晚书自己主动跳海了! 而且还是当着厉邢的面儿! “好!那我们一言为定!” 童晚书深呼吸一口,“你如你敢违背你现在的诺言,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 任千瑶冷哼一声:因为她根本就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 “用这个手机给厉邢打电话!” 任千瑶将一个手机丢来给童晚书。 童晚书拿过任千瑶丢来的手机,便要打开车门下车。 “晚书,小心点儿。” 叶琛压低声音提醒着童晚书。 童晚书会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便下了车,毅然决然的朝通海大桥的桥中间走去。 深夜的通海大桥,诡异而幽宁。 像一只随时都有可能吞没生命的怪兽,横卧在海上。 因为提前设置了路障,并没有车辆通过。 童晚书走到了通海大桥的中间,也就是叶琛提前做好记号的地方。 叶琛跟她说,他请了一个潜水员,就潜在大桥记号的下面,并给童晚书准备好了氧气瓶。 童晚书再一次检查了一下包裹在自己孕肚上的缓冲护腹。 然后便用任千瑶给的手机,给厉邢打去了电话。 视频电话! 厉邢刚出医院,准备去一趟交管局。 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厉邢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毕竟知道他这个号码的人并不多。 “童晚书?” 在视频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厉邢瞬间绷紧,“你在哪儿?” 在地窖里关了十多天的童晚书,脸上有着营养不良的苍白感; 呼啸的海风吹乱着她的秀发;衣摆打在身后的栏杆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 “厉邢……你现在是厉邢,还是喻邢?” 视频里的童晚书凄凄的笑了笑,“你这么凶,肯定是厉邢……” “童晚书,你究竟在哪儿?!” 厉邢幽深的黑眸瞬间一寒,似乎嗅到了不安的气息,“告诉我!你在哪儿!” 几乎是毋庸置疑的命令口吻! “厉邢,麻烦你告诉喻邢……就说……就说有一个傻女人爱过他!” 童晚书依旧在笑。 可她的笑容却是那般的凄意满满。 “童晚书,我问你在哪儿?!” 厉邢咆哮着,“回答我!” “厉邢,麻烦你再告诉喻邢一件事……我……我怀了他的孩子!” 泪,就这么流了下来,在童晚书苍白的小脸上肆意滑下。 “童晚书,你是不是在桥上?” 厉邢一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边仔细的观察着童晚书身后的背景桥。 “算了……还是别告诉喻邢了!” 童晚书哽咽一声,“他有任千瑶肚子里的孩子就够了。我的孩子对他来说……就是个麻烦,是个累赘!” “你闭嘴!童晚书,不许你诋毁我厉邢的亲骨肉!” 厉邢一边面目狰狞的呵斥,一边钻进了身边的一辆超跑: “童晚书是不是在通海大桥上?” 厉邢怒声再次发问求证,“告诉我,是不是?” 一辆钛金色的兰博基尼,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出了医院,朝着通海大桥的方向呼啸疾驰。 “厉邢,我恨你……恨你欺骗我,恨你玩弄我的感情……所以,所以我要带着你的孩子……从通海大桥跳下去!” 童晚书还想跟厉邢多说一会儿话,可她知道,任千瑶只给了她四十分钟的时间。 刚刚走到通海大桥的中间时,已经花了十多分钟。 她想走慢点,再走慢点;好让肚子里的孩子平静再平静。 因为接下来的跳海行为,她拿不准对肚子里的小宝会造成多在的冲击力。 “童晚书,别做傻事儿……的确是我的错,我道歉!” 厉邢努力的隐忍着暴怒,尽量平稳着声音好言相劝:“童晚书,你怀的可是喻邢的至亲骨肉……他是你的恩人,是救过你和你弟弟的恩人!你怎么舍得带着他的孩子跳海呢?” 说着说着,厉邢禁不住声音沙哑起来,眼眶瞬间晶亮: “童晚书,你个傻女人,你不许这么虐我……你明知道我爱这个孩子!” 厉邢说:他爱她和他的孩子? 听到厉邢沙哑到哽咽的言语,童晚书的心,被扎得千疮百孔; 控制不住的泪如雨下,“喻邢……对不起……可我看不到我们俩的未来……” 童晚书知道,有任千瑶在,她就永远回不到厉邢的身边! 即便她能侥幸的生下肚子里的小宝,也会面临时刻被任千瑶追杀的凶险! 这一点,童晚书已经用血淋淋的经历体会过了! “为什么看不到我们的未来?童晚书,即便你不相信我,难道你还不相信喻邢吗?” 厉邢嗤声怒嘶,“童晚书,你敢带着我的孩子跳海,就算追到阴曹地府,我厉邢也会把你们给追回来!” 男人的言语,狠气而霸道。 斩钉截铁,且落地生坑! 那坚定的言语,每一个字都冲击着童晚书脆弱的心理防线。 她当然不想冒险! 更不想带着肚子里才三个多月的小宝一起冒险! 可她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要不死,任千瑶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母子的! 连弟弟晚杰也会遭受到牵连,从而无法安宁的活下去! 弟弟晚杰好不容易等来了厉温宁的心脏手术,童晚书又怎么忍心看着弟弟跟她一起过那种心每天诚惶诚恐且惊肉跳的日子呢! “厉邢,晚了……一切都太晚了!正如你所说的那样……这是我嫁给你的惩罚!是我罪有应得!这一切都是对我童晚书的报应……” 童晚书含着泪,又哭又笑。 兰博基尼的油门,已经被厉邢猛踩到底。 只要再稳住童晚书十分钟,厉邢就能赶到通海大桥,然后把童晚书给揪下桥来,好好的‘揍她’一顿! 竟然敢带着他厉邢的亲骨肉跳海? “厉邢,如果我死了……麻烦你照顾好我弟弟……我来生感谢你!” 童晚书不知道自己这一跳,能不能保命; 又能不能保住肚子里的小宝! 所以童晚书还是将自己最放心不下的弟弟托付给厉邢。 “你想都别想!你敢带着我的孩子跳海,我就把你弟弟也推下海!都说:母爱是全天下最伟大、最无私的爱!可你童晚书又在干什么?你竟然想带着才三个多月的他跳海?童晚书,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恶毒的亲妈!” 厉邢咆哮如雷,“而且怀孕了也不肯告诉我……童晚书,你有什么权力剥夺孩子享受父爱的权力?!他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啊……你怎么能狠得下心?” 厉邢想唤醒童晚书潜在的母爱! 一个能对弟弟如此上心,如此宠爱的女人,又怎么能狠得下心这么对待自己的亲骨肉呢? 果然,厉邢的唤醒母爱起到了作用,童晚书哭得更厉害! “喻邢,我真的真的很爱小宝……他是我的孩子……也是我的命啊!” 童晚书泣不成声,“哪有母亲不爱自己孩子的?” “童晚书,既然你爱我们的孩子,那就不应该去做这种傻事!你恨我,可以!要杀要剐,我悉听尊便!但你不能拿一个未出世的孩子来虐我……” 厉邢不给童晚书插话的机会,只是不停的去唤醒她的母爱。 钛金的兰博基尼拉起阵阵劲风,朝着通海大桥呼啸疾驰。 厉邢一边跟童晚书通着视频电话,一边用余光环顾四周的动静和路况。 “对了晚书,我哥说你怀的是个男孩儿……你给咱们的儿子想好名字了吗?” 男人是愤怒的,同时也是悲伤的; 更是冷静的! 他强迫着自己理智再理智,不停的让童晚书被动的听他说话。 “什么?厉医生告诉你了?” 童晚书喃喃的问上一句。 可还没等她把话问完,通海大桥入口的拐角处,就传来了汽车的鸣笛声。 那是在提醒童晚书:你把该说的话说完,就可以跳海了! 如果再不肯跳,那就别怪我手里的遥控器! 所以,童晚书顿住了原本想说的话,不得不顺着任千瑶的意思,继续去虐厉邢。 “厉邢,我恨你……也恨喻邢!所以……” 童晚书哽咽的泣诉,“我要你亲眼看到:我带着你和喻邢的孩子跳海……当着你的面跳下去!” “童晚书!你敢!你要敢跳,我就把你弟弟,把那个药叔,统统丢下海!” 这当然是赌气的话,但只要能稳住童晚书,他也只能这么说。 不等童晚书有任何的回应,厉邢又接着道:“白痴女人,只有你活着,好好的活着,才能利用孩子来虐我……惩罚我每天熬夜哄孩子,喂奶瓶,换尿布……” 不得不说,厉邢是会攻心计的。 他一遍又一遍的试图唤醒童晚书的母爱。 或许是在海风中站久了,身形有些麻木的童晚书不自控的哆嗦了一下,手机的画面也跟着跳动起来。 厉邢猛的一惊,呼吸瞬间骤停。 “童晚书,别乱动……千万别乱动!抓紧护栏,别松手!乖……听话!要听恩人的话!” 见童晚书稳住身形后,厉邢才稍稍缓了口气,“童晚书,你要真想报复我,其实还有很多别的方式……比如说……” “啊……” 还没等厉邢把话说完; 下一秒,通海大桥上便传来童晚书凄惨的尖叫,然后就听到重物坠入海中的声音…… 第145章 童晚书真的死了 当童晚书凄厉的尖叫声从晃动的手机里传来,还有她身形不稳晃动下坠入海水中的画面; 那一刻,厉邢连会吸都停止了! “童晚书!童晚书!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竟然敢带着我的孩子真跳?” 厉邢的歇斯底里的咆哮:“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不能给孩子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泪水滑过厉邢野性而狰狞的脸庞…… 痛彻心扉的怒吼,撕裂着漆黑如墨的夜空; 如此的凄厉,又如此的悲壮! 如一头孤寂的狼,发出悲痛欲绝的哀鸣! “童晚书……你得有多狠的心肠,才能狠得下心带着我们的孩子跳下去!!” 厉邢的黑眸里,满润着晶亮的泪水; 他的薄唇哆嗦着打颤! 整张脸因愤怒,因悲伤,而硬生生的扭曲着! 可厉邢依旧猛踩着油门,保持着最快的车速朝着通海大桥赶去。 为什么不等等他? 为什么要带着他的孩子跳海? 为什么要用孩子来虐他…… 难道那个女人不知道:他从小就没感受到过父爱和母爱吗? 直到现在,厉邢似乎都不愿去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个叫童晚书的女人,真的带着他跟她的骨肉跳海自杀了! 一个女人,一个怀孕了,且即将要当妈妈的女人……怎么可以残忍成这样?!! 其实当时的童晚书在厉邢一遍又一遍的母爱唤醒下,几乎已经打消了从通海大桥跳下去的念头。 只是突然她的腹处被任千瑶捆绑的智能束带给勒紧了一下; 原来任千瑶给童晚书捆绑的,并不是什么遥控炸弹;而是一种智能束带。 只要童晚书敢不跳,任千瑶就按下遥控器来勒紧她的孕肚。 万幸的是,童晚书事先在孕肚上包裹了硅一胶护腹,才不至于直到伤到肚子里的小宝! 可被这么一惊吓,童晚书一个重心不稳,直接从通海大桥上掉了下去! 厉邢赶到通海大桥时,已经是十分钟后。 他已经用上了最快的速度飙车过来,可还是晚了! 一切都晚了! 看着那漆黑一片的大海,如同吸血鬼的口一样,无情的将童晚书给吞没; 厉邢没有犹豫,直接跃过通海大桥的护栏,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即便是死,他也想和自己的孩子靠近一点儿! 一道道海浪不断拍打过来,撞击在大桥的承重立柱上;发出了天崩地裂的呼啸声! 一个健硕的身影,毫不犹豫的从桥面上跃下,瞬间被湍急的河流淹没…… “厉邢……厉邢!” 正藏在通海大桥拐角处看好戏的任千瑶,在看到厉邢毫不犹豫的也跟着跳下了海中时,她整个人都发疯了。 “厉邢……你为什么要跳?为什么?童晚书那个贱女人根本不值得你这么爱她!” 任千瑶像发了疯一样,又哭又叫又打又砸。 “别拦我……别拦我!我要跟厉邢一起死……我不想活了!” * 在厉邢跟着跳下通海大桥时,叶琛已经带着穿好潜水服的童晚书,潜游到了三百米开外的下游河滩上。 叶琛吃劲的将半昏迷的童晚书拖上了河滩,藏在了芦苇滩里。 “晚书……晚书……你醒醒……你醒醒!” 叶琛轻轻的拍打着童晚书惨白的小脸。 刚刚童晚书在失控跌下通海大桥时,本能的做了一个抱腹的动作,所以溅起了很大的水花,那冲击力是可想而知的。 当时的童晚书几乎都快被这冲击力给撞昏厥过去! 她在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她跟喻邢的孩子! “叶琛……” 童晚书微喃一声,下意识的感受着自己的孕肚; 还好,并没有胎儿被剥落的痛感。 “叶琛,束带……我肚子上的束带……” 童晚书吃劲的用手指着孕肚上的智能束带; 要不是事先包裹了厚厚的护腹,怕是小宝…… 叶琛拿出匕首,帮童晚书将孕肚上的智能束带给割开,然后丢进了湍急的海中。 “晚书,走吧。此地不宜久留。任千瑶那个疯女人见不到你的尸体,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快走……我已经安排好偷渡去南韩的船。” 叶琛试图搀扶起童晚书; 可童晚书却不肯配合,更不肯跟他走。 好不容易从任千瑶手里死里逃生,她当然不想继续被叶琛控制和软禁。 “叶琛,我……我好累。我根本走不动路……让我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童晚书在拖延时间,看看有没有逃脱叶琛的可能。 “童晚书,等到了船上,你再休息吧!” 叶琛拉起赖在地上不肯走的童晚书,不由分说的朝芦苇滩里拖拽过去。 “叶琛,你放过我吧……我不值得你为我冒险!更不值得你舍弃大好的前程。” 童晚书一直在说服着叶琛,想让他放弃带自己偷渡离开。 突然,芦苇滩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谁?” 叶琛转过身来沉呵一声。 可还没等他看清来人是谁,他的脑袋上就挨了狠狠的一棍子。 “药叔?” 童晚书惊喜的发现,把叶琛打晕的人,竟然是药叔。 “晚书……我终于找到你了!晚杰说你在这里……我还不信呢……还真把你给找到了!” 药叔连忙上前来托抱住摇摇欲坠的童晚书。 “药叔。” 这么多天的恐惧,哀伤,在见到亲人的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童晚书瘫在了药叔怀里,泣不成声。 “姐……你跟小宝还好吗?” 一个少年包裹在黑色的卫衣里,如同落入这个黑暗世界里的逆行者。 “晚杰?晚杰……” 在看清来人是弟弟晚杰时,童晚书紧紧的抱住了他。 “晚杰,你还好吗?手术恢复得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又是哪里痛?” 童晚书小心翼翼的拉开了童晚杰身上的卫衣拉链,想看看他的心脏手术恢复得如何了。 童晚杰没说话,他只是从姐姐童晚书的脖子上取下那枚如黑曜石般的平安扣。 然后轻轻的贴在了童晚书的孕肚上:平安扣微微轻颤了一下。 “姐,小宝要比我预期的还要勇敢!他还活着……他真的还活着!” 童晚杰之所以能顺利的找到姐姐童晚书,完全是因为他能在近距离感受到平安扣的方位。 “晚杰,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是叶琛告诉你的吗?” 童晚书一遍又一遍的抚着自己的孕肚,应该是在安慰跟自己一起逃过一劫的小宝。 童晚杰依旧没有说话,而是轻轻的用手戳了戳童晚书的孕肚。 “小子,舅舅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有舅舅在,谁都别想伤害你!和你妈咪!” 弟弟童晚杰的这番话,让童晚书泪如雨下…… 临行离开,童晚杰下意识的朝通海大桥看了一眼。 他并没有告诉姐姐童晚书:在她跳下海的十分钟后,赶来的厉邢也毫不犹豫的追随她们母子跳下了海! 因为童晚杰知道,如果告诉了姐姐童晚书,那她就舍不得离开了! 可留在这里,留在厉邢身边,姐姐童晚书还得面对任千瑶那个恶毒女人无穷无尽的追杀和虐对! 所以,童晚杰什么也没说,一个字也没提; 他只是带着虚弱到极致的童晚书,默默的离开这座让他姐姐悲伤过的城市! 在离开之前,童晚杰还让药叔做了一件事。 就是将从中草药植物园的那块镇园石上扣下来一块黑曜石原料,复制成了平安扣的形状,然后将它送到了通海大桥下游一千多公里外的一家火葬场…… * 一个月后……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让一个人颓废到面目全非! 厉邢昔日的王者贵气、俊逸如神祇,都已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胡子拉碴,不修边幅,颓废不堪的难民模样! 还有那身皱皱巴巴的衣服…… 估计快有十多天没换了! 似乎已经到了苍蝇见着都要绕道飞的地步! “厉邢,你要颓废到什么时候?” 厉邢如此的自虐行为,着实让任千瑶又怒又恨又怜。 不由得对童晚书更加的恨之入骨! 死就死吧,还把男人的心给带走了? 真是贱人多作怪! “厉邢,我肚子里的孩子你不想要了?还有你哥……你哥你也不要了?” 任千瑶越说越气愤,“童晚书死了!死了!她为了报复你,带着肚子里的孩子跳海了!她选择去死,也不肯原谅你对她的欺骗!” “千瑶,你……你少说两句吧。厉邢已经够难过的了。” 厉温宁只敢弱声劝说着暴怒中的任千瑶。 “我就要说……我偏要说!童晚书死了……她死了!一尸两命!” 任千瑶故意一遍又一遍的强调着童晚书已经死亡的字眼。 “闭嘴!” 厉邢嘶哑着声音,从齿间溢出这两个悲鸣的字来。 “我偏不闭嘴!我就要说……你打我啊!最好所我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打死!” 任千瑶故意将自己的孕肚堵到厉邢的面前,“来啊,你打啊!照准你女儿狠狠的打!” 厉邢隐忍着越发濒临失控的情绪。 “主子爷……” 秦明奔了进来。在看到此情此景后,便欲言又止。 “有……有童晚书母子的下落了?” 厉邢紧声追问。 “是……但您听了别激动,情况是这样的:在下游一千多公里的小镇殡仪馆,得到一个消息:在二十天前,他们从海里捞上一个人,身材的描述和太太童晚书差不多,而且……而且那个死者也是个大着肚子的女人……” 秦明知道真相很残忍; 但隐瞒对主子爷来说,只会更残忍! “什么……什么?童晚书她……她……真的死了?” 厉邢的唇角颤抖得厉害,似乎只剩下了口型。 “应该是。” 可还没等到秦明把话说完,厉邢就一把推开他,朝院落外的跑车奔了过去。 上车后的厉邢,双手颤抖的厉害,发动了几次,尽然没能将车启动。 “主子爷,还是我来开吧。” 秦明低声说道。 赶到小镇时,天已经黑沉了下来。殡仪馆已经关门了,可厉邢却把关上的大门拍打得砰砰作响。 “人都死了,还不让清静呢!” 开门的是个白发苍苍的守夜人。 “老先生,请问你们这边有没有收尸一个叫童晚书的女人?” 秦明抢先一步开了口。 “来我们这边的,都是死人,没有名字!” 守夜人答得冷漠。 “那是一个……一个怀孕的女人。” 秦明不忍的又问,“请问您有没有印象?” “我们这边的无名尸啊,每月都有好几具呢!大多都是跳海自尽的……绝大多数都无人认领!” 守夜人似乎见怪不怪了。 有着习以为常的冷漠和淡然。 “你们是来领人的?那进来吧……能领走一个是一个,也好过都变成孤魂野鬼!” 守夜人带着厉邢和秦明往最里角的一个间房走去。 里面空荡荡的,除了几个简易的红布袋子,其它什么也没有! “上个月的无名尸啊,都在这边!” 守夜人指了指那几个红布袋子说道。 “怎么都是骨灰?!” 秦明震惊的问。 “这是国家的规定。” 守夜人抬头看了秦明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再说了,我们这里才只有三个冰库,每个月就这些无名尸体就有好几具,又无人认领,当然只能来一个,烧一个了!” “都烧成骨灰了,我们还怎么辨认啊?” 秦明有些恼意。 “那我就没办法啰。” 守夜人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老先生,那您还能记得上个月都送过来些什么人?!” 厉邢稳声问道。 “哦,记不太清楚了!只知道是四老三少……造孽啊!” 守夜人又是一声叹息。 “那有没有一个有二十来岁,长得白净漂亮……她是个……是个孕妇……” 秦明没敢继续说下去,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主子爷。 “好像是有一个女尸肚子出奇的大……” 守夜人微微叹息,“其实那些落水的人,都会因为脏水进去肚子里面后,内脏发酵,形成气体,把肚皮撑开……所以几乎个个都大着肚子!而且脸都被水泡得浮肿变形,我能分出男女就不错了!” 想到什么,守夜人突然打开了其中一个红布袋子,从里面摸出了一个炫黑色的平安扣。 “我只记得有个女尸脖子上带着这个平安扣……怎么烧都烧不坏,还越烧越黑亮!” 厉邢认出了那个平安扣,那是童晚杰从小戴到大的。 应该是做手术之前,交给了他姐姐童晚书保管…… 第146章 父子的第一次见面 厉邢伸过去接平安扣的手,微微的打着颤; 刚一触碰到那枚带着深寒之气的平安扣时,他的灵魂都为之一僵。 厉邢咬住自己的唇,直到唇上泛出丝丝缕缕的血迹! 戴着黑瞳的眼眸里,满染着晶亮的泪意…… 平安扣被厉邢紧紧的握在掌心里,不停的用拇指指腹的抚着它; 男人野性的俊脸痛苦的拧着,薄唇因哀伤而不自控的颤抖起来…… 厉邢再也没能忍住,一个月来,一直紧紧绷着的弦,终于爆发开来! “童晚书,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竟然真的带着我的孩子去死……你想活活虐死我吗?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男人健硕的体魄,在一瞬间瘫化了; 厉邢一下子跪在了殡仪馆冰冷的水泥地上,紧紧的抱过那个红布袋子,剧烈的抽泣起来! 良久良久,都没有挪动一下…… 像是死了一般! …… 三年半后。 这里是马萨诸塞州的一个小镇。 生活缓慢,安静而优美。 有无数溪流经这里,为绵延起伏的平原提供补给; 不远处便是广阔肥沃的康涅狄格河谷和伯克希尔山。 一切如童话中描述的一样美好而宁静。 童晚书给一户中产家庭的孩子们辅导完中文和绘画后,拿到周薪的她,开着从二手市场买来的甲壳虫,急切的朝租住的田园别墅驶回。 “小喻……小喻……妈咪回来了。” 童晚书把车停稳后,却发现儿子童喻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蹦出来迎接她。 “小喻……晚杰……” 等童晚书进来别墅后,才发现儿子童喻正撅着小辟股,跟舅舅童晚杰数着一堆的美金。 “你们哪来这么多的钱?又跑去唐人街坑蒙拐骗了?” 每当童晚书不在家的时候,童晚杰就会带着小喻去唐人街当神棍。 “妈咪,小喻跟舅舅没有坑蒙拐骗啦……我们是去给人算命哦!” 已经有三周岁的小萌宝,长着一张粉雕玉琢的可爱脸庞; 尤其是他那双异色的眼瞳,如吸纳了日月星辰一般,如星空般璀璨,又如深海般幽静。 “妈咪你过来,小喻跟舅舅给妈咪准备了一个生日礼物哦。” 小可爱上前来牵住童晚书的手,朝车库走了过去。 “明天不是小喻的三岁生日吗?怎么给妈咪准备了生日礼物啊?” 童晚书不解的问。 “舅舅说,妈咪生小喻的时候很辛苦、很辛苦,所以小喻的生日,也是妈咪受苦的日子……所以妈咪更应该得到这份生日礼物哦!” 小家伙如此懂事的话,听着童晚书一阵鼻间泛酸。 再多的苦难也都已经熬过去了,有儿子和弟弟晚杰的陪伴,现在的童晚书幸福又安宁。 还有不离不弃的药叔。 在最为艰难的日子里,一直是药叔守在她和弟弟晚杰的身边。 “当当当……” 当小可爱扯开一块红色的绒布后,一辆超酷的玛莎拉蒂映入童晚书的眼前。 “妈咪,你的那辆旧车车早该换掉了!” 小可爱傲娇一声,“这辆新车车才勉强符合妈咪你漂亮又优雅的气质啦!” 小家伙毫无吝啬的赞美着自己漂亮又温柔的妈咪。 “天呢……你们……你们哪来这么多的钱买这辆车的?” 童晚书也只不过在车展上多看了几眼这辆车,却没想弟弟晚杰竟然把它买了回来。 “小喻不是已经说过了吗,给人算命算来的!” 童晚杰已经长成了一枚阳光帅气的年青。 健康又活力,只是清瘦了一些! 宇宙的尽头是玄学; 童晚杰似乎天生都带着某种强烈的能量场,给人看面相特别的准。 但一般情况下,童晚杰只会给面相好的人看面相。 以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 赚的钱自然少不了! 至于面相不好的,或是凶恶的,童晚杰则是避之不看。 “晚杰,小喻明天就三周岁了,不能老跟你出去当神棍了。” 儿子童喻从出生开始,几乎全是舅舅童晚杰带大的。 因为孕期的后遗症,童晚书生下小喻后,身体恢复了很长时间。 舅舅童晚杰便成了奶舅一枚! “我只是想……多陪陪小喻!” 童晚杰的面容突然严肃了起来,他眷眷的抚着小家伙的脑袋,满眼都是不舍和宠爱。 这些天,童晚杰似乎又怪异了起来: 有时候他会趁小喻睡着后,整晚整晚的去看星空。 弟弟这样的异常行为,让童晚书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她以为是弟弟的心脏病又犯了。 “晚杰,我给你约了费洛医生,帮你好好检查一下心脏。” “我心脏没问题。不需要检查。” 童晚杰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外甥小喻。 “妈咪,这是车车的钥匙,我们一起去试车车吧?” 小喻将玛莎拉蒂的车钥匙举起给妈咪童晚书。 “晚杰,这车多贵啊……你们……你们是不是分期的?” 童晚书虽然很喜欢这辆车,但还是有些顾虑这辆玛莎拉蒂的价格。 “妈咪,你太小瞧我跟舅舅了。” 小家伙傲娇的说道,“才十二万美刀而已,我和舅舅接十二个单子就能赚回来的!” “……” 其实童晚书也挺费解的。 虽然她知道弟弟晚杰天生会看面相,但总觉得这种事太过玄乎了。 总之,就是有些不靠谱。 用药叔的话说,就是不务正业! 关键那些被童晚杰看过面相的人,都对他深信不疑! 所以童晚杰在唐人街的生意特别好,且很难预约到。 其实童晚书也考虑过要送弟弟晚杰去学校; 可童晚杰却执意要留在家里陪伴小喻一起成长。 “小喻,告诉妈咪,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童晚书蹲身过来,跟儿子小喻平视。 小家伙扁了扁小嘴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妈咪的一个亲亲就够了!小喻喜欢妈咪的亲亲!” 小家伙抱住童晚书的颈脖,响响的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童晚书将儿子拥紧在怀里,蹭了又蹭,亲了又亲。 这是她拼了好几回命,才得以生下来的小家伙,童晚书真是爱他爱到骨子里了。 “晚书,既然这辆车是晚杰和小喻的心意,那你就收下吧。你那辆二手的甲壳虫,是该换换了。小喻说得对,这辆玛莎拉蒂,是真符合你的气质!” 药叔端着椒盐排骨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在看到晚书、晚杰,还有小喻时,他满眸都是宠爱。 当年童母临死时将两个孩子托付给他,总算是没有辜负童母对自己的信任。 看到当年的病孩子晚杰,已经成了健康的帅年青年,药叔更是由衷的欣慰。 还有小喻,又活泼又可爱,关键还懂事且孝顺,药叔是真心喜欢得紧。 只是晚书…… 要是能有个真心爱她的男人…… “药叔,谢谢你。” 童晚书上前来给了药叔一个大大的抱拥。 这些年来,童晚书和童晚杰早把药叔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但童晚书也能看得出来,药叔生活在这里并不开心。 虽然药叔从来没有表现出来,但童晚书知道,他还是挂念远在东方的中草药植物园。 夜已深。 今晚小喻跟妈咪童晚书睡,得空的童晚杰再次爬上了屋顶,去看那浩瀚的星空。 手里紧紧握着的,是一枚通体黑亮的平安扣。 最近的天象越发的混沌,童晚杰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老舅……” 听到身后转来响动,童晚杰立刻转过身来,便看到小家伙正娴熟的从天窗里爬了上来。 “这么晚了,怎么没睡?” 童晚杰宠爱的将小家伙抱了过来,温情的拥在怀里亲了又亲,“小脸都凉凉的。” “刚把妈咪哄睡哦!” 小家伙将耳朵贴在舅舅的心脏上,还时不时的用小手去抚一下因心脏手术而留下的疤痕。 童晚杰静静的看着小家伙的异色眼瞳,久久的静默着。 然后俯身过来,在小家伙的眼睑上亲了亲。 “小喻,还记得跟老舅的秘密口号吗?” 童晚杰柔声询问。 “小喻记得的!秘密口号就是:如果哪一天,小喻从一个奇奇怪怪的镇园石上醒过来时,不要害怕,不要惊慌;拿着手里的平安扣去找舅舅!一定要把平安扣交到舅舅的手里!这样老舅就能记起小喻了!小喻只有三天时间,所以小喻不能贪玩,一定要先找舅舅!切记!切记!” 这个秘密口号,小家伙已经背得滚瓜烂熟。 童晚杰从小家伙会说话,会走路时开始,就每天都跟他讲很多遍这个秘密口号。 生怕小家伙会忘记! “小喻真乖!” 童晚杰抱紧小喻,拥在怀里久久的不愿松开。 “小喻,记住了,这个平安扣对你很重要,对舅舅也很重要。因为舅舅舍不得忘记小喻!” 良久,童晚杰将那枚平安扣从自己的脖子上解了下来,然后严严实实的戴在了小家伙的脖子上。 “老舅,你为什么会忘记小喻啊?” 小可爱不解的问。 因为他觉得舅舅的这个秘密口号着实有点奇奇怪怪的。 “这个……天机不可泄露!“ 要跟一个三岁的孩子讲玄学,似乎有些困难。 小家伙也未必能听得懂! “又是天机!哼,老舅你肯定有秘密藏着不肯告诉小喻……” 小家伙撅着嘴巴哼哼了一声,“可小喻还是很爱很爱老舅你的!” “老舅也很爱很爱小喻!小喻就是老舅的命!” 童晚杰把小家伙紧紧的拥在怀里,不停的蹭,不停的亲。 想到白天时,姐姐童晚书在问小家伙要什么生日礼物时,小家伙那支支吾吾的小表情,童晚杰便柔声询问: “小喻,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啊?老舅笨笨的,总想不到,要不还是小喻自己说吧。” “嗯……” 小家伙抿了抿小嘴巴,最终还是放弃心中的想法,喃呢一声,“老舅的亲亲就够了!” “不够!” 童晚杰听出来小家伙在犹豫,然后便补上了一句:“放心,老舅不会让你妈咪知道的。” “真的吗?” 小家伙来劲了,异色的眼眸里闪动着希冀的光,“那老舅答应小喻不可以跟妈咪讲哦!妈咪听了会伤心的。” “嗯呢!小喻跟老舅之间,必须有我们自己的秘密!” 童晚杰耐心的引导着小家伙说出自己想要的生日礼物。 “那小喻说了……” 小家伙抱着童晚杰,低低的弱弱一声,“小喻……小喻想去看爹地。” 这一说,着实把童晚杰震惊到了。 也心疼狠了! 虽然在平时的生活中,大家从不在小喻面前提到爹地;可小家伙却有了自己的想法。 深深的凝视着小家伙那异色的眼瞳,童晚杰知道:该来的,还是会来! “算了,小喻只是说着玩的哦,老舅你不要在意了!” 小家伙干巴巴的笑了笑,“要不,老舅给小喻买一辆遥控车吧。” 小家伙早不喜欢玩遥控车那样幼稚的玩具了。 可是找了个借口来转移刚刚的话题。 “好!” 童晚杰认真的点了点头,“那老舅就带小喻去看你爹地!” 小家伙瞬间抬起头来,眼眸中满带着不可思议。 平日里,大家都不会提到爹地这个称呼,却没想舅舅竟然答应了他,会带他去看爹地。 “老舅,小喻的爹地,是不是真的抛妻弃子了?” 小家伙扁着小嘴巴说道。 “你听谁说的?” 童晚杰沉声问。 “唐人街上的光头吴说的。他说小喻之所以没有爹地,是因为小喻的爹地抛弃妻子了。” 小家伙伤感的说道。 一直以来,小家伙都不敢去问,也不忍心去问妈咪童晚书。 “他胡说!” 童晚杰将伤感的小家伙拥在怀里,“你爹地他……救过你妈咪和老舅的命。只是……只是他背负的东西太多,没能顾及到你和你妈咪。” 童晚杰本想说:他是爱你的,要不然也不会直接追着你妈咪跳下海。 但童晚杰不敢给小家伙太多的希望。 因为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放心吧老舅,我偷偷的看爹地一眼就回来。我只是想看一看他是不是跟小喻一样,都有着异色的眼瞳。” 小家伙听出了舅舅的为难,便连忙安慰并保证道。 “好……老舅带你去看他!” 童晚杰真的不忍心拒绝小家伙提出的这个生日礼物。 他越发能感受到:自己陪伴小家伙的时间不多了! 该来的,还是会来! 他阻止不了! 第147章 这个渣爹,不要了 以为舅舅只是逗自己玩,却没想当晚童晚杰就买好了第二天回京都的机票。 这可把小家伙给高兴坏了! “老舅,你应该见过我爹地吧?他是不是跟我一样,也是异色的眼瞳?” 小家伙好奇又激动的问来问去。 “是……那是十几年前吧,他从水库救起我和你妈咪时,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的异瞳。跟你简直一模一样!” 想到什么,童晚杰立刻掰过小家伙的脸,然后仔仔细细的盯看他的异瞳。 “还真的一模一样呢!不过这样可不好……” 童晚杰一阵喃喃自语。 因为厉邢的身边,有个蛇蝎心肠的任千瑶; 要是让小喻顶着这双异瞳回去见厉邢,厉邢应该一眼就能认出是他的亲儿子! 那任千瑶还不得拿刀追着小喻砍呢? 不想节外生枝的童晚杰,决定给小家伙配上一双黑瞳。 童晚杰记得,厉邢也是一直佩戴着一双黑瞳,以免遭受到外界的非议。 为保护小喻,童晚杰也决定给小家伙配上黑瞳。 小家伙虽然不太理解,但还是乖乖的戴上了。 能看到爹地的激动和喜悦,俨然已经占据了小家伙的全部身心。 其实当算命的神棍,也不是毫无益处; 能捞钱不说,还能利用到人脉和资源。 经过一番周折,童晚杰拿到了新的身份和护照,也包括小喻的。 随后,舅甥俩人便风风火火的飞回了京都。 赶到厉家别墅时,已经是夜幕低垂。 童晚杰想直接等在厉家别墅门口守株待兔。 一辆不起眼的雷克萨斯里,小家伙扒在车窗上,一脸希冀的盯看着厉家别墅的大门。 看到小家伙如此的激动和期待,童晚杰似乎有些后悔了自己的鲁莽。 因为童晚杰知道,厉邢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女儿’。 是任千瑶生的女儿! 无论是不是亲生,只要厉邢宠她、爱她,那就比亲生的更亲生! 他担心小喻知道后会接受不了! “小喻,你要有一个心理准备。比如说,你爹地有了别的孩子……” 童晚杰于心不忍的提醒着一脸期待的小家伙。 “什么?我爹地他……他是和别的女人,又生了别的孩子了吗?” 因为小家伙知道妈咪只生了一个小喻; 那爹地的别的孩子,肯定不是跟自己妈咪生的! 正当童晚杰不知道如何做答小家伙的问话时,一辆定制加长的劳斯莱斯平稳的驶了过来。 劳斯莱斯停稳之后,管家温伯立刻上前来迎接。 先出来的是厉温宁。 依旧清瘦,依旧单薄,有种风一吹似乎就要倒地的病娇感。 看来这三年多,要不是有女儿这个精神支柱在,怕是厉温宁早就倒下了。 “来,姝妍,爹地抱。” 厉温宁朝劳斯莱斯里面伸去双臂,满面的慈爱溢于言表。 “不要……不要!我不要你抱……我只要小爹地抱!” 劳斯莱斯车里的小萌娃撒娇的直哼哼,“小爹地,抱抱姝妍!姝妍最爱小爹地了!” “不抱!小爹地累!让你大爹地抱吧!” 随后从劳斯莱斯里下车的,是厉邢。 一个微带沧桑感的厉邢。 “不要……不要!姝妍不要大爹地抱……姝妍就要小爹地抱!” 劳斯莱斯车里,探出了一双粉嘟嘟的小手臂,抓过厉邢的衣领,撒娇着要他抱抱自己。 “厉邢,你就抱一下姝妍吧。” 厉温宁见女儿如此的偏爱厉邢,便柔声帮着附和上一句。 “厉温宁,姝妍已经被你娇惯得越来越不像话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厉邢还是探过双臂,将朝他倾来的厉小公主抱在了怀里。 “我就知道小爹地最最爱姝妍了!” 厉姝妍环抱着厉邢的颈脖,响响的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又一口。 “姝妍,也亲大爹地一口好不好?” 厉温宁把脸凑上前来,讨好的朝小可爱请求着。 “不好!我妈咪说了:只可以亲小爹地,不可以亲除了小爹地之外的其他任何男人!” 厉姝妍撒娇的把小脸贴紧着厉邢,卖乖的说:“小爹地才是妈咪和我最最爱的人!” “姝妍,大爹地不是外人……你就亲大爹地一口嘛……偷偷亲!不让你妈咪看到!” 厉温宁好脾气好耐心的恳求着自己的亲生女儿能亲自己一口。 “说了不亲你,就不亲你!姝妍只亲小爹地!” 厉姝妍又响响的在厉邢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撇开头去,不再看厉温宁。 “厉姝妍,快给你大爹地亲一口!要不然,小爹地不抱了!” 厉邢轻呵一声。 “不要……不要!我又不喜欢大爹地,为什么要亲他!姝妍不要亲他啦!” 厉小公主嘟着嘴巴不满的直哼哼。 “不肯亲是吧?那小爹地不抱了!” 厉邢故意将怀里任性撒娇的小家伙往地上放。 “哇啊啊……” 厉小公主嗷呜一声就哭了出来,而且越哭还越大声。 “厉邢,姝妍不想亲就不亲呗,你凶她干什么?快把她抱起来。” 厉温宁上前来想抱起啼哭不止的女儿,可小东西却不让他碰,依旧嗷呜直哭闹。 “我不要你抱……不要你抱……我只要小爹地抱!” 厉小公主任性的坐在草地上。 “行了……我的小祖宗!小爹地抱着呢!” 最终,还是厉邢妥协了,将撒娇的厉小公主从草地上抱了起来,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小辟股:“一任性就往地上坐,谁教你的?” “我就知道小爹地最宠我了!” 厉小公主破涕为笑,更亲昵的抱着厉邢的颈脖,美滋滋的窝在他肩窝里。 还得逞的晃动着她的一双小脚,无比的幸福和享受! 可落在童喻小朋友的眼里,却是那么的扎眼。 他似乎已经认出来:厉邢应该就是他的爹地了。 父子之间,或多或少会有那么点儿心灵感应。 可是爹地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他最最爱的孩子了…… “老舅,我们走吧!” 小喻失落的坐回了车里,淡淡的跟舅舅童晚杰说了一声。 “认出……你爹地了?” 童晚杰心疼的问,“伤心了?” “才没有呢!小喻有妈咪,有老舅,还有药爷爷就够了。才不需要渣爹的爱呢!” 还是太小了,无法控制自己真实的感情。 小家伙一边抹着泪珠子,一边哼着气,“而且他是黑眼睛,根本不是小喻的爹地!我们走吧,不要他了!” 一句‘我们走吧,不要他了’,说出了小家伙此时此刻内心的无奈和无助! 因为他知道,这个爹地已经不属于他和妈咪了! 要也要不回! 在抱着怀里的侄女朝别墅走进时,厉邢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样,下意识的回头去看不远处的那辆雷克萨斯…… 可雷克萨斯已经调转了车头,快速的驶离了。 任千瑶等在客厅里。 见厉邢抱着女儿厉姝妍走了进来,她满眸的妒忌:这分明是自己给自己生了个小情敌啊! 为什么这小东西能每天肆无忌惮的缠着厉邢? 还能让厉邢宠着她; 抱着她; 亲着她; 惯着她…… “厉邢,咱们的女儿都这么大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 任千瑶又开始了她重复了三年多的唠叨: “你先是骗我说,等女儿生下后娶我; 然后又骗我说,等女儿会叫爹地了娶我; 之后又骗我说,等女儿会打酱油了娶我…… 现在女儿都快上幼儿园了,你还打算忽悠我到什么时候?” 厉邢依旧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他将怀里的小公主塞去了厉温宁怀里。 “小爹地累了,让你大爹地抱会儿吧。” 抱到厉小公主的厉温宁,满眸的欣慰和宠爱溢于言表。 “什么大爹地啊?大伯就是大伯!叫什么‘大爹地’啊,怪恶心人的!” 任千瑶很不满厉邢为什么执意要他自己的亲生女儿喊厉温宁‘大爹地’。 “恶心人是呢?嗯……姝妍,那从今往后,不许再叫我小爹地了,直接叫我叔叔!” 厉邢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厉邢,你疯了吧?” 任千瑶气到不行,“你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喊你‘叔叔’?” “得先有我哥这个‘大爹地’,才能有我这个‘小爹地’!要不然,姝妍只能喊我‘叔叔’!就这么简单!你听不懂么?” 厉邢淡漠着面容说道。 “厉邢,你这么离不开你哥,那你跟你哥过呗!” 任千瑶是真的没想到,她最大的情敌,竟然是厉温宁这个瘟神! 可厉邢却拿他当宝一样! “嗯……我正有这个打算!跟我哥,还有姝妍,三个人过一辈子!” 厉邢顺着任千瑶的话意说道。 说真的,这并不是在激将任千瑶; 而是厉邢此时此刻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从在殡仪馆找到童晚书母子的骨灰后,他就有这个打算了! 终身不娶! 就守着他哥和侄女,潦潦草草的过完这一生! “你想得美!姝妍是我女儿,我是不会把她留给你们的。你想都不要想!” 任千瑶冲上前来,将女儿厉姝妍从厉温宁怀里抢了过去。 “千瑶你小心点儿,别抓痛了姝妍!” 似乎厉温宁早已经听惯了任千瑶和厉邢的争吵;他满心满眼都只有自己的女儿厉姝妍。 “任千瑶,你觉姝妍的抚养权,得你能抢得过我?” 厉邢冷声哼笑,“就算搭上你整个任氏家族的命,都别想跟我争!” 之所以还把任千瑶留在厉家,任由她这么撒泼,完全是因为侄女姝妍也需要亲妈的爱。 仅此而已! “厉邢,你这个混蛋!你不娶我,又不肯放我走……你究竟想干什么啊?” 任千瑶发疯似的捶打着厉邢的肩膀。 或多或少,她还是误会了厉邢。 其实厉邢的意思是:你随时可以滚,但小公主厉姝妍必须留下! “千瑶,你别吓着姝妍。” 厉温宁上前来从任千瑶的怀里重新抱回了女儿。 那唯唯诺诺的模样表达出来的意思是:随你们怎么吵,但只要不伤害我女儿就行! “都怪你!你不死不活的,每天霸占着厉邢究竟想干什么?” 任千瑶把内心的怒火撒在了无辜的厉温宁身上。 “不想娶你的人是我,你吼我哥干什么?” 厉邢怒斥一声,“任千瑶,你再这么嚣张跋扈,那就留下姝妍,你一个人滚蛋!想滚多远滚多远!” “不要……不要!姝妍要妈咪……姝妍要妈咪!” 厉小公主哇唔一声又哭了出来,着实把厉温宁这个亲爹给心疼坏了。 “厉邢,你混蛋!你明知道我离不开姝妍,还故意吼我走?” 任千瑶真是被这个负心的男人伤狠了心,“厉邢,我爱上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要过,就好好过!不想过,那就走!就这么简单!” 厉邢从任千瑶怀里抢走了侄女厉姝妍,“总之,姝妍你不能带走!你也带不走!” 说完,厉邢便抱着哇唔直哭的侄女上楼去了。 留下原地炸毛的任千瑶,发疯似的砸着客厅里的摆件。 * 马萨诸塞州的小镇,安静而优美。 童晚书开着弟弟晚杰和儿子小喻送给她的玛莎拉蒂,载着一车的食材和礼物赶了回来。 今天是小家伙的生日,她得给小家伙好好的准备一顿丰盛的生日晚餐。 “小喻……晚杰……” 童晚书一边朝木质别墅里招唤,一边拎着礼物朝里面走来。 可小家伙跟晚杰并不在客厅里。 “药叔……药叔,小喻和晚杰呢?” 童晚书放下手中的礼物,又急忙去后院寻找。 药叔正在后院里修整那些灌木。这是药叔每天打发时间最喜欢的工作。 他原本就一直在中草药植物园里做这些喜爱的事情。 只是为了童晚书和童晚杰两兄妹,才会背井离乡。 所以在童晚杰跟他商量,要带着小喻一起回京都看看时,他答应了。 还一并答应了童晚杰,会隐瞒他姐童晚书的。 “药叔,晚杰和小喻呢?” 童晚书急声问道,“又去唐人街帮人算命去了?” “哦,晚杰带小喻去山上露营去了。说今晚不回来。他要给小喻过一个别开生面的生日!” 药叔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伯克希尔山。 童晚杰也经常过去伯克希尔山露营,说是看星相。 这回,他竟然把外甥小喻也一并带过去了? “药叔,你怎么能让晚杰带着才三岁的孩子去露晚营啊?” 童晚书那叫一个无语,“晚杰的心脏病才刚好……” “晚书,你饿了吧?他们不在家,我们也吃顿好的。药叔这就去给你做!” 药叔想开溜,生怕童晚书继续追问。 第148章 老舅你皮厚,扛揍! “药叔,你怎么不拦着点儿晚杰啊?他不是带小喻去唐人街给人算命当神棍,就是带小喻满山谷瞎跑……” 童晚书是真服气了自己的弟弟。 自从心脏病被治好之后,整个人又疯又癫的。 既不去学校学习文化知识,又不去社会历练; 时不时就靠着给别人看面相混日子过…… 虽然来钱快,但童晚书总算得花着心里不踏实! 生怕哪天弟弟晚杰给别人看错了面相,被别人追着打! 其实童晚书真的是多虑了。 因为童晚杰深知这一点,所以从来不给面相差的人算命。 很好的避免了被人追着打的可能性! 所以这三年来,他混得不仅盆满钵满,在唐人街也算是小有名气。 “我觉得挺好的啊。既能让小喻感受到大自然,又能让小喻体验社会。” 药叔一边说时,一边朝厨房方向溜了过去。 童晚书拿出手机给弟弟童晚杰打电话。 可能是山谷上的信号不太好,童晚书拨打了几回都没能打通。 正当童晚书考虑着要不要亲自上一趟山谷,把弟弟和儿子揪回来时,却收到了弟弟发来的一条信息: 【姐,我想给小喻过一个不一样的生日!恳请皇姐给点儿自由和私人空间呗。】 童晚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 【那好吧。不过晚上要注意安全。听说最近伯克希尔山谷里出现过狼群。】 【放心吧姐,露营的有一堆人呢。再说了,我和小喻肯定跑得比他们快!】 见天色已晚,要从伯克希尔山赶回来,得到半夜不可; 于是童晚书只能由着他们在伯克希尔山谷露营了。 【那你们明天一早就得往回赶。我在家等着你们。】 【嗯,好的皇姐。】 * 在回机场的路上,童喻小朋友一直低垂着小脑袋。 很明显,小家伙还没能从刚刚的失落中缓过精神气儿来。 让小家伙亲眼看到自己的爹地对别的孩子又宠又抱又亲……换谁都接受不了! 童晚杰有些后悔带小家伙回来看厉邢那个渣爹了! “小喻,真的很抱歉……” 童晚杰探过手臂来,将小家伙揽进自己的怀里。 “老舅,你真不用跟小喻道歉的。小喻没有不开心啦。” 小家伙抬起小脑袋,勉强抿出一个笑脸来,“对了,我渣爹叫什么?” “厉邢。或者也许叫……喻邢。” 童晚杰知道:姐姐章晚书之所以给外甥取名童喻,应该是忘不掉‘喻邢’吧! “我渣爹怎么有两个名字啊?喻邢……” 小家伙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肯定是我渣爹用另外一个名字骗我妈咪了。才生下了小喻对不对?因为我名字里也有一个‘喻’哦!” “大概是吧。” 童晚杰并不想小家伙多想,“小喻,大人之间的恩怨情仇太复杂了,小孩子不懂!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爹地算是个好人吧。至少他救过老舅和你妈咪!” “然后妈咪就傻傻的爱上了我渣爹?然后就生下了小喻对不对?” 似乎这复杂的情仇,被小家伙三言两语就说明白了。 “大概是这样的。” 童晚杰点了点头,“小喻,回去之后可千万别告诉你妈咪,说老舅带你回来看你爹地了。要不然我老姐肯定会追着我打的。” “不怕!老舅你皮厚,扛揍!” 小家伙安慰道。 “……” 童晚杰一阵脑瓜子疼:“这不是扛不扛揍的问题,而是我姐有可能再也不许我带你出门了!” “那不行哦!” 小家伙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们还要赚钱给妈咪换大房子呢!” “可不是!所以呢,你回去千万不能说老舅带你回来看你爹地了!” 童晚杰连哄带骗,“要不然,老舅就不能带你去唐人街给人算命捞钱买大房子了!” 小家伙这才认真的点了点头,“放心吧,小喻不会说的啦!” 可回国的行程并没有童晚杰预想的那么顺利。 “啊啾……啊啾!” 童晚杰刚到机场,就一连打了两个喷嚏。 感觉不妙的他,下意识的环看着四周,发现并没有可疑的人员跟踪着自己。 就在他转过身抱起外甥小喻继续走时,却被一辆轮椅拦住了去路。 “童晚杰?真的是你?” 坐着轮椅的人,是叶琛; 而推着轮椅的人,却是唐欢。 童晚杰微微一怔:叶琛怎么坐轮椅了?当年药叔只在他脑袋上打了一闷棍,怎么腿却残疾了? 童晚杰下意识的将外甥小喻的脑袋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不让唐欢看到他的脸。 自己都全副武装成这样了,竟然还能被唐欢认出来? 童晚杰没有搭理唐欢,而是抱紧小喻埋头继续往前走。 可唐欢哪里会放过童晚杰,她丢开轮椅上前来就揪住童晚杰的手臂。 “童晚杰,你姐死了,纯属她活该!她自作孽不可活!但她却害叶琛被人打到脑袋,成了痴呆。还害我们唐家被半面佛撤资破产……都是你们姐弟这对灾星害惨了我们唐家!” 唐欢对着童晚杰就是一通怨怒的谩骂。 童晚杰本不想搭理她; 可怀里的小家伙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抬起头来就怼了回去。 “不许骂我妈咪!你才是灾星呢!你全家都是灾星!” 等童晚杰想去捂住小家伙的嘴巴时,已经来不及了。 被眼前三岁的小鬼这么一骂,唐欢似乎呆愣住了。 因为一时间,她还真的没能缓过神来。 不许骂他妈咪? 这是什么意思? 他妈咪是谁? 他妈咪该不会是……该不会是童晚书吧? 可是……可是童晚书不是已经死了三年多吗? 怎么……怎么还能生出个孩子来? 就在唐欢发愣之际,童晚杰立刻抱紧小喻逃似的离开了。 留下唐欢半呆半滞的思考着小鬼刚刚骂她的话。 “叶琛……叶琛,刚刚那个人是不是童晚杰?我没眼花吧?他怀里竟然抱着个孩子……” 唐欢拍打着叶琛的脸颊,可回应她的,却是叶琛的口水直流。 当年,叶琛被药叔的那一闷棍,给打痴呆了。 后来因为他乱跑,又被撞断了腿; 现在只能坐轮椅了! 唯一庆幸的是,唐欢对他还有点儿感情,没有置他于不顾。 要不然,叶琛的下场可想而知的凄惨! “如果……如果刚刚那个小鬼说的妈咪是童晚书……那……那岂不是说,童晚书还没死?” 唐欢整个人都怒不可遏了起来: “贱人童晚书,她没死;却害得琛哥你半残半废!!竟然还生出来个孩子?” 冷不丁的,唐欢突然想到:童晚杰刚刚抱的那个孩子,很有可能是半面佛的种! 随后,唐欢立刻给唐父唐卫龙打去了电话。 “死丫头,那个叶琛都残废成那样了,你还管他干什么?你要再管他,就别认我这个爸爸!我也绝对不会再拿一分钱给他治病!让他去死吧!” 手机刚接通,就传来了唐父的痛骂。 “爸……爸,我刚刚看到童晚杰了。他抱着一个三岁的孩子……那孩子说他妈咪是童晚书……童晚书没死!她是诈死的!” “什么?晚书没死?这……这不可能啊!那个厉邢当年不是已经找到她的尸体了吗?” 唐父不可置信的说道。 “我也不相信的!可是……可是那个孩子太像……太像厉邢了!也就是半面佛!” “我的妈啊!童晚书不但没死,而且还生下了半面佛的孩子?” 唐父惊讶得连嘴都合不上了。 “是的!我们可以用这个秘密,去跟半面佛交换唐氏的股权。” “要股权干什么?我们还不如直接要钱!”唐父似乎比女儿更贪婪。 “爸,你赶紧过来机场。” 唐欢朝童晚杰跑开的方向看了一眼,“童晚杰应该还没走远。他一个病恹子,肯定跑不过我!我现在就去把那个小鬼抢过来!” 挂断唐父的电话后,唐欢便朝童晚杰跑开的方向追了过来。 可唐欢还是低估了童晚杰。 童晚杰早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病恹子了,他的速度显然要比唐欢快多了。 但问题是乘坐的班机要两个小时后才能登机,而在这两个小时里,唐欢有足够的时间摇人来抓他们。 万一唐欢通知了厉邢,那情况就更糟糕了! 所以,童晚杰只能先带着外甥小喻离开了机场,随后再找机会离开京都。 等唐父带人赶到机场时,童晚杰早就带着小喻逃之夭夭了。 “欢欢,你不会眼睛看花了吧?” “怎么可能看花?童晚书和童晚杰,化成灰我都认识!还有童晚杰怀里抱着的小鬼,简直跟厉邢长得一个样儿!” 唐欢累得够呛。何奈机场太大,想找出两个人实属困难。 “那简单,我们去看机场监控。” 可机场监控,并不是他们父女想看就能看到的。 换句话说,他们父女俩的脸还不够大。 “我知道有个人一定可以调出机场监控。我们可以去找半面佛。也就是厉家二少厉邢。” 唐父那叫一个后悔。 早知道厉二少厉邢就是半面佛,即便他有艾兹病,他也会逼着两个女儿嫁他的啊! 那现在给半面佛生外孙的,就是自己的女儿了! 而自己这个老丈人早就飞黄腾达了! * 逃出机场的童晚杰,带着外甥小喻直接叫车去了中草药植物园。 本以为植物园因为这三年多的时间,早就荒废了,应该是一副杂草丛生的样子; 却没想中草药植物园里一片安静祥和。 应该有人时常打理这里,才会有这样的秩序井然。 会是谁呢? 童晚杰抱着小喻一路小跑进了当年他们居住的小木屋。 发现小木屋里也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甚至于冰箱里还有新鲜的食物。 整个小木屋里,只有木床上的被子是凌乱的,应该有人时常会来这里过夜。 又会是谁呢? 童晚杰倾身过来,在木床和被子上闻了又闻,嗅了又嗅。 天呢……竟然是恩人的味道?! 厉邢? 厉邢怎么会时常来这里呢? 肯定不是想他…… 应该是想姐姐童晚书了吧? 可光想又有什么用呢? 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下意识的,童晚杰便觉得这里不安全! “老舅,这里就是你和妈咪住的地方对不对?” 小家伙不知何时,已经在床头找到了一个相框,里面装着童晚书和童晚杰姐弟的照片。 相框距离木床很近,说明躺在木床上的人会经常拿起来看…… 唉! 总要等失去了,才知道要珍惜? 为什么拥有的时候,却不知道珍惜呢? 这大概就是人性的恶劣所在吧! “小喻,我们得赶紧走。这里不安全。” 童晚杰抱起手拿相框的小喻,急急的朝小木屋门外走去。 路过植物园里的那块镇园石时,他又突然顿下了脚步。 “小喻,还记得跟舅舅的秘密口号吗?” 童晚杰追问道。 “小喻记得的哦!”小家伙点头小脑袋。 “那再说一遍!” “秘密口号就是:如果哪一天,小喻从一个奇奇怪怪的镇园石上醒过来时,不要害怕,不要惊慌;拿着手里的平安扣去找舅舅!一定要把平安扣交到舅舅的手里!这样老舅就能记起小喻了!小喻只有三天时间,所以小喻不能贪玩,一定要先找舅舅!切记!切记!” 小家伙又把这个已经记得滚瓜烂熟的秘密口号说了一遍。 虽然他不太理解是什么意思,但舅舅老爱这么问,那他就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背给老舅听啰。 “那块石头,就是镇园石!” 童晚杰用手指了指植物园里那块黑黢黢的石头说道。 “啊?这石也不是很奇奇怪怪啊?” 小家伙歪着小脑袋看了又看,“黑黑的,超酷哦!” “记住了:当小喻从这块石头上醒来后,一定一定要先去找老舅!然后把脖子上的平安扣交到老舅的手里,那样老舅才能想起小喻!” 不放心的童晚杰又重复了一遍。 “那为什么老舅要忘记小喻呢?” 小家伙很不理解的问道。 “那个……” 这个问题,童晚杰还真没办法回答。 “我知道了,是天机不可泄露呗!” 小家伙傲娇一声,“老舅,你都说好多遍了!反正就是不肯把真话告诉小喻啦!” 童晚杰:“……” “事不宜迟,我们得走了。要不然,你渣爹肯定会找过来的。” 说完,童晚杰便抱上手拿相框的小喻,马不停蹄的继续逃…… 第149章 童晚书!我要吃了你! 这一晚,童晚书在莫名的担心和心慌中度过。 之前,弟弟晚杰也会带儿子小喻出门去山谷露营,但这一回却让童晚书担心不已。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随着儿子小喻逐渐长大,尤其是那双异色的眼眸,简直和喻邢一模一样。 这越发让童晚书担忧起来。 寻思着自己要不要给儿子配个黑瞳,来遮一遮小家伙的锐气? 虽然他们现在生活的地方,包容性很强; 但儿子要是上学了,肯定会引起小朋友们的注意力。 这一刻,童晚书似乎能理解厉邢那个男人为什么一直戴着黑瞳了。 一夜近乎无眠。 一大早,童晚书也没跟药叔打招呼,便直接开车去了伯克希尔山谷的露营地去找他们。 可是童晚书找遍了整个露营地,也没有找到晚杰和儿子小喻的身影。 打去电话时,却发现晚杰的手机已经处于关机的状态。 童晚书又在露营地找了一遍,可还是没能找到他们。 隐隐约约间,童晚书似乎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已经是中午时分,药叔的电话打了过来。 “晚书,你在哪儿呢?午饭做好了,有你爱吃的烤鸡翅和卷饼……” “药叔,晚杰和小喻回去了没有?” 童晚书追声问。 “哦,没有。晚杰说……说他要明天才能回来。” 药叔心虚的问道,“晚书,你现在在哪儿呢?赶紧回来吃午饭吧。” “我在伯克希尔山谷的露营地。没能找到晚杰和小喻……” 童晚书深呼吸一口,“药叔,你老实跟我说:晚杰带着小喻,究竟去哪里了?” 做为一个妈妈的第六感觉,童晚书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晚书,你别太担心了。晚杰是成年人了,小喻从小就是他带大的,你还不放心他带小喻?” 药叔没有正面回答童晚书的问题,而是一直在宽慰她。 “我当然放心把小喻交给晚杰……我只是……我只是有点儿担心晚杰他……他……” 童晚书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担心什么。 总之,没能见到儿子小喻和弟弟晚杰,她悬着的心就放不下来。 “就让他们多玩一天吧。晚书,你先回来吃午饭。等明天我陪你去伯克希尔山谷一起找他们。” 药叔用上了缓兵之计。 他是想等晚杰带着小喻从京都赶回来。 “药叔,要么,你告诉我晚杰带着小喻究竟去哪儿了?要么,我在这里继续找……直到找到他们为止!” 童晚书执意的一定要先找到童晚杰和儿子小喻。 药叔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的叹了口气。 “晚书,你听了可别着急。要相信晚杰,他一定能把小喻平安带回来的。” 药叔本想继续隐瞒,但童晚书做为小喻的亲妈,那种牵挂孩子的煎熬,他能体会得到。 “药叔,你说快说吧:晚杰究竟带小喻去哪儿了?等出事就来不及了。而且晚杰的手机也一直打不通!” 童晚书急得有些上火起来。 “晚杰他……他带着小喻去京都看小喻的爹地了。这是小喻的生日愿望,所以晚杰就选择满足小喻的这个生日愿望。” 最终,药叔还是把实话告诉了童晚书。 “什么?晚杰带着小喻回京都看厉邢了?” 童晚书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差点儿急疯,“药叔,你知不知道当年我为什么要跳海自杀啊?就是因为厉邢身边有个任千瑶。她容不下别的女人怀有厉邢的孩子!!” “我知道……可这是小喻的生日愿望……” 药叔哀伤的叹了口气,“晚书,你放心,晚杰知道分寸的。他说就逞小喻远远的看厉邢一眼就回来。不会在京都逗留!” “药叔,晚杰缺心眼儿,你也跟着一起糊涂啊?” 童晚书急得都要抓狂了! 因为她真真切切的领教过任千瑶的蛇蝎心肠和恶毒手段! “要是让任千瑶知道小喻的存在,她一定会赶尽杀绝的!晚杰那么单纯,又怎么斗得过任千瑶呢!!” 童晚书赶回停车场时,双脚都已经在打颤了。 她挂断药叔的电话,继续给弟弟童晚杰打去时,却发现他的手机还是打不通。 这可怎么办呢? 万一晚杰带着小喻去找厉邢时,刚好被任千瑶发现,那就完蛋了。 这个童晚杰啊!! 他这是要急死她这个姐姐吗?! 三年前,好不容易搏回来的小命,这是要回去送人头啊!! 童晚书是又急又气又恼火。 可她现在却不知道打电话给谁。 似乎京都已经没有她可以信任的人了。 厉医生? 那个恋爱脑根本拿不住任千瑶! 喻邢? 自己好不容易藏了三年的孩子,童晚书真的不想让他知道! 再说了,任千瑶肚子里的女儿应该已经生下来了…… 儿子小喻就更危险了! 这可怎么办呢? 晚杰你这个死孩子到是接电话啊! * 在机场没能抓到童晚杰和孩子的唐父,随后又驱车赶往厉家来。 他要好好的利用这个惊天秘密,从厉邢那里,也就是半面佛那里捞点儿好处。 之前,因为童晚书的死,半面佛迁怒于了唐家:不但撤资,而且还恶意做空了唐氏集团,害得他们一直过着破产清算的艰难日子! 现在童晚书不但还活着,而且还给半面佛生了个大胖儿子,那他这个舅舅也算是功臣一个了,那唐氏集团的东山再起,也一定指日可待! 所以,这便是唐父屁颠屁颠赶来厉家的原因。 毫无例外,唐父唐卫龙被拦在了厉家别墅门外。 在一阵鬼叫狼嚎后,唐父终于把管家温伯给吸引了过去。 “唐卫龙,你又跑来厉家闹什么闹?” 温伯少有的怒声,“唐氏集团破产清算,是你们罪有应得。再闹就送你进去吃牢饭!” “这回不是为破产的事……温管家,那个……我想见半面佛先生。我有很重要的秘密要亲口告诉他。” 唐父一脸的谄媚。 “这里没有半面佛先生!你赶紧离开吧。我家二少脾气不太好,你惹他就是在找死!” 温伯实在不想看到唐卫龙的嘴脸。 “这回真有重要的事!是关于我外甥女童晚书和孩子的事……” 不提还好,唐父这一提,温伯直接就怒了。 “你还有脑提我家二太太?你好儿子叶琛当年从医院劫走我家二太太,竟然还把我家二太太和小少爷推下通海大桥……你们一家都是帮凶!” 温伯怒不可遏。 一想到二太太童晚书和未出世就夭折的小少爷,温伯拿起保安室的叉子,就朝唐卫龙身上打了过来。 吓得唐卫龙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几十米开外。 “老东西,我来是想告诉半面佛:童晚书没死,还给他生了个大胖儿子!” 唐卫龙气不打一处来的朝温伯不满的嚎叫道。 就在此时,一辆玛莎拉蒂朝厉家别墅驶了过来,而车上的人刚好听到了唐卫龙的这番话。 童晚书没死? 还生了个大胖儿子? 这怎么可能? 任千瑶将车急刹在唐卫龙身边,然后摇下车窗玻璃。 “唐卫龙,你刚刚说什么?” 唐卫龙看了一眼任千瑶,阴阳怪气的说道: “任大小姐,你当不成半面佛的太太了……哈哈!因为我外甥女童晚书不但没死,还给半面佛先生生了个小继承人……还是个儿子!你女儿顶多就是个私生女!” 想当年,唐卫龙带一家老少来跟厉邢,也就是半面佛来求情网开一面时,任千瑶那高高在上、趾高气扬的嘴脸,唐卫龙就火大。 任千瑶恨不得跟童晚书有关的一切人,一切事,都统统的从这个世界消失。 “什么?童晚书没死?这怎么可能?” 任千瑶先是嗤之以鼻。 但随后就意识到:唐卫龙没有撒谎的必要。 “我懒得跟你说!任千瑶,我告诉你:少落井下石!会有报应的!” 唐卫龙对任千瑶这个要对唐家赶尽杀绝的恶女人,也是恨之入骨。 温伯微微一怔,似乎在思考唐卫龙这一回的可信度有多少。 毕竟为了唐家不破产,他之前已经撒过童晚书还没死的谎言! 其实当时唐卫龙也不完全是撒谎; 叶琛虽然痴呆了,但偶然有一天他突然冒出一句童晚书还活着的话…… 但脑袋挨了药叔那一闷棍,已经吐词不清,思维混乱了。 见有温伯在,任千瑶也没多问什么,而是直接把玛莎拉蒂开进了别墅院落里。 “温伯,姝妍呢?回来了没有?” 任千瑶一边停车一边发问。 “哦,姝妍公主跟二少爷去公司了,还没回来呢。” 其实厉小公主是跟亲爹厉温宁去了游乐场。 但温伯知道任大小姐不喜欢小公主跟大少爷在一起玩,便说是被二少爷带去公司了。 “一天24小时宠着……也不嫌烦!” 任千瑶有那么点儿凡尔赛的意味儿。 女儿厉姝妍哪怕一天24小时缠着厉邢,他都能一宠到底; 可她呢? 别说缠着厉邢了,现在每天就连跟他说上几句话,都已经算是奢侈了。 “温伯,给二少打电话吧。说我想姝妍了,让他把我女儿送回来。” 其实任千瑶更想的人,是厉邢。 那个对她不冷不热,又疏离的男人,真让她上头。 “哦,好,我这就给二少爷打电话。” 温伯连忙去楼下书房打电话提醒大少爷厉温宁:任大小姐回来了,她在找小公主。 “大少,任大小姐回来了。她在找姝妍呢。你赶紧带着姝妍去跟二少爷汇合,然后一起回来。” 说真的,温伯也挺心疼大少爷的。 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能好好的宠,好好的爱; 却还要当成‘侄女’! 也只有趁任千瑶不在时,偷偷的宠一会儿,亲近一会儿。 * 而此时此刻,厉邢却赶去了中草药植物园。 自从童晚书母子死后,厉邢时不时都会来这里思妻。 只有真正的失去了,才会追悔莫及! 每次路过那块镇园石时,厉邢脖子上的那块平安扣都会振动一下。 其实厉邢脖子上的平安扣,只是童晚杰从镇园石上扣出来的一块打磨成的。 因为镇园石有磁场,所以平安扣都会被吸过去。 这块平安扣,厉邢一直戴在身上。 因为这是童晚书那个狠心的女人唯一留给他的物件了。 躺在小木屋的木床上,厉邢深深的闭上了眼。 想感受着妻儿的气息……却怎么也感受不到! 他下意识的探过手来,去摸索床头的那个相框。 相框里的照片,是童晚书和童晚杰姐弟俩。 那时候的童晚书,美得像一朵纯净而圣洁的花。 可哪会想到她竟然会做出带着他的孩子当着他的面儿跳下海的残忍事情来呢? 摸索的手,落空了。 厉邢下意识的睁开眼,却发现床头的相框不见了。 那可是他赖以续命的相框! 厉邢连忙跃身而起,开始寻找相框。 地板,床底,小木屋所有的犄角旮旯,他都找了个遍,就是找不到那个相框。 都三年多了,厉邢来这里,就为了看一眼,摸一遍这个相框; 怎么今天突然就不见了? 谁进过这里? 他拿起手机,打给了定期被他安排过来打扫卫生的保姆。可保姆却说,那个相框她从来都敢动过。只擦拭一下,就会原封不动的放回原来的地方。 这也是厉邢叮嘱过她的。 厉邢正准备调监控时,大哥厉温宁的电话却打了过来。 “厉邢,你在哪儿呢?千瑶回去了,她正找姝妍呢。我们在哪里汇合?” 一般情况下,由厉邢先把厉小公主带出厉家,然后交给厉温宁,到晚上三人汇合一起回厉家跟任千瑶交差。 “自己的事,自己处理!我忙着呢!” 厉邢是真忙。 忙着找他赖以续命的相框。 可他哪里会知道:这个有着妈咪和老舅照片的相框,被他亲儿子顺手给带走了! 厉邢正准备给秦明打去电话,让他查一下中草药植物园里的监控。 却没想秦明的电话却先打了过来。 “主子爷,刚刚守在厉家的安保人员跟我说:唐卫龙来过厉家。还跟温伯吵了一架。” “这种小事,你没必要汇报给我。拉出去打一顿……” 厉邢冷哼一声,“打到他不敢再去厉家闹事。” “可唐卫龙说……二太太童晚书还活着!而且……而且还给您生了个大胖儿子!” 秦明微微吁息: “还有,负责植物园安保的手下跟我汇报:三个小时前,他手机上监控到有一大一小两个人闯进了植物园,并从小木屋里拿走了一个相框……” 第150章 完了,秘密保不住了! “一大一小两个人?是谁?” 厉邢的声音带上了期盼的嘶哑。 或许唐卫龙那个人来疯的话不可信,植物园里的监控,却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我看过那个监控,好像是……是童晚杰抱着一个三岁大的小男孩儿。” 秦明如实汇报,他是经过一番心理挣扎的。 他不敢给了主子爷希望,随后却是更大的失望! 主子爷三年来,已经受到了太多的精神折磨! 每天都过得如行尸走肉一般! 也只有秦明才懂主子爷内心深处的煎熬! 所以在手下跟他汇报后,他犹豫再三后,才决定将这两件事一起告诉了主子爷。 毕竟当年,他们并没有找到二太太童晚书的尸体。 所以二太太还是有活着的可能性的。 至于跟骨灰一起出现的那个黑色平安扣…… 或是巧合? “童晚杰抱着一个三岁大的小男孩儿?” 厉邢拿着手机的手微微的轻颤了一下,“快把监控视频发给我!快!” 童晚书出事之后,他也有找过她弟弟童晚杰。 想完成童晚书的遗愿,帮她好好照顾这唯一的弟弟; 可却被告之:童晚杰因为姐姐的去世,已经跟药叔一起离开了这座让他伤心的城市。 现在童晚杰回来了,而且还抱着一个三岁大的小男孩儿? 监控视频很快就发了过来,厉邢放大后仔细分辨,的的确确是童晚杰。 他怀里抱着一个三岁大的小男孩,正指着植物园的镇园石对小家伙说着什么。 因为小家伙戴着鸭舌帽,所以从视频里见不到小家伙的脸。 只能看出:小家伙被养得很好,白白胖胖的,小手臂跟粉雕玉琢似的。 “宝贝儿……爹地的乖孩子……” 厉邢久久的看着那段视频,怎么也挪不开目光。 恨不得钻进手机里,从童晚杰的怀里抱小家伙给抢过来; 好好的抱,狠狠的宠! 小木屋里是没有监控的,只能看到他们出来时,小家伙手时拿着那个丢失的相框。 很明显,小家伙应该是认识相框里的人,要不然,他不会拿走那个相框。 想到什么,厉邢立刻将电话打给了秦明。 “秦明,你手下找到童晚杰和孩子了没有?” “手下没认出是童晚杰,以为只是单纯闯进植物园里的小偷……追了半个小时追丢了。见他们只拿走了一个相框,也就没有继续去追。” 早知道把植物园的监控装在自己这边了。 如果发现闯进植物园的人是童晚杰,那秦明说什么也会追到他的。 更何况童晚杰的怀里还抱着个孩子! 当然,手下并没有童晚杰熟悉这片植物园的环境和周边地带;所以追丢了也很正常。 “对了二爷,唐卫龙来厉家闹事说童晚书还活着……他是不是也见过童晚杰和孩子了啊?” 秦明立刻将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 “去找唐卫龙!现在就去!然后把他抓来见我!” 厉邢急切着气息说道。 恨不得让唐卫龙秒闪至自己的跟前。 随之,厉邢又敏锐的想到了什么,“你刚刚说,唐卫龙去厉家闹过?那任千瑶知道吗?” “应该是知道的。留在厉家的安保说,任大小姐还跟唐卫龙吵了一架。说什么:你当不成半面佛的太太了……因为我外甥女童晚书不但没死,还给半面佛先生生了个小继承人……还是个儿子!你女儿顶多就是个私生女!” 唐卫龙的这番话,信息量还是很大的。 首先,唐卫龙事先并不知道童晚书怀的是男孩儿。 他能来厉家如此气焰嚣张的跟任千瑶争吵,应该是有真凭实据的。 厉邢此时激动的心绪,已经快跳出了胸腔! 他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心头的激动,迫使自己冷静再冷静。 “你让人盯紧了任千瑶。暗中盯不了,那就明着盯!总之,不能让她再有伤害童晚书和孩子的行为!” 厉邢目光见寒,“如果有必要,直接将她扣下关起来!” 想到任千瑶有可能会做的妖,厉邢沉默了几秒。 随后对秦明下达了一个近乎残忍的命令:“你去跟我哥会合,然后把姝妍直接带走。就说这是我的意思!” 任千瑶有可能会做的妖之一:那就是拿女儿姝妍来要挟厉温宁,从而来要挟厉邢。 所以,厉邢决定先下手为强,直接把侄女先抢过来关起来。 让任千瑶无妖可作! 不得不说,厉邢是懂任千瑶的。 之所以让秦明亲自去,是因为厉温宁只信任秦明,所以由秦明去抱走厉小公主,厉温宁肯定会同意的。 一般情况下,厉邢跟厉温宁也是这么操作的。 先由厉邢每天将小侄女厉姝妍从任千瑶那个妖女手里带走,然后再由秦明将小公主送去给厉温宁。 所以厉温宁是信任秦明的。 等交代完秦明之后,厉邢静立在植物园中感受着他儿子的气息…… 整个人激动又期待! 没有他这个爹地的陪伴,小家伙过得好吗? 还有童晚书…… 厉邢的面容渐渐的寒沉了下来:童晚书!老子要活吃了你! 随之,厉邢让秘书联系上了唐卫龙。 “唐卫龙,是我。半面佛。” “半……半面佛?” 接到半面佛主动打来的电话,唐卫龙着实惊讶了一下。 但随后,一想到破产的唐氏集团,他就开心不起来了。 “嗯。听说你外甥女童晚书还活着?有这事吗?” 厉邢问得风轻云淡。 只是表面上的风轻云淡! “是。晚书的确还活着。她还给你生了个儿子……是儿子。跟你长得很像。” 唐卫龙这才意识到:半面佛打来这个电话,是为了童晚书还活着的事儿。 “有见过她了?” 厉邢不动声色的追问。 “我没见过。但我家唐欢见过童晚杰了。童晚杰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是那孩子跟唐欢吵吵着说,他妈咪没有死。” “唐欢在哪里见到童晚杰的?” 厉邢追声又问。 “在机场。童晚杰准备带着那个孩子过安检时遇到的。唐欢说,那孩子跟您长得一模一样。” 随后,唐卫龙立刻言归正传,“半面佛先生,您看啊,晚书不但没死,还给您生下了一个大胖儿子,可唐家却被连累到破产清算……您看您能不能网开一面,帮帮我们唐家啊?” 这才是唐卫龙的真实目的。 其实他并不关心外甥女童晚书的生死; 他更在乎他自己的荣华富贵! “如果童晚书还活着,而且你能帮我找到她们母子……我会给你一笔启动资金,让你东山再起。毕竟你是童晚书的亲舅舅,也是我的妻舅。” 厉邢淡声说道。 “那……那唐某感激不尽!” 唐卫龙又是点头,又是哈腰。 不过唐卫龙的确是给了一条很有价值的信息:童晚杰曾带着孩子出现在机场! 而机场里处处都是监控……想确认就容易了! 唐卫龙查不到的机场监控,半面佛分分钟就调了出来。 高清监控显示:的的确确是童晚杰。 而且还拍摄到了小家伙没戴鸭舌帽的照片。 那粉雕玉琢的小模样,看到厉邢又一阵激动难掩! 那真真切切是他的孩子啊! 虽然小家伙是黑瞳,但厉邢能看出来,小家伙戴了假瞳。 可能是刚学着佩戴,小家伙有排异的眼部眨动行为。 厉邢将那张定格的照片送至自己的唇边亲了又亲。 “乖宝贝儿……爹地马上就要找到你了!爹地也一定会找到你!” 厉邢紧紧的贴着小家伙的那张照片,双眸中满是宠爱的水亮。 * 童晚杰对植物园的周边环境,那是了如指掌。 三两下的躲藏,就把追来的安保给甩没影了。 童晚杰在这片植物园里呆了十几年,要是连一个追踪者都甩不掉,那就奇怪了! 等到从后山下来时,才发现外甥小喻的手里竟然还拿着一个相框。 那是他和姐姐的合影。 “我的妈啊,小祖宗,你怎么把这个相框拿出来了啊?” 童晚杰真是服气了这个手快的熊孩子。 “因为照片里有妈咪和老舅啊!” 小家伙童真的说道,“就是没有小喻!” “我的爷啊,你把这个拿出来,你渣爹一下子就会发现的。植物园有安保在,说不定他们还安装了监控……完了,秘密保不住了!我姐肯定要捶死我了!” 童晚杰这才意识到:自己恐怕是闯大祸了。 原本他只是想悄悄的带着小家伙回来看他渣爹一眼,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去; 可谁能想到会在机场遇到唐欢和叶琛呢! 难道该来的真的会来? 他无力改变这一局面? 童晚杰也想把小家伙藏一辈子,可小家伙的面相显示,他终究会有这一劫难! “放心吧,妈咪捶你时,小喻帮你挨打。妈咪最爱小喻了,她舍不得捶死小喻的。” 小家伙还是很爱童晚杰这个老舅的。 “冷静……冷静!看来我现在不能乘机飞回去了。以你渣爹的执行力,他肯定会满京都的搜查我们的。” 童晚杰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植物园的方向。 “那怎么办呢?如果我们再不回去,妈咪肯定会急坏的。” 小家伙趴伏在舅舅童晚杰的肩膀上,“老舅,小喻好饿。” “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我们回植物园。” 童晚杰突然想到小木屋的冰箱里塞满了新鲜的食物。 想必这个时候,厉邢应该满京都的寻找自己和小喻了。 他肯定想不到,自己带着小喻会杀个回马枪,又回植物园了。 当然了,回小木屋住那是不可能的。 童晚杰在植物园的后山坡上,还有一个秘密基地。 那是一个连姐姐童晚书和药叔都不知道的地方! 再则,小喻也又饿又困,童晚杰实在舍得小家伙再受累。 等从后山爬回小木屋时,一大一小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好在正如童晚杰所预料的那样:整个植物园里静悄悄的。 没人会想到童晚杰会带着小喻再一次杀回植物园。 “老舅,小喻都快要累死掉?_?” 小家伙赖在小木屋的木床上,说什么也不肯起身了。 “只可以休息一会儿,我们必须赶去庇护所。万一被你渣爹发现,我们就逃不掉了!” 童晚杰从冰箱里拿来牛奶倒给又渴又累的小家伙喝。 因为担心被发现,所以小木屋里并没有开灯。 好在童晚杰从小就养成了随身携带节能手电的习惯。 摸索着给小家伙煎了两鸡蛋,外加一片黄油面包片。 厉邢之所以让人在小木屋备着这些新鲜的食材,完全是用自欺欺人的方式,想表明他的妻儿还活着! 更像是在祭祀! 可厉邢万万没想到:这些食材,会有一天真被自己的亲儿子和小舅子给吃了! 把小家伙喂饱之后,童晚杰又摸索到小木屋旁边的储藏室,翻找出了一套露营设备。 年少时的童晚杰,总喜欢一个人露营看星星。 而现在,他还多了一个小跟班:又帅又萌的外甥小喻! 等童晚杰回到小木屋时,小家伙已经在木屋的床上睡着了。 童晚杰知道小木屋不能久呆,会被厉邢发现; 所以童晚杰不得连夜一手抱着睡着的小喻,一手扛着露营设备朝庇护所走去。 还好心脏病治好了,要不然非得累死在半路上! 庇护所在一处倒u行的山凹之处,得天独厚的天然地形,让外人很难发现这里。 童晚杰先将驱虫的干燥草药洒了一遍,然后将外甥小喻放在了柔软的草药堆上,便开始安装起露营设备。 等搭建好露营设备时,童晚杰累得一动也不想动。 将睡得正酣然的小家伙抱进露营篷后,童晚杰便准备和小喻一起呼呼大睡。 可刚闭眼,就想到姐姐童晚书正拿着棒球棍追着他打…… 还是给老姐打个保平安的电话吧。 可等童晚杰把手机从包里拿出来时才发现:手机没电了! 我去…… 忘记在小木屋里给手机充电了。 再跑回小木屋里给手机充电? 可又不放心外甥小喻一个人睡在露营蓬里,总不能扛着他再回去一趟吧? 累得连话都不想说的童晚杰,实在是走不动一点路了,何况还要扛着小家伙一起走。 算了吧,还是等明天吧! 童晚杰丢下没电了的手机,将外甥小喻揽在怀里,没一会儿两个人就呼呼大睡起来。 第151章 三年后的吻 童晚杰带着外甥小喻,倒是睡得又香又酣; 其他人可着实忙狠了! 联系不上弟弟晚杰的童晚书,因心切儿子小喻的安危,不得不从马萨诸塞州飞奔回京都。 因为童晚书见识过任千瑶蛇蝎和毒辣,她担心单独且涉世未深的弟弟童晚杰,根本不是任千瑶的对手。 如果让任千瑶发现儿子小喻的存在,那她非得发疯不可。 当年还是胎儿的时候,任千瑶就一心想除掉小家伙了; 现在小家伙好不容易存活下来,童晚书不想儿子再次落进任千瑶的手里! 而此时的任千瑶,显然要比童晚书更忙。 自从唐卫龙来厉家大吵大闹后,任千瑶便开始怀疑唐卫龙所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虽然唐卫龙有撒谎的前科,但今天的唐卫龙,似乎挺嚣张。 尤其是那句:任大小姐,你当不成半面佛的太太了!因为我外甥女童晚书不但没死,还给半面佛先生生了个小继承人……还是个儿子!你女儿顶多就是个私生女! 唐卫龙竟然敢对她说这话; 要么,是活得不耐烦了! 要么,他有十足的底气跟她硬刚来着! 难道……真如唐卫龙所说的那样,童晚书还活着? 任千瑶也不等女儿回来了,便直接朝别墅外奔去。 “任大小姐,您这是去哪儿?姝妍就快回来了。” 温伯询问着疾步离开的任千瑶。 “哦,我去接姝妍。” 任千瑶随便说了一句,便把温伯给搪塞了过去。 任千瑶赶到唐家时,便看到唐欢推着轮椅上的叶琛往外走着。 很明显,她是被唐家人赶出来的。 也不知道唐欢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对被打成半痴呆的叶琛如此的不离不弃。 唐欢是随性的,也是开放的; 她有过很多的男人! 用她的话说,身体就是用来放纵享乐的。 女人这辈子如果没睡过几个男人,就特么白活了! 对于叶琛这个最好的床搭档,唐欢并没有抛弃他。 如果真的抛弃了,叶琛就只剩死路一条了。 任千瑶并没有搭理唐欢,而是绕开她朝唐家别墅走去。 她是来找唐卫龙问清楚情况的。 “你是来打听童晚书没死的消息的吧?” 唐欢冷淡的笑了笑,“今天我在机场见到童晚杰了。对了,还有童晚书和半面佛的孩子。” 任千瑶的脚步生生的顿在了原地。 然后转过身来问向唐欢,“你真看见了?” “是的,我真看见了!童晚书和童晚杰,即便化成灰,我都能认出他们来!” 唐欢看了一眼满身奢侈品的任千瑶,酸酸的说道: “看来,即便你给厉二少生了个女儿,你在厉家依旧过得不怎么样吗?” “这不用你管!快说,那个孩子究竟是不是童晚书的儿子?” 任千瑶紧声追问。 “你就这么跟人打听事情的?” 唐欢冷声哼了哼,“连点儿表示都没有吗?” 任千瑶从包包里拿出全部的现金,直接甩在了唐欢的脸上。 唐欢也不恼火,而是蹲下来开始捡拾那些钱。 “这点儿钱,只够我答应你下面的一个问题!” “说吧,你怎么证明那孩子就是童晚书的儿子?” “不用证明!因为那孩子跟厉二少长着一样的脸!而且他叫童晚杰‘舅舅’。” 唐欢一边数着钱,一边回答着任千瑶的问题。 任千瑶的面容,在听到‘那孩子跟厉二少长着一样的脸’时,而变得扭曲起来。 她万万没想到:都已经死了三年多的童晚书,竟然还能诈尸? “你知道童晚杰和那个孩子现在在哪儿?” 任千瑶接着追问。 “一个问题十万。对任大小姐您来说,不算贵吧?” 唐欢笑得一脸的谄媚。 “我身上没带那么多的现金。” “拜托了任大小姐,可以手机支付的。不过麻烦您备注一下:自愿赠与!” 唐欢为了给叶琛治病,她现在已经到了不要脸面的地步。 或许也不是她有多爱叶琛; 她只是想把叶琛的病给治好,然后好好的问问他:究竟是爱童晚书,还是爱她! 她不甘心! 更不死心! 十万对于任千瑶来说,的确是小钱; 所以任千瑶便拿出手机来,直接转给了唐欢。 “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去追童晚杰时,看到他抱着那个孩子跑出了机场。刚刚听我爸说,半面佛已经满京都在找童晚杰和那个孩子了……” “什么?厉邢也知道童晚书还活着了?” 任千瑶一惊,急声打断了唐欢的话。 “嗯。我爸拿这个作为条件,想勒索半面佛呢!” 唐欢笑了笑,“不自量力……他以为半面佛是那么好忽悠的吗?” “说吧,童晚杰和那个孩子现在在哪儿?” 任千瑶隐忍着怒火接着追问。 “如果仅仅只有你刚刚的十万块,我只能回答你:我不知道。因为童晚杰抱着那个孩子从机场跑出去后,我也没去追。” 唐欢幽幽的叹了口气,似乎在等任千瑶进一步的诚意。 果然,任千瑶诚意满满: 随后,又给唐欢转来了十万元。 备注依旧是:自愿赠与。 “现在可以说了吧?” 任千瑶冷笑着问。 “虽然我不知道童晚杰确切的去向,但我可以给你个答案作为参考:以半面佛的权势和人脉,童晚杰想通过海、陆、空离开京都,都等同于插翅难飞!所以童晚杰肯定不会傻乎乎的往枪眼上撞!何况他还带着一个三岁的小屁孩儿!” “说重点!” “重点就是:如果童晚杰想找个安全的落脚点,那这个地方一定会是中草药植物园。童晚杰从小就在那里长大,环境他熟得很!” 不得不说,唐欢是唐家最为心思缜密的女人。 如果不是她只沉迷于男欢和女爱,她应该是最合适的唐家继承人。 “中草药植物园?” 任千瑶重复了一遍。 “是的!我有那里的地址定位,现在就发给你。” “你确定童晚杰和那个小崽子就在这个中草药植物园里?” 任千瑶紧声追问。 “我确定!因为童晚杰除了这个地方,他无地可去!” 唐欢肯定的点头,“对了,找到童晚杰的时候,记得给我多打他几巴掌!让他告诉他姐:抢了别人的男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放心,这话我一定带到!” 任千瑶冷声说道。 唐欢的这番话,也正是任千瑶想对童晚书那个诈尸的贱人说的! 从唐欢这里得到消息后,任千瑶便马不停蹄的朝中草药植物园赶了过去。 她知道厉邢也一定在找童晚杰和那个不该活着的小崽子。 所以,她要抢在厉邢前面找到童晚杰和小兔崽子。 可车开到半途,却接到了厉温宁打来的电话。 本就对厉温宁烦得不行的任千瑶,直接掐断了厉温宁的来电。 可厉温宁却执着的又打了过来。 “厉温宁,你烦不烦?” 任千瑶恼火的质问。 “千瑶,你别生气。姝妍是不是被你带走了?你们怎么不在家啊?” 回到家的厉温宁,没见着女儿厉姝妍; 且被秦明告知:他把姝妍交给了任千瑶。 其实秦明是受不了厉温宁没完没了的唠叨,才这么说的。 这样就可以把矛盾转移给任千瑶了! “我带走姝妍干什么?姝妍不是跟她爸厉邢在一起吗?” 任千瑶没好气的说道。 “可……可秦明说,说她把姝妍交给你了啊。千瑶,你跟姝妍究竟在哪儿?我去接你们。” 厉温宁现在的生命,就只靠女儿姝妍来维系了。 女儿是他唯一生存下去的动力。 “姝妍不在我这儿。你直接打电话给厉邢吧。” 任千瑶不耐烦的说道,“再说了,你一个大伯比亲爸爸还上心我和厉邢的女儿,你是不是……是不是对姝妍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非分之想啊!” 在任千瑶眼里,厉温宁就是污浊不堪的。 “千瑶,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对姝妍有……有不好的想法啊?我可是姝妍的……” 厉温宁纠结了好几秒才说,“我可是姝妍的亲大伯啊!” 最终,他还是没勇气说出自己是姝妍的亲爸爸! “行了,你别墨迹了,我给厉邢打电话吧。” 说完,任千瑶就挂了厉温宁的电话。 随后,她便将电话打给了厉邢。 “厉邢,你带姝妍在哪儿呢?” 任千瑶带着恼意,“你那个好大哥又在找姝妍呢,比你这个亲爹还上心。” “你在哪儿?” 厉邢不答反问。 “我在……” 任千瑶下意识的顿住了。 她可不能让厉邢知道自己正在找童晚杰和小崽子。 “我在回来的路上。你和姝妍在哪儿?我去找你们。” 任千瑶连忙换了说辞。 “我在游艇上。你过来吧。” 厉邢不动声色的说道。 “游艇上?你的黑天鹅游艇吗?” 任千瑶似乎有点儿小激动了起来。 她以为厉邢喊她过去,是想一家三口过三人世界。 “嗯,我等你。” 厉邢不等任千瑶再问什么,便挂断了电话。 然后给秦明打去了电话: “等任千瑶到了游艇上,就把她的人扣在那里。直到我找到童晚杰和儿子。” 可在任千瑶赶去游艇的路上,被冷风这么一吹,她越发觉得不太对劲儿。 都三年多了,厉邢都没肯跟她一起过二人世界; 现在怎么突然就答应了呢? 而且还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候! 听唐欢的口气,唐父应该联系过了厉邢; 也就是说,厉邢应该已经从唐父那里知道了童晚书没死,且生下了孽种的事! 厉邢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想跟她过二人世界呢? ‘吱嘎’一声,任千瑶将车急刹在了路边。 刚刚厉邢的口气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人害怕! 越是这样的厉邢,就越可怕。 任千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调转车头,朝厉家呼啸而去。 要跟厉邢斗智斗勇,必须带上厉温宁那个病恹子才行! * 而此时此刻的厉邢,却守在机场。 他已经调查过童晚杰的入境记录。 虽然他改了一个外国名儿,但那张脸却改不了。 还有跟他一起的三岁儿童: 童喻! 童喻!! 童喻!!! 童晚书那个女人果然没死! 她不但没死,还生下了她和他的孩子——童喻! 果然,这个女人最爱的男人还是喻邢! 连给他们的孩子取名字,都带上了个‘喻’字! 或许这一刻最懊恼的应该是童晚杰。 早知道他也给外甥小喻也改个外国名儿了! 此时的厉邢,心情沉重而复杂,带着期盼和愤怒。 他知道:只要不让童晚杰带着小家伙离开京都,那么童晚书就一定会自投罗网! 厉邢不但调查出了童晚杰的入境记录,连同他的联系方式也一并给调查了出来。 可却一直没能联系得上。 自己联系不上,那童晚书也一定联系不上。 所以,厉邢一直在机场守株待兔。 厉邢慵懒的坐在机场监控中心的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烟; 烟雾缭绕后的野性俊脸,一片清冷。 “童晚书,你虐了我三年带六个月!别让我逮到你!” 厉邢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发狠。 因为他真真切切煎熬了这三年六个月的每一天,每一个小时! “敢拿我的孩子来虐我是吧?呵!接下来……该轮到我虐你了!” 太多的情感掺杂在一起; 厉邢野性的俊脸上饱含着欣喜、感动、期盼,亦有愤怒; 如清冷的月光,幽幽地滑过被石子惊扰起波澜的湖面! 童晚书知道此行凶多吉少。 但她却不得不回京都。 因为她最爱最亲的两个男人都在京都,她必须赶到他们的身边,她才能放心。 “药叔,我们分头走!” 童晚书微吁一口气,“但愿任千瑶还没有发现小喻就是我的孩子。” “好好好,你走前面,我走后面。有什么突发情况,我们也好有个照应。” 三年多重回故土,药叔激动又心怯。 或许这便是传说中的近乡情怯。 童晚书压低鸭舌帽,警惕的四下观察着环境,生怕被人发现! 可童晚书却不知道:正有一双眼,正死死的盯着她! 一个高大的身影袭来,童晚书下意识的想避让开。 可还是撞上了! 童晚书本能的抬头: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眼前的这个野性帅气的男人,跟她朝思暮想、魂牵梦绕的那个男人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男人野性的俊脸绷得很紧,似乎每条脸部轮廓纹理上都染着冰霜。 厉邢目不转睛的盯看着眼前的女人:那目光,像是无尽的黑洞,仿佛要将童晚书吞噬,撕碎…… 要么吻死她; 要么活吃了她! 第152章 让你乱亲?挨打了吧! 童晚书像是被定格了一样; 她滞滞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真实到如梦似幻一般的虚幻。 她不愿梦醒,因为她怕自己醒来,结果又是一场空! 因为她知道,自己回不去男人的身边。 也就只能在梦境里念一念这个男人! “喻邢……喻邢……真的是你……” 她痴痴的喃,贪贪的看,泪眼在一瞬间婆娑…… 厉邢看着童晚书时的表情,在一瞬之间做出快速的变化: 惊悸、欣喜……漠然、愤怒! 然后他一把卡住童晚书的下巴,像俯冲下来的鹰隼一般,沉沉的吻在了童晚书的唇上。 准确的说,这根本不能算是一个吻; 而是带上戾气和愠怒的惩罚! 男人狠狠的噬着童晚书微带颤意的唇,像是真要把这个女人给活生生的吃了才能解恨。 或许解的不是恨,而是对她们母子夜以继日的思,茶饭不思的念。 这个女人根本不知道他这三年多是怎么煎熬过来的! 等唇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痛时,童晚书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眼前正吞噬自己的男人,也是真的! 等童晚书反应过来想逃跑时,一切都晚了。 男人已经在她的口中搅了个天翻地覆,带上了齿间的轻噬,像是在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她,他这些年来有多么的痛苦。 这个该死的女人还能有儿子小喻陪着,至少心灵不会空虚,精神不会匮乏; 可他呢? 他就像被挖掉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每天过着灰暗一片,再无色彩的日子! 她怎么忍心? 又怎么能够如此的狠心? “痛……痛……” 童晚书吃痛的后仰着颈脖,可男人却用手掌托卡着她的后颈,让她不得不承受他那铺天盖地的亲吻。 再触碰到女人柔化的唇时,厉邢身上迸发出来的愠怒被慢慢的化解。 他的吻变得粘稠; 他轻缠着她的舌,她的齿,她的每一寸气息…… 正当厉邢沉浸式的深亲着怀里越发乖顺的女人时; “咚”的一声闷响,一个棒球棍砸在了厉邢的后颈上。 不得不说,药叔这些年已经练就得一手棒打流氓的好身手。 从打叶琛练手; 到现在正强亲童晚书的厉邢…… “晚书,快跑!去找晚杰和小喻要紧!” 砸完后的药叔,拉上滞怔中的童晚书,快速的朝入口飞奔而去。 “童晚书……你敢跑!” 厉邢刚要去追,一阵狠实的眩晕感袭来; 他刚走两步,重心便虚晃起来,然后朝大理石的地方上栽倒了下去。 刚刚药叔的那一闷棒,着实挨得不轻。 让你乱亲? 这下挨打了吧! 等跑出机场,上了计程车,童晚书才下意识的朝机场的大厅看了过来。 厉邢并没有追出来,那一闷棒着实挨得不轻。 “别看了,我只用了六成力道,打不伤他的。” 药叔知道童晚书深爱着厉家二少爷。 但现在找晚杰和小喻要紧,药叔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等两个保镖追出来时,童晚书早已经不见了。 还好不是秦明,要不然童晚书肯定跑不了。 或许连厉邢都没想到:药叔会在童晚书的身后一直跟随着,而且还搞这么狠的偷袭? 关键还趁他亲得正投入的时候! 等计程车开出一段距离后,童晚书才意识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药叔,刚刚厉邢应该是特意在机场里堵我的。也就是说,他知道我还活着,而且会乘坐这趟班机。那他……那他是不是见到晚杰和小喻了?” “是啊!我也感觉他是特意在机场堵你的。” 药叔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坏了……厉邢知道我还活着,那就意味着任千瑶也一定知道了。” 童晚书瞬间就紧张了起来,“以任千瑶的凶残,小喻要是落到她手里,肯定会有危险。” “那可怎么办?我们现在又联系不上晚杰……” 药叔也跟着急切起来,“要不,我们报警吧?” “不行。我跟小喻在京都的身份属于黑户。” 当年为了能顺利离开京都,童晚书不得不选择用其它方式出境。 “晚杰这家伙,怎么这么浑呢!!” 童晚书是又急又担心,“一声不响的就带着小喻回来了……他这是要急死我吗?” “晚书,你也别太着急。晚杰虽然犯浑,但他还不至于把小喻弄丢。” 药叔深吸了一口气,“我想晚杰大概率会带着小喻回中草药植物园。” 其实童晚书第一反应也是如此。 童晚杰能带小喻去的地方,也只有中草药植物园了。 可问题是:他们能想到,厉邢会想不到吗? 而且厉邢三年前也曾去过中草药植物园很多次。 “药叔,你说晚杰和小喻,会不会已经被厉邢找到了?所以我们才联系不上?” 刚刚光顾着逃跑了,也没跟厉邢确认一下。 “有可能……” 药叔转身从后车窗看向机场,“晚书,你还记得厉二少的联系方式吗?” 被药叔这么一提醒,童晚书连忙拿出手机准备给厉邢打电话。 虽然时隔三年多,童晚书还清清楚楚的记得喻邢的联系方式。 但不知道他换号码了没有? 还有那个【乖乖听恩人话】的号,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用。 可随后,童晚书又放下了手机。 “我们还是先回植物园看看吧。” 童晚书微微吐了口气说道。 “好。也不知道这三年没打理,植物园里药材疯长成什么样了。” 药叔要比童晚书更加期待赶回他待了几乎一辈子的中草药植物园。 * 赶回厉家的任千瑶,看到正在给女儿姝妍摆盘爱心夜宵时,便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将餐盘给掀掉在地上。 “厉温宁,姝妍不见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摆弄这些东西?” 任千瑶知道,用厉温宁去拿捏厉邢,是最合适的人选。 “什么?姝妍不见了?” 厉温宁吃惊的问,“你不是说姝妍跟厉邢在一起的吗?” “厉邢把姝妍不知道带到哪里去了!从今往后,你怕是再也别想见到姝妍了。” 任千瑶恐吓着厉温宁。 她清楚的知道,厉温宁这个‘大伯’,要远比厉邢那个‘亲爹’更上心女儿姝妍。 “这怎么可能!我现在就给厉邢打电话。” 虽然刚刚厉温宁也打过几回,但不是被掐断,就是无人接听。 但厉温宁执着的继续拨打着厉邢的手机。 秦明正给厉二爷处理着脑袋上的击打伤。 顺便将两个手下一顿好踹。 如果当时秦明在机场,厉二爷绝对不会挨这一棒球棍。 而且也不会让死而复死的厉二太太得以逃跑。 厉邢甩了甩被击打伤的脑袋,还是痛到难以抬头。 但内心的喜悦却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着他暗沉了好久的心绪。 感觉有股抑制不住的亢奋火种,正在他的躯体中加速的燃烧。 他不但拥抱到了那个萦绕在心尖上的女人,而且还狠狠的亲了她…… 虽然亲她的代价有点儿大! “她竟然真的还活着!!亲都不让亲……还敢打我?” 厉邢嘶着声,那剧烈起伏的胸腔,述说着这些年来所受的煎熬和思念。 “是二太太打伤您的?” 伤口做好消毒后,秦明小心翼翼的用纱布捆扎起来。 就在此时,厉温宁的电话打了过来。 打不通厉邢的,他就打秦明的。 “二爷,大少爷的电话。他都打十几回了。” 秦明对于厉温宁这个难缠又甩不开的主儿,也是一脸的无可奈何。 他真想把厉大少拉黑; 可又担心厉大少真出什么意外。 “我来接。” 厉邢从秦明手里接过手机。 “秦明,厉邢在哪儿?他怎么不接我电话啊?” 一开口,厉温宁便是那唐三藏似的唠叨,和一连串的发问。 “你猜猜我为什么不接你电话?” 厉邢不答反问。 “厉邢?你把姝妍带去哪儿了?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姝妍该睡觉了。” 厉温宁唠叨起来,根本不管别人爱听不爱听。 “厉温宁,都这么多年了,你连任千瑶那个妖女都搞不定?还被她欺负成狗一样?” 厉邢很少用这样的口吻跟厉温宁说话; 今天几乎到了他忍耐的极限! “……” 厉温宁只是沉默了一两秒,随后又问,“你把姝妍究竟带哪儿去了?你要是不方便送姝妍回来,那我去接。” “你别想再见到你女儿了。” 厉邢直言说道,“因为我把你女儿藏起来了。” “你藏姝妍干什么啊?快别闹了!姝妍该睡觉了!” 厉温宁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宝贝女儿。 “任千瑶要带走姝妍,所以我不得不把姝妍藏起来。” 微顿,厉邢浅吁一口浊气,“还有,给你三天的时间,跟任千瑶那个妖女摊牌:说姝妍是你的亲生女儿!就三天时间,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厉邢便挂断了手机。 既然童晚书活着回来了,还有了儿子小喻; 厉邢就不能再让她们母子受委屈! 他不想让儿子小喻误会:厉姝妍是他这个爹地跟别的女人生下的女儿。 所以,他才会倒逼厉温宁自己对任千瑶坦白。 无论结果如何,厉邢都不可能让任千瑶带走侄女厉姝妍。 还有更为重要的一点:厉邢想让厉温宁成为小公主真正的,且唯一的亲爹! 而不是什么‘大爹地’! 挂断电话后的厉邢,陷入了沉思之中。 “秦明,如果你是童晚杰,带着一个三岁大的孩子,你会逃去哪里?” 厉邢问向秦明。 因为厉邢总觉得童晚杰那小子,神神叨叨不说,而且还极不上路子。 如同一个天生的怪胎一样! 所以他会把儿子小喻带去哪里,还真不好按照常理来推断。 “如果我是童晚杰,我会把外甥带回那个中草药植物园里。” 秦明用他自己的逻辑方式推断道。 “可他们已经从中草药植物园里离开了。” 厉邢蹙眉,“而且小木屋里每周都有人打扫整理,童晚杰应该能看出来那里有人居住,不安全。” 秦明没接话,而是在想另外的可能。 “童晚杰从小就有心脏病,而且还病了那么久,他在京都应该没什么人脉。唯一熟悉的环境,就是植物园。所以我肯定,童晚杰如果没能成功的离开京都,那他一定还会带着三岁的外甥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何况整个植物园山前山后那么大,想藏个人还不容易?而且小木屋里有吃有喝……” 还没等秦明把话说完,厉邢便一个健步朝门外直奔过去。 或许是起得太猛,一阵眩晕袭来,他一个踉跄,差点儿再次磕倒。 要不是念及药叔帮他照顾三年多的妻儿,厉邢是真想把那老头子丢进海里喂鲨鱼。 “二爷您慢点。即便要去植物园,我们也不能大张旗鼓。那样会逼着童晚杰连夜带着小少爷跑路的。” 秦明奔上前来,搀扶住重心不稳的厉二爷。 * 童晚杰带着外甥小喻,在庇护所里呼呼大睡; 却不知其他人为了他们俩却忙坏了! 药叔跟童晚书赶到植物园时,已经是深夜。 看到植物园入口有看守,他们便舍近求远绕开了植物园的入口,从植物园的偏门进来了。 “这些草药……应该经常有人来修整过。” 借着微弱的月光,药叔爱不释手的抚着他的心肝宝贝——那些长势喜人的各类中草药。 童晚书也没心思听药叔说这些,便直接朝小木屋走去。 “晚书,不能开灯。” 药叔连忙跟了上来,生怕童晚书会受到什么埋伏。 这里的环境,药叔再熟悉一过了。 即便闭着眼,药叔都能无障碍的走上一圈儿。 而小木屋里的整洁程度,更是出乎童晚书和药叔的意料。 不但三间小木屋被整理得干干净净,就连冰箱里都存放着食物。 “晚书,食物是新鲜的。这里肯定有人住过。” 下意识的,药叔在厨房里嗅了嗅,“晚杰和小喻来过,还吃了煎蛋和黄油面包片儿……是晚杰的厨艺!” “可他们现在去哪儿了呢?” 看着空无一人的小木屋,童晚书是又急又担心。 “晚书,你先别急。我想晚杰应该没走远,他对这里的环境很熟悉,应该不会有危险的……” 药叔打开窗外朝外张望,寻思着童晚杰有可能带小喻去的地方。 这一看,着实把他吓得不轻。 因为他看到了一辆车朝植物园疾驰而来。 就那如风驰电掣般的车速,应该是厉二少无疑了! 第153章 晚杰和小喻被抓了 “晚书,不好了,应该是厉二少追过来了。” 药叔惊呼一声,“难道厉二少知道我们回植物园了?” 童晚书透过打开的窗户,果然看到一辆超跑正朝植物园方向疾驰而来。 那满带着戾气的飙车方式,肯定是厉邢无疑了。 “药叔,植物园里有没有我们可以藏身的地方啊?” 童晚书急声询问。 “要躲开厉二少的追踪,那简单。这漫山遍野都是藏身之处。这里的环境我比他们熟,想躲开他们还不容易!大不了跟他们来游击战。” 对于熟悉环境的药叔来说,想躲避开厉二少的追踪,还是容易的。 “但如果是过夜……这植物园除了这三间木屋,那就只剩下后面的储物室了。” “先别考虑过夜的事了,躲开厉邢要紧。千万不能让厉邢发现我们来过植物园。” 童晚书一边说着话,一边开始洗刷童晚杰和儿子小喻喝完牛奶的杯子。 然后将洗好的杯子放回了原处。 并将蛋壳之类的垃圾打包起来带走。 还把木床上的被子叠放整齐。 自从当妈后,童晚书越发注意细节了。 等厉邢一路狂飙进植物园时,药叔和童晚书已经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有人来过植物园没有?” 厉邢问向植物园入口的那两个看守。 “回二爷,没有。整个植物园,就我们两个活人。” 看守的安保信誓旦旦的说道。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植物园四周藏着的人,都够凑一桌的了。 厉邢环看着层峦叠嶂的四周,在这样的环境中想藏个人,实在太容易了。 更何况还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童晚杰呢! “盯好监控。一有动静就跟我汇报。” 厉邢叮嘱了一句后,便朝小木屋走去。 他倒是希望能有些动静,哪怕是证明童晚书和儿子来过的痕迹也好。 厉邢进来木屋后,发现一切似乎还是原样。 房间里的摆设如旧,只少了那个相框。 厉邢下意识的打开了冰箱,似乎也没发现少东西。 冰箱里的食材,都是保姆一周来准备一次,所以少没少,厉邢还真没注意。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木床上…… 隐隐约约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格格不入! 思索几秒后,厉邢的目光锁定在被子上。 厉邢没有叠被子的习惯; 而保姆也只会一周来帮他叠放一回。 这三间小木屋,厉邢交代过秦明,不许让任何人进来动他女人童晚书曾经住过的地方,以及生活过的物品。 刚刚厉邢已经问过手下了,今天没有活人来过植物园。 那会是谁帮他叠的被子呢? 总不会是田螺姑娘吧? 究竟是童晚杰? 还是童晚书? 总之,就是有人帮他把被子给叠放好了。 厉邢久久的盯视着那床叠放整齐的被子。 直到秦明闯了进来。 “二爷,我大概在四周兜了一圈儿,没发现什么人。童晚杰总不会带着三岁的孩子睡在荒郊野外吧?那多危险呢!” 秦明的气息有些重,应该是一路疾跑过来的。 厉邢没说话,一直敛沉着目光盯看着那床叠好的被子。 “你说这被子是童晚杰和我儿子拿走相框时叠的?还是童晚书赶过来叠的?” 厉邢冷不丁开口问道。 秦明这才顺着厉二爷的目光看向那床叠好的被子。 “童晚杰带着个孩子,大概率应该不会是他主动叠的。我觉得应该是太太。”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厉邢微微沉眸,随后又问:“那你说,童晚书为什么会叠被子呢?” “……” 秦明愣了一下,“或许是她觉得比较乱吧?” “那你说,是找儿子重要,还是叠被子重要?” 厉邢沉声又问。 “当然是找儿子重要了!” 秦明不解的作答。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为什么童晚书会有这样的闲心帮我叠被子呢?” 厉邢幽然的哼声,“我想她应该是在担心:怕我知道童晚杰和我儿子来过。所以,她想掩盖他弟弟和我儿子来过的痕迹!” “应该是。” 秦明认可的点了点头,随后他开始在小木屋里寻找更多的痕迹。 “这两个杯子是湿的,应该有人刚用过。还有冰箱里的鸡蛋,少了两个……如果不是您吃的,那就应该是童晚杰和小少爷吃的。” 秦明知道:厉二爷让保姆每周过来更换新鲜的食材,只是为了‘祭祀’童晚书母子。 随之,秦明拿起煎锅闻了闻,“有黄油的味道。应该是今天刚用过的。” “二爷,要不要派人来搜山?我觉得童晚杰应该还没走远!” 秦明随即提议。 “都这么晚了……就别折腾他们了。我们撤!” 厉邢环看着四周的草草木木,喃喃自语:“让他们回木屋里好好休息一晚吧。” 虽说厉邢找子心切; 但他知道:如果现在搜山,那折腾的还是他的亲骨肉。 倒不如自己离开,让他们可以舒适的住回小木屋里,也不至于睡在荒郊野外。 秦明立刻明白了厉二爷的意思,随之点头应好。 连同守在植物园门口的两个安保,也被秦明叫走了。 只在山下留了三个人守山。 也只有秦明能感受到,此时此刻的厉二爷,有多么的想将他迟来三年的亲骨肉紧紧的拥在怀里,深深的亲,狠狠的宠! 可他更舍不得小少爷在外风餐露宿! 这么快就走了? 也不搜一下山? 目送着厉邢和秦明一行人离开植物园,童晚书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 “晚书,厉二少终于走了。你可以回小木屋好好休息一晚了。” 药叔提醒着跟自己一起藏身在枯草堆后的童晚书。 “药叔,我怎么觉得厉邢并没有这么好糊弄呢?” 童晚书抿了抿唇,“你说他会不会是在耍欲擒故纵的戏码?就等着我们上钩呢!” “管不了这么多了!至少厉二少不会加害我们。他无非就是想找到小喻和你,一家团圆罢了!” 一句‘一家团圆’,让童晚书的心狠狠的揪疼了一下。 怎么可能团圆呢? 问过任千瑶了没有? 任千瑶会给他们团圆的机会吗? 只要有任千瑶在厉家,她童晚书就永远都不可能带着儿子小喻回去的。 在厉温宁和厉邢的精心呵护下,想必任千瑶的女儿已经生下来了; 一定会被宠成小公主! 童晚书就更没有理由带着儿子小喻回去厉家了! 更别说厉邢的身边! “药叔,我们去找小喻和晚杰吧。” 童晚书无心去睡,她只想找到弟弟和儿子,然后带着他们尽快离开这里。 只要任千瑶还在厉家; 童晚书就不想儿子小喻陷入危险和无休无止的伤害。 任千瑶的手段,童晚书领教过! 何况任千瑶还生下了厉温宁的女儿,活着的免死金牌,那就更好用了。 “晚书,你休息吧。我去找。这里环境我熟。” 药叔舍不得童晚书三更半夜去搜山找人。 “我睡不下……药叔,我跟你一起去找晚杰和小喻。” 童晚书执意要跟着一起去。 “晚书,你听话。你跟着我,反而会降低我的效率和速度……” 药叔说的是实话。 这月黑风高,童晚书对后山的环境又不熟悉,带上她,反而等于带了个拖累。 “那药叔你小心点儿。” 童晚书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便不再执意的跟着。 等药叔离开后,无心睡眠的童晚书便在植物园附近寻找起来。 山脚下晃过手电的光亮,药叔也不方便满山叫嚷,只能压低声音搜寻。 而庇护所里,童晚杰和外甥小喻睡得那叫一个酣然。 脖子上戴着平安扣的小喻,做了一个奇奇怪怪的梦。 梦里的妈咪和老舅变得虚幻起来,他想触摸,却怎么也触摸不到。 而自己只能在这个奇奇怪怪的梦里游来游去。 然后就……尿床了! 小家伙本能的挪了个地儿,抱着老舅童晚杰的另外一条胳膊接着睡。 * 厉家别墅。 “厉温宁,姝妍呢?姝妍被厉邢带到哪里去了?” 看到厉温宁那吞吞吐吐、纠纠结结的怂样,任千瑶就气不打一处来。 “千瑶,你别着急。姝妍她很安全,厉邢是不会伤害姝妍的。” 厉温宁忸怩了老半天,还是不敢跟任千瑶坦白:女儿姝妍其实是他的亲生女儿! 他怕任千瑶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事实真相! “这我当然知道!姝妍可是厉邢的亲生女儿,宠还来不及呢,他伤害姝妍干什么!” 任千瑶白了厉温宁一眼,“我现在想知道:姝妍究竟被厉邢带去哪儿了?怎么也不跟我这个亲妈交代一声?” “这个……我也不知道。但你放心,厉邢肯定会照顾好姝妍的。” 厉温宁连连保证。 冷不丁的,任千瑶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厉邢这是要‘去母留女’么? 一想到这三年多来,即便自己给厉邢生下了女儿,他都不肯娶自己; 现在童晚杰又带着她的死孩子回来京都了,那厉邢就更不会娶她了! 任千瑶当然知道厉邢不会伤害女儿姝妍; 女儿在厉邢身边,只会被宠被爱! 所以,任千瑶现在想做的,就是让童晚书和她的死孩子永远消失! 他们本就不该活着回来! 好不容易捡回一条贱命,就应该夹着尾巴做人! 苟活着不好吗? 非要回来送死!! 那就别怪她任千瑶心狠手辣了! “行吧,姝妍在厉邢那里,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任千瑶站起身来,“我出去做个美甲。你早点儿睡吧。” 厉温宁那又怂又拧巴的模样,任千瑶连一眼都不想多看! “千瑶,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做美甲啊?” 厉温宁关心的说道,“要不把美甲师请到家里来吧。对你也安全一点儿。你要实在想做美甲,我陪你去吧。” “不用。我回任家做美甲。安全得很!” 任千瑶赏了厉温宁一个冷眼后,便起身离开了厉家别墅。 她是回任家商量对策的。 既然唐欢说:童晚杰有很大的可能会带着童晚书的死孩子去中草药植物园,那大概率应该就藏在那里。 任千瑶知道:她必须抢在厉邢前面,找到童晚书母子! 如果死一回不够,那就让他们母子死上两回! 一个小时后,任家找来了一群专业的搜捕队,带着热成像夜视仪,从植物园的后山出发,开始漫山寻找起童晚杰和小崽子的行踪。 不得不说,任千瑶的确是个阴险又鬼才的女人。 让专业的搜山搜捕队,带着专业的热成像夜视仪,要找出藏在山上和山谷里的人,还是很容易的。 在热成像夜视仪的加持下,只要是活物,就无处可藏。 即便童晚杰带着小喻睡在如此隐蔽的庇护所里,还是逃不过被热成像夜视仪搜捕出来的厄运。 看到漫山遍野的乱晃的高能照明灯,药叔感觉情况有些不太对劲儿。 厉二少不是已经带人离开植物园了吗? 为什么还要派人重新杀回来? 难道是欲擒故纵,麻痹他们的? 药叔随即联系上了童晚书,“晚书,不好了,你看到山上乱晃的照明灯了吗?应该是专业的搜捕队……如果晚杰和小喻真藏在山上,那一定会被找出来的。” “是什么人?” 童晚书爬上了镇园石朝山上张望。 “可能是厉二少派来的搜捕队。” “这个该死的厉邢!他就是不想让我们母子好过!!” 童晚书几乎是咬牙切齿。 “先别说这些了!我们得赶在搜捕队之前找到晚杰和小喻!” 药叔挂了电话,他想绕到搜捕队里,弄来一个热成像夜视仪,这样找晚杰和小喻也方便一些。 突然,山谷上传来一声: “找到了!找到了,他们在山凹里。好像是个天然的庇护所。” 在热成像夜视仪的作用下,童晚杰和小喻的露营地很快被找到了。 可要进到山凹的庇护所,还是有些困难的。他们必须先找到能进来的通道。 哐啷一声巨响,是山石滚落的声音。 把睡梦中的童晚杰直接惊醒了过来。 然后他就听到搜捕队的嘈杂叫嚷声:“找到了,就在这山凹里!一大一小,应该是任大小姐要找的人!” 任大小姐? 难道是任千瑶? 那个女人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女魔头! 童晚杰被吓得一激灵,抱上还在睡梦中的外甥小喻,撒腿就朝庇护所的后洞跑去…… 第154章 父子相认:温柔了时光 任千瑶的恶毒和凶残,童晚杰已经听姐姐童晚书说过了。 就凭任千瑶为了能顺利嫁给厉邢,而设计了一场有预谋、有计划的抢救,从而让无辜的厉温宁感染上了艾兹病; 这一点儿就罪不可恕! “他们跑了!往山谷的罅隙跑去了。” 让童晚杰诧异不已的是:无论他跟外甥小喻怎么躲藏,这群搜捕队总能发现他们的藏身之处!! 真是奇了怪了! 童晚杰认定:没有谁比自己更熟悉这片山谷。 包括药叔,也不一定有他熟悉这里的每一处地形。 可为什么自己藏到哪里,他们就能找到哪里呢? “坏了小喻,他们应该是有高科技产品,类似于热成像夜视仪的东西。” 童晚杰冷不丁的意识到,这群搜捕队应该专业的。 “那是个什么东东?是晚上能够看得到老舅和小喻的东西吗?” 小家伙是聪明的,立刻明白了老舅童晚杰的意思。 “就是这东西!” 寻思片刻之后,童晚杰突然改变了方向; “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屏蔽热成像夜视仪的追踪了!小喻,抓紧老舅,千万别摔下来!” 说完,童晚杰便抱紧外甥小喻,朝着植物园的方向一路迂回小跑过去。 果然,那群搜捕队也跟着一起朝植物园方向追了过来。 正如童晚杰所预料的那样,这群人果然是有专业夜行搜捕设备的。 “快,抓住他们!大的一百万,小的一千万!” 重金之下,搜捕队更加疯狂的紧紧追逐着童晚杰和小家伙。 小喻小朋友着实好奇: 为什么大的才一百万? 小的一千万? 自己这么值钱的吗? 比跟老舅一起在唐人街给人看面相更赚钱呢! 听到搜捕队的吆喝声,童晚书心急如焚。 弟弟晚杰的心脏病才刚刚康复,而且还要带着一个才三岁的孩子,肯定跑不过这些专业的搜捕队员的。 要不是童晚杰熟悉这里的环境,怕是早就被追上了。 童晚书咬了咬牙,她知道连同上自己和药叔一起,都不是这群专业搜捕队员的对手。 情急之下,童晚书拨打了喻邢的电话。 虽然她知道,接电话的人是厉邢。 但在心理作用下,她还是选择了‘喻邢’留给她的联系方式。 就不知道能不能打通…… 出乎童晚书的意外,电话很快被接通了。 “哪位?” 是喻邢。 那沉甸甸的,微带金属质感的声音。 “喻邢,是不是你派搜捕队来抓小喻的?” 童晚书的声音带上了哽咽。 “童晚书?” 手机里的声音先是惊喜,随之急声,“不是我。我刚刚主动离开植物园,就是想让你和小喻能好好的在小木屋里休息一晚。我正在给小喻准备见面礼的路上……” “不是你?那……那就是任千瑶!” 一听喻邢说不是他,童晚书就更急了: “喻邢,任千瑶派来了专业的搜捕队,他们好像找到了晚杰和小喻藏身的地方,他们正追着晚杰和小喻……” “秦明!快!掉头去植物园!快!” 厉邢疾呼一声。 “喻邢,你快点儿来……小喻要是落到任千瑶手里,肯定活不成了!” 童晚书哽咽出声,“任千瑶是绝对不会容许小喻活在这个世上的!喻邢你快来啊!” “晚书,你别哭,我马上就到。你先保护好自己。我这就给任千瑶打电话稳住她!” 厉邢一边安慰着几乎哭不出声来的童晚书; 一边用另外的手机给任千瑶打去电话! 看到厉邢三更半夜主动给自己打来电话,任千瑶想也没想,就直接掐断了。 因为她知道厉邢想跟她说什么。 任千瑶清楚的知道:只要先抓到小崽子,才有跟厉邢谈判的资本! 她还就不信了: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崽子,能比不过她给厉邢亲生的女儿!! 厉邢虽然没肯娶她; 但对女儿姝妍的宠爱,那可是真真切切的。 即便女儿一天二十四小时缠着他,他也不会嫌烦。 * 朝山谷追过去的童晚书和药叔,怎么也没想到童晚杰会杀个回马枪,直接朝植物园的方向跑了过去。 这不是把路跑窄了吗? 要知道植物园是最不适合躲藏的地方啊! 晚杰这傻孩子怎么想的!! 可他们怎么会想到,童晚杰是故意朝植物园方向跑来的。 因为植物园里的镇园石,能够屏蔽热成像夜视仪。 童晚杰之所以能发现这个秘密,这还得归功于橘猫肥仔。当年他带着夜视仪找了它一晚上,可肥仔竟然藏在镇园石后睡了一夜,也没被找着! “小喻,老舅把你藏在镇园石后,他们就发现不了你。” 童晚杰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叮嘱着小家伙,“你乖乖的藏在这里,等老舅甩开他们后,就来找你。” “那为什么老舅不跟小喻一起藏在石头后面呢?那石头大大的,可以藏好多人的。” 小家伙疑惑的问。 “不行!老舅得把他们引开,你才能安全!虽然热成像夜视仪看不到你,但他们的肉眼还是可以找到你的。老舅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童晚杰一边把小喻藏到镇园石后,一边脱下自己身上的衣物,把一个跟外甥小喻差不多大小的流浪狗抱在怀里。 “小喻别害怕,老舅一定会回来找你的!记住了,千万别乱走!” 听到搜捕队的声音越来越近,童晚杰不得不丢下小喻先行把他们给引开。 “老舅你要小心哦!千万别被他们抓住了!小喻会保护好自己的。” 小家伙很聪明,也很睿智。 更为冷静! 虽然他舍不得跟老舅童晚杰分开。 “小喻真乖!老舅答应你,等甩开他们后,就立刻回来找你!记得千万别乱走!” 说完,童晚杰不再逗留,抱着怀里的流浪狗,就朝植物园外跑去。 小家伙立刻听话的乖乖把小脑袋缩回镇园石里面。 不一会儿,一群头戴着照明灯的专业搜捕队,便追到了植物园里。 他们先是在小木屋里打打砸砸,没找到人后,又在植物园里开始翻找。 “发现他们了!一大一小,朝植物园出口逃跑了!” “快追!” 随着为首的搜捕队长一声令下,一群人朝着植物园的出口方向疯狂的追了过去。 等嘈杂的声音消失后,小家伙才从镇园石后探出了小脑袋。 这块奇怪的石头,果然很神奇。 竟然真的躲开那些坏人的搜捕! 也不知道老舅能不能甩开这群坏人! 夜,黑沉沉的。 暗云把月亮藏了起来,四周就更加的黑暗了。 才三岁的小家伙还是有些害怕的。 可突然,他脖子上的平安扣发出了微弱的光亮,像萤火虫一样,并被镇园石吸引了过来。 小家伙用小手轻轻的抚着那枚平安扣,害怕的心绪得以慢慢的平静。 可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老舅回来找自己。 等久了的小家伙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困乏的趴在镇园石上,等着等着便睡着了。 * 童晚杰一路从植物园冲下了山谷,又朝山脚下一路狂奔。 好在心脏病给治好了,要不然非得累死在半路上不可。 他一个人跑也就算了,关键怀里还抱着一只呆萌的流浪狗金毛。 其实金毛当时在想:或许你把本汪放下来,本汪应该比你跑得更快。 童晚杰当然知道这一点。 但如果真把怀里的狗放下了,那搜捕队便能一下子看出来那是条狗,而不是一个三岁的孩子。 “晚杰,快把小喻给我!” 药叔超近道追了过来,朝着一路疾跑的童晚杰说道。 童晚杰一看追上来的是药叔,他反而跑得更快了。 这老头儿不在马萨诸塞州的小镇里呆着,跑回来干什么? 这不是添乱吗? 搜捕队就在身后不远处,童晚杰实在不方便跟几十米开外的药叔说:你回去植物园找小喻吧! 那样搜捕队自然也会听到! 所以,为了把搜捕队引开,童晚杰只能更快的往前跑! “吱嘎”一声; 当童晚杰跑到山下时,一辆商务车急刹在了他身边。 从商务车里下来一群头戴黑面罩的肌肉男,直接把童晚杰拖拽上了车。 童晚杰也没有反抗,他知道这群人把他带走了,那就预示着外甥小喻安全了。 而且药叔就在不远处,正朝这里追来…… 有药叔在,小喻应该是安全的。 所以童晚杰没有反抗,而是乖乖的跟着这群黑面罩上了商务车。 抓到目标人物后,商务车便疾驰而去。 “晚杰……小喻……” 药叔的两条腿,当然追不过四个轮子的商务车。 “药叔……药叔,晚杰呢?是不是被他们抓走了?还有小喻……” 追过来的童晚书,累得几乎快瘫痪在地上。 “小喻……小喻……” 童晚书拖拽着疲惫不堪的脚步,吃劲的跟着药叔一起往前追。 可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商务车的尾灯越离越远! “童晚书!” 一声沉沉的疾呼传来。 童晚书回过头来的那一瞬间,像是看到了救星。 “喻邢……快……快……晚杰和小喻……被他们带走了!快追啊!” 童晚书一下子瘫跪在了地上。 “秦明,你带人去追!无论对方提出什么样的条件都先答应他们,一定要保证童晚杰和小喻的安全!” 厉邢将超跑停在了路边,去抱起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女人。 药叔坐上了后一辆越野车,朝着童晚杰被抓走的方向,一路追了过去。 “喻邢,你别管我……快去追小喻!小喻要是落在任千瑶手里,他就活不成了!” 一想到当年任千瑶在得知她怀了厉邢的孩子后,硬生生的逼着她跳下了通海大桥; 还好她们母子俩命大,才侥幸的捡回来这一身两命! “任千瑶暂时不会伤害小喻的。她女儿在我手里!” 喻邢将童晚书抱上了车,也跟着一起追了过去。 一场追逐赛拉开了序幕,秦明开着越野车,一路紧咬着前面的商务车。 但也不敢追得太近; 又或者是强行逼停。 因为商务车里还有一个三岁的孩子。 强行撞击逼停,很有可能会让三岁的小少爷受伤。 那不得要了厉二爷的命啊! 秦明只能小心翼翼一路紧跟着那辆商务车。 就在商务车拐上高架桥时,‘砰’的一声巨响,正常行驶的一辆重卡来不及避让,直接追尾撞了上来。 商务车在空中翻滚了一圈儿后,掉在了下面的灌木丛里。 好在刚上高架桥,距离地面也就两三米的距离,要不然,可就凶多吉少了。 有几个黑影从残破的商务车里踉踉跄跄的逃离…… 等秦明从高架桥上飞跃下来,撬开已经变形的商务车车门时,就看到被撞晕的童晚杰,还有一条奄奄一息的狗。 “童晚杰……童晚杰……小少爷呢?小少爷呢?” 秦明探了一下童晚杰的鼻息,发现他还有呼吸。 又摸了一下他的劲动脉,发现暂时死不了。 可小少爷却不见了! 应该是被那几个黑影给劫走的! “秦明,找到童晚杰和小喻了没有?” 厉邢压后追了上来,朝着正救人的秦明发问。 “童晚杰找到了。小少爷……小少爷被那群人劫走了。” 秦明如实跟追过来的厉二爷汇报。 “什么?小喻被……被他们劫走了?” 看到满面是血的弟弟童晚杰,加上儿子小喻被劫走的消息,童晚书一个急火攻心,一下子昏厥了过去。 厉邢先让手下将昏迷的童晚书送回了游艇; 又跟秦明一起将受伤的童晚杰送去医院急救。 现在也只有童晚杰知道儿子小喻的下落。 两个小时后,童晚杰才从急救室里推了出来。 “童晚杰……童晚杰……小喻呢?” 厉邢急声询问,“究竟是什么人抓走了小喻?” 插着氧气管的童晚杰一下子抓住了厉邢的手,口齿不清的喃声:“木屋……小木屋。” * 小喻醒来时,植物园里晨曦满满。 小家伙是被饿醒的。 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发现一切静悄悄的。 只有几只流浪狗狗和猫猫正懒懒的晒着太阳。 没有发现任何危险的小喻,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饿狠了的他,便悄然着脚步朝小木屋溜了过去…… 小木屋里乱糟糟的; 小家伙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搬来板凳站在上面,打开冰箱开始找东西吃。 “想吃什么?我帮你拿吧。” 一声温柔的,慈爱的,满带感动和欣喜的声音传来。 一种从心间蔓延至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的暖意! 如透进阴霾的朝阳! 第155章 让你装帅,又挨打了吧? 在看到站在板凳上,努力的够着冰箱里面的食物小家伙; 厉邢的眼眸瞬间温润了。 那是他的孩子,是他生命的延续。 是他生命的另一种诠释! 亦是他内心深处最柔软的牵挂。 小家伙也看到了厉邢。 只是蠕动了几下小嘴巴,却没有说出话来。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厉邢…… 不言,亦不语! 或许他此刻小脑袋里浮现出来的:便是眼前这个渣爹怀抱着那个叫‘姝妍’的孩子! 渣爹已经有别的孩子了; 他不想跟这样的渣爹相认。 厉邢温柔的微微一笑,然后抬起手来,从眼眶中取出了黑瞳,露出他原本幽深的黄琥珀色; 而另一侧,则是冷意的浅蓝色! 这一刻,不需要任何的言语,只是这一双异色的眼瞳,就足以证明他们的父子关系了。 小家伙怔愣住了;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将自己眼眶里戴着很不舒服的黑瞳取了出来。 那是老舅童晚杰给他戴上了。 但他很不喜欢戴。 厉邢笑了。 笑得温意如春日的暖阳。 这是他们父子,连亲子鉴定都不需要的最好证明! “嗨,小喻,我是你的爹地……厉邢!你妈咪喜欢叫我‘喻邢’!跟你的名字一样,都有一个‘喻’字!” 厉邢将愣愣的小家伙从板凳上抱了起来,然后紧紧的拥抱在怀里。 “乖孩子……很高兴见到你!爹地等这一刻,等了三年六个月……爹地日盼夜盼,总算把你盼回来了!” 厉邢的声音逐渐哽咽。 最后将脸埋在小家伙的心口,失声哑然。 小家伙缓缓的伸过手来,轻轻的碰了碰厉邢黑亮的短发; 然后豆大的泪珠子就滚落了下来。 滑过小喻那粉雕玉琢的小脸,无声胜有声。 “宝贝儿……叫我一声爹地好不好?” 厉邢抬起泪眼,深情的亲着小家伙泪汪汪的小脸,“乖,不哭。小喻找到爹地了;爹地也等到小喻了!从今往后,我们父子再也不会分开了!” 小家伙轻蠕了一下嘴巴,最终还是没肯叫出那声‘爹地’。 “小喻,叫声‘爹地’好不好?” 厉邢轻抚着儿子那白净软萌的小脸蛋,“失去你后的每一天,爹地都在煎熬。如行尸走肉般度日如年!那根本不叫活着,而是苟延残喘……” 可小家伙还是不肯叫厉邢‘爹地’; 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异色的眼瞳:原来这个世上,真有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眼睛的人! “小喻,叫一声‘爹地’好吗?就一声……” 厉邢凌乱的亲着儿子的小脸,“让爹地好好的感受一下,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任由厉邢用情至深,似乎也没能最终打动小家伙。 “可是……可是你已经有别的孩子了!” 小家伙嗅着泛酸的鼻子说道。 原来小家伙在意的是这个! “小喻亲眼看到你抱着她,说她是你最最爱的宝贝……” 小家伙明明是傲娇的。 但说到此处时,还是眼泪巴巴了起来。 厉邢心间猛的生疼。 他想到了前些天,那辆从厉家别墅门口突兀驶离的雷克萨斯。 原来小家伙早就去厉家见过他了。 “那个女孩子,不是爹地的女儿,她是你大伯的亲生女儿。” 考虑到小家伙还听不到复杂的人际关系,厉邢又补充解释上一句: “也就是爹地哥哥的女儿!姝妍不是爹地亲生的。你才是爹地亲生的……而且还是唯一亲生的孩子!” 听渣爹这么一解释,小家伙心里似乎好受了一些。 抿了抿小嘴巴,又蔫蔫的说道:“可是我听她叫你小爹地啊!” 厉邢宠爱的捏了捏儿子的小脸,用鼻尖蹭着小家伙的鼻尖。 “既然小喻不喜欢,那从现在开始,我就不让别的孩子再叫我小爹地了。从今往后,姝妍只能叫我叔叔。‘爹地’只许小喻一个人叫!这样可以吗?” 原来这个男人也会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会无条件的宠溺着他的亲骨肉! “我才不要叫你爹地呢!” 小家伙傲娇一声,然后有些难为情的抹了一把正冒着鼻涕泡的小鼻子。 感觉有些粘手,索性将鼻涕泡擦拭在了厉邢的肩膀上。 可厉邢却一点儿都不嫌弃; 而是紧紧的拥抱着小家伙,再次凌乱的亲着他的小脸,他异色的眼瞳…… “对了,我老舅呢?他让小喻乖乖在这里等他的。” 小家伙朝着小木屋的门外张望了几眼。 可算是想起他还有个老舅了! 这外甥,童晚杰是真没白疼。 “你老舅在引开坏人时,出了点儿小意外。不过我已经把他送去京都最好的医院救治了。现在已经醒过来了,正想方设法的逃跑呢!只是医生说他需要静养两天才能出院。” 厉邢仔仔细细的凝视着怀里的小家伙。 似乎想把小家伙那粉雕玉琢的小脸每一寸、每一处的烙印在自己的心尖上。 “那我们快去看老舅吧!老舅是因为保护小喻才受的伤!” 小家伙被养得很好。 是个懂得感恩,且爱护自己亲人的好孩子! “你老舅有药爷爷照顾着呢。” 厉邢再次蹭了蹭小家伙的鼻尖,“难道你不想先去看看你妈咪?” “什么?妈咪和药爷爷也来了?” 小家伙惊喜的同时,又有那么点儿小担忧。 “完了,小喻这回肯定要挨妈咪打小辟股了!因为是小喻吵着让老舅带我过来看……看爹地的。妈咪不知道。” 听到儿子的这番话,厉邢的眼眸再一次的泛了红。 “宝贝儿,对不起。是爹地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让你和妈咪流落在外……让你们母子受苦了!” 厉邢将小家伙紧紧的兜抱在自己的怀中,久久的失声低语。 “小喻挨妈咪揍,那是应该的;可是小喻不想连累老舅……” “放心吧,你妈咪要是揍你,爹地替你扛着!” 厉邢亲了亲儿子的小脸,“爹地皮厚,扛揍!” 刚开始,小家伙还象征性的推开厉邢的乱亲; 可慢慢的,小家伙便接受了厉邢这般热情的父爱。 在渣爹用鼻子蹭他时,他也会用自己的小脑袋去拱他的心口。 “小喻,爹地真的好爱好爱你。” 厉邢紧拥着怀中的儿子,深情的一喃再喃; 像是要把错过的这三年多岁月都补回来。 “小喻也好爱……” 想到什么,小家伙扁了扁嘴巴,改口道:“小喻最爱妈咪啦!因为妈咪最爱小喻!” 小家伙虽然渴望父爱; 但也没被厉邢这浓浓的煽情父爱给迷惑住! 渣爹的三言两语,又怎么能比得过妈咪含辛茹苦的哺育呢! “那爹地现在就带小喻一起去找妈咪。正好你妈咪也想小喻呢。” 厉邢一直紧紧的将小家伙兜在怀里,怎么也蹭不够,亲不够。 * “什么?是一条狗?” 当任千瑶得知:专业的搜捕队找了一晚上,竟然只找到一条流浪狗时,她整个人暴跳如雷。 “任大小姐,我们把童晚杰抓上车的时候,他怀里抱着的,确确实实中是一条狗。” 搜捕队的队长想最大程度的争取一点儿辛苦费。 毕竟他们还有几个搜捕成员还受了伤。 “你们都被童晚杰给耍了!” 任千瑶直接谩骂起来,“还什么专业的搜捕队呢?连一条狗和一个孩子都区别不分!!” 任千瑶是真的气不打一处来。 一群愚蠢之极的东西! “刚开始的时候,的确是个孩子。那孩子自己还下地跑了一会儿山路……后来……后来被童晚杰抱着跑之后,就莫名其妙变成了一条狗。” 为首的搜捕队长也挺憋屈的。 “一群酒囊饭袋!肯定是童晚杰中途将孩子和狗调包了!你们一个个都眼瞎吗?孩子和狗分不清楚?” 任千瑶气得都想上手暴打这群没用的东西了,“你们一群人,被童晚杰一个心脏病耍得团团转,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千瑶,你先别生气了。” 任父接过话来,“童晚杰从一出生就在那片山谷中,对地形熟悉也是常理。如果童晚杰从那片中草药植物园里抱出来的是一条狗,那么真正的孩子,就一定被他藏在植物园中。” 任父还是有一定江湖阅历的。 一下子就看到了问题的本质。 “对啊……那小兔崽子肻定还在植物园里藏着!” 任千瑶恍然大悟,“童晚杰只是想引开搜捕队……” 突然,下一秒她就发疯似的大喊大叫起来: “去抓人!现在就去抓人!抓到那个小兔崽子直接弄死,不用活的。” 这一刻的任千瑶,真的是如鬼如魅。 仇恨和妒忌,已经将她整个人给吞没了。 “千瑶,你先冷静点儿。” 任父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那孩子可是半面佛的亲儿子。我们要是直接弄死,那就意味着直接与半面佛为敌了。” “怕什么!那个小兔崽子死了,厉邢还有我给他生的亲生女儿姝妍在的。” 任千瑶已经是一副油盐不进的状态。 “可你现在连姝妍在哪儿都不知道。我想半面佛藏起姝妍,应该是准备‘去母留女’了!” 任父苦口婆心的提醒着沉迷在仇恨中的女儿。 “不会的。姝妍离不开我……厉邢不会舍得姝妍没有亲妈的。” 任千瑶矢口否认。 但其实她的内心,明明有这样的担忧。 “千瑶,你听爸爸说:如果我是你,我就会接纳童晚书的孩子,给她孩子当后妈。这样一来,既能保住了你在厉家的地位,也不至于让半面佛太过为难!毕竟对半面佛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女儿和儿子,都是他亲生的!” 任父想让女儿委曲求全。 “什么?让我给童晚书那个贱人的小孽种当后妈?我呸!” 任千瑶直接气疯,“我等不到晚上就会弄死那个小兔崽子!” “千瑶,从古至今,哪个成大事的女人,不懂委曲求全啊?” 任父继续好言相劝,“你先受点儿委屈,给那孩子当后妈;等你生下儿子后,再把那孩子一脚给踹开……半面佛的整个金融帝国,终究还不都是你生的儿女的?” 任千瑶是真不想给童晚书的儿子当后妈; 可她现在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爸,当年我逼着童晚书跳海……万一被厉邢知道了怎么办?他一定会恨死我的。” 任千瑶装起了楚楚可怜。 “那得要童晚书有证据才行!” 任父微微叹了口气,“最多,爸爸只能帮你把童晚书除掉。至于那个孩子……除不得!那可是半面佛的亲骨肉!” 有些事,任父比任千瑶拎得清。 “我就不信厉邢能喜欢那孩子,超过喜欢姝妍!!” 任千瑶不屑的冷哼一声,“姝妍可是在厉邢怀里长大的。” “可现在的形势是:半面佛藏起了姝妍,已经做好了去母留女的准备!换句话说,他就是想让童晚书给姝妍当后妈!” 任父将问题的关键剖析给女儿任千瑶听。 “什么?让童晚书给姝妍当后妈?想都不要想!” 任千瑶直接暴跳如雷起来。 “现在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而是半面佛已经准备这么去做了!” 其实任父分析得有一定的道理。 如果童晚书真的回归厉家; 那么让童晚书接受姝妍,也将是必经之路。 这一步,厉邢肯定是要走的。 “所以,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由你来给童晚书的儿子当后妈!” 只是任父不知道的是:其实姝妍并不是半面佛的亲生女儿; 而是他哥厉温宁的! * 此时此刻游艇上的童晚书都快要急疯了。 醒来后的她发现自己竟然在黑天鹅游艇上。 而且游艇正在海上漂浮着。 这分明就是不想让她上岸找儿子和弟弟啊! 为母则刚的童晚书直接冲进了驾驶舱。 “麻烦您现在就把游艇靠岸。要不然,我就跳海游上岸!谁也阻止不了我去找我儿子!” 童晚书说跳,那是真敢跳。 三年前,她怀着儿子小喻时都敢跳,现在为了儿子小喻,那就更敢了。 她知道游艇上的船员是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跳海的。 因为那样他们也没办法跟厉邢交代。 童晚书只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倒逼他们把游艇靠岸而已。 也就在童晚书跟船员僵持之际,为首的船员接到了主子爷打来的电话。 靠岸! “行了厉太太,您不需要跳海逼我们了。二爷让我们靠岸呢。” 游艇还没完全靠岸,童晚书就看到厉邢…… 准确的说,应该是喻邢; 他手拿一束鲜艳的玫瑰花,正慵懒着身姿靠在劳斯莱斯车门上。 男人邪魅得如黑色的禁药,沾上便会上瘾。 可落在童晚书眼里,却是那么的欠揍…… 第156章 一家团圆:三年了还是不让睡? 男人浅抿着菲薄的唇,好看的唇角呈微微上扬的姿态。 手里鲜艳的玫瑰花,在海风的吹拂下,正摇曳生姿。 将男人的野性和英俊,彰显得更加的魅惑无限。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无论眼前的男人是厉邢也好,是喻邢也罢; 落在童晚书的眼里,怎么看怎么欠揍! 弟弟晚杰出了车祸,儿子小喻不见了踪影; 这个男人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卖弄他的风情? 装帅? 还是玩酷? 这男人是不是没长心,没长肺? 就长了一个撩情的脑袋? “厉太太,送你个礼物……把眼睛闭上!” 这一刻的男人,其实很想将担惊受怕了这么多天的女人拥进怀中; 可必要的浪漫还是要有的! 三年多的重逢,他想给女人一个浪漫且温馨的开始。 却没想…… “礼物是吧?把眼睛闭上是吧?厉邢,晚杰受伤了;小喻不见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作妖?” 童晚书一把抢过厉邢手里的玫瑰花; 二话没说,便用玫瑰花束劈头盖脸的朝厉邢砸了过去! 一连砸了七八下才解气! 玫瑰花瓣随着童晚书的挥舞,而漫天飞扬; 却如此另类的浪漫! “童晚书,你就不想看看我送你的究竟是什么礼物吗?” 即便挨了女人的打,男人俊美的脸盘上依旧洋溢着深邃的笑意。 这一切如梦似幻,感觉女人打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难能可贵,且珍惜无比。 “厉邢,我不要你的什么礼物!我只要你离我远一点儿!如果小喻因为你而受到伤害,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童晚书见男人还是那副贱贱的样子; 爱子心切的她,举起手里半残不残的玫瑰花束再次砸了过去。 “渣爹,你不要玩了啦……就说妈咪不喜欢这样的惊喜!妈咪只喜欢小喻和老舅平平安安的啦!” 小家伙再也坐不住了,自行打开劳斯莱斯的车门钻了出来。 “小喻?” 看到活蹦乱跳的儿子小喻,童晚书丢开了手里的花束,紧紧的抱起了让她担惊受怕了这么多天的心头肉。 “小喻,你没事儿吧?受伤了没有?快让妈咪看看!” 童晚书仔细的检查着儿子的小身体,“妈咪都快担心死了,你知道吗?” “对不起妈咪……是小喻贪玩了。” 小家伙抱着妈咪的颈脖,“让妈咪为小喻担心了!小喻给妈咪诚恳的道歉:对不起妈咪!” “小喻……妈咪的乖孩子!你要是出事了,妈咪这辈子都没办法原谅我自己!” 童晚书紧紧的拥抱着平安回到她怀里的儿子,哽咽得泣不成声。 厉邢探过长臂,将母子俩一并拥在怀里。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愧对你们母子!” 这三年多来,痛彻心扉的思念,每个夜晚死死纠缠着厉邢。 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一次又一次深深体会过那种狠狠的撕开,但却无法愈合的疼! 最终,上天还是怜悯了他,让他的最爱得而复失! “小喻,叫我一声‘爹地’好吗?” 厉邢哑着声音,他温情的蹭着儿子那糯乎乎的小脸蛋,“爹地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好久……” 这一回,小家伙没有挣扎,而是乖巧的、萌萌的回搂着爹地厉邢的脖子,扁了扁嘴巴,小小难为情的喊了一声,“爹地。” “嗯……嗯……爹地的亲儿子!爹地爱你!” 厉邢紧紧的抱着他至亲至爱的儿子; 不停的贴着他; 不停的亲着他; “让爹地看看你的眼睛……很棒!跟爹地一样酷!” 厉邢微微后仰着头,温情且慈爱的凝望着小家伙跟他一样的异色眼眸; “喜欢这样的眼睛吗?超酷的是不是?” 厉邢接着亲,再接着蹭,再接着贴…… 如此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是哦,小喻超酷的!” 终于找到了一个跟他长着一样眼睛的同类,而且这个人还是他的爹地,小家伙抑制不住的高兴和欣喜。 看着跟厉邢亲昵在一起的儿子小喻; 童晚书再一次的泪眼婆娑起来。 儿子小喻这是有多么的渴望父爱,才会如此的眷爱厉邢? 童晚书不忍心打断他们父子之间的相认相亲; 但童晚书知道:她和儿子小喻,是回不去厉邢身边的。 任千瑶的手段,已经一而再的展现过了! 童晚书不会再让自己的儿子冒如此巨大的生命危险! 因为不是每一次,儿子小喻都能如此的幸运,如此的命大! “小喻,我们走啦!先去找舅舅,然后回家。” 童晚书从厉邢怀里硬生生的将儿子小喻给掰了过来。 不阻止儿子跟厉邢相认,因为童晚书知道那是儿子的心愿。 但她也明白,自己必须带着儿子离开,才能求一线安生! 在游艇上时,她已经跟船员打听过了: 任千瑶生下了一个女儿叫厉姝妍。 他们的厉二爷很宠任千瑶生下的这个女儿。 既然他厉邢已经有女儿宠着爱着,童晚书便不会打扰他的生活。 她也不能让儿子小喻去打扰厉邢的生活。 更不想让儿子小喻去跟厉姝妍争抢厉邢的父爱。 所以,是时候带着依依不舍的小家伙离开了。 这里不属于她们母子! 小家伙眷眷的看着厉邢,似乎没想到刚刚才团聚,却也是离开的时刻; 小喻泪眼汪汪的抬起小手,弱弱的跟厉邢挥动了两下,以示告别。 看着儿子那泪眼汪汪的小脸,厉邢的心疼得一阵窒息。 上天怜悯他,好不容易将妻儿送回他的身边,他又怎么可能舍得再让他们母子离开他的身边呢? 想都不要想的啊! 厉邢上前一步,直接将离开的童晚书母子一并揽在怀里。 “你们哪里也不用回……这里就是你们的家。我不会让你们再离开我。” 厉邢凌乱的亲着童晚书的脸颊;即便她避让开,他就亲她的颈,亲她的发。 “厉邢,你究竟想干什么?给我跟小喻一条活路好不好?” 童晚书彻底的怒了,“你非要让我跟小喻再当着你的面儿死一次吗?就像三年前那样?” 不提三年前还好; 一提三年前,厉邢也跟着愠怒了起来! “童晚书,你还好意思说?三年前,你带着我的骨肉,当着我的面儿眼睁睁的跳下了通海大桥……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每一天、每一秒都在煎熬!!” 男人是怒的; 但眼眸里却蓄满了悲鸣的哀伤之意。 因为这三年来,他是真真切切的每一天煎熬过来的。 “你以为我舍得带着才三个多月的胎儿跳海吗?在你心目中,我就是那样残忍的女人?残忍的母亲?” 童晚书怒声嚷喊了出来,“那是因为任千瑶逼的!她在我肚子上捆绑了遥控炸弹,只要我不跳,她就要炸死我和小喻……我能不跳吗?我敢不跳吗?” 虽然后来发现,捆绑在她肚子上的是智能束带,但同样能要了她和儿子小喻的命! 还好她事先在孕肚上包裹了厚厚的护腹,要不然那样突然窒息般的紧勒,一下子就能扼杀了才不到四个月大的胎儿。 或许遥控炸弹能让别人听到响声,发生端倪;但那个智能束带更加的歹毒。 厉邢沉默了。 他也曾想过:童晚书不会是那样绝情且残忍的女人; 但他却没想到,任千瑶竟然会如此的歹毒。 会连一个才四个月大的胎儿都不放过! 当时的任千瑶也是个准妈妈啊……她怎么能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来呢? “厉邢,好好抱着你的姝妍小公主过日子去吧!不要再来打扰我们母子平静安宁的生活!我们母子的命,也是命,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童晚书是真的不想在掺和于厉邢和任千瑶的生活中去了。 无论厉姝妍是不是厉邢亲生的,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厉邢宠她、爱她,比亲生女儿还亲! 童晚书不想让自己,也不想让儿子小喻陷入这样无休无止的纠缠。 “给我点儿时间,我会处理好这些事。” 厉邢真诚的说道。 “不给!我没时间陪你耗!” 童晚书戾声戾气,“你也不值得我再给你时间,再给你机会!” 童晚书推搡开环着她和小喻的厉邢,执意的想离开这里。 “即便你不给我机会,也要给小喻机会吧?你已经剥夺了他三年享受父爱的权利,难道你还要继续剥夺下去吗?小喻需要父爱!” 见说不动犟如倔牛的童晚书,男人只能拿出儿子小喻来激发童晚书的母爱之心。 “小喻是我生的,跟你厉邢没有一丁点儿的关系。他有我这个亲妈,有舅舅,有药爷爷爱他宠他护他,就足够了!” 童晚书不给厉邢说服自己的机会,“既然小喻选择当我的孩子,那这也是他必须接受的!” “童晚书,你不是小喻,你不能代替小喻做这样的决定!小喻需要父爱,他需要!” 这一刻的男人,或许陷入到了一个误区。 他想用儿子来激发童晚书的母爱之心; 但似乎忽略了一个更关键的问题:只有先爱童晚书这个妻子,他才能将她们母子一并留在身边。而不是利用儿子来挽留童晚书! “小喻不需要父爱啦!” 小家伙倔倔的说道,“所以伤害我妈咪的人,小喻都不喜欢!妈咪不开心,小喻也会不开心!所以,我不要你这个渣爹!小喻要跟妈咪和老舅,还有药爷爷一起生活!抱你的侄女去吧!反正她比小喻和妈咪重要!” 小家伙哼哼嚷嚷之后,拉着妈咪的手,便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 儿子小喻的这番话,让童晚书一阵泪落。 她当然知道儿子需要父爱; 也知道儿子只是为了见他爹地一眼,才会贸然让老舅童晚杰带他回京都的。 看着母子俩头也不回离开的身影,厉邢的心像是被千刀万剐了一样。 难道这三年多的煎熬,还要继续下去? 可明明自己的妻儿就在眼前啊!! 厉邢紧抿着薄唇,目光深邃如海,然后…… 他直奔过来,躬身一手扛起童晚书上肩膀,一手抱起儿子小喻,迈着沉稳且矫健的步伐朝着游艇上扛去。 他可不是什么君子:能动手的,那就尽量别嚷嚷! “厉邢,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 童晚书使劲的捶打着厉邢的腰际,可男人的身板跟城墙还劲实。 “渣爹,你不要这么扛着我妈咪啦,妈咪会不舒服的。” 其实小家伙也不是很想逃; 就是舍不得妈咪被这样扛着甩来甩去会不舒服。 厉邢没说话。 或许他知道自己是理亏的; 更知道自己亏欠童晚书母子太多太多! 多到要用一辈子来弥补她们母子! 等厉邢肩扛童晚书,手抱儿子小喻登上游艇后,船员立刻将游艇快速启动,朝深海区驶去。 “厉邢,你这个混蛋,你究竟想干什么?” 童晚书看着快速朝深海方向驶去的游艇,那是又急又气。 “不想让你们母子离开我!这三年多的煎熬,我已经千疮百孔了……我不想再过那样每日如同行尸走肉的日子!” 厉邢的回答,直接且明了。 “那你想怎么样?让我带着小喻回去厉家,再过那种胆战心惊的日子?” 童晚书气不打一处来,“厉邢,我不爱你!我也从来没有爱过你!所以,你放手吧,让我跟小喻安安稳稳的过……” 还没等童晚书把话说完,她的唇就被厉邢给缄封住了。 童晚书的双唇,在厉邢覆盖住她的那一刻,微微颤动着! 停止了一切的喋喋不休! 感受到女人的微颤,厉邢知道她想拒绝他,可她拒绝不了! 因为她爱他! 无论他是厉邢,还是喻邢,这个女人终究还是深爱着他的! 吻不深,似乎只是点到为止。 或许只是为了阻止女人将那些绝情的话继续说下去。 男人吻离了童晚书; 然后就是深深的凝视! 那异色的眼瞳,一如既往的生魅。 一侧瞳孔是幽深的黄琥珀色; 一侧瞳孔是冷意的浅蓝色; “喻邢……我们分手吧。我已经……不爱你了。” 不争气的泪水,还没等童晚书把话说完,便已经滚落了下来。 究竟是不爱? 还是不能再爱? 厉邢倾身过来,吮尽了她的泪,且涩且咸,带着她的思念和凄伤。 他没接话,而是用手将童晚书颈脖处的长发抹开,紧随其后,他探出自己的獠牙,发狠的一口咬在了她脖子上…… 第157章 给儿子一个完整的家 童晚书痛得浑身都在打颤; 这是什么行为? “好疼……喻邢,你干什么?” 她是真没想到男人会突然的发狠咬她? 这跟动物有什么区别? “白痴女人,你也知道疼么?!” 厉邢松开了他的獠牙,暴戾的声带上了悲鸣的沙哑: “童晚书,这三年多来,我每个晚上所受的煎熬,要比你现在的疼要痛上好几倍!你能体会到那么感觉么?!你这个狠心的女人!竟然敢离开我这么多年?难道你就一点儿都不曾想过我么?” 然,不等童晚书开口辩解什么;厉邢的气息,已经狠狠的烙在她的唇上。 童晚书刚刚酝酿的话语,被男人如数的生吞了下去。 他的吻,一如他这个人; 三年多了,依旧这般狂肆; 这般霸道; 这般野气十足! 像是要把这三年来所受的煎熬,倾吐到童晚书的口中; 好让她感受一下他这三年多是怎么过的! 可还没等厉邢亲过瘾,他劲实的手臂上就传来一阵咬痛。 原来是儿子小喻毫不客气的正用他的乳牙,发狠的咬着他。 这一刻,童晚书有了专属于她的铠甲! “不许欺负我妈咪!不然把你咬开花!” 小家伙怒怒的跟厉邢对峙着。 谁欺负自己的妈咪都不行; 包括眼前这个渣爹! 这个渣爹果然很渣,对妈咪又咬又亲的,完全不顾妈咪想不想被他亲! 厉邢被逗笑了,慈爱的看着儿子那怒怒的小表情; “要把我咬开花……你这点儿力气可不行!” 厉邢将儿子托抱起来,“知道保护妈咪了?嗯,值得表扬!” 目光,从玄寒冷冽,到慈爱柔和,似乎只是一瞬间! 厉邢不但没有责怪小家伙,而是另类的称赞着儿子护母的行为。 “难怪妈咪会带着小喻离开你,因为你太坏了!竟然咬我妈咪的脖子……” 小家伙摊开肉乎乎的小手掌,轻轻的抚着妈咪被咬伤的颈脖。 “妈咪,痛不痛?小喻不喜欢只知道欺负妈咪的渣爹了。小喻这就跟妈咪一起去找老舅,然后回家!小喻再也不想见到渣爹了!” 见妈咪的颈脖有着泛红的牙印,小家伙怒声怒气的说道。 “我跟你妈咪闹着玩儿呢。其实你妈咪可爱咬爹地了。哪儿哪儿她都咬过的。不信你问你妈咪。” 厉邢宠爱的亲着儿子怒乎乎的脸颊。 “……”童晚书一阵狠实的无语。 “对了小喻,饿了吧?咱们先吃饭。” 厉邢温声说道。 “我不要吃你家的饭饭。小喻要跟妈咪一起去找老舅。” 小家伙还是不肯原谅咬伤妈咪的渣爹。 “乖,先吃了饭,你才有力气保护妈咪。” 厉邢似乎有用不完的耐心。 看起来,他是要把这三年缺失的父爱,一并补偿给儿子小喻。 感觉渣爹说得有道理,小家伙上前来抱住了妈咪,奶声奶气的问道: “小喻不饿……妈咪你饿不饿?” 儿子小喻正在长身体,童晚书着实舍不得小家伙饿着肚子离开。 “你去吃吧,妈咪没胃口。吃完了我们一起去找舅舅。” 童晚书还是执意的要离开。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这里不是她的栖身之地,而厉邢的身边更留不得。 “妈咪没胃口,那小喻也没胃口了。” 小家伙揉了揉空空的小肚皮,“渣爹,小喻和妈咪不想吃你的饭饭,我们要去找老舅!” 男人的眼眸微微的沉敛,随后他拿出手机,给守在医院的秦明打去了视频电话。 “让童晚杰接电话。” 不一会儿,视频的画面上便出现了童晚杰被纱布包扎着的大脑袋。 “晚杰?你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 童晚书一把从厉邢手中抢过了手机。 厉邢知道女人心牵着受伤的弟弟,这才是导致她‘没胃口’的重要原因。 “姐?我……我挺好的。只是受了点儿皮外伤。就是医生不让我出院。” “那就好好听医生的话,乖乖留在医院里养伤。”童晚书关切的说道。 “对不起啊姐,是我把小喻弄丢了……” 童晚杰歉意地呜唔着声,“也不知道厉二少找到小喻了没有?” “找到了!” 突然,一个小脑袋探进视频里,“老舅,我是乖小喻哦!” “小喻?真找到你了?哈哈哈,太棒了!老舅的死罪可免了!” 看到外甥小喻平平安安的出现在视频里。童晚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童晚杰,你放心养伤吧。你姐和小喻,有我照顾着呢。” 厉邢倾身过来,在儿子小喻婴儿肥的脸颊上又亲又蹭。 “不要亲了……小喻好痒痒。” 小家伙虽然嘴巴上说着痒痒,但身体却很诚实,并没有把渣爹推开。 “啊……” 见外甥小喻跟他亲爹如此的亲昵,童晚杰发出了一声哀嚎: “小喻,你不可以喜爹厌舅!老舅才是最爱你的人啊!你不能不爱老舅了啊!老舅会很难过很难过的!” “……”童晚书一阵无语凝噎。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放心吧,没人能够取代你在小喻心目中的地位。等你的伤养好了,我们就一起回小镇去。再也不回来了。” 童晚书宽慰着深受打击的弟弟。 “小喻也超爱老舅的。还有妈咪,还有药爷爷!” 小家伙连忙接过妈咪的话开始安慰心灵受伤的老舅,随后又补上一句,“小喻不爱渣爹的!” 厉邢:“……” 其实这后面的一句话,大可以不补充的! “晚杰,你安心的养伤,姐一会儿就带着小喻来看你。” 童晚书的心情是复杂的。 她想给儿子多一些父子亲近的美好时光; 但她又清楚的知道:儿子越是眷爱厉邢这个亲爹,那么离开时就会越伤心。 厉邢的身边已经有任千瑶,还有厉姝妍……她是真的不想破坏她们母女原有的生活! 先不说自己跟任千瑶之间的恩怨情仇,如果她是任千瑶母女,也不想被一个已经死了三年多的人重新杀回来破坏! 还有就是,以任千瑶的凶残和狠毒,她是不可能容许童晚书和儿子在她眼皮子底下跳来蹦去的。 搜捕队的出现,已经很好的说明,任千瑶已经出手了。 而且还会一直的出手! 直到弄死童晚书母子才会善罢甘休! 所以,童晚书不想在厉邢的身边久留,她只想带着儿子和弟弟,回去她的马萨诸塞州的小镇,去过恬静安宁的生活。 可她想得太简单,也太美好了。 挂断视频电话之后,童晚书看向厉邢: “送我和小喻上岸吧。我们要去医院看晚杰。” 童晚书淡声说道。 在目光与男人对视的那一秒,她又立刻躲闪开来。 男人那幽深的异色眼瞳,似乎有种说不出的魔力。 久久的盯视,就会莫名的被它沉溺在其中,做不出任何主观上的判断。 只会顺着他的意识,在他的世界里沉落。 “今天太晚了。明天一早,我带你和小喻一起去看童晚杰。” 厉邢微吁,“童晚杰有秦明亲自看守着,我保证不会出现任何的差池。” “秦明是谁?他很酷吗?” 小喻抬起小脑袋,似乎对他渣爹口中的这个叫‘秦明’的家伙很感兴趣。 “一般般酷吧。他也有失手的时候。” 厉邢蹲身过来,与儿子小喻平视,“亲爹跟小喻才是最酷的……因为我们有着一样的眼瞳!帅到没边!” “可唐人街的家伙说小喻是怪胎耶。” 小家伙扁了扁小嘴巴,“还是小喻的爹地抛妻弃子……是个渣男!” 厉邢:“……” 童晚书没出声,而是静等着男人会如何作答儿子如此刁钻的询问。 “爹地没有抛妻弃子。” 厉邢柔声解释,“其实准确的说,应该是爹地被你妈咪抛弃了。” 童晚书的火气,直接上窜而出。 这叫什么鬼话? “厉邢,你说这话摸着良心了吗?什么叫我抛弃了你?那种情况下,我和小喻能在任千瑶的眼皮子底下存活吗?” 童晚书气得直哼气,“别说平安生下小喻了,连我都不可能活下去的!” “当年,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你怀了小喻?” 厉邢沉声问。 时隔三年多,或许少了质问的意思,更多的是无法弥补的愧疚。 “告诉你了,你又能怎么样?你能把任千瑶送去坐牢?还是能把事实的真相告诉她?” 童晚书咬住了唇,“厉邢,我真懒得跟你废话。送我和小喻上岸吧,你去当厉姝妍的‘爹地’,我过我的平静日子。” “妈咪,渣爹跟小喻解释过了:那个姝妍是大伯的女儿,不是渣爹的。因为大伯小时候救过渣爹的命,所以渣爹要还大伯的恩情……” 听得出来,小家伙还是向往父爱的。 “他还他哥的恩情,就把我们母子俩当牺牲品吗?” 童晚书的眼眸瞬间泛红,“既然你觉得你渣爹的所作所为可以原谅,可以接受……那你跟你渣爹过吧!妈咪跟舅舅一起回小镇!” 说完,童晚书便红着眼睛走出了船舱,站在甲板上吹着海风透着气。 身后,却传来了男人的怒责声: “童晚书,你跟我闹情绪我接受,你跟儿子置什么气啊?小喻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他还是个三岁的孩子,你非要他不是离开亲爹,就是离开亲妈吗?” 男人的声音带着怒意,“我们就不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一个完整的家? 她童晚书何尝不想? 可她想得到吗? 可你厉邢的身边已经有了任千瑶和厉姝妍了啊! 她可不想自己的孩子每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那样的生活,每天都带着死亡的窒息感! “渣爹,你好讨厌!你不要吼小喻的妈咪啦!” 小家伙愤愤的说道,“妈咪已经很可怜了!她很辛苦很辛苦才生下小喻的……是小喻贪玩让妈咪担心的。早知道妈咪会不开心,会难过,小喻就不会吵着让老舅带我过来见你了!渣爹你好讨厌!小喻都不要喜欢你了!” 小家伙甩开了渣爹的手臂,朝甲板上的妈咪飞奔过来。 “妈咪,乖小喻知道错了,小喻想和妈咪一起回马萨诸塞州的小镇。再也不要渣爹了。” 小家伙吃车的踮起脚来,紧紧的抱住了妈咪的腰际。 很明显,小家伙已经做出了选择:他选择了妈咪童晚书! 跟渣爹才几个小时的相见,又怎么可能比得过妈咪童晚书三年来的陪伴和抚育呢! 童晚书蹲身抱起儿子小喻,母子俩相拥在一起抹着眼泪。 看着抱在一起,无助又凄意的母子俩,厉邢的眼眸沉了沉。 他上前来,默着声,将母子俩一并揽在怀中。 “明天早上,我先带你和小喻去看小舅子;然后再带你们回厉家……” 当厉邢说到‘回厉家’时,他能感受到怀中的童晚书明显的在抗拒。 “放心,有我在,任千瑶奈何不了你们。” 厉邢将怀抱收紧,“我只是想带你和小喻,回去见一见我哥。然后当着我哥和任千瑶,以及侄女厉姝妍的面儿,跟他们坦白真相。我要让姝妍知道:我只是她的叔叔,不是她的爹地。她唯一的爹地,是厉温宁……” 怀里的女人,从刚刚的抗拒挣扎,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其实童晚书也想见厉温宁一面。 好当面感谢他当年冒着生命危险给弟弟童晚杰做了十个小时的心脏手术。 童晚书是个懂得知恩图报的女人。 其实,她还有一个小心思: 就是想看看,任千瑶在得知女儿厉妹妍不是厉邢的亲生女儿时,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又怎么可能不恨任千瑶呢? 虽然善良的童晚书做不出手刃仇人的事来,但她还是想看到恶人有恶报的下场! “好。正好我也想感谢一下厉医生。谢谢他冒着生命危险给晚杰做手术。” 让厉邢意外的是,童晚书竟然答应了。 “嗯,好。我现在就让人安排。确保厉家足够的安全。” 厉邢亲了亲童晚书的侧脸,又在儿子小喻那粉雕玉琢的脸颊上拱了几口。 “渣爹你不要亲了……小喻都被你亲臭了!妈咪不喜欢臭臭的小喻!” 见妈咪和渣爹的感情有所缓和,小家伙卖乖的趴伏在妈咪的肩膀上,用小手不停的推搡着再次朝他拱来的渣爹。 夜已深。 童晚书刚哄睡儿子小喻,一转身,就看到厉邢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她身后。 “厉太太……我洗过了。” 男人的声音粘稠得可以拉成丝了。 第158章 我想蹭个床 在听到男人的声音后,童晚书本能的哆嗦了一下。 这恐怖如斯的言语; 以及这恐怖如斯的腔调! 每一个字眼似乎都触惊到了童晚书的神经。 “厉邢,你要干什么?” 童晚书下意识的朝儿子小喻的身边靠了靠。 夜深的这一刻,童晚书才意识到男人的贼船是真不能上! 一如曾经…… “小喻睡了……我们去客舱?” 男人像是在征求童晚书的意见。 去客舱做什么,那是显而易见的。 总不会是要和她忆苦思甜吧? “我不去。我就和小喻睡这里。” 童晚书当然不会傻傻的真跟男人一起去客舱。 千里迢迢跑回来让他睡? 她才没有那么贱! “三年多了……不想我吗?” 男人依身过来,温意的大掌刚落到童晚书的腰际;童晚书便像弹簧一样直蹦而起。 “不想!一点儿都不想!麻烦你走远点儿。” 不想吗? 那就自欺欺人了。 厉邢不再说话,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他只是凝眸静静的盯看着拒绝他的女人。 在男人无声的凝视下,童晚书已经感觉到自己周身的皮肤在有序的发热,发燥…… 似乎在唤醒这三年来,她夜以继日思念男人的细胞! 厉邢就这么凝望着童晚书; 准确的说,应该是喻邢。 因为此刻的男人,有着异色的双眸: 如琥珀般璀璨; 如深海般幽蓝; 又可经吸纳万物的黑洞,将她思念的细胞统统唤醒,并逐一吞没; 男人异色的双瞳,带上了能蛊惑人心的意味儿:从童晚书躲闪的双眼开始,再到微抿的唇;然后定格…… 又是这样蛊惑式的凝视! 还没等童晚书缓过神儿来逃离,男人狂热的吻便席卷而来。 铺天盖地,密集如春日的及时雨; 霸道的,强势的,却又不失温柔的! 童晚书在瞬间便迷了自我,不可置信的沉醉在喻邢带给她的的温情乡里。 泪,在这一刻从童晚书微闭的眼眸中滚落下来,一如每一个思念他的夜晚! 她孤独的泪似乎在陈述:对他的一切思念,一切爱意; 所有的等待,所有的付出…… 直到,直到童晚书感觉到自己的心口一凉。 不得不说,男人的手法而是这么的贱。 这是他三年多来,跟任千瑶练就而成的? 再一次的,男人寻着记忆,裹挟住了她的…… 这个该死的男人,还有着跟从前一样的嗜好! 童晚书痛得一激灵。 成了一块没有包装袋的豆腐一般呈现在男人的面前; 突然失去的安全感,让童晚书瞬间清醒过来。 “喻邢,你敢胡来,我就把小喻叫醒。” 童晚书的口气,一如当年那般倔强。 只是当年她恐吓他时,用的是‘叫醒厉温宁’; 而现在,时隔三年,她用上了儿子小喻。 喻邢停下了动作,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跟他犯犟的女人。 “这三年多,你受苦了……我只想好好抱抱你。” 如此的真诚; 如此的说比唱还动听; 抱就好好抱,你亲个什么劲儿? 你亲也就算了,还…… “抱你的任千瑶去吧!” 童晚书扯上毯子包裹住自己的上身。 “吃醋了?” 男人轻揽过童晚书的肩膀,“任千瑶是我哥的女人,我怎么可能动她?” “要她不是你哥的女人,你们现在是不是早生出一个足球队了?” 童晚书拿话呛他。 “小点儿声,别把小喻吵醒。” 喻邢幽着声,“去客舱吧,我有东西给你看。” 有小家伙在,实在不方便男人施展。 “我什么也不想看。” 童晚书根本不给男人任何耍心眼儿的机会,“我只想守着我儿子!你请便吧!” 有儿子在,男人还会有所顾忌; 如果单独跟他去客舱,童晚书不知道男人要怎么生吃她呢。 “听小喻说,你生他的时候很辛苦……那一刻,恨我了吧?” 男人突然的温情,直扎童晚书的心理防线。 “我生自己的孩子,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童晚书微吁一口浊气,“小喻只是我童晚书一个人的孩子。他跟你无关。” “你这话说得……多见外啊!” 男人温声,“你认为我要是跟你抢小喻的抚养权,你会有胜算?” 没等童晚书炸毛; 男人又继续说道,“当然了,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你最好别有这样的想法!要不然,一个女人为了自己的孩子,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童晚书并不是在吓唬厉邢。 她连通海大桥都敢跳,还有什么事是她不敢做的呢! “那你跟小喻早点儿睡吧。” 男人微吁气息,带着恳求的意味儿,“我能不能蹭个床?我想陪你和小喻一起。” 这还能蹭床的? “别想了!我和小喻休息时,不喜欢有陌生人在旁边。” 童晚书当然不会肯男人留下来蹭床。 “童晚书,能不能看在我是你恩人的情面上,就收留我一晚吧。我保证规规矩矩的。” 男人一边说时,一边已经侧身在儿子的另外一侧横躺了下来。 “那你跟小喻睡吧。我出去。” 可走到一半儿,童晚书又返了回来。 自己差点儿就中了男人的计谋:她这一出去,男人好死不死的跟过来,那自己岂不是又要落进他的坑里? 还是守着儿子这个挡箭牌,才是上上策。 只要他有其它的不轨举动,她还能立刻叫醒儿子来应付他。 于是,童晚书折了回来,并窝进了沙发里。 “这么防着我呢?” 男人叹了口气,“要不你跟小喻睡床,我睡沙发吧。” “好!” 童晚书立刻答应,并起身将沙发让给了男人。 喻邢:“……” 看来美男计也不是很好使了。 也只能乖乖睡沙发去。 * 这一晚,童晚书睡得胆战心惊,且时刻戒备。 直到凌晨时分,她才在困意的纠缠下沉沉的睡了过去。 晨曦透过船舷,将黑天鹅游艇笼罩其中。 奢华的优雅,在儿子小喻欢快的笑声中更显活力和尊贵。 “小喻……” 醒来后的童晚书发现怀里没有儿子小喻,便立刻惊跳起身。 寻着儿子欢快的笑声,走出船舱的童晚书看到小家伙正坐在摩托艇上,跟他渣爹在海面上迎着朝阳风驰电掣着。 速度这种东西,似乎男孩子天生就是喜爱的。 童晚书深深的凝视着疯玩在一起的父子俩,不由得感慨万千。 儿子小喻还小,遇到的危险,受到的惊吓,似乎很快就能被快乐覆盖过去; 可童晚书却忧心忡忡。 厉邢说他今天会带她和小喻一起回厉家见厉温宁和任千瑶; 而昨晚童晚书竟然想也没想就一口答应了。 说真的,这一刻的童晚书,反而有些后悔了起来。 带着儿子小喻回马萨诸塞州的小镇过平静且安宁的生活不好吗? 非要去招惹任千瑶那个时刻准确发疯的女人? 可即便她童晚书主观上不想去招惹,也被动的招惹了。 此刻的童晚书在想:她现在带着儿子小喻真回马萨诸塞州小镇了,就能继续过平静安宁的生活了吗? 任千瑶会放过她们母子吗? 又或者,她会直接杀过去,将她们母子赶尽杀绝? 童晚书知道任千瑶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歹毒女人! 她又怎么可能放过自己和小喻去过平静安宁的日子呢? 所以,该来的还是会来; 她童晚书带着儿子藏去哪里都无济于事! “妈咪……妈咪……坐上来一起玩哦。渣爹开得超快的……小喻都快起飞了!” 小喻看到甲板上的妈咪后,立刻朝她挥动着小手召唤。 可童晚书却摇了摇头。 她才不要一早上就泡在海水里疯狂呢! 可在看到儿子小喻跟他亲爹喻邢玩得那么欢快时,既担忧又欣慰。 一大一小两个异色的眼瞳,如此的舐犊情深。 “妈咪,你是不是在担心老舅?刚刚小喻跟老舅打过视频电话了。医生说老舅只是轻微的脑震荡,休养三天就可以出院了。所以妈咪不用担心老舅哦。” 小家伙被秦明从摩托艇上抱了下来。 秦明并没有第一时间把小家伙放下,而是凑近过来一看再看: 基因这东西,果然很神奇哦; 这小东西竟然跟主子爷长着一样的异色眼瞳呢! 难怪主子爷会爱这小东西爱得不行! “你就是那个很厉害的秦明?” 小家伙好奇的询问着眼前这个身手敏捷的型男。 “不敢当。” 秦明宠爱的蹭了蹭厉小少爷的脸颊,“很高兴见到你。感谢上帝把你送回二爷的身边!” “是我老舅送我回来的。那我老舅是不是比上帝还厉害?” 小家伙很欢快。 虽然没有亲爹的陪伴,但小家伙从小到大并没有缺爱。 早餐很丰盛。 丰盛到让人乍舌的地步。 有些是游艇上的厨子现做的;更多的是让人用快艇送过来的。 有广式的虾饺、干蒸烧卖、娥姐粉果、马蹄糕、叉烧包、糯米鸡、蜂巢香芋角、鸡仔饼、家乡咸水角、白糖伦教糕等等; 还有西式的培根、煎鱼、茄汁焗豆、薯饼、切片面包…… “妈咪,你爱吃的虾饺和煎鱼。还有凤尾虾哦。” 小喻殷勤的给自己的妈咪不停的添着爱吃的早点。 “小喻自己吃吧。乖。” 童晚书是又欣慰又心酸。 儿子小喻是她的软肋,也是她的铠甲。 “厉太太,这些都是我在京都的房产,你看着我们一家住哪里合适?挑个吧。” 厉邢将一叠厚厚的房产资料递来给童晚书。 可童晚书却无心去看什么房产资料。 “厉邢,你跟任千瑶摊牌,带着我和小喻……怕是不太合适吧?万一她恼羞成怒……” 童晚书微微吁息,“我不想小喻再一次受到伤害。” “别担心,有我呢。” 厉邢将一盘现烤的鸡翅端送到童晚书的跟前。 一并挪来的,还有他这个人。 他揽过童晚书的肩膀,在她的额前落下安慰的早安吻。 “你和小喻是我的底气。” 男人的这句话,让童晚书一阵心酸又心痛。 “还是把小喻留下吧。我担心任千瑶看到小喻会有过激反应。” 童晚书吐了口气。 “小喻要跟妈咪一起去。小喻想看看那个伤害妈咪和小喻的大魔女究竟长的什么样儿!” 小家伙上前来紧紧拽着渣爹厉邢的手臂,生怕他把自己给丢下。 最终,童晚书还是默认了儿子小喻跟自己一同前往。 倒不是因为任千瑶; 而是童晚书想让厉温宁看看小喻。 也好好感谢一下他对弟弟晚杰的救命之恩。 厉邢换好衣物出舱是,已经是黑色的眼瞳了。 小家伙怔怔的看着变成黑色眼瞳的渣爹,“小喻想跟爹地一样,也戴上黑眼睛。” “不需要。无论你是什么样的眼瞳,爹地和妈咪都超爱你。” 厉邢之所以戴黑瞳,那是因为儿时被整个厉家憎恶,说是不祥的妖孽。 “还是给小喻戴上吧。” 不是童晚书接受不了儿子小喻的异色双眸;而是不想引来他人异样的目光。 然后对一个才三岁的孩子妄加议论。 在去厉家的路上,童晚书一直心神不宁着。 “妈咪,不怕的,有小喻在呢。” 小家伙感受到了妈咪的不安,便张开自己稚气的怀抱将妈咪抱住。 “小喻,一会儿见到大伯,要有礼貌知道吗?” 童晚书柔声叮嘱着儿子,“你大伯是一个很优秀很卓越的心外科医生,他很伟大。当年他冒着生命危险,给舅舅做了长达十个小时的心脏手术……” “大伯是不是厉姝妍的爹地?” 小家伙一边点着头,一边询问。 孩子看问题的视角,跟成年人着实不太一样。 “为什么大伯这么好,可他女儿厉姝妍却那么娇气任性,还刁蛮哦!” 童晚书:“……” 厉邢:“……” “小喻,你都没见过厉姝妍,怎么就对她乱评价啊?”童晚书温声问。 “我见过她了哦!她任性的坐在草地上,非要我爹地抱她呢!” 小喻的嘴巴嘟了嘟,“后来我渣爹拗不过她,就抱她了……” 突然,小家伙问向默声聆听中的渣爹厉邢: “渣爹,如果小喻和那个任性的厉妹妍都要你抱,你会抱谁呢?” 小喻哼着气,“千万不要两个一起抱哦。因为那样小喻会觉得:她比小喻重要!” 厉邢:“……” 童晚书:“……” 童晚书是真没想到,儿子小喻竟然会如此的犀利且明晰的想法和认知。 第159章 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听得出来,小家伙对初次见到厉妹妍,她刁蛮任性着要抱的行为,很是不满和介意! 随之,小家伙又傲娇的说道: “如果你不好好的爱妈咪,爱小喻;那么小喻就会跟妈咪一起回小镇去。再也不回来了。你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儿子吧!” 厉邢将傲娇的小东西兜抱进自己的怀中,宠爱的蹭着亲着。 “这就吃醋了?” 厉邢紧贴着儿子的小脸,“放心,你是爹地的第一个孩子,必将集爹地的宠爱于一身!” “这还差不多!” 小家伙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可厉邢越是跟儿子保证,童晚书心里就越发的没底。 从儿子的口气不难听出:厉姝妍是个任性且刁蛮的小公主。 应该是遗传了她亲妈的秉性和脾气了。 再加上厉温宁和厉邢毫无原则的宠溺,儿子小喻要想跟厉姝妍争宠,又或者是跟她抢爹地,怕是没那么容易! 厉姝妍跟厉邢和厉温宁一起生活了三年时间; 儿子小喻才出现不到一天的时间,又怎么能比得过他们三年的朝夕相处呢? 所以,厉邢口头上的保证,童晚书是信不过的。 要看厉邢的实际行动:在同时面对儿子小喻和侄女厉姝妍时,他会如何去做! “小喻,答应妈咪,不能当着大伯的面儿,跟他的女儿厉姝妍争吵……毕竟她被你爹地宠爱了三年多时间,而且从小溺爱到大;你冷不丁出现跟她抢‘爹地’,她会接受不了的。” 童晚书把有可能发生的情况,提前吩咐起了儿子。 其实细细的品读,亦不难发现童晚书的感伤。 是啊,任千瑶的女儿,享受了厉邢三年多的父爱; 可自己的儿子呢? 实实缺失了父爱三年的陪伴! 又怎么可能不心酸,不心痛呢! “小喻,很抱歉,在你和妈咪最需要爹地的时候,爹地没能陪在你们母子身边!” 厉邢紧拥着儿子小喻,又将童晚书勾过来揽进怀里。 “那就看你的表现啰!反正小喻已经习惯没有爸爸的!要不要,无所谓的啦!” 虽然小家伙嘴巴上很犟,但内心却比谁都渴望父爱。 但如果非要在爹地和妈咪之间做选择,那他会毫不犹豫选择跟妈咪一起生活。 这个渣爹,不要也罢! “臭小子,这么心狠呢?爹地的心都痛得不要不要的!” 厉邢夸张的低垂着眉眼,一副悲痛欲绝的可怜模样。 “其实爹地你也不是很爱小喻和妈咪的啦……要不然,都过去三年时间了,你怎么不去找妈咪和小喻啊?” 小家伙不满的哼着气,“小喻就不该让老舅带我回来看你。真是越看越生气!” “爹地找过你们……可最终只在骨灰里找到这个,我以为……” 厉邢欲言又止,然后从身上拿出一个黑色的平安扣,跟儿子小喻脖子上的平安扣放在了一起做对比。 “你舅舅究竟有多少个平安扣啊?他是搞平安扣批发的么?” 厉邢也实在费解:为什么一下子出现了两个平安扣。 “你那个是假的啦!小喻的这个才是真的。” 小家伙哼哼一声,“因为这个是老舅给小喻的。” 回厉家的路,对于童晚书来说,出奇的漫长。 厉邢跟儿子一会儿逗玩,一会儿辩论,父子俩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逗不完的趣。 可童晚书却一直心事重重。 她不敢去想象:任千瑶在看到活着的自己和儿子小喻时,会是怎样炸裂的画面。 任千瑶会不会当场气疯? 又或者拿把刀,追着自己和儿子小喻砍? 因为童晚书不但欺骗了她,而且还偷偷摸摸生下了儿子小喻! 呵!一个正妻,被小三逼得跳通海大桥…… 现在竟然还胆战心惊的不敢去面对任千瑶那个小三儿! 童晚书不是没骨气; 而是她不敢拿儿子的生命冒险! 任千瑶有厉姝妍这个免死金牌,这就是她嚣张的资本。 “渣爹,厉姝妍那么任性,是你宠出来的么?你是不是从来都没舍得打过她啊?” 小家伙问着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厉邢又是一阵沉默。 因为厉姝妍的任性,的确有他宠出来的‘功劳’; 也正如儿子小喻所说的那样:他的确没有舍得打过侄女厉姝妍。 因为这三年多来,除了祭惦童晚书母子外; 侄女姝妍便成了他的精神寄托。 “哼!小喻就知道一定是这样的!” 厉邢的沉默,落在小家伙的眼里,俨然成了一种默认。 “从今往后,爹地有自己的亲儿子宠了!心灵再也不迷茫,灵魂再也不空虚了!” 厉邢蹭亲着儿子的小脸,满是失而复得后的不可置信。 心悸这一切只是在梦境中,真切的不像是在现实中。 “少说好听的话啦!从今往后,只要有小喻在,你就不可以抱厉姝妍那个小任性!要不然,小喻就跟妈咪立刻、马上飞回小镇去!再也不要你这个渣爹了!” 或许在小喻看到:那个任性的厉姝妍已经霸占了他爹地三年,也是时候把他的爹地还给他了。 要是再敢跟他抢爹地,那就非揍她不可! 在父子俩的逗逗闹闹,争争辩辩之际,劳斯莱斯已经开进了厉家别墅。 开车的并不是秦明。 秦明被委以重任,去接厉小公主回厉家。 厉邢要当着侄女厉姝妍,以及任千瑶的面儿,把一切事情说清楚。 “厉太太,我先带着小喻下车。你押后现身。我担心我哥一下子接受不了两个大活人一同出现在他的面前。三年前他受刺激昏厥后,就留下了后遗症!” 关键这三年来,厉温宁的身体每况愈下。 要不是有厉姝妍这个女儿,厉温宁怕是真会撑不下去。 看到厉邢的劳斯莱斯驶进别墅院落后,厉温宁连忙迎了出来。 “姝妍,回来了?快让大爹地好好抱抱!” 厉温宁以为是厉邢把女儿姝妍送回来了。 厉邢的确抱了个孩子下车; 但他抱的孩子却不是姝妍…… “这是谁家的孩子?姝妍呢?” 厉温宁微微一怔,疑惑的开始打量厉邢怀里抱着的小家伙。 看着清清瘦瘦,病病恹恹的厉温宁,小喻微微一愣。 他就是那个刁蛮厉姝妍的爹地? 怎么看着也不像啊! 这个大伯看起来又绅士又谦和; 怎么那个厉姝妍看上去又任性又刁蛮呢? “你是谁家的孩子啊?你看到姝妍了吗?” 厉温宁蹲身过来,慈爱的看着小家伙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 “我叫小喻。你那个刁蛮又任性的女儿,丢掉吧!重新生一个像大伯你一样温温柔柔、可可爱爱的。” 看得出来,小家伙还是喜欢厉温宁这个绅士又谦和的大伯的。 “重新生个?哈哈……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厉温宁被小家伙的童真逗乐了。 “小喻,不可以对大伯这么没礼貌哦。” 听儿子‘出言不逊’,童晚书忍不住下车来叫停儿子不礼物的言行。 “晚……晚书?” 当厉温宁看到童晚书的那一刻,整个人都震惊住了。 他真的不敢相信童晚书竟然还活着! 而且还活得好好的! “我不是在做梦吧?一定是梦还没做醒!” 厉温宁瞪大着不可置信的眼眸,惊讶又惊喜的看着眼前的童晚书。 “厉医生,您没有做梦……我还活着!真的还活着!不信我抱抱您!” 童晚书上前来,给了愣愕中的厉温宁一个友谊式的大大拥抱。 “厉医生,你怎么还这么瘦啊?抱着都硌人。” “晚书……晚书……你真的还活着!” 这是厉温宁这三年来第一次如此真真切切、紧紧实实的去拥抱一个人。 那带着体温的触感,无一不在给厉温宁以反馈: 消失了三年多的弟媳妇童晚书真的还活着。 “晚书,太好了,你还活着!真的太好了!” 厉温宁紧紧拥抱着童晚书,哽哽咽嗯的,早已经泣不成声。 “厉医生,对不起……这三年来,害您担心我了!我都没有能好好感谢您冒着生命危险救了晚杰!厉医生,谢谢您!” 终于把心里埋藏了三年多的感谢得以有机会说了出来,童晚书哭得格外的伤感。 更多的是一种精神上的释怀! “晚书,谢谢你还活着!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厉温宁安慰着悲伤痛哭中的童晚书,“不哭了……不哭了!你一哭,我也跟着难受!” 看着相拥相抱在一起伤感的妈咪和大伯,小喻愣了好一会儿。 似乎感觉妈咪跟大伯才是真正的、心心相惜的好朋友。 “你们抱够了没有?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好么?” 醋劲上涌的厉邢,实在是憋得难过,便上前来将拥抱在一起的童晚书和厉温宁给拉开了。 “小喻?你叫小喻……” 厉温宁拭了拭眼角的泪意,然后才伸手过来绅士又惊喜的轻抚小家伙的脸颊; “小喻,你是晚书和厉邢的孩子对不对?小喻……哈哈,你妈咪最爱的人,还是喻邢!” 厉温宁瞬间就会意小家伙‘小喻’名字的由来。 “是哦!小喻的渣爹叫‘厉邢’,亲爹叫‘喻邢’啦!” 小家伙卖萌的傲娇起来,“小喻跟亲爹一样,都有酷酷的异色眼睛哦!超帅超帅的!” “真的吗?让大伯看看。” 厉温宁将小家伙拥抱进怀里,“太好了,太好了,我终于有好大侄儿了!让大伯好好抱抱你!” “大伯,你真的好瘦哦。都没有好好吃饭饭的吗?” 小家伙勾抱着厉温宁的颈脖,有些担心的说道,“要记得好好吃饭饭哦!” “小喻,乖孩子!” 这番童真又关切的叮嘱声,让厉温宁心头温暖不已。 “小喻,让大伯亲亲你好不好?” 厉温宁柔声询问着小喻。 “当然可以了!” 小家伙不等厉温宁亲自己,而是主动吧唧一口亲在了他的脸颊上。 厉温宁瞬间感动得泪眼迷蒙: 要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能像小喻这般懂事,可以肯他抱,肯他亲,那该有多好啊。 “妈咪跟小喻说,您是一个伟大且才华横溢的好医生。你还冒着生命危险救了我老舅……小喻很喜欢你的!” 说完,小家伙又在厉温宁的脸颊上响响的亲了一口。 “小喻,乖孩子……大伯也很喜欢你!” 厉温宁再也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失声哽嗯起来。 “大伯,你要不要看小喻酷酷的异瞳?跟我爹地一样,超帅的。” 小家伙只喜欢在自己认可的人面前‘显摆’他的异瞳。 “好啊……让大伯看看,跟你爹地的一样不一样!” 厉温宁贴上小家伙粉乎乎的脸颊,“小喻,你知道吗……你跟你妈咪还活着,大伯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厉医生,还能活着见到您真好!” 童晚书也抑制不住这三年多来的感伤,再次拥抱住了厉温宁。 厉邢:“……” 怎么感觉他们三个才更像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小爹地……小爹地……” 就在厉邢想上前来再次扯开拥抱在一起童晚书和厉温宁时,两声带着泣音的呼喊声传来。 秦明接到了厉小公主厉姝妍,而且已经送来了厉家。 真扫兴! 这个任性的家伙怎么来了? 看着厉小公主朝自己的渣爹飞奔过来,小喻小朋友的小嘴巴不开心的嘟了起来。 好讨厌的有没有! “小爹地……小爹地,抱抱姝妍!他们把姝妍关了起来,还不让姝妍回家!” 厉小公主直奔厉邢而来,张开双臂等着厉邢抱她。 厉邢本能的躬身想抱起厉小公主,可却下意识的侧头看向儿子小喻。 因为他冷不丁的想起儿子小喻的话:如果小喻和那个任性的厉妹妍都要你抱,你会抱谁呢? 就在厉邢犹豫着要不要抱起厉姝妍时,厉温宁已经抢先过来抱起了她。 “没事了,姝妍回家了!” “不要你抱!不要你抱!我要小爹地抱!” 厉小公主任性的推搡着厉温宁,“你不要抱我……我不要你抱!” 对厉温宁是又踢又踹! 看着着实让人上火! “既然你不要抱,那就下来自己走!你又不是没长脚!” 小喻小朋友可不惯着厉姝妍这臭毛病。 上前来一把拖拽住厉姝妍的脚踝,使劲的往下拽,“你给我下来!” “……” 童晚书着实吃惊不小:她真没想到儿子小喻会这么生猛! “哪里来的臭乞丐,竟然敢拽我?小爹地,你快打他!” 厉姝妍任性起来,简直跟她亲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从小高高在上且娇生惯养的她,看什么人都像是乞丐! 第160章 谁当后妈? 还敢骂他臭乞丐? 那就把她打成乞丐! 别看小喻只有三周岁,但小蛮力还是有的。 毕竟从刚会走路开始,他时不时就跟着老舅去唐人街上当神棍的。 能动手,就尽量少嚷嚷; 小喻先是腾跃而起,辅助身形下落时的惯性,铆足了吃奶的力气,愣是把厉小公主厉姝妍从她亲爹厉温宁怀里拖拽了下来。 厉温宁手臂上的力道不及正常男人的臂力,愣是一个没留神,被侄儿小喻成功的将女儿拖拽了下来。 随后,小喻一把将厉小公主按在了草地上,然后反剪她的手臂在身后。 被按在草地上动弹不得的厉小公主,气得嗷呜一声就哭了出来。 小喻小朋友的这番操作,多少带上了点儿私人恩怨。 怎么说呢…… 或许是从小家伙第一次看到厉姝妍撒娇,缠着非要他渣爹抱她的那一刻开始吧。 “小喻,不许打人!” 童晚书都愣怔住了。 她没想到儿子小喻的动作会这么快! 几乎是三下五除二,干净又利落的就把厉姝妍给按在了草地上。 童晚书刚要上前来阻拦,就被厉邢一把拦了下来。 其实厉邢又何尝不清楚:侄女厉姝妍被他哥厉温宁给宠出了一堆的坏毛病。 任性、刁蛮,目无尊长。 尤其让厉邢接受不了的,是侄女厉姝妍对他哥厉温宁的态度。 不用说,肯定是任千瑶教坏小东西的! 或许从一开始,让厉邢假冒厉姝妍的‘爹地’时,就已经是错误的了。 可这三年来,却一直在错上加错! 厉邢每每想纠正这个错误,厉温宁总会阻拦! 说什么孩子还小,需要任千瑶这个亲妈; 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才使得厉姝妍越发的‘欺负’她亲爹厉温宁! 似乎从骨子里就从来没瞧得起过自己的亲生父亲! 厉邢清楚,这里有他一直纵容的错! 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女,又是亲哥赖以生存下去的唯一精神支柱; 厉邢当然也舍不得打厉小公主。 一个窝囊到骨子里的厉温宁; 加上一个失去妻儿的厉邢; 最终导致了现在厉姝妍连她自己的亲爹都不要了,只要他这个亲叔叔! 厉邢舍不得打,也不方便打; 但他可以默认儿子小喻好好的教训一下任性又刁蛮的侄女。 “小爹地……快打死他!他欺负我!” 厉姝妍的嚎啕大哭声越发的楚楚可怜。 心疼得厉温宁眼圈都跟着泛起了红。 “小喻乖,不打妹妹好不好?” 厉温宁连忙半跪过来想拉起一直按着女儿的侄儿小喻。 “她才不是我妹妹呢!要是小喻的妹妹也这样刁蛮任性,那我一天至少打她八回!” 小家伙不肯起身,一直把厉小公主的脑袋按在草地里。 不让她抬头,也不让她说话。 “我大伯可是你亲爹,你对他又踢又踹的,你不挨打谁挨打!” 这一刻的小喻,俨然成了爱护大伯的小小勇士。 只是他还不明白:打在厉姝妍的身,痛在大伯的心! 他正按在草地上的小公主,可是他大伯厉温宁的心头肉! 厉邢默许着儿子小喻的行为。 出发点肯定是对了,但做法是不是有点儿太……粗暴了? “小喻,妹妹踢踹大伯肯定不对;但小喻这么按着妹妹……是不是也不对啊?” 童晚书晓之以理。 她比谁都知道:厉姝妍可是厉温宁的心头肉。 “可大伯和渣爹都舍不得打,都惯着她;她只会更刁蛮、更任性!” 小家伙一针见血的理由,厉邢懂,厉温宁自然也懂。 只是……只是两人这三年来,都是选择的纵容加娇惯。 “小喻乖,妹妹知道错了。你快放她起来吧。” 厉温宁想把侄儿小喻拉起来,可小家伙一直倔强的按着厉姝妍的脑袋。 厉邢的心头闪过一丝于心不忍; 毕竟侄女厉姝妍,可是在他怀里长大的。 但似乎又觉得儿子说的有道理: 每每厉温宁想抱女儿厉姝妍时,小东西都是又踢又踹的; 这让厉邢一直很恼火! 可即便恼火,厉邢也只是言语上的呵斥。 只要厉小公主一撒娇,一哭闹,厉邢瞬间就没脾气了! 明知道一直这样下去不行,可他却还是纵容了三年多! 任千瑶赶到厉家时,正好看到女儿厉姝妍被一个同龄大小的男孩儿按在草地上。 女儿那凄惨的嚎啕大哭声,生生揪疼了任千瑶的心! 而厉邢竟然只是在一边冷漠的旁观着! 还有……还有童晚书!! 她竟然真的还活着! 这个贱人! 可真够难死的!! 苟活着不好吗? 非要再次赶回来送死?! 半个小时前,是厉邢亲自给任千瑶打去电话的。 说是有重要的大事要跟她说。 任千瑶知道:一定是有关童晚书母子死而复生的事! 在临行回厉家之前,任父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忍气吞声,一定要委曲求全,接受童晚书的儿子! 也就是说,任父劝说女儿任千瑶给童晚书的儿子当后妈! 事已至此,也只能以退为进! 要不然,任千瑶就有可能被去母留女! 的确,正如任父所预料的那样: 厉邢是想着‘去母留女’! 不过这个‘女’,是侄女! 其实厉邢让任千瑶回厉家,最重要的是想解释清楚有关侄女厉姝妍的身份! 她是厉温宁的亲生女儿; 而不是他厉邢的亲生女儿! 厉邢不想继续错下去; 他要纠正这个错误! 当任千瑶看到自己的女儿被童晚书的孽种正欺负时,她整个人都气炸了! “姝妍……” 任千瑶大呼一声,直接朝女儿飞奔过来; 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像是要把按着她女儿脑袋的小喻直接给撕成碎片。 厉邢看到任千瑶飞冲过来,立刻上前一步,直接将儿子小喻从地上拎抱进自己的怀中。 得以自由的厉小公主,哭得就更加大声了。 “妈咪……妈咪,这个臭乞丐欺负我……他把姝妍拽下来,还按着我的头……” 厉小公主哭得是梨花带雨,打着泣音跟妈咪任千瑶告状着。 “千瑶你别生气,小喻跟姝妍只是闹着玩。” 厉温宁心疼的一边安慰女儿,一边对怒气冲冲的任千瑶和稀泥。 一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一边是自己的亲侄儿…… 厉温宁两边他都宠爱,都宝贝。 “闹着玩?有这么闹着玩的吗?我亲眼看到这个小兔崽子把姝妍的头按在草地上!这叫闹着玩?” 任千瑶恶狠狠地瞪向厉邢怀里的小喻。 这一刻被厉邢以宠爱的方式抱在怀中的小喻,着实刺痛了任千瑶的眼睛! “是你家小兔崽子先踢踹我大伯的!我在帮我大伯好好的教训你家任性又刁蛮的小兔崽子!” 小家伙嗷嗷的跟任千瑶怼上了。 还敢叫他小兔崽子? 那你女儿更是小兔崽子!! “厉邢,你就这么纵容这熊孩子欺负你女儿的?” 任千瑶冷笑的盯视着厉邢,“这熊孩子究竟是不是你的种,你做过亲子鉴定吗?童晚书跟叶琛有一腿的事,几乎人尽皆知……我看你别喜当爹了!” 这番话,不但挑拨离间,而且还阴险歹毒! “这个你大可以放心!因为我绝对信任童晚书!她深爱着我,并对我忠诚!” 厉邢的话,有着落地生坑似的坚定。 其实最关键的是,怀里的小家伙跟他一样,有着异色的眼瞳! 连亲子鉴定都可以免去了! “呵呵!厉邢,你是不打算要你女儿了吗?” 任千瑶又是一声毛骨悚然的冷笑。 她不相信在厉邢怀里长大的女儿,比不过童晚书生的孽种。 “要!当然要!千瑶你别生气,小喻真跟姝妍闹着玩呢。回头我一定批评小喻。” 接话的是厉温宁。 他总是这么的唯唯诺诺,意志力不够坚定。 虽然他也想让女儿甜甜的喊他一个人爹地,但他又不想让任千瑶失望。 “厉邢,我问你话呢:你究竟是要你女儿厉姝妍,还是要童晚书生的小兔崽子?” 任千瑶根本没搭理厉温宁的唠叨; 而是直面的追问着怀抱着熊孩子的厉邢。 虽然在来之前,任父一而再、再而三的劝她:一定要沉得住气! 要以退为进,给童晚书的孩子当后妈!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等生下了儿子后,再把童晚书生的孩子一脚踹开也不迟! 小不忍则乱大谋! 可任千瑶实在不想给童晚书生的孽种当后妈! 因为她一看到这个孩子,就觉得无比的恶心! 厉邢怎么能让别的女人生下他的孩子呢? 这不是存心要恶心她吗? “要听真话吗?” 厉邢亲了亲怀里怒怒的儿子后,才淡淡的看向怒火中烧的任千瑶。 “怎么,你还想拿鬼话继续哄我不成?厉邢,你已经哄了我三年多了……你究竟想怎么样?女儿你还打不打算要了?” 任千瑶逼迫着厉邢在她女儿和童晚书生的孽子之间做选择。 “千瑶,你别再逼厉邢了。小喻和姝妍,厉邢都要的。” 厉温宁再一次打着圆场。 他生怕任千瑶再追问下去,厉邢会跟她摊牌。 童晚书静静的看着,默默的听着。 其实她等这一刻,已经等了三年! 她不是圣母,又怎么会不痛恨任千瑶呢! 任千瑶对她做过的每一件恶劣且歹毒的事,都满意判她个终身监禁了! “哥,你说错了:我只要我自己的儿子!” 厉邢平静且淡定,“至于姝妍……” “厉邢!!!” 厉温宁怒吼一声,叫停了厉邢后面的话。 “厉邢,你说什么?你只要……你只要儿子?” 任千瑶不可置信的重复着厉邢的话,“那姝妍呢?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不等厉邢作答,怒火乍现的任千瑶转过身就朝童晚书扑了过去…… “童晚书!你这个贱人!为什么不能死远点儿?为什么还要回来?” 任千瑶发疯似的朝童晚书抓扯过来。 好在秦明一直守在厉太太的身边; 在任千瑶抓扯到厉太太的一瞬间,他已经将童晚书给挡在了身后。 “任大小姐,有话好好说,不能动手动脚!” 秦明对厉太太和小少爷是心怀愧疚的。 当年要不是他的疏忽,且对女人心不太了解;也不会让任千瑶得逞。 害得主子爷跟大太太和小少爷分离了三年多…… 这期间主子爷的煎熬,也只有秦明才知道。 “我能活着回来,让你很不舒服吧?” 童晚书淡淡的吁了口气,“任千瑶,当年你偷拿我的手机,给我的手机里植入病毒程序,然后群发厉医生得病的事……还有你窜通叶琛从医院挟持了我,把我一个孕妇关在地窖里十多天;以及你逼我跳通海大桥,又在我孕肚上捆绑能勒死胎儿的智能束带……你做过的每一件事,都足以让你终身监禁了!” 童晚书今天过来,除了为了感恩厉温宁对弟弟童晚杰的救命之恩; 还有就是当着厉邢和厉温宁的面儿揭穿任千瑶的罪行! 至于厉邢会怎么处置任千瑶这个恶女人,那是厉邢的事儿! “童晚书,你少血口喷人!” 任千瑶瞬间冷静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要反驳。 而且一定要反驳! 如果让厉邢知道这一切都是她所为,那厉邢肯定会‘去母留女’的! 任千瑶可不想让童晚书给自己的女儿当后妈! “当年还不是因为你跟叶琛私通,一起私奔不成,自己跳海的吗?你还想诬陷我?” 任千瑶极力的反驳着,“什么群发的消息?我都不知道!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做的?” 童晚书是真的无语了。 事实都罢在了眼前,任千瑶还在抵赖。 是,她是没有证据了; 手机被毁; 跳通海大桥表面上看起来也是她主动跳的; 似乎童晚书的确找不出有力的证据来。 于是,童晚书决定用任千瑶最在乎,最上心的事情来狠狠的打击她。 “任千瑶,都三年多了,你知道厉邢为什么没娶你吗?” 童晚书淡淡的笑了笑,“别说三年了,就算再来一个三年,三十年,厉邢依旧不会娶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果然,任千瑶的面容没了刚刚的张狂。 “那是因为他哥……我是他哥喜欢的女人。” 任千瑶咬着牙回答道。 “别自欺欺人了!” 童晚书笑得风轻云淡,“如果厉邢真的爱你,别说你是他哥的女人了,就算是你他爸的女人,他也会照娶不误!” 看着任千瑶那越发扭曲的面容,童晚书知道她的心理防线就快奔溃了…… 第161章 告诉任千瑶真相,她疯了 于是,童晚书趁热打铁,继续攻击着任千瑶的心理防线。 只有让任千瑶情绪崩溃,她才会主动承认自己所犯下的罪行。 “知道厉邢为什么不娶你吗?” 童晚书淡淡的哼笑了一下,“因为从一开始,厉邢就知道你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他又怎么会把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娶回来当太太呢?所以任千瑶,你这辈子也别想当厉邢的太太!” 童晚书只是想激怒任千瑶。 果然,她成功了。 任千瑶像发了疯似的朝童晚书再次扑了过来: “你这个贱人!你都已经跳海死了,为什么还要诈尸活回来?” 任千瑶满面的恼羞成怒,“如果我当不了厉太太,你也别想当!大不了跟你个贱人同归于尽!” 朝童晚书扑过来的任千瑶被秦明再次拦住了。 秦明是真没想到两个女人吵起来是真的炸耳! “告诉你任千瑶:厉邢不但知道当年群发的信息,是你找黑客黑了我的手机发的;他还知道你在我肚子上捆绑了炸药,逼我跳海的。” 童晚书缓了一口气,继续陈述任千瑶所做的下一件更歹毒的事情: “还有,当年你为了能顺利嫁给厉邢,竟然策划了那场急救手术,害得厉医生感染了艾兹病……” “你胡说!你胡说……” 任千瑶还是不肯承认。 她清楚的知道:一旦她承认了,那就意味着她将被厉邢打入‘死刑’! 因为厉温宁是厉邢不可触及,更不可伤害的软肋! “晚书,别说了!” 叫停童晚书继续说下去的,竟然是厉温宁。 或许,厉温宁已经发现了这件残忍的真相,他只是一直在装傻。 何况他深爱的女人,还给他生了个女儿。 即便是死罪,也能免了! “温宁,你别听童晚书胡说八道!她就是嫉妒我给厉邢生了个女儿……” 任千瑶还想拿女儿厉姝妍当免死金牌。 然而,厉邢接下来的话,让任千瑶彻底的崩溃了。 厉邢抱过愣愣看着大人吵架的侄女厉姝妍,然后郑重其事的交到了厉温宁的怀里。 厉温宁赶紧抱过女儿,宠爱的拥在怀里。 这是他赖以活下去的唯一精神支柱。 是比他生命还重要的存在! “姝妍,你已经三岁了;有些真相,我必须告诉你了:你的亲生父亲,是厉温宁;而我,只是你的叔叔。” 厉邢预想过,自己要对着才三岁的侄女说出这番话时,会有多么的艰难。 可当真有这么一天时,厉邢却感受到了从内心深处迸发出来的轻松。 或许更多的是因为有童晚书母子赋予了他的底气! 所以他才能如此平静的将这个掩藏了三年多的真相说了出来。 “厉邢,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任千瑶哼声冷笑,“为了童晚书,为了她生下的逆子,你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想要,也不想认了?厉邢,你特么还是男人吗?” 任千瑶当然不相信厉邢说的是真话。 她只是以为厉邢为了安抚诈尸回来的童晚书,才会这么瞎掰的。 “别说了……求你们别说了!” 厉温宁哽咽了起来。 当真相说出的这一刻,厉温宁感觉自己像是一丝不挂正被阳光暴晒的可怜虫! “姝妍不要他当我爹地;姝妍只要小爹地当我爹地!” 厉小公主嗷呜一声就哭了出来。 任性的再一次开始踢踹正抱着她的厉温宁。 “秦明,把两个孩子先抱走!” 厉邢冷呵一声。 有些话,还不太方便当着两个年幼的孩子说。 “不要……小喻不要走!小喻要保护妈咪!” 小喻撒腿就朝妈咪童晚书直奔过去; 却被眼疾手快的秦明一把捞抱住! 然后又从厉大少怀里直接抢过厉小公主,并快速的朝别墅里飞奔过去。 根本不给两个正嗷嗷直叫的孩子反抗的机会! “姝妍……姝妍……” 厉温宁刚要追过去,却被厉邢给拦了下来。 “你这个当事人可不能走!” 厉邢没有给厉温宁再次回避的机会。 他接过手下递来的文件袋,并将一份亲子鉴定送至任千瑶的面前。 随后一并递送过来的,还有一叠资料。 “任千瑶,这些资料,是有关那个艾兹病患者的。他死了,虽然死无对证,但他的女朋友还活着。并且他女朋友还怀孕了。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便选择跟你合作,还给自己怀孕的女朋友留下一大笔钱……”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任千瑶还是咬死了不肯承认自己认识那个艾兹病患者。 “他女朋友的账户上,多了一笔钱;是用任家一个远房亲戚的户头转给她的。只是你那个远房亲戚只给了承诺的三分之一;还有三分之二被你那个远房亲戚给吞了。于是,他女朋友便将全部的真相说了出来。” “……”任千瑶的面容再一点一点的颤动。 “在得知是你策划这一切让我哥感染艾兹后,我曾想过直接弄死你……可后来,我选择另外一条让你能赎罪的方式!就是让你给我哥生一个孩子!” 当任千瑶听到这里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 她死死的盯向厉邢,生怕他说出让她无法承受的真相。 “所以,姝妍就这么出生了!” 厉邢将手中的亲子鉴定翻开给任千瑶看,“如果你还不信,这是我哥跟姝妍的亲子鉴定报告!科学的依据和凭证,是不会骗人的!” “不可能……不可能!姝妍怎么可能是厉温宁的女儿?不可能……” 任千瑶惊恐万状的摇着头,“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厉邢,你为了童晚书这个贱人,竟然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肯要了吗?” “姝妍我当然会要!因为她是我的亲侄女!更是我哥的亲生女儿!” 厉邢冷生生的继续说道,“让你生下姝妍,一来是要让你赎罪;二来,也是免了你的死罪!你对我哥,对晚书,对小喻所犯下的罪行,我可以容你选一个最轻的自己去投案自首!” 这是厉邢能给任千瑶的最大宽恕! “厉邢,不要……不要这么对千瑶。她可是……她可是姝妍的亲妈啊!” 厉温宁噗通一声跪在了弟弟厉邢的面前,“求你了,别让千瑶去坐牢!” “不可能……这不可能!姝妍怎么可能是厉温宁的女儿呢?他有艾兹病,怎么可能让我怀孕呢!!不可能的!!厉邢,你这个懦夫,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敢认,不想认了?” 任千瑶发疯似的朝厉邢冲了过来,抓住他的衣领一遍又一遍的质问。 “任千瑶,从你设计残害我哥,让他感染艾兹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你今天的下场!” 厉邢冷冷的看着泪流满面的女人,“我哥是我不可触及的软肋!任何人都不可以伤害他!” “不可能!不可能!姝妍怎么可能是厉温宁的女儿?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任千瑶像是真的疯了,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事实就摆在你面前,由不得你不信!” 厉邢冷漠的继续,“我只给你三天时间思考!三天后,要是你不去警局投案自首,我就让秦明送你去!” 微顿,厉邢又补上一句,“别试图逃跑,因为你逃不出我半面佛的手掌心!”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不信……我不信!姝妍怎么可能是厉温宁的女儿?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任千瑶自欺欺人的大喊大叫着,“厉邢,你这个浑蛋,你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敢认?” 童晚书静静的看着任千瑶发疯着。 她终于等来了这一天! 亲眼看到任千瑶在知道真相后,会是这般的崩溃且痛不欲生! 可是童晚书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释怀; 因为厉邢只让任千瑶选一件最轻的罪行去投案自首。 也就是说,任千瑶用不了几年,就能从监狱里被放出来。 “厉温宁,告诉我……姝妍她……究竟是你的……还是厉邢的?你别骗我!” 发疯的任千瑶一把薅过厉温宁的衣领,恶狠狠的审问着他。 厉温宁双眸瞬间就蓄满了泪水,然后从他消瘦的脸庞上滑落。 “千瑶,对不起……” 厉温宁失声哽咽,“姝妍她……她的确是我的女儿……厉邢是……是姝妍的叔叔。” 最终,厉温宁还是选择了承认。 这块石头已经压在他心头太久太久,久得他连呼吸都带上了痛! “啪!” 一记耳光重重的打在了厉温宁的脸上,打得他口角瞬间溢出血来。 “厉医生!” 童晚书见厉温宁挨打,一把扯开任千瑶,将厉温宁护在自己的身后。 “任千瑶,要不是因为姝妍,你死上十回都死不足惜!” 童晚书怒声嚷怼,“厉温宁这么仁善的好医生,被你害得前程尽毁,还要终身服药治疗……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能留你一条命,完全是看在姝妍的面子上!” 或许任千瑶对自己的伤害,童晚书能忍能受; 但任千瑶对厉温宁所做的一切,真的是恶毒到了极点!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姝妍不可能是厉温宁这个废物的女儿;他有脏病……他怎么可能是姝妍的亲生父亲呢?” 任千瑶整个人因愤怒而变得精神恍惚。 “厉邢,你竟然……竟然欺骗我……算计我……” 任千瑶的眼泪在这一次终于溃堤而出了。 她真的不愿相信:自己深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竟然如此的欺骗她、伤害她!!! “你伤害我哥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一天?” 厉邢平静的看着任千瑶,“我说过,所有伤害我哥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 “啊……啊……我要你们死!我要你们统统死!!” 任千瑶像是真的疯了,朝着童晚书发疯似的冲了过来,想撕扯她的脸; 却被厉邢一把扣下,然后狠狠的甩在了草地上。 “厉邢,我不怪千瑶……我得病,是我自己免疫力太低,我不怪千瑶!你原谅千瑶好不好?算哥求你了!” 厉温宁再一次开口给任千瑶求情。 “哥,任千瑶不但伤害了你,她还伤害了晚书和你亲侄儿小喻!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必须给我的妻儿一个交代!” 这一回,厉邢没有被厉温宁道德绑架。 “任千瑶,我给你三天时间去投案自首。三天后,如果你不去,我会让秦明协助你去!” 厉邢冷漠着,“你也不想搭上你们任家整个家族的命运吧!” “不可能……不可能……我不信!我不信!” 任千瑶只是颤抖的摇头; 这一刻,她的神经终于崩溃了。 半个小时后,赶来的任家人接走了神情呆滞的任千瑶。 留下哭得撕心裂肺喊着要妈咪的厉小公主。 厉邢当然不可能让任家人带走厉姝妍。 从侄女厉姝妍出生的那一天开始,厉邢就已经将她落户到自己的名下。 所以,即便任千瑶想跟他抢抚养权,都会是徒劳无功。 “厉邢,能不能对千瑶别这么狠?姝妍一直……一直在哭着找妈妈……” 看着女儿哭得撕心裂肺,厉温宁也是泪眼迷蒙。 “任千瑶不配给姝妍当妈!” 厉邢冷声拒绝,“能免任千瑶一死,已经是格外开恩了!她对晚书和小喻做过什么,我会慢慢跟你说的。” “可是……可是姝妍不能没有妈妈啊?” 厉温宁再一次的失声哽咽。 “如果你觉得姝妍没有亲妈可怜;那就选择让她没有你这个亲爸吧!” 厉邢有那么点儿恨其不争的愠怒,“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你为她求情!” “可是……可是千瑶毕竟是姝妍的亲妈啊!我……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坐牢呢?” 太过仁慈的善良,就是愚蠢了。 在任千瑶这个女人身上,厉温宁表现出来的,不仅仅是愚蠢,而且又怂又蠢。 “厉温宁,你再敢替任千瑶求情,我就把姝妍送去孤儿院!” 在厉邢的恐吓下,厉温宁不再求情; 立刻起身奔向别墅,去安慰嚎啕大哭的女儿。 生怕弟弟厉邢一个暴怒,真把他女儿送去孤儿院。 等一切安宁下来后,厉邢上前来将滞怔中的童晚书拥在怀里。 “抱歉……没能给你和小喻一个满意的交代。” 厉邢压低声音,“但我得先把任千瑶哄进监狱,才能进一步下手。目前还不能把我哥逼得太狠,我怕我哥扛不住……他要跟我闹死寻活,我还真没办法他!” 童晚书没接话,只是怔怔的看着哭闹不止的厉姝妍。 大雷可排,这小雷该怎么办? 第162章 失去儿子的童晚书 “我不要你……我不要你!我要妈咪……我要妈咪!” 厉姝妍对着安慰着的亲生父亲厉温宁又是一通又踹又踢。 潜意识里,她就没有尊重过厉温宁这个亲生父亲! 在任千瑶不良的教唆下,厉姝妍一直瞧不起,甚至于厌恶厉温宁。 即便厉温宁对她宠爱到骨子里,也没能得到小公主哪怕是一点儿的同情和怜悯。 看到自己的妈咪被气晕带走,厉小公主哭得就更凶了。 她认为是讨厌的小喻和他讨厌的妈咪抢了她的爹地,还把她的妈咪给赶走了! “姝妍,不哭了好吗?” 厉温宁心疼得跟女儿一起掉着眼泪,“等明天爹地带你一起去找妈咪。” “我不要你……我不要你!你不是我爹地……我爹地是厉邢,是半面佛。我才是半面佛最爱最爱的小公主……” 听得出来,这番话是任千瑶平日里潜移默化教会厉小公主的。 “对不起姝妍……对不起……可我真的是你的爹地啊……” 厉温宁在任千瑶面前,以及在女儿面前,一直都是这么自卑的。 “你不是……你不是!我才不要你一个得了艾兹病的家伙当我爹地呢!你不要抱我了……你的病会传染给姝妍的。” 当三岁的厉姝妍清楚的说出‘艾兹病’这个词时,厉温宁的世界在一瞬间崩塌。 很明显,这个专业词是任千瑶教会女儿的。 因为在厉家,从来不会有人在厉小公主面前提起这个专业病名。 “姝妍……是谁……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厉温宁颤抖着声音问。 此时此刻他的心被狠狠的揪痛着。 “是妈咪告诉我的!她让姝妍要远离你……不要让你抱,不能让你亲!” 厉姝妍推搡起了怀抱着她的亲生父亲厉温宁。 “小蛮丫头,你又对自己的爹地没礼貌是不是?小心我又要揍你哦!” 一旁的小喻实在是看不惯厉小公主对他大伯又踹又踢, “你是个坏小孩!我不要你呆在我家!你快走吧,跟你讨厌的妈咪一起走!这是我家……不是你这个臭乞丐的家!” 本就伤心的厉小公主对着朝她恐吓的小喻就是一通情绪输出。 “你还敢说我妈咪讨厌?你才讨厌呢!你跟你妈咪一样的坏!” 小喻见厉小公主不但踢踹了大伯厉温宁,而且还骂自己的妈咪; 小暴脾气上来的他,直接冲过来就把厉小公主一把从大伯厉温宁的怀里揪了下来,然后将她的脸按在了别墅客厅的地毯上。 “哇啊啊……” 厉小公主尖锐的嚎啕大哭声瞬间传了出来。 出于一种本能,更像是条件反射,厉邢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别墅里。 将按着厉小公主脑袋的儿子小喻一把给拎抱了起来。 “怎么又打起来了?” 厉邢温斥一声。 “因为她又打大伯了!还骂我妈咪!一定是我刚刚揍她揍得太轻了!” 小喻扭着小身板就要下地继续跟厉小公主干架。 而厉温宁却像雕塑一样愣怔在原地。 他脑海里一直盘旋着女儿厉姝妍刚刚的话:【是妈咪告诉我的!她让姝妍要远离你……不要让你抱,不能让你亲!】 原来任千瑶一直都这么讨厌他,嫌弃他…… 看着儿子小喻又跟厉姝妍打起来了,童晚书连忙跟着进来将儿子抱开了。 “小喻,跟妈咪一起去医院看舅舅吧!” 童晚书知道:如果任千瑶是明着的炸弹,那她女儿厉姝妍就是个隐藏式的小炸弹。 她更清楚:无论是厉邢,还是厉温宁,都不可能不管不顾厉姝妍的。 有厉姝妍在厉家,像今天这样的小打小闹,日后每天都会上演的。 所以,童晚书几乎本能的想把儿子带离。 “我跟我妈咪先去看我老舅了!回来再收拾你!” 小家伙怒声怒?的说道,“还有哦,你的家我根本不想呆!一点儿都不想呆!不过你要是再敢欺负我大伯,我就会过来收拾你!” 说完,便拉着妈咪的手转身离开。 童晚书深深的凝视了悲伤如海的厉温宁,刚刚厉小公主的那些忤逆的话,她或多或少听到了一些。 看得出来,厉姝妍这孩子是长歪了,从小到大被娇惯得不成样儿了。 她从来就没有尊重过厉温宁,甚至于嫌弃他,厌恶他…… 早知道当初是怀的这样的精神支柱,厉邢还会不会容许任千瑶把她生下来呢? “晚书,我陪你和小鱼去医院。” 厉邢跟了出来,想去牵儿子小喻的手,却被小家伙怒怒的甩开了。 “厉邢,你还是留着陪厉医生吧。我看他情绪不太对。” 童晚书没肯让厉邢跟着。 今天任千瑶母女的反应和恶劣行为,着实刺激到了本就脆弱的厉温宁。 厉邢轻抿了一下薄唇,“那我让秦明送你们过去。晚上我去接你们回游艇。” 童晚书没有反驳,而是温和的点了点头。 让厉邢产生一种她会和他和好如初的错觉。 其实童晚书脑子里一直在盘算着,要怎么离开京都。 还得带上弟弟晚杰和药叔一起! “小爹地,带姝妍去找妈咪好不好?” 见讨厌的小喻和他讨厌的妈咪走了,厉小公主嗅着鼻子过来跟厉邢撒娇。 “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从今往后,你只能叫我叔叔!厉温宁才是你亲爸爸。而且还是唯一的亲爸爸!” 厉邢或许是心疼啼哭不止的侄女的。 但有些道理,他必须让侄女知道。 “哇啊……小爹地是不是不要姝妍了……姝妍是小爹地的小公主,不是大爹地的……姝妍不要大爹地给姝妍当爹地……我只要小爹地!” 厉小公主抱着厉邢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看着哭泣中的女儿,听着她那一声声不要自己这个亲生爹地……厉温宁的心痛得直哆嗦! 他不知道要怎么安慰自己的女儿; 又怎么让自己的女儿接受他这个亲生爹地!! 这一刻的厉温宁,感觉自己就是个罪人! 罪大恶极的罪人! 他跪在地上,痛苦的抱着自己的头,失声呜咽。 * “老舅……老舅……” 小喻欢快的叫唤声从病房门口传来。 童晚杰吃劲的抬起他那被纱布包扎得严严实实的脑袋,努力的朝门口张望着。 直到一个帅气又萌酷的小脑袋探了进来。 “小喻……小喻!” 童晚杰立刻坐起身来,张开双臂兜住了朝他飞冲过来的小外甥。 “小喻你慢点儿。别把你舅再二次撞伤了。” 童晚书想捞回蹦跶的儿子,可还是慢了半拍; 小家伙像只小炮弹似的已经奔进童晚杰的怀中。 “小喻没受伤吧?快让老舅看看。” 童晚杰心疼的左看看右看看,“你要是受伤了,我姐会捶死我的!” “童晚杰,你也知道自己要挨捶啊?谁借你的胆子竟然敢一个人把小喻带回来?” 童晚书是又心疼又气愤,“我真想捶死你!” “姐,对不起……你想捶就捶吧。别把我捶死就行!” 童晚杰也知道自己这回是闯了大祸了。 “妈咪,你还是捶小喻吧。是小喻吵着要老舅带小喻过来看渣爹的。” 小家伙很有良心的护在老舅童晚杰的跟前。 “放心吧,等回去之后,你们两个我一起捶!” 童晚书一边发着狠,却一边查看着弟弟的伤情,“撞着脑袋了吧?痛了吧?” “不痛……只要小喻能开心,我痛点儿不算什么。” 童晚杰咧嘴憨憨一笑。 然后抱起小喻,压低声音问道,“小喻,告诉老舅,看到你爹地开不开心?” 小家伙扁了扁小嘴巴。 “一般般吧。渣爹有一个很任性很刁蛮的侄女一直缠着他……小喻刚揍了她一顿过来看老舅的。” 见到渣爹固然开心,但那个难缠的厉姝妍,似乎让小喻有些难以接受。 “什么?你打那个丫头了?” 童晚杰下意识的瞄了姐姐童晚书一眼,“你渣爹没揍你?” “他敢揍我,我跟妈咪就不要他了。” 小家伙哼着声,然后又叹了口气:“唉!我大伯好可怜的哦。那个讨厌的厉姝妍总是打我大伯,对我大伯又踹又踢的……可我大伯还是那么宠她!宠得她坏坏的!” “什么?你说那个厉姝妍打厉医生了?那个厉姝妍不是你大伯的亲生女儿么?她怎么打你大伯啊?” 童晚杰神情突然幽深泛寒,“果然是个bug!” “什么bug?” 小喻不懂就问。 “我说厉姝妍是个bug……” 童晚杰意味深长的说道,“就是一个错误的,本就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晚杰,不许在小喻面前胡说。” 虽然童晚书也不太喜欢厉姝妍的性格; 但生都已经生出来了,难不成还能返厂? 可突然,童晚杰却紧紧的拥抱住了外甥小喻,在他额头上亲了又亲。 “小喻,你知道吗……老舅真想用自己的命来换你的命!求你别离开老舅好不好?没有你……老舅一天也不想活!小喻……别离开老舅好不好?” 童晚书突如其来且莫名其妙的话,着实让童晚书又惊又怕。 “晚杰,你在胡说什么呢?小喻好好的,你怎么会离开呢?只要你从今往后不带着他瞎跑,他就会平安无事的。” 童晚书立刻叫停了弟弟童晚杰这番诡异的言语。 “放心吧老舅,小喻不会离开老舅和妈咪的。” 小家伙卖萌的抱着头捆纱布的舅舅,“小喻很爱很爱妈咪和老舅的哦!对了,还有药爷爷。” 可童晚杰却不像是在逗外甥小喻玩儿,而是认认真真的看着小家伙的脸颊。 “小喻,还记得跟老舅的秘密口号吗?” “记得的!老舅你为什么每天都要问一遍啊?” 小家伙似乎有些嫌烦。 “因为老舅真的真的害怕失去小喻……” 童晚杰抹着泪眼,“小喻乖,把秘密口号再跟老舅说一遍好不好?” “好吧……” 为了安慰受伤住院的老舅,小家伙还是听话的将秘密口号重复了一遍: “如果哪一天,小喻从一个奇奇怪怪的镇园石上醒过来时,不要害怕,不要惊慌;拿着手里的平安扣去找舅舅!一定要把平安扣交到舅舅的手里!这样老舅就能记起小喻了!小喻只有三天时间,所以小喻不能贪玩,一定要先找舅舅!切记!切记!” “小喻真乖!” 童晚杰抱紧外甥小喻,下一秒就哭得泣不成声。 “童晚杰,你在发什么神经呢?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秘密口号啊?” 童晚书见弟弟抱着儿子哭得悲痛欲绝,她是又惊慌,又害怕。 一旁的药叔却心事重重了起来。 他知道童晚杰这孩子从小就有着异于常人的天赋。 也只有他知道:童晚杰去唐人街给人看面相,并不是当什么招摇撞骗的神棍捞钱,而是童晚杰真能给人看面相。 看童晚杰哭得如此悲痛,药叔也跟着心慌起来:难道说小喻会有什么危险? “对了晚杰,你这伤情……能出院吗?” 童晚书下意识的朝病房门外看了一眼:还好秦明他们只是守在门口,并没有进来听他们谈话的意思。 “姐,你想逃啊?” 童晚杰瞬间就会意姐姐童晚书的意思。 “嘘!你小点儿声!” 童晚书瞪了弟弟一眼,“厉邢的身边,我跟小喻是回不去了!也不打算回去!所以,我想带着小喻,还有你……一起回马萨诸塞州小镇。” “逃不掉的!厉邢会追过去的。” 童晚杰碰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疼得他嗞哇直叫。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自作主张把小喻带回来,能有现在的麻烦?” 童晚书没好气的训斥着弟弟。 “那就逃着试试看吧!能拖延一天是一天!” 童晚杰抱紧了外甥小喻,“我也想多陪陪小喻……” 可童晚杰也知道:该来的终究会来!他已经无法阻挡,无法继续拖延。 “晚杰,你怎么又开始神神叨叨的啊?要不要姐给你请个心理医生?你不许讳疾忌医!” 每当弟弟神神叨叨时,童晚书都想着要给弟弟请个心理医生。 但童晚杰却一直拒绝‘治疗’。 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心理上的疾病。 只是他心里藏着无法跟姐姐童晚书说的秘密罢了! 他不敢想像:自己失去外甥小喻会怎么活? 更不敢去想:姐姐童晚书失去小喻,还能不能活?! 第163章 消失的父爱 整个下午,童晚书一行人都在尝试着有可能逃离医院病房的方案。 可秦明却始终紧紧看护着喻小少爷。 他很清楚:只要把喻小少爷扣在自己的身边,那么厉太太就不会独自离开。 也舍不得独自离开! “这个秦明好讨厌哦!我去哪儿他跟着去哪儿!连嘘嘘他都跟着!” 小家伙惆怅的托着小腮帮想着其它的办法。 其实小家伙也不是很想离开。 渣爹虽然有点渣,但他主观上还是愿意变好的。 所以小喻想给自己的渣爹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其实小喻也能看出了:妈咪还是有那么点喜欢渣爹的! 再说了,那个刁蛮的厉姝妍并不是渣爹的孩子,而是可怜大伯的女儿…… “妈咪,要不你和老舅先跑路,小喻再想其它的办法逃跑!” 小家伙突发奇想,“小喻留下来把那个叫秦明的家伙引开!这样妈咪和老舅就能先顺利的跑路了!” 听着儿子稚气满满的话,童晚书苦涩的笑了笑。 “妈咪怎么可能丢下你自己跑路啊?你可是妈咪的命!” 童晚书走过来抱起汗哒哒的儿子,“我们先在医院里住一晚上,等你舅舅明天好些后再想跑路的事。” 天色渐晚,童晚书也不想折腾儿子和弟弟了。 “老舅,你想吃什么晚饭?小喻让讨厌的秦明去买!” 听妈咪说可以先留下一晚上,小喻那帅气的眉眼暗自上扬。 “老舅没胃口。过来让老舅抱抱吧。” 童晚杰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把外甥小喻抱在怀里。 他不敢闭眼,也不敢睡; 他害怕自己冷不丁的从噩梦中醒来时,小喻就消失不见了。 “小喻自己长脚脚了哦,不需要老舅一直抱着的。老舅你还是好好养伤吧。” 抱一会儿还是可以的; 但老被抱着,小家伙就不太乐意了。 他总觉得老舅最近‘舅爱’泛滥得厉害; 动不动就要抱他,亲他!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 可还没等小喻把话说完,一双劲臂就探了过来,然后将他从身后抱离了地面。 “秦明,你不要抱我啦!你再抱我,我就去告诉我渣爹,说你搔扰我!” 小家伙着实被秦明给抱烦了。 去哪儿秦明都会寸步不离的跟着! 好烦的有没有! “秦明搔扰你了?嗯,爹地一会儿收拾他!” 厉邢收紧自己的双臂,将儿子小喻圈在自己的怀中,然后开启了他边蹭边拱的模式。 “渣爹,你怎么来了?” 小家伙酸酸的说道,“不用陪你的刁蛮侄女吗?” “可爹地更想陪着小喻啊!” 厉邢不停的蹭着小家伙白净萌软的脸颊,“怎么,小喻不希望爹地来陪你们吗?” 他刚刚才把啼哭一天的侄女哄睡,便马不停蹄的赶来了童晚书母子这里。 也怪‘辛苦’的! “你们父子俩怎么都戴着黑眼瞳啊?是怕丑吗?还是怕被人说三道四?” 童晚杰一直盯看着厉邢父子的双眼。 厉邢随即便取出了自己眼眶中的黑瞳;一并将儿子小喻的黑瞳也取了出来。 “才不丑呢!小喻超酷的!” 小家伙这自信满满的傲娇模样,真是随了他亲爹喻邢。 这一刻的厉邢,是静默的。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不幸的童年:因为有着一双异瞳,而被说成是祸害。一直不受厉家人的待见! 但儿子小喻不会! 因为小家伙会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是的……爹地和小喻超酷的!” 厉邢抱起儿子小喻,泛红着眼眸一亲再亲。 “天啊,好强大的基因!好漂亮的眼睛!” 童晚杰直接从病床上爬了起来,“恩人,看得我都想给你当儿子了!” 厉邢:“……” 童晚书:“……” 这孩子怎么嘴不把门儿啊? 竟然为了一双异瞳,想给厉邢当儿子? 那自己成厉邢什么人了? 岂不是要乱套了! “童晚杰,给我当儿子的事,可以先搁一搁。我先带你姐和小喻回游艇上吃饭。” 见童晚杰已经无大碍,厉邢便想着把妻儿骗回黑天鹅游艇上。 小别胜新婚! 这都别了三年多,还不得胜n回新婚! “我哪儿都不想去。我只想留在医院里陪晚杰。” 童晚书才不想跟厉邢回游艇呢。 就这个男人看她时的狼意目光,童晚书便知道他想做什么。 这男人口口声声说:他为她守身如玉了三年……鬼才信! 估计连白马会所的保洁阿姨都认识他厉邢吧! “小喻也想留在医院里陪老舅!” 小喻见妈咪童晚书不肯走,他便也跟着选择留下。 “那好吧,我们一起留下陪你舅!” 都三年了,这女人还是这么的犯犟。 可童晚杰却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一直盯着厉邢的异色眼瞳看。 冷不丁的,童晚杰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恩人,要是让你用自己的命,去换小喻的命,你愿意吗?” 童晚杰这番诡异的话,听得童晚书一阵冷汗直溢。 “愿意!” 厉邢回答得干脆且利落。 “晚杰,不许问这些稀奇古怪的话。快躺下好好休息。” 童晚书叫停了弟弟的胡思乱问。 “小喻太弱了……我担心他撑不了几天了!” 童晚杰的声音带上了微微的哽咽。 “小喻生病了?” 厉邢微怔,然后将儿子小喻抱起来仔细的查看一番,“小喻,告诉爹地,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啊!小喻身体棒棒的。是老舅生病了……妈咪说老舅要看心理医生!” 小家伙心疼的看着黯然神伤的老舅童晚杰,“老舅,你别伤心了。小喻身体棒棒的哦。” “小喻乖。一会儿爹地带你去儿科做一个全身健康检查。” 厉邢虽然知道小舅子童晚杰是个神经大条,不太正常的问题少年; 但他还是未雨绸缪的决定带儿子小喻去做一次健康检查。 以确保儿子小喻是健康的。 “厉邢,要不你现在就带小喻去儿科做个全身检查吧。” 童晚书见弟弟说得神神叨叨的,她也开始担心起了儿子的健康: “我跟小喻被关在地窖里十多天,那里面空气浑浊,而且营养又跟不上,我担心小喻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这一说,着实揪痛了厉邢的心; 也打疼了他的脸! 让自己的妻儿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中煎熬了十多天,无论是从丈夫的职责,还是当父亲的责任出发,他都是不称职的! “那我现在就带小喻去做检查。” 厉邢连忙抱起了儿子小喻。 “不要啦……小喻不要做检查了。” 小家伙在厉邢怀里扭来扭去,“小喻身体棒棒的!” “乖了,听妈咪的话。爹地会让儿科里的医生很温柔的……” 就在厉邢边哄边抱着儿子朝病房门口走去时,手机的作响叫停了他的步伐。 电话是从厉家别墅打来的。 “嗯?” “二少爷,不好了……姝妍从二楼摔下来了,浑身是血!” 温伯惊慌失措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什么?姝妍从二楼摔下来了?你们是怎么照顾她的?” 厉邢怒声呵斥。 “是姝妍哭着要去找妈妈,我就陪她在二楼玩玩具,看动画片……她说她要吃水果,我下楼来拿的功夫,她自己就从二楼的窗户跳下来了……二少爷,大少爷都快急晕了,你快回来看看呢!” 时至今日,厉邢依旧是厉家的主心骨。 离开厉邢的厉家,不堪一击。 “好,我马上回来。” 说完,厉邢便将怀里的儿子交给了秦明。 “秦明,你带小喻去儿科做检查。姝妍从二楼的窗户跳下来了,摔得浑身是血……我哥急晕了,我得回去处理!” 言毕,厉邢便快速跑出了病房,朝着电梯方向飞奔而去。 一切来的如此之快; 也去得如此之快! 童晚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把亲生儿子丢下,赶回厉家去照顾任千瑶女儿的厉邢,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谁重要,谁不重要,俨然已经一目了然了! 童晚书苦涩的哼笑着。 三年前,她没有他哥重要; 这她童晚书认了! 她也能忍受! 毕竟厉医生是一个值得让厉邢去好好守护的人! 可现在呢? 三年后的现在呢? 她的亲生儿子,竟然没有任千瑶生的女儿重要!!! 即便弟弟晚杰一遍又一遍的说过:‘小喻太弱了……我担心他撑不了几天了’; 可那个男人还是毅然决然的丢下了有可能生病的儿子,跑回去照顾任千瑶的女儿了! 童晚书知道:像今天这样的情况,日后只可能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上演! 只要一个电话,厉邢就会马不停蹄的从她和儿子小喻的身边离开,急如火燎的赶到任千瑶母女的身边! 真可笑! 真讽刺! 童晚书突然觉得自己跟儿子跑回来,就是让任千瑶这么羞辱的!! 这不仅仅打了她童晚书的脸; 还把她童晚书的自尊踩在脚底下! 童晚书是悲伤的、愤怒的,她对这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望了。 儿子小喻同样失落着。 他静静的看着渣爹离开的方向,似乎还没能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渣爹把他丢下了,赶回去照顾厉姝妍那个刁蛮侄女了! 小喻久久的凝视着消失在电梯口的渣爹,小鼻子里酸酸的。 刚刚的宠爱瞬间就灰飞烟灭了。 渣爹丢下了小喻,还有可怜的妈咪,还有受伤的老舅。 小家伙似乎理解不了:怎么自己的爹地会关心别人家的孩子,比关心自己这个亲生儿子还多?谁才是他亲生的孩子啊? “小喻,秦叔叔带你去做检查吧。” 连秦明都能真切的感觉到喻小少爷的哀伤。 那种眷眷的目光,真让他受不了。 “不用了!” 童晚书上前来从秦明的手里接过儿子小喻,“小喻饿了,先吃饭吧。检查等明天再说。” 其实童晚书是想带儿子回马萨诸塞州小镇。 等回去后再做检查。 “哦,好,那我让人去准备晚餐。” 秦明也感受到了厉太太对厉二爷这种‘抛妻弃子’行为的失望。 “妈咪,不要难过了。是小喻错了……小喻再也不会闹着老舅让他带我回来了。小喻跟妈咪还有老舅乖乖的回马萨诸塞州小镇!再也不回来了!” 很明显,小家伙带着情绪。 因为渣爹已经用实际行动跟他表明:他这个亲生儿子也不是那么重要! 厉姝妍那个刁蛮丫头的一个电话,就能让渣爹急匆匆丢下老婆和儿子赶回去。 这一刻的小喻,似乎明白了唐人街那些人为什么会说他的爹地是个抛妻弃子的渣男了! 果然是个渣爹! 很渣很渣的渣爹! 童晚书没说话,她不想在儿子的面前去‘诋毁’他的父亲。 只是…… 只是已经无需她‘诋毁’了,厉邢的表现,儿子自己就能看清楚! 看着伤感中的姐姐; 还有失落的外甥小喻; 童晚杰的心里也很不好受。 早知道千里迢迢把小喻带回来,受到的是如此怠慢和忽视的对待,还不如不回来呢! “姐,我们今晚就找机会回去吧。” 童晚杰虽然知道他们跑不掉,但还是给了姐姐以希望。 童晚书默声点了点头。 “对了小喻,晚上想吃什么?妈咪去买。” 童晚书想转移话题,让儿子不那么难受。 虽然小家伙心情很糟糕,也没什么胃口; 但为了不让妈咪担心自己,还是弱着声说道:“小喻想吃椒盐鸡翅,还有凤尾虾……还有煲仔饭和馄炖。” 这些,都是妈咪童晚书和老舅童晚杰爱吃的。 甚至还有药叔喜欢的馄炖; 就是没有一样是小喻自己特别爱吃的。 其实这一刻,吃什么对小家伙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因为他还没能从被渣爹丢下的阴影中缓过哀伤的小情绪。 终究,自己还是没有厉姝妍那个刁蛮丫头在渣爹心目中重要。 小家伙默默的坐在距离病房门口最近的椅子上,默不作声着。 没有了往日里的活泼和好动! “小喻,过来,让老舅抱抱。” 看到这样情绪低落的外甥,童晚杰那叫一个心疼。 直接从病床上爬了起来,朝着外甥小喻半摇半晃的走了过来。 童晚书侧过头去,不想让儿子看到自己的眼泪。 因为会预料到儿子会不被待见,不被珍爱; 所以童晚书才不肯让儿子回来京都。 只是她没有想到:对儿子的伤害会来得这么的快! 厉邢所谓的父爱,都没能撑过三天! 第164章 不咬人,膈应人! 看着伤感中的儿子,童晚书痛定思痛: 决定带上儿子小喻和弟弟一起回小镇去。 先不说还没处置任千瑶,就算处置,怕也是不痛不痒的那种! 如果说任千瑶是明罢着的大雷; 那她女儿厉姝妍,就是暗藏在厉邢身边的小雷。 这小雷才小小的一爆,就已经把厉邢给成功的引回去了。 想跑路,的确有点儿困难。 弟弟晚杰虽然只是轻微的脑震荡,但还无法马上就出院。 加上病房门口还有秦明一行人守着,想跑路,怕是行不通。 也只能爬窗了! 这一招儿,还是从厉邢那里学来的。 好在这家私立医院属于花园养生式的,所以总楼层并不高。 而童晚杰的病房在三楼。 童晚书打开窗户朝下面看了看:下面是花圃。旁边还有一个喷泉。 “姐,你该不会是想爬窗吧?” 童晚杰乌鸦嘴似的又补上一句,“别我没从高架桥上摔死,却从医院的病房里掉下去死了!” “死不掉的。这三层楼的高度,小喻都能爬,你更可以!” 在童晚书看来,才不到十米的高度,问题不大。 “当年老姐我可是怀着小喻,从十米高的通海大桥上跳下去的呢。” “姐,我可不可以不跳啊?” 童晚杰战战兢兢的朝三楼下面看了一眼,“毕竟我真不会飞!” “谁你让飞了?” 童晚书在病房里扫了几眼,目光锁定在了床单上,“才十米不到的高度,滑下去保证你一根头发都少不了!” 等童晚书从护士站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把医用剪刀。 “姐,其实我们可以光明正大从门口走的。” 童晚杰看了一眼病房门口,“我们可以跟他们讲道理。” “你要不想走,就留下来跟厉邢过吧!反正他救过你的命,你就留下报恩好了!” 童晚书回眸瞪了弟弟一眼,“你把自作主张把小喻带回来,我还没跟你算账呢!小喻现在所受到的每一点儿委屈,都是拜你所赐!给了他一点儿希望,却带给他更大的失望和伤害!” 老姐的话,让童晚杰哑口无言。 “对不起老姐……” 其实有些话他也不太方便跟老姐解释。 这个世界原本就是混沌的,很玄学。 “妈咪,请不要怪老舅了好吗?都是小喻不乖吵着要让老舅带我回来看渣爹的。小喻知道错了……小喻现在就跟妈咪和老舅回小镇,再也不回来了。” 儿子的这番懂事又失落的话,让童晚书听着就更难受了。 四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忙乎了一个多小时从借着撕成布条的床单从三楼滑了下来。 正准备跑路时,却发现秦明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 而且手里还拎着一堆食物。 “这么晚了,你们出来乘凉呢?” 当大家转过头看到秦明和他手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不好了。 “哦,忘记提醒你们了:这病号服里有追踪定位器。只要病人一出病房,它就会自动报警。” 秦明的这番好心的‘提醒’,让童晚书恨不得把他按在地上暴打一顿。 费了那么大的劲儿才逃跑,却没想弟弟童晚杰身上的病号服里竟然有追踪定位器? 谁家医院在病号服里装这种东西啊!! “月黑风高的,你们就别跑了!这里可是半面佛的地盘,这里里外外有百来个守护呢。刚刚是怕你们被吓着,所以才没有阻止你们的。” 秦明这话越听越欺负人。 原来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甚至于亲眼目睹他们一个个从三楼滑下来。 “秦明,放我们走吧。你知道我和小喻回不去你家主子爷身边的。而且我家小喻也不想跟厉姝妍争宠。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小喻不能抢了厉姝妍的父爱、叔爱。” 童晚书想以理服人。 却没想秦明却是个油盐不进的家伙。 “二太太,其实您真犯不着跟任大小姐吃醋的。我家主子爷肯定不会放过她。” 秦明微吁浊气,“你依旧是厉家的女主人。或许只会多一个角色:给厉小公主当后妈。” 这三年来,秦明或多或少也学了点儿人情世故。 主子爷是肯定要留下二太太和喻小少爷的。 那便默认要二太太给厉小公主当后妈了! 准确的说,应该是后婶婶。 “我没兴趣给别人家的女儿当后妈!” 童晚书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拒绝。 “二太太,您就看在厉大少冒着生命危险,给您弟弟做了十个小时心脏手术的面子上,姑且给厉小公主当回后妈吧。” 秦明知道:主子爷是不可能对厉小公主不闻不问的。 如果厉太太想回到主子爷的身边,那就只能接受厉姝妍,并给她当后妈了。 也就是后婶婶。 估计厉大少那身体……多半是不可能再娶妻生子的。 所以童晚书便是厉家的唯一女主人! 秦明的话声未落,身后就走过来一个幽暗的身影。 带着满满的阴霾,像是要把童晚书和儿子小喻整个的吞噬其中。 竟然是任千瑶! 童晚书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并将儿子小喻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任千瑶怎么会来? 她该不会是又想发难儿子小喻吧! 很明显,秦明刚刚的那句‘姑且给厉小公主当回后妈’; 任千瑶肯定是听到了! 果然,厉邢已经有了去母留女,让童晚书这个贱人给自己女儿当后妈的打算! 父亲说得对:小不忍则乱大谋! 纵观所有顶级豪门的女主人,没有一个会是省油灯! 任千瑶很憔悴,没有了昔日的嚣张和跋扈。 估计是被女儿的亲生父亲是厉温宁给打击成这样的! “任大小姐,您怎么来了?” 秦明下意识的横在了童晚书母子跟前,并示意手下拢围过来。 “姝妍从二楼摔下来,流了很多血……刚刚被送来医院了。哭着要我这个亲妈……” 微顿,任千瑶深呼吸一口气,随后补上一句: “是厉邢让我来的。” “你们两个,护送任大小姐去儿科急救室。” 秦明微微颔首,并示意手下送任千瑶过去。 任千瑶在离开的那一瞬间,回头朝童晚书母子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就让童晚书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虽然此时此刻的任千瑶没有了昔日的嚣张和跋扈,但她整个人却散发出某种致命的危险气息。 让童晚书费解的是: 以任千瑶傲娇的姿态,在得知女儿的亲生父亲是厉温宁时,怎么还能做到如此的平静呢? 也才匆匆一天的时间,任千瑶已经从崩溃发疯的状态,变成现在冷静的模样? 童晚书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这还是她认真的任千瑶吗? “童晚书,我错了……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任千瑶突然的开口,让童晚书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她听到任千瑶‘认错了’,而且还跟她说‘对不起’。 “不能!” 童晚书淡声且笃定,“你对我是犯罪!我无法原谅一个对我犯罪的人!那是对法律的亵渎!” 童晚书是不可能原谅任千瑶的。 即便是为了儿子小喻,她也不可能原谅任千瑶。 “我会尽我最大的诚意,求得你原谅的。” 任千瑶丢下这句听起来十分诚恳的话,才转身跟两个保镖一起去了儿科。 “任大小姐这是唱的哪一出?” 秦明又开始不理解女人了。 早晨的时候,任大小姐还崩溃发疯着,现在竟然开始求厉二太太原谅她? 这变化得实在有点儿快啊! “厉太太,您真不打算原谅她吗?” 秦明问出了一个很欠揍的话。 人们总会对‘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人以宽容! 包括秦明,他似乎觉得只要任大小姐知错能改,就能得到别人的原谅一样! “她一句‘我错了,对不起’,我就要原谅她?那还要法律干什么!” 童晚书直接反驳了秦明的话。 目送着厉太太领着喻小少爷,还有弟弟童晚杰回病房的身影,秦明一阵脑瓜子疼。 怎么说呢? 或许是秦明觉得任大小姐已经放下了自己的高姿态,能自降身份来跟厉太太道歉赔罪,就理应受到原谅。 再说了,厉太太和喻小少爷都平平安安的,也没有造成多大的严重后果。 更何况任大小姐是个女人…… 女人又何况为难女人呢! 秦明都能这么想,或许其他人也会这么想! * 儿科病房里。 厉小公主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好了,身上包扎了很多的纱布。 万幸的是,厉小公主从二楼窗户跳下来时,落在了花圃里,没有伤到内里。 但却把身为医师的亲爹厉温宁惊吓得几乎窒息了。 “小爹地……我要妈咪……姝妍要妈咪。” 从送来医院到处理好伤口,厉小公主这样的哭嚎几乎没停过。 即便是铁石心肠,都会被厉小公主这持续的哭声给哭化了。 更何况厉妹妍本就是在厉邢怀里长大的小公主。 “已经派人去接你妈咪了。不过姝妍得听话,从今往后不能再做任何危险的事。叔叔和你爹地会心疼的。” 虽然厉邢坚持着让侄女喊他‘叔叔’; 可厉小公主一直叫着他‘小爹地’。 俨然是改不过来了! “姝妍,对不起……对不起……是爹地没有照顾好你……对不起!” 厉温宁就知道抱着女儿哭,本就身体不好的他,整个人几乎都快虚脱了。 厉邢是有怒真的发不出来! 是把任性的侄女厉姝妍打一顿呢? 还是把不成器的亲哥骂一遍? 侄女才三岁,过多的责备她也领悟不了; 而厉温宁……永远都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厉邢是真的心累! 任千瑶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女儿跟厉温宁抱头痛哭着。 而厉邢站在他们的身侧,轻轻拍抚着他们。 至少这一刻,他并没有守在童晚书母子身边,而是守在他哥和他……他侄女身边! “姝妍……姝妍……” 任千瑶看到多处被纱布包扎着的女儿,立刻哭得撕心裂肺,“姝妍你怎么了?怎么受伤了?对不起……妈咪不该离开你的!对不起!” 这…… “妈咪……妈咪!” 终于见到自己的妈咪后,厉姝妍连忙扑进了任千瑶的怀中,母女俩哭成了泪人儿。 厉邢静默在一旁,似乎在寻思着什么。 “温宁,怎么会这样?” 任千瑶质问厉温宁,“姝妍怎么会受伤的?” “对不起千瑶……都怪我……是我没照顾好姝妍。” 厉温宁歉意地直哽咽,“姝妍她……她要找你……就从……就从二楼摔下来了。” “什么?从二楼摔下来的?厉温宁,你是怎么保护女儿的啊?姝妍才三岁……你怎么能离开她半步呢?” 任千瑶再一次哭得痛不欲生,“万一摔出个三长两短,你还让不让我活了?” “对不起千瑶……对不起!” 厉温宁一个劲儿的道歉着。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照顾好姝妍!” 厉温宁突然狠狠的打了自己两耳光。 “厉温宁,你自残呢!” 厉邢一把揪住了厉温宁还想扇打他自己的手。 “温宁,你也别太自责了。也是姝妍自己太顽皮了……” 任千瑶突然的‘善解人意’,让厉邢听着寒毛乍起。 他总觉得今晚的任千瑶有些不太对劲儿。 跟平日里那个嚣张跋扈的任家大小姐,简直判若两人。 只是此时此刻的任千瑶,一副慈母的模样,实在是太有欺骗性了! 可接下来任千瑶的这番话,着实让厉邢震惊住了。 “温宁,我……我想过了……我们……我们结婚吧。给姝妍一个完整的家!” 当听到任千瑶说出那句‘我们结婚吧’时,厉温宁整个小脑都跟着萎缩了。 “千……千瑶……你……你说什么?是……是我们……结婚?” 厉温宁肯定是不相信自己耳朵的。 因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别说娶任千瑶了,就连多看任千瑶一眼,几乎都是奢侈。 不相信的还有厉邢! “任千瑶,你又想作妖呢?” 厉邢幽哼一声,“你要嫁给我哥,你觉得我会信你?” 任千瑶苦涩的笑了笑。 “厉邢,我追了你三年,又等了你三年……可你终究不肯娶我,也不愿意娶我!一个女人最美好的六年时间,都已经浪费在你身上……我还有多少个六年可以失去?” 任千瑶抬起头来,深深的凝视着眼前这个求而不得的男人。 第165章 虚假感情中的奴隶 厉邢深深的凝视着任千瑶,应该是在判断她想嫁给他哥厉温宁,究竟有多么诚意。 任千瑶的面容上,只有看得出的不甘心。 “所以,你要用嫁给我哥的方式,来逃避你所要承担的法律责任?” 厉邢拆穿了任千瑶的意图。 只是他并不知道:逃避法律责任,只是任千瑶最微不足道的意图! 她还有更多意图,是厉邢暂时还发现不了的。 “等我跟你哥举办完婚礼,给姝妍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后……我就去自首!” 任千瑶撤回看向厉邢的目光,然后朝厉温宁看了过来: “温宁……我……我之前那么对你……你还会娶我吗?我只想给姝妍一个完整的家……然后再用我的后半生好好照顾你,好好赎罪!” “千瑶,我……我不怪你……我……其实你不用嫁给我赎罪的。因为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也不会追究你任何的法律责任!” 厉温宁的恋爱脑是彻底的没治了。 “温宁……谢谢你。谢谢你的包容!” 任千瑶下一秒突然就紧紧的抱住了厉温宁,“我现在才知道:与其找个自己爱的男人,倒不如找个爱自己的……温宁,嫁给你,我肯定会很幸福的……对不对?” 这番表白的话,不是很煽情,听起来可信度还高。 “千瑶……你……你真不用委曲求全嫁给我的……我……我身体很糟糕……” 可还没等厉温宁把话说完,任千瑶便深深的吻住了他。 这是任千瑶第一次亲厉温宁; 厉温宁整个人几乎都石化了! 这一刻的厉温宁,将他的恋爱脑无限的放大再放大,一下子就被任千瑶的主动和热情给俘获了,成了任千瑶虚假感情中的奴隶! 这一亲,差点儿直接把厉温宁的小脑亲到失去了思考能力! 厉温宁失去了思考能力,但厉邢却还是冷静的。 他一把将任千瑶从厉温宁的怀里拉开。 “就算我哥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但你加害童晚书母子的罪行,是不可能被饶恕的。” 这一刻的厉邢,已经不想去管自己恋爱脑的大哥厉温宁了。 他总算是相信了现实真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这种病! 而厉温宁,就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最典型的患者! 他竟然真要娶一个害他感染艾兹病的凶手? “等我跟你哥把婚礼办完,我就按照你的意思,去警局自首。” 任千瑶并没有替自己争辩什么。 而是一副我会认罪伏法的良好态度! “任千瑶,你真是诚心想嫁给我哥的么?” 厉邢低沉着声音质问着任千瑶。 “是……我也想尝一尝被一个男人深爱的感觉!” 任千瑶紧紧握住了厉温宁的手,“何况我跟温宁已经有了女儿……我决定认命了,跟温宁和姝妍平平淡淡的过这一生!” 任千瑶的这番吐露心声,着实把厉温宁听得激动不已。 为了进一步表达自己的诚意; 也为了迷惑厉邢; 任千瑶温情的抱过女儿,然后用手指向厉温宁: “姝妍乖,叫爹地。他才是姝妍的亲爹地……” 厉邢:“……” 这扑面而来的诚意,是厉邢万万没想到的。 厉温宁更是激动得嘴唇都在颤抖。 “不要……不要……姝妍不要他做姝妍的爹地……姝妍只要小爹地。” 厉小公主依旧任性的只想要厉邢给她当亲爹。 “姝妍乖了,不可以这么任性。厉邢是你亲叔叔……他会像宠亲生女儿一样宠爱姝妍的。” 任千瑶亲了亲女儿执拗的小脸,“厉温宁这个爹地也很不错啊。至少他爱妈咪,也爱姝妍……即便妈咪和姝妍都犯了罪,这个爹地一直会包容我们,爱护我们!” 不得不说,任千瑶的这番话,是真的说到厉温宁的心坎上去了。 似乎他所有的付出和忍耐,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 “姝妍乖乖叫爹地好不好?那样妈咪就可以和姝妍一起,永远的陪伴在爹地身边了。” 任千瑶柔声继续劝说着倔强中的女儿。 厉小公主扁了扁嘴巴,为了能和妈咪在一起,她还是勉为其难的喃了一声:“爹地。” “哎!爹地的乖女儿……爹地的好姝妍!爹地的命啊!” 厉温宁颤抖着双手将女儿厉姝妍抱进怀里,泣不成生的哭嚎起来。 他等这一天,足足等了三年多时间。 终于,他听到女儿喊他爹地了! 厉邢静立在一旁,默默的盯看着大哥厉温宁一家的团聚。 似乎一切都在向最美好的方向在发展…… 尤其是任千瑶的态度,简直就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从知道真相后的失控发疯,到现在竟然能跟厉温宁表白,还自愿嫁给他……只用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 这样的转变,是不是太快了一些? 难免会让人感觉到她的急功近利! 应该是在用这样的方式,去避免她自己的牢狱之灾? 然而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她是诚心想嫁给厉温宁的吗? 看着大哥厉温宁激动得都快找不着北的样子,厉邢深深的沉下了眼眸。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 就好像当初自己为了给大哥厉温宁以生活下去的希望,阴谋设计并利用了任千瑶跟大哥厉温宁造出了个女儿; 怎么感觉任千瑶今日的手法,跟当年的自己大同小异? “任千瑶,你出来一下,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有厉温宁这个怂哥在,实在不利于厉邢的审问。 “有什么话,明天再谈吧。今晚我只想守着姝妍,让她能安安稳稳睡一晚。” 任千瑶没有给厉邢单独审问她的机会,而是抱着女儿侧身在病床上躺了下来。 “厉邢,姝妍伤得不轻,她需要好好的休息一晚。你就网开一面,先放过千瑶吧。姝妍离不开千瑶这个亲妈。” 厉温宁帮着任千瑶向厉邢说着情。 厉邢静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然后默声离开了儿童病房。 这一刻的他,或许已经后悔,让任千瑶生下大哥厉温宁的女儿; 这简直就是饮鸩止渴! 显然大哥厉温宁现在已经被任千瑶母女牵着鼻子走了! 他现在对任千瑶主动想嫁给厉温宁是持怀疑态度的。 一个六年时间都没能改变的疯女人,怎么可能会在这短短的一天时间里就改变了呢? 除了任千瑶想逃避法律的责任外,厉邢总觉得她还藏匿了其它的阴谋。 只是厉邢暂时还审问不出。 夜晚的空气沁凉,厉邢仰头呼吸着; 感觉到一丝丝凉气透彻心肺,整个人似乎也跟着清醒了一些。 路灯下,厉邢点燃了一支烟。 微醺的烟气在他俊逸的脸庞上萦绕,读不出他此刻的神情。 手中的香烟仿佛一点灯火一般,一闪一闪的。 晚风把他身上的衬衣衣摆扬了起来,感觉似有那么点孤单,那么点忧伤…… 但有一点,他必须坚定: 就是给妻儿一个公道! 不能因为任千瑶试图用给‘侄女一个完整的家’为幌子,就能逃避她的法律审判。 那样对妻儿是何其的不公平! 还有一点,即便真由着任千瑶嫁给了大哥厉温宁; 就她那刁蛮跋扈的个性,怕也不会跟厉温宁好好过日子的。 她只会不停的pua厉温宁! 并利用厉温宁和侄女姝妍,来达到她想实现的目的。 半个小时后,厉邢出现在了小舅子童晚杰的病房门口。 “小喻,你长个儿呢,吃一块烤牛排吧。” 童晚书能感觉到儿子小喻今晚的胃口变得很不好,只是埋头扒拉着碗里的米粒。 她知道,儿子小喻还耿耿于怀于渣爹丢下了他,去照顾厉姝妍了。 “妈咪,小喻喝汤汤就行了。牛排还是留给老舅吧,老舅养伤需要营养。” 小家伙将妈咪给他的牛排,又送到了老舅童晚杰的碗里。 “姐,小喻不想吃,你就别逼他了。” 童晚杰吁了口气,然后心疼的看向外甥小喻。 “小喻,是不是还在生气你渣爹丢下你,去照顾厉姝妍了?” “才没有呢!” 小家伙扁了扁小嘴巴,口是心非的说道:“小喻从一出生就没有爹地;不是也活得好好的吗!所以小喻现在也不需要爹地!他愿意照顾谁,就照顾谁去,我就当没有他这个爹地!” “这才像老舅的乖外甥!三只脚的蛤蟆难找,两只脚的渣爹遍地都是!” 童晚杰哼哼一声,“等回小镇之后,老舅就去唐人街,给你找一个又帅又多金的后爸!不仅宠你,还爱我姐……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小喻:“……” 这老舅的脑子果然是坏掉了! 童晚书:“……” 自己的弟弟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一点点啊? 这幼稚起来,是真比三岁的儿子还幼稚! 自己的小舅子,竟然要帮他姐找个后姐夫? 这小舅子是不是缺心眼儿啊! “不如考虑一下我吧!我叫喻邢,你姐最心爱的男人。你外甥的亲生父亲。” 厉邢走了进来,边应童晚杰的话时,已经将儿子小喻抱进了怀中。 “你还来干什么?抛妻弃子去照顾你的小心肝儿,小公主去吧!我们这里并不是很欢迎你!” 小喻把头歪在一边,不肯给渣爹亲; 随之又扭动的身体想下地,不让渣爹抱着自己。 “乖儿子,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吃醋的样子超可爱的。” 厉邢在儿子的小脸上强行亲了好几口。 小喻的内心还在挣扎; 但童晚书已经对厉邢这个男人彻底的失望了。 有第一次丢下他们母子去到任千瑶母女身边; 那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 跟家暴一样! 只是厉邢的‘家暴’,是一种无形的伤害! “厉邢……” 童晚书深呼吸一口气,“如果你真爱小喻,那就放我们离开吧。你不能为了满足你的一己私欲,强行把我和小喻留在你的身边!” 微顿,不等厉邢回应,童晚书又继续说道: “你明明给不了我们母子幸福,却还要禁锢我们自己去寻找幸福的自由!” 童晚书深深的凝视着厉邢,“跟你说实话吧,我跟小喻现在被你强行留在身边,我们母子一点儿都不幸福!” 厉邢微微错愕,他没想到童晚书竟然会觉得留在他身边是不幸福的。 难道这个女人已经不爱自己了吗? “童晚书,你真给小喻找后爸了?” 果然,男人的思维直接得让童晚书想甩他一耳光。 为什么从来不从自己的身上找原因? 偏执的觉得她和儿子的不幸福,是因为她童晚书这边的错? 真的,多跟这个男人解释一句,都觉得是在浪费口舌。 “厉二少,晚书和小喻觉得不幸福,是因为任千瑶母女。她们能一个电话把你叫离,那就会有第二个电话,无数的借口……一次又一次的把你叫回去。” 终于,一直沉默是金的药叔开了口。 他把晚书母子为什么会觉得不幸福的原因直接跟厉二少讲清楚。 药叔随之又补上一句: “厉二少,如果您的后半生,被任千瑶母女束缚……那让晚书母子自由,也是一种大爱!” 这一刻的童晚书是感谢药叔的; 因为药叔想把她表达的意思给说了出来。 “可我不能……弃我哥于不顾。” 厉邢的眼眸里染满的哀伤之意。 似乎他也觉得这样对童晚书母子不公平,但他实在丢不下生病的大哥不管。 只能寄希望于童晚书的善解人意。 “那就放晚书母子离开。” 药叔深深的吐了口气,“厉二少,您应该知道:自古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您守护哥哥的心,我们能够理解,但也希望您能理解晚书母子的处境……请还他们母子自由!” 厉邢侧头看向童晚书,然后一字一顿的问: “童晚书,这也是你的意思?你想离开我?带着我厉邢的亲骨肉离开我?嗯?” “我为什么不能带着小喻离开?” 童晚书怒声,“我为什么要留下跟任千瑶那个歹毒的女人一起分享自己的丈夫?让儿子小喻跟别人的女儿一直共享自己的父亲?” 静默片刻,得到男人冷凝如冰的话: “童晚书,你跟小喻,不能离开我,也不许离开我!” “……” 童晚书只觉得可笑。 这个男人究竟是头大尾巴的狼? 还是一只自恋过头的花孔雀? 竟然会觉得自己离不开他? 也不能离开他? 他以为他是谁? 第166章 跪求童晚书 “要我和小喻不离开你也行;你现在就把任千瑶送进监狱里去!” 现在的童晚书,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委曲求全的傻女人了。 她会为了自己和儿子的利益,直接跟厉邢开怼。 “如果你舍不得把任千瑶送进监狱,那就说明你选择了她,而放弃了我和小喻!” 童晚书倒逼着厉邢,“药叔说得对:自古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如果你选择了任千瑶,就必须放我和小喻自由!如果你非要强迫我跟小喻留下……那我会报警!如果警察也管不了你,那我就趁你睡着的时候,杀了你!” “趁我睡着的时候杀了我?呵……童晚书,借你十个胆子,你敢吗?你能吗?” 厉邢的话题,一直绕开着任千瑶。 “或许曾经的童晚书,会很傻很天真的爱着你;但现在的童晚书,为母则刚,为了儿子小喻今后的自由,你下户口本,我进监狱!” 最后的那句‘你下户口本,我进监狱’,童晚书说得是斩钉截铁。 厉邢静静的看着跟自己犯犟的女人,一时间沉默了。 “渣爹,既然你选择了刁蛮丫头和她的妈咪,那就放小喻和妈咪离开这里吧!你要是强行把小喻留下,小喻肯定不会开心的。那样小喻就会永远永远的恨你!” 微顿,小家伙又冷不丁的补上一句,“等小喻长大了,就把你送进监狱!” 儿子的这番话,着实让厉邢震惊不已。 他亲生的儿子竟然要把他送进监狱? “童晚书,你就这么教小喻的吗?把自己的亲爹送进监狱?” 厉邢质问向同样惊讶的童晚书。 “不是妈咪教的。是小喻自己后悔了!后悔让老舅带我来这里看你!早知道你这么渣,小喻就当你已经死掉了,没有你这个爹地好了!” 小家伙怒怒的小表情,着实刺痛了厉邢的眼。 “小喻,不许胡说!” 童晚书连忙将儿子小喻抱过来拥在怀里。 “妈咪,对不起……都是小喻太任性了,非闹着老舅让他带我回来找爹地……早知道爹地这么坏,这么不在乎小喻和妈咪,小喻就不回来找他了!还害得妈咪不能回小镇的家了……对不起妈咪,都是小喻的错!” 小家伙把小脑袋埋在妈咪的怀里,哭得又伤心又可怜。 “童晚书,你看看你对小喻做了些什么?” 厉邢见儿子伤心的大哭,他也是心疼不已。 “厉邢!你够了!” 沉默良久的童晚杰,终于开口了,“你没有资格质问我姐!你救我姐的恩情,我姐已经还完了!至于我……我会用自己的生命,去换你儿子小喻的命……也算是还了你的恩情!” “晚杰,你在胡说什么啊?姐不需要你用自己的命去换小喻的命。你跟小喻,都是姐最最重要的人。” 童晚书下意识的恐惧了起来,她上前来拥住弟弟的肩膀,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厉邢,放我们走吧。就当我们母子在三年前就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童晚书冷声笑了笑,“你现在看到的,只不过都是幻觉,不是真的。” “我不放!除非我死!” 厉邢偏执的说道。 “我们母子在三年前不是已经死过一次了吗?也没见你跟着我们母子一起殉情呢?” 童晚书又是一声冷笑,“所以厉邢,别在我面前假装深情了!我跟小喻配不上你的深情,你还是找任千瑶母女去吧!” “当着儿子的面儿,你能不能别这么诋毁我这个亲生父亲?” 厉邢有些恼意。 “三个小时前,当你丢下抱在怀里的儿子,毫不犹豫的转身赶去任千瑶母女身边时,你怎么没考虑过儿子的感受?” 童晚书嗤声,“所以厉邢,你在儿子心目中的形象,是要靠你自己的实际行动来维系的;而不是别人的言语!” 厉邢沉默了几秒。 他深深的凝视着眼前的女人:女人已经伶牙俐齿到带上了攻击性! 似乎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很天真、很纯净爱着他的温婉女子了! “今晚你们就在医院里过夜吧。等明天早晨,医生给童晚杰做完检查后,我会让秦明送你去南城的山庄别墅。那里幽静,也宽敞,适合童晚杰养伤,也适合小喻玩耍。” 厉邢缓缓的站起身来,“童晚书,我煎熬了三年,不想继续过那样行尸走肉的日子……所以,我是不会让你和小喻离开的!” 微顿,不等童晚书辩驳,厉邢又继续说道: “我会在处理好任千瑶后,才去南城的山庄别墅见你们。” 说完之后,厉邢才缓步转身离开。 目送着男人离开的背影,童晚书深深的吁了一口气。 看着男人刚刚心痛又为难的样子,童晚书真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他对任千瑶果然是真爱啊! 即便把她送进监狱去,他都能这般于心不忍? 要知道,任千瑶对她和小喻做的每一件事,都足够把牢底坐穿了! 可男人为什么还要表现得那么纠结? 那么的不舍? “妈咪,要不我们等渣爹处置了那个坏女人,再回小镇吧?” 小喻嗅着鼻子问,“她把妈咪害得那么惨,小喻好想看到那个坏女人受到该有的惩罚!” “抱歉啊小喻,妈咪不应该让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来困扰你的。” 童晚书心疼的抱住儿子,“妈咪只希望你能健康并快乐的成长。其它的……都是其它!” “我同意小喻的决定。正好我也养养伤。” 童晚杰担心老姐又会犹豫不决,便跟外甥统一起了战线。 “可任千瑶的手段,你们也领教过了……我真怕她对小喻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那样我们后悔都来不及!” 童晚书一直是揪心的。 她知道任千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姐,该来的,终究会来。如果我们一味的去回避,那等待小喻的,将会是万劫不复!” 童晚杰长长的深呼吸一口,“所以,长痛不如短痛!” “童晚杰,你能不能别这么神神叨叨的?听得我寒毛都在打哆嗦。” 童晚书是真害怕了童晚杰的那张‘乌鸦嘴’。 “你就不能盼着小喻点儿好吗?” 很明显,童晚书生气了,而且还带上了愠怒。 弟弟童晚杰如此的口无遮拦,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每次听到时,童晚书都会被吓出一身的冷汗来。 “正因为我盼着小喻好,所以才会这么说……” “童晚杰,你赶紧给我把嘴闭上。然后躺着休息养伤!从现在开始,什么话都不许说了!再说我就揍你!” 还没等童晚杰把话说完,童晚书便呵斥住了他后面的话。 * 翌日晨。 秦明不仅让人送来了淑芳阁有名的各式早茶,还让手下开来了豪华房车。 按照厉二爷的意思:等厉太太和喻小少爷他们用完早餐后,就接去南城的山庄别墅里。 在秦明看来,任大小姐把厉太太和喻小少爷害得那么惨,一大一小差点儿把命都丢了,实在是罪不可恕; 但厉太太执意要带着喻小少爷离开,那就……那就有点儿过分了! 喻小少爷可是厉二爷的亲骨肉啊,她怎么能不管不顾厉二爷的感受,非把小少爷带走呢? 这是秦明理解不了,也接受不了的地方! 所以,他一直尽心尽责的看守着喻小少爷; 不让厉太太童晚书有机可乘! 鉴于弟弟童晚杰还需要休养,轻微脑震荡虽说不严重,但童晚书总觉得弟弟已经开始有胡说八道的迹象了。 这让童晚书着实的担心! 虽然她也知道弟弟从小就喜欢胡说八道,而且有时候他的‘乌鸦嘴’还挺准的…… 这就更让童晚书胆战心惊了! 尤其是弟弟晚杰一遍又一遍的提及儿子小喻的问题。 “秦明,你能不能先带我和小喻去做个全身检查啊?” 童晚书是真被弟弟晚杰的‘乌鸦嘴’给吓到了。 “嗯,好。等您和喻小少爷用完早餐,我就带你们过去。” 秦明立刻应好。 “早餐还是等检查好身体再吃吧。” 童晚书抱起了儿子小喻,“小喻,就饿一小小会儿可以吗?等检查完身体,我们就可以吃早餐了哦!” “妈咪,小喻真的没病啦!是老舅要看心理医生啰。” 小家伙很不喜欢被医生又是抽血,又是化验的做检查。 “乖了,小喻还是做个检查吧。这样妈咪也能放心。” 童晚书亲了亲儿子泛皱起来的小脸,“小喻也舍不得让妈咪一直担心小喻的对不对?” 小家伙这才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唉!妈咪真的好杞人忧天哦! 就在童晚书牵着小喻的手朝病房门口走去时,一个身影却拦下了她们母子的去路。 竟然是…… 竟然是厉温宁! “厉……厉医生?你怎么来了?” 童晚书微微一怔,但还是关心的问上一句,“姝妍怎么样了?摔得重不重?” “姝妍她……还好!没伤到内里和骨头,都是些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 厉温宁的神情很复杂。 看得出,他的内心也正在做剧烈的挣扎。 “那就好。” 童晚书微微吐了一口气,“是我和小喻的出现,才让姝妍有了这样的过激行为……厉医生,真的很抱歉!” 虽然童晚书知道错不在她和小喻,但在看到厉医生那纠结又心疼的模样时,还是忍不住的心酸起来。 她是真的很心疼有着仁善之心的厉温宁的。 “晚书……我……” 厉温宁想开口,却如鲠在喉。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可能对童晚书母女很不公平; 但他实在不想看到女儿姝妍每天以泪洗面的跟他要妈妈。 厉温宁知道自己无能,不能给女儿姝妍想要的生活;但他却想着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爱护自己的女儿。 “厉医生,你想说什么?” 童晚书柔声问道。 看得出,厉温宁是有话想跟她说,但又在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怎么开口。 其实童晚书大概也能猜得出来:厉温宁是想为任千瑶求情! 厉姝妍那个小炸弹的威力,还是不容小觑的。 何况无论是厉温宁,还是厉邢,他们都是女儿奴! 所以只要厉姝妍稍稍爆炸一下,他们两兄弟就会绕着她团团转。 下一秒,厉温宁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童晚书母子的面前。 “厉医生,你这是干什么啊?” 童晚书连忙躬身来扶厉温宁。 “晚书,我知道我这样么,会对不起你和小喻。但我实在是没办法……” 跪在童晚书面前的厉温宁,声泪俱下: “晚书,你能不能原谅千瑶,别让厉邢逼她去坐牢好不好?晚书,求你了!” 厉温宁一声声的恳求着童晚书,“姝妍她还小,真的离不开妈妈……昨天晚上姝妍吵着闹着要妈妈,已经从二楼摔下来了!万一姝妍摔出个好歹来,我真的活不下去……” “……” 说真的,看着厉温宁跪在自己面前,如此的声泪俱下,童晚书愣是说不出一个反驳的字来。 如果是厉邢,她可以怼,可以骂,甚至于能跟他大打出手; 但对面厉温宁这个病人时,童晚书却只能陪着他一起掉着眼泪。 “晚书,我知道我这么做,对不起你和小喻……但我真的没有办法!” 厉温宁跪挪到童晚书的身边,“我想用厉氏集团的股权,来弥补一点点对你和小喻的亏欠。我知道你和小喻看不上这些身外之物……但这也是我能拿得出手的全部东西了!” “厉医生,先不说我和小喻受到的伤害……就说说你自己……” 童晚书哽咽着,“好好的一个医者仁心、才华横溢的心外科医生,被任千瑶残害成这样,难道你就不恨、不怒吗?” 童晚书是怎么也想不通:任千瑶如此的伤害厉温宁,厉温宁竟然还能原谅她? 不仅他自己原谅了任千瑶这个罪魁祸首,竟然还在跪求童晚书一起原谅任千瑶那个蛇蝎心肠人恶毒女人!!! 这简直就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还帮着任千瑶道德绑架她童晚书啊! “晚书,千瑶她知道错了……她说她会跟我结婚,给姝妍一个完整的家。” 厉温宁泪流满面的一求再求,“晚书,你就给千瑶一次机会吧,算我求你了……” “什……什么?任千瑶要……要和你结婚?这……这怎么可能?” 童晚书着实震惊。 隐隐约约间,她似乎意识到任千瑶又在谋划一出更恶毒的阴谋诡计! 第167章 大限将至!拿命护你 当童晚书正寻思着,任千瑶又要作什么妖,耍什么诡计时; 就看到任千瑶朝这边走了过来。 童晚书下意识的将儿子护在了身后,生怕任千瑶一个发疯,伤害到儿子小喻。 从她敢派搜捕队漫山遍野的寻找小喻,就足以看出任千瑶是想置儿子小喻于死地的。 童晚书怎么也想不通,就这样一个恶毒的女人,厉温宁竟然还会帮她求情! 关键身为儿子小喻亲爹的厉邢,竟然也狠不下心来将她绳之以法! 童晚书冷冷的看着不请自来的任千瑶; 她将儿子小喻护在身后,并往后退了又退。 以保证有充分的安全距离! 可没成想,任千瑶竟然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童晚书的面前。 “童晚书,我承认,我之前的确嫉妒你,憎恶你;我是派人去那个中草药植物园找过你儿子……但有些事,是你真误会我了……我真的没做。” 任千瑶这是什么意思? 承认一半儿? 又想推诿另一半儿? 然后玩苦肉计,想跟厉温宁一起道德绑架她童晚书? “有没有做过,你心里有数。你觉得我一个孕妇,会舍弃自己孩子的生命于不顾,主动跳通海大桥吗?” 童晚书冷生生的哼笑着,“任千瑶,无论你承不承认,我想厉邢都会调查出事情真相的。其实你是什么为人,厉邢应该比我更清楚!反正你恶毒女人的标签,是一辈子都拿不掉了!” 童晚书知道,任千瑶最最在乎的,就是厉邢对她的看法! 所以,她就直扎任千瑶内心深处最薄弱,且最在乎的疼点! “童晚书,我不想让温宁因为我而为难!所以,我已经做了决定:在跟温宁完婚之后,会主动去投案自首!无论被判刑多少年,我都认!我只想给姝妍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从此不再是受人指点的私生女!” 任千瑶的这番话,让童晚书都听愣怔了。 这还是那个歹毒凶残的任千瑶吗? 她竟然要主动嫁给厉温宁? 还要给厉姝妍一个完整的家? 和光明正大的身份? 童晚书怎么觉得任千瑶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呢!! 这肯定不会是任千瑶的本意! 她肯定是想通过跟厉温宁完婚,来避免她要受的刑法!! 可童晚书还是想简单了…… 一个天生歹毒的女人,又怎么会突然向善呢? 而且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如果反差的决定,这实在是让人瞠目结舌。 “任千瑶,千万别告诉我:你是真心想嫁给厉医生的。厉医生被你pua了这么多年,你还想怎么折磨他?利用他?” 童晚书一针见血的发问。 “童晚书,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也没办法……” 任千瑶吐出一口气来,“我是真心要伏法的。但必须在我嫁给厉温宁之后,我想安排好我女儿的后半生。让姝妍不至于被人指指点点。” 这理由,编得连童晚书都快要相信了。 因为她也是一个母亲,她会为了自己的孩子忍受一切的苦难。 “晚书,你就放过千瑶吧……她真的知道错了。算我求你了。” 厉温宁再次开口替任千瑶求情,“千瑶是真心想给姝妍一个完整的家……求你给她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吧!” “温宁……温宁!你别这样……我不想看到你为我为难,给别人下跪……” 任千瑶起身过来,紧紧的拥抱住了厉温宁。 这一刻,童晚书并没有被任千瑶的行为感动; 而是觉得任千瑶的所作所为,是那么的恶心! “厉医生,您别忘了:您今天的一切灾难,都是拜任千瑶所赐!这样的恶毒女人,不值得你替她下跪求我!你要是饶恕她,那就等同于你在背叛你自己的人生!” 童晚书好言好语劝说了一箩筐,但厉温宁就像蒙在鼓里一样,什么也听不进去。 “晚书……” 厉温宁还想说什么,却被任千瑶捂住了嘴。 “温宁,你什么也别说了。等我们完婚后,我就去认罪伏法。我只希望你能把姝妍带好……别被人欺负了!” 随后,任千瑶又看向童晚书: “童晚书,姝妍是无辜的。希望你个叔婶能不计前嫌的对她好一点儿……谢谢。” 任千瑶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 越演越像真情流露! 就连站在病房门外的厉邢听了,都觉得任千瑶是真的反醒了。 “你放心去认罪伏法吧,我会对姝妍好的。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厉医生。” 童晚书不给任千瑶规避法律的机会和借口。 “那这样我就放心了。” 任千瑶淡淡的笑了笑,“对了童晚书,我跟温宁的婚礼,你会来吗?我想邀请你来。见证我跟温宁成为夫妻的时刻!同时,我也想把姝妍亲手交给你……因为你是厉家唯一的女主人。姝妍从今往后,就要依赖你这个叔婶过日子了。” 跟交代遗言似的,任千瑶的这番话听起来特别的诚恳。 “好,我会参加你们的婚礼!然后亲眼目送你去认罪伏法!” 无论任千瑶耍什么阴谋诡计,又或者是不折手段,童晚书都不给她想回避法律制裁的机会。 “好!那我们婚礼上见!” 随后,任千瑶又看向小喻,“小喻,婶婶也希望你能好好待姝妍妹妹。毕竟姝妍妹妹是无辜的,有错的是我。” “我才不要对你生的小兔崽子好呢!” 小喻傲慢的怒声,“你是大坏蛋,你生的女儿就是小坏蛋!我不揍她就不错了!” “小喻!” 童晚书温斥一声,叫停了儿子带有攻击性的言语。 “童晚书,那就拜托你照顾姝妍了。姝妍的确有些任性和刁蛮,但本性不坏。我想你会帮我教育好她的。” 任千瑶的‘遗言’越说越像那么回事儿! 让人听了有种她即将要奔赴刑场的感觉! 随后,任千瑶便搀扶着虚晃的厉温宁离开了,看起来是那么的贤惠,那么的迷途知返。 好像这一刻犯错的人成了她童晚书! 感觉是她童晚书不够大度,不够豁达,恶毒的想拆散别人幸福美满的家庭。 任千瑶是真心想嫁给厉医生的吗? 同样是女人,童晚书知道这肯定不是任千瑶的本意。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任千瑶执念于厉邢六年多时间,又怎么可能会在一天时间内做出如此反人类的改变呢? 童晚书只是觉得厉温宁实在是太可怜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任千瑶pua。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以退为进的手段,任千瑶是玩出了新高度啊。” 药叔长长的叹了口气,“这女人要是不除掉,厉家永不安生!” 这个道理连药叔一个局外人都能一目了然; 他厉邢难道会不清楚? 一味的纵容和放任,才会让任千瑶一而再的肆意妄为,恶毒之极。 “如果厉邢不处置,那我就去报警。” 童晚书沉声,“我自己能忍,但我必须为小喻讨要一个公道!反正我也不想回去厉邢的身边了!他不值得我们母子依靠!” 良久的良久…… 童晚杰幽幽的吐了口气,“还别说,这个任千瑶是真命硬!不过下场嘛……” “老舅,那个坏女人的下场是不是很惨?” 小喻急切的追问。 “这个……天机不可泄露!” “又来!老舅你又装神弄鬼的骗小孩。” 小喻不满的哼哼一声,“反正她要是敢欺负我妈咪,我就跟她拼了!” “别想了!你现在还拼不过她……她身上的怨气很重。重到能让人迷失心智。” 童晚杰意味深长的说道。 或落在童晚书的眼里:这熊弟弟又犯病了! * 厉邢等在房车里。 在看到儿子小喻上车来时,连忙躬身去抱。 “你不要碰我啦!去抱你的厉姝妍吧!反正她比小喻和妈咪重要!” 小家伙哼嗤一声,直接绕过渣爹探来的双臂。 怀抱落空的厉邢,满面的失落,却还是宠溺的看着儿子小喻。 “生爹地气了?” 厉邢再次环抱过来,小家伙却像一条按不住的鱼一样,在他怀抱里直蹦跶。 “你不值得小喻生气啦!小喻有妈咪、有老舅,有药爷爷就够了!根本就不需要你的爱,你一边玩去吧!玩你的厉姝妍去!” 小家伙怒怒的,根本不给渣爹亲他的机会。 整个小人儿要比过年的猪还能摁住。 童晚书没说话,而是任由儿子跟厉邢闹着。 “可爹地真的很爱你……也很爱小喻的妈咪……” 厉邢似乎意识到:只有拿下童晚书,才能一并拿下这个犟犟的小东西。 “我妈咪不要你爱啦!你去爱那个坏女人吧!” 小家伙蛮横的回着嘴,“小喻真的好后悔过来看你……早知道你是这样的渣男,还不如不看呢!妈咪和小喻都不再喜欢你了!” “爹地答应小喻,等任千瑶跟你大伯完婚之后,我就会处置她。不会被外界干扰,更不会被道德绑架。” 厉邢轻抚着儿子汗哒哒的小脸,“小喻,爹地真的很爱你。” “少来!我不信的。你要处置那个坏女人,现在就去。别只说不做!哼!” 小家伙就这么嗷嗷的跟他渣爹叫板了一路。 冷不丁的,童晚杰突然问出一句让全车人寒毛直颤的话来: “厉邢,失去小喻……你会难过吗?” “……” 厉邢下意识的将儿子紧勒在怀里,“我不会失去他的!” “不……你会失去的!快了……就这几天!” 童晚杰那不苟言笑,且认真到一本正经的模样,着实让人慎得慌。 “你们是想带小喻离开我吗?” 厉邢沉声,“别想了!小喻是我儿子,我不会让任何人带走他!” “我是说……小喻会死!” 童晚杰淡淡的说道。 厉邢:“……” 童晚书:“……” 药叔:“……” “老舅,你是不是又犯病了?怎么老说小喻会死啊?” 小家伙不满的嗷嗷直叫。 “小喻,老舅有多爱你,难道你还不清楚吗?老舅可以毫不犹豫的拿自己的命来换你的命!可是老舅做不到!” 童晚杰哽咽了,“可能……可能是做我姐和恩人的孩子,实在是太难太难了!简直就是地狱模式!所以小喻你一定要勇敢,也一定要坚强……” 童晚杰实在是说不下去了,抱住小喻就哭得稀里哗啦。 “童晚杰!你能不能别老胡说八道?你吓着我了!” 童晚书上前来抱过儿子,恐慌又恐惧。 * 在南城的山庄别墅里,童晚书跟儿子小喻平静的度过了三天。 而童晚杰变得更加的诡异。 整夜整夜的抬头看着星空,嘴巴还时不时的念叨着一句话。 后来被药叔偷偷听到了: 大限将至! 大限将至? 什么意思? 谁的大限将至? 联想到童晚杰这孩子最近一直神神叨叨的,药叔也跟着慌了阵脚。 药叔连忙从别墅的屋顶上爬了下去,快步跑去儿童房看望小喻。 小家伙正偷偷跟他亲爹打着视频电话,那傲娇又俏皮的小模样,也没像会生病的迹象。 “小喻,快过来。药爷爷给你检查一下小心脏。” 照顾了有心脏病的童晚杰二十多年,药叔还是有一定的医学基础的。 他拿来医药箱,开始给小喻做检查。 “药爷爷,小喻没有生病啦……身体棒棒的哦。” 小家伙不满的说道。 毕竟这三天里,渣爹厉邢已经派人来给他做过检查了。 “是的……小喻身体棒棒的。” 药叔抱起小家伙亲了亲。 这一刻药叔难免会怀疑:是不是童晚杰这孩子神经质啊? 小喻的身体明明棒棒的,根本没有任何会生重病的迹象! 虽然童晚书在怀他的时候吃了很多的苦头,也遭了很多的罪,但这并没有影响到小喻的健康成长啊! “药爷爷,是不是我老舅又在说小喻快死了?” 小家伙哼哼一声爬起身来,“这个老舅,脑子是真的坏掉了哦!老说小喻要死掉……每天晚上还抱着小喻一直哭一直哭……小喻都快要烦死他了!” 小家伙无奈的叹了口气。 “放心,有药爷爷在,不会让小喻出事的!药爷爷也能拿命护你!” 药叔紧紧的抱着小喻,泪眼浑浊。 * 三天后,任千瑶和厉温宁的婚礼如期而至。 童晚书决定去参加他们的婚礼。 因为厉邢承诺过她:等任千瑶跟厉医生完婚之后,他就会把任千瑶送去警局投案自首! 童晚书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第168章 婚礼!你们都得死! 厉温宁和任千瑶的婚礼,奢华之极。 整吨的蓝色妖姬,是从日本空运过来的。 通往舞台中间的红地毯,竟然是用玫瑰花瓣铺设而成。 整个婚礼现场美轮美奂,又浪漫至极。 足以证明,为了大哥厉温宁的婚礼,厉邢这个弟弟可谓是下了大手笔。 除了人员上的安保措施,还有配有了安全门检查。 所有任家的人,都必须经过严格的筛查。在确保他们没有携带任何的武器之后,才会放行让他们进去。 进去之后,厉邢安排了安保人员进行时刻监督。 任父很不满厉邢这样的行为,觉得那是对新娘娘家人的不尊重。 但此时的厉邢,则是一副半面佛的装扮。 异色的眼瞳,半佛半魔的纹身,整个人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撒旦。 “半面佛,你这样对待你嫂子的娘家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是有点儿过分!但我也是被您女儿给逼成这样的。我哥是怎么得病的,想必你们一家人都比我更清楚其中的过程和原因。” 厉邢没有给任父和任母面子,依旧让安保对他们做了更为详细的检查。 等任父任母通过安检时,秦明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二爷,太太现在出发去厉大少爷的婚礼现场。但她把小少爷留下了。我现在是跟着太太一起去婚礼现场呢?还是留在山庄别墅里守着小少爷?” 秦明分不了身,所以只能给厉二爷打电话来抉择。 即便婚礼现场的安保人员都忙到起飞,厉邢也没肯让秦明过来领队。 在他看来,没什么比妻儿的安全更重要。 现在问题来了:童晚书要赶来婚礼现场,却把儿子小喻留在了山庄别墅里…… 厉邢是信任秦明的。 有秦明在,想必没人能从他手里伤到儿子小喻。 可秦明却只有一个人! “你留在山庄里守着小喻吧。” 鉴于小舅子童晚杰这些天神神叨叨、鬼鬼祟祟的,还一直‘诅咒’自己的外甥,厉邢最终还是决定让秦明留守在儿子小喻身边。 并安排其他的安保人员护送童晚书赶来婚礼现场。 “好的二爷。那我安排得力的安保护送厉太太过去婚礼现场。” 其实秦明也更想留守喻小少爷。 不仅仅是因为小东西是厉二爷的命,更是因为这小东西是真的讨人喜欢。 拽拽的,酷酷的,又帅气又萌人。 着实有厉二爷的范儿! “对了,我小舅子今天是不是依旧神神叨叨的?给他请的心理医生怎么说?” 厉邢多问了这句。 “唉……别提了!童晚杰竟然把那个心理医生给折磨出了心理问题!” 秦明长叹一声,“你这小舅子简直疯魔了!” “什么?他能把心理医生折磨出心理问题?” 厉邢也是一怔。 “是呢!我亲耳听到的。童晚杰说心理医生的老婆被人睡了……还说他的小情人怀的孩子,不是他亲生的……还劝说他伟一哥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厉邢:“……” 有个这样的小舅子,何其幸运啊! “行了,你带小喻离他远点儿。他脑子不好使,别让他误伤了小喻。还有,晚上别让小喻接触他……听小喻说,童晚杰老抱着他哭……今晚你带着小喻睡。” “嗯,好的二爷。” 秦明愉快的答应了。 还没等秦明挂断主子爷的电话,小家伙便鬼使神差般的出现在他的身后。 “大秦,你是不是又在说我老舅的坏话?其实我老舅没病啦……我老舅超厉害的,他会给人看面相哦!” 想到什么,小家伙突然说道,“对了,我老舅说你还是个老一处一男呢!那是什么意思啊?” 小家伙话声刚落,秦明立刻上来捂住他的嘴巴。 “乖,小祖宗,咱不乱说话哈!” 秦明囧得无地自容。 “秦明,你该不会真是一处一男吧?” 手机里传来了厉邢的好奇声。 “不……不是的二爷,您忙着,我陪您的小祖宗玩无人机去了。” 秦明立刻挂了主子爷的电话,然后拎抱着小家伙往外跑。 “大秦,刚刚你说我妈咪要去参加我大伯和那个坏女人的婚礼?那为什么不带小喻?小喻要去保护妈咪啦!” 小家伙看着驶离山庄院落的劳斯莱斯,急声说道。 “你妈咪的意思是:让你留在山庄里。” 秦明将喻小少爷抱离地面。 “不要!小喻要去保护妈咪啦!你是渣爹最最厉害的保镖,你都不在我妈咪的身边怎么行?那个坏女人可坏可坏了,我怕妈咪会受到她的伤害。” 小喻嗷嗷的跟秦明闹着。 说什么也要追过去保护妈咪童晚书。 毕竟最厉害的保镖不在妈咪的身边,小家伙很是不放心。 “可你妈咪交待过我:必须把你留在山庄里,哪里也不许去。你要不听你妈咪的话,就不怕她回来打你辟股?” 秦明奈何不了喻小祖宗,便拿童晚书来压他。 “打辟股就打辟股呗!妈咪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小家伙急急的蹦跶着,“连最最厉害的你都不在妈咪的身边,还能指望我那个没用的渣爹吗?他太心软了,保护不了妈咪!” 秦明觉得小家伙说得很有道理。 自家主子爷在任大小姐和厉大少这方面,做得的确是心慈手软。 还有那个刁蛮又任性的厉小公主…… 厉太太童晚书一个人是有点儿处于下风呢! * 婚礼现场犹如一座童话城堡,水晶灯璀璨如昼,一切都显得如梦似幻。 各界名流,豪门贵胄,增添的不仅仅是人气; 还有生辉添彩的功效! 好让全京都人都知道:她任千瑶的婚礼是如何的奢华! 童晚书只是静静的坐等着。 等着婚礼完毕,厉邢把任千瑶送去警局投案自首的那一刻。 自己能如愿以偿的看到吗? 又或者,举办完婚礼的任千瑶和厉温宁,又给自己上演一出双双下跪,道德绑架的戏码? 童晚书淡淡的笑了笑。 甚至于她想到了任千瑶有没有可能会在婚礼举行的那一刻,给自己下跪求饶? 如果真是那样,自己要不要原谅她呢? 或许这一刻的童晚书,还是忽略了任千瑶原本就歹毒的本性。 她怎么可能乖乖的跟厉温宁结婚呢? 一个曾经为爱已经到了人格扭曲地步的女人,又怎么会突然洗心革面做贤妻良母呢? 化妆间里,任千瑶正在做最后的整理妆容。 一个酒店服务员打扮的肌肉男闪了进来。 “大小姐,没见到秦明和小兔崽子。来的只有童晚书。” “你给这个号码发一条信息:就说童晚书今晚会被炸死在婚礼现场。” 任千瑶将秦明的手机号码给任家的保镖。 “可我们没装炸弹啊。半面佛的人一直严查严守,我们连刀都带不进来,更别说炸弹了。” “你照我说的话去做就行。秦明被骗过来,那个小兔崽子就一定会跟着一起来!小兔崽子那么孝顺,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妈被炸死呢!” 任千瑶冷声声的笑了笑。 “童晚书,该是我们做了断的时候了!今晚不是你们母子死,就是我们母女亡!又或者……让厉姝妍陪你们母子一起死!!” 当听到任大小姐说出最后一句话时,连任家保镖都是惊愕的。 “可……可姝妍是您的……您的亲生女儿啊?” 任家保镖还是善意的提醒上任大小姐一句。 “做你的事去!” 任千瑶冷哼一声,“记住了,秦明是个狠角色,而且警惕性异于常人……所以,你们对小兔崽子下手时,一定不要让秦明怀疑!” 任家保镖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记住,只让服务员把高浓度的利尿剂涂在衣摆处,差不多跟小兔崽子身高一致的高度!多让服务员在小兔崽子身边走几圈……一个服务员不行,就多换几个服务员!然后你们在洗手间里下手!” “好的大小姐,我这就让人去准备。等小兔崽子一到,我就让她们行动。” 等保镖离开后,任千瑶从大腿内部的皮圈里,拿出了一把精致小巧的手枪。 厉邢让安保人员查遍了所有参加婚礼的任家人; 唯独没有对新娘任千瑶进行搜身检查! 谁会想到,身装婚纱的任千瑶身上,会藏着一把手枪呢! “童晚书,你害我的好梦破碎,你真该死!” “厉温宁,你一个脏东西竟然敢弄脏我……你更该死!” “还有你厉邢……我爱了你这么多年,你却算计我,利用我……还生下了一个不干净的孽种……你也该死!” 任千瑶几乎是咬牙切齿! “千瑶……” 化妆间的门口,传来一声忐忑不安的叫唤声。 任千瑶连忙以最快的速度将手机放回了腿处的皮圈里。 然后将脸上的泪水抹掉。 “千瑶,你哭了?” 进来的是厉温宁。 他心疼的看向红着眼眶的任千瑶,满眸的担忧。 “是……我想跟过去的自己告个别,然后跟你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任千瑶忍着恶心,将头偎依在厉温宁的肩膀上,“温宁,就纵容我这最后一次吧。” “好……好……” 厉温宁连连点头,“千瑶,如果……如果你觉得委屈,其实可以……可以不用嫁给我的。” “怎么,你不愿意娶我吗?不愿意给姝妍一个完整的家吗?” 任千瑶泪水连连了起来,“原来连你也不想娶我……” “不不不!千瑶,我想娶你……我做梦都想娶你!” 厉温宁紧紧的拥抱住哭泣着的任千瑶,像是拥抱了一世界。 “那说好了,我们一起给姝妍一个完整的家。让她有爹地疼,妈咪爱。” 任千瑶微微一笑,还响响的在厉温宁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好!我们一起给姝妍一个完整的家。” 厉温宁再次将任千瑶深拥在怀里。 想到什么,“对了千瑶,我在酒店的后门安排了一辆越野车。等婚礼一完成,你就跑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子,自己女儿的亲妈被自己的亲弟弟送去警局。” 可任千瑶却对厉温宁如此护妻的行为不为所动! 她觉得这一刻的厉温宁无比的恶心。 竟然弄脏她,还让她生下他不干净的孽种!! 对任千瑶来说,厉温宁这样的做法,简直就是一种屈辱! 任千瑶在知道残忍的真相时,第一个念头,就是杀了厉温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她真的好恨! 恨得牙痒痒! “可是……厉邢和童晚书是不会放过我的。” 任千瑶凄凄的笑了笑,“明明是他厉邢算计了我,利用了我……可他们却只会看到我的错……人呢,都是那么的自私!那么的坏!” “千瑶,对不起……我替厉邢跟你道歉。” 厉温宁也觉得厉邢让任千瑶怀上他的女儿,是件很不道德的行为。 但他完全忽视了:先有任千瑶设计残害他得了艾兹病,才有厉邢后面的一切将计就计的行为。 可这一刻的厉温宁,像是被猪油蒙了心,只看到任千瑶的‘付出’,却看不到她的歹毒。 “不用道歉了……一切都晚了。” 任千瑶冷生生的笑了笑。 “不晚……不晚!千瑶,等你离开后,我会好好去求晚书和厉邢的。” 厉温宁吁了口气,“主要是晚书……她和小喻的确受了不少的委屈。我会好好安慰她们母子的……我想把厉氏集团的股权给她们母子,也算是对她们母子的补偿了。” 厉温宁这些唠叨的话,任千瑶是越听越烦,越听越厌。 恨不得现在就一枪打死他! 可好戏还没有开场呢,她可不能打死厉温宁这个主角儿。 那样就没有陪她一起把好戏演下去了! “千瑶,时候快到了。我们……我们一起出去见宾客吧,刚刚司仪已经催过一次了。” 厉温宁看着美如天仙的任千瑶,好似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样不真实。 他竟然……竟然娶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真真切切的娶! “不着急……让他们等一会儿吧。我就想你好好抱抱我。” 很明显,任千瑶是在拖延时间。 她要等到秦明带着小兔崽子来到婚礼现场。 竟然要送她去投案自首? 让她坐牢? 还不如跟他们一起同归于尽呢! 任千瑶要让厉邢亲眼再看一遍:童晚书和她生的孽种惨死在他的面前! 第169章 救一个,死一个 她任千瑶得不到的东西,她童晚书也别想得到。 至于利用她的身体生下厉温宁肮脏孩子的厉邢…… 任千瑶也不想放过! 活着她得不到他; 那就在地狱里得到他! * 小喻小朋友刚进来婚礼现场,一个端着鲜榨果汁的女服务员就热情的走上前来。 “小朋友,要喝果汁吗?鲜榨的哦。” 女服务员靠得很近。 近到她的衣摆就差点儿拍在小喻的脸上。 警惕的秦明一把将女服务员推开,“他不喝果汁。你一边忙去吧!” “呵啾!” 小喻小朋友不知闻到什么刺鼻的气味儿,条件反射的打了个喷嚏。 因为高浓度的利尿剂只抹在了跟小喻差不多身高的衣摆处,所以小家伙能闻到,可秦明却闻不到。 秦明单手便将打着喷嚏的喻小少爷给拎了起来,然后抱在了怀中。 突然,漫天的玫瑰花瓣从舞台中间的花篮里抛洒了出来,立刻将整个璀璨的舞台点缀成了梦幻的童话世界。 紧随其后,任千瑶挽着厉温宁的手臂,缓缓的从后台走了上来。 为了安全起见,厉邢让司仪省略了任父挽着女儿交给厉温宁这个新郎的过程。 因为厉邢不想让任家人接触到任千瑶。 从而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看着缓步走向舞台中间的任千瑶,童晚书真的是五味杂陈。 凭什么让一个加害了她和儿子的恶毒女人,享受如此荣耀的时刻? 她任千瑶配得上厉医生吗? 又是真心想嫁给厉医生的吗? 此时此刻的童晚书已经不想去管厉温宁的‘闲事’,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厉温宁自找的。 他竟然会娶一个害他感染艾兹病的女人? 这何止是恋爱脑啊?简直就是脑残!! 童晚书不想去评价厉温宁的所作所为; 但童晚书坚定:自己这一回绝对不会让厉温宁再道德绑架自己! 要不然,自己在地窖里所受的苦,所遭的罪,岂不是白受了? 还有任千瑶下那样的药差点让她身失于叶琛; 以及她逼迫怀孕三个多月的自己不得不跳下通海大桥,几乎是九死一生…… 任千瑶所做的一切,都不值得她童晚书原谅! “妈咪……妈咪……小喻终于找到你了。” 看到妈咪的小喻,立刻从秦明的怀里挣脱了下来,然后跑上前来抱住了自己一直在担心的亲亲妈咪。 “小喻?你怎么来了?” 童晚书见到儿子时,着实大吃一惊,“妈咪不是让你乖乖留在山庄里的吗?” “妈咪,乖小喻担心你啦!那个坏女人那么坏,小喻担心妈咪会被她欺负!而且最最厉害的秦明也不在妈咪身边,所以小喻就找来了。” 小家伙偎依在妈咪的怀里,撒娇的哼着声。 “胡闹!又不听妈咪的话是不是?小心妈咪打你辟股。” 儿子的到来,显然让童晚书分了神儿,也分了心。 “厉太太,厉小少爷,需要先吃点儿小甜点吗?晚宴估计还有半个多小时呢……厉小少爷你饿不饿啊?” 又来了一个女服务员,手里端着拼盘的小点心。 很殷勤的将拼盘送来给小喻挑选。 又是刚刚熟悉的味道! 小喻下意识的又打了个喷嚏。 可见到妈咪的小家伙实在是太开心了,并没有在意自己闻到了什么不好的味道。 “妈咪,小喻帮你选一个有蓝莓的哦……” 小喻刚把小手伸过来,可秦明却一把抓住了小家伙的手。 “他不饿!你忙去吧!不用刻意来这边服务!” 秦明总觉得今晚的女服务生殷勤得有些过头。 这个女服务生应该是第一次见喻小少爷,可她为什么能脱口而出喊他‘厉小少爷’呢? 正当秦明犹豫着是不是要把女服务生抓过来好好盘问时,小喻却皱起了小眉头。 “妈咪,小喻要哗啦哗啦!” 应该是高浓度的利尿剂起作用了。 “现在吗?那妈咪陪你去吧。” 童晚书无心看舞台上正深情表白的厉温宁和任千瑶,起身便想牵着儿子去找洗手间。 “我陪喻小少爷过去吧。” 秦明直接将小家伙拎抱了起来。 “那你小心点儿!” 童晚书叮嘱一声。 其实有秦明贴身保护着儿子,童晚书还是很放心的。 “放心吧,有我在,喻小少爷丢不掉的!” 于是秦明便抱着憋急了的小家伙去找最近的洗手间。 秦明跟得很紧: 就让小家伙在他眼皮子底下把尿给哗啦完了。 这是大厅的公共洗手间,除了尿池,还有很多可以关门的坐便器和蹲坑。 所以里面藏个人,根本发现不了。 也不方便一个一个去推门查看。 敢从他秦明眼皮子底下抢孩子的人,还没出生呢! 看到儿子平安的被秦明带回来时,童晚书也舒了一口气。 有秦明把儿子抱在怀里,童晚书也省得分心去照看小家伙了。 可还没等秦明抱着喻小少爷坐下,小家伙又嚷嚷着要哗啦哗啦。 “小喻,你这是喝了多少水啊?” 童晚书温斥一声。 “小喻没有喝多少水啊……就吃了药爷爷做的西瓜捞,还有牛奶冻哦。” 小家伙小眉头越皱越紧,“大秦秦,快带小喻去哗啦吧……小喻要熬不住了!” 秦明立刻抱起小家伙朝最近的洗手间直奔过去。 当时的童晚书并没有太过在意,以为儿子多尿,只是因为吃了太多的西瓜捞。 不一会儿,秦明便又抱着小家伙回到了童晚书的身边。 “小喻,下回可不许吃那么多的西瓜捞。不然得累坏你秦叔叔了。” 童晚书温斥上儿子一声。 “厉太太,您对小喻这也管得太严了吧?小孩子爱吃水果,很正常。” 还没等秦明把话说完,小家伙又嗷呜一声说又要哗啦哗啦。 “来吧小少爷。今晚我们就把这个婚礼现场给淹了!” 秦明一边打趣,一边抱着喻小少爷三去最近的洗手间。 洗手间里,小家伙左晃晃右晃晃,就是不肯乖乖的尿。 其实并不是小家伙不肯尿,而是他真的尿不太出来。 关键尿意还是相当的强烈! 当时的秦明并没有意识到是小家伙的身体出现了问题! “秦明,你能不能不要看着我哗啦?你这么盯着我看,小喻哗啦不出来!” 小家伙嗅着小鼻子哼着气。 “好……那我转过身去。” 秦明转过身来,一边吹着口哨,一边从镜子里观察小家伙的动静。 “秦明,你不要从镜子里偷看小喻啦!小喻真的哗啦不出来了……” 有些难受的小喻生气的直哼哼,“麻烦你先出去好不好?” “行行行,我的小祖宗!怕了你了!” 秦明一边吹着口哨辅助着小家伙哗啦,一边朝洗手间的门外退去。 突然间,从婚礼现场传来‘砰、砰’两声巨响; 秦明下意识的探头去看:原来是滑轮上的两个气球被戳炸了,飘出一对彩带。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么老土的结婚誓言,着实土得掉渣。 等秦明排除了婚礼现场的危险后,便再次进去了洗手间。 “小喻……喻小少爷……喻大祖宗……您老人家哗啦好了没有?” 可等秦明进来洗手间后,却发现洗手间里已经没有了喻小少爷的身影。 * 也就在此时,舞台上的任千瑶突然就画风一变。 刚刚还跟厉温宁你侬我侬、情意绵绵; 可下一秒就冷凝下了一张美艳且狰狞的脸! 原来刚刚吸引开秦明注意力的‘小惊喜’,都是任千瑶设计的。 包括那两个女服务生衣摆上洒的利尿剂,就是让个矮的小喻小朋友能够闻到,从而一遍又一遍的去洗手间。 还有刚刚爆炸的气球,以及彩带喜幅,都是任千瑶费尽心机弄出来的。 “童晚书,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 任千瑶近乎咬牙切齿,“你说你都已经死过一回了,还不夹着尾巴做人,竟然还要回来恶心我?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在任千瑶变脸的那一刻,厉邢立刻飞身到了童晚书身边,并将她护在身后。 “厉邢,小喻呢?” 作为一个母亲,童晚书最先考虑到的,还是儿子小喻。 “放心,有秦明在,小喻不会出事的。” 厉邢知道任千瑶不安分,但他却没想到她会在婚礼现场直接撕破脸。 “千瑶,你在说什么呢?你刚刚还说……还说要跟我一起,用一生去忏悔,去偿还对晚书和小喻的亏欠……” 还没等厉温宁把话说完; “啪”的一声,任千瑶一巴掌就耍在了厉温宁消瘦的脸颊上。 “你给我闭嘴!你这个肮脏的,恶心的,罪恶的东西!!你竟然玷一污了我!!欺骗我生下了你的女儿?你简直无耻之色!!看着你,我就作呕!” 任千瑶歇斯底里的对着厉温宁破口大骂。 这一回,厉邢并没有上前去阻拦任千瑶; 而是任由任千瑶把真正的心理话都说了出来。 也只有任千瑶的心理话,才能唤醒执迷不悟的大哥厉温宁。 “千瑶……你……你怎么变了?哪个才是真的你?你刚刚还说要跟我白头偕老……要一起给我们的女儿姝妍一个完整的家……” 厉温宁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女人。 强烈的反差,让厉温宁一时间接受不了。 “我呸!你这个恶心人的脏东西!你有脏病你自己不知道吗?还欺骗我,弄脏我……生下一个跟你一样肮脏,一样恶心的孽种!” 这一刻任千瑶的心里和嘴里,怎么还会有自己的亲生女儿? 她满脑子只想着要报复厉邢,报复童晚书,还有厉温宁! 众贵宾一片哗然。 就连任父也跟着愣怔住了。 厉邢是心疼大哥厉温宁的; 但能让他看到任千瑶的真面目,这一巴掌也挨值了。 随后,任千瑶便恶狠狠的看向跟童晚书站在一起,成双成对出现在她面前的厉邢;恨不得将他们俩人一起送下地狱去。 “厉邢,给你个机会……二选一!” 任千瑶冷生生的笑了笑,“童晚书生的孽种,和我生的孽种,你二选一!” 当童晚书听到任千瑶的这番话时,冷不丁的意识到了什么。 “厉邢,小喻呢?小喻去哪儿了?秦明把小喻带去哪里了?” 因为童晚书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儿子小喻已经落到了任千瑶的手里。 “小喻应该跟秦明一起……” 还没等厉邢把话说完,突然跳高婚礼现场的承重梁上,刚刚被戳爆的气球里多出了一组滑轮; 滑轮的一头,捆绑着小喻; 滑轮的另一头,则捆绑着任千瑶自己的亲生女儿厉姝妍! 原来任千瑶之所以设计这样的婚礼惊喜花絮,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 “小喻……小喻……” 看到儿子被捆绑在滑轮的一端,悬挂在足有七米高的半空,童晚书整个人都吓瘫了。 “呜……呜呜……” 小喻的嘴巴上被人贴上了胶带,根本说不出话来。 也是任千瑶故意不让小喻开口说话的。 这个小兔崽子不能说话,才能增加自己女儿被救的筹码。 “小爹地……小爹地……快救救姝妍……姝妍好害怕。” 厉小公主发出了惊恐的哭闹声,一个劲儿的哭喊着让厉邢救自己。 “姝妍……姝妍!” 急得厉温宁在滑轮下团团转。 “任千瑶,你疯了吗?” 厉邢怒斥一声,“厉姝妍可是你自己亲生的女儿!!” “她不配当我任千瑶的女儿!我只能给你厉邢生儿育女……其他男人的孩子,都是孽种!都得死!” 此时此刻的任千瑶,已经如疯如魔。 她根本不在乎厉小公主的性命。 有的只有滔天的仇恨! 只要不是厉邢亲生的,她都不要! 死不死对她来说,根本不重要! “妈咪,你不要姝妍了吗?姝妍会乖……姝妍会听话……姝妍一定会把小爹地抢回来的。” 厉小公主的这番话,是可怜又可嫌。 很显然,她已经被任千瑶这个亲妈给养歪了! “阿泽,把滑轮上的绳子砍断。让他们两个孽种一起掉下来摔死……我到要看看,你厉邢会救谁!” 任千瑶仰天长笑,“这里足有七米高……摔下来不死也残废!厉邢,你可要选择好哦?你只能救一个,死一个!” “任千瑶,你这个疯女人!” 就在厉邢斥骂之际,滑轮两头的绳子被一起砍断! 两个孩子以自由落体的加速度,朝大理石地面砸了下来…… 第170章 冲进教室,拥抱你! 这一刻的任千瑶,俨然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当成了筹码和赌注! 她要赌厉邢是在乎童晚书生的孽种; 还是她生的…… 虽然女儿不是厉邢亲生的,但女儿可是在厉邢怀里长大的。 任千瑶不相信厉邢对女儿这三年多的朝夕相处、宠爱有佳,会赢不了童晚书生下的小兔崽子。 如果厉邢选择了童晚书生的小兔崽子,那厉姝妍这个女儿活不活已经意义不大了! 厉邢都不在乎; 她任千瑶就更不会在乎了! 这一刻的她,只把女儿当成了复仇的工具! 死与不死,就看厉邢对女儿的态度了! 厉邢选择了她的女儿,那就让她生; 如果厉邢不选择她的女儿,那就让她死! 也就意味着,这个女儿对她来说,已经没有可利用的价值了! “小喻……” 童晚书疾呼一声,拼尽全力朝儿子掉落的方向冲了过去; 可脚下一个趔趄,直接摔在了台阶的地毯上。 有一个身影比童晚书更快! 当时的厉邢,几乎是出于本能的选择,直接朝自己的亲生儿子小喻落下的方向飞奔过去。 想徒手接住掉下来的儿子小喻! 可一个如鬼魅一般的人影已经抢在他的前面站在了喻小少爷掉落下来的正下方! 是秦明! 见秦明已经占据了最佳的接抱地点; 出于条件反射,厉邢改向朝几米开外的侄女厉姝妍飞扑过去,想用自己的身体给亲侄女当垫背,以缓冲落下来的冲击力。 当时的厉邢会做如此的选择,完全是出于一种冷静的理智。 原因有两个,一是因为秦明的身手和弹跳能力肯定比他好; 还有就是,既然儿子小喻有人救了,那厉邢便顺势朝同时落下来的侄女扑了过去。 毕竟侄女是被厉邢抱着长大的,又怎么可能一点儿感情都没有呢? 厉邢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侄女摔死在自己的面前! 当时的小喻,在看到自己的爹地改变方向,去救厉姝妍时,他瞬间好难受、好难受。 难过得连哭都哭不出来! 因为小喻下落时是背对着秦明的,所以他并没有看到秦明已经在他的正下方接抱他了。 小家伙以为,在生死关头,渣爹选择舍弃了他! 而是去救下了厉姝妍! 落下来的小喻,被弹跳起一米多高的秦明稳稳的接抱住了! 可小家伙却没有一点点劫后余生的惊喜; 而是因为渣爹厉邢的抛弃,小家伙已经忧郁到沉默。 “咚”的一声,因为起步去接侄女时已经晚了,厉邢只能扑在地上给她当垫背以缓冲重力加速度; 所以厉小公主直接砸在了厉邢横扑过来的心口上。 “姝妍,别怕!叔叔接到你了!” 被重砸心口的厉邢,呕出了一口鲜血。 好在他还是接住了掉落下来的侄女。 “还是小爹地最爱姝妍……” 惊恐万状的厉小公主直接哭出了声。 她也被撞得不轻,小嘴巴里还溢着血珠子。 “姝妍……姝妍,你没事儿吧?” 厉温宁立刻半跪半挪的朝女儿爬了过来,将惊魂未定的女儿紧紧的拥抱在怀里。 “哈哈……哈哈哈……童晚书,你看到没有……厉邢最终选择了我生的女儿!他爱的是姝妍,不是你给他生下的孽种!不是亲生的又如何?都无法阻挡厉邢爱我生的女儿!” 任千瑶在看到厉邢选择救下女儿后,立刻笑得张狂又肆意。 童晚书看到了,而且看得很仔细! 男人最终还在选择了任千瑶的女儿,抛弃了她和他的亲生骨肉! 还好儿子小喻被秦明接住了,要不然童晚书真会冲上来啃厉邢的肉,喝他的血! “小喻,你没事儿吧?” 当厉邢颤巍巍着虚晃的身形朝秦明走来时,小家伙本能的扭开头去。 他连看都不想多看抛弃自己的渣爹一眼! “厉邢!你别动我儿子!你给我滚开!” 童晚书发疯似的冲上前来,将靠近儿子小喻的厉邢推搡开。 “别着急,你们都得死!” 说完,任千瑶已经从她婚纱裙下的皮套里,拿出了那把精致的小手枪。 厉邢用安检门检查了所有的到场嘉宾,尤其是任家人; 可唯独让任千瑶这个新娘成了漏网之鱼。 见任千瑶拿出了手枪,厉邢连忙朝她飞扑过来; 可还是晚了一步…… 已经疯魔的任千瑶直接朝童晚书母子开枪射击! 身手敏捷的秦明,一把推搡开了厉太太童晚书; “妈咪,小心!” 可秦明怀里的小喻因救母心切,直接张开双臂扑来想抱住妈咪童晚书; 等秦明想带动喻小少爷的身体避让开子弹时,为时已晚…… 子弹穿透秦明的手背心,打在了小喻的左肩膀上。 “小喻……小喻……” 这一刻的童晚书,无惧任千瑶手里的枪,更无惧自己的生死,她只想护住自己的孩子。 看到鲜血疯狂的从儿子小喻小小的身板里涌出来,童晚书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与此同时,一记重拳狠狠的打在任千瑶的脸颊上,厉邢几乎用上了能把她的脑袋直接打爆的力道。 听到妻子的哀嚎声,厉邢连忙冲过去查看儿子小喻的伤情。 当厉邢看到儿子小小的身体,正不停的往外涌血时,他心疼得无法呼吸。 “秦明……快……快送小喻去医院……快!” “等等!我先给小喻止个血!要不然到不了医院,小喻就会休克的。” 这一系列的变故,几乎让厉温宁吓瘫在地。 但在看到侄儿小喻中枪流血时,他连忙急切的上前来查看。 “小喻……别害怕。有大伯在呢……大伯是医生,不会让小喻有事的。慢慢的,不着急,深呼吸……浅吐气……跟大伯学!” 厉温宁连忙扯下脖子上的领带,开始给侄儿小喻捆扎式止血。 就在厉温宁给儿子小喻包扎止血时,童晚书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后传来一阵凉意…… 她下意识的回头,就看到被厉邢重拳打到吐血不止的任千瑶,正举枪对准了正给儿子小喻止血的厉温宁。 “厉温宁!你去死吧!你这个肮脏的,恶心的东西!” “厉医生……小心!” 去抢任千瑶手里的枪,已经来不及了;童晚书只能用自己的身体,护在了厉温宁的后背上。 童晚书知道,如果没有厉温宁给儿子小喻止血,即便等到救护车,儿子小喻也会先休克而死。 她给厉温宁挡枪,也就等同于在救儿子小喻…… “砰”的一声枪响,子弹击中了童晚书的肺部,她瞬间感觉到一阵窒息。 死亡的窒息! “厉医生……救……救小喻……救……小喻!” 童晚书没能继续说下去,便一下子倒在了血泊之中。 “砰砰砰!” 一连三枪,枪枪爆头。 愤怒到极致的厉邢直接把任千瑶的脑袋给打出了三个血窟窿。 “晚书……晚书……” 厉温宁用染着鲜血的双手抱起了为他挡枪的童晚书,痛哭到撕心裂肺。 “妈咪……妈咪……” 小喻用微弱的声音叫唤着被大伯抱在怀里奄奄一息的妈咪童晚书。 “厉医生……救……救小喻!” 童晚书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不清,此刻她唯一的执念,就是救儿子小喻。 “小喻……小喻!” 就在厉邢抱起被鲜血染透的儿子小喻朝大厅门外冲去时,却差点儿撞上一个白净消瘦的青年。 是童晚杰! “来不及了……这是小喻的劫难!救不活的!” 童晚杰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 “小喻,还记得老舅交代过你的秘密口号吗?” 童晚杰宠爱的抚着小家伙血泪斑斑的小脸,然后自问自答起来: “如果哪一天,小喻从一个奇奇怪怪的石头上醒过来时,不要害怕,不要惊慌;拿着手里的平安扣去找舅舅!一定要把平安扣交到舅舅的手里!这样老舅就能记起小喻了!小喻只有三天时间,所以小喻不能贪玩,一定要先找舅舅!切记!切记!” “妈咪……妈咪……老舅……救妈咪……” 还没等小家伙把话说完,便陷入了休克的昏死之中。 童晚杰将外甥小喻脖子上的平安扣取了下来,然后紧紧的让他握在了掌心里。 “童晚杰,你在干什么?快闪开!我要送小喻去医院!!” 厉邢重力的想把拦路的童晚杰给撞开。 “来不及了……” 一边说时,童晚杰已经把自己上身的衬衣解开,然后拿出了一把锋利之极的匕首。 “小喻,一定要记住老舅跟你的秘密口号……一定要记得先找老舅!不能贪玩!因为……因为你只有三天的时间!” “童晚杰,你别在这里装疯卖傻了!快让开!” 厉邢侧身想撞开童晚杰,可却惊诧的看到童晚杰竟然拿着匕首,一下子扎进了他自己的心脏上。 然后将小喻紧握着平安扣的小手,紧紧的贴在伤口上! 从他心脏里飞涌而出的鲜血,溅在了小家伙的小手背; 随即便将小喻的小手和那枚平安扣整个的侵染在了他心脏涌出的鲜血之中! “童晚杰,你疯了吗?” 厉邢自然是不理解童晚杰的自杀式行为。 “只有这样,才能……才能留住小喻!” 童晚杰颤抖着双唇说道,“小喻,乖孩子,一定要勇敢,一定要坚强……记得……记得找老舅!” 说完之后,童晚杰的世界,便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静默之中! 这个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随后,整个时空变得混沌! 混沌得分不出哪部分是真实的,哪部分是虚幻的! * 阳光明媚的午后。 在医院的博士生导师休息室里。 厉温宁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炸裂开来。 无数的记忆蜂涌袭来,像是要把他的脑袋给撑爆开! “啊……” 被梦魇纠缠的厉温宁,发出痛苦的闷哼声,他紧紧的用双手抱住自己的头。 “厉医生……厉医生……快醒醒!” 护士长急切的摇晃被梦魇纠缠中的厉温宁,“急诊室打来电话,说是有一个重危的心脏病患者……让您去一趟急救室!厉医生……” 厉温宁艰难的从梦魇中惊醒过来,怔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自己……自己怎么会在医院的休息室里? 自己刚刚明明是在婚礼现场的!! “晚书……晚书……小喻……小喻!” 厉温宁一边疾呼,一边撒腿就朝休息室门外飞奔过去。 “导师,您去哪儿啊?” 迎面差点儿撞上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眼镜男。 “小陈?你怎么会在这里?” 厉温宁着实一怔,他认出了这是他六年前带的一个博士生。 “厉医生,急诊室刚刚打来电话,说是一个重危的心脏病患者,让您过去一趟急诊室。” 护士长追了出来,将刚刚急诊室打来的电话又重新复述了一遍。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在婚礼现场的吗?” 厉温宁一拳打在了门框上,发现一切的痛感都是真实存的。 “厉医生,您怎么了?是不是做梦参加婚礼呢?谁的婚礼?您跟任大小姐的婚礼?” “导师,您跟任大小姐不是明天才订婚吗?怎么都梦到婚礼了?” 厉温宁惊诧的看着眼前的护士长和博士生,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或者还在梦境之中。 就在这时,一个男医生跑了过来,一把拖拽住了发愣中的厉温宁。 “厉医生,快去急诊室吧……急诊室送来了一个重危的心脏病患者!” 不等厉温宁有所反应,那个男医生便拖拽着他朝急诊室飞奔而去。 等厉温宁被男医生拖拽到急诊室时,一切尘封的记忆,像是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一样,直击厉温宁的脑髓深处!! “厉医生,您快过来看看……这个患者的心脏病很严重,已经到了快休克的地步。” 看着急救台上那个形如僵尸,一脸阴森的病患,厉温宁立刻顿下了脚步。 这个患者他认识! 他刻骨铭心的认识! “先别动他!他有艾兹病,而且还在急性传染期内。通知血液科的人过来先给他做检查!一定要做好一级防护!” 厉温宁的这番冷静且专业的话,直接让急救台上那个形如僵尸的男人愣住了!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有艾兹病的? 又怎么知道自己的艾兹病在急性传染期内的? 看到身旁有护士正拿手机给血液科打电话,厉温宁一把夺过了护士手里的手机,然后看了一眼年月日! 等他看完手机上显示的年月日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然后便是久久的静默! 再然后,厉温宁发疯似的朝医院的走廊里飞冲过去; 一边夺路狂奔,一边嘶声叫唤: “晚书……晚书!童晚书!” 他脑海里清晰的记得,童晚书为了给他挡枪,被子弹击中了肺部。 厉温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唐家,被唐家家仆告知: 童晚书人在京都大学设计专业读大二。 阶梯教室正上着广告美学课,就见一个绅士且帅气的男人,身穿医院的白大褂冲了进来,朝童晚书直奔而去…… 第171章 嫁给他!嫁给他! 京大的校园,犹如一幅色彩斑斓的画卷,放飞着无数风华正茂的梦想。 在阶梯教室的第六排,靠近走道的位置上,坐着一个温婉又恬静的女孩儿。 十九岁的年纪,正值意气风发、风华正茂。 她正埋头做着笔记,耳际传来同学们的议论纷纷声。 “哇,好一个温柔如玉的翩翩公子!” “竟然还穿着白大褂……是在玩cosy吗?” “我的天呢,还真有那么点儿‘陌生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意味儿!” “妈啊,这男人满足了我对一个绅士的所有幻想!” 闯进阶梯教室的厉温宁,给讲台上的教授深深的鞠上一躬。 “抱歉,打扰到您了。我来找个人……很急。” 一边说时,厉温宁已经朝童晚书的方向直奔而来。 童晚书抬起头,正好迎上厉温宁关切且心疼的目光; 正诧异这个男人好面熟时,却没想这个男人竟然上前来紧紧的拥抱住了她! “晚书!晚书……你还好吗?” 厉温宁紧紧的拥抱着童晚书,无比的心疼和欣慰,满溢在他温润如玉的脸庞上。 还有一个月才满二十岁的童晚书,是又震惊,又羞怯。 “请问,您……您是谁?” 童晚书只觉得眼前的男人有些眼熟,但此时此刻的厉温宁,跟医院专家拦里贴着的又严肃又清冷的照片,还有一些不同的。 “亲一个……亲一个!” 同学们以为这个帅哥是来示爱的,便一起跟着起哄起来。 “嫁给他!嫁给他!” 女同学们的尖叫声,则更加的直白。 童晚书羞得满面通红。 但她却能感受到厉温宁并没有任何的恶意,因为他的眼眸里,满带着对她的关心。 “晚书,你……你不记得我了?” 厉温宁诧异的问。 童晚书先是摇了摇头,然后…… “你……你……你是厉医生!阜外医院年青卓越的心外科医生!” 童晚书随即便认出来了:眼前的男人,是她连排了三个月都没能排上的心外科专家。 只是现在温润着眉宇的厉温宁,跟专家拦里的博导,着实有些不同。 “对,我是厉温宁。” 厉温宁深深的凝视着童晚书,下一秒眼泪就不自控的滚落了下来。 “亲一个!亲一个!” “嫁给他……嫁给他!” 同学们的起哄声此起彼伏。 大学里的爱情,单纯且唯美,着实的令人向往。 看着眼前并没有跟自己一样带着记忆的童晚书,厉温宁真的很欣慰。 因为这样童晚书就可以不用那么悲,那么伤了! 下一秒,厉温宁再一次将童晚书紧紧的拥抱进自己的怀中。 “晚书……谢谢你!谢谢你!你知道吗……你就是光明!你才是我值得来追逐的光!” 这番话,像是在表白; 更像是灵魂得以洗涤后的顿悟! “哦……表白了!表白了!亲一个!亲一个!” 同学们的起哄声,一声高过一声。 而此刻的童晚书却是冷静的。 因为她是个伏弟魔! “厉医生,我弟弟有心脏病……我排了三个多月都没能排上您的专业号……厉医生,求你救救我弟弟吧。” 还没等童晚书急切的把话说完,厉温宁便温笑着点头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弟弟童晚杰的心脏手术有些复杂:需要在心脏停跳体外循环下行二尖瓣置换术+三尖瓣成形术+房间隔缺损修补术+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这四个手术一起做,手术复杂、难度大、风险也高……不过,有我!” 童晚书:“……” 果然是神医啊! 都没见过她弟弟,连最基本的检查都没做,竟然已经熟知弟弟心脏手术的流程? 关键这是她和他的第一次见面; 厉医生不但知道她叫童晚书,而且还知道她弟弟叫童晚杰…… “厉……厉医生,那您……那您什么时候安排给我弟弟做手术啊?” 童晚书虽然觉得眼前的厉医生神奇得有些玄乎,但她还是十分信任他的。 “现在!对!就现在!” 厉温宁双眸噙着泪意,“晚书……这一回,让我来守护你!” 童晚书:“……” 说完,厉温宁便牵着怔怔愣神的童晚书,朝着阶梯教室门外走去。 临行出教室,再次给教授深深的鞠上一躬,以致歉对他课堂的打扰。 “别说啊!你们还没亲一个呢!喂……先亲一个!” 身后,再一次传来同学们的起哄声。 童晚书想把手从厉医生的掌心里扯开,却发现厉医生握得更紧。 “厉医生,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又怎么知道我弟弟得了心脏病的?是不是因为我连排了三个月都没能排上你的专业号,所以你才被我的遭遇感动的?” 童晚书以为厉医生能出现在她面前,是因为她连排三个月没能排上后的感动结果。 厉温宁笑了笑,“别说连排三个月了,连排一年的都有。” 童晚书:“……” “那您……那您是为什么……” 意识到了什么,童晚书突然反抓紧了厉温宁的手。 生怕他跑了! “厉医生,既然你已经答应我了,那就一定要给我弟弟做手术哦。不能借用其它的借口拒绝。” 童晚书凑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我会……我给多给您一万……两万的辛苦费。” “怎么,你是想贿赂我吗?” 厉温宁笑得更明媚了,“放心,你弟弟就是我弟弟,我会以最认真,最饱满,最专业的姿态,给他把心脏手术做好的!相信我!” 这一刻的童晚书,感动得泪眼朦胧。 “厉医生,那我……那我要怎么感谢您呢?” 她真的没想到:自己含泪又带怨气连排了三个月都没能排上的厉专家,竟然会主动找到她,说要给她弟弟做手术。 厉温宁顿住了脚步,深深的凝视着泪眼朦胧中的童晚书。 “我只要你好好的活,开心的活,幸福的活!晚书,这一回,让我好好守护你吧!” 童晚书:“……” 厉医生这番怎么听怎么都像表白的话,着实把童晚书给整怔住了。 她原本是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的! 可偏偏还不偏不倚的就砸中了她! “厉医生,我们……我们之前好像不认识吧?” 童晚书试探着问。 总觉得这一切来得太过虚幻了,她有些接不住。 “现在不就认识了?” 厉温宁又是绅士无比的微笑。 他的微笑,有着很强的亲和力和感染力。 让童晚书不由得也跟着他一起笑了起来。 健康的厉温宁,帅得绅士,帅得温润,给人以翩翩玉公子的唯美感觉。 “厉……厉医生,我……我还没攒够给我弟弟做心脏手术的钱,可能……可能我还需要几天,卖出一些中草药……” 童晚书越说声音越低,“能不能先让我弟弟住院,我再想办法。不过您放心,钱我一定会凑齐的。” “哈哈,不用一分钱。我义务给他做。” 厉温宁突然就情绪失控了,然后再一次紧紧的拥抱住了童晚书,“晚书,还能再见到你……真好!真好!谢谢你……谢谢你又回到我身边!” 童晚书:“……” “厉……厉医生,您是不是……是不是认错人了?” 童晚书试探着小声翼翼的问,“不过你既然答应给我弟弟做心脏手术了,那就不能赖哦!” 厉温宁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现在的他,有着健康的身体! 着实让他倍感欣慰! 而且给他挡子弹的童晚书也还活着…… 这一切真的太好了! 可突然,厉温宁冷不丁的惊醒过来:自己是带着记忆的; 可童晚书却没有带着记忆; 那……那厉邢会不会带着记忆? 还有……还有任千瑶…… 一想到任千瑶,一个把自己亲生女儿当筹码,当赌注,且无视的女人; 厉温宁的面容就冷冽了下来。 上天给了他重活一次的机会,这一回,他只会对值得的人好。 至于任千瑶和那个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女儿,是时候随风而去了。 突然,厉温宁又想到了童晚杰曾对他说起过:他会有一对双胞胎女儿! 一想到自己会有一对双胞胎女儿,厉温宁不由得微笑起来。 阴霾已过,该是晴空万里的时刻了! 见厉医生又哭又笑,又突然沉默不语; 童晚书小声的询问,“厉医生,我是不是……是不是像你的一个故人?” 因为童晚书实在想不出来:自己一个无权无势的病患家属,为何能受到厉专家的如此青睐。 厉温宁看向童晚书,绅士的微微一笑。 “别多想了!你把弟弟交给我就行了,我会还你一个健健康康,能蹦能跳的弟弟!” 厉温宁越看童晚书,越觉得她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恬静,那么的柔和。 就像透进阴霾的阳光一样! 温婉又明媚! 给人以温暖,又给人以力量! “那厉医生,您……您需要我为您做点儿什么呢?” 童晚书总觉得这样的好事来得太快太急,她真的有些茫然了。 但只要能给弟弟治病,她便什么都可以不顾不管。 “好好活着、开心的活着、幸福的活着!” 厉温宁轻轻的把童晚书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童晚书,属于你的幸福生活,即将拉开序幕!这一回,我一定会护你周全!” 童晚书:“……” * 让童晚书更为诧异的是: 自己明明没说起过弟弟住在中草药植物园里,但厉医生竟然自己导航就赶过来了。 “厉医生,您……您是怎么知道我弟弟住这里的?” 童晚书惊讶的问。 “直觉。” 厉温宁绅士的微微一笑,“刚刚你不是已经说过,要卖中草经筹钱来着吗?” 童晚书:“……” 自己刚刚的确有说过。 但就凭这一点儿,也不能推断出她弟弟就住在中草药植物园里吧? 还不满二十岁的童晚书,是有防备之心的。 但她觉得厉医生怎么看都不像是坏人。 何况自己之前也不认识他,排了三个月的队,连面都没见着。 只见到过几回,他戴着医用口罩,穿着白大褂,被一群人乌央乌央的包围着簇拥前行。 当时的童晚书,喊他他也听不到;挤又挤不进去! 在无数的病患面前,仅有的医疗资源实在有限;何况厉温宁还是这方面的顶级专家。 半山腰的凹陷地带,藏匿着一处草药植物园; 这里不但有茂盛的花花草草,还有很多的小动物。 几乎成了流浪猫和流浪狗的聚集地。 一个脸庞惨白,嘴唇却乌青的少年,正愣愣的盯着一处看。 在植物园的中间,有一块黑黢黢的岩石; 少年就盯着这块岩石,一动不动已经有小半天了。 少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直觉告诉他,他在等一个人! 童晚书领着厉医生进来植物园时,就看到弟弟童晚杰正傻乎乎的盯着那块镇园石看着。 而且一动不动的,像是被定格了一样! “晚杰……晚杰,快看看,姐把谁给请来了?” 童晚书上前来朝发呆中的童晚杰挥了挥手,打断了他憨憨似的傻看。 当见到童晚杰,厉温宁本能的在想:童晚杰会不会也带着记忆? 可他为什么一直傻傻的看着一块石头呢? 对他的到来,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难道……难道他还沉浸在失去姐姐和外甥小喻的痛苦之中? 可童晚书明明还活着啊…… “童晚杰你好,我是厉温宁。” 厉温宁主动朝发呆愣神中的童晚杰伸过手来。 童晚杰缓缓的抬起头来,木木的看着厉温宁。 然后问了一句奇怪又诡异的话: “你……你就是我要等的人?” “对!我就是你要等的人!我叫厉温宁,给你做心脏手术的心外科医生。” 厉温宁一边介绍自己时,也随之松了口气。 不带记忆也好! 毕竟那样的记忆对他们姐弟来说,太过残忍,也太过揪心了。 “晚杰,这就是老姐给你排了三个月队的心外科专家,厉温宁。他说现在就能给你办入院手续,做术前检查,三天后就能做心脏手术了。” 童晚书宠爱的抚了抚弟弟的脑袋。 童晚杰再次看向厉温宁,然后喃喃的问: “你……你真是我要等的人?” “对!我就是你要等的人!” 厉温宁绅士的微笑着,“放心吧,你的心脏手术我熟,且专业,我能保证百分之百的成功率。” 童晚杰点了点头; 然后又下意识的看向那块镇园石…… 第172章 你比我玩得还花 童晚杰总觉得自己应该是在等一个人。 而厉温宁的出现,似乎验证了他的确在等一个人。 厉温宁说他就是童晚杰要等的人…… 这一刻的童晚杰是相信的; 但又不是很确定! 大概率,这个厉专家,应该就是自己要等的人吧。 可童晚杰总觉得自己的心无法平静! 郁郁的、忧忧的、悲悲凉凉的。 “晚杰,事不宜迟,今晚我们就去住院吧。” 童晚书生怕厉医生会反悔。 毕竟她排了三个月的队都没能排上的专家号,现在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就算天上掉下来的这个馅饼哪怕是个阴谋,她童晚书都得抓紧住这个机会。 童晚书在唐家‘伏地魔’的称呼,可不是白叫的! 其实在童晚书看来,自己也没什么好骗的。 要钱没钱,还有个生病的弟弟要照顾! 趁姐姐童晚书收拾行李的时候,童晚杰下意识的走到了那块镇园石前,探手过去轻轻的抚了抚。 “童晚杰……你……你说我会有一对双胞胎女儿,究竟是不是真的?” 其实厉温宁着急来见童晚杰,也是为了验证童晚杰给他看过的面相究竟是不是真的。 童晚杰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厉温宁。 “我有说过吗?” 童晚杰蹙了蹙眉头,“我都没有见过你。” “对对对,我们……我们是没见过。” 厉温宁这才意识到:只有自己带着记忆回来了。 就目前的情况看,无论是童晚书,还是童晚杰,还有正殷勤给自己倒茶添水的药叔,似乎都没带上曾经的记忆。 “听说……听说你会看面相,给我看看呗。” 厉温宁有那么点儿讨好的意味儿。 可童晚杰却摇了摇头。 “平安扣丢了,看不了了!” 想到什么,童晚杰立刻朝小木屋跑了过去;可还没跑上几乎,脸色就已经煞白,呼吸和心跳已经接不上来了。 还好有厉温宁在,立刻奔上前来给童晚杰做起了心肺复苏。 一个打横,厉温宁轻松的将消瘦得形如枯槁的童晚杰抱坐在小木屋里的椅子上。 有一个健康的身体真好! 厉温宁在这一刻更是欣慰:自己还能重新拥有自己健康的身体! “厉医生,晚杰怎么了?” 童晚书立刻停下收拾行李,上前来查看。 “哦,他急于跑进来,呼吸和心跳没跟上。因为他心脏泵血无力。” 厉温宁对童晚杰的病情了如指掌。 “厉医生,您真是神医。” 童晚书不由得再次感叹一声。 “所以,放心的把晚杰交给我。等三天后,我会还你一个健康的弟弟!” 厉温宁微笑着看向童晚书。 这一刻的他,觉得温婉又善良的童晚书特别特别的美。 那是一种恬静的,能够安宁他人灵魂的美。 “谢谢你啊厉医生……我就觉得像是中了大奖似的。这天上果真会掉下馅饼来呢。” 这一切的美好来得太急太快,童晚书都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老姐,我的平安扣丢了……” 缓过气来的童晚杰,自责的跟姐姐童晚书说道。 “丢了就丢了,先做心脏手术要紧。你那个平安扣又不是没丢过……等过几天它就会自己出现的。” 童晚书已经见怪不怪了。 “姐,你觉得我在等一个人……” 童晚杰下意识的又看向那块镇园石,“我能不能三天后再去做心脏手术啊?” “怎么,你害怕了?” 厉温宁温柔的接过话来,“放心吧,有我在,一定会还你一个健康的心脏。” “童晚杰,你可不许怂!你答应过老姐会好好治疗做手术的。” 童晚书不给弟弟退缩的机会,“而且你要等的人,就是厉医生。” 童晚杰不再争辩,他也认同了姐姐的话: 或许厉医生,就是他要等的人吧! 临行离开植物园,童晚杰又走到镇园石边,伸手来抚了抚。 “你是不是藏了我的平安扣?等我做完心脏手术回来,一定把你翻个底儿朝天!” 看着弟弟如此的神神叨叨,童晚书越发觉得这心脏手术越快做越好。 都已经伤到脑子了! * 厉温宁推掉了所有的学术演讲,以及全国各地的‘飞刀’行程。 这一刻,他只一门心思专注于童晚杰的心脏病手术的前期预备。 直到看到厉温宁领着专家团队跟弟弟晚杰做术前会诊,童晚书才相信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竟然是真的。 看到厉温宁对自己的弟弟尽心尽责,童晚书感动得就差给他跪下了。 等给童晚杰做完一系列的检查和会诊后,已经是晚上十点钟左右了。 “晚书,饿了吧?我带你出去吃饭。” 厉温宁的精神状态依旧饱满。 不得不说,没得病的身体,就是这么的好使。 看着厉温宁如此的绅士,如此的温和,童晚书觉得自己真成最幸运的女孩了。 “厉医生,我……我请您吃饭吧。” 童晚书连忙说道。 这点儿人情世故她还是懂的。 何况厉医生还为她弟弟的病情一直忙碌到现在。 “那行。你请客,我买单!” 厉温宁感觉自己的心情从来都没有这么轻松愉悦过。 说完之后,他便伸过手来,牵住了童晚书的手。 童晚书有些难为情的避让了一下。 “晚书……做我女朋友吧。” 厉温宁突然就有感而发。 “……” 童晚书一脸惊讶的看着厉温宁:原来……难道……厉医生是因为看上了自己,才如此真切的要给弟弟童晚杰做心脏手术的? 可自己很普通啊……也不是那种倾国倾城的大美女! 看到童晚书面露惊讶,厉温宁似乎意识到自己过于心急了。 “你有……男朋友了?” 童晚书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谁?” 厉温宁一惊。 以为童晚书会说出是他弟弟‘厉邢’。 却没想…… “叶……叶琛。他……他昨天刚跟我表白,我正犹豫着要不要……” 在唐家,叶琛是对童晚书姐弟唯一好的人。 所以出于感激,童晚书正犹豫着要不要答应叶琛做他的女朋友。 “不要犹豫,直接拒绝他!” 厉温宁坚定而笃然,“首先,你不爱叶琛;其次,叶琛的人品有问题。你跟你弟弟都得远离他!而且……叶琛已经跟唐家二小姐唐欢在一起了,你别去当炮灰!” “……” 童晚书震惊得哑口无言:他是怎么知道的? 却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饿了吧?我带你去吃饭。” 厉温宁不再给童晚书回避他的机会,直接牵着她的手朝办公室门外走去。 惊得那些博士生一脸呆。 等厉博导牵着小姑娘的手离开了,他们才敢小心翼翼的议论: “厉博导不是明天就和任大小姐订婚吗?可刚刚他牵着的小姑娘好像不是任大小姐啊!” “天呢……厉博导不会是脚踩两只船吧?” “那个小姑娘还有一个得了心脏病的拖油瓶弟弟……” “我的妈啊,厉博导不会是想趁机揩油吧?” “别胡说八道,厉博导不是那样的人。小心我给你告状,让你博士毕不了业!” 这群博士生的议论,童晚书刚巧听到了一些。 “厉医生,您明天要订婚?” 童晚书下意识的把自己手从厉温宁的掌心里扯了回来。 订婚? 任千瑶? 一想到这个名字,厉温宁的灵魂都在震颤! “订婚取消,因为我不爱那个女人。” 随后,厉温宁拿起手机,翻找到厉夫人的手机号码,然后打了过去。 “温宁,你在哪儿啊?赶紧回来一趟,看看明天的礼单……” 手机刚被接通,就传来了厉夫人的急切声。 “妈,明天劳烦您去一趟任家,就说订婚取消。做点适当的赔偿。” 可一想到白天送来的那个得了艾兹病的心脏病患者,厉温宁的面容冷凝得能刮下一层冰霜。 “妈,赔偿就不用了。直接跟任家说,我们退婚!” “温宁,你这孩子抽什么风呢?任大小姐可是你要死要活要娶的。原本人家任大小姐还看不上我们家呢……” 厉夫人简直无语,“妈做了那么多的努力,你现在说要退婚?” “妈,我已经不爱任千瑶那个女人了。从今往后,我不想多看她一眼!” 说完,厉温宁直接将手机挂断。 童晚书:“……” 当时的童晚书震惊得原地呆滞。 “厉医生,您……您怎么突然就退婚啊?” 童晚书实在不好意思问:是不是因为我啊? “因为我不爱任千瑶了。是真不爱了。一个蛇蝎心肠、毒怨满满的女人,不值得我飞蛾扑火,搭上自己的人生!” 厉温宁说得很平静。 因为他是真的不爱了! 随后,他再次牵住童晚书的手: “走吧!我们去吃你最爱吃的烤鸡翅和烤地瓜。还有榴莲酥。” “……” 童晚书再次震惊:厉医生怎么连自己喜欢吃什么都知道啊? 莫非,他调查过自己? 总觉得这一切的美好事情来得太快,童晚书一时间真有些承受不住。 这家露天的大排挡,是童晚书选的。 她也想请厉医生吃大餐啊,可囊中羞涩的她,实在是请不起。 何况她还要先筹钱给弟弟做心脏手术。 “厉医生,你喜欢吃什么啊?” “嗯……你喜欢吃的,我都喜欢。” 厉温宁突然觉得,吃烤鸡翅、烤地瓜什么的,也不是不可以。 童晚书羞了个满脸通红。 但她知道厉温宁是个绅士且温柔的男人,应该对她没有什么坏心。 “厉医生,您……您为什么要主动帮助我和我弟弟啊?” 童晚书还是问出了自己心头的疑惑。 毕竟这个世界,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自己好。 而且自己跟厉温宁还是初次见面。 厉温宁看向一脸懵懂且好奇的童晚书,他在想自己要编出个什么借口呢? 要是弟弟厉邢在就好了; 那家伙哄小姑娘的手法,那叫一个炉火纯青。 可下一秒,厉温宁连忙收起自己这个可怕的想法。 有那么一秒,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弟弟厉邢配不上童晚书…… 想什么来什么; 厉温宁刚想到弟弟厉邢,却没想弟弟厉邢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厉温宁不能确定,弟弟厉邢有没有带着记忆? 其实厉温宁是多虑了。 后来他才知道:因为他触摸过童晚杰的心脏,所以才会带有记忆。 但这一刻的厉温宁并不知道这个玄机。 所以他想先试探一下弟弟厉邢有没有带上记忆。 手机刚接通,就传来了厉邢那慵懒的,带着魅惑意味儿的腔腔。 “在哪儿呢?你的小跟班说你已经离开医院一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到家?” 依旧是曾经那个关心他、守护他的弟弟厉邢。 “在吃夜宵呢。” 厉温宁温和一声。 “吃夜宵?堂堂的厉博导在吃夜宵?我晚上回来吃点儿东西,你都会唠叨我半天,说会影响睡眠,耽误基因的修复……你竟然自己在吃夜宵?” 厉邢,还是那个关心他哥的厉邢。 他跟童晚书一样,一个伏弟魔,一个伏哥魔! 突然,厉温宁很想试探一下,弟弟厉邢究竟有没有带记忆; 于是他将烤盘里的鸡翅递送到童晚书的跟前: “晚书,刚刚现烤好的,你先吃吧。” 厉温宁是故意提‘晚书’这个名字的,他就是想试探一下厉邢听了这个名字究竟有没有反应。 童晚书一囧,伸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晚书是谁?你新带的女博士?” 厉邢此言一出,厉温宁便狠实的松了一口气:自己的渣弟弟果然没带记忆。 “厉温宁,你明天都要跟任大小姐订婚了,今晚竟然跟一个女博士搞在一起?都深夜十一点了……你们接下来是不是要去开个房?睡个觉?” 厉邢不满的声音传来,“厉温宁,没想到你比我玩得还花?” “我退婚了。” 厉温宁淡淡一声,说得十分平静。 “退婚?厉温宁,你说什么?” 厉邢的质问声怒起,“你……你跟任千瑶要退婚?” “不是要退婚,而是一定,且必须退婚!我已经让我妈去任家说退婚的事了。” 厉温宁之所以没亲自去,是因为他连见都不想再见任千瑶一眼。 “厉温宁,你疯了吧?” 厉邢相当的惊诧,“任千瑶可是你要死要活要娶的?现在说退婚就退婚?” “是的,是我要退婚的。” 厉温宁依旧平静。 “为什么?你是受刺激了?还是受打击了?”厉邢审问。 “是不爱了!” 厉温宁的声音淡淡的,无波无澜。 因为真的放下了,不爱了,才会有这样的淡定和从容。 “那你爱上谁了?那个‘晚书’?那个女博士?” 第173章 才20岁就知道抢男人了? 厉温宁只是温和的微微一笑,然后看向一旁局促不安的童晚书。 对着手机淡淡的说了一句: “嗯,是。” 厉温宁脑海里浮现出的,则是童晚书为他奋不顾身挡子弹的情景。 或许厉温宁还是有那么点儿误解童晚书当时的动作了。 儿子小喻受了伤,且失血过多,当时只有身为医生的厉温宁能救回儿子小喻的生命。 所以给厉温宁挡子弹,也就等同给儿子小喻挡。 当然,厉温宁欣赏童晚书的,并不只是因为她给自己挡子弹; 更多的是她的善良,她的温婉,她坚韧的品德。 下一秒,厉温宁将正在通话中的手机递到童晚书的面前。 “晚书,跟我弟弟打个招呼吧?” “……” 童晚书着实一怔:这才第一次见面,就要她跟他的家人打招呼? 这让她很容易联想:厉医生跟他女朋友的退婚,是因为她童晚书的原因。 那……那她童晚书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啊! “喂,你好……” 童晚书结巴的礼貌一句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就是那个女博士?” 用上免提后,厉邢的声音厉温宁也能听到。 “不……我不是博士,我……我才上大二。” 童晚书连忙解释道。 “才上大二?那你满二十岁了吗?” 厉邢沉声追问。 “没……我下个月……才满20岁。” 男人沉甸甸的质问声,让涉世未深的童晚书本能的如实作答。 “才十九岁就知道抢男人了?你不知道厉温宁有未婚妻的吗?” 手机传出的声音,带着不屑的谴责。 “……” 童晚书生生的愣住了。 自己招谁惹谁了? 莫名其妙的就挨了这个连面都没见到的人的一顿好骂? “厉邢,请注意你的言辞。我跟任千瑶退婚,是因为我不爱她。与晚书无关。还请你尊重晚书。” 说完,不等手机里的弟弟厉邢炸毛,厉温宁就挂断了电话。 童晚书尴尬的看着厉温宁,手里的烤鸡翅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抱歉,我退婚的事儿,让你被误会了。” 厉温宁温声跟童晚书道着歉。 童晚书一时间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于是,她只能用沉默是金的方式结束这个话题。 其实此时她最关心的,还是她弟弟童晚书的心脏手术。 其它的,都是其它! “对了厉医生,我弟弟的身体状况如何?能不能承受住需要开胸腔这么大的心脏手术?” 童晚书睿智的跳转开了话题。 “你弟弟的情况是不太好,但还能接受手术。相信我,三天之后,一定能还你一个健康的弟弟!你就别担心了,记得晚上睡个好觉。” 厉温宁真想把自己所有的关心和关爱都给眼前的女孩儿。 可他也知道:对于童晚书来说,这是他们的初次见面,表现得太过关心,可能会适得其反。 更会被童晚书觉得自己对她有非分之想。 “我真不敢相信,厉医生您能主动找到我和我弟弟,还主动给我弟弟做手术。” 直到这一刻,童晚书都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这馅饼来得太快,都快把她砸晕了。 “缘分吧。你对你弟弟的关爱,让我很感动。” 厉温宁随口编了个借口。 总不能说:这是我欠你和你弟弟的,而且这辈子都还不清。 “真的很感谢您。” 童晚书突然站起身来,给厉温宁深深鞠上一躬。 无论厉温宁出于什么样的目的,童晚书都不想错失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何况厉温宁还长着一副温和且谦逊的绅士脸庞。 “手术还没做呢,你都感谢我十几遍了。” 厉温宁柔和的微笑,“可不许给我无形的心里压力哦。” “没有,没有。我就是单纯的想感谢您的。” 童晚书连忙紧张的解释起来。 “哈哈,逗你玩呢。别紧张。” 厉温宁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童晚书的肩膀,“我对我的专业医术,很有信心。也请你信任我。” “我信任。我十分信任。” 童晚书急声表态。 “对了晚书,你现在住哪里啊?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担心初次见面的童晚书会误会自己对她有图谋不轨的想法,便说要送她回家。 言外之意就是:我不会带你去酒店,开什么房之类的。 好让她能安心的吃夜宵。 “哦,我暂时寄住在我舅舅家。不过今晚我得去医院陪着晚杰。” 童晚书舍不得把弟弟一个人留在医院里。 “晚杰有药叔照顾着呢。你安心回去睡觉吧。” 可转念一想:这唐家还有个刚刚才跟童晚书表白过的叶琛在,似乎也不太安全? 于是,厉温宁随即又改口道: “其实你住医院陪着你弟弟,也好。我来给你安排。” “那谢谢你厉医生。我先回唐家拿些换洗的衣物。” 童晚书真的很感谢绅士又温和的厉温宁。 书中描述的‘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怕就是厉温宁这个样子吧。 “我跟你一起去唐家。” 厉温宁实在是不放心童晚书一个人回唐家拿东西。 就唐家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他真担心童晚书会被唐家人给欺负到。 “不用不用,我自己坐地铁回我舅舅家拿东西就行了。您赶紧回家好好休息吧。” 童晚书当然不想劳烦厉温宁。 “不把你照顾周到,我休息不好。” 这是厉温宁的真心话。 这一回,他一定一定会守护童晚书周全。 “……” 童晚书又是一囧。 这又是跟女朋友退婚; 又是牵她的手; 又是主动要给她弟弟做心脏手术; 还如此的关心她,照顾她…… 童晚书实在找不到初次见面的厉医生,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对她这么好? “厉医生,您……” 童晚书有些局促的看着厉温宁。 “别紧张,也别误会。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单纯的想……对你好一些。” 似乎这个理由,会让童晚书更加的误会; 于是厉温宁又现编了一个,“那个……我有个妹妹,跟你很像。是堂妹。” “哦,原来是这样啊。” 童晚书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那您一定很宠你堂妹吧?” “嗯。不过之前也曾凶过她,一直心怀愧疚着。但她现在出国学习去了,也只能等她回来后,再弥补对她的亏欠。” 厉温宁有那么点儿编不下去了。 因为安照这个思路编下去,那自己对童晚书的好,岂不是成兄妹情了? 而这一刻的厉温宁,显然对童晚书有了别的意思。 “哈哈……” 童晚书突然笑出了声,“没想到堂堂的厉专家,也会编故事骗人。”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编的?” 厉温宁十分的尴尬。 尴尬得脸都泛起了难为情的红意。 “我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对我和我弟弟这么好,但我能感受到您的善意。” 童晚书伸过手来,友善的跟厉温宁握了握手。 “那就好……那就好。我真怕你误会我。晚书,我真的真的没有图谋不轨的意思。你让我很欣赏,像透进阴霾里的阳光,特别温暖。” 厉温宁的话,很真诚。 而这样的真诚,让人听着很安心。 * 等赶到唐家时,已经深夜十一点了。 为了不影响唐家人的休息,童晚书脱下了自己脚上的鞋,只穿着袜子穿过了客厅。 等她上到二楼时,从二楼的房间里传来让人面红心跳的声音。 “琛……阿琛……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 那种女人在幸福时刻的哀求声,哼晃声,似乎正上演着人类的起源和繁衍。 阿琛? 不会是叶琛吧? “宝贝儿,我就喜欢你这么叫……能勾人命!” 果然是叶琛! 昨天他还向自己表白来着,可今晚却跟唐欢搞在了一起? 啪嗒一声,童晚书手里拎的鞋掉在了地上。 还好,没有打扰到房间里正上演的动物世界现场秀。 童晚书连忙捡起鞋,朝着三楼上的阁楼走去。 阁楼里,童晚书正收拾着去医院的生活用品。 却没想叶琛像个幽灵一样闯了进来。 “晚书?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还以为你今天又会住校呢。” 叶琛的脸上,还有着刚刚上演动物世界后的泛红。 童晚书没接话,只是快速的收拾着自己的生活用品。 “晚书,这么晚了,你收拾东西干什么?你要搬去植物园住?那里距离你学校远着呢。而且交通也不太方便……” 叶琛一边说时,一边伸手来抚童晚书的脸颊。 童晚书本能的避让开了。 “别碰我。你好好跟唐欢相爱吧。她脾气不好,你得小心伺候着。” 出于感激,也出于对叶琛的好感,童晚书还想着要不要答应做他的女朋友; 但现在看来,已经不用纠结了。 “你……你刚刚听到了?” 叶琛有些窘迫,“晚书,是唐欢那丫头她……她勾一引我。我得先成为人上人……才能给你和你弟弟想要的生活。” “你做你的人上人。但你不能把你的想法和行为,道德绑架到我和我弟弟身上。” 童晚书收拾好生活用品后,正起身要离开阁楼; 却被叶琛一把拥在了怀里! “对不起晚书……我真的没办法!我想变得有钱,有权,有势!在最底层摸爬滚打,真的太难了,也太苦了!活得不如一条狗……” 还没等叶琛把话说完,一个泼辣的身影就闯进了阁楼里。 “叶琛,你说你去洗澡,竟然洗到童晚书这里来了?刚睡完我,现在又来接着睡童晚书?” 唐欢撒泼似的朝童晚书疯狂的撕扯过来。 童晚书在唐家,一直是个透明的存在。 她是厨师的帮工; 大小姐唐爱随叫随到的跟班; 还是二小姐唐欢发脾气的对象! “欢欢……你别误会。我只是帮晚书拿行李。她要搬去植物园住。” 叶琛用自己强壮的身体拦在唐欢的前面,阻止着她的撒泼。 童晚书这才得以脱身,快步跑出了阁楼。 却没想唐欢却扯开嗓门大喊大叫起来: “爸……妈,家里进贼了!童晚书在偷我们家东西!” 童晚书:“……” 听到唐家别墅里的吵杂声,原本在外面车里等着的厉温宁连忙奔了过来。 健康的身体就是本钱,厉温宁直接踹开唐家虚掩着的大门闯了进去。 果不其然,他看到了让他怒火中烧的画面。 唐母已经把童晚书的行李箱打开了,并把里面的衣物和生活用品全部倒了出来。 包括女生的卫生用品! “你们干什么?太过分了!” 厉温宁冲上前来,一把扯开了紧抓着童晚书的唐欢,并将童晚书护在了怀里。 “厉……厉大少?” 唐父是认识厉温宁的。 而且唐家和厉家还有着婚约。 “欺负童晚书是吧?我让我弟弟来收拾你们!” 厉温宁虽然气愤,但还不至于会动手打人。 他是个绅士,更是个救死扶伤的医生。 不过收拾人的活儿,弟弟厉邢来做,显然更合适。 看着童晚书被厉大少护在怀里,唐母一脸的诧异。 “厉大少,您不是要跟任大小姐订婚了吗?怎么还……还抱着我家晚书啊?” “我跟任千瑶已经取消婚约了。” 厉温宁怒意且认真的说道,“现在童晚书是我女朋友!你们谁敢欺负她,就是欺负我厉温宁!” 唐家人全脸的懵比。 因为厉温宁不顾跟唐家的婚约,要死要活的非要娶任大小姐,搞得唐家人很没面子不说,还害得唐氏集团的股票大跌; 现在他竟然说已经跟任大小姐取消婚约了,跟外甥女童晚书谈起了恋爱? 这……这! “你们要敢再欺负童晚书,我就撤回厉氏的投资,让你们破产!全家睡大街!” 厉温宁记得弟弟厉邢的确让唐家人睡过大街。 而且还不止一次! “厉大少,有话好好说。” 唐父也是一愣一愣的。 毕竟厉温宁给人的印象,是那么的温和,那么的谦逊,那么的绅士…… “晚书,我们走!从今往后,你跟唐家划清界限吧。他们一个个都是吸血鬼!” 厉温宁一手拉着捡回的行李箱,一手牵着童晚书,毅然决然的朝门外走去。 “叶琛,你看到没有,童晚书她攀高枝了,根本看不上你这个穷鬼!” 唐欢冷嘲热讽的话从身后传来,听得人很不舒服。 “你们消停点儿吧!不然我找半面佛来收拾你们!” 果然,还是半面佛好使; 厉温宁此言一出,唐家所有人都安静了。 不提不要紧,这一提‘半面佛’,弟弟厉邢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第174章 无法克制的拥抱 厉温宁一边牵着童晚书的手往外走,一边接通了弟弟厉邢打来的电话。 “哪儿呢?这都十二点了,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医生还是别乱跑,危险。” 手机刚接通,厉邢关切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我今晚不回去了。你别等了。” 这一刻的厉温宁,欣慰于弟弟的关心; 但一天几次的电话追寻,着实有些受不了。 “怎么,你要夜不归宿啊?” 厉邢的声音瞬间冷冽了起来,“厉温宁,你该不会真跟那个才十九岁的大二女生去开一房吧?你什么时候换的口味儿?” “要你管!我又不是个低能儿,不需要你这般事无巨细的关心。” 厉温宁轻斥一声,“管好你自己吧。就别乱担心我的事了。挂了。” “……” 厉邢微怒,“白眼狼的东西,我关心你还有错了?” 可不等厉邢把话说完,厉温宁直接挂断了他的电话。 厉邢:“……” 不由得寻思起来:那个叫‘晚书’的女大学生,究竟有什么样的魔力,会让向来谦逊温和的大哥厉温宁如此的情绪激动? 夜不归宿不说,竟然还因为她,退了跟任大小姐的订婚? 拜金的捞女? “对不起啊厉医生,给您添麻烦了。” 童晚书有些局促,更有些尴尬。 “不麻烦。” 厉温宁温润一笑,“我那个弟弟,简直就是个伏哥魔!生怕我在外面一不小心会被怪兽给吃了一样!” “被怪兽给吃了?哈哈……” 童晚书实在没忍住,便笑出了声,“其实我也一样,每天上课的时候都在担心我弟弟的心脏病是不是又加重了?有没有每天都乖乖喝药……” 厉温宁深深的凝视着眼前温婉又恬静的童晚书,眼眸里满是宠爱之意。 “晚书,你真是个好姑娘。是厉邢不知道珍惜你。” “……” 童晚书先是面容泛羞,随后又好奇的问,“厉邢?不是你弟弟吗?他也认识我?” “……”厉温宁突然意识到,是自己口不择言了。 现在的童晚书,跟弟弟厉邢连面都没有见过; 何来珍惜一说? “哦,不是……那个……我跟任千瑶退婚,我弟弟误会你了。真的很抱歉。” 厉温宁圆话说道。 刚刚自己提起了‘任千瑶’,厉温宁并没有看到童晚书有过多的反应。 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在不确定任千瑶带没带记忆之前,厉温宁想寸步不离的保护的童晚书身边。 想到这一点,厉温宁意识到自己应该请个保镖了。 那个……那个秦明就很不错哦! 等明天跟弟弟厉邢把人借过来。 * 陪护床只有一张,很显然留着药叔照顾童晚杰是更为方便的。 “药叔,我总觉得我在等一个人……可我实在想不起来我要等谁了。” 童晚杰一直盯看着窗外黑沉沉的暗夜,莫名的心神不宁。 “你要等的人,不就是厉医生吗?我刚刚查过了,他真是阜外医院最权威,最卓绝的心外科医生。可是个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哦。” 一想到童晚杰的心脏病有疗了,药叔看得见的激动。 “可我还是心慌慌的……像是被挖空了一样的难受。” 童晚杰用掌心覆盖着自己的心脏,“药叔,要不你明天回一趟植物园,看看我的平安扣究竟丢哪里去了。” “好好好,你安心休息。明天我回植物园,把木屋翻个底儿朝天,也要把你的平安扣找出来。” 药叔安慰着一直心神不宁的童晚杰。 “药叔,麻烦你了……” 童晚书再次看向窗外暗沉的夜,喃喃自语:“如果我要等的人不是厉医生,那又会是谁呢?我姐和你,明明都在我身边啊。” “行了,别胡思乱想了。时候不早了,好好休息吧。明天还要做好几项术前检查呢。要保证睡眠质量。” 药叔像儿时一样,轻轻的拍抚着不肯好好入睡的童晚杰。 等厉温宁护着童晚书赶到病房时,弟弟晚杰才刚刚睡着。 “晚书?这么晚了,你怎么又来了?有我照顾着晚杰,你还不放心呢?” 药叔连忙将童晚书拉到了病房门外,“晚杰才刚睡着,你可别把他吵醒了。明天还有好几项术前检查呢。” “晚书,药叔说得对。你还是去我休息室暂住一晚吧。” 不等童晚书反对,厉温宁便一手拉着行李,一手牵住她朝自己的博导休息室走去。 目送着童晚书和温润如玉的厉大医生在一起,药叔满眸的欣慰。 因为药叔一眼就能看出厉温宁的人品,绝对的绅士且温良。 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 “厉医生,太麻烦您了。” 直到这一刻,童晚书还是没明白:为什么堂堂的厉大医生会对她和弟弟如此的好,如此的关心。 童晚书真有些承受不起。 “要是觉得麻烦我,那就乖乖的接受我的安排。别让我老是分心要照顾你。” 厉温宁不由分说的将童晚书领进了他的专用休息室。 很简单,但相当的干净。 很符合厉温宁小有洁癖的人物个性。 “厉医生,任大小姐可是京都的顶级名媛千金呢,你真要……真要跟她退婚啊?” 童晚书一边喝着厉温宁给她倒来的水,一边不解的小声问。 “嗯。不爱了。” 厉温宁的回答,简洁而明了。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那是不是说,你变心……变得有点儿快啊?” 才十九岁的童晚书,除了关心自己的弟弟,也会有一些孩子气的幼稚想法。 “哈哈哈……六年时间啊……足够让我看清她了!” 一激动,厉温宁再次拥抱住了童晚书,“晚书,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 “……” 童晚书被厉温宁时不时的突然拥抱,搞得相当难为情。 “厉医生……你别……别这样。” “哦,对不起。” 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的厉温宁,连忙松开了自己的怀抱。 “厉医生,我该不会是……是长得像任大小姐吧?” 童晚书只听过任大千金的名,还真没见过她的人。 “不像!一点儿都不像!她根本不配跟你相提并论!” 厉温宁认真且严肃的说道:“晚书,以后遇到任千瑶,一定要绕道走。保护好自己。” 童晚书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虽然她不知道厉医生为什么会有如此奇怪的言辞。 “这里面有单独的卫生间,你洗洗早些休息吧。我去那些博士生的休息室,你有事儿叫我。对了,这是我现在的手机号码!” 厉温宁将现在的手机号码告诉了童晚书; 同时也得到了童晚书的手机号码。 看着厉温宁并没有对自己有非分之想,童晚书不由得舒了一口气。 自己是不是有点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可是…… 可是厉医生为什么要对自己和弟弟这么好呢? 这世上不可能有无缘无故的好啊! 不想了! 先给弟弟做完心脏手术要紧。 累得到瘫化的童晚书刚躺到简易的床上,又被弟弟的手术费给愁醒了! 有时候童晚书真想把自己给卖了,给弟弟换手术费! 底层人的生活,真的好艰难! * 这一晚,童晚书睡得并不好。 她又做了那个梦: 她和弟弟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水库里,铺天盖地的水流涌进她的口腔中,让她无法呼吸。 她拼命的想往上游,却被水库里的水草死死的缠住了脚,不让她浮出水面换气; 而是把她往水库的深处拖拽过去。 无论她怎么奋力挣扎都是徒劳; 就在她快放弃时,她又梦到了那双异色的眼眸。 幽深的黄琥珀色和冷意的浅蓝色! 如神祇一般捞住了她…… 童晚书猛的惊醒过来。 “啊!” 一声惊叫,响彻整个休息室。 童晚书看到一个男人,正慵懒着姿态坐在床边的一把椅子上;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 男人是英俊的; 但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佞。 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诡诈感,让人本能的疏离。 “你……你是谁?” 童晚书被眼前正盯视自己的男人彻底的给吓清醒过来。 “你就是那个叫‘晚书’的十九岁女大学生?” 男人的声音沉沉的,微带着邪肆的意味儿。 “你……你是谁?厉医生的……弟弟?” 童晚书本能的想到了厉医生口中的那个‘伏哥魔’弟弟。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 男人冷声,“告诉我,你接近厉温宁的目的是什么?” 男人的目光,如高精度的扫描仪一般,从童晚书的头发丝,一直扫描到她的脚。 长得还算眉目清秀,但也谈不上什么倾国倾城; 唯一能长眼的,也就是她那清水出芙蓉般的恬静之美。 但跟美艳的任大小姐,还是很有差距的。 他哥厉温宁竟然为了这么个东西,就退了跟任大小姐的订婚? 要知道,任大小姐可是他要死要活非娶不可的女人! “我弟弟得了心脏病,他的心脏手术很复杂,只有厉医生能做。” 童晚书见来者不善,便实言相告。 “所以,你就陪厉温宁睡,以换取你弟弟的手术?” 男人的话,直白得让人恨得牙痒痒。 童晚书:“……” 男人叫厉邢; 厉温宁同父异母的弟弟。 他在医院的眼线说,他哥昨晚回来了医院,还带过来一个小姑娘在休息室里。 为了不打扰厉温宁和小姑娘谈情说爱,厉邢选择今天一早赶来。 他要看看能把他哥迷到退婚的女人,究竟长什么样儿! 现在看来,也不怎么样! “厉邢!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晚书不是那样的女孩儿!!” 出去给童晚书买早点的厉温宁,火急火燎的闯进了休息室。 “这漫漫长夜都过了,还女孩儿呢?应该是女人了吧!” 厉邢幽哼一声,“厉温宁,你就为了她跟任千瑶退婚的?这眼光也不怎么样吗!” “臭小子,闭上你的嘴!然后给我死出去!” 厉温宁是真怒了。 他向来谦逊,对弟弟厉邢更是关怀备至。 但今天竟然连骂带踹…… 厉温宁将淑芳阁买来的早点放到桌上后,便开始踢踹出言不逊的弟弟厉邢。 这家伙真是狗改不了吃那个啥,还是这么欺负晚书。 “厉温宁,你疯了吧?” 厉邢着实被厉温宁给踹懵了,“为了这个想对你图谋不轨的女人,你跟任大小姐退婚也就算了,竟然还骂我?踹我?你是连我这个亲弟弟也不想要了吗?” “对!我不想要你了!” 厉温宁气不打一处来,“你要再敢对晚书出言不逊,我就跟你断绝兄弟关系!你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厉邢:“……” 童晚书:“……” “不是,厉温宁,你……你没病吧?” 厉邢是真没想到他哥会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说出要跟他断绝关系的话来。 “你才有病呢!你还丧心病狂!” 厉温宁连拖带拽的将弟弟厉邢给推出了休息室。 童晚书惊讶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听厉医生弟弟的口气:厉医生不但因为她跟任大小姐退了婚;还要跟自己的弟弟断绝关系? 怎么听,童晚书怎么感觉自己成了‘祸水’啊! “晚书,别在意。厉邢那小子向来口无遮拦,我替他跟你道歉。” 厉温宁将打包的早餐一一摆放在童晚书的面前,“饿了吧?有你爱吃的百合粥,蟹黄糕,糯米糍粑,还有黄金凤尾虾……快趁热吃吧。” 童晚书一看,还真是自己爱吃的。 童晚书愣愣的看着满面宠溺的厉医生,一时间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晚书,怎么不吃啊?没胃口?还是因为厉邢刚刚的话?” 厉温宁竟然拧来了温意的毛巾给童晚书擦脸。 “我……我自己来。” 童晚书连忙从床上蹦跶起来,心慌的说道:“厉医生,您……您别对我这么好,我真的……我真的承受不起。” “不,你承受得起!” 厉温宁笑容可掬,“晚书,我还要一辈子对你好呢。你适应适应就好了。” 童晚书:“……” 休息室外的厉邢,将里面的话听了个真切。 他哥厉温宁这是鬼迷心窍了吧? 可比当初要死要活非要娶任千瑶还疯癫!! 关键这个叫‘晚书’的女人,一没任千瑶美艳,身材也没任千瑶有料…… 那厉温宁图她什么呢? 图她有个拖油瓶弟弟? 还是图她是个…… 是个未被开荒的女孩儿? 原来斯文儒雅的厉大神医,也好这一口啊! 第175章 拿着平安扣找舅舅 看着桌子上摆放了一堆自己爱吃的早点,童晚书一阵发懵。 这个厉医生究竟有多了解自己啊? 他是专门请了私家侦探来调查过自己和弟弟的吗? 可厉温宁那温润的眉眼,绅士的面容,怎么看都不像一个会对她图谋不轨的坏人。 “厉医生,谢谢你。” 童晚书收起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身为伏弟魔的她,一切当然是以弟弟的心脏病手术为中心。 无论厉医生出于什么样的动机,必须‘哄着’他先给弟弟做完心脏病手术再说。 所以童晚书开始喝百合粥。 “对了厉医生,我弟弟手术前能不能吃早点??我想送去给我弟弟吃。” “你弟弟的流食,我已经让护士送过去了。还有药叔的早餐。你就安心吃吧。” 厉温宁一边温声说着,一边将黄金凤尾虾上的虾壳逐一清除,然后才递来给童晚书。 那种极致的关心和爱护,着实让童晚书很不适应。 “厉医生,您也吃啊。今天你还要给晚杰做好几项术前检查呢。” 童晚书的话题,万变不离她弟弟。 “好,我们一起吃。” 能和童晚书一起吃早餐,厉温宁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无比的安宁。 或许,这便是他想要的岁月静好吧。 可没一会儿,他的灵魂就不安宁了! 刚和童晚书一起走出休息室的厉温宁,便看到弟弟厉邢正以邪魅的姿态靠在墙壁上,正不怀好意的打量着他身旁的童晚书。 那眼神儿…… 别说童晚书了,就连厉温宁看着都慎得慌! “你怎么还没走?你要干什么?” 厉温宁怒声质问着厉邢,“你要敢对晚书无礼,信不信我揍你?” “哟,为了个女人,连自己的亲弟弟都要揍呢?” 厉邢幽哼一声,目光一直在童晚书身在逗留。 那种温婉的,恬静的,又如小鹌鹑一般怯生生防备着他的模样,着实让他有点儿上头。 童晚书怒怒的瞪着厉邢: 厉医生怎么会有他这么个跟流氓一样的弟弟啊!! “再说了,你打得过我吗?” 厉邢一直盯看着童晚书,像是要洞穿她的心思一样。 刚刚,他已经让秦明去调查童晚书了: 一个寄人篱下的可怜虫,还有一个得了心脏病的拖油瓶弟弟;挺悲情的。 她接近厉温宁的目的,应该只是想骗他给她弟弟做心脏手术。 至于怎么骗…… 昨晚她留宿在他哥厉温宁的休息室里,已经很好的说明了骗的手段。 贡献出了自己年轻的身体呗! “厉邢,晚书对我真的很重要。希望你不要欺负她。不然,我们兄弟都没得做。” 厉温宁留下这番听似恳求,实则威胁的话,便牵着童晚书朝住院区走去。 目送着大哥厉温宁和童晚书离开,厉邢莫名的泛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儿。 那娇小的,安静的,又带着小愤怒的身影…… 厉邢下意识的紧抿起自己的薄唇: 又或者,这个恬静的女孩儿,要比任千瑶更适合他哥厉温宁! 只是…… 只是女孩儿的目的单纯吗? 就厉温宁那情商,不被骗就奇怪了! * 病房里,童晚杰一直心神不宁的走来走去。 “药叔,我觉得我应该回一趟植物园。我总觉得有什么人正在植物园里等着我。” 童晚杰一直重复的唠叨着。 “晚杰,你是不是害怕做手术啊?放心,厉医生的医术是全国最好的。” 药叔以为童晚杰只是单纯的在逃避即将到来的心脏手术。 童晚书进来的时候,药叔正在给童晚杰喂流食。 童晚杰只是机械的吃着,边吃还边往窗外看。 “晚杰,又不好好吃饭呢?要我亲自喂你?” 看姐姐童晚书卷起了衣袖,童晚杰连忙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老姐的血脉压制,就是这么的行之有效。 “对了姐,你回植物园帮我找找平安扣呗。” 童晚杰又开始了他的唠叨。 “好好好,只要你乖乖吃饭,乖乖做检查,姐就帮你回植物园找。” 童晚书哄着不肯安心吃流食的弟弟。 想到了什么,童晚杰突然问了一句:“姐,你昨晚睡在哪里的?” 童晚书:“……” “你姐睡在我休息室里的。我跟实习医生挤了挤。” 厉温宁大大方方的说道。 不遮不掩,坦坦正正。 “你要追我姐啊?” 童晚杰嗅了嗅鼻子问。 “晚杰,不许胡说。” 童晚书羞意的温斥上弟弟一声。 可厉温宁却笑了。 然后轻轻的揽过童晚书的肩膀,逗起了童晚杰: “晚杰,你看我像不像一对双胞胎女儿的爹地;你姐像不像一对双胞胎女儿的妈咪?” “……” 童晚书尴尬得想遁地。 她是真没想到向来绅士又谦逊的厉医生,也能开出这样的玩笑。 童晚杰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摇了摇头。 “看不出来。我的平安扣丢了,看不了面相了。” “等做完手术,我和你姐帮你一起找。” 厉温宁是认真的。因为他相信童晚杰真能给人看面相。 更相信自己将来会有一对双胞胎女儿; 而且还是童晚书生的。 一回头,厉温宁就看到弟弟厉邢从病房前一晃而过…… 今天只需要做几项检查,而且弟弟还有药叔全程陪同; 交代好几句后,童晚书就决定先回京大上课。 等弟弟做手术的时候再请假。 “晚书,我送你。” 实在放心不下童晚书的厉温宁追了出来。 “不用的厉医生,您忙您的。我坐地铁很方便的。” 童晚书实在不想打扰工作繁忙的厉医生。 “不忙……什么事,都没有保护你重要。” 厉温宁暂时还没能确定任千瑶带没带记忆,他实在放心不下童晚书。 不等童晚书拒绝,厉温宁已经拉上她坐进了他的雷克萨斯里。 童晚书不敢多问什么。 她估计着厉医生应该认错人了,所以才会莫名其妙的对自己这么好。 反正不管是什么原因,先得哄着他给自己晚杰做完手术再说。 所以,对于厉温宁如此无微不至的关爱,童晚书便温顺的接受了。 “晚书,你中午在京大吃午饭是吧?那下午下课之后我来接你。” 厉温宁是真不放心童晚书。 一边有不怀好意的弟弟厉邢; 一边还有不知道带不带记忆的任千瑶。 厉温宁是一点儿都不敢放松警惕。 “哦,好。那麻烦您了。” 童晚书没有拒绝。 她总觉得厉温宁对她好到不可思议。 虽然童晚书不知道原因,但她并没有继续追问什么。 雷克萨斯刚开到京都大学的门口,厉温宁就看到了母亲正守在正门口等他。 很明显,厉夫人也看到了儿子厉温宁的车,正朝这里走了过来。 “晚书,待会下车你直接往学院里跑,别回头。” 厉温宁先于童晚书下了车。 就看到母亲正一脸愤怒的盯着雷克萨斯的后排看着。 是谁告诉她自己送童晚书来学院的? 该不会是厉邢那家伙吧! 他到挺会转移矛盾的。 “温宁,你是不是跟一个小丫头片子搞在一起了?你可是京都堂堂的心外科专家,跟一个才19岁的大学生搞到一起,你的名誉不要了?前途不要了?” 厉夫人上前来敲打雷克萨斯的后排车窗。 “出来吧。我们好好谈谈。” “她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厉温宁一把抱住了母亲,将她抱离开雷克萨斯。 拥抱有一具健康的身体,这感觉真的很好。 厉温宁轻而易举的就把母亲给抱开了。 抓住这个机时,会意的童晚书连忙下车,头也不回的朝学院跑了过去。 根本不给厉母找她谈话的机会。 “温宁,你搞什么?你为了一个小丫头片子竟然要跟任大小姐退婚?” 厉夫人生气的拍打着儿子的肩膀,但也只舍得高高的举,轻轻的落。 “妈,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还经历了另外一个人生:被任千瑶加害感染了艾兹病,您每天跪在我的房门前,哭得撕心裂肺,求我不要死,不要轻生……” 厉夫人惊愕住了。 “妈,任千瑶爱的人是厉邢,不是我。我已经放手了,从今往后,跟她老死不复相见!” 厉温宁说得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个幡然清醒的顿悟者。 “原来……原来任千瑶有艾兹病啊?那你跟她睡过了没有?” 厉夫人竟然是这么理解的。 厉温宁先是一怔,然后摇了摇头。 “那就好,那就好。妈现在就去任家帮你退婚。阿弥陀佛!” 厉夫人双手合十,一个劲儿的感谢着上天。 “妈,你去任家退婚就好,其它的,什么都不用说。” 厉温宁也不想过多的解释什么。 因为他也实在解释不清楚。 母亲这么理解,其实也挺好的。 最少能解决了眼前的实际问题。 “妈知道,妈知道,我什么都不会乱说的。只说要退婚。” 厉夫人连连点头。 因为她知道艾兹病的危害。 她可不想让她引以为豪的唯一亲儿子感染艾兹病。 “对了温宁,那个十九岁的女大学生,你真喜欢啊?” 厉夫人追着问。 “嗯,喜欢。她温婉、恬静,干净且美好。” 厉温宁温笑着跟母亲陈述着童晚书的好。 “可是……可是她没钱没势,没家族没背景的……还寄人篱下……你娶她,多掉价啊!” 厉夫人皱着眉头说道。 “那是您儿子的幸福重要?还是权势重要?” 厉温宁温声反问。 “当然是我儿子的幸福最重要了。” 厉夫人叹了口气,“那丫头片子,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才会遇上我这么优秀的儿子呢!” “妈,是您儿子修了八辈子的服气,才会遇上她的!” 厉温宁将母亲拥抱在怀里,“妈,一想到梦中的您,跪在我房门前,哭得那么凄惨,我的心都碎了……妈,您一定要好好爱自己,知道吗?” 厉夫人跟儿子拥抱了一会儿后,又连忙说道: “不说了,不说了,我得赶紧去任家退婚。千万不能让任千瑶霍霍我儿子!” 目送着母亲急如火燎离开的背影,厉温宁淡淡的笑了笑。 一切正朝着他期待的,且最美好的方向发展着! 厉温宁刚坐回车内,童晚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厉医生,厉妈妈没有为难您吧?” “没有……晚书,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妈接受你了。” 厉温宁柔声说道,“也希望你接受我妈。我妈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泼辣,其实她会是一个很宠爱自己儿媳妇的婆婆。当然了,无论我妈什么态度,都不会影响到我追求你。” “……” 童晚书真的好无语。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跟厉温宁才第一次见面,他就……他就…… “厉医生,我弟弟拜托您了。如果检查有不合格的地方,你要打电话告诉我哦。” 童晚书又把话题转移到弟弟的身上来。 “知道了伏弟魔,我现在就回医院,全程陪同你弟弟做术前检查。怕了你了。” 厉温宁温情的笑着。 这一刻的他,连灵魂都是自由的。 “谢谢你了厉医生。” “那我们下午见。记得我不来接你,你就不要出校门。乖乖等我。” 厉温宁是真的关心童晚书,俨然已经做到事无巨细。 * 夕阳西下。 植物园被夕阳余晖笼罩着,如诗篇、如画卷,映照出这一刻的温柔与宁静。 植物园的中间,有一块黑黢黢的岩石; 似乎带上了灵性,正吸纳着这无限好的夕阳余晖。 “妈咪……妈咪……” 一个粉雕玉琢的肉乎乎小男娃,正趴伏在这块黑黢黢的岩石上,梦魇中的他正喃喃着。 小男娃三岁左右,光不溜秋的,手里紧紧的抓着一块发着光亮的平安扣。 黑黢黢的岩石受到平安扣的感应,变得通体光亮。 只是一瞬间,岩石又黯然了下去。 变得毫无生息。 小男娃睁开惺忪的睡眼,呆萌的看着四周的一切。 肩膀上强烈的疼痛感,让他委屈的哼喃了一声。 好在伤口恢复得很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晚风的吹拂,让小男娃似乎清醒了不少。 他发现自己正睡在一块奇奇怪怪的石头上。 小脑袋里立刻盘旋起一个秘密口号: 【如果哪一天,小喻从一个奇奇怪怪的石头上醒过来时,不要害怕,不要惊慌;拿着手里的平安扣去找舅舅!一定要把平安扣交到舅舅的手里!这样老舅就能记起小喻了!小喻只有三天时间,所以小喻不能贪玩,一定要先找舅舅!切记!切记!】 第176章 这痞痞又坏坏的男人 “找老舅……找老舅……拿着平安扣去找老舅!” 小家伙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从镇园石上滑落下来。 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没穿衣服,全身光不溜秋的。 咦? 自己的衣服呢? 小家伙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被那个坏坏的女人开枪打中了肩膀,好痛好痛! 可为什么醒来后会在这里,他是一点儿记忆都没有。 想到自己跟老舅的那个秘密口号,小喻一手紧紧的抓着平安扣,一手捂住自己的小茶壶,急急的朝小木屋飞奔过去。 这里他是认识的。 是药爷爷和老舅住过的植物园。 “妈咪……妈咪……老舅……老舅……” 小家伙一鼓作气的跑进了小木屋里,发现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老舅……药爷爷?咦,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小家伙把整个小木屋找了个遍,也没发现一个人。 “妈咪呢?老舅呢?药爷爷呢?他们都去哪里了?” 小家伙一边嘀咕,一边朝小木屋门外走去。 “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沁凉的晚风吹拂过来,小喻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好凉好凉。 就这么光着辟股出去出不是很文明,小家伙连忙跑回小木屋里找衣服穿。 可翻找了整个小木屋的里间卧室,也没能找到自己的衣服。 小家伙只能将就着穿上了老舅的背心,还有一条沙滩裤。 虽然穿上去大大的,但至少不露小辟股了。 等穿好衣服后才发现,天已经黑沉了下来。 “老舅和妈咪究竟去哪里了啊?小喻没死……那妈咪也一定没有死。” 小家伙记得自己跟妈咪一起都中了坏女人的枪,自己还活着,那妈咪一定还活着。 于是,小家伙把平安扣放进沙滩裤的口袋里后,又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他在黑黢黢的镇园石边来来回回的找了好几遍,也没见妈咪在。 “妈咪……老舅……药爷爷……” 小家伙无助的叫唤声在植物园的上空响起,回应他的只有一阵阵鸟鸣,还有猫猫狗狗的叫声。 “对了,小喻可以给妈咪和老舅打电话的。” 小家伙又跑回了小木屋里,拿起座机拨打妈咪的手机。 可手机拨通后,传出来的却是一个机械的女声:【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空号? 空号是什么鬼? 见妈咪的手机拨打不通,小家伙又拨打老舅的电话。 老舅的手机竟然也是空号!! 再拨打药叔叔的……还是空号! 气坏了的小家伙直接把座机甩在桌上。 “什么鬼,怎么都是空号!!” 等小家伙再次跑出去时,天空乌云密布,隐隐约约有雷声从天边传来。 不一会儿,淅淅沥沥的小雨便下了起来。 小家伙仰着小脑袋淋了一会儿雨,打了个喷嚏的他,连忙跑回了小木屋里。 “老舅既然知道小喻会在镇园石上醒来,那他一定知道小喻在这里……他肯定会回来找小喻的……” 小家伙一边拿着毛巾擦拭着脸上的雨水,一边摸着自己的小肚子。 好饿哦! 看看冰箱里有什么好吃的吧。 得先把肚子填饱,才有力气去找老舅和妈咪。 因为联系不上老舅和妈咪,也因为外面下着雨,小家伙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人,所以便决定留在小木屋里等他们回来。 冰箱里有很多食物。 但大部分都是食材。 能直接吃的,也只有牛奶了。 小喻给自己倒了一大杯牛奶,然后送进微波炉里加热了一分钟,饿急了的他咕咚咕咚一口气给喝完了。 可还是很饿! 冰箱上面只有一些新鲜的瓜果和蔬菜,肉类和虾虾都在下边,还是冰冻着的。 虽然小喻不会做饭,但他会煮鸡蛋啊。 于是他从冰箱里拿出了四个鸡蛋,放进有水的锅里开始煮。 小家伙急急的走到小木屋门口,发现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老舅和妈咪怎么还不回来?” 想到什么,小家伙拿出口袋里的平安扣,喃喃自语:“老舅让小喻把平安扣交给他……可他人不知道去哪里了啊!” 左等右等也不见有人回来,小家伙只能先吃已经煮熟的鸡蛋。 吃了一个发现没饱,小家伙又吃了一个。 听着屋外淅沥淅沥的雨声,小家伙等着等着,便在小木屋的沙发上睡着了。 * 一个小时前的京都大学校园里。 上完课的童晚书刚走出阶梯教室,一个飒魅的身影从她面前一晃而过,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是谁,便被那人带着偏离了人群。 “你谁啊?” 等童晚书稳定身形才发现:把她带离人群的竟然是……厉医生的弟弟!! “怎么,这么快就忘了我是谁了?” 男人一副雅痞的腔腔。 他看向童晚书时,总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蛊惑之意。 男人痞里痞气的腔腔和调调,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人。 “厉……厉邢?你要干什么?我可告诉你,你哥就在校门口等我呢。” 童晚书下意识的后退,想找个机会跑离这个危险的男人。 “为什么勾一引我哥?你究竟出于什么目的和企图?” 厉邢冷冽着声音问道。 童晚书:“……” 这话听着真让人生气!! 虽然童晚书并不知道厉医生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对自己好,但他弟弟这口气,真能把人给死气!! “是你哥主动追求我的!” 童晚书直接回怼了过去,“有你什么不满的,可以直接去问你哥!” “……”厉邢微微一怔:看来自己是遇上野猫子了。 “童晚书是吧?嗯,好名字。有那么点儿诗情画意。” 原来是想威胁并警告的。 但厉邢突然改变了主意。 “正好你下课了,一起去吃个饭吧。” 如果这个女人仅仅是图他哥给她生病的弟弟做手术,那也没什么; 毕竟人家女生也付出了该有的代价——她的身体! 在厉邢看来:都把人带进休息室里过夜了,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应该都发生了! 但他哥竟然为了这个才十九岁的女大学生,跟任千瑶退婚,这问题就严重了。 “没空!我要去医院照顾我弟!” 童晚书直接绕开厉邢,朝着校门外一路飞奔而去。 竟然拒绝了他? 等厉邢迈步去追时,手机的作响叫停了他去追童晚书的动作。 电话是任千瑶打来的。 “厉邢,厉夫人今天来任家退婚……我欣然同意了。我现在是自由身了,总可以追你了吧?” 手机里,传来任千瑶欢快的声音。 厉夫人竟然能来任家主动提退婚的事,这让任千瑶着实的意外。 要知道她儿子厉温宁像个狗皮膏药似的缠着她,怎么甩都甩不掉。 关键他还是心上人厉邢的亲哥; 因为厉邢说过:他哥爱上的女人,他绝对不会染指! 所以一直以来,厉邢都跟任千瑶保持着该有的距离。 因为任千瑶是他哥厉温宁的女人! 现在厉夫人代替厉温宁去任家退婚,任千瑶当然是求之不得。 “厉夫人有说原因吗?” 厉邢淡声追问。 “说了……说是她儿子另有所爱,万分抱歉。还带了厚礼作为补偿呢。” 手机里的任千瑶,格外的神采飞扬。 她终于自由了,也终于可以追求她毕生所爱的男人了。 “厉邢,我想你了……今晚我们见个面吧。” 任千瑶那娇媚的声音,如融化的巧克力,甜腻又诱人。 可厉邢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毕竟任千瑶可是他哥要死要活追求的女人,为了能顺利订婚,竟然不惜双手奉上了厉氏集团的股权去讨好任家。 可现在竟然说退婚就退婚? 另有所爱? 另有的那个所爱,该不会就是那个十九岁的童晚书吧? 刚开始,厉邢还以为厉温宁只是想借用童晚书这个女大学生跟任千瑶赌气之类的; 可在看到厉温宁对童晚书无微不至的宠爱时,他突然意识到厉温宁好像真爱上了这个十九岁的女学生!! 童晚书一口气跑出了学院,生怕厉邢那个痞子追上自己。 刚好厉温宁的雷克萨斯就停在不远处,见到跑出来的童晚书后,立刻开了过来。 不等厉温宁停车替她开车门,童晚书自己已经坐进了副驾驶。 “厉医生,快……快走!你弟弟追上来了!” 童晚书气喘吁吁的说道。 “什么?厉邢追上来了?他来学院了?” 厉温宁下意识的往车外看。 “嗯!他刚刚在学院里抓住了我……” 童晚书大口大口的呼着气,“还问我为什么要勾一引你!” “哈哈……那你是怎么说的?” 厉温宁柔声问。 “我说‘是你哥主动追求我的!你有什么不满,直接去问你哥’。” 童晚书如实说道。 “怼得好!下回还这么怼他!” 厉温宁称赞着童晚书。 童晚书:“……” “那小子就是欠怼!回去我一定收拾他!他要是下回还敢来纠缠你,你就狠狠的揍他!别怕,一切有我担着,他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厉温宁竟然在鼓励童晚书对他自己的亲弟弟使用暴力。 “你……你是他亲哥吗?” 童晚书怔怔的问。 “是!当然是!有着过命交情的亲兄弟!” 厉温宁满面温柔,“不过他要是敢对你无礼,我会照揍不误!” 童晚书还想问些什么时,就看到厉邢已经出现在后视镜里。 “啊……你弟弟追过来了。” 童晚书惊呼一声。 “别怕!有我在,他不敢凶你。” 见童晚书着实害怕弟弟厉邢,厉温宁便启动了车,随之疾驰离开。 目送着厉温宁见到自己这个亲弟弟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带着才十九岁的小女友扬长而去了,厉邢愣神了好一会儿。 总感觉他哥厉温宁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还真跟任千瑶把婚退了? 这个‘童晚书’,究竟是何方妖怪? 能让厉温宁这个‘唐三藏’似的亲哥做出如此的改变? 疾驰的雷克萨斯里。 童晚书委婉的拒绝了厉温宁提出要请吃饭的请求。 “怎么,还是放心不下你弟弟?” 厉温宁看出了童晚书的心思。 “对了厉医生,我弟弟今天做的几项术前检查,都还好吧?” 童晚书担心的问。 “都还好。放心吧,一切都在我的可控之中。” 厉温宁探手过来,轻轻的拍抚着童晚书的肩膀,“请相信我。” 当年他身体那么虚弱,都能将十个小时的手术坚持了下来; 现在的自己,不仅有着健康的身体,还有着娴熟的专业技能,手术只会更顺利。 “厉医生,真是麻烦您了。” 童晚书是由衷感谢厉温宁的。 给弟弟治好病,一直是童晚书烦忧的心结。 * “轰隆”一声惊雷,直接把好不容易才睡着的童晚杰给惊醒。 “药叔……药叔,外面是不是下雨了?” 童晚杰感觉自己的心被莫名其妙的揪起。 总觉得自己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事,正死死的纠缠着他。 可自己又偏偏想不起来是什么事! 潜意识里,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在等一个人。 可厉温宁说,他就是他要等的人。 “是,天擦黑时下的雨。怎么,把你惊醒了?” 药叔上前来替惊醒的童晚杰顺着心口。每当童晚杰睡不着时,他都会这么做。 “药叔,我想回一趟植物园……我总觉得我有什么东西落在植物园里了。” 童晚杰掀开被子准备起身。 “又找平安扣呢?” 药叔被他缠得没办法,“要不等明天,我回一趟植物园帮你找。现在外面下着雨呢。” 在药叔的劝说下,童晚杰坐回了病床上; 可依旧怔怔的看着窗外惊雷阵阵的雨夜。 “轰隆”一声巨响,又是一声惊雷。 童晚杰再次掀开被子下地,“不行,我得回植物园看看……” 他总觉得有什么人正等着他! 可他又实在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人在等着! 因为姐姐童晚书和药叔都在他身边,又会是谁在等他呢? “晚杰!外面下着雨呢。厉医生交代过,你必须留在医院里,哪里都不能去。” 药叔上前来抱住了执意要回植物园看看的童晚杰。 “药叔,我感觉……我感觉我的心……像是落在植物园里了!” 童晚杰下意识的抚着自己的心脏; 虽说泵血无力,但依旧跳动着。 自从离开植物园后,他总觉得自己的心无法安宁。 空空的,像是被人挖走了一样! 第177章 你想勾引我? 说完,童晚杰便执意的朝病房门外走去。 说什么也要回去植物园看一看他落下的‘心’! “晚杰……这么晚了,还下着大雨,你要去哪里啊?” 药叔连忙追出来劝阻。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遇上了赶来的童晚书和厉温宁。 “童晚杰,你要去哪儿?又不听药叔的话了是不是?” 童晚书上前来一把薅住了执意要离开的弟弟,“敢跑我打断你的腿!” “姐……姐……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落在植物园里了?” 童晚杰急声喃问,“对了姐,你去植物园找我的平安扣了没有?” “……去了。没找着。” 童晚书撒了个善意的小谎,“放心吧,那平安扣非金非银,不会有人拿的。等你做完心脏手术,它自己就会出来了。” 在他们姐弟俩说话时,厉温宁已经从实习生身上拿来了听诊器给童晚杰做检查。 感觉童晚杰的心脏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要比平时泵得急切一些。 “姐,你让我回植物园看一眼吧……就一眼!” 童晚杰执意的恳求着阻拦他的童晚书。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童晚杰,可别告诉我你是害怕了,不敢做心脏手术了!” 在童晚书看来,这次的机会是千载难逢的; 她不许弟弟逃避! “可我偏要回去!要不然,这心脏手术我不做了!” 童晚杰犟起来,也是九头牛拉不回头的那种。 “你敢!” 童晚书怒声呵斥,“童晚杰,你就不想做回一个健康的人吗?你想拖累药叔一辈子吗?药叔老了,他照顾不了你几年了!你要自己健康起来,你懂吗?就当姐求你了!” “晚杰,晚杰,听姐姐的话,咱好好做手术。等明天一早天晴了,我就回一趟植物园,帮你去找平安扣。” 药叔安慰着情绪越发激动的童晚杰。 看到姐姐发火,童晚杰这才暂时打消了非要回植物园的念头。 大不了等姐姐不在时,自己偷偷跑回去! “晚书,别激动。术前恐惧,是正常现象。我会安抚好你弟弟的。” 厉温宁连忙拥抱住了急到抹泪中的童晚书。 等童晚书情绪平静了一些后,厉温宁又把童晚杰拉回了病房里。 并把药叔和童晚书都关在了病房门外。 “害怕了?” “不是……” 童晚杰嗅了嗅鼻子,“我就想回植物园看看。” “好!那明天,等我把你姐送去京大后,就回来接你去植物园。” 厉温宁竟然一口答应了下来。 “真……真的?” 童晚杰心中微喜。 “当然是真的。” 厉温宁绅士的微微一笑,“不过你不能自己偷偷摸摸回植物园。” 他好像看穿了童晚杰的心思。 童晚杰抿了抿嘴,没说话。 “因为你现在的病情有些不稳定,有我跟在你身边,才能保证你绝对的安全。你要知道,心脏病要是突发,最佳的抢救时间,也就只有4到6分钟。” 厉温宁微微吁气,“我答应过你姐,一定会还她一个健健康康的弟弟。” “厉医生,你是不是……是不是喜欢上我姐了?” 童晚书憨笑着问。 “嗯,我是……挺喜欢你姐的。” 厉温宁说这话的时候,脑海里冷不丁的冒出了弟弟厉邢那家伙。 还好厉邢那家伙没带着记忆,要不然,非得揍他一顿不可。 “你追求我姐可以,但不能强人所难哦。” 童晚杰护姐心切的说道,“也就是说,我姐喜欢你,你才能追;我姐要是不喜欢你,你不能强迫她。” “那我就用我的真心打动她。直到她爱上我。” 厉温宁温和且认真的说道。 那绅士又谦和的模样,着实很暖人心。 “嘿嘿……有个医生姐夫也不错哦。” 童晚杰憨憨的说道。 “对了晚杰,你看我这样子,像不像一对双胞胎女儿的爹地?” 厉温宁旁敲侧击的问。 童晚杰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又在厉温宁身上闻了闻。 “等我找到平安扣,免费给你看面相。” “……” 童晚书进来的时候,厉温宁跟弟弟童晚杰聊得很好。 看上去弟弟童晚杰应该是打消了回植物园的念头,正乖乖配合着厉温宁做着检查。 “我决定提前一天给晚杰做手术。也就是后天早晨。我先去跟团队沟通一下手术流程。” 因为这是第二次给童晚杰做心脏手术,厉温宁更加的轻车熟路。 “那谢谢您了厉医生。” 童晚书深深的给厉温宁鞠上一躬。 “晚书,别这样。你越是这样,我就越心疼……” 厉温宁是真的心疼童晚书。 一想到自己得艾兹病时,童晚书毫无嫌弃的对他关怀备至的照顾,厉温宁就觉得自己做这点儿事,简直不值一提。 为了看住弟弟晚杰,童晚书今晚决定留在病房里。 等会诊完的厉温宁赶来病房时,就看到姐弟俩正大眼瞪着小眼。 一个不肯睡; 一个不肯走! “晚书,晚杰该休息了,你回我休息室吧。” 厉温宁柔声提醒着虽然很困,但弟弟不睡、她不睡的童晚书。 “放心,晚杰不会跑的。相信我。” 厉温宁当然知道童晚书为什么熬着眼睛也要盯守着童晚杰。 “姐,我不跑,你去休息吧。” 童晚杰连忙附和一声。 “厉医生,您去休息吧。后天您还要给晚杰做时长十个小时的手术呢。休息不好可不行。” 童晚书柔声跟厉温宁说道。 “你不休息,我怎么能休息好?” 厉温宁耐心且温和的哄着童晚书,“乖乖听话,别让我分心。” 这…… 这简直就像是热恋之中啊! 童晚书有些难为情; 但为了能让厉温宁顺利的给弟弟童晚杰做手术,她还是选择了顺从厉温宁的安排。 “童晚杰,你要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童晚书恐吓着弟弟,“你要不肯乖乖做手术,那姐就陪你一起死!” 童晚杰:“……” 厉温宁:“……” 刚哄着童晚书离开病房朝休息室走去时,厉温宁却接到了弟弟厉邢打来的电话。 正好,他也有话想训他。 “厉温宁,你又夜不归宿呢?又跟那个十九岁的女大学生混在一起?” 手机里,传来厉邢那慵懒又痞气的声音。 “厉邢,你今天是不是去晚书的学院打扰她了?” 厉温宁怒声质问。 “哟,这才睡几天呢,就这么护着她了?” 厉邢的声音听着又匪气又欠揍。 “厉邢,我警告你:你要再敢对晚书无礼,我就……我就揍你!” 厉温宁铆足了狠劲儿吓唬道。 “哟,你还要揍我呢?你打过我吗,你就揍我?” 厉邢幽声哼笑,“厉温宁,当初你要娶任千瑶时,是要死要活的;现在换了个女大学生,你是要打要揍的……你这换‘心上人’的速度,可比翻书还快啊!” “要你管!” 厉温宁没好气的冷嗤一声,“你要是喜欢任千瑶,你娶她得了!反正你不许来打扰晚书!” 微顿,厉温宁又补上一句:“晚书比我的命还重要!” 厉邢:“……” 呵!这都比命还重要了? 不让他打扰,他就偏要打扰! 厉邢着实好奇:那个童晚书究竟有什么样的魔力,会让他哥厉温宁爱得连命都能奉上? 休息室里,放着厉温宁让护士送来的夜宵。 “厉医生,今晚你在休息室,我去护士休息间。” 童晚书不想让厉温宁去跟实习生们挤一起,“你比我更需要休息。” “那这样吧,你睡里间,我睡外间的沙发上。” 厉温宁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不行!你睡里间,我睡外间的沙发。就这么定了,要不然我回病房了。” 童晚书知道厉温宁是绅士,他是不会乘人之危的。 “好好好,听你的。” 厉温宁宠溺的探手过来,轻轻的在童晚书的鼻尖上蹭刮了一下。 更像是哥哥宠爱自己的妹妹一般。 等把外间的沙发铺好后,厉温宁才依依不舍的回去了里间。 童晚书刚躺下没多久,困乏之极的她迷迷糊糊的就快睡着了。 可冷不丁的,总觉得四周潜伏着一双眼睛,正紧紧的盯着她。 就像这里蛰伏了一只凶猛的野兽一般! 不安的直觉,让童晚书下意识的睁开双眼想查看一下四周…… “啊……” 还没等童晚书叫出声,一只大掌就捂了过来。 然后是一张肆意又诡诈的野性脸庞! 竟然是…… 又是…… 厉医生的弟弟——厉邢! 这家伙怎么回事啊? 怎么阴魂不散的跟踪着她啊! “别出声!你敢吵醒我哥,我就说你勾一引我!” “……” 童晚书一阵无语: 见你个鬼了! 你哥要是相信你的鬼话,那才见鬼了呢! 厉邢之所以会突兀的说这番话,那是因为他哥的前任女朋友任千瑶,正做着勾一引他的事! 童晚书顺从的点了点头。 一来是因为,这里是医院,想必这家伙也不会乱来; 二来是因为厉医生在里间休息,她不想吵着他。 厉邢缓缓的松开了紧捂住童晚书的手。 女人果然听话,没嚷也没叫。 “你就这么跟我哥谈恋爱的?一个睡里间,一个睡外间?” 厉邢斜了一眼里间的休息室,朝着童晚书半嘲半讽的说道。 “这叫尊重女性!你不会懂的。” 童晚书直接回怼过来。 厉医生说他弟弟欠怼,她信了。 “……” 尊重女性? 把一个男人的怂,说得如此的清新脱俗? “你应该知道,我哥为什么会跟任千瑶退婚吧?” 厉邢紧声追问。 “不知道。但不是因为我。” 童晚书哼着声,“有什么话,你自己去问你哥好了。” 不等男人作答,童晚书随即便来了一句灵魂拷问: “你是不是怕你哥啊?还是说,你勾一引了你哥的未婚妻?” 童晚书只是以牙还牙。 在厉医生跟他弟弟打电话时,她听到厉医生有说:‘你要是喜欢任千瑶,你娶她得了’! 说明这个厉邢肯定跟那个叫‘任千瑶’的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厉邢:“……” “我哥这么跟你说的?”厉邢蹙眉。 “……” 童晚书:难道被自己猜中了? “我自己猜的!” 童晚书不动声色的哼了哼,“因为你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看着就像个会勾一引自己嫂子的坏男人!” 厉邢:“……” 看着男人的面容阴沉了下去,童晚书知道他被自己说中了。 我勒个天呢,这家伙竟然真的勾一引自己大哥的未婚妻啊? 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所以我哥才跟任千瑶退了婚?” 厉邢冷冽的问。 “应该是吧。” 童晚书纯属胡扯瞎编,“你勾一引自己哥哥的未婚妻,是不是很有成就感?难怪你不敢自己去问你哥!” 厉邢:“……” 童晚书的胡扯,显然是‘伤害’到了厉邢。 因为事实真相是:他哥厉温宁的未婚妻,在勾一引他! 为了他哥,厉邢一直跟任千瑶保持着该有的关系! 只因为他尊重他哥,敬爱他哥! 可到了童晚书的口中,却成了他勾一引自己大哥的未婚妻? 难道大哥厉温宁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哥找你来,是为了气任千瑶?” 厉邢隐忍着怒意问道。 “……” 童晚书一怔:自己该怎么继续编下去呢? 在厉医生给弟弟做手术之后,她不想节外生枝。 更不想掺合这兄弟俩为了一个女人的争争斗斗。 于是,她又问了一句灵魂拷问: “那个任大小姐,是不是不喜欢你哥,喜欢你啊?” “……”厉邢的唇角微勾了一下。 看来他哥什么都跟这个伶牙俐齿的女大学生说啊! “为什么这么说?” 厉邢不答反问。 “唉,我觉得吧:既然任大小姐不喜欢你哥,你哥跟她退婚,完全是快刀斩乱麻的明智之举啊!长痛不如短痛!何况你哥已经放手了,你应该支持他的!” 童晚书这么说,当然是有私心的。 她不想厉医生被情所困,从而耽误给她弟弟做心脏手术。 还有就是,厉医生曾说:任千瑶是个蛇蝎心肠、毒怨满满的女人。不值得他飞蛾扑火,搭上自己的人生! 所以在她看来,退婚则是明智之举。 厉邢静静的盯看着眼前的女生…… 明明满脸十九岁少女的稚气和恬静,可说出的话,却是这般犀利。 “所以,你答应做我哥的女朋友了?” 男人上扬着腔调幽声问。 “……” 童晚书一囧,本能的摇头。 可随后又连忙点头: “是……我现在是你哥的女朋友了!也是你嫂子!” 拿‘嫂子’来压他,也不知道好不好使? 第178章 在等我亲你吗? “你想做我嫂子?” 男人的声音微微上扬着,带着说不出的浮魅意味儿。 看着眼前仅有十九岁的稚嫩少女,厉邢的眉宇半敛了起来。 “不是我想……是……是你哥想的。” 童晚书有些难为情。 男人穷追不舍的紧问,让她很不自在。 就像被拔光了刺的刺猬一样,在他面前曾现出柔软的内心;不是童晚书想遮掩就能遮掩得了的。 尤其眼前的男人,还带着意味深长的审视。 “这么说,你跟我哥……睡过了?” 厉邢微微上扬着腔调,不显山不显水的等待着童晚书的下文。 “……” 童晚书着实一囧:这种话题,也能拿来问啊? 这…… 她原本是想如实摇头回答的,但想到什么,她毅然决然的点了点头。 “嗯,睡……睡过了。” 反正这家伙也不敢亲口去问他哥。 自己‘承认’了,也就等同于坐实了自己是他嫂子的关系。 是不是就可以拿捏他了? 这小心机……明显太幼稚了! “哦,是吗?那怎么今晚没睡啊?” 男人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思维,着实把童晚书给将住了。 “今晚……今晚我不太方便。” 童晚书只能用一个谎言,去圆说上一个谎言。 突然,男人倾身过来; 一张放大的俊逸脸庞,带着戏虐的意味儿便呈现在了童晚书的面前。 十九岁的童晚书,有着少女特有的甘甜,她的身体仿若新鲜且诱的果实,等待着良人的采撷。 深邃眼眸的不经意浅扫,女孩儿纯白如牛奶的领口乍现在他眼底…… 一个吞咽的动作; 带上了一个正常男人的正常意念。 “你撒谎!你应该还是……女孩儿吧?” 厉邢的脸贴得很近,近到童晚书能够感觉到他口中微带烟草的气息在她鼻间浮动。 “……” 这一刻的童晚书,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在男人强势的气场里! 她一动也不敢动,懵懂且羞怯的眸子里只剩下男人的影子。 涉世未深的她,哪里能感觉到对面男人的身体的僵硬; 以及眼眸中的渴望以及可怕! “我……我是你……你嫂子。” 童晚书想用这个头衔来压住眼前的男人。 可她并不知道,她此时的憨态,有多么的诱惑! 厉邢呼出一口气,以缓慢的速度;像是叹息,像是隐忍。 自己不应该对他哥的女人感兴趣,不是么?! 于是…… “为什么不让开?在等我亲你吗?” 在男人的鼻尖贴到自己的皮肤时,童晚书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这才以惊人的速度弹跳开来。 等她亲他? 这家伙真比大孔雀还自恋啊! “你想干什么?你敢乱来,我喊醒你哥了!” 童晚书如惊弓之鸟一般,已经远离厉邢几米开外。 男人稳了稳自己的心绪和气息。 “要做我嫂子,就好好做。别三心二意的。” 童晚书:“……” 什么意思? 自己哪里三心二意了? “刚刚你贴我那么近,竟然毫无避让的意思……你分明是在等着男人亲你!怎么,这么缺爱呢?女人还是矜持点儿好!” 明明是男人自己先乱了气息; 竟然还在说教只是反应迟钝了一些,且无辜的童晚书! 这口气,真能气死人! 忍无可忍,则无须再忍! 下一秒,童晚书乘其不备,立刻冲到里间休息室,然后对着熟睡中的厉温宁嚷喊道: “厉医生,你快醒醒,你弟弟半夜三更的跑来这里非礼我!” “……” 厉邢是真没预料到:刚刚还傻憨着等他亲的女人,这一刻突然成炸毛的心机猫了。 “晚书,怎么了?” 被惊醒的厉温宁关切的问。 “你弟弟半夜三更的突然跑进来非礼我!” 童晚书惊恐且无辜的看着跟进来的厉邢。 “厉邢,你是不是非礼晚书了?” 厉温宁怒声质问。 “哥,你觉得可能吗?” 厉邢不动声色的幽哼一声,跟他哥玩起了心理战术,“你信她?还是信我这个亲弟弟?” “我信你个鬼!我当然是信晚书了!” 却没想这一回的心理战术完全失效,厉温宁捡起地板上的拖鞋,冲过去对弟弟厉邢就是一通乱打。 是真打! 厉温宁是无条件信任童晚书的。 加上弟弟厉邢本就玩得花,童晚书说他非礼了她,厉温宁绝对相信。 “厉温宁,你疯了吧?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打我?” 厉邢似乎有些懵。 眼前这个男人,在他四岁时,可是拿命救过他的; 为了庇护他,不惜以整个厉家为敌,也要护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以周全。 可现在的厉温宁,竟然为了一个才十九岁的小女友,对他如此粗暴? “我打的就是你!你再敢非礼晚书,我……我打断你的腿!” 厉温宁拿着拖鞋,一路光着脚追着落荒而逃的弟弟厉邢一通好打。 “……” 童晚书久久的愣在原地回不过神儿来。 一来是她没想到温文尔雅的厉医生,也有动手打人的时候; 二来她是更没想到:厉邢竟然……竟然会怕他哥? 不应该啊! 就厉邢那健硕的身形,怎么可能打不过儒雅的厉医生呢? 可事实却是:厉医生正拿着拖鞋追着他满过道打! 童晚书想笑又不敢笑。 不一会儿,追累了的厉温宁光着脚回来了。 “晚书,我替厉邢向你道歉。你睡里间去吧,我在外间守着你。” 厉温宁那满目的关爱,溢于言表。 “对不起了厉医生,让你们兄弟俩闹矛盾了。其实……其实你弟弟也没……也没做什么,就是口头上……口头上……” 童晚书莫名的想为挨打的厉邢说情。 “口头上也不行。这一回,我不许那小子再欺负你了!他给不了你和小喻幸福。” 厉温宁是有感而发的。 可童晚书却听愣怔了:为什么厉医生会说他弟弟给不了自己幸福呢? 这个话题……好突兀哦! “小喻是谁?” 童晚书诧异的问。 “哦……那个……”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厉温宁连忙打起了掩饰,“厉邢的……前女友。” 如果真是时光逆流,那么‘小喻’是不存在的。 为了不让童晚书困扰,厉温宁便胡编了一个谎话。 “哦……那你弟弟的女朋友一定很多吧?” 看他那痞痞又坏坏的样子,肯定是个花心肠的男人。 “嗯,那小子是挺花心的。” 厉温宁轻咳了两声以掩盖自己的心虚,“晚书,时候不早了,你去里间休息吧。我在外间守着你。” 为了不影响厉医生第二天给弟弟做手术,童晚书也不再多问什么,而是听话的进去了里间休息室。 这一晚,童晚书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竟然出现了厉邢那个……那个痞坏痞坏的男人! 真够无语的! * 晨曦中的草药植物园,一片生机盎然。 和煦的晨光洒在盎然的各类中草药上,为这片静谧的园子披上一层神秘而清幽的意境。 清风吹拂着花草,泛起淡淡的花香,宁静而深邃。 小喻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眨巴着看了看四周。 小木屋里依旧安安静静的,一个人都没有。 “妈咪……老舅……药爷爷……” 小家伙从沙发上蹭了下来,打开小木屋的门走了出去。 “妈咪……老舅!” 等了一晚上,可还是没能等回妈咪和老舅,小家伙似乎有些急了。 再次返回小木屋,小家伙拿起座机,又逐个的拨打了妈咪和老舅他们的电话。 可还是空号! “妈咪和老舅怎么还没回来啊?” 小家伙泄气的坐在小木屋的地板上,带着小情绪看向外面已经亮亮的天空。 随后,小喻又想到了自己和老舅的那个秘密口号: 【小喻只有三天时间,所以小喻不能贪玩,一定要先找舅舅!切记!切记!】 此时此刻的小喻,还不知道所谓的‘只有三天时间’究竟是什么含义; 但他知道一定要去找舅舅! 可老舅的手机也打不通啊! 人又不知道哪里去了!! 这个老舅也真是的。 让自己去找他,可他自己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再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小家伙决定跑出去找。 可刚走到镇园石前,他的小脚丫子就被地上的碎石硌到了,痛得他嗷呜一声又跑了回去。 老舅的鞋实在是太大了,实在是穿不了。 小家伙翻遍了整个小木屋,也没能找到一双合脚的鞋。 怎么没有小喻的鞋呢? 小家伙再次泄气的坐回了地板上,托着腮帮静静的看着窗外。 没有鞋子穿,他可以穿袜子啊! 于是小家伙又一通翻箱倒柜,找到了好几双袜子,然后一层叠一层的穿在了小脚上。 等穿了第三双时,发现这袜子鞋也不错哦; 至少不那么硌脚丫子了! 小喻吃掉了昨晚剩下的两个鸡蛋,又喝光了冰箱里的牛奶,然后才决定出发下山去找老舅和妈咪。 他不能,也不想在这小木屋里傻傻的等着。 可走了一会儿后才发现,这植物园不是一般的大啊;而且记忆中下山的路也很长很长,自己走下山得走到什么时候啊? 要是有一辆车车就好了! 可是老舅和妈咪的电话都打不通啊!! 小家伙随后便想到了一个省力又省事的好办法: 打电话给警察叔叔! 先打了个9-1-1后,发现不太对; 然后又拨打了个1-1-0。 “喂你好,是警察叔叔吗?我叫小喻,我被困在山上的植物园里了……对对对,我家人的电话打不通……都是空号……我吃过饭饭了,是自己煮的鸡蛋……我要找我妈咪和老舅……我妈咪叫童晚书,我老舅叫童晚杰……” 大概一个小时后,小喻小朋友成功的坐上了下山去的警车。 “除了你妈咪和你舅舅,还有一个药爷爷……你还记得其他人的手机号码吗?” 警方觉得小萌娃思路清晰,而且口头表达清楚,以为只是单纯的粗心家长把孩子落家里了。 可在看到小家伙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衣物和袜子时,着实被逗笑了。 “衣物是你自己穿的?这怎么都穿的大人的衣服啊?” 年青警察挺喜欢这个表达清晰,且条理分明的三岁小萌娃。 “你不要笑啦!家里没有小喻能穿的衣服哦。” 小家伙有些难为情。 “那你爸爸呢?你爸爸的手机号码你记得吗?” “……” 一听到‘爸爸’这样的称呼,小家伙刚刚还上扬的小嘴巴,瞬间就黯然神伤了下去。 联想到渣爹在生命攸关的那一刻,最终还是选择了刁蛮的厉姝妍,小家伙就难受了起来。 渣爹只爱他的侄女; 即便刁蛮的厉姝妍不是渣侈亲生的,也比他这个亲生的儿子重要!! “小喻没有爹地……小喻的爹地死掉了!” 小家伙眼含泪珠的说道。 对于一个选择别人家孩子,而放弃他这个亲生儿子生命的渣爹,不要也罢! “啊?你爸爸死掉了?原来是个单亲宝宝。” 心疼得青年的警察连忙将小家伙抱在了怀里,“不难过,不难过,有警察叔叔在呢!” 可警方并没有带小喻小朋友去找舅舅和妈咪,而是把他直接带回了警察局。 “小喻要去找妈咪和老舅啦!” 小家伙有些急了。 “放心吧,你妈咪和舅舅发现孩子丢了后,一定会主动联系我们的。我们现在主要的任务,就是保证你的安全!” 像这种丢孩子的家长,一般都是这么教育的。 这样才会让粗心的家长们长记性。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小喻是真急了。 如果只是等,那自己大可以在小木屋里等啊。 “等你妈咪和你舅舅什么时候发现你丢了,他们就会找来我们这里了!” “……” “放心吧,我们这里可好玩了!” “……” 就这?只是等? 谁要在你们这里玩啊! “小喻不要等啦……小喻要去找老舅啦!小喻有很重要的东西要交给老舅!!” 小家伙嗷嗷的跟叔叔们叫嚷了起来。 “什么重要的东西?拿来我看看!” “不给你看!小喻要交到老舅手里啦!” 小家伙又急又恼火。 因为他清楚的记得,老舅跟他说起过:小喻只有三天的时间,所以小喻不能贪玩! 虽然小家伙还不知道三天后会发生什么,但直觉告诉小家伙,现在必须马上去找老舅才行。 小家伙也懒得多解释什么,撒腿便往门外跑去…… 第179章 一脸懵比:天降好大儿 毕竟是小短腿,还没跑到警局门口,就被长腿的警察叔叔给捞了回来。 “小子,别看你人小,这小脾气还真够倔强的!” 宠爱的亲了亲小家伙帅气的脸庞,“又没说不帮你找妈咪和舅舅,你急什么急啊?” 小喻小朋友在警局里又闹了好一会儿,实在被烦不下去的青年叔叔才答应帮他调取户籍资料。 “我妈咪叫童晚书,今年二十五岁了。” 可从户籍中调取出来的姓名和年龄相仿的六七个‘童晚书’,小家伙看了都只摇头。 “我老舅叫童晚杰……” 小家伙又补上老舅这条资料,“你们这里会不会没有我妈咪和老舅啊?我们是刚从马萨诸塞州回来的……” 警察叔叔越听越不对劲儿,本能的以为小家伙是个黑户。 “刚刚的那个是我妈咪!!” 符合有个弟弟叫童晚杰的名单只有一个,只是这个童晚书的年龄才十九岁。 “你确定这个是你妈咪?” 办事员盯看着才十九岁的童晚书再次询问小喻。 “嗯,她就是我妈咪。我们现在可以出发去找她了吧?” “你确定她是你亲妈吗?” 办事员再次询问。 “是啊!我妈咪生小喻时很辛苦……所以小喻很爱妈咪哦。” 小家伙似乎有些被问烦了,“那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可她今年才十九岁啊!你都三周岁了……也就是说,你妈十六岁生的你,十五岁就怀上了你?我的天呢!!” 办事员惊讶的看向警员。 “我妈咪今年二十五岁了,怎么可能才十九岁呢?你们puter该升级了!” 小家伙见警员只是好奇与惊讶,根本没有要带他去找妈咪的意思,便不再多说什么,撒腿又往门外跑去。 刚跑出门口的小家伙,再次被长腿的警员捞了回来。 “你人小,脾气可不小!再跑乱,又跑丢了怎么办?” 警员一手抱着嗷嗷直叫的小家伙,一手翻找着童晚书的有关资料。 随后,便联系上了童晚书在京都的监护人唐卫龙。 从唐卫龙那里,警员要来了童晚书的联系方式。 警员给童晚书打来电话时,童晚书刚从厉温宁的车里下来,正着急的往学院里跑着。 明天弟弟晚杰要做心脏手术,她得赶在上课之前去跟辅导员请两天的假。 “喂,你好,请问你是童晚书女士吗?这里是警局。” “我是,请问您有什么事儿?” 童晚书一边一路小跑,一边接听着警员的电话。 “你儿子丢了你没发现吗?” 警员想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粗心大意的年轻单亲妈妈。 “我儿子?什么儿子?您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童晚书才十九岁,而且自尊自爱,又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儿子呢。 “你没儿子?” 警员也是一怔,“你确定你没儿子?” “拜托了警察先生,我才十九周岁,还在上大学,怎么可能会有儿子呢?您打错电话了。” 童晚书本能的想挂断电话,可手机里却传来一个萌娃的声音。 小喻小朋友一把从警员的手里抢过电话: “妈咪,妈咪,我是小喻啊……” “什么小鱼?我还大虾呢!小朋友,你打错电话了。” 不到二十岁的童晚书,还带着孩子气。 “妈咪,我是小喻……你的亲亲好大儿!妈咪的心头肉,乖乖宝!” 小喻急了,因为他听出了是妈咪童晚书的声音。 “小朋友,你真的打错电话了。我真不是你妈咪!” 童晚书吐了口气,“阿姨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你好好找你的妈咪去吧。” 说完,童晚书便将手机挂断了。 “妈咪……妈咪……妈咪你不要小喻了?” 被妈咪挂断电话的小家伙,嗷呜一声就哭了出来。 “小喻小朋友,你是不是记错了?” 这一刻,警员肯定是相信童晚书话的。 童晚书才十九岁,根本不可能有个三岁大的孩子。 “自己的妈咪怎么可能记错?我又不傻!!” 小家伙一边嗅着鼻子,一边回拨了刚才的那个手机号码。 见刚刚的电话又打了过来,童晚书是又生气、又觉得好笑。 “妈咪,我是小喻,你最爱的亲亲儿子……妈咪的乖乖仔!” 小家伙哭着声音问道,“妈咪,你的伤好了吗?小喻的伤已经好了,一点都不痛了。你不要担心小喻。你现在在哪里?小喻去找你和老舅。” “小朋友,你真的打错电话,认错人了。我真不是你妈咪……” 童晚书有些哭笑不得。 被一个小萌娃缠住了一直叫妈? “妈咪,我是小喻啊。小喻的妈咪叫童晚书,舅舅叫童晚杰,还有药爷爷……妈咪你怎么可以不记得小喻了呢?” 小家伙急得不停的哽咽哭泣,“妈咪,小喻好难过。” 当童晚书听到小萌娃说出她的名字,弟弟童晚杰的名字,至于药叔…… 莫名的心尖一疼后,童晚书冷静的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这些信息的?这又是什么新型的骗局?” 自己有没有儿子,自己会不知道? 哽咽中的小家伙还想说什么,却被警员把电话拿了回去。 “抱歉啊童女士,打扰你了。” 说完,警员便将电话给挂了。 果然是新型骗局!! 现在的骗子不但得知她童晚书的个人信息,就连家庭成员的信息他们都知道? 真的是太可怕了! 当时的童晚书也没想太多,请去找辅导员请假要紧。 再次被妈咪挂断电话的小喻,难过得直掉眼泪。 看到小家伙哭得这么伤心,警员也犯了难。 究竟谁在撒谎? 随后警员又调查了一下童晚书的资料,发现童晚书从高中到大学,学籍都是连贯的,也就是说,她根本没有停下学业生孩子的可能。 “小朋友,你再好好想想,你妈咪究竟是谁?” 警员觉得才三岁的萌娃,撒谎的可能性会更大。 “我又不傻,怎么可能认错自己的妈咪?” 小家伙难过的直抹眼泪,“妈咪不要小喻了……妈咪把小喻忘了!!” “不哭不哭……或许我们真的找错了人。” 见小家伙哭天抹泪,警员也挺心疼的: “你说你妈咪二十五岁,可人家小姑娘才十九岁……还是京都大学设计专业大二的学生。她怎么可能会有你这么大的儿子呢?要不,你再好好想想?” 可小家伙能清清楚楚的分辨:刚刚接电话的人,就是妈咪童晚书! 京都大学设计专业大二的学生? 小家伙决定自己去找妈咪! 看到小家伙不哭不闹了,以为小家伙正在好好想,警员也就去忙其他事了。 等警员发现小家伙跑掉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 等把童晚书送到京大后,厉温宁便返回医院接上童晚杰一起回去植物园。 童晚杰一直心心念念着要回植物园看一下,厉温宁便顺从了他。 能让病人在手术前得到心灵上的安慰,会更有利于手术的进行。 见有厉医生一路陪同,药叔便同意了。 一下车,童晚杰就快步走到那块黑黢黢的镇园石前。 他俯过身来,趴伏在石头上静静的感受着。 药叔则是绕着镇园石走了一圈又一圈儿,给童晚杰寻找丢失的平安扣。 可在镇园石周边寻找了好几遍,也没能找到丢失的平安扣。到是发现小木屋被人动过了。 小木屋里本就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药叔大概的检查了一下,发现少了四个鸡蛋,还有一大盒鲜牛奶。 稍微值点儿钱的东西,是一个也没少。 他心爱的那些药材,也是一点儿没丢。 为了不让童晚杰烦心,药叔也没说起有人进来小木屋的事儿。 童晚杰趴伏在镇园石上好一会儿都没有动弹一下。 “晚杰,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医院吧。” 厉温宁提醒着童晚杰。 太阳的炙晒,让镇园石上的温度逐渐上升。再这么晒下去,童晚杰迟早会脱水。 “厉医生,我莫名的有种直觉……好像……好像我在等一个人……可我又不知道自己在等谁……总觉得心里慌慌的。” 童晚杰说出了自己一直忧心忡忡的原因。 “等一个人?” 厉温宁微微一怔。 他冷不丁的想到了侄儿小喻。 那是童晚杰一直宠着的小外甥。 也是他一直心怀愧疚的小侄儿! 可厉温宁清楚的知道:童晚杰是不可能等到小喻的。 小喻和姝妍,根本不属于现在的时刻! “童晚杰,你要等的人……就是我!” 厉温宁走上前来,认真且笃定的说道。 “我要等的人……是你?” 童晚杰怔怔的看着厉温宁,似乎也找不到其它的答案。 毕竟姐姐童晚书和药叔,都在他的身边。 他还能等什么人呢? 可能、也许……他要等的人就是厉温宁吧! 一个能给他做复杂心脏手术的心外科专家! 童晚杰听话的跟着厉温宁再次坐回了车里,可他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总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挖去了一样! 为了能让童晚杰安心的做手术,药叔绝口没提有人进来过小木屋的事。 难道进来小木屋的人,就是童晚杰要等的人? 因为从小木屋里丢失的东西来看,这个人应该不是来盗窃的。 更像是来等人见人的。 可无论童晚杰要等的人是谁,都没有他做心脏手术来得更重要。 要知道童晚杰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十六年! 药叔比任何人都希望童晚杰这个孩子能够康复,成为一个健康的正常人。 所以,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药叔自始至终都没有提有人进来过小木屋。 * 跑出警局的小喻小朋友,在公园里选了一个有钱、有闲,又有爱心的退休奶奶。 不得不说,在跟老舅去唐人街看面相当神棍的那些日子里,小喻小朋友也学到了一些看人的经验。 他能一眼看出来,哪些人心善;哪些人是伪善。 又是卖萌,又是卖惨,终于哄得老奶奶把他送到了京都大学。 在路过儿童服装店时,慈祥的老奶奶竟然帮他买了一身新衣服,还有合脚的新鞋。 “奶奶谢谢你。小喻好喜欢你哦。” 不得不说,小家伙不但人长得萌,而且嘴巴也是相当的甜。 “宝贝儿,奶奶陪你进去吧?” “不用了,小喻自己进去就可以了。谢谢你奶奶。” 小家伙踮起脚来,在老奶奶的脸颊上亲了又亲,“你是天下最好的奶奶哦!” 可把奶奶给乐狠了! 只花了百来块钱,却能得到一整天的快乐。 其实对于这些有钱、有闲的老人来说,她们还是很乐意帮这样的忙的。 何况小喻小朋友是真的太讨人喜欢了! 京都大学设计专业大二的学生…… 妈咪为什么要来这里当学生啊? 她为什么不去找小喻? 虽然小家伙不知道妈咪为什么会来学院里当学生,但小家伙可以肯定:在警局里接听电话的那个人,就是妈咪童晚书的声音! 自己亲妈的声音,他怎么可能听错呢! 可京都大学的学院真的是太大了,大到小家伙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妈咪。 小家伙才三岁,有些字还认不全,想在这么大的学院里找人,实在是太为难小孩儿了! 但小家伙聪明啊! 卖萌+卖乖,小家伙在学院里找了一对小情侣,让他们带着自己去找设计专业大二的女学生童晚书。 “小帅哥儿,你是她什么人呢?” “我是她……” 原本是想说‘我是她儿子’的,可想了想之后,小家伙还是改了口,“我是她弟弟!爹地妈咪不要我了,我只能来找姐姐!” 这个借口编得好! 挺能博取到同情的! 何况小家伙长得又帅又萌! 在这对小情侣的帮助下,小家伙很快就找到了正在上课的妈咪童晚书。 “你姐姐正在里面上课,要不我们陪你在外面等等吧。” 正热恋中的小情侣,对又帅气又萌酷的小喻,是喜欢得不得了。 看到正在上课的妈咪后,小家伙哪里还等得了? 撒腿就冲进了正在上课的阶梯教室。 “妈咪,妈咪,我是小喻……小喻终于找到你了……妈咪……” 看到妈咪的小喻,着实激动坏了; 径直朝一脸震惊的妈咪童晚书奔了过来,然后紧紧的抱住了她! 当时的童晚书,整个人都懵比了…… 第180章 父子相爱相杀 正上课的童晚书,先是听到阶梯教室里突然传来一片哗然声; 等她抬起头时,就看到一个帅气的小萌娃,一边喊着‘妈咪’,一边朝自己直奔过来。 童晚书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身边,寻找着是否有符合小萌娃‘妈咪’的人选; 可哪里知道小萌娃却径直朝她迈着小短腿飞奔过来,然后紧紧的抱住了她的腰。 童晚书一脸的震惊+一脸的懵比!! “妈咪,小喻终于找到你了……妈咪……小喻好想你……小喻好爱你!” 小家伙紧紧的抱住妈咪的腰,把含泪的小脸埋进童晚书的腰际。 他实在是太想太想妈咪童晚书了! 想得心肝都疼了! 童晚书一阵狠实的无语。 她没想到上午接到的诈骗电话,下午这个叫‘小鱼’的孩子竟然真跑来找她了!! 还一口一个‘妈咪’叫得特别的情真意切。 “小……小朋友,你认错人了,我真不是你妈咪啊。” 童晚书是又震惊,又尴尬,又无奈。 自己才十九岁,怎么可能生得出差不多三岁左右的儿子呢? “妈咪,你不认识小喻了吗?我是你最最爱的亲亲儿子啊!妈咪的心头肉、乖乖仔。” 小喻难过的看着一直在否认是自己妈咪的妈咪。 “不是的小朋友……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童晚书有些急切起来。 毕竟教室里还有几十双眼睛正盯着她呢。 而且还窃窃私语着! 这误会大了啊! 虽然大学里可以谈恋爱,但这突然冒出一个三岁大的好大儿,还是相当震惊的。 “妈咪,你真不认识小喻了吗?是小喻做错了什么事惹妈咪生气了?” 小家伙眨巴着泪汪汪的双眼可怜巴巴的看着妈咪童晚书。 “不是的……小朋友,你这么坑我不太合适吧?我连个男朋友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你这么大的儿子呢?小家伙,你怎么来的,赶快怎么回去吧。要不然你爸爸妈妈该着急了!” 童晚书尴尬得直想遁地逃跑。 被一个三岁的小萌娃抱着喊‘妈咪’,而且还在课堂上,关键同学和教授似乎都还相信了,正对她议论纷纷着; 童晚书真想原地消失。 “妈咪,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不认识小喻了?我是你的亲亲儿子啊!” 小喻惊恐又难过的看着一脸嫌弃自己,还想把自己推开的妈咪,小眼泪吧嗒吧嗒直掉。 “小朋友,你再这样,我……我打电话报警了。” 同学们异样的目光,以及教授越来越近的脚步,都让童晚书感觉到了不自由和惊慌。 “妈咪,是不是小喻做错事了?小喻知道错了……妈咪不可以不要小喻!” 小家伙实在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妈咪会不认识他? “这位同学,这孩子……究竟是你什么人?你需要帮助吗?” 教授走近过来,轻轻的抚了抚哭得正伤心的小男娃。 看小男娃难过的样子,应该不像是认错了人。 “不不不,我真不认识这孩子……” 见教授有可能误会自己了,童晚书急切的想解释清楚,“吴教授您别误会,他真不是我儿子。我真不认识他。” “妈咪……我是小喻啊!” 被妈咪一而再、再而三的说不认识,再也承受不住委屈的小喻,便嚎啕大哭了起来。 “别哭别哭,乖。” 教授把哭得伤心至极的小家伙抱在了怀里,“我们出去说吧。” 然后教授又看向童晚书,“同学你出来一下。” 以为童晚书只是当着同学们的面儿不好意思承认,教授便贴心的把她和小家伙一起带出了阶梯教室。 “行了,现在没有别人,好好安慰孩子吧。放心,不会影响你学籍的。” 教授以为童晚书只是单纯的难为情,才故意说不认识小萌娃的。 “吴教授,我真的……真的不认识这个孩子。” 童晚书急得拿出了手机,“你要不相信,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把这个孩子带走。” 看到妈咪真的拿出了手机,真的拨打了报警电话; 小喻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吧嗒直掉。 “妈咪,你真的不要小喻了吗?我是你最最爱的儿子啊!妈咪说小喻是你的精神支柱,是你活下去的勇气……还说小喻是妈咪的软肋,也是妈咪的铠甲……” 小家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看着小家伙哭得如此的伤心,童晚书突然感觉自己的心好疼好疼。 像是被人挖去了一块肉似的。 可是……可是她是真的不认识眼前的孩子啊! 自己连男朋友都没有,也没有任何怀孕过的可能,又怎么会突然冒出个三岁大的儿子呢? “小朋友,你……你真的认错人了。” 看到四周围绕的人越来越多,更有甚者已经拍下了她和小喻的照片,然后发到了学院的贴吧里。 十九岁的大二女学生,有个三岁大的私生子,也算是重磅大瓜了。 “你是小喻的妈咪啊……小喻怎么可能认错你呢!妈咪……我是小喻啊……是你怀孕十个月,很辛苦很辛苦才生下来的心肝宝贝啊!” 小家伙哽咽得都快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位同学,我们去教务处吧。别太伤孩子的心了。” 老教授实在看不下去了,想把童晚书和小萌娃带去人更少的地方。 “我……我真不认识这个孩子。” 实在没辙了的童晚书,只能报了警。 她弟弟还等着做心脏手术呢,她不可能花时间去接受一个三岁大的小萌娃。 自己有没生过孩子,她自己最清楚了。 等警察来了之后,童晚书转身刚要走,小喻立刻飞奔过来,紧紧的抱住了她。 “妈咪……不要丢下小喻!妈咪……我是小喻啊……你的亲亲儿子!你最最宝贝的心头肉啊!妈咪你怎么可以不认识小喻呢!” 看着小萌娃哭得如此伤心难过,警员们也跟着难受了起来。 于是他们想把童晚书带上警车好好询问并劝说。 “我真不认识这个孩子……我弟弟正等着做心脏手术呢。” 天已经黑了,原本打算明天早上进行的手术,被厉温宁提前到了今天晚上。 所以童晚书必须赶回医院,陪同弟弟一起做手术。 “妈咪……妈咪……带小喻一起去找舅舅!妈咪……” 可任由小喻怎么哭喊,童晚书还是转身飞快的跑离了学院。 撒腿去追的小喻,被警员抱了起来。 “好了小犟种,我们已经调查过来:童晚书没有生育史,她不是你妈咪。你认错人了!” 警员将嚎啕大哭的小家伙抱在怀里不停的安慰着。 “童晚书就是小喻的妈咪……她就是小喻的妈咪!” 小家伙哭得撕心裂肺,“妈咪怎么可以不要小喻……妈咪怎么可以忘了小喻啊!!” 小喻伤心到了极点,他不明白妈咪为什么会装着不认识他! 自己明明是妈咪最最爱的儿子啊! 因为要术前准备,所以厉温宁让小跟班来接童晚书。 并且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接到童晚书才行。 坐上车的童晚书,心情久久的无法平静。 刚刚小萌娃悲痛欲绝的哭声,像一把把刀一样扎在她的心脏上。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难过呢? 自己明明不认识那个孩子啊! 为什么那个孩子会那么坚定,自己就是他的妈咪呢? 如果只是什么骗局,那小孩子的演技,简直可以堪称影帝了啊! 童晚书抚着自己的心脏,还是很难受很难受。 “师娘,你怎么了?你该不会也有……也有心脏病吧?” 这小跟班是真会说话。 可童晚书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还是弟弟的心脏手术要紧。 等弟弟做完心脏手术之后,自己在得空去一趟警局,好好安慰一下那个孩子吧。 看那孩子哭得那么伤心难过,应该不是什么骗局。 可能、大概率,是他真的认错了人吧! * 厉邢来到京都大学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他是来为他哥厉温宁来京都大学调查童晚书的详细资料的。 身世方面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父母早亡,她带着一个拖油瓶的弟弟寄人篱下在舅舅唐卫龙的名下。 那个拖油瓶弟弟还有很严重的心脏病,听说是娘胎里就有的。 他今天来京都大学,就是调查童晚书的人品和品行。 却没想到会有惊人的发现。 童晚书竟然……竟然有孩子了! 看到教务处提供给他的视频,厉邢冷意的哼笑了几下, 视频里,一个泪眼汪汪的三岁小萌娃,正抱着童晚书的腰一个劲儿的喊妈妈。 呵!呵呵! 还以为她会是个干净又单纯的小姑娘,却没想她连私生子都有了。 目测这个小萌娃已经有三岁了…… 也就是说,童晚书在十六岁时,就跟男人不清不楚搞到一起,还生下了个孩子? 大哥厉温宁这是瞎了几辈子眼啊,才会遇上这么个心机女! 而且还是不干不净,十六岁就乱搞的心机女! “这孩子呢?被她带走了?”厉邢幽声问。 “被警方带走了。” “被警方带走了?”厉邢疑问。 “是的厉先生。童晚书当场没认这个孩子,这孩子哭得老伤心了。” “呵……她当然不敢认了。因为她还有更大的阴谋没完成呢!” 离开京大之后,厉邢直接赶去了警局。 他要带上童晚书没敢认的儿子,去找童晚书。 逼着她摊牌! 一个未婚先育,十六岁就跟男人乱搞的女孩儿,能是什么好货? 竟然敢算计他哥厉温宁? 真够心机深重的! 这样的女人,厉邢是绝对不会容许她留在他哥厉温宁身边的。 她不配! 被重新带回警局的小喻小朋友,安静得像个没有生息的木头人一样。 一声不吭的只是安静的坐着。 任由警员询问他什么,他都不肯开口。 他已经难过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也哭不出声了! 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最最爱他的妈咪,会不认识他!! “张警,有人来找小喻了。” 警员将厉邢领了进来。 当厉邢第一眼看到沉默不语的小家伙时,莫名的心头一疼。 似乎心脏挨什么东西狠扎了一下! “找到小喻的家长了?” 张警立刻起身迎了上前。 在见到厉邢的那一瞬间,他脱口而出一句,“你们父子长得还真像!” “你什么眼神儿?” 厉邢冷生生的斜了张警一眼,“你是看着谁都像他爸爸?” “……” 张警先是无语,然后小声询问,“您不是小喻的爸爸?” “你觉得呢?” 厉邢幽声反问。 听到话声后,一直郁郁寡欢、悲伤成河的小家伙缓缓的抬起头来; 在看到厉邢的那一刻,又把小脑袋给耷拉了下去。 他当然是认识厉邢的。 可这一刻,小家伙并没有表现出见到亲爹的喜悦。 因为他想到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渣爹选择了去救刁蛮侄女厉姝妍,而舍弃了他这个亲生儿子。 这样的渣爹,还不如不要! 所以小家伙并没有认厉邢。 看到小家伙见到自己后表现出来的傲娇与高冷,厉邢微微蹙眉。 “小喻,这人你认识吗?” 张警还是不死心。 因为他觉得小喻跟厉二少长得是真像。 “不认识。” 小家伙头也没抬一下,便直接回答说自己不认识厉邢。 “……” 张警这才想到:小家伙好像说过他爸爸已经死掉了。 “小子,童晚书真是你亲妈?” 厉邢拿来一把椅子,坐在了小家伙的跟前。 小家伙微微一怔,然后抬起头来看向厉邢:童晚书是不是我亲妈,难道你不知道? 于是小家伙便恼恼的回了一句: “要你管!” “哟,还是个刺头呢!” 厉邢幽幽一笑,“介绍一下,我是厉邢。是你妈童晚书那个心机女的终结者!” 小喻怒了。 “你才是心机女,你全家都是心机女!不许说我妈咪!渣男!” 虽然妈咪不认自己,这让小家伙很难过; 但小喻还是不许任何人谩骂自己的妈咪。 “哟,还是个大孝子呢!” 厉邢淡淡的笑了笑,“说说吧,你叫什么名字?你亲爸是谁?” 当厉邢说出那句‘你亲爸是谁’时,小喻愣了愣。 小家伙再次抬起头来,然后怒怒的瞪着厉邢。 “你不知道我渣爹是谁?” “我怎么会知道……你那个心机妈又没告诉我!” 厉邢突然觉得这小东西还挺好玩的。 第181章 渣爹傻傻的,也不认识小喻 小喻紧紧的盯看着厉邢: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眼前的渣爹好像也不认识自己!!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你……你真不知道我渣爹是谁?” 小喻再次询问。 他想确认一下,眼前的渣爹是不是真的不认识自己? 还只是在跟自己开玩笑,逗自己玩? “难道……我应该知道你渣爹是谁?” 厉邢见一个才三岁左右的小p孩儿竟然会有如此认真且严肃的表情,不由得微微诧异了一下。 小喻这下可以确定:眼前的渣爹真的不认识自己! 虽然渣爹在生死攸关的那一刻,选择了救他侄女厉姝妍; 但还不至于假装不认识他这个亲生儿子! “那个厉二少,他叫小喻。” 张警见气氛有些剑拔弩张,便连忙接过话去。 “小鱼?呵……这名字……倒是挺随意的。你心机妈给你取的?” 厉邢探手过来,想捏一捏小家伙的脸颊。 可在触碰到小家伙脸庞的一瞬间,他的心脏猛烈的乍疼了一下。 厉邢下意识的把手又缩了回来。 看来别人家的孩子,还是少碰的好。 “你真不认识我?” 小喻的眼泪再次在眼眶里积聚。 妈咪不认识他; 渣爹也不认识他? 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怎么乱糟糟的了?! 难道只有老舅才认识自己? 小喻冷不丁的又想到了老舅跟他的秘密口号: 【拿着手里的平安扣去找舅舅!一定要把平安扣交到舅舅的手里!这样老舅就能记起小喻了!】 老舅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老舅也不记得小喻了? 要把平安扣交到老舅手里,他才能记起小喻? 好像是这个意思呢! 厉邢倾身上前,上上下下且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小萌娃。 然后问了一句惊呆小家伙的话来: “你该不会是……我哥厉温宁的私生子吧?” 因为小家伙一直说自己应该认识他,厉邢冷不丁的想到他哥厉温宁突然对童晚书‘情深’到非要跟任千瑶退婚…… 难道眼前的小萌娃是他哥跟童晚书的私生子?! “……!!!” 说真的,当时的小喻小朋友真想吐他渣爹一脸的吐沫! 竟然说他是大伯厉温宁的私生子? 这渣爹简直渣到没边了!! 可这一刻,小家伙突然就不想争辩了。 因为他想到了妈咪童晚书。 妈咪童晚书同样也不认识他了……任由他怎么哭喊,都没能挽回妈咪离开的脚步。 小喻真的好伤心好难过。 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伤心和难过的时候; 必须得先弄清楚:为什么妈咪和渣爹都不认识自己了! 所以,现在最最重要的,就是拿着平安扣去找老舅! 因为老舅说起过:要把平安扣交到老舅手里,老舅才能记起小喻! “对,我是你哥厉温宁的私生子。你现在带我去找我舅舅童晚杰好不好?” 小喻想利用眼前这个看起来很精明,其实有点儿傻的渣爹。 小家伙这一说,着实惊呆了厉邢。 自己刚刚就随便一说,没想到还一语成谶了? “你……你真是我哥的私生子?你……你知道我哥是谁吗?” 厉邢当然不会轻易的相信,他还想盘问更多。 “你哥是优秀的心外科专家,他给我舅舅做了心脏手术……他是一个很伟大的好医生。” 当小喻准确的说出‘心外科专家’时,厉邢似乎有些确定:这孩子八成就是他哥厉温宁的私生子了。 真没想到他哥玩得这么花啊!! 看这孩子应该有三岁了,岂不是说他哥在三年前,就跟才十六岁不到的童晚书在一起了? 还能这么玩的? 厉邢愣神儿的看着眼前的小家伙,越看越觉得像他哥厉温宁。 其实这完全是他的心理作用; 因为在场的警员,都觉得小喻这孩子跟厉邢长得一个样儿。 或许这才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好,我带你去找你亲爹。” 当厉邢把小喻抱起来时,莫名的感觉自己像是拥抱到了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的用双手环抱着小家伙,生怕他从自己怀里摔下来。 签好一通繁琐的手续后,厉邢才得以顺利的将小家伙从警局里带了出来。 被不认识自己的渣爹抱在怀里,小喻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开心。 因为眼前的渣爹根本不认识他! 这还不是最让他伤心的; 最让他难过的,莫过于妈咪童晚书竟然也不认识他!! 怎么自己在奇怪的石头上睡了一觉,这个世界就变得如此的糟糕,如此的奇怪? “我哥究竟把你藏哪儿养的啊?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 厉邢越看越喜欢这个高冷又傲娇的小萌娃,“介绍一下,我是你亲叔叔。我叫厉邢。” 小家伙一声不吭。 因为他根本不想搭理眼前这个不认识自己的智障渣爹。 一想到他选择了他刁蛮的侄女,而抛弃了他这个亲儿子,小喻连白眼都懒得给他。 “哟,这么高冷呢?连亲叔叔都不肯叫一声?” 厉邢突然在小家伙婴儿肥的小脸上吧啾一下,响响的亲了一口。 这突如其来的父爱,让小家伙微微欣慰了一些。 以为渣爹认出自己了,却没想渣爹接下来的话,更可恶! “你那个心机妈可真够舍得下血本的啊:竟然十六岁就怀了你,还把你生了下来……果然是个够野心,且心机够深沉的女人!” 厉邢由衷的感叹。 小喻才是个三岁的孩子,对时间和空间没有太多的敏锐度。 明明妈咪已经二十五岁了,为什么所有人都说妈咪才十九岁呢? “你知道我老舅在哪里吗?” 小家伙突然意识到:或许只有先找到老舅,妈咪和渣爹才能认识他。 “知道。你老舅在医院里,我哥正准备给他做心脏手术呢。” 厉邢用鼻尖蹭了踢小家伙肉乎乎的小脸,“白捡一大侄儿,真够刺激的。一会儿叔叔给你包个大红包做见面礼!” 小喻:“……” 唉,渣爹还是傻的! “咕噜”一声,饥肠辘辘的小家伙饿得小肚子咕咕直叫。 “饿了?叔叔先带你去吃大餐,然后再去找我哥。” “我要先找我老舅!” 小喻小朋友有些着急了。 “急什么,你舅舅在医院呢,跟我哥在一起。对了,还有你那个心机妈!” 厉邢单手启动法拉利,朝着王府酒店呼啸疾驰而去。 “不许你这么说我妈咪!我妈咪是天下最最好的妈咪。” 可说着说着,小家伙就掉起了眼泪。 因为天下最最好的妈咪,却不认识自己这个最最爱的儿子了。 小喻真的好难过好难过。 难过得都不想跟渣爹多说一句话! “怎么还哭上了?行了大孝子,别哭了。我不说你妈了还不行么?” 看着三岁的小萌娃在自己面前伤心的哭泣,厉邢莫名的难受起来。 “想吃点儿什么?让打电话让他们先做上。” 厉邢换了个话题说道。 小家伙没接话,只是蔫蔫的耷拉着小脑袋。 妈咪不认识自己,渣爹也不认识自己。 委屈上头的小家伙,再次失声哭泣起来。 一边哭,还一边抹着眼泪。 他还是个三岁的孩子,连亲爹亲妈都不认识自己了,小家伙实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怎么又哭上了?” 看着小家伙默默抹着眼泪,厉邢缓缓的将车停在了路边。 “怕了你了!来吧,叔叔抱抱!” 厉邢探手过来,将小家伙抱在怀里,哼着声拍抚着。 这一刻,着实感觉委屈的小家伙,趴伏在厉邢的肩膀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真的好难过,好委屈,好伤心! 感觉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怎么还越哭越伤心了?放心吧,你妈咪在学院里不敢认你,我认你。从今往后,你入我们厉家的祖谱了!乖,叫声叔叔吧!” 厉邢哄了好一会儿,才把哭哭啼啼的小家伙哄好。 “你真的……真的不记得小喻了吗?” 小家伙止住眼泪带泣的问道。 厉邢微微一怔,“我们……之前见过面?” 小喻:“……” 渣爹还是傻的! 还是没有认出他这个亲生儿子来! “算了,你不认识我就算了……我也不想认识你!好好宠你的厉姝妍吧……要不要我无所谓的。” 小家伙嗅着不通气的鼻子赌气的说道。 “厉姝妍是谁?” 厉邢疑惑的又问。 小喻着实一怔,“你连厉姝妍都不知道是谁吗?” “难道……我应该认识她吗?怎么她也姓厉?” 厉邢好奇的看着眼前含着泪的小萌娃,蹙眉问:“这个厉姝妍跟你是什么关系?” 小喻:“……” 渣爹竟然连厉姝妍都不认识哦? 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着渣爹那傻傻的样子,也不像是在骗他的。 “那厉姝妍现在在哪儿?” 小喻追着问。 那个厉姝妍会不会像自己一样,正在满世界的找妈咪? 小喻着实是想多了。 现在的时空,厉姝妍根本不存在。 他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他老舅用自己的生命给予了他三天的时间。 三天后…… “我怎么知道。这个厉姝妍究竟是谁?” 厉邢再次蹙眉,“听着应该是个女的吧?你们认识?” “不认识!” 小家伙哼哼一声,“你最好也别认识她!” 厉邢:“……” * 刚到王府酒楼,就被大堂经理迎到了半面佛的专用钻石包间里。 丰盛美食,正陆续的摆盘着。 虽然小家伙没什么胃口,但为了能继续去找老舅,便勉强自己开吃起来。 “对了,我哥跟你心机妈是怎么认识的?才十六岁就……” 看到小家伙正瞪着自己,厉邢便把后面的话给撤回了。 “我不想跟你这个大傻子说话。” 小家伙怒怒的哼声,“赶紧吃饭饭吧。吃完了带我去找老舅。” “呵……你求我办事,还成大爷了?” 厉邢只觉得这小萌娃是真的傲娇和高冷。 “懒得跟你说。” 小家伙咕嘟咕嘟的喝着果汁儿。 “你心机妈平时都是这么教育你的?对自己的亲叔叔都这么没礼貌?” 厉邢探手过来,宠爱的刮了刮小家伙的鼻子。 “渣爹……不要动我啦!!” 小家伙本能的嗷呜一声叫出了口。 “你……你刚刚叫我什么来着?什么爹?” 厉邢惊喜又好奇的追问。 就在这时,钻石包间的门被推了开来。 一个冷艳的女人走了进来,她本能的盯看向正喝着果汁的小萌娃。 因为她刚刚也听到小萌娃喊厉邢‘爹’了。 “坏女人,你怎么还没死?” 看到任千瑶的小喻,整个小人都炸了,他爬站在座椅上,对着任千瑶很不客气的叫嚷着。 进来的美艳女人,正是被厉温宁退婚了的任家大小姐任千瑶。 “厉邢,这哪里来的熊孩子啊?这么没礼貌!!” 很明显,任千瑶根本不认识小喻。 她只是朝厉邢走了过来,并委屈的跟他告起了状, 小喻又是一愣:怎么这个坏女人也不认识自己? “童言无忌,你别跟一个熊孩子一般见识。” 厉邢淡应一声,随之微微蹙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这些天,任千瑶能找到自己的情况,是越来越多。 厉邢不得不怀疑,这妖女是不是派人跟踪他了! “厉邢,这孩子是谁家的?该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 任千瑶左看看,右看看,越看越觉得眼前的熊孩子长得像厉邢。 “我也想白捡个儿子呢……不过生孩子这种事儿,我还是觉得亲力亲为的好。” 厉邢探手过来,又想捏小喻的脸颊; 可被小家伙嫌弃的推开了,“不要动我了!你赶紧把这个坏女人打死!” “……” 厉邢:这熊孩子怎么这么戾气? 看来他心机妈跟任千瑶,是结大仇了? “我去……你这死孩子怎么说话呢?你爹妈没教你要懂礼貌啊?” 任千瑶见眼前的熊孩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对自己出言不逊; 本就不是什么淑女的她,便跟一个三岁的孩子怼骂上了。 “坏女人,你害我大伯得了艾兹病,又开枪打伤了小喻和妈咪……你就该死!!” 小家伙指着任千瑶,就是一通怒怒的输出。 艾兹病? 任千瑶着实一惊:这熊孩子是怎么知道自己送了个得了艾兹的心脏病患者去给厉温宁抢救的? 只可惜没能得逞,被厉温宁当场发现了。 好在那个患者不治身亡,也就死无对证了! 这孩子叫厉温宁大伯…… 也就是说,这孩子是厉邢的……厉邢的私生子? 第182章 渣爹只爱坏女人 “小兔崽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任千瑶本就是娇惯的大小姐,被一个熊孩子这样的谩骂,她哪里受得了这个气,便立刻上前来拉扯小喻。 “干什么?跟一个吃奶瓶的小孩子较劲儿?” 厉邢连忙将小喻抱起身来,“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阿邢,这个熊孩子他骂我……” 任千瑶撒娇似的哼哼起来。“你这么袒护他,他是不是你的私生子啊?” “不是。他是……” 厉邢欲言又止。 本想说小喻是他哥厉温宁的私生子,可鉴于还没做亲子鉴定,也不便对外公布。 再则,厉温宁可是有头有脸的心外科医生,冷不丁冒出个私生子来,对他的名誉和前途都不太好。 “可我刚刚听他叫你‘渣爹’了。” 任千瑶很不友善的瞪向厉邢怀里的小喻。 “这孩子,见谁都叫爹。” 厉邢并不想跟任千瑶多解释什么。 小喻怔怔的看着任千瑶:这个坏女人果然也不认识他呢! 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自己见到的人,都不认识自己的呢? 难道只有老舅才记得自己? “厉邢,我吃饱了,你赶紧带我去找妈咪和老舅吧。” 虽然小喻很想将任千瑶灭掉,但现在还是先去找老舅要紧。 “你倒是吃饱了,我还饿着呢。” 厉邢将小家伙放回了座椅上,便自顾自的继续吃了起来。 任千瑶偎依着厉邢坐了下来,还时不时的回瞪对她出言不逊的小家伙一眼。 “阿邢,我来给你布菜。” 任千瑶拿起筷子,殷勤又娇媚的开始给厉邢夹菜。 更让小喻小朋友看不下去的是:这个坏女人竟然……竟然给渣爹喂菜!! 关键渣爹还吃的那么香!!! 渣爹这是不要他和妈咪了,准备要任千瑶这个坏女人吗? “阿邢,再吃一口这个……对你身体好哦。” 任千瑶将生蚝直接喂到了厉邢的嘴边。 “我长手了,自己会吃。” 厉邢淡声。 “别嘛……我就想喂着你吃。” 不得不说,任千瑶娇滴滴的声音,着实让男人听着受不了。 何况任千瑶是真心诚意爱着厉邢这个男人的。 拗不过女人极度热情的男人,便勉为其难的张了口,把任千瑶喂过来的生蚝吃了下去。 看得一旁的小喻小朋友直炸毛! 渣爹怎么可以这样? 跟这个坏女人喂来喂去的,真的好讨厌!! 他不要妈咪了呢? 他不要小喻了吗? 一想到被渣爹抛妻弃子了三年时间,小家伙真的很生气,拿起装着果汁的杯子,就朝渣爹和坏女人泼洒了过去…… “啊!” 任千瑶尖叫一声,“小兔崽子,你干什么?” “我看你不爽!不要在我面前瞎晃悠,我很讨厌你!” 奈何小家伙还不具备能灭掉任千瑶的能力,要不然,他真会为妈咪和自己报仇的。 “臭小子!你过分了!” 厉邢直接把蛮横且无礼的小喻给拎起了身。 “过分的是你!你这个抛妻弃子的渣男!妈咪怎么会看上你这个大混蛋的!小喻真为妈咪感到难过!!” 小家伙是又愤怒又难过。 妈咪怎么会爱上厉邢这个渣男的啊? 他跟坏女人一起喂来喂去,有考虑过他这个亲儿子的感受么? “臭小子,你在胡说什么啊?” 厉邢很不解这熊孩子究竟在说什么。 什么叫他妈咪怎么会看上自己? “不会吧,你那个心机妈看上我了?” 厉邢一边抹去脸上的果汁,一边诧异,“那个童晚书勾引我哥还不算,还想觊觎我?” “我妈咪才看不上你呢!你这个瞎眼的渣男!” 小家伙嗷嗷的叫板起来,“活该妈咪和我都不想要你!你就孤独终老吧你!” “臭小子,你真过分了!别以为你是我哥的私生子我就不揍你!” 厉邢见这熊孩子越说越过分,便跟着生气了起来。 “厉邢,你就是个抛妻弃子的混蛋!我再也不要原谅你了!” 小家伙越说越生气,越说越伤心。 “谁特么的抛妻弃子了?” 厉邢也恼火了,“臭小子,你再胡说八道,我可真要揍你了!” “那你揍我吧!最好把我揍死!这样你连儿子都没了!带着你的厉姝妍,跟这个坏女人过日子去吧!你这个渣子爹!!” 小家伙嗷呜一声就哭了出来,“我不要你了……妈咪也不要你了!” “……” 厉邢直接头大:这孩子是不是精神不正常啊? 他自己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什么吗? 任千瑶是听得真真切切:这小兔崽子一而再,再而三的表明,他就是厉邢的私生子! 关键这小崽子跟厉邢是长得真像! 越看越像! “我管你妈要不要我呢!你那个心机妈吃着我哥,还想惦记我?做梦去吧!” 厉邢对童晚书的印象,已经恶劣到的极点。 一个才十九岁的女孩儿,不但未婚先孕生下了他哥厉温宁的私生子,竟然还想惦记他这个小叔子? 真敢想!! “厉邢!我不要你了!你这个渣男!混蛋爹!” 越说越委屈的小家伙,对着厉邢就是一通疯狂输出。 “刚好,我也不想要你这个混蛋儿子!” 厉邢快被这小东西闹得没脾气了。 说者无意,可听者却伤狠了心。 在听到渣爹说出这句‘我也不想要你这个混蛋儿子’了时,小家伙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嗷呜一声就哭了出来。 越哭越伤心,越哭越难过! “行了臭小子,你闹够了吧?” 厉邢像拎小狗一样拎着嗷嗷直叫的小喻,“看来你那个心机妈真是不个省油的灯!竟然把你教坏成这样?” 此时此刻的厉邢,是真不知道他这么说有多伤小喻的心! 在小喻的潜意识里,渣爹是不喜欢他的,更是讨厌他的。 他和妈咪,没有任千瑶这个坏女人在他心目中重要! 小喻不仅觉得自己好可怜; 更为妈咪感觉到愤愤不平! * 即便晚餐吃得如此的不愉快,厉邢都没忘记给他哥厉温宁打包爱吃的清蒸石斑鱼和水煮牛肉。 厉邢对他哥的关爱,体现在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之中。 “这是打包给你亲爹厉温宁的,拿好吧。” 厉邢将打包盒递给小家伙,以缓解两人之间的尴尬局面。 小家伙没说话,但还是伸手接过了打包盒。 或许妈咪和老舅都还没有吃饭饭呢。 “你见过任千瑶?怎么对她那么凶啊?好歹人家也是女生……要学会怜香惜玉。” 此时的厉邢,根本不知道他口中的女人,有多么的坏,多么的恶毒。 “厉邢,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和妈咪?” 小家伙似乎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努力的平静着。 “你是我侄儿,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即便你再怎么闹腾,血都浓于水的。” 厉邢倾身过来,在小家伙怒怒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至于你那个心机妈……实在是不敢恭维。才十九岁啊,心机都那么重,野心还那么大……这样的女人,把她留在我哥身边,实在不合适。” 厉邢探手过来抚着小家伙的小脑袋。 小家伙不得不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 渣爹根本不爱妈咪! 可怜的妈咪却一直一直爱着渣爹…… 小家伙难过极了,默默的掉起了眼泪。 随后,他又想到了老舅的话:【一定要把平安扣交到舅舅的手里!这样老舅就能记起小喻了!小喻只有三天时间,所以小喻不能贪玩,一定要先找舅舅!切记!】 小喻默默的从口袋里拿出那枚平安扣,不由得在想: 是不是把平安扣交给妈咪了,妈咪也能像老舅一样记起自己? 想比较于老舅的爱,小喻更希望记起自己的是最最爱的妈咪! 小家伙才三岁,当然是眷爱妈咪多一些! “小鱼是吧?要不……叔叔给你找个新妈吧?” 听得出来,厉邢对童晚书那个‘心机女’,此时还是十分排斥的。 他不可能让一个心机女留在他哥厉温宁的身边。 小喻侧过头来,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渣爹。 渣爹竟然要给他换一个新妈? “不要!小喻只要自己的亲妈!妈咪是这个世界上最最爱小喻的人……小喻也最最爱自己的妈咪!你不要妈咪,小喻要!” 小家伙说得很认真。 “呵,没想到你还真是个大孝子呢!” 厉邢幽叹一声,“可惜啊,你没能遇上一个好妈!” 小喻静静的看着厉邢,他再次确认:渣爹真的不爱妈咪! 也顺带着不爱他! “你喜欢任千瑶那个坏女人对吗?” 小喻哼着声问道。 厉邢侧头看了小家伙一眼,“你一个小p孩子,怎么老说人家是坏女人啊?” 小喻默默的垂下了小脑袋。 渣爹这么帮着坏女人说话,应该是喜欢坏女人的。 虽然这小东西说话出言不逊,而且也很没礼貌,但厉邢对这孩子就是有种说不出的喜欢。 感觉这小东西特别的有个性,跟他小时候一样一样的。 又倔又犟,很有自己的性格。 “是你心机妈跟你说,任千瑶是坏女人的?因为她抢了你亲爹厉温宁?” 厉邢饶有兴趣的问。 这一刻的厉邢根本不知道:眼前的小犟种,是他自己的亲生儿子。 更不知道:任千瑶那个歹毒又凶残的女人,为了能嫁给他,不但设计加害了他哥厉温宁,而且还枪击了他的女人童晚书和他的亲儿子…… 现在的他,还在维护任千瑶。 小家伙突然就不想跟厉邢说话了。 因为小家伙俨然已经意识到:渣爹只爱那个坏女人,和坏女人生的刁蛮女儿。 渣爹不爱他,也不爱妈咪! 所以,多说无益! 见小家伙再次沉默是金,厉邢似乎觉得挺无趣的。 “喂,小子,你到现在都还没叫我叔叔呢。” 白捡一大侄儿,厉邢是越看越喜欢。 除了这小东西太过骄傲和高冷,还有那么点儿任性且没礼貌。 小喻抬起头来,赏了傻爹一记白冷让他自己去体会。 哪有自己的亲爹让自己喊他叔叔的? 真是傻的不是一点点! 不仅渣爹不认识自己,就连妈咪也不认识自己…… 小喻越想越难过,便默默的掉起了眼泪。 似乎,这一刻,他成了被这个世界遗忘的可怜孩子。 厉邢没先去医院,而是回自己的黑天鹅游艇洗了个澡,换掉被小犟种泼了果汁的衣物。 顺带也把嗷嗷直叫的小家伙一并给洗干净了。 “二爷,哪儿来的孩子啊?该不会是您的私生子吧?” 不出意外,秦明也不认识小家伙。 但对小家伙有种莫名的喜欢。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小家伙真的很难过:为什么他认识的人,统统都不认识自己了啊? “你什么眼神儿?”厉邢嗤声。 “我眼神儿很好啊!这孩子本来长得就跟你好像嘛!” 秦明这个愣头青,纯属实话实说。 厉邢微微一怔,下意识的掰过小家伙的脸庞: “嘿,真别说,这小子是长得有点儿像我呢!就是这眼睛……” 当时的厉邢并不确定,他的异瞳究竟会不会遗传? 因为他听母亲说起过:如果生的是女儿,大概率会隐藏基因; 如果生的是儿子,则大概率会显现出异瞳基因。 “别看了!我才不要给你这个渣男当儿子呢!你别做梦了!” 小家伙嗷呜一声,就回怼得厉邢哑口无言。 在小喻契而不舍的吵吵下,厉邢不得不半夜三更带着他赶去了医院找他舅舅童晚杰。 可等他们赶到医院时,童晚杰已经被送进了手术室。 而且他的心脏手术长达十个小时! 手术室的门外,等着满心担忧的童晚书和药叔。 “妈咪……” 当小喻看到童晚书时,还是忍不住的朝她直奔过去。 可当童晚书看到小喻时,整个人再次惊愕住了: 怎么这孩子又追过来了啊? 自己明明不是他妈咪啊! 难道这孩子有某种认知障碍? “妈咪,你真的不认识小喻了吗?” 小喻泪眼汪汪的看着一脸茫然且无奈的妈咪。 “小朋友,你真的……真的认错人了。” 看着小家伙那泪水斑斑的小脸,童晚书是真不忍心拒绝他。 这孩子虽然认错了人,但却真的可怜。 可当童晚书抬起头时,便看到了跟在小家伙身后的厉邢。 这个小朋友怎么会跟厉邢在一起啊? 难道是厉邢的某种阴谋诡计? “童晚书,你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敢认?心够狠的啊!” 厉邢幽哼一声,漫不经心的看着童晚书继续演戏。 第183章 小喻死在了厉邢怀里 “……” 童晚书着实无语。 自己怎么就心狠了? 可当童晚书低下头时,看到小家伙那可怜巴巴的小模样时,愣是说不出绝情的话来。 她蹲过身来,轻轻的帮含着眼泪看着自己的小萌娃擦拭掉了泪珠。 “乖孩子,我真不是你妈咪……你妈咪是不是长得跟我很像啊?” 看着泪眼汪汪的小家伙,童晚书满心的心疼和不舍。 可她知道自己能力有限,实在无法给予小家伙太多的关爱。 她还有个正在做心脏手术的弟弟。 “这谁家的孩子啊?” 药叔走了过来,慈爱的抚了抚小喻的小脑袋,“长得可真俊俏。” “药爷爷……我是你家的孩子啊!我叫小喻……你也不记得小喻了吗?” 小家伙抹着眼泪问道。 “小鱼?小喻?” 药叔喃了喃,“你是走丢了吗?你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啊?” 小家伙看着慈爱的药爷爷,便低垂下了小脑袋。 看来,药爷爷也记不得他了! 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怎么他在镇园石上睡了一觉后,身边所有的人都不认识他了呢?! 此刻的小家伙并不知道:唯一记得他的人,正在给他老舅童晚杰做心脏手术。 而且老舅童晚杰的心脏手术要长达十个小时之久! “妈咪,你抱抱小喻可不可以?” 小家伙试图用抱抱和亲亲来唤醒妈咪的母爱。 “好吧……” 童晚书实在不忍心再次拒绝,便将小家伙抱在了怀里。 “妈咪,小喻好想你好想你……小喻最爱妈咪,妈咪也最爱小喻。” 小家伙紧紧的圈抱着童晚书的颈脖,可怜兮兮的说着他有多爱自己的妈咪。 “那好吧……我就给你当一会儿妈咪吧。” 童晚书似乎被小家伙的‘孝心’感动了,便拍抚着一直在隐忍着哭泣声的小家伙。 “哟,终于肯承认这孩子是你的私生子了?” 然而,童晚书一时的‘善心’,让厉邢曲解了她的意思。 “我还说这孩子是你的私生子呢!” 气不过的童晚书反将道:“你看看这孩子跟你长得有多像……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一说,倒是把身为局外人的药叔看糊涂了。 “是……是挺像的呢!” 不说不觉得,这一说,药叔也觉得这小萌娃长得很像厉家二少爷厉邢。 “当然像我了……因为这孩子本就是童晚书和我哥的私生子。侄儿像叔叔,这不很正常嘛!” 厉邢幽哼一声,“童晚书,没想到你十六岁就勾上了我哥,还怀上了孩子……呵,你这心机着实够深的啊!” “……” 童晚书整个人都无语了,“你,你说什么?这孩子是我和你哥的私生子?厉邢,你污蔑我也就算了,你还连你哥一起污蔑?” 看着妈咪和渣爹的争吵,小喻真的难受极了。 亲爹亲妈都不认自己了……自己正被这个世界遗忘并抛弃!! 小家伙无声的哽咽着,他紧紧的抱着童晚书的颈脖,无助的默默哭泣。 他才是一个三岁的孩子啊…… 却要经历如此残忍的对待!! 突然,小家伙想到了老舅给自己的平安扣。 老舅说过:只要把平安扣交到老舅手里,那老舅就会记起自己…… 如果自己把平安扣交给妈咪,那妈咪是不是也会记起自己了? 于是小家伙连忙摸向自己的衣兜,想把平安扣拿出来交给妈咪,好让妈咪记起自己; 在小家伙的潜意识里,妈咪肯定比老舅更重要。 就在小喻拿出平安扣想交给妈咪时,突然一个身影乍现在他们面前。 “阿邢,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爸同意我们的婚约了。” 来人是任千瑶,娇声娇气的任千瑶。 在看到怀抱熊孩子的童晚书时,她本能的露出敌意的目光。 “坏女人,不许伤害我妈咪!” 小喻在看到任千瑶时,立刻惊变成一只好战的小豹子; 他连忙从妈咪的怀里滑下地来,然后张开自己的弱小的双臂护在童晚书的跟前。 童晚书都惊讶住了。 说这孩子精神有问题,或是有认知困难吧,可这孩子的言行举止又比正常孩子还要正常。 关键他保护自己的小动作,看起来那么幼稚; 可又那么真诚!! “谁要伤害你妈咪啊?你妈咪是谁?是她?” 任千瑶假装柔弱的偎依到厉邢的怀里,“厉邢,这熊孩子又凶我……他究竟是家的孩子啊?真是你哥的私生子?” 看着渣爹把坏女人护在怀里,小喻是又气愤又难过。 这个坏女人差点儿就害死了自己和妈咪,渣爹竟然还这么护着她? “你来干什么?” 厉邢淡问。 “我爸同意我们的婚约了……厉邢,我们结婚吧!” 任千瑶为了能顺利的嫁给厉邢,可是在家玩了好几天的一哭二闹。 “你刚和我哥订婚,现在又要嫁给我……不太合适吧?” 厉邢对眼前这个死乞白赖追求自己的女人,也不是那么的反感。 毕竟任千瑶对他的爱,是肉眼可见的真诚!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跟你哥已经取消了婚约,也就意味着我是自由身了,那我要嫁给谁,可是我的自由!” 任千瑶将头埋进厉邢的怀里一通乱拱。 拱得男人想淡定都淡定不了! 看着自己的渣爹跟坏女人如此的打情骂俏,完全不顾及自己和妈咪的感受,小喻小朋友真的好生气好生气! “厉邢,你这个抛妻弃子的渣男!我跟妈咪都不要你了!” 小家伙用嚷嚷的方式发泄着自己的不满和伤感。 “厉邢,这……这孩子究竟是你哥的私生子?还是你的私生子啊?” 任千瑶听小家伙一口一个‘抛妻弃子’,越看越觉得这小崽子更像是厉邢的私生子。 “行了,这不是你要考虑的事儿!” 厉邢想把任千瑶打发走,“你回去吧。我忙着呢。” “你忙什么啊?忙着跟这个女人重修旧好吗?” 任千瑶有那么点儿撒泼的意味儿,“厉邢,你老实说:这孩子是不是你跟这个女人的私生子?刚刚在酒店的时候,我分明听到他喊你爹了。” “我就是他的私生子!” 见任千瑶最在意这个,小喻便直接戳她的肺气管,“我就是厉邢的私生子!你看我跟厉邢这个渣男长得一个样儿哦!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呢!” 小喻这么一说,任千瑶直接就崩溃了。 “厉邢,你……你真有私生子了?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为了你,我差点儿跟家里闹掰……可你竟然偷偷跟别的女人生了个孩子?” 任千瑶又是撒娇,又是撒泼。 把童晚书都看不懂了。 这……这什么情况? 自己先是喜当妈; 现在又喜当小三了? “别闹了!我让秦明送你回去。” 厉邢根本没心情陪任千瑶闹。 但在给这个熊孩子和他哥厉温宁做亲子鉴定之前,他也懒得跟任千瑶解释什么。 “我不走!” 任千瑶的任性值在这一刻爆表了,“是不是这个女人勾一引你的?肯定是!” 说完,任千瑶就举起那只限定的喜马拉雅鳄鱼皮的包包,朝着童晚书砸了过来。 “坏女人!不许伤害我妈咪!” 小喻见坏女人又要伤害自己的妈咪,他猛的冲了过来,用自己的小脑袋去撞任千瑶的肚子。 “死孩子,你敢撞我?” 气急败坏的任千瑶,将手里的鳄鱼包砸在了小喻的脑袋上。 “任千瑶!你疯了?连小孩子你都打?” 厉邢连忙上前来,一把将小喻拎离地面。 这孩子虽然调皮捣蛋,但他毕竟是自己哥的私生子,自然是容不得别人打他的。 “厉邢,这孩子果然是……果然是你的私生子对不对?” 任千瑶瞬间就情绪崩溃了,开始不依不饶的缠着厉邢追问到底。 “是……他是我儿子!你满意了吧?赶紧给我回去!” 厉邢也懒得跟撒泼的任千瑶多解释什么,便一口承认了下来。 “厉邢,你混蛋!我这么爱你,你竟然跟别的女人有了私生子?你还让不让我活了?” 任千瑶哭得撕心裂肺,“厉邢,我跟你没完!” “秦明,把任大小姐送回去!” 厉邢实在是烦透了任千瑶不分场合的任性和撒泼。 任千瑶恶狠狠的瞪向童晚书,然后狠声狠气的说道: “敢跟我抢男人的女人,只有死路一条!!” “……” 童晚书不自控的哆嗦了一下。 自己怎么莫名其妙的就成小三了? 而且还被别的女人如此的敌视对待? 任千瑶被秦明带离了,手术室门前又恢复了片刻的安宁。 童晚书一脸的无语加震惊: 这个叫小鱼的孩子,究竟是谁的私生子啊? “妈咪,你没事儿吧?有没有被坏女人吓到?” 小喻连忙从厉邢怀里挪下地,然后跑到童晚书跟前关心的询问。 “我……我没事儿。谢谢你啊小朋友。” 童晚书刚刚有被小家伙‘护母’的行为感动到。 “妈咪,你抱抱小喻好不好?小喻陪着妈咪一起等老舅做完心脏手术。” 小家伙思前想后,还是等老舅从手术室里出来,自己把平安扣交给他再说。 其实刚刚,小家伙想过把平安扣交给妈咪的; 可他突然意识到:如果妈咪记起自己,那妈咪就有危险了。 因为任千瑶那个坏女人还没有死掉! 所以,他想把平安扣交给老舅,让老舅收拾任千瑶那个坏女人! “小朋友,时候不早了,你应该回家了……你爹地妈咪知道你走丢了,他们会很着急的。” 童晚书好言相劝着说什么也不肯回家找爸妈的小家伙。 “可你就是小喻的妈咪啊!” 小家伙鼻子再次酸酸了起来,“虽然你现在记不得小喻,但小喻不怪妈咪……或许妈咪把小喻忘了,才能安全的生活下去。” “……” 童晚书越听心里越发的难过。 才三岁的小孩子啊,怎么会这么懂事呢? 只是……只是他真的认错了人,认错了妈咪! “那我只能抱你一会儿,等我弟弟做完心脏手术出来,我就得去照顾他了。” 童晚书实在不忍心冷落眼前这个才三岁的小萌娃。 于是她再次将小家伙抱了起来,学着当妈的样子,轻轻的拍抚哼晃起来。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上放光明~好像千万小眼睛……” 这首儿歌,是童晚书小时候唱来哄弟弟童晚杰的;却没想现在竟然用上了。 妈咪的怀抱,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港湾。 在童晚书的哼唱之下,怀里不安的小喻慢慢的变得安宁,眨巴了几下睡眼,便沉沉的睡着了。 “晚书,我来抱吧。” 药叔舍不得才十九岁的童晚书长时间去抱一个三岁的孩子。 “等一会儿吧。等他睡沉一点儿。” 童晚书下意识的低下头来,在小家伙粉雕玉琢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这孩子可爱是真可爱……就是……就是有点儿认识障碍。” 童晚书似乎已经喜欢上这个从小就知道护母的小家伙了。 虽然自己不是小家伙的妈咪,但小家伙护母的行为,还是很赞的。 “别装了!你想用这孩子拴住我哥吧?” 厉邢幽叹一声,“放心,我会给你足够的钱。但这孩子,必须留下。” “你有病吧?” 童晚书实在是忍不可忍。 厉邢这家伙不但孤傲自大,而且还老诋毁她、诽谤她。 “我没有没病,你管不着;但你别想试图用这个孩子来控制我哥!我不允许!” 厉邢嘲讽式的哼声,“还有,这孩子的抚养权,我们厉家势在必得!” “要抚养权是吧?给你好了!” 受够了厉邢尖酸刻薄的话,童晚书直接将怀里睡熟的小家伙丢进了厉邢怀里。 厉邢:“……” 这就不要了? 这女人的心,果然够狠! “童晚书,你自己的亲生骨肉,你说不要了就不要了?” 厉邢惊愕的看着满不在乎的童晚书,“母老虎都没你这么狠的心!” “你不是要这孩子的抚养权吗?直接给你好了!我不跟你争!” 童晚书没好气的瞪了厉邢一眼。 厉邢:“……” “童晚书,算你狠!” 就在厉邢将睡熟的小家伙抱离时,童晚书莫名的一阵心痛。 痛到她无法呼吸! 童晚书不知道的是:等明天,小喻将会永远的离开她…… 第184章 乞求渣爹要保护妈咪 莫名袭来的心痛,让童晚书不由自主的捂住心口蹲在了地上。 “晚书,你怎么了?” 药叔连忙上前来查看突然蹲在地上的童晚书。 “我……我没事儿。就是……就是莫名其妙的心痛了一下。” 童晚书痛得倒吸上一口凉气,“感觉……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人挖了个口子一样。” “疼得厉害吗?要不要叫医生?你可千万不能跟晚杰一样……” 药叔心疼的说道。 “我没事儿……没事儿。” 童晚书缓上一口气,“药叔我真没事儿。就是觉得那个叫小鱼的孩子……看着挺让人心疼的。” “那孩子……谈吐清晰,思维明确,怎么看都不像个有认知障碍的孩子。” 药叔也跟着费解起来,“而且他还知道叫我药爷爷……那么的自然不认生,我都有种错觉,好像上辈子见过这孩子似的!” “我也是这种感觉!就感觉像是上辈子见过那个孩子……” 童晚书深呼吸再深呼吸,“尤其是在他叫我妈咪的时候……我就忍不住的想抱抱他。” 静默了片刻。 “晚书,别多想了。先等晚杰做完心脏手术再说吧。” 药叔吁了口气,“如果我们跟那个孩子有缘,会再见面的。” 童晚书默默的点了点头。 弟弟童晚杰还在手术室里,她也不可能跑出去追回小喻那个孩子。 只是单纯的觉得,小喻的离开,让她的心莫名的被揪起,生生的疼。 “晚书,要是身体不舒服,你去病房里休息一会儿吧。要十个小时呢,我守在这里就行。” 药叔实在舍不得才十九岁的童晚书跟着他一起熬夜。 “不,我好多了。不守着晚杰,我哪里睡得下啊。” 童晚书说什么也不肯离开手术室门口,“我要让晚杰一出手术室,就能看到我这个亲姐姐。” “那我陪你一起等着。” 药叔知道晚书最上心自己生病的弟弟,便不再劝说。 * 厉邢一脸惆怅的抱着熟睡的小喻小朋友。 这还没给小东西和他哥厉温宁做亲子鉴定呢,他就当上奶叔叔了? 不是很会抱孩子的厉邢,一手托着小家伙的脑袋,一手把着方向盘。 大哥厉温宁要给那个心机女的弟弟做十个小时的心脏手术,他也不可能抱着个孩子在手术室门口等上十个小时…… 不得以,厉邢只能先把小家伙带回厉家再说。 反正是厉家的子嗣,迟早都是要带回厉家的。 看着怀里睡得格外香甜的小家伙,厉邢的父爱似乎有那么点儿泛滥起来。 要自己有孩子了,也能像这小东西一样能说会道就好了。 除了睡着了,小家伙这小嘴巴一直巴巴着没停过。 为了气任千瑶,小东西竟然还说他就是自己的私生子…… 着实把任千瑶气得够呛! 不得不说,这小脑袋瓜子,真不是一般的好使。 但如果小家伙真是大哥厉温宁的亲儿子,那么大哥肯定不会娶任千瑶给自己的亲儿子当后妈了。 至于童晚书…… 那个女人的心机太重,厉邢觉得他哥极有可能hold不住她。 一个才十九岁的女孩儿,竟然生出了一个已经三岁的孩子,这心机,这野心,都不是一般的深沉! 不过让厉邢费解的是:为什么童晚书那个心机女会不认自己的亲生儿子呢? 为了能嫁给他哥,不是应该好好的利用这个私生子么? 法拉利平稳的停在了厉家别墅院落里。 或许是因为车上有睡熟的小家伙,厉邢的车速要比平时慢上很多,也稳健很多。 看着怀里熟睡的小家伙,厉邢忍不住的低下头来亲了亲小家伙粉雕玉琢的小脸蛋。 “臭小子,你睡着的时候,还真像个小天使,又乖又萌……来,再让叔叔亲一口吧!” 厉邢俯过身来,又在小家伙的脸颊上连亲了好几口。 这小脸蛋,是又糯又软萌; 见厉二少长时间没下车,管家温伯便迎了上前,惊讶的发现二少怀里竟然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萌娃。 “二少,哪儿来的孩子啊?壮乎乎的,看着就让人喜欢得紧。” 管家温伯连忙从二少怀里小心翼翼的接过孩子。 “我们厉家的。” 厉邢幽哼一声,“从今往后,你可有得忙了。” “我们厉家的?二少,这孩子……该不会是您的亲骨肉吧?” 温伯本能的想到这又萌又帅的小家伙是厉二少的私生子。 关键温伯会这么想,不仅仅是因为厉二少的风流成性,更多的是因为这小萌娃跟厉二少长得是真像。 “看走眼了吧?这孩子是我哥的私生子。” 厉邢赏了温伯一记你自己体会的冷眼,“是不是没想到我哥竟然会是这种人?” “大少爷的私生子?这……这不可能吧!” 果然,在温伯的心目中,厉大少向来都是个人品贵重的三好男人。 “呵,被我哥绅士且儒雅的外表成功的欺骗到了吧?” 厉邢幽声哼笑,“其实我也没想到我哥竟然比我玩得还花!他跟一个十九岁的大二女生,生出了个已经三岁的孩子来!你算啊……我哥跟那个女生搞在一起时,那女生应该才十六岁……不,应该是十五岁。你想啊:他种完地,还得等上十个月的孕育……也就是说,那个女生当时十五岁都不到……这回我真要对我哥刮目相看了!” 等听完厉二少的陈述后,温伯整个人都是惊愕的。 “不,不可能。大少爷绝对不是那样的男人。三年前,大少爷才刚博士毕业,正值他人生的黄金上升期……” 想到什么,温伯紧声追问,“二少爷,这孩子,跟大少他做过亲子鉴定了吗?” “还用得着做吗?我哥都为了这孩子和他心机妈,跟任千瑶退婚了。” 厉邢微微敛眉,“你是知道的:为了能娶到任千瑶,我哥当了那么多年奴隶+舔狗,甚至于不惜将厉氏集团的股权双手奉上,去讨好任家……可他现在说退婚就退婚,肯定是因为这小东西了!” 温伯沉默了片刻,还是觉得这不像是谦逊且绅士的大少爷所为。 “二少爷,我觉得还是给这孩子跟大少爷做个亲子鉴定比较好。” 温伯向来行事谨慎。 何况是厉家子嗣这么重要的事情。 “嗯,明天就带这小东西去跟我哥做亲子鉴定。” 厉邢有些泛意,“今晚我哥要给这孩子心机妈的弟弟,做长达十个小时的心脏手术……我没高兴等,就先带着这小东西回来了。” 温伯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又看了看厉二少; 他到是觉得,这个孩子更像是厉二少的…… 还是先等等吧。 等这孩子跟大少爷做完亲子鉴定再说。 “那这孩子今晚跟你睡?还是……还是我带着睡?” 温件请示着有些泛意的厉二少。 “你觉得我像个会带孩子的人吗?” 厉邢淡哼一声,“这孩子睡得这么香,随便丢一旁就行了。” 可等他上楼时,却又顿下了脚步。 “温伯,你把那孩子送我三楼主卧室去吧。这熊孩子可闹腾了,只有我压得住他。”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因素,厉邢竟然让温伯把小家伙送到他的房间里。 看着睡梦中吧咋着小嘴巴的小东西,厉邢的眼眸瞬间温润了很多。 “竟然让我白捡到一个大侄儿……” 厉邢使坏的探过手来,在小家伙的鼻尖上刮了又刮,“这小东西,睡着了还真有那么点儿可爱呢!” 刚俯身过来想亲上一口,可睡梦中的小家伙突然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衣领。 “妈咪……不要丢下小喻……小喻是妈咪最最爱的心头宝……” 看着如此伤心且微泣的小家伙,厉邢微微蹙眉。 “你那个心机妈是挺狠心的。” 厉邢浅吁,“看来,她显然是把你当成攀高枝的筹码了。唉……你成了你心机妈嫁进豪门的小工具人了!” “渣爹……保护妈咪和小喻……不要让坏女人伤害妈咪……” 小家伙哼哼喃喃的低泣起来。 “你还真是个大孝子呢!睡着了都知道要保护你那个心机妈。” 厉邢微微浅叹一声,将睡得有些不安稳的小家伙轻轻的揽进怀里拍抚起来。 “可惜你那个心机妈,眼里只有嫁进豪门的美梦。” 看着怀里的小东西渐渐的平静下来,厉邢忍不住的又亲了他一下。 “你那个心机妈的豪门美梦能不能成功,还不得而知……但你小子豪门小太子的美梦,应该可以做了!毕竟你有一个金融大鳄的亲叔叔……羡慕死你那个心机妈!” 怀拥着捡回来的亲侄儿,这一晚厉邢梦魇连连。 他梦到了一个血淋淋的小身板儿,正凄声喊着他‘爹地’。 还有一个倒在血泊中的女人…… 他看到清女人脸,可女人却朝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奶娃吃劲的爬过去! “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女人凄厉的哭喊声,一直在他梦魇里萦绕,怎么也挥之不去。 等清晨时分,厉邢好不容易睡着时,却听到一声惊恐的惊叫声。 “啊……” 不知何时醒过来的小喻,正捂着自己的小心脏,吃疼的惊叫,“小喻的心……好痛好痛!” “小子,你又怎么了?” 厉邢侧身过来查看,“你哪里痛了?” “渣爹,小喻的心……小喻的心好痛!” 小喻惊愕的看了看窗外透进来的晨曦,“是不是天亮了?第三天了是不是?” “臭小子,一大早的你不好好睡觉,念叨什么呢?” 厉邢是真的困得狠。 昨晚他被莫名其妙的梦魇一直纠缠了大半夜,直到清晨时才勉勉强强入睡的。 “老舅说过:小喻只有三天时间,所以小喻不能贪玩,一定要先找舅舅!切记!切记!” 小喻惊恐的从主卧室的大床上滚了下来,“渣爹,已经第三天了是不是?” “你小子是不是见到人就喊爹啊?” 厉邢慵懒的舒展了一下四肢,“不过为什么前面要带个‘渣’字呢?听着很没有礼貌呢!” “渣爹,小喻的心……好痛!小喻好像……好像要……要死掉了!” 小家伙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臭小子,你可别吓我!” 厉邢感觉到小家伙不像是在演戏,便连忙起身,“告诉叔叔,你哪里不舒服?” “老舅说,要我……要我一定要把平安扣在三天内交给他的……可是……可是现在已经到三天了……小喻……小喻要死掉了……小喻的心……好痛!” 小家伙突然意识到老舅一遍又一遍教给他的秘密口号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只有三天时间…… 可他……可他还是‘贪玩’了! 其实并不是小喻贪玩,而是出现的一系列突发情况,才三岁的小家伙根本没有办法去及时处理。 他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找到了妈咪; 找到了渣爹; 找到了药爷爷; 也找到了正在做心脏手术的老舅…… 可是,可是他们都不认识小喻了!! 这是小家伙万万没有想到的! “臭小子,你要去找你舅舅,也用不着这么演吧?好好好,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你老舅。” 厉邢将小喻抱起身来,发现小家伙身上滚烫得厉害。 “怎么回事儿?你身上为什么会这么烫?你是发高烧了吗?” 厉邢惊讶的发现:小家伙身上出奇的烫人。 “来不及了……小喻要死掉了……来不及了……” 小家伙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生命的即将消亡。 他现在才知道:老舅说的他只有三天时间,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爹地,答应小喻,一定要保护好妈咪……妈咪太可怜了……你不能让……不能让坏女人伤害妈咪!就当小喻求你了!” 小家伙似乎知道了什么,连忙趁自己还能说话,开始恳求起渣爹厉邢来。 “臭小子,你是不是烧糊涂了?” 厉邢探了探小家伙的额头,“叔叔现在就送你去医院。你坚持一下。” “小喻好像……好像等不了了……爹地,小喻是你的亲儿子……求你……求你答应小喻一件事:等小喻死掉了后,你一定要……一定要保护好妈咪……小喻拜托你了!” 小家伙紧紧的抓住厉邢的衣襟。 “好好好,看在你是我亲侄儿的份儿上,我就原谅你那个心机妈。我哥要是真想娶她,大不了我不反对,这总可以了吧?” 见厉邢还是不相信自己是他亲儿子,小喻颤抖着小手,从自己的眼眶里取出了黑瞳。 但厉邢看到小喻竟然有一双异色的眼瞳时,整个人都震惊了…… 第185章 今晚我不碰你(上) “你,你怎么会……跟我一样,也是异瞳?” 厉邢无法置信,眼前的小萌娃竟然跟他有着一样的异瞳。 一侧是幽深的黄琥珀色; 另一侧是冷意的浅蓝色; 跟他的异色双瞳,简直一模一样。 厉邢惊愕在原地,自己这是看花了眼?还是在照镜子? 因为眼前的小萌娃,简直就是儿童时期的自己! “因为……因为小喻就是爹地的亲儿子啊……” 小喻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似乎他已经开始感觉到自己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有种神秘的力量,要将他跟这个现实的世界生生的剥离一样! “你是我儿子?这……这不可能啊?” 厉邢虽然表面上玩得花,但却不是一个会随便播他种子的男人。 关键他也不记得自己有过这样的行为! 可小家伙的面容,真真切切的就呈现在他面前。 由不得他不相信! “爹地,小喻……小喻快死掉了……小喻只想求爹地一件事……” 小家伙的气息,变得越发的轻弱,“小喻不能保护妈咪了,所以爹地你……一定……一定要保护好妈咪……求你了爹地。” 看着小家伙那泪汪汪的脸庞,厉邢心痛得一阵窒息。 “乖,你快别说话了。我答应你……会保护你妈咪的。” 厉邢本能的答应下来,他心疼的抚着小喻炙意的脸庞,“怎么会这么烫?小喻,叔叔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来……来不及了。小喻……小喻就要……就要死掉了……” 想到什么,小家伙用最后的力气,将那枚藏在衣兜里的平安扣递来给厉邢。 “替……替小喻把这个……交给……交给小喻的老舅……拜托了!” “好好好,我替你交给童晚杰。” 厉邢下意识的伸手去接小喻手中的平安扣。 可在厉邢将平安扣握在自己的掌心里时,一股强烈的感应直冲他的大脑。 “呃……” 厉邢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炸裂了一样:一些本不属于他的物质,强行的填充进他的脑海。 深深的搅动着他的脑浆,像是要迸发出来。 厉邢深呼吸再深呼吸,来缓解这样的不适症状。 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这平安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该不会是什么放射性物质吧! 就在厉邢想把那枚平安扣看仔细时,却发现平安扣从他的掌心里已经消失不见了。 痛苦的记忆开始撕裂厉邢原本的意识形态,将那些原本他还没有经历过的事件,强行占据他的脑海; 像倒带一样,在他脑海里跳跃式的呈现出来。 厉邢颤抖的半跪在了地上,感觉自己的脑袋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爹地……爹地……” 小喻几乎快没有力气说话了,他努力的伸过手来,想最后触摸一下爹地厉邢的脸庞。 “小喻……小喻……” 泪水莫名的从厉邢的眼眶中溢出,在他刚毅的脸庞上滑落下来,“小喻……儿子……爹地的乖孩子!” 厉邢下意识的将气息微弱的小喻揽进怀里,“小喻……小喻……你还活着……你还活着!爹地的乖孩子……你还活着!” 厉邢失声哽咽,“爹地想起来了,你是爹地的孩子……你中枪了……小喻……爹地的孩子!” “爹地……你……你终于想起小喻了?” 小家伙这才意识到:老舅没有骗他,那个平安扣真的能让人恢复记忆。 其实并不是恢复记忆,而是一种记忆的平移。 “乖儿子……对不起……对不起小喻!” 厉邢紧紧的拥抱住小喻,凌乱的在他脸颊上一阵狂亲,“对不起……爹地对不起!” “爹地,小喻在你心目中……真的……真的有没有厉姝妍重要……对不对?所以……所以你才先救她……不要小喻了……” 小家伙对渣爹没有救自己,而是选择去救厉姝妍还是耿耿于怀。 他可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啊,怎么可以先救别人家的孩子,而选择抛弃他的生命呢? “不是的,不是的!” 厉邢痛苦的解释道,“爹地没有不要小喻!小喻是爹地的亲骨肉啊……你比爹地的命都重要!当时爹地看到秦明已经在滑轮下面接抱你……他身手比爹地好,接抱肯定比爹地更稳当;所以爹地才改变方向去救厉姝妍的。对不起……让你误会爹地了。爹地在第一时间想救的人,当然是你啊!你是爹地生命的延续……爹地怎么可能不要你呢!” “小喻知道了……小喻不难过了……” 听着爹地的解释,小喻慢慢的闭上了双眼。 “小喻……小喻……小喻你坚持住,爹地这就送你去医院!” 厉邢吃力的将小喻抱起,刚刚强烈的脑部刺激,让他几乎迈不动脚步; 可厉邢却凭借着自己强大的意志力,抱着怀里奄奄一息的儿子朝电梯踉踉跄跄的奔了过去。 “小喻,爹地求你了……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厉邢用脑袋重重的去撞击电梯的内壁,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小喻能听到爹地的呼喊声,但却怎么也睁不开双眼了。 他只能无声的流着眼泪,默默的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好在这最后的一刻,还有爹地陪在自己的身边…… 只是……只是小喻真的真的好想妈咪; 好想老舅; 好想药爷爷…… 小喻也许再也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小喻,你坚持住……爹地这就送你去医院。” 厉邢顾不得被撞破的脑袋,抱着怀里的儿子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出了别墅。 “二少……二少……你要去哪儿?这孩子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正端着早餐朝餐厅走去温伯,就看到厉二少满面是血的抱着那个叫小喻的孩子朝别墅外冲了过去。 可当厉邢抱着小喻沐浴进阳光中时,突然他感觉自己的怀抱在慢慢的变轻; 等他低下头来查看时,发现怀里的儿子已经幻化成了虚无…… 就好像小家伙从来就没有来过这个世界一样! 因为他原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所以他也只能从这个世界消失! “小喻……小喻……” 厉邢跪在草地上,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喊叫声; 他像疯了一样,在草地上乱爬乱找,怎么也接受不了他的儿子在他面前活生生的消失了。 “小喻……小喻!你去哪儿……你去哪儿了!不要离开爹地……求你回来!” 厉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感觉这一切虚幻得像梦一样。 留下他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大哭着! “二少爷……二少爷……你怎么了?那孩子呢?那孩子去哪儿了?” 温伯奔出来搀扶厉二少时,发现他整张脸都被脑袋上溢出的鲜血染红了。 像疯了一样寻找着什么,发出痛苦的悲鸣! 直到一口气息没能接上,沉沉的昏死过去…… * 清晨时分,第一缕晨光透进手术室门外的玻璃窗,照着童晚书几乎熬了一夜的白净脸庞上。 感觉到脸颊上有水珠,童晚书下意识的去抹,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哭出了泪来? 心口像是被生生挖去了一块肉,痛得她连呼吸都染上了疼。 怎么回事儿? 自己这是怎么了? 该不会像弟弟一样,也得了心脏病吧? 泪水止不住的再次滚落下来,童晚书下意识的再抹; 刚刚实在困乏的她,在椅子上刚眯了会眼儿,就被梦魇纠缠住了。 梦魇中,一个孩子正凄凄的追着她跑…… 还一直喊着她妈咪! 孩子的模样逐渐清晰,就是那个叫‘小鱼’的孩子! “晚书,你怎么了?” 药叔连忙上前来询问,“怎么哭了?” “药叔,我……我梦到那个孩子了……他一直哭着喊我妈咪。” “既然你跟那个孩子有缘,等晚杰醒了后,我们就去找那个孩子……你要实在喜欢他,就收他做个干儿子。虽然对你一个未婚女孩儿不太好……” 药叔也很喜欢那个能说会道的小家伙。 只是要让还未婚且还在求学的晚书收小家伙当干儿子,似乎不太合理。 “好……等晚杰手术成功后,我们就去找那个孩子。” 童晚书越发觉得那个突然出现在她生命里的孩子,着实牵动她的心。 二十分钟后,手术室的门打了开来。 相比较于那个得病的厉温宁,此刻的厉温宁虽然疲惫,却还精神抖擞。 因为手术很成功;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晚书,等久了吧?你弟弟晚杰的手术相当成功,用不了一个月,他就能康复成一个健康阳光的帅小伙了!” 厉温宁迫不及待的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童晚书。 “真的吗?谢谢你了厉医生!” 童晚书喜极而泣,深深的给厉温宁鞠上一躬。 “又来!都说了你不用感谢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厉温宁上前来紧紧的拥抱住童晚书,“晚书,能为你做这些,是我的荣幸。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当时的童晚书都惊愕住了。 自己何德何能,让厉温宁这个医学专家,天之骄子为自己做这些? 自己这是撞了什么好运? “你弟弟还在麻醉期间,要等四个小时才能苏醒过来。接下来会进去重症监护室,不出意外,大概三天就能出来。有我在,你不用担心的。” 厉温宁详细的跟童晚书交代着,生怕她太过担心了。 “谢谢你了厉医生……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您!” 童晚书再度喜极而泣。 给弟弟治好心脏病,这可是她从小到大的心愿,也是她答应父母交给她的重任。 “真要感谢我啊?那就……那就以身相许呗。” 厉温宁半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童晚书的人品,是经过鉴定的; 而且童晚书为他挡的那一枪,或多或少让厉温宁有了其他想法。 相比较于任千瑶的恶毒和凶残,善良又温婉的童晚书,厉温宁又怎么会错过呢! 何况自己生病时,童晚书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以及那些朝夕相处的时日,都让厉温宁对她更为惜爱。 “厉医生,您别开这样的玩笑。” 童晚书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学生,怎能高攀厉温宁这样的天之骄子呢? “不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就在厉温宁想跟童晚书进一步表白时,小跟班拿着他的手机追了过来。 “厉博导,刚刚你家管家打来电话,说你弟弟病重……” “什么?我弟弟病重?这怎么可能?” 厉温宁连忙去接温伯打来的电话。 “大少爷,总算找到您了。二少爷他……他晕过去了!不过还有脉搏和呼吸。” 手机里,温伯急得不行。 “什么?厉邢晕过去了?他怎么晕的?他又给我装呢?” 在厉温宁的意识里,弟弟厉邢健壮如牛,怎么可能说晕就晕? 等厉温宁交代好团队其他人赶回厉家时,发现弟弟厉邢还真处于昏迷不醒中。 脑袋也被撞破了,溢出的血沾粘着头发黏腻在头皮上。 大概检查了一下,发现厉邢的气息很急促,好像正沉浸在某种悲鸣之中。 不过生命体征还是正常的。 “温伯,发生什么事了?厉邢跟谁干架了?” 厉温宁一边检查着厉邢的身体状况,一边询问着温伯。 “昨天晚上,厉二少带回来一个孩子,说是您的私生子……今天一早,那个孩子好像生病了,二少爷就匆匆忙忙的送那个孩子去医院……等我追出去时,那个孩子不见了,就看到二少爷满脸是血的在草地上乱找着什么。” 温伯将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发生的事,大概的说了一遍。 “什么?厉邢带回来一个孩子?” 厉温宁皱眉,“还说是我的私生子?这怎么可能!有说那孩子叫什么吗?” “哦,那孩子好像叫……叫小喻!” 当厉温宁听到温伯说出‘小喻’这个名字时,整个人都是震惊的。 “你说什么?那个孩子叫小喻?这……这怎么可能呢!!” 厉温宁当然是不可置信的。 因为小喻是不可能出现在这个时间点的!! “是,是叫小喻。” 温伯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二少爷还说是您的私生子呢。不过我看那孩子倒是长得更像二少爷……” “那个孩子呢?那个孩子现在在哪儿?” 厉温宁虽然觉得小喻出现在这个时空有些不符合常理,但他还是急声追问着小喻的下落。 “那个孩子不见了。二少爷抱着他跑出去时,我看那孩子好像病得挺重的。” 温伯一阵心疼,“等我追出去时,就看到二少爷像是疯了一样,头也磕破了。” 第186章 今晚我不碰你(下) “可是……可是小喻不应该属于这个时间点啊……” 厉温宁知道温伯不会骗他,可问题是小喻根本不可能存在于这个时空。 现在就不知道:温伯口中的小喻和之后的那个小喻,究竟是不是同一个小喻? “大少爷,那个叫小喻的孩子究竟是谁的孩子啊?是不是您的……” 温伯还想继续询问,可在看到大少爷厉温宁一脸的肃然清冷时,便止住了后面的话。 “温伯,你说那个孩子不见了?他是怎么不见的?” 厉温宁真的很想知道温伯口中的‘小喻’,是不是六年之后的小喻。 “怎么不见的?” 温伯努力的回想了一下,“我也不知道那个孩子是怎么不见的……我追出去时,就看到二少爷满脸是血的正在寻找那个孩子……说也奇怪,以二少爷的速度和体能,不可能追不上一个才三岁大的孩子啊?” 温伯又给了一个信息:那个叫小喻的孩子三岁左右。 “什么?你说那个孩子三岁大?” 厉温宁感觉到自己的头皮在开始发麻:似乎温伯所描述的细节,都跟六年之后的小喻越来越像。 难道真是小喻? 这不可能啊! 小喻根本不可能属于这个时空的! “是的。那个孩子看上去差不多三岁左右。二少爷带回来的时候,还挺健康的;可今天早上,那孩子就突然生病了,于是二少爷就着急带他去医院……” 温伯犹豫了一下,“大少爷,您是不是认识那个孩子啊?” 如果真是小喻,那何止认识啊? 那可是厉邢的亲骨肉,他的亲侄儿啊! 如果小喻能错乱的出现在这个时空,那岂不是说姝妍她…… 只是一个瞬间,厉温宁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无论对他,还是对姝妍来说,都是个错误。 所以,姝妍本就不应该出生的! 那也是为了姝妍好! 只希望她下一回投胎时,能投个自己喜欢的人家。有她爱的爹地和妈咪。 厉温宁释怀的吐了一口气。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厉邢的苏醒,他想知道温伯口中的小喻,究竟是不是六年之后的小喻。 虽然厉温宁觉得这一切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但不可思议的事已经发生了这么多,由不得他不相信! 再次检查了一下弟弟厉邢的脉搏和心跳,发现他的生命体征很平稳。 应该是大脑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加上外部受伤,才导致的暂时晕厥。 “你刚刚说,那个孩子长得像厉邢?” 厉温宁平静下来问道,“那你有没有听到那个孩子喊厉邢爹地?” “这个……昨天晚上二少带回那个孩子时,小家伙是睡着的。早上醒来时,就生病了……” 温伯如实作答着厉大少的问话。 “看来,现在只能先等厉邢醒过来了。” 厉温宁微微吁息,然后又看了看厉邢头部的伤口: 虽然血流了一些,但这样的伤口,顶多也就是个皮外伤,对厉邢这样健硕的体魄来说,根本不是什么致命伤。 可是……可是厉邢怎么会受伤的? 总不能是那个孩子打的吧? 可突然,温伯应该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急声说道: “大少爷,我想起来了,我正准备早餐时,就听到二少爷他……他自称‘爹地’!” 温伯感觉自己应该没听错。 二少爷在抱着那个生病的孩子冲出别墅时,的确自称的‘爹地’。 “……” 厉温宁一怔:难道真是小喻? 小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时空? 不应该啊! 这个时空的厉邢和晚书,还没有互相认识呢! 六年后的小喻怎么可能会出现呢? 温伯说小喻消失了,可消失的小喻又去哪里了呢? 难道说,他去找他妈妈童晚书了? 厉温宁本能的拿起手机想给童晚书打去一个询问电话。 可又觉得这样的电话会不会有些唐突? 如果小喻没去找过童晚书,那自己这么问,会不会困扰她? 毕竟身在这个时间点,厉温宁不想童晚书过得那么痛苦和悲伤。 他只想童晚书能够开开心心、幸幸福福。 她跟厉邢的婚姻,根本就是个错误。 他必须纠正这样的错误。 就像他要纠正自己:不去爱任千瑶,不去生厉姝妍一样! 该是放下的时候了! 无论是他厉温宁,还是童晚书; 又或者是弟弟厉邢! “温伯,刚刚我已经给厉邢检查过身体了。他的外伤不足以致命,我已经替他消毒包扎好了。” 厉温宁微微轻抿了一下唇,“至于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我看还是先让他好好睡上一觉吧!他体格健硕,应该很快就能苏醒过来的。你就不用担心了。” 说完,厉温宁便站起身来,擦拭完双手准备离开。 “大少爷,您还要出门啊?” 温伯有些不放心,“您不等着二少爷他醒过来吗?” “哦,我还得回医院。晚书的弟弟刚做完心脏手术,我得陪着她。” 听厉温宁这口气,这明显童晚书比亲弟弟更重要了。 “那个晚书,就是您的……” 大少爷厉温宁退婚,以及新谈了个大二女生的事,温伯也从厉夫人口中得知了一些。 “是。童晚书是我女朋友。” 厉温宁顿了顿,“不久的将来,她将成为厉家的大太太,我厉温宁的妻子。” “啊,真的?那恭喜大少爷您了。” 温伯虽然理解不了大少爷为什么突然和任家大小姐退婚; 但就任家大小姐对大少爷那傲慢的态度,温伯是真的不太喜欢她。 总感觉那个任大小姐,有可能会欺负到他家大少爷。 可让温伯万万没想到的是: 大少爷竟然真的丢下还昏迷不醒中的二少爷,头也不回的赶回了医院陪伴那个晚书。 “大少爷,您……您真走啊?二少爷他……他还没醒呢?” 厉家的两位少爷,温伯都是关心和护爱的。 “放心吧,厉邢他没事儿。皮外伤而已。睡一觉就能自己醒过来了。” 要是换了平时,厉温宁肯定会寸步不离的守在他弟弟厉邢的身边; 可他现在有童晚书了; 童晚书要比弟弟厉邢更需要他! 温伯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少爷开车赶回了医院。 “这个大少爷,关心女朋友可真比关心二少爷多啊。” 温伯长长的叹了口气,“希望这回大少爷能跟那个叫晚书的女人修成正果。” * 厉温宁赶到医院时,童晚杰已经从手术室里推进了重症监护室。 各项生命体征都很平稳,证明厉温宁的医术是真的卓越而超群。 童晚书进不了重症监护室,只能趴伏在厚厚的玻璃窗上往里看。 “晚书,你不用一直守着晚杰的。还没吃早餐吧,我陪你一起出去吃。” 厉温宁上前来,绅士且儒雅的说道。 “厉医生?你怎么回来了?” 童晚书关心的问道,“你弟弟不是生病了吗?” “哦,没事儿。厉邢那小子健壮着呢,只是一点儿皮外伤。” 厉温宁轻描淡写的说道。 皮外伤是皮外伤,但你这个当哥的如此重女朋友轻自己的弟弟,是不是不太好? 曾经的厉温宁,可是冒死救过他弟弟生命的。 现在为了陪童晚书,竟然连昏迷不醒的弟弟也能说丢下就丢下。 “厉医生,您帮我弟弟做了十个小时的心脏手术,又来来回回的跑,你赶紧去休息吧。” 童晚书对眼前有些疲惫的厉温宁,十分的感激和心疼。 “我还没有吃早餐呢。要不,你陪我去吃点儿?” 厉温宁换了个说话方式。 果然,这么一说,童晚书着实不好意思不陪他去吃早餐。 鉴于厉温宁已经很累了,童晚书便请他在医院的食堂里吃些简单的早点。 而且弟弟还在重症监护室里,童晚书也不想长时间离开。 可厉温宁端来的早餐餐盘里,装的却都是童晚书爱吃的早点。 童晚书着实有些难为情。 原来她一个艰难生活在社会最底层,连排号都排不上的她,竟然被一个医学界的天之骄子这么关心爱护着,着实让童晚书感觉到不可思议。 “厉医生,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您了。” 又是老生常谈的话题。 “你对我除了感谢,就没有别的话要说吗?” 厉温宁绅士的微微一笑,“比如说,你可以说说我这个人怎么样!符不符合你心目中男朋友的标准?” 这话说得,已经相当直接了。 “厉……厉医生,我……我怎么能配得上您呢!我……我又普通又……又贫穷……还有个生病的弟弟。” 童晚书吐了吐气,“你猜我同学叫我什么?伏弟魔!男同学们都望而却步的!” 其实以童晚书的容貌和身形,追求者并不少; 可在得知她有个得了心脏病的弟弟之后,都选择了望而却步。 更有甚者,只是想跟童晚书风花雪月,还劝她放弃给弟弟治疗,说她弟弟的心脏病,简直就是个无底洞,最后只可能人财两空! 所以童晚书很自觉,在大学里从不谈恋爱。 因为她是个善良的姑娘,并不想拖累别人! “哈哈哈哈,我不怕。我跟你一起当伏弟魔!” 厉温宁被童晚书成功逗笑了。 “对了厉医生,您给我弟弟垫付的手术费,我可能……可能要等几个月才能还上。” 童晚书难为情的说道。 “没关系的。你想还,我尊重你。其实你真的不用还……” 厉温宁打趣的说道,“上辈子我欠你的,可比这多多了!” “上辈子?我们认识?” 童晚书好奇的问。 “可不!那我怎么会知道你喜欢吃这些早点呢!” 厉温宁逗哄着一直为她弟弟神情紧张的童晚书。 童晚书盯看着餐盘里的早点,“还真是呢。厉医生,您上辈子真认识我啊?” “是啊!上辈子你对我好,这辈子我必须得对你好。” 厉温宁深呼吸,“晚书,你的坚韧,你的善良,还有你的样子,真的很吸引我……你能不能接受我做你的男朋友啊?” 听厉温宁的口气,近乎于一种恳求。 “厉医生,我真的……真的配不上您。” 童晚书着实有些心虚起来,“我们门不当,户不对的……您应该有更好的追求和选择。” “晚书,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跟什么门当户对没有一丁点儿关系。” 厉温宁伸手过来,紧紧的抓住了童晚书的手。 “厉……厉医生,谢谢您。” 童晚书深呼吸一口,“承蒙抬爱……我……我真的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我……我没谈过恋爱,我从小到大就……就只想把我弟弟的心脏病治好。” “哈哈,那你弟弟现在的心脏病不是已经治好了吗?可以开始考虑一下自己的感情问题了。” 厉温宁趁热打铁的继续表白,“晚书,相信我,会给你和你弟弟幸福的!” “我……我相信你。” 童晚书对厉温宁更多的是仰慕,“只是厉医生,您太优秀了……” “那就给我机会,带着你一起优秀。” 厉温宁紧紧的握住童晚书的手,“晚书,我真的……很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看着厉温宁那真切的目光,听着他诚挚的言语; 母胎单身的童晚书是又惊又慌。 她是仰慕厉温宁的…… 而且眼前的男人还给了她弟弟第二次生命。 “好。” 童晚书认真且真诚的点了点头。 “太好了晚书……我爱你!” 厉温宁倾过身来,在童晚书的额头上深深的亲了一口。 童晚书的脸庞,瞬间羞得红彤。 这是她正儿八经第一次谈恋爱。 童晚书感觉自己的人生突然就开挂了一样。 不但弟弟晚杰的心脏病被治好了; 还收获了一个医学界的天之骄子做男朋友…… 这可是童晚书做梦都不敢想的美事儿! * 夜已深。 童晚书在重症监护室门口守了几乎一整天。 心疼她守得辛苦,厉温宁出面给童晚书开了后门。 在厉温宁的陪同下,穿上无菌服的童晚书才得以进去看望已经苏醒的弟弟。 童晚杰还不能说话,只是用目光一直宽慰着担心自己的姐姐。 示意自己一切正常。 看完弟弟后,童晚书便跟着厉温宁来到他的休息室里。 “厉医生,我先去……先去洗个澡。” 童晚书不知道如何感恩厉温宁; 又觉得做为他的女朋友,是不是应该做点儿什么? 这一刻的童晚书,是自愿把自己交给厉温宁的。 不仅仅是出于对厉温宁的感激,还有对他的仰慕…… 第187章 童晚书是我女人,你不能动 童晚书已经是成年人了,加上厉温宁如此的对她表白; 她能感受到厉医生扑面而来的真挚感情…… 叠加厉温宁给了弟弟童晚杰第二次生命,她觉得把自己交给这个绅士且儒雅的男人,应该会是个正确的选择。 只是…… 只是这样是不是太快了一些? 沐浴中的童晚书想了很多,看着镜子里窈窕且洁净的自己,她的脸羞得俏红。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谈恋爱。 竟然就遇上了厉温宁这么优秀的天之骄子,童晚书内心还很是欢喜的。 可她是真的还没有做好给厉温宁当女朋友的准备。 又或者是潜意识里的自卑,觉得自己太过普通了,本能的觉得自己配不上厉温宁。 可是……可是厉温宁一而再的示好和表白,让童晚书的内心真的很温暖。 感觉自己是真的遇到了良人! 可以共度一生的良人! 其实此时此刻的厉温宁,要比童晚书更加的紧张。 趁童晚书沐浴的时候,他已经跑去实习生的休息室飞快的冲了个澡;在看到童晚书还没从浴室里出来,他又连忙刮干净微起的胡须,连牙齿和口腔都清洗上了好几遍。 其实厉温宁也没有过多的非分之想,他就想着今晚能不能亲一亲童晚书,再抱一抱她。 一个用生命来爱他的女人,他必当倾尽自己所有的感情来爱她。 “厉……厉医生。” 洗完澡的童晚书刚出来,就迎上了厉温宁那真挚的目光。 一种男人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后所散发出来的正常目光。 带上了浓郁的情愫。 “晚书……你真美。一种纯净的,能够洗涤人灵魂的美。” 不愧是文化人,这样的赞美烂漫又真诚。 一点儿都不觉得油腻,反而显现出他的温文尔雅。 “真的?有……有那么夸张吗?” 原本紧张不已的童晚书,被厉温宁如此诚挚的言语给逗笑了。 “一点儿也不夸张。你比你自己想象中的,要美上太多太多。在我心目中,你圣洁得跟仙子一样。” 厉温宁走近过来,轻轻的拥过微微含羞中的童晚书; 然后自然而然的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童晚书温婉的窝在厉温宁的怀里,静静的感受着他的心跳。 她能感受到厉温宁的心跳在加快; 说明他此时此刻所有的表白,都是一种真情流露。 “对了厉医生,我弟弟还要几天才能出重症监护室?他能吃东西吗?我要准备些什么?” 似乎这个话题,能很好的缓解童晚书的紧张和局促。 “不出意外,大概48小时就能出重症监护室了。等三天后才能喝些流食……放心吧,我会陪着你一起守着你弟弟的。有什么突发情况,我会在第一时间处理。” 厉温宁轻轻的点了点童晚书的鼻尖,“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一切有我呢!” “谢谢你啊厉医生……” 童晚书洁净的脸庞微微泛红,“有个当医生的朋友是真好。” 这个是千真万确的实话。 “那有个当医生的老公……岂不是更好?” 厉温宁顺着童晚书的话,逗乐着她。 童晚书瞬间便羞红了小脸。 “晚书,你……真的很好,好到让人不肯放手。” 这一刻的厉温宁,才深深感受到了谈恋爱的那种澎湃心跳。 现在想来,自己为了爱任千瑶,而付出的惨痛代价,那真是一点儿都不值。 跟一个心灵本就善美的女人谈恋爱,才是明智之举! 就像现在这样,温婉又甜美的童晚书,真让他喜欢得紧。 “晚书,你也会爱上我的,对不对?” 厉温宁将童晚书紧拥在怀里,“我有这个信心!” 想到童晚书冒着生命危险给自己挡子弹,厉温宁将自己的怀抱拥得更紧。 看着童晚书干净如樱花般纯美的唇,厉温宁便下意识的吻了上去…… * 一个小时前。 这已经是温伯第三回给二少爷厉邢擦拭身体了。 昏迷不醒的二少爷突然发烧了,身体越发烫人,温伯只能一遍又一遍帮他物理降温。 他本想给大少爷厉温宁打电话,可一想到大少爷现在很有可能陪在小女朋友的身边,便想着要是温度降不下来再打也不迟。 温伯擦着擦着,就感觉到不太对劲儿。 他发现二少爷厉邢一直在流泪。 在昏迷不醒中的无意识流泪? “二少爷……二少爷……你醒醒……二少爷……” 温伯贴近在二少爷厉邢的耳边,一声紧一声的轻唤着。 下一秒,厉邢突然睁开了双眼,蓄满泪意的双眸,表明他刚刚一直沉浸在痛苦之中煎熬。 直到这一刻,他凭借着自己惊人的意志力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小喻……小喻……” 厉邢痛苦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发出阵阵悲鸣的呼喊声。 “二少爷……二少爷,你醒了?” 温伯又惊又喜,连忙关切的问:“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我给大少爷打电话?” “小喻没了……小喻消失了……小喻离开了我!” 厉邢哀痛的自责着,整个人被层层叠叠的悲伤包裹着,嘶哑得发不出声音来。 “二少爷,你怎么了?不着急……不着急……我们还可以把那个孩子找回来的。” 不明所以的温伯,连忙给二少爷拍抚着心口,以缓解他的悲伤情绪。 “找回来?对……对……我可以把小喻找回来!” 厉邢跌跌撞撞的下了床,又狠狠的打了自己一记耳朵: “对……我一定得把小喻找回来……我就是个混账爹地!我不配有小喻那么懂事的孩子……我不配!!” “二少爷……二少爷……你怎么打自己呢?” 温伯急忙上前来拉住了二少爷打自己的手,“可使不得啊!” 不得不说,温伯是真的心疼厉家的两位主子。 在温伯哽嗯的劝说中,厉邢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温伯,你记得小喻吗?” 厉邢哑着声音询问着温伯。 他想验证一些事:比如说,这个时空的温伯,有没有那些记忆。 “小喻?你说你昨晚抱回来的那个孩子?放心,我会让人去找他的。” 随后又疑惑的问道:“二少爷,那个孩子究竟是您的孩子?还是大少爷的孩子啊?” 很明显,温伯根本没有记忆。 否则,他也不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我哥回来过没有?” 厉邢一边换着衣物,一边询问着温伯。 “哦,大少爷回来过。他帮你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身体,说你没什么大碍,会自己苏醒的。然后他就回医院了,说是……” 温伯欲言又止。 “又说了什么?” 厉邢紧声追问。 因为他从细节方面似乎已经觉察到,他哥厉温宁是带着记忆的。 要不然,他也不会贸然跟任千瑶退婚! “大少爷说……说要守着他……他女朋友的弟弟。” 温伯如实说道。 “女朋友?谁是他女朋友?童晚书?” 厉邢的面容逐渐狰狞起来,“厉温宁这个混蛋,他是想趁火打劫吗?这个卑鄙无耻的东西!” 一听二少爷竟然如此对大少爷破口大骂,温伯一时间都愣愕住了。 虽然脚下虚晃得厉害,但厉邢还是执意的奔出了房间。 “二少爷……二少爷,您这是要去哪儿啊?你跟大少爷这是怎么了?” 温伯看出二少爷情绪不对,便立刻上前来阻止,“您身体才刚好,就别出去了。” “我要去宰了厉温宁那个混蛋!” 厉邢近乎咬牙切齿。 “妈啊,可使不得啊!二少爷,您跟大少爷这是有什么误会啊?” 温伯一听不妙,连忙追出来阻拦。 可厉邢哪里会听,他一把扯开拦在法拉利车前的温伯,然后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开车呼啸离开。 …… 厉邢冲进休息室时,厉温宁正拥抱着童晚书,他的唇几乎快要落上童晚书的唇…… “厉温宁,你这个混蛋!童晚书可是你弟媳!!” 愤怒至极的厉邢,举起拳头就朝厉温宁的脸庞砸了过去。 眼前怒不可遏的厉邢,如同一只暴怒中的兽! 露着他狰狞的面容和獠牙! 沉浸在爱情甜蜜之中的厉温宁,根本没想到会有人直接踹门进来。 而且踹门进来的还是他的亲弟弟厉邢! 愤怒的厉邢! 一声‘童晚书可是你的弟媳’,让嘴角被打到流血的厉温宁冷不丁的意识到了什么; 难道厉邢也带上了记忆? 这不应该啊! “厉医生……厉医生……” 见厉温宁挨打,童晚书立刻上前来护他。 然后对着行凶的厉邢大声嚷嚷着: “厉邢,你有病吧?你为什么打厉医生?你这个暴躁易怒且戾气的家伙!” 童晚书挡在厉温宁的跟前,对着厉邢怒声质问。 “童晚书……小喻他……他消失了……” 沉甸甸的哀伤涌上心头,厉邢失声哽咽起来。 然后不等童晚书有所反应,他猛的将她拉了过来,然后深深的、深深的拥进自己的怀中。 “晚书,我们的孩子没了……小喻没了……晚书,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 厉邢声嘶力竭的喊着叫着,整个人陷入了悲鸣之中。 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冷不丁拥进怀里,童晚书愤怒的挣扎了起来。 “你神经病啊!别碰我!你放开我!” 童晚书使劲的捶打着紧紧抱着她不肯松手的厉邢。 “厉邢!你别碰晚书!她不认识你了!” 厉温宁见童晚书一直在挣扎,便连忙上前来拉扯弟弟厉邢。 可厉邢在听到厉温宁的话后,随之便暴怒满眸: “厉温宁,你刚刚在做什么?你明知道童晚书是我女人,是小喻的亲妈……你刚刚对她做了什么?” 戾气正烈的厉邢,一把扣住厉温宁的衣领,满眸染怒的质问。 “厉邢,你……你……记起小喻了?” 厉温宁微微一怔,“你是怎么记起小喻的?” “厉温宁!你这个混蛋,回答我:你刚刚对童晚书做了什么?” 厉邢整个人都浸泡在愤怒之中,言行更是歇斯底里。 “厉邢,那一切都是虚幻的、不真实的。现在的童晚书根本不记得你,也跟你没有任何的交集!你放过她吧,她应该拥有更好的生活!” 厉温宁对愤怒到极点的厉邢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他的这番话,无疑是理智的。 但厉邢又怎么可能理智呢? 他根本就听不进厉温宁任何‘狡辩’! 他的孩子; 他的小喻,就活生生从他怀里消失了,他怎么可能放手这一切呢!! 他可是小喻的亲生父亲啊!! “厉温宁,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卑鄙无耻的家伙!!” 厉邢暴躁的薅起厉温宁,“你竟然对童晚书趁虚而入?你还是不是个人?” 见厉邢一直对厉医生暴力以对,护人心切的童晚书立刻上前来拉扯厉邢紧薅着厉医生的手。 “厉邢,你干什么?” 童晚书怒声呵斥,“我跟厉医生是自由恋爱的,你不能干涉!” 听童晚书这么一说,厉邢瞬间又炸开了, “童晚书,你疯了吧?你竟然……竟然在跟厉温宁谈恋爱?” 厉邢震惊的看向童晚书,“他是我哥,是你大伯子,你不知道吗?” “你有病吧?” 童晚书见厉邢跟疯魔了一样,也不跟他继续掰扯什么,便连忙跑到休息室的门口,对着规培博士们的休息室大声求救: “来人呢……有人袭击厉博导!快来人呢!” 童晚书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对付油盐不进的厉邢。 “童晚书,你这个白痴女人……你想过小喻吗?” 难以接受的厉邢上前来就想抓扯童晚书,却被眼疾手快的厉温宁给拦下了。 “厉邢,你冷静点儿!晚书现在根本不认识你……你不要把曾经的那些痛苦让晚书再经历一遍!她应该重新拥有更好的生活!” 厉温宁再次劝说暴躁中的厉邢。 “厉温宁,你它妈的放p!” 厉邢再一次对厉温宁破口大骂,“你这个卑鄙无耻的东西,竟然还想惦记我的女人?你想过小喻吗?” “厉邢,你清醒点儿吧!小喻不属于这个时空……他已经去了他该去的地方。” 这一刻的厉温宁,着实冷静得可怕。 虽然他不知道小喻为什么能出现; 但他能够肯定:小喻是不可能存在于这个时空的。 “厉温宁,你这个自私自利的东西!白瞎老子曾经那么在乎你!!” 暴怒的厉邢,再次重拳朝厉温宁砸了过来…… 第188章 抓童晚书给小喻当妈 童晚书当然不会看着弟弟的救命恩人,还是自己男朋友的厉医生再次被他弟弟厉邢打的; 于是她拿起书架上厚厚的医学书,重重的朝厉邢的脑袋上砸了过去…… 厉邢的脑袋原本就受着伤,再被童晚书这么狠力的一砸; 他瞬间就护着头转身看向砸自己的女人…… “童晚书,你疯了?我是你丈夫,是小喻的爸爸!” 失去儿子小喻,已经让厉邢够痛苦的了; 他想来找童晚书寻求一丝安慰,可童晚书却对他冷漠至极不说,还对他暴力相向。 “我认识你吗?你这个打自己亲哥哥的混蛋!” 童晚书对厉邢这个人是真的没什么好感。 色里色气的不说,还戾气满满。 “小喻是我们的孩子……他现在消失了!!” 厉邢几乎是咆哮出声。 什么? 那个叫‘小喻’的萌娃成了自己和厉邢的孩子? “厉邢,你还真能瞎掰!” 童晚书当然不会相信厉邢的话,虽然他那暴起的青筋都在说明:他说的是真话。 “你一会儿说小喻是我和你哥的私生子;一会儿又说小喻是我和……我和你的孩子?你是不是刚从精神病院被放出来啊?” 童晚书真不喜欢一个满嘴跑火车的男人。 “童晚书,你怎么能不记得小喻?你怎么可以不记得小喻?小喻是我们的孩子啊!!你是小喻的亲妈啊!你为了生小喻受了那么多的苦,遭了那么多的罪,难道你都忘了吗?” 厉邢一把抓过童晚书的肩膀,几乎是歇斯底里般的又吼又叫。 他想唤醒童晚书对儿子小喻的母爱; 可童晚书却认为他是神经病的行为!! “你疯了吧!我才十九岁,根本没生过什么孩子!” 在童晚书眼里,此刻的厉邢已经成了一个如疯如魔的怪物。 “童晚书,你怎么可以忘记小喻?小喻在临消失的时候都在乞求我要好好保护你这个妈咪……童晚书,你不可以忘记小喻!不可以!” 厉邢近乎歇斯底里。 “厉邢,你吓到晚书了!” 厉温宁冲上前来,将惊恐万状的童晚书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厉温宁,你这个混蛋!你不许碰她!她是我女人!是小喻的妈妈!” 见厉温宁把童晚书拉到身后,厉邢像发疯似的奔过来跟厉温宁扭打在了一起。 好在一群规培博士生冲了进来,才吃劲的将抱摔在一起的兄弟俩给拉了开来。 得以脱身的厉温宁,连忙拉着愤怒中的童晚书先行离开了休息室。 厉温宁知道此刻的厉邢已经处于疯魔的边缘,所以带童晚书走才是此时最明智的。 “厉医生,你嘴角在流血……” 被拉出休息室的童晚书关切的看着口角溢血的厉温宁,“你弟弟这是怎么了?跟疯了一样!” 在童晚书看来,厉邢的确是疯了。 他不仅连他亲哥都打,而且还抱着她说她是他的女人! 不仅疯,还趁机对她耍流氓行为。 “晚书,你不要管厉邢怎么说,你都不要听他的。” 厉温宁深深的凝视着童晚书,然后将她拥进怀中,“晚书,你可一定要幸福!” 被厉温宁这么深情的拥在怀里,童晚书又欣慰又微羞。 抬头看向厉温宁那双诚挚的眼眸,童晚书感觉自己是真的找对良人了。 “厉医生,你弟弟这是怎么了?” 童晚书还是很疑惑厉邢那发疯似的行为。 “对了,那个叫小喻的孩子,究竟是你弟弟的孩子,还是你的孩子啊?” 想到什么,童晚书好奇的追问。 厉温宁微微一怔,“你……你见过小喻了?” “嗯,见过了。一次是那个孩子跑去学院里当众喊我妈咪;还有一次是昨天晚上,厉邢带着那个孩子来医院,你正好在给我弟弟做心脏手术……” 童晚书简单的陈述着自己两次见过小喻的情况。 提及小喻,童晚书就会莫名的心痛; 痛得像是被挖去一块心头肉似的! “厉医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想到那个叫小喻的孩子,我的心就莫名的疼……” 童晚书深呼吸一口,“你刚刚跟厉邢说,小喻不属于这个时空?究竟是什么意思啊?你认识那个叫小喻的孩子?” 厉温宁紧紧的盯看着童晚书因心痛而忧伤的眼眸。 他似乎在抉择一些事情: 实践证明:嫁给弟弟厉邢的童晚书是不幸福的;甚至于可以说是痛苦的。 所以,厉温宁不想让童晚书再经历一次这样的痛苦! 弟弟厉邢给不了童晚书幸福; 但他厉温宁可以! 他想好好的保护童晚书,让她这辈子过上幸福且美满的生活。 再生一对双胞胎女儿…… 想想那样的生活,就觉得甜蜜无比! 于是,厉温宁淡淡的摇了摇头,“我不认识那个孩子……我也只是听厉邢说的。” “那孩子……真是厉邢的私生子啊?” 童晚书接着追问。 厉温宁微微点了点头。 “是吧。只是他把你认错成了那个孩子的亲妈……这是一个误会。” 厉温宁知道自己这样对童晚书撒谎,有此违背良知; 但厉温宁不得不这么说! 他要让童晚书忘记小喻,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不是厉温宁自私; 而是那一回的经历,童晚书实在是太痛苦太痛苦了! 厉温宁实在舍不得童晚书再一次经历那样的痛苦! “原来是这样啊……我怎么说那孩子一直追着我喊妈咪呢!” 童晚书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我长得……长得那么像他妈咪吗?” “可能是厉邢……错误的让小喻以为,你就是他的亲妈。” 厉温宁微微吐息。 他有些编不下去了。 毕竟这个话题不仅仅沉重,而且还违背自己的良心。 “你弟弟是不是疯了?随便抓个人,就说是他儿子的亲妈?还害得小喻那么悲伤!你弟弟真够欠揍的!” 大概了解情况的童晚书,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一想到小喻那个孩子对着自己又哭又抱的可怜小模样,童晚书自己都快相信自己真是那个孩子的亲妈了! 还好不是! 自己只是被厉邢那个渣子随便指成了他儿子的亲妈! “你弟弟这样的行为,真够卑劣的!他难道不知道他这么做,会很伤害他自己的亲儿子吗?” 童晚书有些无语,“这世上哪有像他这么当爹的啊?” “谁说不是呢……” 厉温宁长长的叹了口气,随后决定快速的结束这个话题,“对了晚书,你喜欢女儿吗?我们……我们生对双胞胎女儿吧?” 看着厉温宁那期待的目光,童晚书娇羞一下就低下了头。 “厉……厉医生,你……你别这么直接好不好……” 童晚书羞声哼喃,“我……我还是个学生,还有一个月才二十岁……你,你吓到我了。” “对不起啊晚书,我只是觉得……觉得要是生对双胞胎女儿像你,一定很漂亮、很恬静,又软又萌……想想就甜得牙疼!” 厉温宁绅士且温情的微微一笑,然后再次将童晚书拥在怀里。 似乎他对童晚杰当时的预言,深信不疑。 因为童晚杰跟他说过:【放心吧,你以后会很幸福的:有个爱你的妻子,还有女儿……而且还是双胞胎女儿!】 这一刻的厉温宁更是深信不疑! 爱他的妻子; 双胞胎女儿; 这两个叠加在一起,还不得把他给美死啊! 于是,他本能的认为,那个爱他的妻子,就是童晚书! 而双胞胎女儿,则是他和童晚书生的! 一切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值得期待! “厉医生……你这也……这也太心急了吧。” 初次谈恋爱的童晚书,真被厉温宁这个宏伟的想法给吓到了。 这才刚谈恋爱呢,竟然就要她生双胞胎儿子? 也太……也太心切过急了吧! “好好好,我听你的,不心急,不心急!等你大学毕业,我们就结婚……” 想到什么,为避免夜长梦多; 厉温宁随之又说道,“这样吧晚书,等你二十周岁了,我们先去领个结婚证吧!” “什……什么?领证儿?” 童晚书着实一惊,“这也太……太早了吧?” “不早的!一来呢,我怕你跑了;二来呢,我这么优秀,难道你不怕我跑了?” 厉温宁温情的逗乐着童晚书。 “是……是有点儿怕你跑……我弟弟还没能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呢!所以你不能跑!” 童晚书娇憨的笑了笑,“对不起啊厉医生,我是不是有点儿现实啊?” “一点儿都不!我能被你和你弟弟需要,心里其实格外的欣慰。” 厉温宁轻轻的抚着童晚书那青春洋溢的脸庞,“晚书,这一世,我们一定要幸幸福福的,和和美美的。把别人羡慕死!” 尤其是那个任千瑶! 厉温宁已经放下了任千瑶; 但他也做不出手刃她的事情来! 所以,厉温宁只想保护好童晚书,跟她幸福美满的生活在一起。 再生一对双胞胎女儿! 这人生啊,何其的圆满! “对了,我要去看我弟弟了。也不知道他醒没醒,有没有闹着要见我。” 这一刻的童晚书,满心关切更多的,还是她弟弟童晚杰。 “晚书,你也关心我一点点儿嘛。我脸都被厉邢那个臭小子打伤了,你不心疼呢!” 厉温宁似乎有那么点儿撒娇讨欢的意味儿。 “好好好,我先带你去处理伤口。” 童晚书到是挺喜欢撒娇起来的厉温宁,跟个大男孩儿一样。 “对了,你自己不就是医生吗?” 童晚书柔声说道,“这伤口你可不可以自己处理?” “那你陪我去护士站吧,我自己处理伤口,你帮帮忙。” 厉温宁就是想缠着童晚书,不让弟弟厉邢有单独跟童晚书交谈的机会。 “对了晚书,无论厉邢跟你说些什么,你都别信他!那小子疯了,全世界抓女人给他儿子当妈呢!” 厉温宁对童晚书又是千叮咛万嘱咐。 “我知道了。你弟弟要是再来打扰我,我就报警!” 童晚书随之又叹了口气,“我就是觉得小喻那个孩子太让人心疼了。他那么乖,那么懂事……在你前女友任千瑶来的时候,他还知道保护我呢!” 当童晚书提及任千瑶时,厉温宁整个人还是微颤了一下。 虽然他内心已经放下了这个女人; 但对任千瑶的所作所为,还是愤怒并憎恶的。 “晚书,任千瑶那个女人,心思比较歹毒,你以后见到她,一定要绕道走。又或者打电话给我。” 厉温宁放心不下的说道。 “厉医生,你这么说你前女友……不太好吧?” 童晚书抿了抿唇。 看得出,此时此刻的她,还保留着纯真的美好和善良。 “晚书,害人之心不可有,可防人之心不可无!那个任千瑶,要比你表面看到的歹毒很多。晚书,我真的不想看到你受到她的伤害。” 见厉温宁说得如此认真,如此的真诚; 童晚书再一次的点了点头。 “那个任千瑶好像……好像喜欢你弟弟厉邢呢。” 昨天晚上,任千瑶来撒泼的时候,童晚书一眼就能看出任大小姐的心思。 “是的。她很爱厉邢!为了厉邢,她可以不择手段、凶残至极!所以,你不要跟厉邢有任何的牵扯,要不然,那个任千瑶绝对不会放过你!” 厉温宁再次提醒着涉世未深的童晚书。 想到什么,童晚书下意识的问道:“厉医生,那个小喻的亲妈到底是谁啊?你认识吗?” “我不知道。” 厉温宁吐了口气,“晚书,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照顾好弟弟。其它的事,你就别掺合了。会给你带来不可预知的伤害。懂吗?” 童晚书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的。我就是心疼小喻那个孩子。” 童晚书叹了口气,“那孩子太让人心疼了!” 厉温宁还想说什么之际,却被一个医生喊走了。说是心内科转来了一个突发心肌梗塞的病人,需要厉温宁去急救。 再次交代童晚书几句后,厉温宁才不太放心的离开。 童晚书吁了一口浊气,于是朝弟弟的重症监护室走去。 刚走到重症监护室门口,童晚书就看到厉医生的那个疯子弟弟就等在那里…… 这家伙怎么阴魂不散呢? 又来抓自己去给他儿子当妈? 第189章 男人戾气如恶魔 这男人还真有病! 抓谁不好,偏偏来抓她? 关键自己现在已经成了他哥厉温宁的女朋友了啊! 看到厉邢后,童晚书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惹不起这个神经病,那只能躲着他了。 听到身后有动静,厉邢下意识的转过身来,就看到拔腿就跑的童晚书。 “童晚书!你跑什么?给我回来!” 厉邢当然不会让童晚书从他眼皮子底下跑掉的;他立刻朝她飞扑过来。 之所以等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口,那是因为厉邢清楚的知道童晚书是个伏弟魔。 所以她肯定会过来看望她弟弟童晚杰的。 一听到男人要她回去,童晚书跑得更快了。 这厉家两兄弟,一个温和如绅士;一个戾气如恶魔! 竟然都被她童晚书给遇上了! 一米六几的童晚书,当然跑不过一米八几的厉邢;还没跑到楼梯口,就被厉邢给兜住了。 “你跑什么?我又不吃你!” 厉邢的脑袋上还留有包扎后的纱布,整个人看起来又诡异又凶狠。 至少落在童晚书的眼里是这样的! “厉邢,你要干什么?你再这样,我喊人了。” 童晚书是真的恐惧并愤怒于这个死乞白赖缠着她的男人。 “童晚书,你真忘记小喻了?他可是你含辛茹苦、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你视小喻如命的啊!” 厉邢怎么也接受不了童晚书对儿子小喻的如此不上心。 “你有病吧?小喻是你儿子,又不是我儿子……你找他亲妈去啊!你找我干什么?” 童晚书真是服气了。 这世上哪有人会随随便便就逮上一个女人给他儿子当妈的啊? “童晚书,你就是小喻的亲妈!” 厉邢的眼眸瞬间泛起了红,“你深爱着小喻,也深爱着我……” 这男人怎么越说越离谱? 还深爱着他? 她的眼睛又没瞎,怎么可能会爱他呢!! “厉先生,您放一百个心,我是绝对不会爱上你的。这一点你完全不用担心!” 童晚书对这个戾气又自恋的男人,是真的一点儿好感都没有。 还深爱他? 自己又没吃饱了撑着! 再说了,即便自己眼瞎了,那也不可能! “童晚书,你要怎么样才能记起小喻?” 厉邢冷不丁的意识到:自己好像……好像是拿到小喻给他的那个平安扣时,才恢复记忆的。 可是那个平安扣在他抓进手里后,就跟着小喻一起消失了! 厉邢只记得:小喻在临消失之前,好像嘱咐他一定要把那个平安扣交给他老舅! 难道只有童晚杰才知道这其中的真相? “你疯了吧?拜托你有点儿常识好不好?我才十九岁,连男朋友都没有过,怎么可能会有个三岁的孩子?而且我也没卖过卵什么的!” 童晚书对眼前无理取闹的男人着实烦透了。 这家伙看起来也不傻啊,怎么会说出这么没常识的言论呢? 童晚书的反应,让厉邢想到了几天前的自己; 他也不记得小喻了,还一个劲儿的调侃小喻,说他妈咪是个心机女…… 现在想来,小家伙当时会有多么的伤心难过啊!! 一想到这里,厉邢就恨不得多扇自己几耳光! “晚书,你好好想想……小喻是我们的孩子,是你用生命换来的孩子……晚书,小喻消失的时候都在乞求我,一定要好好保护你!” 厉邢的话哽咽在了喉咙里。 “既然这样,那你就应该好好听小喻的话:别再来打扰我!就是对我最好的保护!” 童晚书不想跟这个情绪失控的男人多说什么。 此刻如疯如魔的他,显然不适合心平气和的跟他沟通。 “童晚书!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是一点儿不都关心小喻的死活吗?” 看到童晚书对他们的亲生儿子如此的冷漠,厉邢就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小喻是你儿子,又不是我儿子,我关不关心他重要吗?” 虽然童晚书也很心疼那个一个抱着她喊妈咪的小萌娃; 但厉邢这样的行为,实在让她反感得很! 哪有随随便便就乱抓人给自己儿子当妈的? “童晚书,小喻就是你的儿子!” 见说不服童晚书,暴躁起来的厉邢突然深深的吻上了童晚书刚张口想反驳他的唇…… 厉邢强吻童晚书! 此刻的他,不知绅士为何物,也不知道温情是什么; 他只想唤醒童晚书的记忆! 这一刻的厉邢,像是闻到了新鲜血液的千年的吸血鬼; 他猛地扑向童晚书,一把将她给按在了楼梯口的墙壁上; 然后,他的唇狠狠地撞上了童晚书的唇! 对,不是亲; 是撞! 童晚书的唇,被厉邢带怒的唇给撞得一阵发麻; 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觉自己的口腔里浸出了热的液,淌在了她的舌上,满是甜腥的气息。 这一刻,童晚书才反应过来,她被眼前的男人给强亲了! 而此时此刻的男人,就像是一台无情的绞肉机,全力的要将童晚书的口里搅成碎渣。 一阵紧一阵的痛感袭来,童晚书还没来得及咬死这个男人,就被亲得一阵发晕。 她奋力的想推搡开男人,却感觉如同蚍蜉撼树一般。 童晚书狠命的去掐男人的腰,可厉邢却像是没有痛觉一样,依旧在肆虐着她的唇。 他微睁的眼眸里,有着显而易见的怨怒。 “想起来了吗?” 他亲离她,然后怨怨的凝视着她的眼; 带着冷沉沉的怒意! “想起你妈……” 童晚书刚爆出粗口,就见男人的眼眸一冷; 然后…… 厉邢再次吻住了她! 男人第二次的吻,比刚才更炙热,如旋风一般,席卷得童晚书晕头转向。 童晚书再一次被坠进了地狱! 男人的气息,如岩浆一般,拥有让童晚书融化的温度。 厉邢试图唤醒童晚书的记忆,却不知童晚书对他这样粗鲁的行为只有愤怒和憎恶! 童晚书用双手抵住他的心口,费了很大的劲,才得以让唇逃脱他的魔焰。 其实准确的说,应该是男人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太过粗暴了…… “童晚书,你真的不能忘了小喻……你是最不应该忘记小喻的……小喻最爱的人是你,最在乎的人更是你……” 男人的泪,矜贵如生命; 可在这一刻,他却为了消失的儿子而失声哽咽。 “厉邢,你再发疯我就报警了!” 童晚书伸手从包里拿出手机,刚要拨打1-1-0,就被厉邢一把抢了过去。 “童晚书,你这个铁石心肠的女人……你怎么能忘了小喻呢?小喻可是你拿命换来的!” 情绪失控的厉邢,下意识的去卡掐童晚书的颈脖; “咚”的一声闷响,药叔拿着灭火器出现在了厉邢的身后,然后给失控的他来了一下。 脑袋经过二次重砸的厉邢,一下子就瘫在了地上,沉沉的昏厥了过去。 “晚书,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报警?” 看到被自己砸晕的厉二少,药叔似乎也有些惊慌。 他也是救人心切,才会砸人的。 只是他没想到厉二少如此的不经砸,就砸了一下就昏厥过去了。 “先……先打电话给厉医生吧。” 童晚书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毕竟厉邢可是厉医生的亲弟弟。 还有就是,童晚书对小喻那个孩子,也心怀怜爱之心。 要是把厉邢被拘留了,那小喻怎么办? 岂不成又没妈,又没爸的孩子了! 只是童晚书想不明白:厉邢不去给他儿子找真正的亲妈,老是跑过来缠她干什么? 难道自己长得真像小喻的亲妈吗? …… 在得知弟弟厉邢又来纠缠童晚书后,厉温宁也是脑瓜子疼。 厉温宁不知道厉邢是怎么有记忆的,但他知道厉邢一定不会放过童晚书。 所以,他想找厉邢好好谈谈。 童晚书在告诉厉温宁时,有意的回避了厉邢对她的强吻。 她现在可是厉温宁的女朋友,不利于他们兄弟感情的话,她也忍心说。 “晚书,厉邢没有吓到你吧?” 厉温宁温声询问,“他对你都说了些什么?” 童晚书心有余悸的摇了摇头。 “他执意说我就是小喻的亲妈……还说我不应该忘记小喻……” 童晚书长长的叹了口气,“厉医生,小喻的亲妈究竟是谁啊?怎么小喻和你弟弟,都如此笃定我就是他的亲妈呢?” “小喻还小,当然是厉邢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厉温宁微微吁息,“至于厉邢……我也不知道他的意图。晚书,以后你还是离他远点儿吧。这小子阴晴不定的,我怕他伤害到你。” “哦,好。” 童晚书听话的再次点头。 见弟弟厉邢有要苏醒的迹象,厉温宁连忙将童晚书支了出去。 因为他有话想跟厉邢单独谈。 厉邢醒了,以审视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厉温宁。 “你醒了?” 厉温宁端来温水给厉邢;可他却没有伸手来接。 “厉温宁,你明知道晚书是你弟媳,为什么还要追求她?” 厉邢怒声质问,“你当我这个弟弟死了吗?” “厉邢,你先冷静下来……” 厉温宁提息,“然后你扪心自问:童晚书嫁给你幸福吗?她愿意嫁给你吗?” 这样的问话方式,无疑是扎心的。 “别跟我扯这些废话!你要再敢搔扰童晚书,别怪我们兄弟没得做!” 厉邢坚定如铁的说道。 “厉邢,你给不了晚书幸福!” 厉温宁冷静且平和的看着暴怒中的厉邢,“有任千瑶在,童晚书嫁给你,只会再经历一次痛苦!” 这些话,一句比一句扎心。 厉邢沉默片刻,然后寒声说道:“那也不是你抢我女人的理由!” “厉邢,我答应你,会给晚书想要的幸福!” 厉温宁并不畏惧弟弟厉邢快吃人的冷眼,“而且童晚杰说过:我跟晚书会有一对双胞胎女儿!厉邢,你是抗争不过命运的安排的!” 一句‘你抗争不过命运的安排’,让厉邢陷入了困惑之中。 “你说什么?童晚杰说……你会有一对双胞胎女儿?” 厉邢面露痛苦之色。 因为他想起来曾经童晚杰刚做完心脏手术,来找昏迷不醒的厉温宁时,也有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我只是想安慰一下厉医生:旧的女儿死了,新的双胞胎女儿才会来!属于他的幸福,才会开始!要不然,他将此生痛苦!然后郁郁而终!】 难道童晚杰早就预知到了这一切? “是的!是童晚杰亲口跟我说:我跟晚书会有一对双胞胎女儿!” 厉温宁故意在童晚书的原话上,加上了‘我跟晚书’; 这样一来,就由不得他厉邢不相信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厉温宁重复着这句话。 这句杀人诛心的话! “不会的……不会的!童晚书不会跟你生孩子的……她爱的人是我!” 厉邢的意志力有些动摇了。 他不相信这一切是命运的安排; 可命运的确让他重新回到了六年前。 想到什么: “厉温宁,你是不是没感染艾兹病?” “是的!在去抢救那个艾兹病发病期患者的路上,我醒了。并及时的阻止了我另一种人生的悲剧副本!所以,我才第一时间跟任千瑶退婚了!” 厉温宁并没有隐瞒厉邢。 “可你为什么要纠缠童晚书?你明知道她是小喻的亲妈,是我女人!!” 厉邢感觉到了厉温宁的欺骗行为。 “纠缠童晚书的人,是你!” 厉温宁冷静的说道,“事实已经证明,童晚书嫁给你就是个错误。你害她那么痛苦,那么悲惨……厉邢,应该放手的人是你!” “你特么的放p!” 厉邢暴怒而起,“厉温宁,你这个自私自利的东西!” “厉邢,其实最自私的人,是你!” 厉温宁横眉冷对,“你一边跟任千瑶纠缠不清,一边还贪恋着童晚书的身体……你有真正的爱过童晚书吗?还只是把她当成你调节兴趣的工具人?为什么命运安排小喻会消失,就是不想让童晚书再痛苦一回!” “啪!” 一记耳光重重的打在厉温宁的脸颊上。 厉邢没想到自己视为生命的大哥,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厉邢,不管你承不承认:你的的确确给不了童晚书母子幸福!” 厉温宁并没有因为厉邢的这一耳光而愤怒,又或是退缩! “而我可以!” 随之又坚定的补上一句,“对了,童晚书已经同意做我女朋友了!现在她可是你准嫂子了,希望你能尊重她!” 第190章 把童晚书扛上游艇 当厉邢听到厉温宁说童晚书成了他‘嫂子’时,整个人的愤怒因子炸裂到了极点。 “厉温宁,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厉邢那暴起的经脉,和起伏的心膛都在说明,现在的他,就好比即将被点燃的炸弹。 “厉邢,面对事实吧!别把错误再上演一遍!那样对晚书不公平!因为她有选择幸福的权利和自由!” 厉温宁很平静。 平静得无波无澜。 “厉温宁,你混蛋!” 厉邢瞬间暴起,重拳随之便朝厉温宁砸了过去; 可厉温宁似乎早有准备:他知道厉邢接受不了童晚书即将成为他嫂子的事实; 他暴怒也在厉温宁的预料之中…… 在厉邢举起重拳朝厉温宁砸下来的那一瞬间,一枚麻醉剂便扎在了他的颈脖间。 厉邢被强效的麻醉瞬间疲瘫了下去! 果然,医生如果想对付一个人,那是真的容易。 “厉温宁,你……” 厉邢深呼吸着,努力的想维持自己的理智; 可再强的意志力,也敌不过化学药剂的威力! 十来秒之后,厉邢便陷入了沉沉的昏睡之中。 厉温宁将昏睡的弟弟搬到了病床,并给他盖好的被子。 处理好弟弟厉邢脑袋上被药叔砸破的伤口后,厉温宁才转身离开。 厉邢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厉温宁又怎么会不爱呢? 可是童晚书嫁给他会不幸福,那也是被验证过的事实! 所以厉温宁想纠正这个错误! 就好比他在第一时间跟任千瑶退了婚,及时的纠正有可能会发生的悲剧。 还有本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上的女儿厉姝妍…… 而小喻的消失,也正好说明了这一点。 不应该来到这个世上的人或事,就让他们随风而去吧! 或许是真真切切‘死’过一回,厉温宁才会有这样的理智! 冷静到可怕的理智! 重症监护室门前,童晚书一边静静的注视着半睡状态下的弟弟; 一边却忧心于厉邢的伤情! 药叔那一灭火器,砸得并不算狠; 可还是把厉邢给砸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他伤得怎么样了? 会不会伤到脑子,留下后遗症什么的。 冷不丁的,童晚书又想到了那个叫‘小喻’的孩子; 想到他奔进阶梯教室,紧紧的抱住她喊‘妈咪’! 那软萌又粘人的奶音,着实让童晚书瞬间心软。 都怪那个厉邢,怎么就忽悠自己的儿子,说她是他儿子的亲妈呢? 害得小家伙对她如此的眷恋,一直追着她叫妈咪…… 一想到小喻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童晚书的心就会莫名的生疼。 感觉连呼吸都带上了一种说不出的疼! “想什么呢?” 厉温宁走近过来,愣神中的童晚书都没有发现。 “哦……厉医生。对了,你弟弟怎么样了?” 童晚书关切的问,“他醒了没有?没留什么后遗症吧?” “你这么关心他?” 厉温宁不答反问。 “他……他是你弟弟,又是你侄儿的爸爸……还被药叔打伤了……” 童晚书支支吾吾的辩解着。 说实话,童晚书对戾气又痞气的厉邢,是真没一点儿好感; 关心他,也完全是因为厉邢是小喻的父亲! 因为心疼小喻那个孩子,所以她也不想小喻的亲生父亲出什么事儿。 那小喻只会更可怜! “药叔刚刚跟我说了:说厉邢非礼了你,还……还亲了你……他挨打一点儿都不冤枉!” 厉温宁的面容有些肃然,“即便药叔不打,我做为你的男朋友,也会揍他!” “……” 童晚书着实无语:怎么药叔什么都跟厉医生说啊! 厉医生跟厉邢可是两兄弟,这说出来多伤害兄弟之间的感情呢! “晚书,下回不要再给厉邢非礼你的机会了!他要是再对你无礼,你就狠狠的揍他!” 厉温宁换了口气,“你的立场一定要明确,不要让他以为,你是个可以半推半就被欺负的女人!” 其实厉温宁的这番话,是有深意的! 仔细分辨,不难听出厉温宁有责怪童晚书的意思。 换句话说:童晚书被厉邢强亲了,就应该主动告诉厉温宁; 又或者是用报警的方式,来表明自己的立场! 可是涉世未深的童晚书,又怎么懂得这里面的厉害关系呢。 或许是常年有个生病的弟弟要照顾,让她养成了迁就别人的性格。 还有就是她觉得厉邢是厉医生的亲弟弟,要是把他送去警局,是不是太…… “我知道了厉医生。以后你弟弟再欺负我,我一定对他不客气!” 童晚书领悟了厉温宁的意思。 “这才对嘛!朋友妻,不可欺;何况还是哥哥的女朋友!” 厉温宁上前来将童晚书揽在怀里。 “厉医生,我知道了……的确是我过于仁慈,才会让你弟弟觉得我好欺负!” 那可是自己的初一吻呢,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厉邢那个家伙给夺去了。 童晚书愤愤的咬着唇,真想把厉邢那家伙暴打一顿。 她查了一下法律条文,发现: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下次要是那个家伙再敢非礼自己,这条法律条文应该就能用上了! 傍晚时分,厉温宁让人推来了急救担架,把童晚杰小心翼翼的挪出重症监护室。 “厉医生,我弟弟这是可以出重症监护室了吗?可您说最好要等三天的啊?” 童晚书有些疑惑。 “是转移到其它的医院。免得我弟弟厉邢搔扰到你们!你弟弟可是开腔手术,可经不起厉邢的暴力对待!” 厉温宁温声,“放心吧,一路上有我随车,不会让你弟弟出什么意外的。” “厉医生,还是您想得周到。” 童晚书实属过意不去,“抱歉了厉医生,我和弟弟给您添了这么多的麻烦。” “这回说抱歉的人,应该是我!” 厉温宁吐了口气,“我那个弟弟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非抓着你给他儿子当后妈!” 微顿,厉温宁又是一声叹息: “或许是觉得你天真好欺负吧!” 童晚书:“……” 不得不说,厉邢那家伙真是个极度过分的痞子男人! 下回他要再敢欺负自己,一定送他进去吃牢饭! …… 厉邢是第二天下午才醒的。 足以证明厉温宁给他用的是长效麻醉剂。 醒来的厉邢,似乎冷静了不少。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医院里的天花板,并没有多余的动作。 厉温宁安排照顾他的护士,根本没发现厉二少已经醒了。 【小喻不能保护妈咪了,所以爹地你……一定……一定要保护好妈咪……求你了爹地。】 【爹地,小喻在你心目中……真的……真的有没有厉姝妍重要……对不对?所以……所以你才先救她……不要小喻了……】 【小喻知道了……小喻不难过了……】 想到在自己怀里消失的儿子,厉邢的泪水默默的落了下来。 那是他的亲骨肉啊! 是他生命的延续! 就那么死在了他的怀里! 直到这一刻,厉邢都不愿意去相信儿子小喻死了…… 他执意的认为:儿子小喻一定会回到他身边的! 只是……怕是他的期待要落空了! 直到小喻‘死’的时候,都没能得到妈咪童晚书的相认; 小家伙该有多伤心多难过,亦或者多绝望! 泪,默声而落。 揪疼的不仅仅是厉邢的心;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挖空了一样,成了一具没有生息的行尸走肉! 如果可以,他希望能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儿子小喻的生命…… 在悲痛了好久之后,厉邢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一件诡异的事! 他记得在他哥厉温宁的婚礼上,自己抱着浑身是血的儿子去医院时,却被童晚杰拦住了; 童晚杰说:【来不及了……这是小喻的劫难!救不活的!】 厉邢记起童晚杰说出了一个他和小喻的秘密口号: 【如果哪一天,小喻从一个奇奇怪怪的石头上醒过来时,不要害怕,不要惊慌;拿着手里的平安扣去找舅舅!一定要把平安扣交到舅舅的手里!这样老舅就能记起小喻了!小喻只有三天时间,所以小喻不能贪玩,一定要先找舅舅!切记!切记!】 所以儿子小喻才会拿着那个平安扣,让他代为交给舅舅。 是不是意味着,童晚杰预知这一切的发生? 厉邢瞬间从病床上一跃而起。 他要去找童晚杰! 可等他赶到重症监护室时才发现,童晚杰昨晚就已经被他哥厉温宁转移走了! 厉邢静立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口,久久的无法平静。 他哥厉温宁说他给不了童晚书母子幸福…… 无疑是对厉邢最扎心的打击! 有个残酷的事实,厉邢不得不面对: 就是童晚书在嫁给他之后,的确过得不幸福,在任千瑶的威胁和歹毒对待之下,甚至于可以说是十分的悲惨! 可儿子小喻是无辜的啊! 他不应该为这些错误买单! 这一刻的厉邢,似乎有些自我怀疑! 怀疑自己究竟有没有能力去爱一个人,并给这个爱的人一个幸福的家? 小喻的死,已经很好的说明,他并不具备这个能力…… 厉邢无法独自承受这一切,他想去找童晚书寻求安慰。 他不相信小喻真的死了! 他觉得小喻会在某个不经意间,又会出现在他的身边! 冷静下来的厉邢,是诡诈又锐利的。 厉温宁想要跟他耍心眼子,怕是还差点儿火候。 童晚杰刚刚做完开腔的心脏手术才两天时间,所以即便是转移,肯定也是转移到某个医院。 京都的医院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可对厉温宁来说,想藏一个开腔重创的病人并不难! 只是他藏得住童晚杰,又如何藏得住童晚书呢? 所以厉邢直接守在京都大学的校长办公室守株待兔。 大概半个小时后,童晚书接到了导师打来的电话。 说是学院里有课题需要她来选择,这个课题决定她将来的论文方向,以及是否能够顺利毕业。 果然,厉温宁藏得住童晚杰;却藏不住童晚书。 一个小时后,童晚书便急急火火赶回了京都大学的设计院。 等她跟导师决定好论文方向离开学院时,天已经渐黑了。 手机的作响,叫停了正准备打车离开的童晚书。 电话是厉温宁打来的,告诉她:童晚杰出了重症监护室,而且已经苏醒过来。精神状态很好,心脏泵血有力。 正当童晚书对着手机千恩万谢时,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一黑…… 童晚书被一个黑色的头套直接给套住了! 等童晚书反应过来大声嚷喊时,她已经被人扛了起来,并麻利的丢进了一辆越野车里,然后快速的驶离。 “晚书……晚书……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听到手机里传出的嚷喊声,厉温宁连忙紧张的追问。 “童晚书在我这里。” 厉邢接过手机,作答一句后,便将童晚书的手机关了机。 “厉邢,你要干什么?我可是你嫂子……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这是在羞辱你哥!” 童晚书惊慌的嚷声。 一听童晚书自称‘嫂子’,厉邢一阵脑仁疼。 他没有接话,而是将头套扯了下来。 “怎么又是你?你究竟想干什么?” 童晚书愤怒的质问着坐在她对面的男人。 “童晚书,你先冷静点儿……我不会碰你。我只想跟你好好聊聊。” 厉邢深呼吸。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童晚书完全不想跟厉邢这个阴魂不散的男人做任何的沟通。 “童晚书,小喻是我们的儿子……” 厉邢泛红着眼眸深深的凝视着童晚书。 “你又忽悠我呢?我就不明白了:你不去给你儿子找亲妈,为什么非得缠上我啊?” 童晚书真想一脚踹死眼前的男人。 “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去问你弟弟!” 厉邢微抿薄唇。 “问我弟弟?呵……我有没有生过孩子,我会自己不知道吗?这还需要问我弟弟?!” 童晚书没好气的说道:“厉邢,我没时间陪你发疯!我还要去医院照顾我弟弟呢” “小喻临消失的时候,让我把一个平安扣交给你弟弟童晚杰……” 厉邢继续说道,“还说是他老舅叮嘱他这么做的。” “平安扣?” 童晚书着实一怔,然后怒声怒气的说道:“原来平安扣是你偷走的?快还给我!” 第191章 你腰上有个美人痣 “那枚平安扣,跟小喻一起消失不见了。” 厉邢深深的凝视着眼前的女人,似乎想到了什么。 “什么?平安扣和你儿子一起消失不见了?” 童晚书疑惑,“什么叫消失不见?你连你自己的儿子都没看住吗?” “小喻……不是正常的消失,而是……” 厉邢有些描述不下去了。 但凡一个正常人,都不会相信的。 何况童晚书还如此的对他有成见,根本不想听他多说什么。 “被人绑架了?” 童晚书追声问。 “我倒是希望小喻是被人绑架了……” 厉邢殇意的吐了口气。 “呵!你竟然希望自己的儿子被人绑架了?小喻有你这样的父亲,真是不幸!” 童晚书越发感觉厉邢这个男人疯魔得厉害。 “如果小喻是被人绑架了,至少我还能倾尽所有去赎回他!” 厉邢的眼眸里,似乎染上了点点的水光。 “……那你说的消失,究竟是什么意思?总不能是凭空‘突’的一下不见了吧?” 这一刻的童晚书,已经能够肯定:眼前的男人可能真的有神经病! “小喻不属于这个时空……所以他无法存在。但你弟弟童晚杰应该有办法。应该是他让小喻拿着平安扣去找他的……” 厉邢说得艰难。 “停车!我要下车!” 听男人越说越玄乎,童晚书已经没兴趣跟他继续磨叽下去了。 “童晚书,小喻可是我们的孩子……难道你不想找回他吗?” 见童晚书如此的没心没肺,厉邢的声音微微染上了愠怒。 “小喻是你儿子,又不是我儿子!应该找回他的,是你!” 童晚书呵笑一声,“厉邢,你天天发疯似的纠缠我,就能找到你儿子了?” “你弟弟童晚杰应该已经苏醒过来了,我们一起去找他问个清楚。” 之所以在京都学院里等着童晚书,也是为了让她带路。 “你还想去找我弟弟?我弟弟可是病人!刚刚才动过大手术……” 此时的童晚书这才意识到厉医生的预判是多么的正确。 这个厉邢简直就是个魔鬼! 纠缠她不说,还要去纠缠她弟弟? “童晚书,你弟弟现在可是唯一知道小喻下落的人。我们必须去找他。” 厉邢一把扣住童晚书的手腕,“小喻最在乎的,就是你这个亲妈!你怎么能弃他于不管不顾呢?” 男人这番莫名其妙的话,听得童晚书越发觉得慎得慌。 总感觉自己的对面像是坐了一个随时会变异发狂的恶魔。 “那个……我能理解你想找回儿子的心。不过呢,我的能力有限,而且我弟弟又弱又菜,根本不具备帮你找回儿子的能力……你就放过我们姐弟吧。” 童晚书不想激怒厉邢。 总感觉此时的男人已经不能算做一个正常的人了。 所以她想‘委婉’的拒绝他,从而达到逃离的目的。 “童晚书,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而是选择去相信厉温宁?” 厉邢的声音带上了戾气,“厉温宁他变了……曾经的他,爱任千瑶爱得如骨!可现在他竟然一脚踹掉任千瑶,反过来追求你这个弟媳?这又是什么行为?他简直卑鄙无耻!” “……” 童晚书本能的忽略了前面的话,她只听到了‘弟媳’两个字; 厉医生的弟媳,岂不成了他厉邢的老婆了? 呵呵! “厉先生,厉二少,我不是你的女人,也不会成为你的女人。我配不上你,同时也看不上你!所以,麻烦你离我远一点儿,不要再来纠缠我!” 童晚书真的很反感这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说她是他老婆! 是怎么样的狂妄和自大,让他这么说的? “童晚书!你是真要忘记过去的一切吗?你不想要小喻了?也不想要我了?” 厉邢的眼眸里戾气与悲伤同存。 “你,我要不起!也不想要!” 童晚书深呼吸,“我现在是你哥的女朋友。即便你不尊重我,也得尊重一下你哥!” 童晚书此言一出,厉邢瞬间暴躁而起,直接倾身过来将她压在了身形之下。 “童晚书,你这个疯女人,你真要做厉温宁的女人?他可是你大伯子啊?” 厉邢的愤怒几乎透出了腹腔。 “你才是疯子呢!你该去看心理医生了!” 童晚书已经不想跟这个男人多说什么了。 她拿起手机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已经被男人给关了机。 刚要开机打报警电话时,却被男人一把给夺了过去。 “你这个混蛋!为什么揪着我不放?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童晚书是又愤怒又害怕。 真害怕厉邢是个变态,会把她给先歼后杀了。 但厉邢既没那个她,也没想杀她,而是将她带到了一个别墅山庄里。 “从今往后,你就住在这里。” 厉邢对这个忘记他和儿子小喻的女人,是爱恨交加。 “厉邢,你……你该不会是想软禁我吧?” 童晚书忍不住联想到电影里那些小女孩儿被恶魔带进别墅里关进地下室当兴奴的情景。 “等你什么时候想起小喻和我之后,我才会放你走。” 厉邢当然不想软禁童晚书; 但他更不让由着童晚书去找厉温宁去谈恋爱。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也不认识小喻……你要我怎么想起来?” 童晚书觉得厉邢简直就是个疯子。 厉邢静静的盯看着一脸错愕且愤怒的女人,然后幽声说了一句让童晚书近乎奔溃的话: “你左凶的下方,有一颗美人痣。很小,却很迷人。这也是我一直喜欢咬你的原因!” “……” 童晚书惊恐的瞪大着双眸,骇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的表情很好的说明了:这个男人说的是对的。 因为她左凶的下方,的确有颗很小的美人痣。 这个男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偷看我?” 童晚书暴怒而起,拿起大理石台面上的水晶镶钻花瓶就朝厉邢砸了过来,“你这个死变态!你竟然偷看我!!” 她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厉邢这个恶魔给偷看到的。 难道…… 难道是在厉医生休息室里? 这个死变一态!! 厉邢一把扣住了童晚书砸过来的水晶花瓶,“因为我们之前就认识!你嫁给了我,并跟我生下了小喻!” 童晚书:“……” 这家伙不仅仅变一态,而且还丧心病狂! “我之前就认识你?还嫁给了你?拜托,我现在都没满二十周岁,嫁人可是犯法的!” 童晚书已经被厉邢这番癫狂的言论给整无语了。 “准确的说,你是在二年后嫁给我的。然后生下了小喻……你独自一个人将他抚养到三岁……很辛苦!所以小喻很爱你……临死都拜托我一定要保护好你。” 厉邢的眼眸里,再一次的被晶亮的水光给侵染。 他的孩子消失不见了,他得不惜一切代价把他儿子找回来。 童晚书感觉眼前的男人彻底的疯魔了。 她生下了小喻? 还独自抚养到三岁? 呵! 他真看得起自己! 自己连弟弟的手术费还没能力还上呢,还能独自抚养一个孩子到三岁? 这家伙是刚从疯人院里放出来的吗? “你先别激动,让我好好想想。” 童晚书想来个缓兵之计。 她知道激怒一个变一态的后果会很严重。 “你弟弟在做心脏手术之前,是不是一直在等小喻?” 厉邢随之问道。 童晚书微微一怔:因为这个男人又说对了。 弟弟晚杰在去医院时,一直念念叨叨的说:他在等一个人! 一直以来弟弟要等的人是厉医生…… 难道真的另有其人? 可弟弟晚杰也没见过厉邢的儿子小喻啊,他怎么会等小喻呢? 关键小喻还有弟弟的平安扣…… 这就很怪异了! “小喻跟我说,必须把平安扣交给他老舅童晚杰;也是童晚杰叮嘱小喻一定要交给他的。所以,你弟弟要等的人,就是小喻!” 厉邢的这番话,让童晚书着实有些发懵。 说假的吧,可弟弟临行去医院前,一直有说过他在等一个人; 说是真的吧,可弟弟晚杰跟小喻连认识都不认识啊! “带我去见你弟弟吧,一切就都能迎刃而解了。” 厉邢沉声说道。 “你想得美!” 可童晚书却一口回绝,“你打扰了我的生活还不算,还想去打扰我弟弟?我弟弟可是病人,刚做过大手术!” “放心,即便你不肯带路,我也能调查到我哥把你弟弟藏到哪家医院去了。” 厉邢一直在想:要怎么样才能让眼前的傻女人顿悟呢? “那我就报警!现在可是法制时代,我不相信你能一手遮天!” 童晚书对眼前这个疯魔的男人已经毫无耐心了。 “童晚书,我给你讲讲小喻吧……” 厉邢试图用儿子小喻来唤醒童晚书的母爱。 “可我不想听!” 童晚书冷声拒绝,“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有这时间,你还不如去找你儿子呢!” “我会找到小喻的。也会让你想起我和小喻。” 厉邢沉沉就的声腔,带上了无尽的伤感。 男人离开了,留下了一脸蒙圈无语,且又怒意满满的童晚书。 * 很快,厉邢就让秦明调查出了童晚杰所在的医院。 毕竟是个刚做完大手术的重症,除了医院,厉温宁不可能冒险把他藏到其它的地方。 厉邢刚一开机,他哥厉温宁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厉邢,你把晚书带到哪里去了?你不要吓着她!!” 手机里,传出了厉温宁急切的质问声, “我跟童晚书在王府酒店里行夫妻之欢呢!已经完事了,你就别来凑热闹了!” 很明显,厉邢是故意这么说的。 他的目的,就是想把厉温宁引到王府酒店去。 这样的调虎离山,只是方便厉邢去见已经苏醒过来的童晚杰。 “厉邢,你这个混蛋!你伤害晚书一次还不够吗?还要伤害晚书多少次?” 厉温宁瞬间暴怒。 “这就不用你管了!童晚书生是我的人,死也只能是我的鬼!无论重来几次,她都是我的女人……也只能是我的女人!” 厉邢的话,真的很欠揍。 那没心没肺的腔腔,听着就让人火冒三丈。 “厉邢,有我在,我不许你伤害晚书!” 厉温宁发狠的威胁,“否则,我们俩连兄弟都没得做了!” “一个抢我女人的哥哥,你觉得我会在乎么?” 厉邢扎心的反问。 “厉邢,上一回,你抢了任千瑶;这一回,你又抢我的童晚书?你究竟要抢我女人抢到什么时候?难道天下就没有其它女人了吗?” 厉温宁的这番说辞,着实有些偏颇了。 上一世,厉邢并没有跟他抢任千瑶; 而是任千瑶一直在纠缠他厉邢! 这一回,可是他厉温宁真真切切在抢他的妻子,他儿子的母亲! “厉温宁,你说这些话,良心不会痛吗?” 厉邢冷哼,“你明知道童晚书是我女人,是小喻的亲妈!” “可你给不了童晚书和小喻幸福!” 厉温宁补刀一句,“小喻的死,就是对你的惩罚!难道你想让童晚书也死在你面前吗?” 这就扎心了! 厉温宁是真往厉邢心窝里扎刀子啊! “厉温宁,我不想听你诡辩!童晚书现在正躺在我怀里呢……我要继续了!” 说完,厉邢就把电话给挂断并关机了。 他就是想让厉温宁追到王府酒店来。 然后他才能单独去见童晚杰。 果然,被挂断电话的厉温宁,下一秒就奔出了这家私人诊所,开车朝王府酒店呼啸而去。 厉邢进来这家私人诊所的时候,厉温宁安排的医生和护士已经被秦明控制住了。 一并控制住的,还有药叔。 正当药叔想拼死反抗时,厉邢却叫停了秦明的蛮力。 “药叔,我不会伤害童晚杰,我就想问他几句话。” “问个话你控制医生干什么?晚杰才刚醒不久。” 被夺了报警手机的药叔,依旧寸步不离的守在童晚杰的病床边。 心脏成功且有力的泵血,让童晚杰看起来面色不错。 相比较于药叔的情绪过激,童晚杰到是十分的平静。 不惊不慌,只是淡淡的扫了厉邢一眼,便又去看窗外的天空。 联想到当时,童晚杰用匕首扎进自己的心脏,说是只有这样才能留住小喻…… 厉邢的眼眸瞬间泛了红! 因为童晚杰要比他这个亲生父亲还要疼爱小喻! 第192章 跟我生孩子! “你好童晚杰。我是厉邢。” 厉邢礼节性的朝童晚杰伸过手来,“小喻……让我来把平安扣交给你。” 刚开始,童晚杰对陌生的厉邢,完全是一种不闻不问的态度; 可在听厉邢说起‘平安扣’时,他瞬间就激动了起来。 “小喻是谁?我的平安扣呢?” 童晚杰急声追问着眼前的厉邢。 “小喻是……我和你姐的儿子。也是你拿生命呵护的外甥。” 厉邢的眼眸泛着水光,“小喻很爱你,你也很爱他。” “小喻……小喻……” 童晚杰开始喃喃自语,随后便捂住自己的心口,“这个名字,怎么……怎么这么疼!” “童晚杰,谢谢你拿生命守护小喻……” 厉邢由衷的感谢着为了儿子小喻,而用匕首扎进自己心脏的童晚杰。 “难道……难道就是……就是我要等的人?” 童晚杰潜意识里,只知道自己要等什么人; 但却一直不知道自己要等谁。 “是的。” 厉邢的声音微微沙哑,“小喻跟我说,他跟老舅有一个秘密口号:如果哪一天,小喻从一个奇奇怪怪的石头上醒过来时,不要害怕,不要惊慌;拿着手里的平安扣去找舅舅!一定要把平安扣交到舅舅的手里!这样老舅就能记起小喻了!小喻只有三天时间,所以小喻不能贪玩,一定要先找舅舅!切记!切记!” 这也是童晚杰自扎心脏时说出的话。 当时听到的厉邢,以为童晚杰又魔怔了; 却没想童晚杰只是在想方设法的保住他儿子的小命! 等童晚杰听完厉邢的这番话时,已经是泪眼婆娑。 “原来我要等的人,是小喻……” 童晚杰哽咽住了。 随后,他一把抓住了厉邢的手,“小喻呢?你怎么没把他带过来?” “小喻他……他消失不见了。” 厉邢的眼眸里蓄满着泪水,“他没能找到你,也没能按时间把平安扣交到你的手上。” “小喻不见了?怎么会这样?” 童晚杰诧异的看着厉邢,“那……那平安扣呢?我的平安扣呢?” “等小喻把平安扣交给我后……那个平安扣就跟小喻一起消失了。” 虽然那一切发生得奇怪又诡异,但却真真切切的发生了。 “什么?我的平安扣跟小喻一起消失不见了?” 童晚杰吃劲的深呼吸再深呼吸,“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所以,我来问你……看你有没有办法,让小喻重新回到我的身边。” 厉邢紧抓住童晚杰的手,“童晚杰,我知道你爱小喻……比我这个做父亲的更爱他;所以我恳求你,想办法让小喻回到我身边吧!要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可以!” “小喻……真是我外甥?” 童晚杰震惊的盯看着厉邢,稍显疑惑。 “他肯定是胡说八道的!” 药叔接过话去,“你姐姐童晚书才多大?才十九岁啊!可小喻那孩子大概都有三岁了……岂不是说你姐十六岁不到就怀了孩子?” 用常理推断,这的确是不可能的。 而厉邢的话,便等同于胡说八道。 “是啊……我姐才十九岁;我也没看到我姐在十六岁时怀孩子啊?” 原本小喻手里的平安扣是要交给童晚杰的; 那样童晚杰就能记得外甥小喻了! 只是阴差阳错的,小喻把平安扣交给了亲爹厉邢…… “小喻不是你姐姐十六岁生的孩子;而是你姐姐……三年后才生的!” 厉邢知道,自己这么说,只要是个正常的人都接受不了。 可童晚杰却听得很平静。 “厉二少,你这是疯了吧?小喻是晚书三年后才生的孩子?你搁我这儿讲神话故事呢?” 药叔觉得不是自己耳朵听错了,那就是厉二少疯魔了。 “晚杰,小喻真是你姐跟我三年后才生的孩子。” 厉邢吁出一口痛心的浊气,“他很爱他妈咪,也很爱你这个老舅,还有他的药爷爷……” 一听到这句‘还有他的药爷爷’,药叔也跟着心尖一痛。 在等童晚杰做心脏手术的时候,药叔见过那个孩子; 而且那个孩子还抱过他,并萌萌的喊他‘药爷爷’! 说真的,药叔是真喜欢那孩子; 只是要强说那孩子是童晚书三年后才生的孩子……这……这实在是天方夜谭啊! “小喻……小喻……” 童晚杰碎碎的念着,“可我怎么一点儿都不记得了呢?” “刚开始,我也不记得小喻!当时,也就是六年后,你叮嘱小喻一定要把平安扣交到你手上;可你正在做心脏手术。小喻没能见到你,就只能把平安扣交给了我……然后我才记起了小喻!” 厉邢这才意识到:那个平安扣交给了谁,定格在里面的记忆便能平移给谁。 “厉二少,你怎么越说越玄乎啊?” 药叔越听越糊涂,“又是三年后,又是六年后……你这也太玄乎了吧!” 可童晚杰却没有质疑厉邢的这番话。 “小喻和平安扣……是怎么消失的?” 童晚杰半疑惑半相信的询问。 “就……就突然消失了。小喻说,已经第三天了……还说他不该贪玩,应该第一时间先找老舅的。” 厉邢的情绪再次激动了起来,“童晚杰,是不是小喻在第一时间先找到了你,他就不会消失了对不对?你应该有办法让小喻再次回到我身边的!” 可童晚杰却摇了摇头。 他再次沉默了,不再开口说话。 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童晚杰,我请求你想想办法,让小喻回到我身边……你那么爱小喻,肯定不会不管小喻的!” 厉邢不想道德绑架童晚杰; 可也只有这样的方式,才有可能让消失的儿子回到自己的身边。 童晚杰再一次的摇头。 “小喻不属于这个时空。所以他消失……是必然的!” 童晚杰的这句话,给厉邢彻底的泼了一盆冷水。 “不会的……不会的!小喻一定能回到我身边!童晚杰,你想想办法啊!” 爱子心切的厉邢,下意识的去抓童晚杰的肩膀,“你明明叮嘱过小喻,说把平安扣交给你,就意味着他就能活……” 从童晚杰留给小喻的秘密口号来判断:应该是只要小喻把平安扣交给童晚杰了,童晚杰就能让小喻不消失!不然也不会说小喻只有三天的时间! “量子纠缠是守恒的……如果小喻能继续活下去,那就意味着有人会失去生命……” 童晚杰魔魔怔怔的念叨了起来。 “我愿意!我愿意!” 厉邢连连点头,激动且悲壮,“我愿意用我的命,去换小喻的命!” 从厉邢的眼眸里,童晚杰看到了他的真诚。 “可是,机会已经错过了。我想……我当时应该是准备用自己的命,去换小喻生命的。” 即便只是猜测,童晚杰却下意识的流下了泪水。 “我相信你会这么做!因为……因为当时你已经为小喻死过一回了!” 厉邢的眼眸再次泛红。 “死过一回了?” 童晚杰微微一怔,“那我是怎么死的?” “当时……当时小喻中了子弹,我正抱着小喻要送去医院时,却被你拦了下来。你说……你说来不及了,然后叮嘱了小喻一定要拿着平安扣去找你……随后你就用匕首扎进自己的心脏,让鲜血浸染了小喻紧握着平安扣的小手!你一直叮嘱他:只有三天的时间,一定不能贪玩,要先找老舅!” 厉邢说完这番话时,已经哽咽到失声。 因为童晚杰要比他这个亲爹更爱儿子小喻。 童晚杰的眼里心里只有外甥小喻; 而他这个当父亲的,却因为改救侄女厉姝妍,而忽视了儿子小喻的感受;让儿子误以为自己抛弃了他…… 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抛弃,才三岁的小家伙当时的内心该有多么的悲痛?! 童晚杰的泪水从他微显惨白的消瘦脸盘上滑落; 虽然他还没有记起小喻,但他能够体会当时的自己有多么多么的宠爱厉邢口中的外甥小喻!! “厉二少,您别在这里胡言乱语了。晚杰刚做完心脏手术,他需要休息。” 在药叔看来,厉二少跟晚杰之间的交谈,简直就是天马行空的疯言疯语。 可他们竟然还聊得这么投机? 童晚杰从小就有胡言乱语的毛病; 厉二少竟然也跟着他一起说疯话? 这个厉二少果然也病得不轻! “童晚杰,你一定有办法让小喻回来的。求你好好想想。如果非要以命换命,这回由我来换!” 厉邢是真切的。 他永远忘不了儿子在他怀里哭着求他要保护好妈咪的情景! 那么懂事的孩子,厉邢做为一个父亲,又怎么能舍得让他永远的消失呢! “太晚了……而且机会已经错过了。” 童晚杰深深的闭上了眼,“小喻不属于这个时空!他应该是永远的消失了。” 厉邢英俊的脸庞,在这一刻痛苦的扭曲了起来。 经过漫长的心灵煎熬后,他冷不丁的想到了什么: “童晚杰,如果……我是说如果:我重新追求你姐姐,娶她为妻,能不能把小喻给生出来?” 不得不说,厉邢拥有着活跃于常人的智商和思维。 “把小喻重新……重新生出来?” 童晚杰微微一愣。 失去平安扣的他,俨然已经没有了给人看面相的能力。 “是的。我跟你姐把小喻重新生出来。” 厉邢想从童晚杰口中得到肯定的答复。 “这个……我也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童晚杰微微换息,“我得先找到平安扣,才能知道行不行!” “可是平安扣跟着小喻一起消失了啊!” 厉邢深提一口气,“所有的方法,我都得试一试!” “厉二少,我看你是魔怔了吧?你是想把我家晚书当生育工具吗?晚书才十九岁,你不要这么丧心病狂好不好?” 药叔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怒声斥责着厉二少。 “小喻是我儿子,我必须,且一定要让他回到我的身边!无论如何!什么方式,什么代价,我都不在乎!” 这一刻的厉邢,为了能让儿子小喻重回自己的身边,整个人是真有些魔怔了。 就在厉邢怒气冲冲准备离开时,身后却传来童晚杰冷冷的声音: “如果你对我姐没有爱,小喻是不会回来的。也不肯回来。” “……” 厉邢顿住了脚步,回头深睨了童晚杰一眼。 “放心,我会有办法让你姐爱上我的!” 童晚杰:“……” 这家伙是不是理解力有问题啊?! 等童晚杰想要纠正厉邢可怕的想法时,他已经迈着大长腿离开了。 留下一脸震惊的药叔; 和满眸伤感和担忧的童晚杰。 “药叔,我是不是真有个外甥叫小喻啊?” 童晚杰疑惑的问。 “那个厉二少,整个一花花阔少,他的话你也信?” 药叔当然不相信厉二少的话。 小喻是三年后的孩子?听听这是什么疯话! “我信!” 童晚杰却陷入了沉思,“因为他没有说谎!我从他眼里看到的,都是真情实意!” “这样的疯话你竟然也信?晚杰,你是不是又犯糊涂了?” 药叔为什么会说‘又’呢? 因为童晚杰‘犯糊涂’,可不是一次两次了。 “可我昨天晚上,的确梦到了那个秘密口号……如果不是真的发生过,那个厉邢又怎么会知道的呢?我跟他是第一次见面,他总不可能进来我梦中的啊!” 童晚杰已经深陷思维的困顿中无法自救。 “晚杰,你可别再犯糊涂了……我去给你叫医生。” 担心童晚杰这样下去会魔怔,药叔连忙去找医生来帮他检查心脏康复的情况。 …… 厉邢回到山庄别墅时,童晚书正在想办法自救。 手机被那个叫秦明的给没收了,无法联系任何人的童晚书,想到了爬窗逃离。 寄人篱下在唐家的时候,有时她兼职晚了,为不打扰到舅舅舅妈找骂,她便练就了爬窗的技能。 秦明静静的站在楼下,静静的盯看着爬窗的童晚书…… 为什么没有阻止? 一来是因为:爬窗可以消耗童晚书那些过多的体力; 二来,即便阻止了,她还会想其它办法逃跑! 倒不如看她爬窗好了! 童晚书刚把整个上身探出窗户时,一只强而有劲的大掌便将她给拖拽了上去。 “童晚书,我要跟你生个孩子!” 男人的声音,带着强势且霸道的压迫感,“一个男孩儿!” 第193章 我不想给你生孩子 等童晚书看到正拖拽她的人是谁时,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竟然是…… 竟然又是厉医生的弟弟厉邢! 这一回的男人更加的过分和癫狂! 竟然口出狂言的要她生个孩子? 而且还要是个男孩子?! 这家伙怕不是嗑疯药嗑多了吧?! 自己这是做了什么孽,才会遇上这么个无耻之徒?! “浑蛋!你别碰我!” 被重新拖拽回卧室里的童晚书,惊恐万状的推搡着厉邢。 这一刻的厉邢落在童晚书的眼里,简直跟洪水猛兽一样的可恶和可拍! “童晚书,难道你就不想小喻吗?只要能让小喻回到我们身边,我们什么办法都得试试!” 厉邢殷切而执着。 “厉邢,你疯了吧?” 童晚书甩开了厉邢的手,“要生你找小喻的亲妈去生!我没空陪你发疯!” 她是真想不通,这世上怎么会有像厉邢这样卑劣的男人! 先是逮住她,要她给他的儿子当妈; 现在又想抓她生儿子? 这家伙病得真不轻! 再跟这个男人纠缠下去,童晚书怕自己也得发疯了不可! “童晚书,你就是小喻的亲妈啊!” 或许在厉邢看来,最不应该忘记小喻的,就是十月怀胎才艰难生下儿子的童晚书! 可现在的童晚书非但对小喻没有一点儿印象,而且还一点儿都不配合他找回儿子! “厉邢,你别发疯了!你有病治病,别再纠缠我了!” 童晚书真的要疯了。 才十九岁的她,被一个神经质的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逮来给他儿子当妈,还说得振振有词? 何止一个癫狂了得啊! “童晚书,小喻真是我们的儿子!” 见童晚书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戾气上身的厉邢,直接将她甩到了身后的沙发上,然后就压身过来,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厉邢,你要干什么?你这么做,想过你哥没有?我可是你哥的女朋友……你浑蛋!你别碰我!你别碰我!” 童晚书奋力的捶打着压她而来的男人; 可男人的蛮力,如同泰山一般不可撼动。 当厉邢触到童晚书唇上的柔感时,他身内的一股压抑的情绪忽然爆发出来。 “晚书……童晚书……你不能忘了我,更不能忘了小喻!” 在回来的路上,厉邢一直在提醒自己:一定要温柔。 因为儿子小喻最在乎的就是他的妈咪! 想法是美好的; 但实际的行为却是粗暴的: 原本还犹疑着,要不要温柔以对的男人,这一刻却充满戾气。 厉邢看着童晚书,眼眸戾深深的;满带着情和欲; 就连呼出的气息,都带上了想将童晚书占为己有的霸道! 可他突然想到童晚杰所说的话:如果你对我姐没有爱,小喻是不会回来的。也不肯回来。 要怎么才能让童晚书爱上自己,并愿意跟他重新把小喻生出来呢? 那就让这个女人好好的感受一下他的爱! “童晚书,我……我爱你。” 原本还在挣扎的童晚书,在听到厉邢的这句话时,整个人都怔愣住了。 有那么一瞬间,童晚书突然有了错觉:男人的眼眸是那么的真情又实意; 如春风漫过她的的心头,灿烂了她一直小心拘谨的人生; 且柔化了童晚书的每一根神经! 童晚书的身形,莫名其妙的虚化成水; 她被抱到了弹性极好的床上平躺着,那么的顺从且温婉。 这一刻的男人落在童晚书的眼里:眼眸清澈,唇色温暖,就连高挺鼻梁的弧度也是柔和,毫无威胁。 童晚书的心,不由自主的软了三分。 厉邢将童晚书的手放在他的唇边,亲了又亲; 他的唇,柔和而温润,带着自然地暖意,安抚着童晚书微微哆嗦的双手。 “晚书,把你交给我……我会给你一个最美好的夜。彼此终身难忘!” 厉邢开始吻她,以很温柔的方式。 微微的允,浅浅的含; 满带着该有的柔情,想让女人快速的进来他的状态。 厉邢的目的是不单纯的。 他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尝试把儿子小喻重新生出来。 所以,亲着亲着,他急切之意便显现了出来:他没有在童晚书的唇上停留过久,而是急于想跟她完全最关键的程序…… 心口的猛然生疼,童晚书惊叫出声。 才二十岁的她且清且纯且干净:所以男人突然袭来的兜允,直接让她失声而出。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上身的衣物已经被男人如数的解开; 此时此刻的她如同一块被撕去包装盒的豆腐,正任由男人尝试着…… 突然没有了安全感,童晚书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开始挣扎并反抗了起来! 童晚书的动作是胡乱的; 她掐他,踹他,咬他,用膝盖磕他…… “童晚书,你乖点儿好不好?小喻再等着我们把他重新生出来呢!” 急切的男人在这一刻露出了他的本质。 以及他不太能见光的意图! “厉邢,你这个臭流氓!你别碰我!” 清醒过来的童晚书,像一条被甩上岸且失去安全感的鱼,她奋力的反抗着,想重新回到她的水中。 可男人并不想功亏一篑,他稍微施加了些许的蛮力,童晚书便被他圈在了臂弯里。 “让你配合我,就这么难吗?童晚书,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男人突然的蛮横,让童晚书更加的不安和惊恐。 “厉邢,我就是死,也不会跟你生孩子的!你别做梦了!” 童晚书态度坚定的说道,“你要敢强歼我,我一定把你送进监狱去!一定!” 看着女人那斩钉截铁,且视死如归的模样,厉邢满眸的愤怒加忧伤。 “童晚书,你怎么可以不记得小喻啊?他可是你的亲生儿子……他消失的时候,唯一惦挂的,就是你这个亲妈!” 无论厉邢怎么说,都无法唤醒童晚书的母爱。 趁男人一个不留神,童晚书从他的身之下滑了下来; 她看到了盘果里的水果刀。 虽不锋利,但她却想以刀搏命一回! 童晚书直奔去过,捞起果盘里的水果刀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厉邢,你要敢强睡我,我就死给你看!如果我死了,你放心,你哥一定会为我向你追命的!” 童晚书踹着怒气威胁着厉邢。 厉邢静静的凝视着手拿水果刀抵在自己脖子上的童晚书; 这一刻的女人,像极了曾经那个手举花瓶跟他对峙的时刻; 只不过这一回,女人更加的果决,情形更加的严重。 “你就不怕我歼尸啊?” 厉邢苦中找乐的逗了童晚书一句。 “你……你变态!你……你不是人!” 很明显,童晚书被厉邢匪气的话给吓到了。 “童晚书,你猜猜我怎么知道你左匈下有颗美人痣的?” 厉邢幽声问道。 “肯定是你耍流芒,偷看我洗澡了。” 童晚书恨声恨气。 可厉邢却摇了摇头,“因为上辈子,你就是我老婆。” “呵……呵呵!我得多眼瞎,才会嫁给你这种人当老婆?” 童晚书冷哼一声,“别说上辈子了,无论几辈子,我都不可能嫁给你这种男人!” 这话说的,真的很伤夫妻之间的感情。 冷不丁的,厉邢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能让童晚书疯狂爱上的人! 他的另外一个身份——喻邢! 当时歪打正着,被童晚书认出了他是她和她弟弟的救命恩人; 然后厉邢就借助于喻邢的身份,跟童晚书谈了一场又刺激又激一情的恋爱。 现在,他依旧可以利用喻邢这个身份啊…… 可能唯一的顾虑,就是不能让厉温宁拆穿! 厉温宁追求谁不好,偏偏要追求他厉邢的女人? 要不是看在他曾经以命相救的面子,厉邢早揍他了。 厉邢下意识的想取下眼眶里的黑瞳; 可在看到视死如归的童晚书后,又顿住了自己的手。 这种情景,显然不太适合! 自己能制造出一场美丽的邂逅,让童晚书彻底爱上自己。 “行了,你可以走了。回诊所照顾你弟弟去吧。” 厉邢决定暂时先放手,让童晚书回去她弟弟的身边照顾着。 “……” 童晚书一愣:这家伙就这么放自己走了? 还是他良心发现? “记住,不许跟厉温宁谈恋爱。要不然,我会宰了他!” 厉邢的威胁声,寒沉沉的传到童晚书的眼际。 “厉温宁是你亲哥啊!你不但抢他女朋友,还要宰他?” 童晚书无语到想打人,“厉医生有你这样的弟弟;小喻有你这样的父亲,真是他们的不幸!像你这种人,就应该孤独终老的!” 这番话,真的很扎心。 曾经的厉邢,为了他哥能够活下去,不得不跟任千瑶做那样的交易; 可落在童晚书眼里,却成他厉邢是个恶人了! 真的很寒心! 要不是有颗强大的心脏,换成普通人早就崩溃了! 曾经的他,为了他哥,不止一次的委屈和伤害自己的老婆和儿子; 看到现在对自己怒目相视的女人,他突然就理解童晚书对他的憎恶和痛恨了…… 只可惜,他醒悟得太晚太晚! …… 赶去王府酒店的厉温宁,自然没能找到童晚书。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中了弟弟厉邢的调虎离山之计。 等他赶回诊所时,果然被告知:弟弟厉邢来过来,而且还跟童晚杰疯言疯语的聊了很久! 大概的内容就是:小喻是童晚杰的外甥;并让童晚杰想办法把消失的小喻找回来。 可童晚杰并不记得小喻了……还说小喻本就不应该属于这个时空! 权衡之下,厉温宁报了警。 但警方也需要知道厉邢软禁童晚书的确切位置才能出警。 于是,厉温宁将电话打给了秦明。 厉温宁跟秦明并不熟,只知道他是厉邢新找的保镖。 身手不错,就是情商不太高。 秦明并不知道厉大少和自家主子爷抢同一个女人的事! “秦明,真的很冒昧,厉邢他脑袋受了伤,还伴随着轻微的脑震荡,我真的很担心他。他现在人在哪儿?我去帮他处理一下伤口……这脑震荡可不是闹着玩的。可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一听自家主子爷会有生命危险; 于是,秦明很爽快的就把地址告诉了关心亲弟弟的厉大少。 厉温宁在第一时间赶到了山庄别墅。 一并带来的,还有警察。 鉴于厉温宁是很有名气的医学专家,而且所举报的人也是他的亲弟弟; 所以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于是警方便出了警。 秦明看到厉大少带着一帮警员朝别墅直冲过来,他本能的击倒了最前面的两人; “秦明,别反抗!你这样属于袭警!” 厉温宁一边提醒着秦明,一边朝别墅冲了过来。 “晚书……晚书!童晚书……你在哪儿?” 厉温宁高声嚷喊着。 他知道弟弟厉邢是不会要童晚书生命的; 无非就是想逼迫童晚书乖乖就范,做回他的女人! “厉医生?是厉医生……” 听到厉温宁的叫喊声,童晚书连忙奔出了三楼的主卧室,“厉医生,我在这里!” 直到奔下楼后,童晚书才发现自己衣冠不整。 上身的衣物几乎被厉邢撕到七零八落。 厉温宁连忙脱下自己的白衬衣,将童晚书包裹住。 “晚书,厉邢他……他是不是非礼你了?” “厉医生……” 万分委屈的童晚书,扑进厉温宁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跟在童晚书身后下楼来的厉邢,在看到自己的女人又被他哥厉温宁抱在怀里时,整个人再次失控。 “厉温宁,你这个卑鄙的家伙,别碰我女人!” 厉邢冲过来,举起拳头就奔厉温宁砸下。 却被一旁的两个警员拦住了! “厉二少,你涉嫌软禁童晚书女士,请跟我们回警局一趟吧。”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童晚书应该是被厉邢给欺负了。 即便没能得逞,那也是犯罪未遂! 强歼可是重罪! “厉温宁,是你报的警?” 厉邢冷笑着死盯着厉温宁,“你明知道童晚书是我女人,是我儿子的亲妈,你竟然还有脸报警?” “厉邢,你别执迷不悟了!你带给童晚书的,只有灾难,只有伤害,只有痛苦!” 厉温宁狠扎着厉邢的心。 一遍又一遍的强调,“因为你给不了晚书幸福!” “童晚书女士,你是自愿跟厉邢先回来这里的吗?他究竟有没有欺负你?又或者是强歼未遂?” 警员直接问向童晚书这个当事人。 而她的回答,直接决定他们要不要拘捕厉二少。 第194章 把厉邢送进监狱 厉邢静静的看着童晚书,似乎也在等待着童晚书的下文。 他不相信那个曾经爱他爱到死去活来的女人,真会把他送进监狱去。 厉温宁也看着童晚书,不过他的面容却有些复杂。 一边是自己重活一回心仪的女人; 一边是自己的亲弟弟…… 厉温宁当然不想自己的弟弟厉邢以非法拘禁,又或者是强歼未遂的罪名被关押起来。 只是…… 如果童晚书执意要将厉邢送进监狱去,那他也只能尊重童晚书的选择了。 童晚书先是看向厉邢:男人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凄凉之意。 落在童晚书的眼里,就如同那鳄鱼的眼泪一样! 他差点就把自己给强睡了,还好意摆出一副凄凉的受害者模样? 自己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而且眼前的男人一而再,再而三对她无非了,她真的不想在宽容这个男人了! 这个戾气又恶劣的男人,也不值得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宽容!! 随之,童晚书又下意识的去看厉温宁; 厉温宁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无论你做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 之前,因为厉邢是厉医生的亲弟弟; 童晚书才会对厉邢那些过格的行为一再包容; 可现在,在看到厉温宁‘大义灭亲’的目光后,童晚书便不再顾虑厉邢是厉医生弟弟的身份。 “警察先生,我是被厉邢强行套头带到这里来的。他逼迫我给他生孩子……我没答应!然后他就强行想……想睡我!我身上的衣物都是他撕的。而且……而且我身上还留有他的口水!如果你们要证据,我可以配合你们做检查。” 童晚书的这番绝情的话,直接击破了厉邢最后的期盼。 他以为无论在什么样的时空,童晚书都会死心塌地的爱着他。 男人是真的没想到,女人是真的要把他送进监狱去! “厉邢先生,童晚书女士所陈述的,是事实吗?你是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进行辩解的。” 警员问向一直沉默是金的厉邢。 本以为傲慢又狂妄的厉二少,会全盘否定童晚书上面的话; 却没想他直接默认的点了点头。 “她说得没错……我是想和她生个孩子。所以……态度就恶劣了一些。” 男人眼眸里是凄凉的。 但却没有要责备童晚书的意思。 因为这个女人,曾经拿生命爱过他,爱过他们的儿子小喻。 或许这一刻的厉邢幡然醒悟得有些晚了,但至少他能感受到曾经童晚书在一个人孕育小喻,一个人抚养小喻时的艰难。 儿子小喻之所以那么爱她,那么在乎她,那也是因为童晚书这个妈咪真真切切的宠爱过自己的亲生骨肉。 厉邢竟然认罪了? 童晚书也是一怔:这家伙这是良心发现了吗? 而厉温宁的眼眸却更加的深邃起来。 他倒是希望厉邢能够强烈的反驳。 因为厉邢越是反驳得够凶,童晚书就只会越憎恶他。 毕竟曾经的童晚书曾爱厉邢入骨;如果厉邢再一次对她展开追求,怕是童晚书还会再一次的爱上他吧? “厉邢,晚书现在可是我女朋友……你怎么能这么对她呢?” 厉温宁有那么点儿煽风点火的意味儿。 他想激怒厉邢,从而暴露出他狂躁的一面。 “厉温宁,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良心不会痛吗?” 厉邢冷生生的哼笑,“你生病的时候,童晚书像个保姆一样伺候你;你被任千瑶pua的时候,童晚书一直真诚的安慰你……你现在却乘人之危,趁她失意了,却对她图谋不轨?厉温宁,你摸着良心扪心自问,你对得起我跟童晚书对你的付出和奉献吗?” 不等厉温宁变脸,厉邢继续揭着他的伤疤: “还有,你明知道晚书深爱的人是我;爱我爱到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孕育我们的孩子!厉温宁,你不能的晚书失意的时候,乘人之危!” 童晚书:“……” 在童晚书听来,厉邢的这番话,简直就是胡说八道、信口雌黄; 可在她下意识的去看厉医生时,却发现厉医生并未表现出怒意或是驳斥的意意。 厉医生的神情给她的感觉就是:好像厉邢说的跟真的一样! 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总不能是自己真失意了吧?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失没失意,她自己会不清楚吗? 似乎看出了童晚书的诧异和疑惑,厉温宁这才缓过神儿来。 “厉邢,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跟晚书也才刚认识不久……再说了,我身体一直很健康,生没生病,我自己是医生我会不清楚?” 厉温宁驳斥着厉邢的话。 “厉温宁,没想到你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竟然也会撒谎?” 厉邢苦涩的冷笑,“为了你的自私,竟然诓骗失忆的童晚书!!童晚书可是你的弟媳啊,她还跟我生下了小喻!你怎么忍心欺骗她的?你的良心能安吗?” “厉邢,你别再说疯话了。无论你怎么编排,都改不了你一而再非礼童晚书的行为。你必须为你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厉温宁不再给厉邢辩驳的机会,他便跟为首的警官说道:“你们可以把他带走了!我会跟我女朋友童晚书配合你们调查的。” 这一刻的童晚书,当然是信任厉温宁的。 因为厉邢的行为实在是太恶劣了! 恶劣到让童晚书都说不出口! 自己清清白白的一个大姑娘,被这个恶魔般的男人强抱过了,也强亲过了,还差点儿就被他给强睡…… 这一回,童晚书说什么也不肯放过他! 厉邢被警方带走了。 他用目光阻止了秦明想劫人的行为。 临行离开前,厉邢回过头来,深深的凝视着童晚书。 “你怎么对我都可以,但你不能辜负了小喻对你的爱。小喻在消失的那一刻,唯一想到的,就是让我代替他好好保护你这个亲妈……你怎么可以忘了他呢?” 厉邢的话,满带着一个父亲对儿子的爱。 童晚书的心莫名的揪疼起来…… 似乎只要想到小喻那个孩子,她的心就像被挖空了一样的难过! * 从警局取证出来后,童晚书一直郁郁的。 因为厉邢那悲伤的目光,太像真的了。 如果真是演出来的……那他简直就是影帝级别的演技了! “晚书,你怎么了?” 厉温宁探过手来,紧紧握住了童晚书微凉的手。 “没什么……就是觉得小喻那孩子太可怜了。他是那么的爱着他的妈咪……” 童晚书是真心心疼小喻那孩子。 尤其是在他抱着自己急切又乖萌的喊她妈咪的时候。 “晚书,你真是个善良的女孩儿。” 厉温宁轻轻拍了拍童晚书的手背,“要是我们找到小喻……我们就收养他。总比跟着厉邢那个疯疯癫癫的家伙一天饿三顿强!” “真的吗?” 童晚书眼眸瞬间放亮,“你真同意跟我一起养小喻啊?” “我肯定同意啊!再不济,小喻可是我亲侄儿。你们俩一起养他,肯定不比他亲爹亲妈差的。” 厉温宁当然是心疼小喻的。 如果小喻再一次出现,他就做好跟童晚书一起养小喻的心理准备。 “厉医生,你真好。” 童晚书突然倾身过来,响响的在厉温宁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就这么说定了:等找到小喻后,我们一起养他!” “那就一言为定!” 见童晚书好不容易开心起来,厉温宁也挺欣慰的。 “只是……只是我们得先说服厉邢:让他把小喻的抚养权交给我们。” 厉温宁微微叹息一声,“就不知道厉邢那家伙能不能答应!他最近疯疯魔魔的,我真担心他会做出什么杀人放火的恶劣事情来!” “他敢不答应,那就打到他答应为止!” 童晚书怒着声,“你看看他把小喻照顾成什么样儿了?他根本不配当小喻的父亲!” 听童晚书这么评价厉邢,厉温宁不由得笑了。 “那你觉得我适合当父亲吗?” 微顿,厉温宁又神补刀一句:“对了,你弟弟说,我们会有一对双胞胎女儿。” “真是晚杰说的啊?这个臭小子,又皮痒了!” 童晚书微微娇羞。 等回到这家私人诊所后,童晚书把自己洗了又洗。 不经意间,她便看到了自己左匈下的那个美人痣…… 厉邢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真是他偷看的? 还有小喻那个孩子为什么会一直一直追着她喊‘妈咪’呢? 关键小喻那个孩子不仅聪明,而且逻辑思维清晰,应该不会有任何的认知障碍。 难道只是因为厉邢告诉他,自己就是他亲妈? 可厉邢为什么要这样坑他自己的亲生儿子呢? 就厉邢那长相,以及厉家二少爷的矜贵身份,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为什么会逮着她不放呢?! 还有…… 自己排了三个月的队,只看到了厉医生被众人簇拥着离开的人影,根本挂不上他的专家号。听说挂上他专家号的人,手术也已经安排到三个月之后了;怎么厉医生突然就找到她,并积极的给她弟弟安排手术呢? 这一切的一切,总不能用中了狗屎运来解释吧? 童晚书洗了足足有一个多小时,才拖着疑惑不解的脚步朝弟弟的监护室走来。 童晚杰醒着。 正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刚刚厉温宁已经来给他做过检查了:心脏功能已经恢复了百分之九十多,说明手术很成功。而且康复得十分顺利。 “晚杰……又发什么呆呢?” 童晚书走过来,宠爱的弹了弹弟弟的大脑门。 “姐,你说人会有来世吗?” 童晚杰又开始了他的神神叨叨,“如果真有来世,为什么我们会不记得呢?” “你又魔怔了吧?还来世?那都是唯心主义者骗人的说辞!” 童晚书温斥着向来不怎么正常的弟弟。 “那你相信‘造物主’之说吗?西方的科学家都这么说:宇宙的尽头是玄学!” 童晚杰继续着他天马行空的发散思维。 “还玄学?那是西方科学家集体魔怔的表现!” 童晚书轻拍着弟弟的大脑袋,“行了,好好休息吧,别乱想了!” “姐,你是不是见过‘小喻’那个孩子了?” 突然,童晚杰冷不丁的问道。 “嗯,见过了。” 童晚书哼应,“该不会是厉邢找过来跟你说:小喻是我儿子,是你大外甥吧?” “姐,那你觉得厉邢的话,可信度有多高?” 童晚杰不答反问。 “呵!他的话可信度有多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至少要被拘禁三个月了。” 童晚书怨着声,“他竟然把我抓去一个山庄别墅,还逼着我跟他生孩子……那人肯定有神经病!” “可他都没有见过我,却能说出我有一枚平安扣。而且还是小喻那个孩子嘱咐他一定要交给我的。” 童晚杰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可能厉邢那家伙有什么幻想症吧!” 童晚书虽然嘴巴上这么说,可内心却也是疑惑的。 微顿,想到什么,童晚书伸手来揪起弟弟童晚杰的耳朵。 “童晚杰,是不是你跟厉医生说,我和他会生一对双胞胎女儿的?以后你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把你耳朵拧下来!” “啊……啊……痛!我的耳朵!” 童晚杰夸张的惨叫着。 每次挨了姐姐童晚书的打,即便不疼,他也会鬼叫几声。 “晚书……晚书,有话好好说,晚杰他还是个孩子……” 果然,在听到童晚杰的惨叫声后,药叔连忙奔了过来,护犊子似的护着童晚杰。 “药叔,你也太袒护晚杰了吧?我都没用力。” 童晚书是真没用力。 “姐,平安扣是从厉邢手里消失的。你能不能去找他,把我的平安扣要回来?” 童晚杰已经习惯了有平安扣陪伴。 “我才不要去找他呢!他要在警局里喝上好几个月的茶呢!” 童晚书是真不想去见厉邢。 她只想找到小喻,然后跟厉医生一起抚养那个可怜的孩子。 “对了晚杰,厉医生说了,他要跟我一起抚养那个叫小喻的孩子。” 童晚书欣慰的说道。 童晚杰紧紧的盯看着姐姐那欣喜的模样,然后幽生生的说了一句: “看来,厉邢说得没错:小喻,果然是你三年后生的孩子!” 童晚书:“……” 这个弟弟怎么比厉邢还魔怔? 还三年后的孩子? 没有十年的脑血栓,都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第195章 美丽邂逅:再爱我一次! 不过就弟弟童晚杰那认真的表情,说得好像煞有其事一样。 “小喻是我三年后的孩子?童晚杰,你心脏病治好了,这脑子又不正常了?” 童晚书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童晚杰没接话,只是深深的凝视着姐姐童晚书。 “姐,我什么时候才能回植物园啊?我想植物园里的猫猫狗狗了!” 其实童晚杰内心似乎有着某种驱动,他要回植物园守着那块镇园石。 如果消失的平安扣是核心子石,那么那块镇园石就是孕育过它的母石了。 每每平安扣莫名其妙的消失后,总会在那块镇园石旁边重新出现。 在童晚杰看来,厉邢说的应该都是真的。 如果自己跟厉邢是第一次见面,那他不可能知道那块平安扣。 更不会说出平安扣会突然消失不见…… 而且,厉邢根本就没有骗他的必要! “这么着急呢?” 厉温宁走了过来,很轻松很自然的揽过童晚书的肩膀,“你这是开腔大手术,必须在医院里躺足十天以上。” 童晚杰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厉温宁揽在他姐姐肩膀的手上。 “姐,你幸福吗?” 童晚杰的问话,总能这么的出其不意。 “……” 童晚书微微一怔:这熊孩子怎么又一惊一乍的? 似乎,她也能听出弟弟这么问的意图所在。 “幸福啊!厉医生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他还救过你的小命哦!” 童晚书的心情,在厉温宁承诺会一起收养小喻的那一刻起,变得再次明媚起来。 “姐,你幸福就好!” 童晚杰淡声说道,“厉医生的确是个好人。” 把姐姐交给宅心仁厚的厉医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晚杰,我跟你姐已经决定了:等她满二十周岁,也就是一个月后,我们就去领结婚证。你果你愿意,你现在就能叫我姐夫了。” 厉温宁是真心追求童晚书的。 一个温婉美丽,又对他倾慕崇拜,且用生命保护过他的女人,他没有不追求的理由。 “厉医生……” 童晚书羞怯的轻唤了一声。 厉温宁如此的坦诚和直白,让童晚书有些不知所措。 “姐夫好。” 却没想童晚杰这孩子竟然直接叫出了口。 丝毫没有难为情,又或者腼腆扭捏的意思。 “唉!真乖!来,给你个礼物做为改口费吧。” 厉温宁打了个响指,护士立刻走了进来,手里还抱着一个大盒子:“最新款的游戏套装。” 随后,又递来一个超大的红包,“已经我们可是一家人了,有什么需求,尽管跟姐夫说。” “姐夫你真好。” 童晚杰见姐姐的脸上洋溢着羞意的笑容,他便知道姐姐是自愿的。 “礼物可以书,这红包可不能。” 童晚书抢过红包还给厉温宁,“我们还欠您垫付的手术费呢!” “都是一家人了,用得着这么见外吗?” 厉温宁轻轻拍了拍童晚书的肩膀,“从今往后,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童晚书:“……” * 让厉温宁倍感意外的是,弟弟厉邢并没有提起上诉,而是选择了认罪伏法。 接待室里,厉邢只是安静的看着对面的厉温宁。 不言不语,只是静静的注视。 “厉邢,曾经的生活,根本不是晚书想要的。她活得很痛苦,很悲伤。如果你曾爱过她,希望你能放手,还童晚书以自由。” 厉温宁的话,听起来很大爱。 “厉温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弟弟被自己心爱的女人送进监狱,你是什么感觉?” 厉邢笑了,笑得很耐人寻味。 “嫁给你的生活,童晚书已经试过了;她一点儿都不幸福,你也给不了她幸福。厉邢,别再执意了,童晚书有享受美好人生的权利,你不能剥夺!” 说真的,这一刻厉温宁那上帝视角的言论,让厉邢听着真的很恼火。 “厉温宁,童晚书为什么不幸福,你比谁都清楚。为了你,我一直委屈着她,让她迁就着任千瑶,当她的保姆,听她的使唤;只是想给你留有一个精神支柱,让你能好好的活下去……” 厉邢凄声笑了笑,“后来,我还委屈了我儿子小喻……甚至于想到收养厉姝妍,给小喻当妹妹。可我做的这一切,却没能感动你!!看看你现在在做什么?抢我的女人?还掩饰小喻的真实身份?你明知道小喻是我和晚书的亲生儿子……” “厉邢,小喻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他已经去了他该去的地方。他回不来了。” 厉温宁再次狠扎着厉邢当父亲的心。 “他会回到我和童晚书身边的。因为他爱他自己的妈咪,也爱我这个浑蛋爹地……因为爱,可以超越一切!无论是时间,还是时空!” 厉邢说得万分坚定。 他相信小喻一定会回到他和童晚书的身边。 因为小喻是那么那么的爱他的妈咪! 他肯定舍不得丢下他的妈咪的! 至于他这个渣爹…… 因想念儿子,厉邢的眼眸瞬间泛起了水光。 他是那么那么的爱儿子小喻; 可却在失去的那一刻,才意识到这一点。 “厉邢,你对童晚书每多一份纠缠,她就会痛苦加倍。放手让她追求该有的幸福和自由,也是一种大爱。” 厉温宁继续游说着厉邢放手童晚书。 “先给我一个月时间,让我好好想想吧。” 厉邢闭上了眼眸。 “厉邢,你……你需要取保候审,又或者是保外就医吗?” 厉温宁当然也不想看到自己从小爱护到大的弟弟被关进看守所里。 “不需要。正如你说的那样,我需要时间好好去想清楚一些事。” 厉邢淡声的说道,听起来情绪还算平静。 “好,那我尊重你的选择。” 厉温宁没有强行给弟弟厉邢办理保外就医。 或许让他在看守所里好好的待上一个月,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厉温宁离开后,厉邢才暂停了自己一直在录音的手机。 刚刚之所以跟厉温宁说那么多话,只是为了录制下来,然后去给童晚书那个执迷不悟的女人听。 厉邢又怎么可能放弃童晚书呢? 那可是他亲儿子的亲妈! 厉邢说什么也不会放手,他必须追回童晚书,把儿子小喻重新生出来。 也不知道这个方法行不行得通,但他终究要试一试。 他的女人,谁也不能染指! 厉温宁更不行! …… 接下来的三天,一切恢复了原有的安宁。 童晚书白天去学院上学,晚上去医院照顾弟弟童晚杰。 弟弟童晚杰已经被厉医生从私人诊所挪回了医院,这样方便童晚杰做检查。 因为没有厉邢的搔扰,一切变得美好又期待。 只是……只是在不经意间,童晚书总会想起那个叫‘小喻’的孩子。 而且只要一想起那个孩子,童晚书的心就会被莫名的揪疼。 厉温宁也一直在找小喻。 只是小喻自从被厉邢带回过厉家别墅一趟后,便消失不见了。 在厉温宁看来,小喻应该是回归到他该留的时空去了。 只是为了不让童晚书失望,他一直在寻找着。 时间是良药,或许在童晚书怀上他们的双胞胎女儿时,就会慢慢忘记小喻了。 下午四点,距离厉温宁来接自己还有两个小时,童晚书想去一躺麒麟阁买一些糕点带回医院给弟弟童晚杰。 这些天他老吃流食,都快吃哭了。 而且厉医生说,晚杰可以吃一些稍软一些的糕点了。 鉴于麒麟阁需要排队,童晚书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过来的。 然后就好巧不巧的撞到了一个刚从兰博基尼里下车的黑衣人身上。 “对……对不起。” 童晚书连声道歉。 等她下意识的抬头去看自己撞到的男人时,她本能的喊了一声,“厉邢?” 这家伙怎么这么快就从看守所里放出来了啊? 黑衣人带着墨镜,根本没想要搭理童晚书。 他迈着劲实的长腿直接朝对面的茶餐厅走去。看样子应该是来谈生意的。 可作死的童晚书却上前来一把揪住了他: “你别以为你戴了个墨镜,我就不认识你了!这才三天呢,你怎么被放出来了?” 童晚书是真的恨极了欺负过她的厉邢。 “既然你眼睛不好使,那就捐给需要的人吧。” 男人浅压了一下墨镜,冷生生的盯看了童晚书一眼。 就在童晚书迎上男人目光的那一瞬间,她突然就……就愣怔住了。 因为…… 因为她看到了一双异色的眼瞳: 那是一双摄人心魄的异瞳。 一个瞳孔是幽深的黄琥珀色; 一个瞳孔是冷意的浅蓝色; 这样的异色眼瞳,已经萦绕在她脑海里快十年时间了。 就是这双异瞳,如神祇一般,把她和弟弟从那个深不见底的水库里救上来的。 等童晚书缓过神来,那个黑衣人已经走远了。 几乎是本能,童晚书撒腿就朝那个黑衣人急奔而来。 刚刚只顾着看这个男人的异瞳了,几乎忽略了他的长相。 “你好先生,请问您……您有去过城南水库,救过一对落水的姐姐和弟弟吗?” 这样的异瞳,实属罕见。 而且从男人的年龄来推断,跟当初救自己和弟弟的英俊少年,完全吻合。 可男人根本不搭理她,已经健步走进了茶餐厅,并在大堂经理的带领下上去了三楼的钻石厅。 “请问小姐您有预约吗?我们这里是会员制,不对外开放。” “我就是你们的会员,我跟前面的先生是一起的。” 童晚书根本不顾服务员的阻拦,直接朝黑衣人男人追了过去。 一直追到了三楼,追进了奢华的钻石厅。 男人静坐在落地窗前,一派讳莫如深。 那种王者风范的疏离感,让童晚书有些不敢靠近。 “先生,请问您……您去过城南水库吗?差不多九年前,您有没有救过一对落水的姐弟?” 童晚书问得小声翼翼。 “你哪位?这么跟着我……是新型的搭讪方式吗?” 男人的声音,沉甸甸的,有着金属的质感。 “不是的先生,我……我没有要搭讪您的意思……我只是想……想证实一下,您是不是我和我弟弟的救命恩人。” 童晚书有些紧张,更有些换乱,“因为……因为救我和弟弟的恩人,也有……也有一双跟您一样的异瞳。” 男人缓缓的摘下脸上的墨镜,露出了一张俊逸非凡的脸。 “厉……厉邢?” 童晚书这才看清楚男人的脸庞:一张酷似厉邢的脸! 除了那双异色的眼瞳! “你认识厉邢?” 男人幽声说道,不紧不慢。 童晚书下意识的点头,“我……我认识。您和他……他……” “厉邢是我双胞胎弟弟。他随父亲姓厉,我随母亲姓喻。” 男人的这番话,让童晚书彻底的懵圈了。 这个男人竟然是……竟然是厉邢的双胞胎弟弟? 难怪他们长得这么像! 就在童晚书疑惑的打量着他时,他清冷着声音继续说道: “你刚刚说九年前的城南水库?我是救过一个男孩儿和一个女孩儿……那个男孩儿的脖上戴着一个会发光的神奇石头……” 还没等男人把话说完,童晚书便激动的说道:“对对对,那个男孩儿就是我弟弟!那个会发光的石头,是我弟弟从小戴到大的平安扣。” 童晚书真的很激动,激动得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男人深深的凝视着眼前的女人:有着跟曾经相同的激动和庆喜。整个人落在男人的眼里,明媚又动人! 因为自己的这双异瞳,这个女人深深的爱上了他; 为了报答他,更因为爱他,甘心当他招之即来、挥之则去的女人。 用九死一生的方式保住了他的孩子…… “那你想怎么报答我这个救命恩人?” 男人深深的看着眼前且娇且羞且喜的女人,认真又幽默的问道。 “我……我还是学生,没什么钱。等我大学毕业,我一定会好好感恩您的。” 童晚书有些羞愧的说道。 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当年救自己和弟弟的恩人,可却能力有限。 “我不缺钱。” 或许男人想说的是:我缺一个妻子,一个儿子的妈妈。 当然,他不能这么说,也不敢这么说; 他怕把眼前的女人吓跑!! “我穷得只剩下钱了!” 男人寒声补上这句。 可不是穷得只剩下钱了吗? 儿子消失了; 妻子不认识他了; 自己的亲哥哥还要抢他的女人…… 第196章 乖乖听恩人的话 童晚书深深的凝视着眼前忧郁的男人,莫名的心疼不已。 或许别的男人说出这句话,她只会觉得油腻; 可眼前的男人眼眸里除了忧郁,就只有说不出道不明的哀伤。 这一刻的喻邢,眼眸里流露出来的忧郁,是真实且真挚的。 儿子消失了; 妻子不认识自己了; 亲哥背叛了他…… 这所有的buff叠加在一起,他想不忧郁都难! “可是……我……” 因为童晚书不知道自己可以拿什么来感恩眼前的救命恩人,便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表达。 “可陪我就这么静静的坐会儿吗?” “啊?就……就坐会儿?” 男人如此简单的要求,让童晚书微微惊讶了一下,“您……您不用谈生意吗?” 喻邢没接童晚书的话,只是深邃着眼眸就这么看着她。 童晚书被男人那忧伤的眸光看得有些难为情起来:她莫名的就开始心疼起这个男人。 虽然医院里还有弟弟要照顾; 但童晚书就是迈不开离开的步伐。 她默着声在男人的对面坐下,这才发现从这茶餐厅的三楼落地窗看出去,能看到一片郁郁葱葱的小花海。 似乎就这么干坐着,也挺尴尬的。 “刚刚听您说姓喻?” 童晚书话声刚出口,就冷不丁想到了那个叫小喻的孩子。 “是口+俞的喻吗?” 她和弟弟的恩人,竟然跟那个孩子有着同一个字? “是。” 喻邢接过话来,深深的凝视着童晚书那渐渐黯然下去的神情,可以笃定:她应该是想起了儿子小喻。 虽然此时此刻的童晚书还记不起‘小喻’是谁,但母爱一定会引导着她慢慢想起他和她的孩子! “你是怎么认识厉邢的?” 喻邢温声开了口。 童晚书抬起头,怔怔的看了男人一眼,“我是……我是他哥厉温宁的……女朋友。” 虽然这么介绍自己,会让童晚书莫名的局促和尴尬,但似乎只有这样介绍,才最简洁明了。 “厉温宁的女朋友?” 男人不动声色的问道,“那你爱他吗?” “厉医生……是一个很好的人。” 童晚书似乎想起了他们的关系,“厉医生是厉邢的哥哥,那也就是你哥哥了。” 自己这是走了什么运,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跟这兄弟三人扯上了关系。 “从生物学上说,我是;但从世俗角度出发,我不是!” 男人忧伤的浅吐一口气息,“因为我的异瞳,不受整个厉家人待见。他们觉得我是个不祥的妖孽,根本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活着只会给厉家带来灾难。所以在五岁的时候,我就‘死’在了乱坟岗,从此消失在了厉家所有人的视线里。” “五岁……乱坟岗?” 童晚书的心一阵紧一阵的生疼,“你们怎么可能对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做出这样的事?” “都过去了。” 男人轻描淡写一声,“所以,请你不要在厉家任何人面前提及我的存在!那样对你对我都不利。” “哦,好好好。” 童晚书连连点头。 下意识的,她再一次被男人那异色的眼瞳所吸引,“您这异瞳,是……是天生的吗?” 眼前的男人虽然跟厉邢长得很像; 但厉邢纯属那种戾气且霸道的痞样; 而眼前的男人,眼眸里却有着无尽的忧伤! “是。” 男人靠近了一些,“害怕吗?” “不不不!我不害怕……自从您救了我和我弟弟,我每天晚上都能梦到您的这双异色的眼瞳。” 童晚书极力的解释着自己并不害怕男人的异瞳。 更不会像厉家人那样排斥他,或是不待见他! “每天晚上都能梦到我?” 男人的眼眸浅眯起来,“我很荣幸被你每天晚上都梦到。” “不……您别误会。当时我还小,就只记得您的这双异瞳,根本不记得您的长相。” 童晚书有些难为情的解释起来。 “现在记住我的长相了吗?” 男人倾身过来,将自己那张放大的俊逸脸庞呈现在童晚书的面前。 “记……记住了。” 童晚书听话的点头,“恩人,再一次感谢您救了我和我弟弟。” 童晚书站起身来,虔诚的朝眼前的男人深深的鞠上三个躬。 “不用谢……因为这是我欠你和你弟弟的。” 男人的微笑带着了微微的凄意。 因为他真的欠童晚书姐弟太多太多。 先不说童晚书为了生下儿子小喻,从孕育和抚养,这期间经历了多少的磨难和苦楚; 就说小舅子童晚杰,为了能留住儿子小喻,能毫不犹豫的搭上他自己的生命。 用匕首扎进自己心脏的那一刻,得多疼啊! 当童晚杰打算再一次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小喻的生命时,小喻却阴差阳错的将平安扣交给了他这个渣爹…… 说真的,相比较于童晚杰对儿子小喻那无私又壮烈的爱; 他这个亲生父亲所做的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所以,是他欠童晚书姐弟的! 或许是冥冥之中的安排,才给了他几年前救童晚书姐弟的机会。 “不是不是,是我和我弟弟欠您的恩情。” 童晚书再一次鞠躬,“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您……” “别鞠躬了,会折我寿。” 男人冷幽默一句。 “抱歉……对不起。” 童晚书局促不安的再次坐了回去,“我就是……就是单纯的想感激您!” “知道。对了,你那个身体不太好的弟弟现在怎么样了?” 男人关心的问道。 “哦,厉医生刚给我弟弟做了心脏手术,而且手术非常成功,我弟弟现在已经出了监护室,还要在医院里观察上一个星期,就能出院了。” 童晚书如实的跟眼前忧郁的男人汇报弟弟的情况。 “嗯,很好。也不枉我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你和你弟弟。好好活着。” 男人看向童晚书的眼眸,有着无尽的柔情。 只有重来一次才发现,他是有多么离不开眼前漂亮又呆萌的女人。 “谢谢您了喻先生。” 童晚书本能的站起身来,又给眼前的男人鞠上一躬。 “童晚书……” 当喻邢喊出‘童晚书’时,冷不丁的意识到自己口误了。 第一次见面,他竟然这么流畅的叫出了她的名字? “喻先生,您……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童晚书微微惊讶的问。 “哦,路过你学院门口时,听同学喊过你……” 不得不佩服男人的临危不乱,尽然能温声平气的化解了。 有同学喊过自己吗? 童晚书是真没太注意。 她一心只想着给弟弟买点儿糕点回去。 因为连吃了好几天流食的弟弟,说什么也不肯再吃了。 “你叫童晚书,那你弟弟叫……” 男人很睿智的将话题引了开来。 “我弟弟叫童晚杰。” 童晚书果然不再去回想:在学院门口究竟没有没同学喊过她的名字? “童晚书,童晚杰……嗯,你们的爹妈取名挺省事呢。” 男人诙谐一笑后,又接声追问,“对了,你弟弟脖子上那块会发光的石头……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喻邢是真的好奇。 因为当他从小喻手里接过那枚平安扣后,里面定格的情景,就被平移到了他的脑海里。 虽说喻邢也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但有些玄学,不由得他不信。 “那是一枚平安扣。我弟弟从小戴到大,保平安的。” 童晚书叹了口气,“不过最近不见了。” “那枚平安扣,的确能保平安。我也是在那枚发光石头的指引下,成功救到你和你弟弟的。” 男人越发意识到:那枚平安扣的确有着自然无法解释的神秘力量。 “可平安扣不见了……” 童晚书喃喃自语:“我觉得应该在你哥厉邢身上。” 正思考时,童晚书身上的手机作响了起来。 电话是厉温宁打来的。 男人的眼眸瞬间冷寒了下去。 “晚书,你在哪儿?我已经到你学院门口了。” “厉医生,我在……” 童晚书下意识的抬头朝眼前的男人看了一眼。 男人朝童晚书做了一个嘘声手势。 “我想去麒麟阁买些糕点给晚杰。他不肯吃流食。” 童晚书听话的没肯告诉厉温宁有关厉邢双胞弟弟喻先生的存在。 “我已经买好糕点了。我怎么没见到你?” 厉温宁疑声问道。 “你已经买了?那我不买了。我现在就回来。” 挂完厉温宁的电话后,童晚书站起身来,“喻先生,我得回医院照顾我弟弟了。” “嗯,好。” 或许男人是想留下童晚书的。 但他知道应该留不住。 强留也不是不可以; 但童晚杰说了:如果没有爱,小喻是不会,也不肯回来的。 “喻先生,再次感谢您救了我和我弟弟。” 童晚书再一次认真且诚挚的给男人鞠上一躬。 “那就回去想想怎么还吧!” 男人的声音带着不舍和殇意。 儿子没能留住; 妻子也无法留…… 何止是殇意啊! “哦,好。” 童晚书再次听话的点头。 似乎潜意识里,童晚书对眼前的救命恩人,有点儿‘唯命是从’了。 当童晚书走到钻石厅门口时,本能的回过头来朝男人看了一眼: 男人静坐在落地窗前,静默得像一幅忧郁的油画。 童晚书突然迈不动离开的脚步了。 她飞快的跑回来,有些胆怯的小声问了一句: “喻先生,我能留一下您的联系方式吗?” “嗯,好。” 本以为像这样身份矜贵的男人,是不会轻易给别人联系方式的;却没想男人答应得很爽快。 “我加你吧。” 男人主动加了童晚书的微信。 童晚书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对方的称呼:【乖乖听恩人的话】? 还真的挺有个性! “别让厉温宁碰你!你不适合他。” 男人的这番话,着实让童晚书尴尬不已。 怎么说呢? 要不是男人有着异色的眼瞳,童晚书真怀疑他是不是厉邢本人! 不过相比较于厉邢的强势和霸道,眼前的双胞胎弟弟到是清冷上很多。 一时间,童晚书真不知道如何作答眼前的男人。 下意识的微微点了点头之后,才转身离开了。 …… 看到童晚书从茶餐厅跑出来,厉温宁微微蹙眉。 因为这家茶餐厅就会员制,基本上都是身价过亿的人才能办理会员。 童晚书怎么会在这里? “晚书,你去茶餐厅见朋友?” 等童晚书上车之后,厉温宁才温声询问。 “……”童晚书着实一惊,本能的想到喻先生不想让厉家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 童晚书实在想不通:只是天生异瞳而已,怎么就被人丢去了乱坟岗呢? 这厉家都是什么人呢? 难道医者仁心的厉医生也不管吗? “哦,我同学说有兼职介绍给我。我还欠着您的手术费呢。” 这是真事儿。 但不是在茶餐厅里发生的事儿! “都说了,不用还的。” 厉温宁探过长臂揽过童晚书的肩膀,“我可是你男朋友……用不着太见外。” “亲兄弟明算账!男女朋友更得明算账了。” 童晚书坚持着自己的原则。 “好好好,我依着你。你怎么说,怎么好。” 厉温宁倾身过来,想亲一下童晚书那纯真的面容。 可在厉温宁亲到她脸颊,还想亲上她的唇时,童晚书脑子里冷不丁的想起了喻先生的话: 【别让厉温宁碰你!你不适合他。】 下意识的,童晚书避让开了厉温宁快亲到她唇上的脸。 “厉医生,您别这样……这里是学院附近,影响不太好。” 不知为何,喻先生的话落到童晚书的耳朵里,就像是圣旨一样。 连童晚书自己都纳闷了: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听喻先生的话? 难道只是因为喻先生救过她和弟弟? 还是……还是因为喻先生的那双异瞳,她在梦中出现了快十年之久? 又或者是喻先生的忧郁和殇然的情绪? 总之,童晚书莫名的就想起了他的话,而且还乖乖照做了! “晚书,晚杰已经康复得差不多了。你也不用太担心他了……” 厉温宁紧握住童晚书的话,“今晚,我们一起去看个电影吧?” “不了……” 童晚书喃声婉拒,“对了厉医生,你去找小喻……有进展了没有?” “还没有。” 对于厉温宁来说,这是个扫兴的话题。 “那我们去看守所见一下你弟弟厉邢吧?他可是小喻的亲生父亲……说不定他知道小喻的下落。” 还没等童晚书把话说完,【乖乖听恩人的话】就发来了信息…… 第197章 陪他一整夜 童晚书莫名的心虚了一下。 才几天的时间,似乎经历了太多太多。 多到她一下子接受不了! 先是主动要给弟弟童晚杰做心脏手术的厉医生; 然后是厉医生的那个暴躁又戾气的弟弟厉邢! 关键那个弟弟还有点儿神经质,执意要把她抓回去给他儿子当妈! 还有就是今天…… 竟然……竟然偶遇上了自己和弟弟的救命恩人! 而且这个救命恩人竟然还是厉邢的双胞胎弟弟!! 即便是电视剧,恐怕也没这么凑巧吧? 因为厉邢还被拘押在看守所里,所以童晚书根本就没怀疑有着异色眼瞳的喻先生…… 童晚书下意识的去看喻先生给自己发来的信息。 一连发了三条: 【跟你弟弟一定要好好活着,幸福的活着。也不枉我冒着生命危险救过你们姐弟。】 这第一条信息,着实让童晚书感动得不行。 【切记:在厉家人眼里,我在五岁时就已经死在了乱坟岗。望你能守口如瓶,别给我,也别给你自己添麻烦!】 当童晚书看到这条信息时,她下意识的瞄了厉温宁一眼。 就因为是异瞳,就被视为不祥的灾星? 还被丢进了乱坟岗? 这厉家都什么人呢! 可当童晚书看到第三条信息时,小脸本能的羞得俏红。 【记得晚上继续想我!要带着我整张脸一起去想,别光想我的异色眼瞳!】 “看什么呢?” 厉温宁感觉到了童晚书的异样,本能的侧过头来看她。 “没……没什么。” 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心慌,童晚书条件反应的就把第三条信息给删除了。 自己现在可是厉医生的女朋友,怎么有三心二意呢? 自己三心二意了吗? 好像没有吧! 只是……只是那张忧郁的,且有着异色双瞳的眼眸,以及英俊的面容,再也无法从她脑海里挥去了。 像是生根在了她的脑海里一样! “真没什么?看你这脸……是有什么美事儿吗?” 厉温宁是医生,他能通过病人的面部情绪变化,看出她的异常心理状态。 “哦,是……是叶琛。他……他说了些肉麻的话。” 见瞒不过厉温宁,童晚书便半真半假的回应道。 的确是些肉麻的话; 但那些肉麻的话却不是叶琛说的,而是另有其人。 “那个叶琛,品行不正。别被他欺骗了。” 对于叶琛,厉温宁没有任何的好感。 他也是伤害童晚书母子的凶手之一。 “哦,好。” 童晚书温顺的点了点头。 自从看到叶琛在表姐唐欢房间里快乐之后,童晚书就跟这个男人划清界限了。 叶琛帮助过她和她弟弟,她可以用其它方式来感谢他; 但不会再用做他女朋友,又或是嫁给他的方式来感恩。 “晚书,你有心事?怎么感觉你心神不宁的?” 厉温宁敏锐的捕捉到了童晚书的慌张。 “我……我想小喻了。” 童晚书吐了口气,“小喻那孩子看上去也才三岁,都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给警局也打过电话了,说是小喻被他亲爹厉邢带走后,就再没其它消息了。” 又是小喻! 厉温宁微微蹙眉: 虽然童晚书不记得小喻了,但却对只见过一两面的小喻念念不忘! 这难道就是母爱的本能? “我猜,厉邢应该是把小喻送去他亲妈那里了。” 厉温宁如此安慰着心神不宁的童晚书。 总不能跟童晚书说:小喻不属于这个时空,所以他消失不见了;而且再也不可能重新回来! 那样的可信度实在不高,而且解释起来也相当费劲儿! “啊?小喻被厉邢送回他亲妈身边了?” 童晚书的心莫名的一疼。 “嗯,应该是吧。” 厉温宁模棱两可的作答了童晚书的担忧和焦虑。 童晚书不再接话,而是怔怔的看着车窗外。 每每想到那个叫小喻的孩子,她的内心都会苦涩又痛苦。 一种说不出、又道不明的感觉,在她心头上蔓延。 “晚书,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孩子?等你满二十周岁,我们就结婚……生一对像你这样漂亮又温婉的双胞胎女儿好不好?” 厉温宁是懂转移话题的。 想让童晚书忘记小喻,最好的办法,就是跟她再生一个孩子。 不是一个,是一对! 一对双胞胎女儿! 提及双胞胎,童晚书冷不丁的想到了厉邢和喻先生。 他们俩也是双胞胎,不过喻先生却有着天生的异色眼瞳。 “呃……这个……我还真没有考虑到呢。厉医生,你可不能给我压力哦。” 童晚书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真搞不懂:厉医生追着她生双胞胎女儿; 而他弟弟厉邢,却追着她生一个儿子? 这兄弟俩的嗜好还真够相似的! 不经意间,童晚书又想到了那个神情忧郁的喻先生。 能不忧郁吗?才五岁就被人丢在了乱坟岗…… 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在如此凄惨的孩童时期留下挥之不去的心灵阴影! 而喻先生却还能留有一颗仁善之心,救了她和弟弟!! “哈哈,我是真的表现得很心急吗?” 厉温宁温厚的笑了笑,“可能是因为我跟你一样,都比较喜欢孩子吧。” 想到什么,童晚书好奇的问: “厉医生,你为什么一定要生女儿啊?要是儿子……你会不喜欢吗?你该不会是女儿奴,重女轻男吧?” 童晚书就这么随口一问,可却把厉温宁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想到了他曾经的女儿厉姝妍。 那么漂亮,那么萌甜…… 可却被她亲妈任千瑶给养坏了! 不但瞧不起他这个亲生父亲,甚至于连抱都不肯让他抱一下。 小东西的眼里的心里,都只有她的小爸厉邢…… 想在想来,当时的自己是多么的愚蠢! 简直就是愚不可及! 为什么要执念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甚至于被她残害成一个艾兹病患者,还能对她那般没有原则的包容? 自己是疯了吗? 应该是疯了! 不仅仅疯癫,而且还愚蠢至极! “怎么会?只是要我们的孩子,我都会爱,都会宠……” 厉温宁绅士的微微一笑,“只是听你弟弟说,我们会有一对双胞胎女儿……然后我就信了!” “晚杰还是个孩子呢。他的话你也能信?” 童晚书好气又好笑。 “我相信你弟弟的话。而且特别相信!” 厉温宁再次探手过来握住童晚书的手,“因为我听药叔说,你弟弟会给人看面相。然后我就更信了!深信不疑的信!” “千万别信!晚杰还说我会嫁给京都首富当太太呢!” 童晚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过到目前为止,我连首富的面都没见着。” 厉温宁微微一怔: 看来那个童晚杰,还真能给人看面相呢! 弟弟厉邢的另外一个身份——金融投资大鳄,可以算得上是京都的首富了。 “这话……是晚杰什么时候说的?” 厉温宁好奇的追问。 “很小的时候吧。他因为有心脏病,所以上不了学,就每天在植物园里瞎琢磨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还说得神乎其乎的。” 童晚书已经习惯了弟弟那天马行空的思维。 从来都不会当真。 只当弟弟是童言无忌罢了! 厉温宁沉默了,久久的没有开口说话。 难不成再来一世,童晚书还是会嫁给弟弟厉邢? 然后再经历一次离婚? 然后才能嫁给他? 他当然是不希望看到的。 因为他知道那样的童晚书根本就不快乐! 重新来过的意义就是:他希望童晚书今后的每一天都过得快乐且幸福。 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童晚书并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快乐。 她已经被小喻的出现,深陷在了忧虑的泥潭之中。 要怎么才能改变现在的局面呢? 厉温宁想了一路,似乎最好的方法,就是尽快的跟童晚书结婚。 然后顺理成章的怀上一双双胞胎女儿! 那样童晚书既能忘了小喻,也能免于弟弟厉邢的纠缠了。 “童晚书,我们结婚吧!” 厉温宁越想情绪越激动。 “厉医生,你好好开车啊……我还没满二十周岁呢,法律不允许的。” 童晚书又尴尬又局促。 长到二十岁的她,这是第一次正而八经的谈恋爱; 而且还一直被追着结婚…… 这让她着实有些接受不了! * 还没走到病房,就看到弟弟童晚杰在药叔的搀扶下,正朝她这边走来。 “姐……姐,糕点买了没有?我实在不想喝那些汤汤水水了。” 看到童晚书手里打包的糕点,童晚杰快乐得像个孩子一样。 “厉医生说了,能吃是能吃,但要少吃。” 童晚书一边将糕点递来给弟弟,一边唠叨式的吩咐着,“尤其是偏硬的糕点,需要泡着水吃,不能生嚼生咽,会刺痛胸腔伤口的。” “知道了,知道了,姐,你怎么像个老妈子一样唠叨啊!” 童晚杰拿过糕点,选了一块蟹黄糕,就这么生吃起来。 一个吞咽,咽得他直捂心口。 痛还是有点儿痛的,但这蟹黄糕实在是太好吃了! “……” 看着弟弟一边忍着痛,一边吃着糕点,童晚书是真的很无语。 吃完晚餐,厉温宁带着他的博士团队去给病人会诊了。 童晚书便坐在陪护椅上,给弟弟童晚杰读着四大名著。 因为心脏病的缘故,弟弟童晚书不能去上学,所以只要得空,童晚书就会给弟弟上课。 而童晚杰根本没心情听,他只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 “姐,小喻长什么样子啊?是不是小帅哥一个?” 童晚杰突兀的问。 这一问,可把童晚书的心给问疼了。 “是个小帅哥……长得跟厉邢挺像的。” 童晚书长长的叹了口气,“不过小喻已经被厉邢送回他亲妈身边了。” “你不就是小喻的亲妈吗?厉邢还能把小喻送到哪里去?” 童晚杰幽哼一声,“姐,我觉得厉邢和厉医生,应该都是六年之后的人。” 弟弟的这番话,着实把童晚书给听愣怔了。 “六年之后的人?” “嗯!” 童晚杰点了点头,“你想啊,小喻是你三年后生的孩子;而且小喻已经三岁了……三年+三年,可不是六年之后么?” “童晚杰,你是不是心脏治好了,脑子又烧坏了?” 童晚书着实无语。 一个小喻已经够让她费解的了,现在就连厉医生和厉邢成了六年后的人? “姐,你想啊……如果厉邢不是六年之后的人,他是不可能从小喻手里拿到平安扣的;还有那个厉医生……他说我给他看过面相,还坚定的说,我说他会有一对双胞胎女儿……足以证明,他们俩个都是六年之后的人!” 童晚杰越说越玄乎,“而小喻之所以消失,是因为他不能存在于这个时空……而且是我让他拿着平安扣来找我的……你试想:一个才三岁的孩子,又怎么会知道平安扣的玄机呢?” 童晚书越听越觉得弟弟童晚杰魔怔了。 感觉比天方夜谭还天方夜谭! “姐,我相信:只要小喻坚定的爱着你这个妈咪,还有我这个老舅,就一定会以另外一种方式重新回到我们的身边……” 童晚杰激动的抓住了姐姐童晚书的手臂: “姐,要不这样:你跟那个厉邢结婚吧,再怀一个孩子,把小喻重新生出来!” “……” 童晚书只觉得眼前奔腾过无数头的牛马羊! “是厉邢忽悠你这么说的吧?” 童晚书瞬间火大,“童晚杰,我可是你亲姐姐,你竟然帮着厉邢那个流氓,胳膊肘往外拐?” 没等弟弟开口,童晚书嗓门更大: “我告诉你童晚杰:厉邢那个流氓已经被我送进监狱去了!还重生一个孩子?我又没眼瞎,会看得上厉邢那个流氓?!” 童晚书真服气了自己的弟弟。 竟然提出让她嫁给厉邢再怀一个孩子,把小喻重新生出来? 都快成脑残的祖师爷了! 童晚书刚捞起枕头,想象征性的砸弟弟几下以示教训; 可手机却突然作响了起来: “请问,您是童晚书女士吗?” “对,我是。” “喻先生喝多了,吐血了……他说他没亲人,只给我们提供了您的电话……” “什么?喻先生吐血了?他人在哪儿?” “在启山码头。我跟您视频确认一下。” 当童晚书看到神情憔悴且黯然忧伤的男人时,整个心都碎了! 视频中的男人,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孤独如熬鹰,正被这个无情的世界一点一点的击碎! 第198章 我缺一个妻子 当童晚书赶到启山码头时,就看到喻邢一个人孤独的坐在海风里。 腥咸的海风,吹佛起他风衣的衣摆,拍打在护栏上; 跟这暗沉沉的海水似乎融成了一样孤寂又神秘的色调! “喻先生……” 童晚书上前一步,轻轻的唤了一声男人。 男人转过身来,深深的凝视着为他赶来码头的童晚书。 “谢……谢谢你能来!” 男人异色的眼眸,在黑沉沉的夜里,却像是吸纳了星辰一样,变得异常光亮。 “我刚刚甚至于萌生了一个愚蠢的想法:如果你能来,我就好好活下去;如果你不来……我就从这码头上直接跳下去……” 男人的声音带着低沉的金属质感,像是被敲击的音弦。 “喻先生,您别啊……您这是怎么了?” 童晚书能感受到男人眼眸里那沉甸甸到化不开的悲伤。 “谢谢……谢谢你能来!我不用……不用孤独的死去了。” 男人的身形虚晃了几下,然后朝童晚书直直的倒了过来。 “喻先生……喻先生……你怎么了?” 童晚书本能的上前来托抱住摇摇欲坠的男人。 如此的近距离,才让童晚书闻到了他身上强烈的酒味儿。 刚刚因为海风的吹拂,童晚书并没有太在意。 “喻先生,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童晚书奋力的托举着男人; 可男人的身体实在是太过沉重,童晚书弱小的身姿根本就扛不住。 只能顺着男人倒下来的方向,陪着他缓缓的坐到了码头的地面上。 “喻先生……喻先生,你醒醒!你醒醒!” 童晚书轻轻的拍打着男人的脸颊:说真的,这一刻闭着眼眸的喻先生,跟那个戾气的厉邢还真的像! 见男人久久的不回应自己,出于好奇的童晚书悄悄的抬起手来,去掰男人的眼皮。 是纯天然的异色眼瞳! 并不是厉邢那家伙假扮的! “喻先生,你跟那个厉邢长得还真像!要不是你这双纯天然的异色眼瞳啊,我都觉得你是厉邢假扮的呢!” 童晚书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猜忌:是因为厉邢那家伙一直缠着她生儿子,这让她着实的反感! 还好厉邢是厉邢,喻先生是喻先生! 喻先生可是救她和弟弟的恩人! 比那个霸道又痞气的厉邢好太多! 怀中的男人有着不易察觉的轻动,好在童晚书并没有发现。 喊又喊不醒; 背又背不动; 童晚书左看看右看看,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办。 “喻先生,要不你先在地上躺会儿,我去找人来搀扶你去酒店吧……” 童晚书刚想把怀里的喻先生挪移到地面上,可半昏半睡中的男人却紧紧的环抱住了她的腰。 “求你……别离开我!我的世界,只剩下你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恳求。 听得童晚书心疼不已,便再舍不得迈开离开的脚步了! “好好好,我不走,我不走。” 童晚书连声安慰着男人,“那你休息一会儿吧,我等你醒酒了再走。” 码头上的风很大,又带着海水的咸腥; 吹得童晚书都睁不开双眼! 本能的,童晚书连打了两个喷嚏来抵御这强劲的海风。 再这么呆下去,两个人都非得着凉了不可! 可童晚书从医院里走得急,根本没穿外套。 但又舍不得丢下怀里喝醉的恩人,她只能咬着牙强撑着。 怀中的男人突然有了动静,他微微坐直上身,快速的将身上的风衣脱了下来,然后包裹在了童晚书单薄的身上。 “喻先生,您醒了?我送你去酒店吧?” 可还没等童晚书把话问完,男人再次瘫在了地上,紧拥着她的腰际,没了动静。 童晚书:“……” 怎么这酒醉得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昏睡的? “喻先生,您以后别喝这么多酒了,很伤身体的。” 也不知道喻先生能不能听到,童晚书便开始了她教育弟弟时的苦口婆心。 “酒精会损伤胃黏膜、损伤神经、损伤肝脏、损伤血管等等等……” 怀中的男人安静的聆听着,似乎这一刻女人的声音,是全世界最为动听的语言。 不在乎她说些什么内容,只知道她是在关心他,爱护他。 这样美好的时刻,要是能有儿子小喻的陪伴,那会有多幸福啊! 可对男人来说,那样的幸福太奢侈太奢侈了! “少量饮酒可升高血压,大量饮酒则可能导致血压下降、昏迷或休克,甚至心力衰竭;长期饮酒可引发肝硬化和肝癌……” 也不管男人在不在听,能不能听到,童晚书继续着她的苦口婆心。 可下一秒,她听到怀里的男人微微哽咽起来。 “喻先生你怎么了?被我的话吓到了吧?那以后你少喝酒就行了!” 童晚书轻轻的拍抚着男人微微颤动的肩膀。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朝他们驶了过来。 “童小姐您好,我是喻先生的司机。” “您是喻先生的司机?那太好了!喻先生他……他喝醉了,麻烦您赶紧的送喻先生回家吧。” 童晚书见有人来接喻先生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终于不用坐在这里吃一晚上的海风了! 可当童晚书协同司机一起把喻先生搀扶到劳斯莱斯车上时,刚想退出身来离开;却被酒醉的男人一把扣住,且顺势一拉一拽; 童晚书一个重心不稳,直接跌进了男人的怀里。 还没等童晚书扯开男人的手臂,司机竟然就把车门给关上了。 “司机先生,司机先生,我还没下车呢。” 童晚书急声说道。 却没想劳斯莱斯已经处在了行驶的状态。 “司机先生,麻烦停下车。” 她想提醒司机,却发现这车驾驶室和后排竟然有厚厚的玻璃隔挡着。 “嗷呜……” 突然男人传来要呕吐的声音,童晚书连忙给他拍抚起了后背,“喻先生,你怎么样了?” “能不能陪陪我……我真的……真的很需要你。” 男人笼罩而来,将娇小的童晚书兜在了怀中,“我的世界,只有你了!童晚书,求别离开我!” 男人竟然清醒的叫出了她的名字。 于是,童晚书再一次心软了。 “好好好,我不走……我先送你回去,然后再走。” 男人那忧伤的、抑郁的、又深邃的异瞳,似乎有种说不出的魔力,能把童晚书沉溺在他的眼眸中,说不出任何绝情的话来。 “童晚书,谢谢你……你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更是唯一念想……” 男人口齿不清的碎碎念着,宛若童晚书是他的一世界。 “……” 童晚书有些尴尬,亦有些窘迫。 她全当男人喝醉酒在说胡话好了。 不过这么帅气且多金的男人,怎么会没有女人在他身边呢? 不应该啊! 也不太合情理啊! 难道说,他因为童年时被丢乱坟岗,有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鉴于男人对她和弟弟的救命之恩,童晚书也不可能丢下难受的男人不管;便只能跟着司机一起,先把男人送回家去。 大概半个小时后,童晚书突然意识到车身好像轻轻的荡漾了起来。 等她发现异常时,这辆劳斯莱斯已经开过了浮桥,直接开到了一艘中型游艇的甲板上。 等童晚书下车时,就瞬间傻眼了! “司机先生……司机先生,这是哪里啊?” 童晚书急切的去拍打劳斯莱斯驾驶室的玻璃,却发现司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而游艇正在驶离浮桥,朝着大海的中心方向行驶过去。 “司机……司机!” “别喊了!这里只有我和你……” 酒醉的男人下了车,半依在车身上静静的看着有些惊慌失措的童晚书。 “喻先生,你这是要……要干什么啊?” 虽然喻先生是自己和弟弟的救命恩人,但一男一女共处一室,童晚书当然是害怕的。 “不想干什么……就想跟你一起吹吹风,听听海……放心,我不吃人,更不会吃你!” 男人感受到了童晚书的紧张,便柔声安慰起她来。 “喻先生,我们能不能先回到岸上去啊?我……我晕船。” 童晚书撒了个小谎。 “我也晕……适应一会儿就好了。” 看着女人如此的拘谨和害怕,男人笑了,“这么紧张呢?你要实在不放心我,车里有把枪……如果我非礼你,你就拿枪打死我!” 男人这么说,反而让童晚书难为情起来。 “我们……我们才认识一天时间……彼此还……还不太了解。” 童晚书支支吾吾的说道。 “嗯,理解。防人之心不可无!” 男人幽声说道,“童晚书,自从见你第一眼,我就觉得你会是我命中注定的亲人。” 男人用的是‘亲人’,而不是‘爱人’; 或多或少能让童晚书放松一些警惕和防备。 “喻先生,你恨厉家人吗?” 问出口之后,童晚书又后悔了。 这不是往别人伤口上撒盐呢! “……已经释怀了!” 男人静静的看着童晚书,“你是唯一一个见到我异瞳,还能如此大胆且亲切的人。” “我就觉得你的异瞳很酷啊!可帅可帅了!” 童晚书本意是想安慰喻先生的,可出口之后,却怎么听怎么成了一种暧昧的表达。 “真的吗?那我们是真的有缘!” 男人微微浅笑,探手过来邀请童晚书,“甲板上风大,我们进来船舱聊吧!” 童晚书愣在了原地,一时不知道应该是答应男人呢?还是拒绝男人? “都说了,我不吃人!你这么纯真善良,我要吃也吃坏心眼的人,不吃你的。” 男人半诙谐半幽默的说道。 童晚书就这么鬼使神差般的跟男人走进了船舱里。 船舱里的奢华,触目可及。 童晚书一边好奇的观赏着,一边跟着喻先生的脚步朝中间大厅走去。 奇怪的是,整艘游艇里静悄悄的,似乎只有她和喻先生两个大活人。 “喻先生,这游艇上有其他人吗?” “就我们两个人!” “那游艇自己在开吗?” “嗯,智能设定:到了目的地,就会停下了。放心,它不会把我们丢进海里的。” “……?_?” 童晚书总觉得有些不靠谱。 万一遇上了海难,那他们两个人岂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饿了吧?吃点东西吧。” 在喻先生的指引下,童晚书这才看到吧台上摆满了夜宵美食,还有各类的水果拼盘。 似乎,预先准备好的? “喻先生,您……您约了人?” 童晚书试探的问。 “……”如果说是给她准备的,会不会把这只小鹌鹑给吓跑路? 可能跑是跑不了了,得游回去! 小喻离开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对男人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男人太想把儿子小喻找回来了! 可他也知道:如果自己的行为过激,很有可能会吓到童晚书,从而对他敬而远之! 可男人不想只是干等,却什么也做不了! “我缺一个妻子……不知童小姐意下如何?” 男人也想循序渐进,可他真的等不了。 每时每刻,他都思念着儿子小喻! 他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让儿子小喻回到他身边; 或许把儿子小喻重新生出来,是目前为止唯一可行的办法。 “……” 童晚书愣了好一会儿,都没能缓过神儿来。 最近是撞了什么大运啊? 先是厉医生要跟她领证; 然后是厉邢追着她要生儿子; 现在眼前的男人竟然要她做他的妻子? 这一切的一切,如果不是巧合,那就是某种预谋! “你跟厉医生,还有厉邢……商量好的?” 童晚书苦涩的笑了笑,“我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且寄人篱下的灰姑娘,何德何能,让你们争着娶?一种新型的游戏?还是……把我当玩一物?” 童晚书是有自知之明的。 她从来不去做麻雀变凤凰的美梦! 丑小鸭之所以能变成白天鹅,那是因为丑小鸭本生就是白天鹅! 你让丑小鸭变只老鹰试试?! 它根本变不了! 看着一脸肃然且抵触的女人,男人知道自己又心急了。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既然已经开始了这个话题,男人也只能继续下去。 “不信!我更信日久生情!” 童晚书直接驳斥了男人的话。 “做我妻子,我可以分你一半财产。还有我全部的爱。” 男人执念的继续说道。 童晚书默了默,“原来你的爱,是拿金钱来衡量的啊?” “我的一半财产,有万亿。” 男人继续说道。 童晚书怔了怔,下意识的默数了一下万亿是几个零。 “那……那需要噶腰子吗?” 童晚书警惕的问。 第199章 用来爱?用来宠? 男人微微一怔:没想到19岁的童晚书竟然会有如此奇奇怪怪的想法。 像一块未经过雕琢的美玉一样,那么的纯真善良,那么的岁月静好。 自己当初是怎么忍心伤害她的? 让她去迁就任千瑶,让她去给任千瑶当奴为仆? 这一刻的男人真想狠揍自己几耳光; 更想的,却是拥眼前的女人入怀…… 可他又不敢动作太大太快,生怕又把女人给吓跑了。 虽然游艇已行驶到远离岸边的海上,但倔强起来的童晚书,可是连通海大桥都敢跳的。 “不需要!” 男人淡淡的笑了笑,“妻子是用来爱,用来宠的,我怎么会伤害你呢!” 这话说的……太晚了! 当时的自己,又是怎么伤害这个女人的? 用来爱? 用来宠? 当时的童晚书,几乎受尽了男人的折磨和戏耍。 丝毫不见什么用来爱,用来宠! 看着男人那诚挚的目光,童晚书有一瞬间都觉得他说的是真心话; 只是这样帅气的男人,又这样多金的男人,就凭多看了她一眼,就爱上了她? 这……这也太戏剧化了吧? “不好意思哦,我已经是你哥,厉医生的女朋友了。移情别恋的事,我做不了,也做不到;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童晚书虽然很缺钱,也对那万亿的财产心动,但她却是个有原则的女孩儿。 提及厉温宁,男人额头上的青筋有着很明显的跳动; 但他还是隐忍了下去。 “首先,你不爱厉温宁;其次,厉温宁也不爱你。你们在一起,不适合,也不可能。” 男人冷静的说道,“因为厉邢是不会放过你,跟厉医生在一起的。但我可以保护你,并娶你为妻。” 男人的这番话,让童晚书顿时震惊了。 尤其是男人的那句‘厉邢是不会放过你跟厉医生在一起的’! “这些……你都知道?” 童晚书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并非她想像中的单纯偶遇,他似乎带着某种目的而来。 “嗯,我都知道。” 男人继续说道:“厉温宁爱到骨子里的女人是任千瑶,之所以跟你在一起,只是想借助一段新恋情,气气任千瑶罢了!” 这番话,真不真不重要; 只要童晚书听进去了,那就比真的还管用。 “至于那个厉邢……半疯半癫,你斗不过他;也根本没有精力去跟他斗。” 男人的这番话,让童晚书连连点头。 她真被厉邢那个又痞又疯的男人给吓到了。 “所以,做我的妻子,是你最明智的选择。而且还能还清厉温宁的恩情,然后跟他一刀两断。且能避免厉邢对你的纠缠。” 男人微吁气息,“现在你还有时间去思考,等厉邢从看守所放出来之后,他对你的纠缠才刚刚开始……” 童晚书听愣了,也听傻了。 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一下子遇上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人,和奇奇怪怪的事? 感觉到自己的这些话,童晚书很难在短时间里完全接受,男人便缓缓的站起身来…… “你……你要干什么?” 童晚书本能的护住自己,然后警惕的瞪着站起身的男人。 “我带你出去看看海上的风景吧……可以静心,还能安神。” 男人探手过来,想牵童晚书的手。 童晚书却将自己的手藏在了身后,不给男人触碰她手的机会。 “这么怕我?” 男人轻幽又伤感的苦笑了一下,“当年,你跟你弟弟沉在水库里的时候,你却拼尽全力,一只手紧紧的拉着弟弟,一只手朝我努力的伸过来……” 微顿,男人又补上一句,“就像我现在这样,努力的朝你伸着手!” 这些话,是有魔力的。 童晚书当然记得,当时沉在水库里,眼前男人的出现,对她和弟弟来说,简直就是神衹一样的存在! 像是被蛊惑了一般,童晚书竟然伸过手来,紧紧的握住了男人朝她伸来的那只手…… 还和几年前一样的用力! 当男人紧握住童晚书的手时,释怀的笑意在他的唇角微微的蔓延开来。 这个女人,终究还是爱着喻邢的。 只是一句话,一个召唤,她就会靠近自己! “你现在的手,可比当年的小手暖和多了。当年的小手,冻得像冰块一样……死死的抓着我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把弟弟的手也交到我的手里……用口型示意我:先救我弟弟!” 男人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可童晚书听到后却泪如雨下! 她突然扑过来,紧紧的抱住了男人,“喻先生,谢谢你救了我……谢谢你救了我弟弟……当时你的出现,是我跟弟弟唯一的光!” 女人的突然拥抱,让男人有些受宠若惊; 他本能的敛收起自己的怀抱,将童晚书全数的拥在怀里。 “既然知道我是你和你弟弟唯一的光,那就好好的跟随我这道光,乖乖听我这个恩人的话。” 男人顺着童晚书的话意引导着。 才十九岁的童晚书乖巧的点头; 这一刻的她,显然对眼前的救命恩人是完全信任的。 她不再害怕他,更不再恐惧于他。 甲板上,海风吹过大海,带着微微的咸寒之意,却给人以一种宁静的感觉。 童晚书深呼吸着,任由海风拂过她的脸庞,带走了不安的烦恼和心头的燥意; 探照灯下,海风轻轻拂过海面,泛起一层星星点点的涟漪,犹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男人是懂制造烂漫的。 这是这样的烂漫,是不是太晚了一些? 要是当年…… 男人又想到了儿子小喻: 要是儿子也在,一家人将会多么的幸福啊! 让一个父亲,眼睁睁的看着儿子消失在自己的怀里,那种挖心的痛,让他以后的每一天,都沉浸在煎熬之中。 “童晚书,要不要听故事?一个童话故事,” 男人走近在甲板上倾听海声的女人,然后将毯子披在了她的肩膀上。 “童话故事?那……那是喜的,还是悲的?我不想听悲的!” 童晚书嘟哝一声,“现实的生活,已经够苦够悲的了。” “必须是喜剧的结局。而且我有能力,让这个结局一定是喜剧。” 男人深深的凝视着童晚书的眼底,用拇指的指腹一点一点蹭过她的脸颊,像是对待一件最珍爱的至宝一样,深深的看,柔情的抚! “从前,有一头暴躁又戾气的狼,他有一个羔羊哥哥;羔羊哥哥对这头狼很好,在这头狼年幼的时候,这只羔羊哥哥一直呵护着它,拯救着它!后来,羔羊哥哥恋爱了,有了一个蛇蝎女朋友……可这个蛇蝎女朋友却爱上了那头暴躁的狼;为了能嫁给那头暴躁的狼,她不惜用加害的方式,让那只羔羊哥哥得了艾兹病……” 当男人的故事讲到这里时,童晚书的情绪瞬间紧绷了起来。 “我的天呢,这是……这是多么扭曲的爱啊!” 很明显童晚书接受不了这样扭曲的爱。 “羔羊哥哥一病不起,它颓废了,整日一心求死;临死的时候,他给他的狼弟弟物色了一个温柔又漂亮的小母狼……” 男人再次看向童晚书,将她往自己怀里揽紧了一些。 “可那头暴躁的狼,一点儿都没有珍惜这个善良且温婉的小母狼,而是变着法儿的戏耍她,拿她当威胁他羔羊哥哥好好活下去的工具人……这头小母狼,她每天都被那只蛇蝎欺负……可那头暴躁的狼却视而不见……因为他眼里只有他羔羊哥哥!” 男人的眼眸,染上了晶亮的水雾。 “后来那头暴躁的狼,用了一些手段,让那只蛇蝎怀上了羔羊哥哥的孩子……这也成了那只小母狼灾难的开始。小母狼在暴躁狼的威胁下,每天要照顾生病的羔羊哥哥,还要受蛇蝎女友的嫉妒和折磨……可她却还是深深的爱上了那头暴躁狼。后来小母狼也怀孕了……她不敢告诉暴躁狼,因为在暴躁狼眼里,他那头羔羊哥哥才是最重要的。其次就是蛇蝎女肚子里的孩子……” 这一刻的童晚书,已经是泪流满面。 “后来,后来那头小母狼怎么样了?她……她能生下肚子里的孩子吗?” 童晚书紧张的追问。 “即便小母狼怀了狼宝宝,可她每天还得照顾着羔羊哥哥,和怀着羔羊哥哥孩子的蛇蝎女;虽然她已经很小心翼翼了,但还是被蛇蝎女发现她怀了暴躁狼的孩子……于是蛇蝎女便设计阴谋去陷害怀孕的小母狼,伙同一条狗,将怀孕的小母狼关在了地窖里……一关就是十多天。可小母狼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一直艰难的活着……她不得不用假死的方式来欺骗蛇蝎女……在蛇蝎女的逼迫下,已经怀有三个多月身孕的她,不得不跳下了通海大桥……” 男人哽咽住了,因为他实在讲不下去了。 “后来呢?后来小母狼死了没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呢?有没有保住?” 泪流满面的童晚书,紧紧的抓住了男人的手。 “万幸的是:小母狼……和她肚子里孩子都保住了。” 男人看向远方,深呼吸再深呼吸。 良久才平静下心绪。 “那就好……那就好。” 童晚书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继续追问,“再后来呢?蛇蝎女有没有找到小母狼和狼宝宝?” “后来……后来小母狼在她弟弟的帮助下,离开了那个让她伤心的城市。并生下了一个健康又帅气的小狼崽。” 提及小狼崽,男人眼眸里又是长久的悲伤之痛。 “太好了……太好了。那只小母狼太伟大了!” 童晚书为小母狼最后能成功的生下小狼崽,喜极而泣。 不等男人继续讲下去,童晚书自行补充了起来: “要我是那只小母狼,我就带着小狼崽和弟弟一起生活。再也不回那个让她伤心的城市了。因为那里根本没有值得让她留恋的人和事了!小母狼都有了小狼崽,肯定不可能再恋爱脑了!如果她还是个恋爱脑,我都看不起她!” 看着女人为小母狼愤愤不平的模样,男人的心尖一阵揪疼。 “可是后来……后来小狼崽想他爸爸了……” 男人噎住了,有些讲不下去。 他怕接下来的故事,童晚书接受不了。 “不会吧?小狼崽儿不会……不会回去看他那个负心狼爸了吧?” 童晚书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我不要听了!我不要听了!肯定是个悲剧!一定是悲剧!” 看着情绪激动的女人,男人紧紧的拥抱住了她。 “放心,有我在,不会让它成为悲剧!一定不会!” “可是……可是那头负心狼的身边,还有那个蛇蝎女在啊!!小狼崽儿回去,肯定会九死一生的啊!小狼崽儿要是死了,他的狼妈妈该有多伤心、多痛苦啊!为了生下它,狼妈妈几乎拼尽了全力……小狼崽儿怎么可以辜负狼妈妈对他的爱呢!那可是狼妈妈以付出生命为代价的啊!” 童晚书蹲在甲板上,哭得泣不成声。 “都怪我……都怪我……是我没能保护好小狼崽儿!” 童晚书在哭,男人也跟着默声落泪。 是啊,小狼崽儿可是狼妈妈以付出生命为代价生下的啊! 当时的童晚书沉浸在童话故事的悲伤中,根本没在意男人的话中有话。 “晚书,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求你了!我们把小狼崽找回来。” 男人紧紧的抱住哭泣中的童晚书,两个人在海风的吹拂下紧紧的相拥。 哭了好一会儿,童晚书突然止住了哭。 然后紧紧的盯看着同样悲痛着的男人。 “喻先生,你姓喻是不是?” 因为童晚书想到:那个追着她喊妈咪的小萌娃,叫小喻。 “嗯,是。” 女人的突然冷静,让男人也收敛起了心绪。 “小喻……该不会就是你口中的那只小狼崽儿吧?” 童晚书紧声追问。 “是。” 男人深深的凝视着童晚书,良久才认真的点头回应。 “小喻究竟是你儿子,还是厉邢的儿子?我看那个厉邢……也不像什么羔羊啊!他……他有艾兹病?” 当时的童晚书,根本没有怀疑:眼前的喻先生和厉邢,本就是同一个人。 所以她本能的以为:那个羔羊哥哥是厉邢。 男人:“……” 这个谎言,又该怎么圆说下去呢? 第200章 成了他的女人,他的妻 看着眼前的女人带着审问式的情绪,男人最终还是选择了暂缓告诉她真相。 因为即便告诉了她真相,她也不会相信的。 厉邢已经告诉过童晚书了,而且童晚书根本就没有相信。 还把厉邢归类于了变一态的行列! 男人清楚的知道,不能消耗童晚书对‘喻先生’的好感。 万一让她知道她口中千恩万谢的喻先生,就是她认为的变一态厉邢时,那‘恩人’这个身份,就起不到该有的作用了。 “只是一个童话故事而已……你别太认真了。” 男人故作轻松的笑了笑。 童晚书没再继续追问,而是静静的盯看着男人那忧郁满眸的异瞳。 她能感受到男人的悲伤,是真真切切的; 并非男人装出来,又或者是演出来的。 “可你刚刚明明有说:小喻就是童话故事里的小狼崽儿啊!” 童晚书还是好奇的拆穿了男人的故作掩饰。 男人没接话,而是默默的等待着童晚书自己去猜想。 “难道我长得很像那头母狼吗?所以小喻才会追着我一直喊妈咪?” 对着吹拂的海风,童晚书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转过身来看向男人,“小喻的亲妈……是不是已经死掉了?” 童晚书如此的推理,让男人心间猛然生疼了起来。 他能告诉童晚书:‘死’的不是那头母狼,而是那只可怜的小狼崽儿吗? 他不敢说,也不能说。 连他都无法接受的残忍事实,童晚书就更不能接受了! 因为儿子小喻可是她含辛茹苦、且冒着生命危险生出来的小狼崽儿啊! 相比较于他这个父亲,无论是童晚书,还是舍命挽留小喻的童晚杰,都要比他这个渣爹更爱小喻! 看到男人久久的不说话,童晚书的心莫名的被揪疼了一下。 “难道……母狼活着,小狼崽儿死了?” 童晚书本能的问出了这句话来,“那母狼肯定活不下去了啊!” “晚书……我们会有办法救回小狼崽的……一定会有的!” 男人将呆滞中的女人紧紧的拥在怀里。 这一刻的童晚书,思维是混沌的。 她不知道喻先生讲的这个童话故事,跟自己有没有关系; 可从喻先生那忧伤的神情来看,他跟她讲这个故事,并不只是为了讲故事。 童晚书滞怔在原地,看着远处浑然成幽暗的深海,整个灵魂像是被压抑住了一样,只是无声的沉默,无声的哀伤。 她又想到了那个叫小喻的孩子,一路追着她要抱抱,还殷切的喊她妈咪…… “晚书,你先坐会儿,我进去拿些食物过来。” 男人将童晚书安顿在甲板上躺椅上后,便转身进去船舱拿食物。 而童晚书则是沉浸在对小喻的思念之中! 如果只是一个陌生的孩子,为何能如此牵动她的心呢? 几乎已经到了寝食难安的地步! 船舱里的男人,静静的看着冥思苦想中的女人:感觉应该是陷进了某种困顿之中。 下一秒,男人从抽屉里拿出另外一部手机,给童晚书发去了一条视频信息。 手机的作响,让愣神中的童晚书收敛起乱糟糟的心绪。 视频的背景,竟然是在看守所里。 主角是厉温宁和他弟弟厉邢。 【厉邢,曾经的生活,根本不是晚书想要的。她活得很痛苦,很悲伤。如果你曾爱过她,希望你能放手,还童晚书以自由。】 【厉温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弟弟被自己心爱的女人送进监狱,你是什么感觉?】 【嫁给你的生活,童晚书已经试过了;她一点儿都不幸福,你也给不了她幸福。厉邢,别再执意了,童晚书有享受美好人生的权利,你不能剥夺!】 【厉温宁,童晚书为什么不幸福,你比谁都清楚。为了你,我一直委屈着她,让她迁就着任千瑶,当她的保姆,听她的使唤;只是想给你留有一个精神支柱,让你能好好的活下去……】【厉邢,小喻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他已经去了他该去的地方。他回不来了。】 【他会回到我和童晚书身边的。因为他爱他自己的妈咪,也爱我这个浑蛋爹地……因为爱,可以超越一切!无论是时间,还是时空!】 视频是在看守所里拍摄的。 而厉温宁跟厉邢的对话,着实让童晚书愕然了。 厉医生竟然知道自己的过去? 也不对啊! 自己曾经根本不认识厉邢,更别说跟他有过一个孩子…… 如果厉邢的话不可信,那厉医生的话总不会有假吧? 可是……可是他们竟然口径相同!! 难道……难道说,自己失忆了? 自己……自己竟然是……竟然是喻先生童话故事里的小母狼? 而……而小喻就是她和厉邢生的小狼崽儿?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童晚书这一回真的是混沌了,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明明自己才二十岁,怎么就成了一个三岁萌娃的妈咪呢? 而且……而且自己也不记得有嫁过厉邢啊? 问题是,自己根本没到法定结婚的年龄。 难道……难道小喻真的是她三年后才有的孩子? 此时童晚书的世界,俨然一片混沌。 她已经理不清究竟谁才是真实存在的。 一双强劲的臂膀拥了过来,将困顿的童晚书拥在怀里。 “厉邢才是……才是那头暴躁的狼,对不对?而厉医生才是羔羊哥哥……” 童晚书诧异的转身看向身后的男人,“那你又是谁?” “你……你……厉邢!!” 当童晚书转过身看清男人时,整个人都惊骇住了。 因为刚刚从身后拥抱她的,是黑眸的厉邢!! “怎么是你?你不是……你不是被关在看守所里吗?” 童晚书惊恐的往后退着,“你究竟想干什么?” 男人没说话,而是将眼眶里的黑瞳逐一取了出来。 “喻先生?你……你究竟是厉邢?还是喻先生?” 惊魂中的童晚书,一下子跌坐在了甲板上,“是你假扮了喻先生……来欺骗我……戏耍我?” “晚书,我是喻邢,也是厉邢。因为从小不被厉家人待见,我便有了双重人格……厉邢只是我的伪装;而喻邢,才是最真实的我!” 男人将取下的黑瞳丢进了海里。 将他异色的双瞳呈现在了童晚书面前。 “那……那当年救我和我弟弟的人是谁?” 童晚书惊魂未定的问道。 “是我……喻邢。” 男人缓缓的吐了一口气,“当年,我也是在无意之间知道:真实的我,不带黑瞳的我,竟然救过你和你弟弟……然后我就利用这一点,戏耍过你的感情……后来我慢慢的爱上了你……或许连我自己都没发现。” 童晚书的眼泪哗啦直掉。 自己竟然……竟然就是男人童话故事里,那个最悲惨的母狼!! “我不信……我不信!我才十九岁啊……我根本不认识你,也不认识厉邢!我不可能生过孩子……因为我还是……还是女孩儿……” 对于自己的身体,童晚书还是清楚的。 “晚书,我……我真的爱你。虽然这样的话,迟到了六年……我爱你,也爱我们的孩子……是我犯浑,弄丢了你,也弄丢了我们的孩子小喻……” 男人的泪水无声的滑落,带着他无尽的忏悔、和追悔莫及。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一定是在耍我!” 童晚书推搡着想抱起她的男人,“厉邢,你不要发疯了。你再这样,我……我会把你重新送进看守所的。” “晚书,只要你想送我进看守所,那我就乖乖进去!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男人半跪在甲板上,将童晚书紧紧的拥在怀里,“可是我们的儿子小喻他等不了啊……他一个人太孤独了……他想回到我和你的身边来!他是那么的爱你这个妈咪……唯一的信念,就是要我好好保护你!小喻是那么那么的爱你……你是他的全部,是他的所有!他最最在乎的,是你的爱!” 厉邢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哀嚎出声。 他的哽咽声被海风吹拂,如同一头孤寂又哀伤的狼! 童晚书停止了挣扎,她半坐起身来,缓缓的拥抱住了悲伤中的男人。 她能感受到男人的哀伤,每一声呜咽都是他对儿子小喻的思念。 童晚书静静的看着男人异色的眼瞳,任由泪水从自己脸上滑落下来; 她也奇怪:明明自己才见过小喻那个孩子几面,就如此的揪心于他的遭遇? “晚书,求你……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也给小喻一次重生的机会!” 男人单膝跪在了童晚书的面前,虔诚如满带忠心的信徒。 童晚书就这么看着眼前的男人,竟然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连她自己都不是很清楚:自己为什么要点头?为什么要答应这个男人? 她无法去仔细的分辨,那个童话故事的真假; 这一刻的童晚书,像是回到了那个沉溺自己和弟弟的水库: 就是眼前的男人,如神祇一般的出现,救了她和弟弟; 给了她和弟弟重活一次的希望和机会! 所以这一回,童晚书也想给眼前的男人一次机会…… 赎罪也好,重生也罢; 童晚书也想给男人同样的希冀! 看到童晚书缓缓的点头,男人泪意的脸庞上勾勒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他握住童晚书的手,轻轻的亲了亲她的手背; 然后站起身来,缓缓的将她公主抱起。 奢华的主舱里,水晶灯散发出它独特的炫丽,如明珠似瑰宝一般,将主舱映衬得美轮美奂。 男人稳稳地将童晚书抱放在床上,刚要吻来时,却被童晚书挡住了他的唇。 她柔声且认真说道: “喻先生,只有当你爱上一个人时,才能和她做这样的事。” 童晚书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她当然知道接下来要跟眼前的异瞳男人做些什么。 “童晚书,我爱你。” 男人径直脱口而出,没带任何的犹豫;那语气自然且真实,听得童晚书微微轻怔。 “喻先生,‘我爱你’这句话,要想清楚才能说的。” 童晚书语气柔和,像是在劝一个不懂爱的孩子。 可明明她自己才是那个孩子! “是的……童晚书,我爱你。” 男人直接迎着童晚书的的目光,认真且严肃: “上天给了我重新爱你的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珍惜!我会用我的余生,珍爱你,爱护我们的孩子……童晚书,谢谢你给我这次机会!我爱你!” 随后,他低过头来,轻轻的吻了童晚书; 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珍贵瓷器般小心翼翼。 曾经了自己太恶劣了; 恶劣到用手来夺去了她干净的身体。 现在想来,那样的自己是多么的可恶加可恨! 甚至于他觉得童晚书根本不应该再给他这次机会…… 因为他根本不配拥有眼前温婉又善良的女人! 于是,他变得温柔再温柔:他的唇瓣,是嫩的,温柔的,像是羽毛在亲抚着她。 厉邢尽量的在控制自己的情,不愿过急的对待她,他要给予童晚书最好的第一回。 以弥补曾经对她的伤害。 亲着亲着,他似乎不会亲了; 也不知道怎么个亲法,算是有爱? 他记得童晚杰说过:有爱,小喻才会回来,也才肯回来。 “晚书,要不……你来亲我吧……我怕……我怕自己控制不住,亲痛了你。” 童晚书笑了,治愈系的她此刻笑起来,眼尾都泛着少女特有的娇红,有种勾人魂魄的味道。 其实才二十岁的童晚书就更不会了: 她跟个啄木鸟似的,在男人的唇上浅啄了一下,便向下移动,滑过男人的下巴,又啄在了男人呼吸急切的颈脖上; 然后是男人引以为傲的匈肌…… 再然后,她就不知道该亲哪里了; 就瞪着无辜且懵懂的大眼睛,就这么娇羞的看着男人。 “我……我亲完了。” “好!该我亲了!” 男人像是对待一件圣洁的神物,他对童晚书进行了顶礼般的膜拜。 他想要给眼前的女人所有的幸福…… 温和得如三月的暖阳一样,将她整个人沉浸在其中轻轻的荡漾着! 童晚书周身的皮肤瞬间变薄,变得异常敏锐,甚至感受得出男人唇瓣上的温度,以及他唇纹的路线,和他舌尖的微微粗糙…… 这一刻的童晚书,如同那朵盛开的,只待良人来采撷的花。 她心甘情愿的把自己交给了眼前的男人; 一如那次沉溺的水库,他同样给了她和弟弟生的希望! 虽不想通,但对童晚书来说,那是她魂牵梦绕的记忆。 童晚书能真切的感受到自己的内心:她爱这个男人! 她愿意成为他的女人! “晚书……做我妻子好吗?” 男人的气息,轻拂在童晚书的脸颊上,撩起她几缕不安的发丝。 童晚书连连点头,“我……我愿意。” 男人尽力克制,小心了又小心,生怕再给童晚书增添一丝痛苦。 终于,那层东西被攻破,从此成为历史。 童晚书成了他的女人,他的妻…… 第201章 童晚书笑了,笑中带泪 漫漫长夜,因为有了爱人的相伴,而变得情意绵甜。 在这摇曳的游艇上,更显浪漫而温情。 在男人的浓浓爱意里,童晚书绽放了她最美丽的时刻…… 厉邢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时分。 “晚书……晚书……小喻……” 厉邢的梦境并没有因为昨晚的浓情而变得美好,他依旧沉浸在追逐妻儿的煎熬之中。 男人劲实的臂膀,下意识的往身侧去捞; 可手臂却落空了! “晚书!” 厉邢整个人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他发现偌大的床上只有他一个人时,整个人都变得惊慌起来。 “晚书……晚书!” 女人去哪儿了? 这游艇可在茫茫大海上,女人该不会因为昨晚自己占有了她,而…… 联想到童晚书倔强起来,敢跳通海大桥; 厉邢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出了主舱室,四下在游艇里寻找起女人的身影。 他已经失去儿子小喻了,他实在承受不了再失去妻子的痛苦。 男人像丢了魂一样,跌跌撞撞、磕磕碰碰的在船舱里寻找; 最终,他在甲板上看到了童晚书。 正在哭泣中的童晚书! 童晚书双手抱着膝盖坐在躺椅上,正迎着正午的阳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晚书……晚书……你怎么了?” 男人半跪在了童晚书的身边,轻轻的将她拥在怀里,然后小声翼翼的询问。 童晚书不说话,只是哭。 漫天的悲伤涌上心头,童晚书哭得声嘶力竭。 可任由男人怎么询问,她都不答不应,只是沉浸在她的悲伤世界里,哭成泪人。 “晚书……是不是昨晚……疼了?” 男人柔声安慰,“别哭了好吗?” 童晚书还是没有回应男人的问话,只是一个劲儿的哭,她胡乱的擦拭着泪水,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形象,哭得跟个傻子一样。 无尽的悲伤袭来,童晚书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大悲大哀,她哭得几乎接不上气。 “晚书……晚书……别哭了!” 厉邢紧紧的将女人拥在怀里,深情且歉意的亲着她泪水斑斑的脸颊: “晚书,你要是恨我……恨我占有了你,你……你就打死我吧……或是把我送进看守所……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求你别哭了……别哭了好吗?” 可童晚书依旧只是哭……只是哭! 此时此刻的她,好像正承受着这世界上最最悲痛的殇意! 无法化解,又承受不起的她,只能用痛哭的方式来释放这样的悲伤…… “晚书……求你别哭了!” 厉邢轻轻的吻着她的泪水,用脸贴着她,用额头拱着她,“别哭了好吗?是我让你失望了……也让小喻失望了……我就是个渣男……我根本不配拥有你和小喻……” 然而,作答厉邢的,只有童晚书的哭泣。 悲痛欲绝的哭泣! 哭到嘶哑; 哭到接不上气来! 劝着劝着,厉邢便陪着童晚书一起哭了! 想到儿子小喻眼睁睁的消失在他眼皮子底下,厉邢的心就被扎得千疮百孔。 那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是他的命,更是他亲骨肉,是他生命的延续! 良久的良久…… 哭累了的童晚书怔怔的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海面很平静,如同点缀了星辰的蔚蓝色天空。 让她的内心在这一刻得以平静! 平如宝镜的海,映照着天空的蔚蓝与云彩的柔白; 像是在跟童晚书打着招呼! 童晚书伸过手去,想触碰这宁静如瑰宝的海面…… 缓缓的,她闭上了眼,默默的感受着什么! 下一秒,泪水再一次从童晚书的眼眶中滑落; 这一回的泪水中,带着她微微的笑意! 因为她感受到了! “晚书,你好些了吗?身体还疼吗?饿不饿?” 厉邢见童晚书的情绪似乎平静了很好,便急声且关切的询问。 童晚书没有搭理她,而是感受着突然吹拂过她手掌心的海风…… 轻轻的,柔柔的,萌萌的,且软软的! 童晚书笑了,笑中带泪。 “晚书……说句话好吗?你这样……我……我真的很担心你。” 厉邢拥抱着怀里的女人,一点一点蹭着她的脸颊。 用上所有的真情和暖意! 轻轻的海风再次眷眷的吹拂而来,童晚书连忙伸手去感受海风的存在…… “喻先生,要么,给我钱;要么,我报警;你二选一。” 童晚书缓缓的开了口。 她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得以新生。 厉邢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童晚书会让他做这样的选择。 对于一个穷得只剩下钱的人来说,闭着眼都会选第一个。 “我给钱……给钱。” 厉邢轻轻的抚着童晚书的脸颊,柔声问:“晚书,你好些了吗?你别吓我。” “跟你要点儿钱,就吓到你了?” 童晚书将男人推离一些,然后冷声且平静的说道:“你先给我五万块吧。我得先把我弟弟的手术费还上。” “好好好。” 厉邢下意识的想拿手机,这才意识到因为担心童晚书的安全,他从主舱里冲出来找她时,一片都没有穿。 “手机在主舱里,我去拿。” 可刚走两步,却又返了回来,然后将童晚书给抱了起来,“我还是把你带上吧,不然我不放心!” 童晚书:“……” 主人舱里,看着男人狼狈翻找手机的模样,童晚书紧紧的咬住了自己的唇。 “找到了。” 因为限额的缘故,只能转二十万,“晚书,支付只能先转二十万。你把这个银行卡拿上。你随便刷,不限额。” 果然是财大气粗啊! 童晚书看着到账的二十万,却没有伸手来接男人的银行黑卡。 “二十万我先用着,等不够了再问你要。” 童晚书说得很平静。 她还是个学生,她得先完成学业,提升自己的能力才是当务之急。 “好……晚书,昨晚要了你……你恨我了吧?” 厉邢伸手过来紧紧的握住了童晚书的手。 刚刚还痛哭不止的童晚书,现在却能平静得像是换了个人…… 着实让男人有些摸不着童晚书的心思! “有点儿。” 童晚书微微吐了口气,“如果你不想我报警,就适当的给我些精神补偿。” 厉邢:“……” 现在的童晚书,究竟是哪一款? “这很合理。我愿意给你任何数额的精神补偿。” 男人探过长臂,想将女人再次拥进怀中,“晚书,谢谢你能回到我身边……” “谢早了!” 童晚书扯开了男人的手,“我可没答应要回到你身边。还有……以后只要我不主动联系你,你就不许主动找我!我还要上学,还要照顾我弟弟,很忙的。没时间跟你谈情说爱,扯这些有的没有!” 厉邢:“……” “童晚书,你……” 男人欲言又止。 因为眼前的童晚书,跟昨晚被好骗上游艇的童晚书,简直判若两人。 “送我上岸吧。我一个晚上没回去,我弟弟该担心我了。” 童晚书直接无视着男人审视的目光。 她记得船厅里好像有吃的,便不顾男人惊诧的目光,转身便毫不留恋的走出了主人舱。 “晚书。” 直觉告诉男人,这样的童晚书是不正常的。 但厉邢暂时还不能确定,童晚书究竟不正常在哪里。 厉邢跟了出来,童晚书正在吃昨晚剩下的食物。 “晚书,这些不新鲜了,我重新给你做吧。” 厉邢阻止着饿狠了的童晚书继续吃下去。 其实不新鲜,并不代表着不能吃。 吃了几口的童晚书,却停了下来。 其实她并不挑剔,她也经常吃隔夜的饭菜; 但这一刻,她却不想吃了, “那你快去做吧。我还等着吃呢。” 童晚书抬起头来,平声静气的催促着男人。 “哦,好。” 厉邢根本就是个大爷,虽然童年过得不幸,但因为有厉温宁的保护,几乎没进过厨房。 看着那一堆的锅碗瓢盆,他也就会打个火。 童晚书看出了他的狼狈和笨态,便捞起衣袖做起饭来。 好在游艇上的食材很多,也很新鲜。 童晚书煎了一块上好的三纹鱼,又烤了一块雪花牛肉;配上蔬菜沙拉和水果拼盘,丰盛又营养。 “晚书,昨晚把大厨赶下了游艇,今晚我让他上船……” 果然,男人所做的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就是想骗童晚书跟他行夫妻之好。 就在厉邢伸手来端餐盘时,却被童晚书抢先一步。 “这是我做的。你要吃你自己做去吧!” 根本不给男人回应的机会,童晚书便将餐盘快速的端离厨房,然后跑到主舱里大快朵颐了起来。 厉邢愣怔在原地,久久的无法平静。 这个女人怎么舍得连口饭都不给他做? 更不给他吃? 知道女人爱喝蓝莓口味的酸奶和烤鸡翅; 等厉邢烤好鸡翅端出去时,童晚书已经把她刚刚做的食物全吃完了。 看到厉邢手里的烤鸡翅后,她又勉为其难的啃了两块。 “送我上岸吧。我得回去看我弟弟了。” 还没等厉邢吃上一口,童晚书便从他手里抢过蓝莓酸奶,一边嘬着,一边催促。 直觉告诉厉邢,童晚书变了。 难道她……她…… “想小喻了吗?” 厉邢试探着问。 “我想小喻做什么?他是你儿子,又不是我儿子!再说了,我也没兴趣给别人家的孩子当后妈。” 童晚书无情的说道。 厉邢:“……” 感情自己跟这个女人痛哭流涕的引导了一晚上,女人还是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童晚书,小喻是我们共同的孩子……” 厉邢想再一次唤醒童晚书的母爱。 可他却再一次失望了。 “喻先生,我不管你和厉邢究竟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我也不管小喻究竟是你的儿子,还是厉邢的儿子……总之,我不想给你的儿子当后妈!” 微顿,童晚书冷不丁的说道,“我觉得那个任千瑶好像挺喜欢你的……要不,你让她给你的儿子当后妈好了!爱屋及乌,我想她一定会把你儿子视如己出的。” 厉邢:“……” 这个女人怕不是缺心眼儿吧? 竟然还想让任千瑶给他们的儿子当后妈? “还有疼吗?要不,我送你去医院缓解一下不适感?” 劳斯莱斯开上了浮桥,朝着岸边驶了过来。 童晚书没有搭理男人的问话,因为她看到了秦明。 她知道秦明的身手很好…… 她突然有个想法:想跟男人借秦明一用,给自己当保镖! 可想到自己还要去上学,老让秦明跟着,也不太方便; 于是,童晚书暂缓了这个想法! …… 童晚书彻夜未归,最急的当然是厉温宁。 他给童晚书打了无数的电话,不是无人接听,就是手机怎么也打不通。 厉温宁本能的想到了弟弟厉邢。 一定是他把童晚书给掳走了。 可厉邢那家伙不是在看守所里关着的吗? 厉温宁一早就赶去了看守所,却被告知:厉邢不想见他! 这就更加增添了厉温宁的怀疑。 实在找不到童晚书的厉温宁,只得先回医院再次询问童晚杰的情况。 “晚杰,你姐昨晚只是接了一个电话,就出去的?” “嗯。” “有说是谁的电话吗?” “好像是……好像是一个叫喻先生的人……吐血了!” 童晚杰想了好一会儿,才记起这个名字。 这最几天,他老想着他的平安扣,还有素未谋面的外甥小喻。 听厉二少的口气:自己得有多爱这个外甥小喻啊? 才会不惜用匕首扎进自己的心脏,来挽留外甥小喻三天时间? 这得爱得多深沉啊! 童晚杰十分好奇:那个素未谋面的外甥小喻,究竟长什么样儿? 能让自己做出这么大的壮举? “什么?喻先生?” 一听到‘喻’这个姓,厉温宁瞬间激动了起来。 着实把胡思乱想中的童晚杰吓了好一大跳。 “厉医生,你吓到我了。你认识喻先生?” 童晚杰下意识的问,“不会……不会是什么坏人吧?” “这天下没谁比那个小子更坏了!” 厉温宁一阵痛心疾首,“我就应该先想到厉邢那小子会来这出的!他就喜欢道德绑架晚书,让晚书乖乖听他的话……完了完了,这回晚书肯定是要上他的贼船了!” 不得不说,还是厉温宁懂他自己的亲弟弟。 他猜测的每一件事,都是厉邢昨晚已经做过了的事! “啊?我姐上喻先生的床了?” 童晚杰这才担心起来,“那岂不是要被……要被睡了?” 第202章 各种偏爱…… 要被睡了? 童晚杰这一说,着实把厉温宁给急坏了。 难道童晚书又要跟弟弟厉邢纠缠不清、藕断丝连? 因为童晚书为他挡抢的种种误会,厉温宁以为童晚书是爱慕自己的; 鉴于童晚书的为人,和她善良且温婉的品行,厉温宁便对她产生了男女之间的那种好感。 觉得娶她为妻,才是明智的选择。 “厉邢这个该死的家伙,就知道欺骗童晚书。上辈子他已经欺骗了晚书一回,这辈子还要故技重施,想再欺骗晚书一回?” 在厉温宁看来,弟弟厉邢对童晚书是没有爱的。 除了欺骗,就是欺骗。 甚至于厉温宁会觉得:弟弟厉邢跟任千瑶才是相爱的。 殊不知,要不是为了给厉温宁生个精神支柱(女儿),厉邢根本就不会去招惹任千瑶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可落在厉温宁的眼里,却成了弟弟厉邢跟任千瑶的各种迁就,各种纵容,各种偏爱…… 总之,在厉温宁看来,厉邢就是爱任千瑶多过爱童晚书! 所以,他本能的觉得:厉邢给不了童晚书幸福! 而他却可以! 因为他对童晚杰的话深信不疑:他将有一对双胞胎女儿! 而且还本能的认为:是跟童晚书所生的双胞胎女儿。 童晚书走到病房门口时,就听到了厉温宁的这番话。 厉邢上辈子骗了她,这辈子故技重施,还想再欺骗她一回…… “姐,你回来了?你去哪儿了?” 童晚杰看到了半隐在门外的姐姐童晚书,“姐,你被别人欺负了没有?” “没有啦。敢欺负你姐的人还没出生呢。” 童晚书轻松自若的说道。 一边说时,一边已经拽着弟弟的手拖回了病房,并把他按回了病床上。 “没事儿别瞎溜达,好好躺着把伤口养好。” “晚书,你回来了。昨晚去哪儿了?是不是去见什么喻先生了?” 厉温宁急声跟童晚书说道,“我跟你说,那个喻先生是厉邢假扮的。” 童晚书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差异; 似乎对喻先生是不是厉邢假扮的,一点都不感兴趣。 “晚书,厉邢那家伙有没有欺负到你?需要我报警吗?” 见童晚书无动于衷、神情淡漠,厉温宁是又急又担心。 “厉医生,您别担心了。我没事儿,谁也没有欺负我。” 想到什么,“对了厉医生,您给我弟弟垫支的五万元手术费,我现在还给您。” 童晚书拿出手机,便准备给厉温宁转账。 “晚书,你哪儿来的钱?” 厉温宁的心悬得更紧。 一个才二十岁不到的小姑娘,一夜之间有了这么多钱,想不让人多想都难。 “……” 童晚书本想说:我把我自己给卖了。 但她知道,如果自己真这么说,不得把厉医生和弟弟他们担心死啊。 “哦,是我妈留给我弟弟结婚用的钱,我都取出来了。” 童晚书现编了一个可信度尚可的谎言。 “晚书,你别骗我了……你老实跟我说,这钱是不是厉邢给你的?” 厉温宁急声,“我跟你说:厉邢还有一个身份,叫什么喻邢。而且厉邢从小就有一双异色的眼瞳……他是不是拿救命恩人的事忽悠你了?” 童晚书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只是抬眸怔怔的看了一眼厉温宁,“厉医生,你会预知未来吗?” 厉温宁:“……” 童晚书反应平淡; 可童晚杰的反应却十分的强烈。 “厉医生,您刚刚说什么?你弟弟厉邢从小就有一双异瞳?是不是一边琥珀色;一边是浅蓝色?” 童晚杰一把抓过厉温宁的手臂,紧声追问。 “是的……厉邢是异瞳。但他每天都戴着黑瞳。” 厉温宁这才意识到:是他自己不经意间,把这个关键的消息透露出来。 “天呢……天呢……姐,你听到没有?当年救我和你的那个异瞳超人,竟然是厉邢耶!” 童晚杰欢呼雀跃了起来,“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当面感谢这个异瞳的超人恩人了!” 看着活蹦乱跳的弟弟,童晚书知道他的心脏手术非常成功。 再过两天,应该就能出院了。 是时候给弟弟安排一些学业了。 总不能一直呆在植物园里,又或是当街做神棍,做一个只知道‘招摇撞骗’的小混混。 “……”厉温宁:自己是不是适得其反了? 就童晚杰对厉邢痴迷和崇拜的模样,岂不是更加拉近厉邢和童晚书的关系? 在厉温宁看来,弟弟厉邢根本不爱童晚书,所以更给不了童晚书幸福; 他不是想做拆散弟弟和童晚书的罪人; 只是他觉得:弟弟厉邢给不了童晚书幸福的生活;但他可以! “姐,姐,你快带我去见厉邢吧。我想看看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有异瞳的人。” 童晚杰是一分钟也不想在医院里待了。 “厉邢还在看守所里关着呢。你见不着他的。” 童晚书淡淡的回了一句。 厉邢还在看守所里关着? 那童晚书昨晚见到的人是谁? 厉温宁微微蹙眉:如果他猜得没错,一定是厉邢那小子从看守所里跑出去了。 等安顿好童晚书姐弟后,厉温宁再一次赶去了看守所。 他要跟厉邢好好谈谈。 让他不要再打扰童晚书的生活。 更不要试图去找已经消失不见的小喻。 因为小喻根本就不属于这个时空,小喻是回不来的! 等厉温宁离开后,童晚书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一般。 “姐……姐,你昨晚是不是跟那个厉邢在一起了?你不会……你不会跟他睡了吧?” 刚刚厉医生在这里时,童晚杰也没好意思仔细问。 等厉温宁一走,他便好奇的追问彻夜未归的姐姐童晚书。 得来的,果然是姐姐童晚书的几个脑瓜崩儿。 “啊……你还真跟厉邢睡了啊……要不然你不会这么恼羞成怒的。” 童晚杰思路清晰,还是相当会推测的。 “从原理上来讲:你跟厉邢在一起把小喻重新怀上,并生出来,还是可行的……只是……只是重新生出来的小喻,是不是原来的小喻,那就不好说了。” 童晚杰又开始了他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童晚书打过来的手,愣愣的停在了半空。 然后淡淡的问了一句,“晚杰,你相信人能抗争得过命运吗?” “当然相信了!我就是那个抗争过命运的人!而且还赢了!” 童晚杰看了看窗外的天空,“算命的说,我活不过三岁,可我不是活过来了吗?命运永远都掌控在自己的手里。” 看着信誓旦旦的弟弟,童晚书没接话,而是默声开始给弟弟整理弄乱的病房。 突然,童晚杰像只超级警犬一样在童晚书身上嗅来嗅去…… 童晚书着实一惊,她以为弟弟能闻出喻先生的味道; 却没想…… “姐,我好像……我好像感受到我的平安扣了……就在你身上!” 童晚杰又下意识的闻了闻,“姐,你是不是找到我的平安扣了?你藏着我的平安扣对不对?” 说完,童晚杰就要动手在姐姐童晚书口袋里找; 就被姐姐童晚书一巴掌把脑瓜子打得蒙蒙的。 “藏你个头!老实回病床上休息去!” 姐姐的血脉压制,那是从小到大的圣令; “姐,你又打我!” 童晚杰扁着嘴巴灰溜溜的爬到了病床上,一副委屈巴巴的可怜样儿。 这一刻的童晚书,心里很乱。 可以说是心乱如麻。 她深呼吸再深呼吸,努力的平静着自己的心绪。 “姐,我真的感受到了我的平安扣……不骗你。” 童晚杰只敢小声的嘟哝,“而且……而且就……就藏在你身上。” “我说没有就没有!再嚷嚷,我就打到你闭嘴为止。” 童晚书一声怒吼,童晚杰不得不再次闭上了嘴。 …… 厉温宁赶到看守所时,就看到了前来保释弟弟厉邢的任千瑶。 说真的,在看到任千瑶的那一瞬间,厉温宁不可能是心平气和的。 曾经这个女人,可是他爱惨了的。 可这个女人回馈给他的,却是无穷无尽的伤害再伤害。 为了能够顺利的嫁给他弟弟厉邢,这个女人不惜用一个艾兹病患者来感染他…… 害得他前途尽毁,人生无望。 最让厉温宁接受不了的是:这个恶毒的女人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放过!!! 就因为女儿厉姝妍不是厉邢的孩子,所以这个女人一点儿都不顾女儿的死活;甚至于将女儿从十米的高空硬生生的掉下去砸死…… 这样恶毒的女人,厉温宁已经对她不再抱有任何的希望了。 在深吁出一口浊气后,厉温宁选择了对任千瑶视而不见。 “厉温宁?” 任千瑶看到了厉温宁,她美艳的脸庞上有着明显的不快,“那个童晚书是谁?厉邢怎么会强歼她未遂呢?一定是那个童晚书勾一引厉邢的吧!” 任千瑶之所以心里不痛快,是因为她得知了厉邢被关在看守所里的原因。 竟然……竟然只是为了一个女人! “童晚书是我女朋友!而且是厉邢单方面欺负她的。厉邢被关看守所,也是他自己罪有应得!” 厉温宁没想到自己在跟任千瑶对话时,竟然能够如此的心平气和。 感觉眼前的女人,俨然已经形同陌路。 只希望重活一回的她,不要再作孽了。 “什么?童晚书是你女朋友?厉邢他……他竟然对你的女朋友感兴趣?这……这怎么可能?厉邢他是眼瞎了吗?” 潜意识里,任千瑶就从来没有看得起过厉温宁; 而厉温宁的女朋友,她就更加看不起了! “厉邢是眼瞎了!而且还疯癫了!所以,麻烦你看好他,别再让他去打扰我女朋友!” 厉温宁顺着任千瑶的话意冷嘲着。 “厉温宁,你突然跟我退婚……是为了这个童晚书?” 任千瑶嗤声问道。 “是的。童晚书是我值得用一生去呵护的女人!” 厉温宁不假思索的说道。 “呵……呵呵!” 任千瑶冷笑几声,“这句话,好像你曾经也对我说过呢!真够不值钱的!” 厉温宁:“……” “厉温宁,看好你女朋友,她要再敢来勾引厉邢,小心我让她活不到见着明天的太阳!” 不得不说,大小姐出生的任千瑶,就是这么的霸道且嚣张。 厉温宁先是一怔,然后睿智的他立刻朝着在场的警员说道: “警察先生,刚刚你们也听到了,任千瑶试图加害我女朋友童晚书。希望你们能留她做做思想教育。” 现在的厉温宁,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人宰割的缺心眼儿了。 尤其是任千瑶,可是他第一个要防范的对象! “任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您有威吓她人生命的迹象和动机。” “……” 任千瑶的脸色瞬间难看:她没想到曾经爱她爱到死去活来的厉温宁,竟然会有反将她一军的胆量! “厉温宁,你就看好你女朋友吧。哼!” 任千瑶冷嗤一声后,便转身离开了看守所。 厉温宁只是浅浅的扫了转身离开的任千瑶一眼,这一刻的他,真的释然了。 不爱了,就是不爱了。 感觉自己的整个灵魂,都得到了救赎! 其实他最应该感谢的人是童晚杰:因为是童晚杰用自己的生命,在借助平安扣的力量,换他得以重活一回。 “警察先生你好,我是来给我弟弟厉邢办保释手续的。” 厉温宁跟警员说明了来意。 “哦,厉医生,你弟弟昨天就已经被人保释出去了。” “昨天?是谁保释的他?” 厉温宁预料之中的震惊。 “喻先生。京都新来的投资大佬。” 厉温宁:“……” 还是这小子会玩:竟然自己保释自己! * 在威胁+恐吓之下,童晚杰总算是被童晚书给按回病床上睡觉去了。 童晚书静静的看着弟弟童晚杰那张稚气满满的脸,却微微的皱了皱眉。 弟弟还小,还需要她这个姐姐的保护; 而药叔年纪也大了,他无法同时保护她和弟弟两个人。 童晚书心事重重的站起身来,刚走到病房的门口,就看到任千瑶杀气腾腾的直奔她而来…… “童晚书,你竟然敢把厉二少送进看守所?可真有你的!怎么,勾一引不成,就反咬厉二少一口,说他想强歼你?” 在任千瑶的认知里,她的厉二少是她心目中最完美的男人。 像童晚书这样的货色,厉二少又怎么可能看得上眼呢? 第203章 只想好好的宠她 肯定是童晚书主动勾引厉二少的! 一定是这样! 童晚书抬起头来,深深的凝视着眼前的女人: 美艳的脸庞,倨傲的神态,目中无人的傲慢,还有想将她碎尸万段的歹毒! “你只要不瞎,应该就能看出来:是厉邢那个人渣一直在打扰我的生活!送他进看守所,那也是他的罪有应得!” 童晚书说得很平静。 有着跟十九岁年纪不相符的淡定与冷静。 “厉二少能看上你这种货色?呵呵!童晚书,你究竟对他施展了什么狐媚功夫啊?” 任千瑶依旧高高在上; 任家大小姐的高贵身份,注定让她瞧不起灰姑娘一般存在的童晚书。 “那就是厉邢有病!” 童晚书冷声笑了笑,“他看不上你这种高贵的女人,专门喜欢搔扰我这种市井小市民。” “童晚书!你才有病呢!你竟然敢骂厉二少?” 三言两语,就把任千瑶激得情绪失控起来。 在任千瑶眼里,厉二少厉邢就是完美男人的存在。 她容不得任何人来诋毁她心目中的男神级人物。 “骂他都是轻的!他要是站在我面前,我会打给你看!” 还没等童晚书把话说完,就看到一个暗沉沉的身影出现在了走廊的通道里,正朝她和任千瑶这边走近过来。 还主动送上门来? 真是欠揍找打! 童晚书看得到任千瑶后面的厉邢;而任千瑶却没有看到。 “你还敢打厉二少?我看你是活腻了吧?” 任千瑶有着名媛千金的淑女范儿;亦有大小姐泼辣的狠劲儿。 听童晚书这么说,任性上头的任千瑶,直接冲上前来就想撕扯童晚书的头发。 应该是打人打习惯了! 而且大部分情况下,她打的人还不敢还手! 但童晚书怎么可能会束手挨打呢? 她将自己的长发甩到了左侧,一个回头扯,便抓到了任千瑶那妖娆的欧式卷发; “住手!” 她们的身后,传来了男人沉甸甸的怒斥声。 或许男人原本是想呵斥住想打人的任千瑶;可他哪里会想到:才十九岁的童晚书,竟然会反扯住任千瑶的头发,打了个极度舒适反击战。 看来,应该是喊早了! “二少,这个女人不但骂你,她还打我!” 任千瑶回眸之际,在看到来人是厉邢时,整个人都娇媚了起来。 那声音,简直能甜死个人。 “她为什么打你?” 男人的目光落在童晚书身上,甚至于连看都没看任千瑶一眼。 “她骂你有病……” 还没等任千瑶继续撒娇,童晚书便松开了她的头发; 在任千瑶惊诧的目光中,童晚书走到厉邢的跟前,然后…… “啪!” 一记耳光重重的打在了厉邢那俊逸的面容上。 动作流畅,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厉二少,麻烦你跟任大小姐说清楚:是你搔扰我,而且还强歼未遂!所以我才会把你送进看守所的。还有,我对你没有一点儿意思,一直是你在破坏我的生活!” 童晚书打完厉邢之后,就目光凛冽的看向任千瑶。 “童晚书……你……你这个疯女人……你竟然敢打……敢打厉二少?” 任千瑶不可置信的看着打人的童晚书,惊讶得嘴巴都快合不上了。 “为什么不敢打?是他自己有病,非纠缠我的。” 童晚书冷生生的说道,“所以任大小姐,麻烦你搞清楚事实真相!别像个泼妇一样,老觉得别的女人会惦记你看上的男人!” 在任千瑶惊愕的眼神中,童晚书继续说道: “你看上的这个男人,在我眼里,他就是个人渣、垃圾,没人回收的废品!我都不会用正眼多看他一眼的!所以,麻烦你牵回去锁好,不要再放他出来乱咬人!” 不得不说,童晚书的这番话,不但刺耳,而且还尖锐、刻薄。 尤其是那句‘没人回收的废品’! 男人静静的看着眼前谩骂他的童晚书,却一点儿都生气不起来。 相比较于他对自己的妻子和儿子所做的事,这一巴掌,和这些谩骂,又算得了什么呢? “童晚书,你……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二少?” 任千瑶气得脸都绿了。 这要比直接骂她还让她难以接受! 因为童晚书骂的,可是她任千瑶心心念念想嫁的男神啊! 竟然被童晚书贬低得一文不值! “所以呢,你看上的垃圾,我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从今往后,你就别再来搔扰我了。下回你家垃圾要是再敢来纠缠我,我一定还会送他去看守所的!” 童晚书冷哼,“所以你最好拿条绳子拴好他!别让他乱跑!” 说完,不等任千瑶炸毛,童晚书便转身进去了病房,并把病房的门给关上。 把任千瑶那张美艳的脸气得青一阵儿,白一阵儿的。 “厉二少,你听到了吧?童晚书那个泼妇……她竟然……竟然骂你是没人要的垃圾!” 任千瑶气得连话都不会说了,“她怎么可以这么说你啊?她这是吃了豹子胆了吗?” “她说得对……我就是个没人在的垃圾!” 却没想,厉邢却沉声回应了任千瑶这么一句。 “……” 任千瑶彻底的搞不懂了:厉二少这是疯了吗?竟然会任由这个泼妇如此的谩骂他? “从今往后,你不许再来打扰她的生活!要不然……我会让你们任家付出破产的代价!” 厉邢的声音沉沉的,带着毋庸置疑的冷漠感。 “厉邢,你……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任千瑶不可置信的看着冷漠中的男人,“是童晚书那个泼妇骂你,而我在维护你啊!” “任千瑶,别再来招惹童晚书!我发起疯来,你承受不起!” 厉邢探手过来,一把扣住任千瑶的颈脖,“你敢动童晚书一根头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别挑衅我的底线,你玩不过,也玩不起!” 随后,厉邢狠狠的将任千瑶推搡在了她身后的墙壁上; 不顾任千瑶那委屈又错愕的泪水,径直朝病房走去。 厉温宁目睹了这一切。 看着被弟弟厉邢无情推搡到墙上的任千瑶,他只是眉头微蹙了一下。 想到这个女人对他的加害,厉温宁是真的同情不起来。 他更在乎,也更上心的,倒是童晚书刚刚说的那些话:没人回收的废品? 童晚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骂人了? 这骂的……还真够形象的! 看样子,童晚书是真的不喜欢弟弟厉邢这个人了! 看着等候在病房门外的厉邢,厉温宁又是微微的蹙眉:这小子什么时候才能放童晚书一条生路啊? 他纠缠童晚书,肯定不是因为爱; 想必更多的是因为侄儿小喻吧。 可厉邢这么聪明,他应该知道:小喻根本不可能回来的!因为小喻不属于这个时空! 厉邢要什么时候才能幡然醒悟呢? 只是刚刚童晚书打厉邢的那一巴掌,或多或少还是让本就宠爱弟弟的厉温宁,动了恻隐之心! 可同情归同情,但厉温宁还是决定不认同厉邢去追童晚书的! 因为在厉温宁看来:弟弟厉邢给不了童晚书幸福! 唯一能给童晚书幸福的人,就是他厉温宁。 * 厉邢进来病房的时候,药叔刚好从外面买回来了夜宵。 童晚杰正在长身体,晚上容易饿得慌;所以药叔每天都会准备点儿夜宵给他吃。 童晚书从药叔手里接过夜宵,从里面选了几样自己爱吃的,然后旁若无人的吃了起来。 童晚杰醒了,但却不敢起身,更不敢吱声。 他一会儿看看走进病房的厉邢;一会儿看看埋头吃东西的姐姐。 厉邢朝童晚书走近过来,半蹲在她的身侧。 “刚刚使那么大的劲儿打我……自己的手不疼呢?” 厉邢柔声问道。 一点儿都没有要责怪童晚书的意思。 “以后要打,象征性的做个动作就行……把你的手打疼了,我会心疼的。” 厉邢伸手过来想握住童晚书的另外一只手,体贴入微的合在掌心里轻蹭着。 却被童晚书毫不领情的打开了! “还生我气呢?可别气坏了身体。” 厉邢厚着脸皮再次拉过童晚书的手亲了亲。 童晚书直接一脑瓜崩敲在了厉邢的脑门上,“你要再敢搔扰我,我就打电话报警,把你送进看守所多吃几天牢饭!” 那一脑瓜崩儿……吓得童晚杰刚刚抬起的头,又小心翼翼的缩了回去。 不敢多吱一声! 老姐怎么越来越暴力了! 关键这个厉二少竟然……竟然还死皮赖脸的在讨好打他的老姐? 想不通啊! “这么心狠呢?” 厉邢惨惨的笑了笑,“好好好,你先吃东西。我在一旁蹲着,你随叫随到。” 说完之后,厉邢还真的在一旁蹲着身。 一副童晚书随叫,他随到的讨好模样。 看着病床上的童晚杰一愣一愣的。 厉医生不是说厉二少是异瞳,而且就是他和姐姐的救命恩人啊? 怎么老姐会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的无视加暴躁呢? 见厉二少蹲在地上着实可怜,童晚杰便压低声音轻轻的唤了唤: “厉二少……厉二少……” 童晚杰总觉得今天的姐姐有点儿异常,所以他也不敢太大声。 厉邢听到了童晚杰的叫唤,便挪动着脚步朝病床靠近过来。 “厉二少,你究竟是不是异瞳啊?” 童晚杰好奇的在厉邢脸上左看看右看看。 “是。” 为了满足童晚杰的好奇心,也为了拉拢自己跟小舅子的关系,厉邢便取下了眼眶中的黑瞳。 将一侧琥珀色,一侧浅蓝色的异瞳呈现在童晚杰的面前。 “天呢,你真是救我和我姐的恩人啊!” 童晚杰兴奋的大叫一声。 “嘘,小点儿声,别影响你姐吃东西。” 厉邢朝童晚杰做了个压声手势。 “嘿嘿,你是从六年后过来的对不对?” 童晚杰来兴致了,问个没完没了,“六年后的我,帅不帅?酷不酷?有没有成为大宗师?有没有拯救地球?” 童晚杰越说越夸张。 看着童晚杰那张稚气未去的脸庞,厉邢突然拥抱住了他。 “你会有一个超帅、超酷,超可爱的外甥……还会视他如命!” 想到童晚杰对儿子小喻所做的牺牲,厉邢的声音瞬间哽咽。 童晚书吃夜宵的动作狠狠的顿住了。 只是缓了几秒,她又慢慢的继续吃了起来。 “是那个叫小喻的孩子吗?你有他的照片吗?我好想看看他。” 童晚杰真的很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帅外甥,会让他宠到不行! “小喻消失得匆忙……我都没来得及跟他……” 厉邢再次哽咽住了,“晚杰,你好好想想,有什么办法能把小喻给找回来?我愿意用我的命,去换小喻的命!” 童晚杰深深的凝视着厉邢那真挚的异色眼瞳,久久的沉默。 然后又摇了摇头! “小喻肯定不愿意让我们任何人去用生命来交换他的……” 童晚杰嗅了嗅有些泛酸的鼻子,“虽然我姐说你又烂又渣,但架不住小喻爱你啊!小喻一定很爱我这个舅舅,所以他才会宁愿自己消失,也不舍得让我这个老舅再死一回……” “我也不舍得你再死一回!” 厉邢将童晚杰拥在怀里,“童晚杰,你要好好活着。小喻是我儿子,轮到我这个渣爹用命换他了!” “哈哈,或许你幡然醒悟的时候,就是小喻愿意回来的时候!” 童晚杰吧唧了几下嘴巴,然后闭上眼默默的感受了一会儿。 “我好像……好像又感受到了我的平安扣了……不过它还很弱很弱……” “什么?你,你找到平安扣了?在哪儿?是不是平安扣找到了,小喻也能找到?” 厉邢激动了起来,抓着童晚杰的肩膀一通乱摇。 “这个很难说。” 童晚杰再次撅嘴,直挠头:“恩人,你懂量子纠缠吗?” “量子纠缠?” 厉邢微怔,“这跟平安扣和小喻有关系吗?” “我也不是很懂……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等你得空了,带几本书,或者是拿些这方面的资料来我看看吧。” 以童晚杰现在的知识储备,远不能跟上他目前所受到的困惑。 “嗯,好,我现在就让秘书去准备。” 厉邢竟然相信了童晚杰的胡说八道。 童晚书只是默默的听着。 她没有接话,也没有呵斥。 就任由弟弟童晚杰跟厉邢胡天海地的乱吹牛。 等她吃饱了夜宵,便躺在陪护床上,开始睡她的觉。 完全无视着厉邢的存在! 下意识的,她捂住了自己的腹部…… 第204章 又骗她生孩子 昨天晚上,童晚书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她竟然梦到了小喻…… 小家伙萌萌的趴伏在她的怀里,一个劲儿的喊她妈咪。 就像当初他突然冲进阶梯教室,抱着她喊妈咪一样。 小家伙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期待! 童晚书的眼眸再一次的泛起了红:因为她能感受昨晚的梦,太过真切; 真切得像真的一样! 久久的,童晚书都无法平静下来。 直到……直到她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上贴来一个劲实的臂膀; 再然后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正试探着一点一点的朝她挪靠过来。 只有她有小小的动弹,贴来的人就会静止不动; 等她安静下来时,贴来的人再次的贴紧了她。 童晚书不知道哪儿来的爆发力:一个转身,就脚就将贴靠着她的男人给踹下了本就很窄的陪护床。 厉邢微带忧伤的看着她; 而童晚书却怒目而视! “厉先生,你要再搔扰我,我可以再送你进一次看守所!” “……这么绝情呢?” 厉邢突然觉得:童晚书狠起来,还真像一头凶巴巴的母狼。 昨晚上还情意绵绵来着,今天就翻脸不认他了? “厉先生,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说明白点儿,就是我看不上你!所以,你就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陪你玩什么谈情说爱的戏码!” 童晚书认真且严肃,“请你立刻、马上离开这里!要不然,我可要报警了!” 厉邢静静的看着怒意中的童晚书。 “晚书,你不要小喻了?” 厉邢的声音泛着沙哑。 “如果小喻真是你那个故事中的小狼崽儿……那他有你这样的父亲,真的很不幸!你真的爱过小喻吗?还只是觉得愧疚?小喻的孕育,你没有参与;小喻的成长,你没有陪伴……你就不要口口声声的提小喻了!因为你不配!” 童晚书的话,一句比一句扎心。 “童晚书,我真的爱小喻……你不能质疑我一个父亲对儿子的爱!” 厉邢的眼眸泛起了红,“小喻的孕育,我是没能参与;小喻的成长,我也没有陪伴……但你给我陪伴的机会了吗?你带着小喻一声不吭的离开了……我以为你们母子……已经……已经……” “是母狼愿意离开的吗?还不是因为你身边有着那个蛇蝎女人,母狼母子根本就没有生存下去的可能!!你的眼里心里只有蛇蝎女人和她的孩子!!” 等童晚书怒不可遏的将这番话说出来时,下一秒就后悔了。 “晚书,你……你想起来了?” 敏锐的男人立刻觉察到了什么。 “想起你个头!我只是替母狼和小狼崽儿感到不值罢了!” 童晚书极力的平静着自己的心绪,“要我是母狼,一定会跟你一刀两断!永远的划清界限!从此形同陌路!” 女人突然的绝情,让厉邢的心生生的疼了起来。 儿子小喻还等着他这个父亲想办法找回来呢…… 可童晚书却对他的敌意如此之大! “还有,让那个任大小姐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你赶紧娶她回去好好过日子吧,不要让她在害人了!” 童晚书怒着声,“她要再敢来搔扰我,就连她一起送看守所!” “我会处理好任千瑶的。不会让她来打扰你。” 厉邢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童晚书白了男人一眼,便再次躺回陪护床上,继续睡她的觉。 童晚杰是一声不敢吭的看完了他姐对着厉二少发脾气。 要是他们上辈子不认识那才有鬼呢! 堂堂的厉二少会任由他姐这么骂,这么吼,这么凶? 还一点儿脾气都没有? 不用说,这个厉二少上辈子铁定做了很多对不起他姐的事! 厉邢还想舔着脸上前去粘生气中的童晚书; 童晚杰立刻朝他做了一个嘘声手势。 “你消停点儿吧。听我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我老姐向来刀子嘴豆腐心,她不会真赶你走的。” 还没等童晚杰把经验传授完,就传来了老姐血脉压制的斥责声: “童晚杰!睡你的觉!要不想睡,就起来抄写十遍《出师表》!” “姐,我已经睡着了!” 童晚杰立刻把嘴巴闭上,乖乖的睡觉去了。 * 翌日清晨。 厉邢从秦明手里接过早餐刚上楼来,就看到厉温宁那个家伙拎着从医院里打包好的早点,正准备去给自己的女人献殷勤。 “厉温宁,有意思吗?” 厉邢压低声音咆哮,“你明知道童晚书是你的弟媳,你是侄儿的亲妈!” “我只知道你给不了童晚书母子幸福。对你来说,放手童晚书,才是大爱!” 厉温宁说得相当风轻云淡。 “厉温宁,我真是瞎了眼,才会那么在乎你!!” 厉邢几乎是咬牙切齿。 “如果你真爱童晚书,即便瞎了眼,也不会做出那么多伤害她们母子的事。” 厉温宁的补刀,直接扎进了厉邢心脏的最疼处。 “厉温宁,老子就当没有你这个哥了!” 暴躁而起的厉邢,举起拳头就朝厉温宁砸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童晚书挡在了厉温宁的面前,直视着怒目相视的厉邢。 “你要打就打我吧!” 童晚书哼声冷笑,“想必那只母狼,也没少被你这么打吧!” 面对一个暴躁的,不懂爱的男人,童晚书的眼眸里染着淡淡的失望。 厉邢举起的拳头,缓缓的放了下去。 “童晚书,你该不会真爱上厉温宁了吧?” 厉邢凄声问。 “是的。我爱上了厉医生。他就是我喜欢的那种居家过日子的好男人类型!” 童晚书以肯定的口吻回答了厉邢的问话。 然后伸手接过厉温宁手里的打包盒,并拉住他的手走进了病房; 却把厉邢关在了门外! 很明显,这一刻的童晚书选择了厉温宁。 童晚杰正竖着耳朵听着门外的了动静;冷不丁被老姐推门进来,他着实吓了一跳。 “厉医生,早上好。” 童晚杰一边说,却一边朝玻璃外张望着。 “今天感觉怎么样?一会儿我带人查房时,给你做个全身的检查。不出意外,你明天应该就可以出院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 童晚杰迫不及待的想离开这个百无聊赖的医院了。 “不过出院后,还得精心照料至少一个月才行。去我家住吧,我正好能照顾得到。” 厉温宁是真不想给他弟弟厉邢以机会。 一想到自己的双胞胎女儿; 他就笃定了要跟他弟弟抢童晚书! “可我想回植物园住!那里山好、水好、风景好,还特别安静;对我来说,那简直就是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 听得出来,童晚杰最近是读了不少的书。 前提是在他老姐的逼迫之下! “只要你姐放心你,你想回植物园住也不是不可以。” 厉温宁把压力给到童晚书,“住我那里的好处就是:你有什么小问题,我随时可以监察到。” “晚杰,那还是听厉医生的吧……” 果然,童晚书这个伏地魔还是中计了。 “厉医生,你要是真想当我姐夫呢,一个星期去三次植物园看望我这个小舅子,不多吧?如果你这都嫌麻烦,那还是别跟我姐谈了!” 心脏病被治好的童晚杰,整个人也活泼开朗了起来。 “不麻烦,不麻烦。别说一个星期三次了,一个星期七次都可以!我完全可以搬到植物园一起住的。也好彼此有个照顾!” 厉温宁为了自己的双胞胎女儿,那也是拼了。 “这还差不多!” 童晚杰傲娇一声。 不得不说,还是老姐的桃花运强啊: 厉医生在追老姐; 那个厉二少也在追老姐; 还有叶琛…… 叶琛还是算了吧,他自己还寄人篱下呢,给不了老姐幸福且自由的生活。 想想有厉医生和厉二少这两个免费的劳工,童晚杰觉得今后的日子越发有奔头。 植物园也不会那么死气沉沉了! 说心里话,童晚杰还是偏爱厉二少这个恩人给自己当姐夫的; 可奈何老姐不喜欢他啊! 这个厉医生也不错,一看就是个宠老婆疼孩子的好男人! 还给了他这个小舅子第二次生命…… 好像厉二少也救过自己呢! 好惆怅啊! 不知道老姐介不介意有两个老公? * 童晚书刚到学院,同学温可就跑来告诉她: “晚书,不好了,有人举报你非法牟取学院的助学金。还举报你……你……” 同学温可有些说不下去了。 “还举报我什么?” 童晚书紧声追问。 “还举报你私生活不检点,十六岁就跟男人生了孩子……还说你傍大款,做包一养的小三。” “……” 童晚书只是三天没来学院,没曾想学院已经把她的‘事迹’传得全系皆知。 又是十六岁跟男人生孩子; 又是傍大款做小三! 童晚书根本不在意这些诋毁自己的标签,依旧平静的去上她的课。 “晚书,校内校外都传成这样了,你也不解释解释啊?” 童晚书没什么朋友,温可算是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温可是红四代的名媛千金,温家虽不太富,但背景却很强。 她是在唐家大千金的生日派对上,认识了一直在当帮工的童晚书。 “有什么好解释的。她们爱怎么传就怎么传吧。” 童晚书下意识的护了护自己的腹,“我符合申领助学金的条件。” “晚书,上回那个闯进阶梯教室喊你妈妈的小萌娃,究竟是不是你儿子啊?” 温可好奇的问。 这一问,着实把童晚书的心给问疼了。 一种痛彻心扉的疼,在童晚书的全身蔓延! 眼泪止不住的就滚落了下来! “晚书,你怎么哭了?” 温可压低声音问道,“那个帅帅的小萌娃,该不会……该不会真是你儿子吧?” 童晚书没有回答是或者不是,而是咬住了自己的唇。 “对了温可,这几天讲了什么重点的课?把笔记借我。” “放心吧,都给你全程录制了。知道你爱学习。拿了奖学金,记得请我喝奶茶哦!” 温可知道童晚书的家庭条件不好,最多也就让她请个奶茶之类的。 “那必须的!” 童晚书接过了温可拿来的u盘。 下午三节课后,二楼洗手间。 “童晚书,像你这样的人,也配拿助学金和奖学金?” 上前来挑衅的,是学院的风云女,柳姿。 像柳姿这样的风云女,以前从不会来找童晚书这样平平无名的三穷人员搭讪的。 后来童晚书才知道:原来柳姿会突然找她的麻烦,是听命于了任千瑶。 “首先,我符合申领助学金的条件;其次,奖学金是我自己凭学业得到的。” 童晚书不想招惹像柳姿这样的风云女。 “十六岁给男人生孩子;被男人包一养做小三……这也能算品学兼优?” 公共洗手间里,柳姿拦下了童晚书的去路,“我想看看,生过孩子的女人,跟我们有什么不一样?对了,你是顺产的啊?还是剖腹产的啊?” “柳姿,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咄咄逼人为难我?” 童晚书往后退着,她想绕道跑出洗手间。 “我们系,不允许出现像你这样不要脸的女人!” 柳姿一把拽过想逃跑的童晚书,“十六岁就给男人生孩子?卖了不少钱吧?” “柳姿,像我这种蝼蚁,根本不值得你大动肝火!” 童晚书已经习惯了低姿态。 她在唐家,已经过了十多年寄人篱下的生活,早就学会了低眉顺眼的活着。 童晚书虽然不怕事,但她知道自己惹不起事; 她还有生病的弟弟要照顾,还有自己要养活…… 可即便童晚书已经这样低姿态了,可柳姿还是不打算放过她。 “要我不动火也行,你自己把自己脱干净了,让我们好好看看:生过孩子的女人,和没生过孩子的女人,究竟有什么不一样!” 柳姿仗着爷爷是校董,一直横行霸道惯了。 “柳大小姐,如果我有得罪你的地方,我给您道歉。还请您网开一面,不要跟我这种小人物计较。” 童晚书一忍再忍,一让再让。 “我是在引导你走向正确的道路!” 柳姿冷笑一声,“你们俩个还愣着干什么,她不脱,你们就帮她脱!” 见柳姿的帮凶上前来抓自己,童晚书将用过的废纸篓朝她们丢了过来; 被用过的卫生绵砸到脸的女生,立刻失声尖叫…… 第205章 小喻回不来了 逃又逃不掉; 躲又躲不开; 童晚书只能狭路相逢勇者胜:她举着脏脏的废纸篓,朝着为首的柳姿砸了过去,想冲开一条逃离的道路。 可三个打一个,童晚书还是落了下风。 因为无父无母,从小到大,童晚书就是个不愿惹事,也不敢惹事的三好孩子; 但她越是这样,就越是被人欺负。 在唐家,被唐爱和唐欢欺负; 在学院,她一直谨小慎微的想做一个毫无存在感的透明人,但似乎这也不被允许? 但此时此刻,童晚书决定撒泼一回:她只盯着柳姿一人又扯又打! 柳姿虽然被童晚书突然其如的攻击,打得个措手不及; 头发被扯乱了,脖子上也被童晚书抓出了一道血痕。 但她们有三个人,童晚书双拳难敌六手。 见实在反抗不了,被她们按在地上的童晚书,下意识的用双手去护自己的腹处。 这几乎成了她的一种本能! “扒!把她给我扒一光!我倒要看看:十六岁就给野男人生孩子的贱货,会是什么样的贱坯子!” 被童晚书扯落不少头发的柳姿,气急败坏的吼道。 就在其它两个帮凶上前来撕扯童晚书身上的衣物时,哐啷一声巨响,温可拿着灭火器冲了进来。 “不许欺负童晚书!” 温可很娇弱,她是温家三代唯一的女娃,全家宝贝得要命。 “温可,你是想当出头鸟吗?” 柳姿冷笑一声,“童晚书这个贱人,也值得你跟我为敌?” “对!我就要当出头鸟!你们欺负童晚书,就是不行!” 温可拿着灭火器,对着柳姿她们三人就是一通乱喷。 她们三人瞬间就被喷成了个白雪人,下意识的往后退着。 “晚书,快跑!这灭火器撑不了多久!” 在灭火器的掩护下,温可搀扶起了童晚书,两个人跌跌撞撞的朝洗手间门外奔去。 童晚书倒是跑出了洗手间,可走在后面的温可却被她们又拽了回去…… “同学,快帮忙报警!有人在洗手间里纵火!” 童晚书向路过的同学求助之后,就立刻冲进洗手间去救落单的温可。 之所以说得这么严重,是因为如果说是‘有人打架’,学院只可能派教务处的人来;童晚书知道柳姿的爷爷是校董,教务处的人根本奈何不了她们的。 势单力薄的温可,正被柳姿她们三人按在地上,拿着灭火器对着她身上一通喷! 冲进去的童晚书,一把从其中一个帮凶手里抢下灭火器,然后发疯似的对着柳姿她们就是一通好砸! 警局里。 校方也没想到事态会演变得如此严重:柳姿被童晚书用灭火器直接砸破了头。 可童晚书一直坚称:她是正当防卫! 虽然有温可做证,但无权无势无背景的童晚书,还是被定义成了故意伤人。 在柳姿爷爷校董身份的逼迫下,校方不得不开除童晚书的学籍; 而且童晚书还因故意伤人,要判处三到五年的有期徒刑。 这一刻的童晚书,满目的心酸。 底层人的日子,为什么会如此的艰难? 自己明明就是正当防卫,为什么就成了故意伤人了呢? 可洗手间里并没有监控,而柳姿头部受伤,也是铁证如山。 “程主任,我能叫我家长来吗?” 童晚书知道这件事自己铁定一个人扛不过去。 柳姿的爷爷不但是校董,后台更是强得可怕。 “叫家长?你……你不是孤儿吗?” 虽然教务处主任有心想帮可怜的童晚书,但他面对强权,他也无能为力。 在警方的监督下,童晚书拨通了厉邢的电话。 她本想打给厉温宁的。 可想到厉温宁有头有脸的矜贵身份,童晚书实在不想连累他; 童晚书想到了另外一个人——厉邢。 毕竟童晚书也不想被校方开除学籍,再被判刑三年。 “厉先生……你能不能来一下警局?” “晚书?你怎么了?” 免提电话里传出了男人关切的询问声。 “我跟同学打架了。我明明是正当防卫,上课校方要开除我的学籍,还被判故意伤害……” 童晚书弱声哽咽了起来。 倒不是真伤心,也不是真害怕; 仅仅只是觉得自己很委屈! 想着自己如果低姿态一些,或许才能得到男人更多的帮助。 只是时至今日,她太低估自己在厉邢心目中的份量了。 “那你受伤了没有?” 厉邢打断童晚书的话,并紧声追问。 “……我受伤了!被柳姿打得头晕恶心。” 头是不是真晕,不重要; 童晚书的这番话,更像是说给警方听的:她也挨了打!而且还是内伤! “先看医生。我马上到。” 童晚书没等来厉邢; 却等来了…… 男人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童晚书孤单单的一个人,正被一群人说教着。 尤其是柳姿的爸爸,像是要把童晚书给大卸八块。 “半……半面佛?” 随着柳父的一声惊呼,众人的目光都朝进来的男人聚焦过来。 男人带着墨镜,黑色的衬衣包裹着他劲实的身形; 衬衣的领口微敞着,随意又野性; 最引人目光的,则是男人颈脖上那暗黑系列的纹身: 半面佛; 半面魔! 男人看起来,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带着索命的气息。 一众人都惊慌了,本能的站起身来。 只有童晚书淡定的坐在原处。 她并没有因为男人的到来,而感到惊慌或是惶恐。 她只是抬头看了男人一眼,便又默默的垂下了头,静静的等待着。 童晚书不想断了自己的学业; 更不想因故意伤人而坐牢! “一群人,欺负一个弱女生,我都替你们感到羞耻!” 男人径直朝童晚书走近过来,然后将她揽进自己臂弯里。 童晚书没有挣扎,也没有拒绝,而是温顺的被男人这么拥着自己。 “喻先生,您可能误会了。童晚书打伤了柳先生的女儿,还缝了十多针……有目击证人证明:童晚书就是故意伤人。而且走廊里的监控也显示:是童晚书从洗手间平安的走出来后,又返回去打伤人的。” 警方将调查的结果陈述给男人听。 喻先生看了几眼监控视频,然后又朝那两个帮凶女生看了过去。 “目击证人,就是你们两个吧?” 喻先生不动声色的微微抿唇,“有没有可能,是你们一紧张看错了?又或者……你们俩个其实就是柳姿的帮凶?毕竟我女朋友童晚书,向来温婉善良,是绝对不会做出欺凌同学的事情来的。” 两个帮凶女生面面相觑。 经过短暂的交流之后,她们还是坚持帮柳姿诬陷童晚书。 “是的。我们亲眼看到童晚书拿着灭火器,不分青红皂白砸了柳姿的头。童晚书就是故意伤害。” “是你们跟柳姿一起先打我和温可的。我只是正当防卫!” 童晚书坚持着自己的说辞,就是不肯‘认罪’。 “警察先生,鉴于温可同学此时并不在场,其它两人的证词还有待鉴别;我看还是明天继续处理吧。” 这是男人的缓兵之计。 一个晚上的时间,足够让他做很多的事。 “不行,现在就得把童晚书拘押受审。” 柳父怒声反驳着喻先生的话。 喻先生侧过头来,深深的看向嚣张跋扈的柳父,以及不动声色的柳家老爷子。 “哟,原来这警局,是你们柳家开的啊?” 喻先生冷哼一声,“你们柳家人说拘押,就拘押,好大的官威啊!” “喻先生,童晚书……童晚书真是您女朋友啊?” 其实一个帮凶女生爱慕的看向邪气凛然的喻先生,“您大概还不知道吧:童晚书十六岁就跟男人搞过,而且还生了一个私生子……那个私生子都跑来学院喊她妈妈了!听说她还被包一养,给老男人当小三……” 女生的这番话,无疑是挑拨离间的。 她想让喻先生好好看看童晚书有多贱,有多脏。 童晚书一直沉默是金着。 她没有辩解; 也不想辩解! 反正学院里早就传开了,似乎任何的解释,都是徒劳。 男人冷生生的盯看向那个女生,一字一顿的缓声说道: “你说的那个私生子,正是我跟童晚书女士的孩子。而你口中的那个‘老男人’,也是我!只不过,我们是正常恋爱,且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我们已经商量好了:等童晚书女士满了二十周岁,我们就结婚。” 这番话,无疑是对帮凶女生的最好回击! 众人都惊愕了。 包括一起跟来警局的教务处主任。 “程主任,听说柳校董的孙女,经常仗着爷爷是校董的身份,在学院里打架斗殴……这您应该很清楚吧?” 喻先生问向一旁沉默是金的程主任。 程主任的面容一阵儿青,一阵儿白的。 一边是校董,一边是招不得、更惹不得的半面佛喻先生; 实在是难搞哦!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教务处主任,搞不好可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所以呢,我建议警方多去学院走访打探,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男人当然是有备而来的。 他将秦明刚刚调查来的资料照片,丢到了警方的面前。 虽然不能证明与童晚书故意伤人有直接关系,但至少争取了一个晚上的时间。 这一个晚上,可以让很多的事情发生本质的转变。 就比如说那个帮凶女生的证词…… 童晚书被顺利的保释了出来。 行驶的劳斯莱斯车里,童晚书一直沉默是金着。 男人取下了墨镜,落出了他异色的眼瞳。 “吓着了吧?我陪你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男人揽过童晚书的肩膀,“别太担心,我会搞定的。” “谢谢你了喻先生。” 童晚书平静的应了一句。 然后再一次的陷入了静默之中。 “我帮你转校吧。国内国外的大学,你想去哪所?” 男人着实舍不得童晚书继续留下受委屈。 “不我转。我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转校?” 童晚书嗅了嗅泛酸的鼻子,“为什么转校的不是柳姿她们?明明我才是受害者!” “那行!我让她们三个转校!” 却没想男人竟然一口答应了下来。 如此宠溺的口吻,让人意乱又情怯。 “……” 童晚书原本只是想抱怨一声,却没想男人竟然一口就答应要让柳姿她们三个转学。 “你……你也别太咄咄逼人了。毕竟柳姿的爷爷可是校董。” “校董这个身份,有利有弊!要是用不好,会直接成为要他命的枷锁!” 男人异色的眼眸中,乍现过一丝诡诈。 童晚书淡淡的看了男人一眼,她知道男人有这样的能力。 “可我总觉得这个柳姿突然找我麻烦,有点儿异常……我在学院里,可是她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的小蝼蚁……她为什么会如此为难我呢?” 童晚书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像柳姿那样的风云女,平常都不会正眼看童晚书一样的。 “我会调查清楚的。” 男人深深的凝视着童晚书,似乎想到了什么。 于是,他开口试探的问:“昨晚我梦到小喻了……他说他好想好想妈咪……” 童晚书的动作僵化了一下。 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以后你要再梦到你儿子,那就跟他说:你不是一个好父亲,也做不好一个有责任心的父亲。让他赶紧去投胎吧,不要再执念的想做回你的儿子了!” 童晚书边说边把头低下。 或许她不愿让男人看到她眼眸里无法控制的泪水。 “童晚书,你怎么可以这么心狠!!小喻是我们共同的孩子啊?你要让他投胎去做别人的孩子?” 男人情绪瞬间就激动了起来,一把抓住童晚书的肩膀,逼迫她直视他的眼眸。 “小狼崽的下场,还不够让你心痛吗?” 童晚书蓄住了眼底的泪水,“他上辈子触犯了多大的天条,才会做你的儿子?他才三岁啊,却要经历那么多的生死离别……你要是真心疼他,就应该放手,让他去投胎别家,做别人的孩子!至少还能拥有完整的父爱和母爱,快乐并健康的活下去……” 童晚书哽咽了,她实在说不下去了。 她的疼,又有谁会知道呢? “不可以!不可以!小喻是我的孩子!他是我的孩子……他不能去做别人的孩子!不能!” 男人情绪开始失控,他突然抱住童晚书; 并开始疯狂的亲吻她…… 第206章 二四六让你休息 或许只有等真正的失去之后,才会如此的痛彻心扉。 男人永远都忘不了儿子小喻在他怀中奄奄一息,直到消失的情景。 那每一帧对厉邢来说,都是致命的哀伤! 他狠狠的亲着童晚书,像是要把消失的儿子小喻给亲出来似的。 执着而霸道! 如疯如魔似的! 童晚书的唇很疼,她能感受到男人对儿子的渴望; 趁男人换息之时,一记耳朵重重的打在了厉邢的脸颊上,瞬间就把情绪激动的男人给打消停了,也打安静了。 男人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控。 “抱歉……” 厉邢喃声道歉后,再次将童晚书紧拥在怀里,“晚书,我真的真的好想小喻……你能体会我每天度日如年的感受吗?” 童晚书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的聆听着。 或许她在想:如果重来一回,男人还会珍惜小狼崽儿吗? 还会因为种种的客观原因,又或者他背负的感情债,而委屈他的小狼崽儿和母狼吗? 童晚书不敢去试! 只一回,童晚书的心就已经被凌迟得千疮百孔。 她哪里还敢有勇气再来一回? 童晚书无声的沉默着,直到她的脸颊上有滴落下来的水滴,还带着体温…… 下意识的抬头,童晚书看到了男人的眼眸中,正汇聚成滴的泪水; 童晚书哽咽了,她抱紧男人,将头深埋在他的怀中,压抑得呜呜咽咽起来。 她又何尝不想念小狼崽儿呢? 她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最爱小狼崽的狼妈妈啊! 静谧的车内,只听到两个人隐忍的呜咽声,一声伴着一声,一声哀过一声。 良久,男人带着泣意沉沉的问: “晚书,如果小狼崽儿真的回不来了,你还要我吗?” “……” 童晚书微微一怔:这不正是她想问他的话吗? 其实男人要不要自己,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童晚书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的腹,并没有作答男人的问话。 “曾经,我以为:没了我哥厉温宁,我的人生将会是黑暗的。永无阳光可见。” 男人缓缓的吁了口气,“但现在我才知道:失去小喻,失去你……我的人生将会如死一般的沉寂下去,再也起不了一丝的波澜!每天只会如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 童晚书:“……” 这男人怎么又矫情上了? 又说这些煽情的话! “喻先生,如果您真的闲得慌,能不能请您帮我把故意伤人的事件处理一下?我真的是正当防卫!是柳姿先找我茬儿,还要让人扒我衣服,我才动手防卫的。后来温可来帮我……然后我们俩就一起打了她们。” 童晚书可没男人这么闲。 她还有很多很多的事要去解决。 对于童晚书来说,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等着她呢。 男人微微一怔,似乎觉得女人怎么这么快就能从刚刚如此沉重且伤感的话题,直接跳转到了其它的事情来。 难道她真的想不起小喻了? 可是……可是男人明明感觉到:女人有恢复记忆的迹象啊? “放心吧,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你不要光嘴巴说啊!你得去做啊!万一我被判故意伤人,那可是要坐牢的。” 童晚书下意识的去抚自己的腹。 或许她还有后面的潜台词,但却欲言又止了。 因为那只蛇蝎还活着,她不敢保证小狼崽是不是安全的。 但有一点儿她很肯定:她绝对不会让小狼崽出生在看守所里。 “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对于喻先生的身份来说,这完全是件芝麻大的小事儿。 可对童晚书来说,这可是塌天的大事儿。 “那你现在就去处理。我等着呢。” 童晚书不给男人多愁善感的机会。 因为弄不好,又或者处理晚了,她可是要被判刑的。 因为洗手间里没有监控,而且柳姿挨了打,且缝了针,那可是铁打的事实。 关键还有两个女生给她做帮凶,她的赢面本就不大。 虽然她有温可帮忙,但温家世代红人,似乎不想掺合这样的纠纷之中。 各种迹象都对童晚书不利。 她也拿不准喻先生究竟能不能摆平此事。 “那行,我去处理。” 将童晚书送上游艇后,厉邢就离开了。 目送着男人走上浮桥的身影,童晚书的眼眸润了润:之前,她十分惧怕男人颈脖上的纹身,又或者是厌恶; 但现在不知为何,却觉得男人颈脖上的纹身,有着特别的安全感。 男人突然间回头,就看到童晚书正深情的盯着他看。 那眼眸,似乎又回到了曾经熟悉的状态。 “晚书……我脖子上的纹身,吓到你了吧?” 男人温声问道。 “没有。挺酷的。” 其实说这么多已经可以了,但童晚书还多嘴的补上一句,“别洗了,挺神秘的。” 出口的一瞬间,童晚书突然意识到自己话多了。 男人:“……” “既然你喜欢,那我就留着。等你什么时候看厌烦了,我再洗掉。” 男人顺着童晚书的话意说道。 “快去办事吧。我要是被判入狱了,我就拉你当垫背的。别忘了,你上回……上回强……强迫我跟你那个的事,我还没报警呢。” 童晚书说着说着就脸红了。 明明是自愿的…… 但为了督促男人把事情处理好,她也只能昧着良心这么威胁他了。 “放心吧,会办好的。” 看着甲板上正慵懒坐着童晚书,厉邢突然觉得她真的好美好恬静,就像一副美好的画。 曾经的自己,是有多眼瞎,才看不到女人的美好? 要是……要是小喻能在他和她的膝下承欢,那该有多美好啊! 只是小喻…… 难道小喻真的回不来了吗? 男人的心再次被狠狠的揪疼起来。 不是突然想起,而是不能忘记。 要是儿子小喻真的回不来了,那将成为他心头永远抹不掉的痛! 这将伴随他一生一世! 而主人舱里,童晚书关了手机,睡了个美美的安稳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打一架,她真的好困好困,困得都抬不起眼皮来。 至于会不会被判刑,她相信男人会处理好的。 因为半面佛有那个能力! 除非他没尽心尽责的替自己处理这件事。 如果真是这样……这个男人不要也罢! 还想小狼崽儿回来呢? 美得他! * 童晚书醒来时,已经是翌日的正午。 揉开惺忪的睡眼,她就看到男人静坐在床边,正以一种捕猎者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她。 盯得童晚书一阵窒息的紧张。 这男人竟然没有对她耍流氓。 可为什么还要用这种骇人的目光盯着她看呢? “事情没……没处理好?还是……还是太棘手了?” 童晚书弱声问道。 她不想断送自己的学业,更不想被判刑入狱。 “事情处理得要比你想象中的顺利!那两个女生撤供了。‘正当防卫’应该是成立的。柳姿的打,肯定是白挨了。而且她也同意转校。” 男人将一个晚上的成果,简明扼要的汇报给童晚书听。 “真的?那……那太好了。谢谢你啊喻先生。” 童晚书只觉得男人的目光太过瘆人,她下意识的撇开头不去看她。 “你的事,我是办好了。下面该我谈条件了。” 男人并没有事先要挟童晚书,而是等办完事之后,才来找童晚书谈条件。 足以证明他的诚意。 “条件?还有……还有条件啊?” 童晚书微微一怔,开始装傻,“你这是乘人之危!” “我要是乘人之危,就不会等替你办完事之后才找你谈条件。” 男人的目光,深深烙印在童晚书的脸上,像是要把她烙出一个洞来。 见童晚书一副‘我就不吭声,你能奈我何’的倔样儿,男人淡声继续: “如果你想坐牢,现在还来得及!” “……” 童晚书心头奔腾过一万头尼玛神兽! “我的条件就是:给我生个孩子!” 男人缓声说出了他的条件。 又来! 还是换汤不换药的要挟和恐吓! “我没空!我还有学业要完成呢!你找别人去吧!” 童晚书瞟了他一眼,嗤着声说道。 “你会有空的。” 男人淡哼一声,“我也不强迫你。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了,我就什么时候带你去见你弟弟。” 怎么个情况? 童晚书瞬间机警起来,“你把我弟弟怎么样了?” “你弟弟的身体评估,已经可以出院了。于是我闲着也是闲着,就把你弟弟给抢接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康复养伤。” 男人依旧平静且淡然。 “厉邢,你混蛋!就你这态度,还指望我给你生孩子?做你的大头梦去吧!” 童晚书叫嚣出声。 “再好好想想吧。想通了让秦明传话给我。对了,我已经屏蔽了游艇上的任何信号。” 男人转身便想离开。 这一晚,他做了很多事。 其中有一样,就是化被动为主动。 因为他实在太想儿子小喻了! 他必须让儿子小喻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且不惜一切代价! “我答应我答应!我……同意给你生孩子!” 童晚书直接一口答应了下来。 鉴于这家伙的阴晴不定,她得先离开这里再说。 “那一、三、五、七办事儿,二、四、六让你休息。别墅、游艇和酒店,地点随你定。” 男人直接说出了时间和地点,如此的直白且直接,着实听得童晚书一阵脸红心跳。 这家伙当她是什么? 等着他配一种的猪么? “好。不过今天不行……我……我不太舒服。” 童晚书是能逃一天是一天。 冷不丁的,她感觉这情景好熟悉哦。 当初让她给他哥生个侄儿时,他也是这么逼迫她的不是么? 真是狗改不了吃那个啥! 不过缓兵之计成功了,童晚书顺利的从游艇上离开。 可等她赶到医院时,却被告知弟弟童晚杰已经出院了。 “厉邢,你究竟把我弟弟关到哪里去了?我弟才刚做完心脏手术……你这个混蛋!” 上车之后,童晚书忍不住的吼了男人几句。 似乎男人也听出来了: 每每童晚书吼他的时候,都会直呼他‘厉邢’; 偶尔有求时,才会喊他‘喻先生’; 如此的切换自如,很难不让男人多想:这个女人是不是已经记起他了? 不过还有待观察。 虽然男人心急着想把儿子小喻重新造出来; 但他知道儿子小喻应该不会想见他这个强迫他最爱的妈咪做不想做的事的渣爹! 他必须在儿子面前树立一个良好的慈父形象。 那样儿子才愿意回来! “性子还是这么急呢?童晚杰可是我小舅子,他那么爱小喻,你觉得我会舍得软禁他?即便我想,小喻也不会同意的。那可是他心爱的老舅。” 男人一句接着一句,他想带着童晚书一起追忆曾经。 童晚书安静了。 男人的坏和狡诈,依旧那么鲜明。 小狼崽儿的消失,让男人追悔莫及; 但童晚书却困顿:如果男人对她没有爱,只有愧疚…… 那不生下小狼崽,也是一种善良! 或许男人的忏悔里,只有小狼崽儿,没有她这个狼崽儿妈! 等童晚书赶到植物园时,就看到弟弟童晚杰正躺在镇园石上,正美美的晒着太阳。 这臭小子,他倒是惬意呢; 害她白白担心了他一路! 突然,正闭目养神的童晚杰,突然睁开了他的双眸,嘴巴里念念有词: “平安扣……我的平安扣……我感受到了!” 正当童晚杰坐起身时,就看到了姐姐童晚书。 “姐……” 他下意识的朝姐姐童晚书奔过来,还没等他开口,就被老姐薅住了耳朵; “臭小子,出院都不知道给姐打个电话?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啊?” “姐,是你关机了……我一直打不通你的电话啊!” 童晚杰疼得嗷嗷直叫,“这也能怪我?” 童晚书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机的确到现在还没开机。 被老姐揪了一回耳朵,童晚杰也不敢瞎说话了。 他只是一个劲儿的往姐姐肚子上看,原本还想贴近过去,却被厉邢一把给薅了回来。 “虽然她是你姐,但也必须保持该有的距离。” “哦。”童晚杰听话的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后,童晚杰又忍不住的说道: “恩人,我刚刚躺在镇园石上睡觉时,梦到你儿子了。他光光着小身子,手里还抓着我的平安扣……嘴巴里还一直念叨着:找老舅……找老舅……” 这一说,着实把厉邢思念儿子小喻的心,给扎得更疼了。 第207章 我们要如何相爱? “还光小着辟股跑来跑去……超级可爱。” 童晚杰兴致勃勃的将自己梦到的情景愉快的跟恩人厉邢分享着。 虽然恩人一会儿黑瞳,一会儿异瞳,但这并不影响童晚杰对他的好感。 相比较之下,童晚杰到是更喜欢异瞳的喻先生。 “他还说了些什么吗?” 厉邢压抑着心头对儿子强烈的思念,且隐忍着哀伤。 “找老舅……找老舅,拿着平安扣找老舅!小家伙一直碎碎的念着。看来应该是我当初这么吩咐他的。” 童晚杰对小喻的存在,是深信不疑的。 而且他也相信:现在的厉邢,是六年后的厉邢。 “唉!可惜小家伙最终还是没能找到我!” 童晚杰长长的叹了口气,“要不然,小家伙就不会消失了。因为消失的就会是我这个老舅了!” 在听到弟弟的这番话时,童晚书的心如刀绞似的疼。 小喻是她的儿子; 可弟弟也是她的亲人啊! 无论是谁消失,她都会痛彻心扉的。 “小喻还是舍不得你这个老舅呢。” 厉邢的声音泛着沙哑,“他心疼你,更心疼他最爱的妈咪。” 男人想唤起童晚书的母爱; 可童晚书却异常的平静。 她沉默的跟药叔一起整理着小木屋,准备做今天的晚餐。 偷偷的瞄了老姐一眼,童晚杰凑上前来压低声音问道: “恩人,你跟我老姐……究竟有没有那个啥?” “……” 厉邢微愣,然后点了点头,“那个啥之后呢?要怎么判断小喻有没有回来?又或者小喻通过什么样的方式回来?” “已经那个啥了……” 童晚杰托腮思索着,“可我姐怎么看上去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啊?” “应该没那么快吧。这孕育生命,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我……继续努力吧。” 厉邢随之也放低了声音。 毕竟这样的话题,实在不适合跟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谈论太多。 可自己明明感受到了平安扣的存在; 为什么老姐会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童晚杰又下意识的朝老姐童晚书看了过来,却被狠狠的瞪了一眼。 “童晚杰,你又胡说八道什么呢?快躺回你房间养伤去。” 童晚书温斥着,生怕弟弟跟厉邢多说什么。 因为她知道弟弟童晚杰从小就能感知平安扣的存在。 所以平安扣也从来没掉过,偶尔只会自己消失,不过没几天又会出现。 “我不累,我跟恩人说会儿话。恩人,你留下一起吃晚饭吧。” 童晚杰纯属没话找话。 “嗯,好。多谢。” 厉邢想都没想,竟然一口答应了下来。 “晚杰,厉先生吃不惯粗茶淡饭,你别为难他。” 听得出来,童晚书并不想留男人在植物园里吃晚饭。 “没事儿,我吃得习惯。” 厉邢连忙接话。 “姐,恩人说他吃得习惯。” 童晚杰没心没肺的说道。 “……” 童晚书真的服气了自己一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的弟弟。 等童晚书带着怒意去了厨房后,厉邢随之问向童晚杰: “晚杰,你说小喻是不是只能通过我跟你姐重新孕育的形式回来?有没有可能……他还用原来的状态回来?” 厉邢更希望儿子小喻以三岁的状态回到他身边。 “原来的状态是什么状态?” 童晚杰好奇的问。 “就是小喻已经三岁的状态。” 随后,厉邢突发奇想,“又或者,我们一起回去……回到六年后,也就是小喻三岁的时候!” 厉邢的这番话,着实把童晚杰听愣住了。 “回到六年后?” 童晚杰呆怔了好一会儿,“那时候的我帅吗?还是现在更帅?” “都帅!” 厉邢似乎对童晚杰帅不帅这个问题不是太感兴趣,只是敷衍了一声。 “那我姐呢?那时候的我姐,她幸福吗?” 童晚杰的这句灵魂拷问,让厉邢面容微敛。 因为这个问题太尖锐了! 直扎他的心脏! “你姐她有小喻的陪伴……她很幸福。” 或多或少,男人是撒谎了。 因为厉邢担心童晚杰不肯回到六年后。 “六年后的我姐,只有小喻的陪伴?那你去哪儿了?” 童晚杰还是听出了端倪,“你该不会是……跟那个叫任千瑶的跑了吧?” 又是扎心窝子的话! “没有……我娶了你姐,生下了小喻。我们……很幸福。” 厉邢继续圆着谎。 童晚杰呆了呆之后,“可你跟我说过:当时为了挽留小喻,我都拿匕首扎进自己的心脏……小喻是怎么受的伤?又是谁伤了他?” 一句接一句的灵魂拷问,把厉邢问了个措手不及。 虽然童晚杰这孩子看起来又傻又憨,但他的逻辑思维能力还是很强的。 “是……是我没能保护好小喻……也没能保护好你姐。” 厉邢的谎言,实在是继续不下去了。 “那还回去个屁啊!” 童晚杰急斥一声,“你都没有能力保护我姐和小喻,回去了岂不等同于让我姐和小喻再经历一次生死离别?” 虽然童晚杰的这番话直白又打脸,但却是个不争的事实。 “不会的。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姐和小喻的。请相信我。” 厉邢情绪激动的保证着。 “好……我相信你。” 童晚杰晃着声、点着头。 “那,那我们要怎么样才能回到六年后?” 厉邢的眼眸中再次充满希望,他急声追问着童晚杰。 “回不去了……” 童晚杰长叹一声。 “为什么?” 厉邢带上了些许不快的情绪。 “因为平安扣找不到了啊。” 童晚杰幽哼一声,“那量子纠缠就发生不了。” “什么量子纠缠?童晚杰,你跟我闹着玩呢?” 厉邢俊逸的脸庞瞬间冷沉了下来。 “回不去我能有什么办法?我都已经死过一次了,你还这么凶我?” 童晚杰也急眼了,“那你早干什么去了?保护妻儿,不是你这个丈夫应该做的事吗?” 这一驳斥,让厉邢久久的无语静默。 是呢,他早干什么去了? 他失去儿子小喻,难道不是对他这个不负责任的渣爹最残酷的惩罚吗? “抱歉晚杰……刚刚我态度不好。” 厉邢深呼吸,“我知道你比我更爱小喻……为了小喻,你甚至于搭上了自己的生命……我真的十分感谢你。” “你不用感谢我。我觉得我当时之所以那么做,应该是为了小喻和我姐!跟你没关系的。” 童晚杰虽然不记得当时的情景,但他坚信:他那么做,是因为他爱自己的外甥,也爱自己的老姐。 “晚杰,你一定有办法回到六年后……给我一次将功补罪的机会好吗?” 厉邢紧紧抓住了童晚杰的手,目光真挚而诚恳。 “现在就是你将功补罪的机会啊……为什么非得回到六年后呢?!” 童晚杰不解的问。 “我舍不得小喻……” 厉邢的声音泛着泣意,“我现在每一天,每一秒,都在思念他。” “原来你想回到六年后,只是为了小喻啊?” 童晚杰嗅着鼻子问,“那我姐呢?我姐的幸福不重要吗?” “当然重要!只要小喻回到我和你姐身边,她才能真正幸福起来。” 这是厉邢理解的幸福方式。 “那也回不去……因为小喻不愿回去。” 童晚杰撅了撅嘴。 “什么?小喻不愿回去?为什么啊?你能联系上小喻?” 厉邢激动的抓住了童晚杰的手。 “我觉得吧,小喻之所以把平安扣交给你,就是让你能记起他……他明明见过我姐,为什么不把平安扣交给我姐呢?” 童晚杰默声了几秒,“我觉得小喻应该是想让你好好的反醒!” 厉邢:“……” 童晚书只是静静的听了一会儿,然后就转过身去,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 小木屋里只有两张木床,只用布帘隔着。 所以一般情况下,长大后的童晚书只能留宿在舅舅唐卫龙家。 “厉先生,时候不早了,您还是早点儿回去了。而且山路也不安全。” 厉邢死乞白赖留下吃晚餐,童晚书已经够头疼的了; 可晚餐过后,他依旧一副不肯离开的老赖样儿。 “从今往后,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厉邢深眸看向童晚书,“而且你答应过我的:一、三、五、七办事儿,二、四、六让你休息。别墅、游艇和酒店,地点随你定。今天星期三。” 男人好心提醒着童晚书。 “厉邢,你还是不是个人?你自己不当人也就算了,我还要当人呢。” 见弟弟平安无事,童晚书当然不会真去履行这个条约。 “童晚书,你究竟要我怎么做,才能乖乖跟我把小喻找回来?” 男人再次因为儿子小喻的消失,逐渐失去理智。 “小喻要你立刻、马上离开这里。要配一种,请找别的女人去!” 这样恶劣的男人,童晚书实在是爱不起来。 厉邢见童晚书不愿意跟自己一起离开,便让秦明把房车开了过来。 “时候不早了,你弟弟刚做完心脏手术,他需要充足的休息。你还是别打扰他了。” 厉邢幽声说道,“你要实在不放心离开,那就跟我一起在房车里将就一晚吧。” 说完,就上前来种拖拽童晚书的手腕。 童晚书当然不肯跟这个男人真去他的房车,她可不想被眼前的男人当成生育的机器。 实在挣扎不开的她,便一口狠狠的咬在了男人的小手臂上。 厉邢没动。 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女人狠心的咬着他的手臂。 或许这一刻的男人,心头是无尽悲凉的; 他爱儿子小喻,无时不刻都希冀着儿子小喻能回到他的身边…… 可他似乎用力太过,又或者根本不懂如何去好好的爱一个人。 感觉到男人一动不动任由自己咬着; 童晚书最终还是松开嘴巴抬头看他:“小喻一定不喜欢强迫他妈咪做这种事的爹地!” “可我没有别的办法!” 厉邢的声音嘶哑得厉害,“童晚书,你说吧,你想我怎么死?又或者怎么做,才能让你开心,让你心甘情愿的跟我把小喻找回来?” 童晚书默默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苦涩的笑了笑: “厉先生,别再执着小狼崽了。其实放手,也是一种大爱。” 童晚书微微吐息,“找个你爱的,且爱你的女人,好好生活下去;就把小狼崽儿忘了吧。我想小狼崽儿也不愿看到你这么痛苦。” “忘不了……今生都忘不了!” 厉邢戾气的将童晚书揽进怀中,拥抱着她微微的低喃,“童晚书,你爱过我吗?你就一点儿都不在乎我们的孩子吗?小喻那么爱你……你怎么能辜负他?” 童晚书没有作答男人的质问。 她只是陪同男人一起默默的掉着眼泪。 然后,她缓缓的护住自己的腹…… “喻邢……那你有爱过母狼吗?你哥在你心目中排第一,你侄女在你心目中排第二,小狼崽儿在你心目中能排第三吗?至于母狼……她又能排第几?” 童晚书故作轻松的问道:“如果母狼跟你哥同时掉水里……你会先救谁?” 微顿,童晚书苦涩一笑,“还是问个简单的吧:母狼跟怀孕的任千瑶一起掉水里,你会先救谁?” 其实童晚书想问的是:如果再来一回,你还会舍弃小狼崽儿的命,先救你侄女厉姝妍吗? 童晚书不敢问,也不忍心问。 她怕自己在男人面前失控的哭出声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童晚书能记起的事情就越多; 然后就越发的绝望! “喻邢?” 厉邢的眼眸沉沉的敛起,他一把托起童晚书的下巴,让她直视着自己的眼底: “童晚书,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因为他只记得,他跟女人说过他随母亲姓喻,并没有说过他叫喻邢。 “想起什么了?” 童晚书突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厉医生说,你老喜欢拿‘喻邢’道德绑架母狼。厉医生还说,你经常用双重人格来欺负和作弄母狼……” “你终于承认自己是母狼了?” 厉邢追着问。 “我不是!母狼的命运太悲惨了!我才不要成为她那样的悲剧人物!” 童晚书笑了笑,“厉先生,想我给你生孩子,也不是不可以。我要你名下一半儿的动产和不动产。” 童晚书并不爱钱; 又或者并不是那么十分爱钱! 她只是想让男人知难而退。 “厉先生,我很拜金的。而且还很随便,十六岁就跟男人玩过了……哦,上回在游艇上,我的那层东西是补过的……怎么样,你没感觉出来吧?” 曾经的男人,就是这么定义她嫁给他的意图的。 这一回,她要主动坦白。 第208章 老赖和他的苦肉计 厉邢没有接话,而是深深的凝视着眼前的女人。从眼前女人的眸光中,他体会到了她对他深深的埋怨。 为什么会埋怨他呢? 十九岁的童晚书,肯定不会有如此强烈的埋怨感; 除非……除非她有了六年后的记忆。 “晚书,别这么抹黑自己……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女人,纯净的女人,美好的女人……你的出现,让我的生命有了五彩色……只是那时候的我,不知道爱惜你!” 微顿,男人深深的吸上一口气,继续说道: “无论是厉邢,还是喻邢,都爱上了你!曾经的我,背负了太多。重来一回,我只想为了你,为了小喻,也为了我们今后的幸福而活。” 能打动人心的,只有人心。 童晚书的眼眸里瞬间闪动起了水晶般的光亮。 她侧过身,不去看男人那真挚的眼底。 她怕自己再次沦陷在他异色的眼瞳中,去当爱情的奴隶。 童晚书并不害怕付出; 只是她不想自己的付出,最终的下场还是失去她最最宝贝的东西。 童晚书无法承受再次失去儿子小喻的那种痛到让人窒息的哀伤! 生不如死的煎熬和打击!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甜言蜜语!我免疫!” 童晚书嗅了嗅泛酸的鼻子,“我就要你的财产!” 女人寻思:即便以后要跑路,带上足够的盘缠,也能有底气一些。 “好。我让秘书整理一下我所有的动产不动产。” 男人随即应好,“估计要两三天。毕竟我在一百多个国家有资产。” “……” 童晚书沉默了:谁家正经人会在一百多个国家有资产啊? “你……你究竟投资些什么项目啊?不会是……是犯法的吧?” 童晚书一直都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学生,好市民。 “有你熟悉的房产,股票,期权,还有一些矿产、石油、稀有金属的开采权之类的。以及一些全球百强公司的股份等等。” “……”这似乎已经进到了童晚书的知识盲区。 当年也没见这家伙这么有钱呢? 童晚书还记得这狗男人给任千瑶买包,那个全球限量款的铂金包,要一千多万…… 虽然童晚书觉得那包卖一千多万,完全是智商税,但还是狠狠的羡慕了任千瑶一回。 耿耿于怀的事太多了! 童晚书都不想再跟这个男人多说一句。 “大部分是合法的。也有少部分……擦着边!” 男人很保守的说道。他怕吓着善良的女人。 “那些不太合法的我不要……合法的,你……你分我一点儿就行了。” 童晚书只想留够逃离这个男人的盘缠。 也不是她真想逃离; 这里可是生她养她的地方。 只是一想到任千瑶,童晚书就会忍不住的瑟瑟发抖。 没有六年后记忆的任千瑶,已经对她这么敌意了; 万一让任千瑶有契机有了六年后的记忆,那不得把她童晚书碎尸万段啊! 想想就后背发寒! 连带着童晚书都觉得:柳姿之所以会发难她这个边角料小人物,应该是受到了任千瑶的指使! 任千瑶的手段,童晚书是真的害怕了。 童晚书只想好好活着,平安的活着。 至于情啊,爱啊,对于生命来说,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何况她有种很强烈的预感:她应该已经怀孕了。 虽然才两天时间,但男人的和女人的……该结合的,已经结合成功了。 所以,她才会做那些奇奇怪怪的梦,似乎感觉儿子小喻就在她身边。 童晚书有些害怕,更有些恐慌。 她害怕悲剧再次上演; 更害怕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儿子小喻! “好,我都选最优质的资产给你。” 男人揽过童晚书的后脑勺,轻轻的往前一带,温情的亲在了她的唇上。 如蜻蜓点水一般,柔情又温和。 他知道循序渐进,但似乎不太能够控制。 恨不得每天奋战到凌晨,直到童晚书把儿子小喻重新孕育上。 “房车……留给我睡吧。你……你让秦明送你回去。” 小木屋就两张连床,留着药叔照顾体弱的弟弟童晚杰。 “行。你进房车休息,我去跟晚杰挤一挤。” 厉邢又怎么可能离开呢? 他的女人在; 他的儿子即将在…… “晚杰才动过手术,你跟他怎么挤啊?” 童晚书哼声质问。 “那我跟药叔挤挤总可以吧?”男人执意着。 “行吧,那你跟药叔去挤吧!” 童晚书也懒得搭理厉邢,便转身上了房车,并将房车的门给锁死。 他不是愿意挤么?那就由着他好了! 房车还是很宽裕的:该有的生活设备,这辆房车几乎都配备了。 累到不行的童晚书也懒得洗漱了,倒头就在沙发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男人静坐在石台上,骨节分明的指间夹着一支烟,在孤寂的夜风中,那猩红的火苗,如同男人一样的落寞。 他在等待。 等待女人睡着了。 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小心翼翼? 又什么时候如此在乎一个女人的感受? 他竟然有足够的耐心,在陪这个女人闹。 突然,身后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厉邢转过身来,就看到童晚杰鬼鬼祟祟、且混混沌沌的朝游荡走来。 本以为童晚杰这么晚了是来找自己的; 却没想童晚杰直接无视他的存在,朝着那块黑黢黢的镇园石七摇八晃的走了过去。 这小子干什么呢? 怎么像喝醉酒似的? 在触碰到那块镇园石后,童晚杰像是找到了有奶的娘一样,然后趴伏在镇园石上睡起了觉。 这小子该不会是梦游了吧? 正当厉邢想上前去查看童晚杰究竟是怎么情况时; 便又看到药叔也跟着鬼鬼祟祟的从小木屋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条毛毯子。 “嘘,厉二少,您小点儿声。” 厉邢还未开口发问,药叔却先跟他做了个安静手势。 “晚杰该不会是梦游吧?” 厉邢压低声音问道。 “是又不是……他经常跑出来睡这块石头上。这样他才能睡得更踏实些。” 药叔跟过去,将毛毯盖在了童晚杰的身上。 童晚杰抱着那块石头,倒是睡得很安然。 “这石头,跟童晚杰戴的那块平安扣……有关系吗?” 厉邢纯属好奇。 “这是块母石,平安扣是块子石。” 药叔微微叹息,“给晚杰看过病的医生都说:晚杰能活到这么大,简直就是医学奇迹。我想八成是平安扣一直护着他的小命儿呢!” “……”厉邢久久的沉默。 这得有多沉的大爱,才会让童晚杰将护命的平安扣舍给了儿子小喻啊? 彼此沉寂了一会儿,药叔突然发问: “小喻那孩子……真是……真是你和晚书六年后的孩子?” “嗯,是。” 厉邢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 因为他知道: 信者,是不用他过多解释的。 不信者,无论他怎么解释,都无济于事。 “那孩子太可怜了……” 药叔长长的感叹一声,然后默了一会儿又说:“晚杰跟晚书……更可怜!想必他们为了小喻那孩子,付出了很多吧?” “……”厉邢再一次的沉默。 何止付出很多? 他们姐弟,为了小喻,连最宝贵的生命都付出了! 厉邢久久的默声,因为他不知道如何来作答药叔的问话。 “小喻这孩子,如果他真的心疼自己的妈咪,我想他应该不会回来了。因为他舍不得他的妈咪再经历一次痛苦……” 药叔见厉二少不说话,便又补上这句。 “我会让童晚书幸福的。” 厉邢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还是自己先幸福起来吧。你只有自己先幸福了,才能让身边的人幸福起来!” 药叔的话,听起来来简单易懂,仔细分辨时,又富有哲学层面的内涵。 自己先幸福起来? 什么意思? 厉邢有些漠然:他要如何才能幸福? 儿子小喻不回到他的身边,他又怎么能幸福呢? 似乎他的幸福,已经完全捆绑在了儿子小喻和童晚书的身上。 这一晚,他想了很多,也领悟了很多。 * 翌日清晨。 童晚书醒来的时候,就看到植物园里一派温馨且祥和。 弟弟晚杰正趴伏在镇园石上,睡得口水直流。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压到心脏手术的伤口? 但看他睡得如此酣然的样子,应该是没被疼到。 在镇园石不远处的石台上,睡着姿态扭曲的厉邢。 他高大的四肢半垂在石台下,毯子也被他甩到了一旁。 这家伙宁愿睡在邦硬的石台上,也不愿离开这里啊? 没苦硬吃是么? 玩什么苦肉计啊? 童晚书蹲身过来,捡起被甩到一旁的毯子,盖在了厉邢的身上。 刚准备转身进去小木屋,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厉邢痛苦的哀嚎声: “腰……腰……我的腰……” 童晚书本能的顿下脚步转过身来,就看到厉邢正痛苦的扶着他的腰。 “厉邢,你没事儿吧?” “腰……腰闪了!疼……” 男人疼得整张俊脸都扭曲在了一起。 童晚书连忙上前来看,并搀扶着厉邢坐直了起来。 可厉邢还是一个劲儿的喊腰疼。 疼是真疼! 毕竟谁搁这硬石台上睡一晚,都吃不消。 “你不是说跟药叔挤一晚上的吗?怎么睡这里了啊?” 童晚书下意识的去给男人扶腰。 “帮你看着你弟弟啊!他三更半夜的跑出来睡石头上,叫都叫不醒,我只能守着他。” 也不知道是真腰疼,还是假腰疼; 厉邢大半个人都偎依在童晚书的怀里。 “我弟弟从小就喜欢睡这石头上,用不着你守。” 童晚书一边帮男人顺着腰,一边埋怨起来。 “过风了。我守了一整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好吧?” 厉邢弱声弱气的说道,“我要不守着,万一有猫猫狗狗,蛇蛇鼠鼠的咬伤你弟弟怎么办?” “放心吧,这镇园石附近十米,都不可能出现害虫和野兽的。” 童晚书想把男人的身体推直,可男人却像面条一样耷拉在她身上。 “完了,完了,我腰不能动了……” “真的假的?你别吓我!那我让秦明叫救护车?” 童晚书本能的在男人的腰际掐了一下,想证明男人的腰是不是真的不能动了。 这一掐,掐得男人真的好舒坦! 痛并快乐着,或许就是现在的这种感觉! “叫什么救护车啊?” 厉邢提议,“让我哥来看一下不就得了?” “好,我这就给厉医生打电话。” 随即,童晚书立刻丢下厉邢,进去小木屋给厉温宁打电话去了。 “厉医生,您今天需要做手术吗?能不能麻烦您来一下植物园啊?你弟弟厉邢的腰……受伤了。顺便也给晚杰做个检查。” 厉温宁赶来的时候,厉邢被挪到小木屋里躺着了。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给厉邢做检查,还在在分辨这小子又在耍什么花样。 这是玩的苦肉计? 还是玩的老赖计? 又或者是老赖和苦肉计? 等童晚书转身去正屋给厉温宁倒水时,厉邢一把扣住了厉温宁的后脑勺。 “就说我腰闪了,需要卧床休息一星期。” “才一个星期哪里够啊?要不,我直接说你腰断了,需要躺个十年八年的!” 厉温宁不动声色的说道。 “厉温宁,你敢跟我抢童晚书,我就敢跟你玩命!要是老婆孩子回不来,我也不想活了!” 厉邢跟厉温宁耍起了无赖。 “不想活了,那就去死!” 厉温宁淡淡一声,“反正我是铁定不会让晚书和小喻跟着你再经历一次痛苦的!” “厉温宁,你特妈还有没有良心?” 厉邢沉声低斥。 “厉邢,放过晚书,才是你真爱晚书的表现。” 厉温宁微微吁息,“而你现在所做的,无非就是拉着晚书跟你一起下地狱!” 他现在所做的,是在拉童晚书一起下地狱吗? 厉邢默声盯看着厉温宁的眼底…… “厉邢,别再执着于你自己的执念了!” 厉温宁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不会让晚书重蹈覆辙,更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往火坑里跳!” “厉温宁,别装了。你那么爱任千瑶,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厉邢引导式的发问。 厉温宁没接话,而是面无表情的盯看着弟弟厉邢。 然后轻悠的笑了笑,“不是忘记她,而是……重新找回自己!” 童晚书进来的时候,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 “厉医生,厉邢的腰没事儿吧?” 童晚书温声询问。 厉邢的目光,凌厉的瞪向了厉温宁; 一副:你要敢不配合我,老子就跟你拼命的架势! 第209章 骗吃骗喝骗睡 厉温宁微微蹙眉深睨了依旧顽劣且不知悔改的弟弟一眼,然后才缓声对童晚书说道: “腰拉伤了,需要卧床休息几天。” 在厉邢凌厉的目光威逼下,厉温宁不急不缓的说道。 倒不是真被厉邢给吓到了,而是厉温宁在反向试探童晚书。 他想看看童晚书潜意识里,会不会心疼假装受伤的厉邢。 “那厉医生就麻烦您赶紧把你弟弟拉回去卧床休息吧!” 却没想童晚书直接下了逐客令。 这植物园里,已经有一个病号需要照顾和休养了; 再来一个,还不得累死药叔啊! 厉邢:“……” 厉温宁:“……” 厉邢和厉温宁都没想到:童晚书竟然要让厉温宁把腰受伤的厉邢给拉走。 “童晚书,我可是为了帮你看着梦游的弟弟才受的伤,你却要赶我走?良心何在?” 原本厉邢是想玩一出苦肉计的; 却没想童晚书完全不吃他这一套! “你留在我这里干什么?我又不是医生!你哥厉温宁才是医生啊!” 童晚书的理由相当充分。 厉温宁依旧不动声色。 他在等看童晚书如何赶走死皮赖脸装病的厉邢。 “走不了了……我这腰,一动就疼!” 厉邢索性在小木屋的板床上躺下,并挪了个四平八稳的姿态。 “厉邢,你赖在这里干什么啊?晚杰还需要人照顾呢!再说了,这里吃的、用的、住的都不方便,你赶紧起来跟厉医生回去!” 童晚书见厉邢赖着不肯走,便立刻上前来拖拽他。 女人温润的掌心,绵软而小巧,在握住厉邢的手掌时,莫名的有种岁月正静好的安然感。 假如曾经的自己,要是能够紧紧的握住这双手,也不会沦落到今天靠卖苦肉计来博得她的同情和关爱了。 厉邢反握住童晚书的手,就这么静静的跟着她拉扯着。 或许等真正意义上的失去之后,才能意识到爱人留在掌心里的来之不易。 “厉邢,这木屋实在太小了,养不了你这尊大佛。你赶紧跟厉医生回去吧。他才是医生。” 无论童晚书如何的拖拽,躺在板床上的厉邢,也只是顺力晃悠一下而已。 厉温宁捏了捏眉心: 看这样子,心软的童晚书怕是赶不走死皮赖脸的厉邢了。 就厉邢那死乞白赖的样子,应该是铁了心想赖在这里不肯走的。 厉温宁不想就这么耗下去。 他可比不得厉邢悠闲。 虽然重新来过,名利和事业也没那么重要了,但医院里的手术安排,真有些让他喘不过气来。 相比较于感染艾兹病后,那暗无天日的生活; 重新找到自己人生价值的厉温宁,也很想好好的实现自己的理想。 “晚书,那我先回医院去了。下午还有一台手术等着我做呢。” 厉温宁吐了口气,“至于厉邢,就交给你了!你要照顾不了,就把他丢出去。” 说完,厉温宁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小木屋。 “厉医生……厉医生,你别走啊!” 童晚书立刻追了出来,因为她有话要问厉温宁。 等老姐离开后,童晚杰才凑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恩人,你是装的吧?这招儿管用!因为我姐这个人吧,老心软了!” 不得不说,童晚杰真是个‘好弟弟’! “装什么装?我真腰疼!” 厉邢赏了童晚杰一记白眼,然后怂恿道:“赶紧出去把你姐给我拉回来!并且还要缠着她今天不许去上学。” “那不可能!我姐说学业是她的第二条命!” 童晚杰幽哼一声,“哪怕下刀子,都阻止不了她去上学的脚步。” “那就得看你的本事了!你要说心口疼,我想你那个伏地魔的姐姐,一定会留下照顾你的。” 厉邢坑蒙哄骗道:“想玩水上摩托艇么?我还可以送你一艘黑天鹅游艇……比在这山上整个玩猫逗狗有趣多了!” “黑天鹅游艇?真的假的?那东西好像要十几个亿呢?你凭什么送我?” 童晚杰还是有那么点儿自知之明的。 “凭你是我小舅子!凭你用生命守护了我儿子小喻!凭你长得比我帅,心地还比我善良……” 前面两句,童晚杰听着还不为所动; 但后面这两句夸奖,童晚杰瞬间就有点儿飘飘然了。 “我长得真比你帅吗?” 童晚杰摸了摸自己的脸,“这……这不可能吧?” “相信自己!你本来就很帅!比我帅,只是常规对比;连潘安见到你,都得回避一下你的锋芒!” 在厉邢一句紧一句的夸奖下,童晚杰逐渐迷失了自我; 所以,他决定去帮恩人把老姐拉回来,并缠住她。 童晚杰兴冲冲走出小木屋时,老姐童晚书已经坐上了厉医生的车。 “厉医生,厉邢的腰伤究竟严重不严重啊?他……是装的,对不对?” 童晚书之所以跟出来,就是为了单独的询问厉温宁。 厉温宁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淡淡的笑了笑。 “严重不严重,要看你的心软程度了?” 厉温宁认真且严肃的说道:“晚书,能赶走厉邢的,只有你自己!” 童晚书:“……” “你要是还没考虑好,那就只能让厉邢留下。” 厉温宁微微轻吁,“就厉邢那无赖劲儿,你是赶不走他的。” “你把他留在我这里干什么啊?你才是他哥!” 童晚书立刻将安全带扣上,“我眼不见心不烦,我去上我的学了!他爱怎么装怎么装!” “聪明……” 厉温宁绅士的微微一笑,“只要你离开了,厉邢也就没有了留下的意义了。你不在这里,他自然会走的。” 可当厉温宁正准备发动车时,童晚杰却火急火燎的从小木屋里奔了出来; 一头拦在了厉温宁的车前! “姐……姐,你不能走!” “晚杰,你怎么了?” 童晚书不愧是伏地魔,立刻紧张的询问起来,“是哪里不舒服吗?” “姐,我心口疼……可疼可疼了!” 童晚杰装腔作势的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心口怎么会疼的呢?是不是你压到手术伤口了?让厉医生重新给你检查一下吧。” 童晚书连忙下车来搀扶趴伏在引擎盖上的弟弟。 “不用检查……这不是身体上的疼,而是……而是感觉上的疼。” 童晚杰有些编不下去了。 “什么感觉上的疼?童晚杰,我看你是皮痒欠揍吧!” 知弟莫若姐,童晚杰那点儿小心思,童晚书一眼就能看破。 童晚杰脑袋瓜快速的开动起来,随即便想到了一个极妙的借口。 “姐,我昨晚夜观天象,有种很强烈的感觉:你今天不宜出门。会……会有血光之灾!” 童晚杰一脸的认真,“姐,求你了,今天不出门好不好?” “……” 童晚书信了。 因为她知道弟弟从小就有异于常人的能力,能给人看面相。 加上自己跟柳姿她们刚打过一架,所以弟弟说她有血光之灾,她完全是相信的。 童晚书下意识的抚了抚自己的腹; 自己可以无惧危险,无惧血光之灾,可她实在不想让小东西跟着她一起冒险! 不但童晚书相信了; 就连身为医生的厉温宁也相信了。 因为厉温宁知道童晚杰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晚书,宁可信其有,既然晚杰这么说,今天你还是别去学院了。我帮你跟程主任请个假,就说你要在家照顾弟弟。” 这一刻的厉温宁,还没想到是弟弟厉邢的诡计。 “那好吧。那厉医生您慢点儿,万事小心为上。” 童晚书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可把童晚杰高兴坏了。 他不要厉二少的什么黑天鹅游艇,但借来玩几天还是很期待的。 于是,他拉上老姐的手,欢天喜地的重回小木屋。 “恩人,怎么样,看我把我姐拉回来了吧?我厉不厉害?” 这人一得瑟,就容易缺心眼儿; 童晚杰本就是个缺心眼儿的人,这几句更是将他的智商和情商一同碾在脚底下摩擦了。 厉邢立刻朝童晚杰横上一眼,可童晚杰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童晚杰,什么‘我今天会有血光之灾’,是你瞎掰的吧?” 童晚书随即便意识到了什么。 “晚杰这么说,肯定是他感觉到了。凡事还是小心点儿。柳姿的事儿,且还在处理之中,要是她回学院找你报仇,那你可真就危险了。再说了,柳姿在京大的同伙可不少,你可不能掉以轻心!还是等柳姿转学后,你再回学院也不迟。” 还得是厉邢的思维敏捷,他立刻接过了话,并自圆其说。 童晚书想了想后,便默声坐了下来。 不给童晚书反应过来的机会,厉邢便转开了话题: “晚杰,扶我一把……我要去下洗手间。” 男人是狡诈的,他在想方设法的留住童晚书,并让她陪伴在自己的身边。 “好嘞,” 童晚杰连跳带奔的走过来搀扶厉邢。 “呃……我的腰。” 可还没等童晚杰碰到厉邢,他就痛声轻哼了一下。 “啊,恩人,你腰是不是断了?” 童晚杰憨憨的问。 “应该只是严重的拉伤。不过,真的太疼了。” 厉邢凄惨的声音听着着实让人怜悯心倍增。 “那……那……那我扶你哪里呢?” 童晚杰有些无处下手,“要不我背你去吧?” 听刚动手术的弟弟要背厉邢,童晚书连忙呵斥,“别动!你背不动他!” 说完,童晚书便上前来问厉邢:“你……你大的……还是小的?” “什么大的小的?” 厉邢茫然的问。 “晚杰,你给他拿个瓶子,让他在床上解决吧。” 童晚书有些尴尬的说道。 童晚杰:“……” 厉邢:“……” “我只是腰疼,又不是残了!” 厉邢当然不愿意用瓶子解决,何况他本来就是装的。 “晚书,你过来扶我一下。我还能走。” 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让童晚书扶着他。 要不是药叔下山去买今天的食材了,童晚书真不想管厉邢这家伙。 让他弄身上好了! “下不为例!” 童晚书虽然不愿意,但也没办法。 万一他真弄自己身上了,这小木屋估计也没法儿住人了。 被童晚书搀扶着的那一刻,厉邢的内心五味杂陈: 女人小小的身姿,却有着如此大的能量。 曾经的他,一直消耗着女人的能量,觉得她嫁给自己,带着明显拜金的意图。 可她一直用自己的善良,来化解他心头的阴霾,和他满身的戾气。 “晚书,你说我是不是犯贱呢?非要等失去你,失去小喻,才会追悔莫及……明明喜欢上了你,可却后知后觉!总自信到自负的以为:自己的魅力无限,你会爱我爱得死去活来……现在想想,曾经的自己是那么的可笑,那么的可悲……” “……” 童晚书没接话,只是默默的聆听着。 “现在的我才狠狠的意识到:没有你,没有小喻的日子,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煎熬。更是一种惩罚。惩罚自己当初没能好好珍惜你们母子。” 男人继续说着。 似在忏悔吗? 还是在表白? 童晚书还是没接话,只是默默的听着。 她不敢去奢望:男人有几份真情是对她的? 还只是因为小喻? “晚书,给我个机会吧……也给小喻一次机会……他一定在希冀着能重新做回你的儿子!小喻是那么的爱你……” 提及儿子小喻,童晚书的心生生的吃痛起来。 “小狼崽想做我的儿子,可我却不想当小狼崽儿的妈咪!” 童晚书吐了口气,“因为我有自知之明:我当不好小狼崽的妈咪!与其让他生活得不开心,不快乐,还不如放手,让他去找称职的妈咪当儿子!” 心是疼的,眼是润的。 童晚书需要鼓足多大的勇气,才能说出这样绝情的话来。 或许不是她不想给小狼崽当妈咪; 而是……而是小狼崽儿应该更希望能有一个有爱的家! 有爱他的妈咪; 以及护他的爹地! 可男人什么时候才能懂呢? 所以,童晚书不想再继续这个伤感的话题了。 “你站好了。我出去……” 还没等童晚书把话说完,就眼睁睁的看着男人把他的……给……给…… 然后就是一通旁若无人的…… 都把童晚书给看傻眼了! 这个男人这是……这是有多不要脸啊!! 竟然当着她的面儿就能……就能…… 第210章 只为我而美 “厉邢,你这个无赖!还有我这个大活人在呢,你就……你就……” 童晚书直接甩开男人,转身就要离开洗手间。 却被厉邢给一把捞了回去! “跑什么?扶着我!” 厉邢的腰痛本来就是装的; 他那劲实的臂膀,直接将童晚书兜了个满怀。 “厉邢!你无聊不无聊?有没有点儿羞耻心啊?” 童晚书直接撇开了头,不去看男人那又匪又痞的无赖样儿。 “只是让你扶着我……又没让你看!” 男人悠然一声,“想看就大大方方的看吧,我不介意的。” “我介意!” 童晚书是真受不了男人这种无赖加变态的作贱样儿。 跟个暴一露狂似的! 童晚书侧身狠抬了一下膝盖,男人这才松开了臂膀。 等童晚书奔出洗手间时,差点儿撞上闻声赶来的童晚杰。 “姐,你看什么呢?” 说完,童晚杰便本能的伸着脑袋朝洗手间里张望;却被老姐童晚书一把给薅了回来。 “看什么看?没什么好看的。” “姐,恩人还在洗手间里呢,你不用扶着他啊?” 童晚杰是真信厉邢腰疼的。 “放心吧,死不了!” 童晚书大概也知道厉邢是装的。 “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恩人呢?他可是你未来儿子的亲爹……真是可惜了!” 童晚杰长长的叹息一声。 “有什么好可惜的?” 童晚书淡声说道,“像他这样不懂爱的恶魔,我嫁给他能幸福?” “能啊!我就觉得恩人很不错呢。他十年前救过我们姐弟,这分明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注定。注定你跟他会有一番羡煞旁人的爱情!” 童晚杰上扬着声调,一副憨儿郎当的样子。 “还羡煞旁人?” 童晚书苦笑了一下,“旁人羡慕我什么?羡慕我被当成保姆一样的使唤?还是羡慕我被小三逼迫得跳海?” “姐,你说的那些,应该都翻篇了吧?你完全可以跟恩人重新开始的!” 童晚杰纯属乐天派,把伤心的事统统翻篇,主打一个拿得起、放得下。 “重新开始?呵……已经没什么值得我冒着生命危险,去当个恋爱脑了!” 童晚书吐了口气。 厉邢伸过来开门的手顿住了,因为他听到童晚书说出了那句‘羡慕我被小三逼迫得跳海’。 这后来发生的事,她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说…… “我觉得恋爱脑也挺好的啊!爱情,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永不褪色的话题。它能够超越一切,甚至于超越时空。” 童晚杰又开启了他的胡天侃地。 “行吧!那祝你早日成为一个恋爱脑!” 童晚书叹了口气,“当你姐是又累心又累身,你还是赶紧找个女朋友,当我的接盘侠!这个伏地魔,我是当够了!” “姐,你可是我唯一的监护人,你不管我谁管我?” 童晚杰嗷呜一声反驳了起来,“我不要女朋友,我只要你。” “要我给你当弟奴是吧?” 童晚书借机教育起弟弟来,“童晚杰,心脏病我已经帮你治好了,你也老大不小了,要学着自己养活自己了。” 可突然,童晚杰神神叨叨的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姐,我又感受到平安扣了……好像就在……就在你身上。” 童晚杰像一只警犬一样,在童晚书的身上嗅来嗅去。 童晚书一把揪过他的耳风,把他朝小木屋外拖拽出去。 “童晚杰,你再鬼鬼祟祟的胡说八道,我就离家出走,让你变孤儿!” 童晚书的杀手锏,就是自己跑路,让弟弟童晚杰成为孤儿。 “姐,姐,我错了……我错了。” 童晚杰连连认错,“你要是不喜欢恩人,那就不嫁他!我养你一辈子。” “我谢谢你了!你还是先养活你自己吧!” 童晚书又是一声叹息,随后紧声说道:“一个月后,我想办法把你插班到私立高中,你不能再这么整天无所事事当混子了!” 一听要上学,童晚杰直接开溜了。 他已经习惯于没有管束,没有压力,更不用内卷的惬意生活方式。 他乐忠于随心所欲的活,自由自在的活! 但童晚书是绝对不允许心脏病已经治好的弟弟继续躺平摆烂的。 不过找私立高中当插班生又谈何容易啊; 童晚杰从小到大,根本就没有系统的读过书。 奈何童晚书也请不起家教,只能由她来教弟弟学习。 童晚书当然知道: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弟弟会废了不可! 而能帮上她这个忙的,只有半面佛喻先生了。 童晚书正构思着要如何跟男人开口时,她就被圈进了一个劲实的怀抱里。 “别动!就让我这么抱着你……” 男人深嗅着她的气息,感受着她的存在。 “你,你洗手了吗?” 童晚书局促又难为情的问道。 “洗什么手?我又没碰到它。” 男人故意逗耍着嫌弃他的童晚书。 “你……你刚刚没用手扶吗?别告诉我你真没洗手。” 童晚书嫌弃的推搡着贴近她的男人。 “当然洗过了。没有擦手巾,手上还带着水气呢。” 男人故意摊开大掌,托抬起童晚书的下巴。 “别用这只手碰我!” 童晚书嫌弃的避让。 “那换一只手。” 男人换了只手,继续去托抬童晚书的下巴,“跟你在一起,哪怕只是拌嘴,都觉着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幸福!童晚书,我想我应该是爱上你了!” 如此的氛围,男人这番表白的话,完全恰到好处。 “是吗?那你帮我弟弟找个私立高中吧。晚杰不能老在家里这么呆着了,人会废的。” 趁男人煽情之际,童晚书连忙说出了自己的需求。 “好,你弟弟就是我弟弟,我会将他的学业安排好的。” 厉邢凑近过来,将下巴搁置在童晚书的肩膀上,“老婆,腰……真的疼;你帮我顺顺吧……疼得厉害!” 见自己有求于男人; 而且男人又表现得如此的低姿态,童晚书瞬间就心软了。 “我去房车上帮你抹点儿活血化淤的药油吧。别在这儿……晚杰看着呢。” “嗯,听你的。” 见苦肉计有用,男人的声音就更加富有撒娇意味了。 等童晚书从药叔那里找来活血化瘀的药油上来房车时,就发现厉邢已经脱得光了光的躺在房车的沙发上。 “开始吧。” “抹个药油而已,你不用……不用脱成这样的。” 看着精壮且健硕的男人,童晚书一时间真不知道如何下手。 那荷尔蒙爆棚的体魄,让人看着就心跳加速。 童晚书拿着药油站在原地,是抹也不是,不抹也不是。 她不想看,可不得不看。 这男人怕不是个暴一露狂吧? “别害羞了,快点儿抹吧。腰痛着呢。” 男人温声催促着,并带上了微微的浅哼。 “那……那你翻个……翻个面儿!” 面对男人的坦诚相视,童晚书实在是抹不下去; 不经意间,她的目光就会不自制的往他那……扫看过去。 明明是不想看的,可……可总会在不经意间就扫上这么一眼两眼。 还没开始抹,童晚书就已经热出了一身的汗。 “你去白马会所的时候,也习惯这么赤着身体的吗?” 童晚书止不住的抱怨一声。 白马会所? 厉邢微微一敛:那不是等他哥厉温宁被感染艾兹病后,他才会去的地方吗? 童晚书是不是已经…… “除了我亲妈外,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见到我真一身的人。” 厉邢探手过来,轻拨着童晚书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你还真以为我喜欢露啊?只有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我才会这么毫不保留。” 童晚书推开了男人的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勾引我,就是为了造小狼崽儿!” 她就这么说出男人的动机。 厉邢先是微怔,随后却温情的笑了。 “知道我为什么会对小狼崽念念不忘吗?因为小狼崽不仅仅是我的儿子,也是你童晚书的亲儿子……因为相爱,我们才孕育了他!” 厉邢没有否认,自己想把儿子小喻重新造出来; 要是否认,那就假了! 女人只会觉得他虚伪。 他睿智的拉上童晚书一起,尝试着唤醒她的母爱,自愿跟他重新把儿子小喻生出来。 “我们相爱过吗?” 童晚书忍着心头的哀伤问道。 “那晚在游艇上……你忘了?” 厉邢倾身过来,在女人娇意的唇上亲了亲,“你美得像这世间最娇艳的花……毫无保留的绽放出了最动人的时刻。童晚书,我承认,我并不绅士……但那晚你真的太美了!” “别说了!” 童晚书伸手来捂厉邢的嘴,她有些听不下去了。 这男人是越来越会玩煽情了。 动不动就能把她说个满面通红。 跟个流一氓一样! 气氛烘托得刚刚好,娇意的女人,美妙的风景,天时又地利; 房车里开着冷气,但此时的空间里却开始灼热起来; “晚书,我爱你……” 厉邢的身形是熨烫的,他一键将房车里的所有的遮光帘都启动了。 黑暗中,他满蕴着情愫在四处蔓延,席卷在房车里的每个角落,让童晚书不得不沉沦在他制造的情韵里。 童晚书不安地挪动着; 微微的急呼着气息; 她静候着…… 厉邢积蓄满了热情; 可他并没有着急开始,而是努力屏住了呼吸,在压抑着。 他亲着她,将她的手攀附上自己的心口; 让她感受他的心跳; 每一下都是为她而加速的! 直到童晚书明显的感觉到,她手中有了他的心跳; 她想将自己的手从他身上拿开,可他却用力按住了。 “晚书,再美一次……只为我而美!” 一句‘只为我而美’,让童晚书瞬间虚化成了恋爱脑; 在那一刻,潜伏在房车角落里的所有情意,开始集体出击; 爱意紧紧的缠绕着她和他,带来一种特有的、愉悦的窒息感。 “喻邢……喻邢……我……我也爱你……真的……好爱你。” 童晚书是真真切切爱惨了这个男人; 无论再来多少回,她依旧深爱着这个男人。 可以为他疯狂; 为他不顾一切; 爱到天荒地老; 爱到遍体鳞伤; 力气用罄,身形开始瘫化,童晚书如同一滩柔化了的巧克力,顺势躺在了厉邢那随着喘一息而急速起伏的心膛上。 良久良久,两人就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态,直到那些余韵满足的退去,一丝丝地从彼此身上剥离。 他的力气渐渐恢复,她的呼吸逐渐平缓。 “你说……小狼崽儿会不会回来?” 童晚书软声,像是在安慰:“你这么用情用力,小狼崽儿会回来的……” 似乎感受到了女人的伤感,厉邢紧紧的拥吻住了她: “只有我们幸福了,小狼崽儿才愿意回来。” 男人托起童晚书的脸,“首先,你得感受到幸福;其次……都是其次。” 泪水从童晚书娇饶的脸庞上滑落下来,一滴一滴的,像晶莹剔透的水晶。 “拥有你的我,无比的幸福。小狼崽儿的事,顺其自然。” 男人是真挚的,亦是诡诈的; 他当然知道女人需要什么,等待着什么。 童晚书扑进男人的怀里,低低的呜咽起来。 她很想告诉男人:她已经感受到了小狼崽的存在…… 可还没等童晚书说出口,就看到房车外有个人影正在蹦跶。 “姐……姐,你们亲好了没有?这大白天的,就开始造小喻啊?那你们晚上干什么啊?” 童晚杰对男人和女人之间的那些事,还处于懵懂的阶段。 他知道老姐正和恩人在房车里玩亲亲; 但却不知道他们要亲这么久? “姐……恩人……药叔喊你们吃饭呢!” 童晚杰扯着嗓门嗷嗷直叫着。 童晚书羞愧得恨不能直接气化……她不想当人了! 她这才意识到,现在是在白天,而且还在房车上…… 也不知道童晚杰那个死孩子有没有一直在车外偷听或是偷看! 自己怎么就又恋爱脑了呢? 上辈子都死过一回了,还不够她治疗恋爱脑的? 真是丢死个人了! “你留在房车里,我来处理。” 感受到童晚书的尴尬和局促,厉邢将她挪抱到了里面,并用蚕丝被裹好。 “你……你别凶晚杰。” 童晚书羞愧难当。 “怎么舍得凶他呢?他可是小喻最信任的老舅!” 厉邢亲了亲似水般温柔的女人,“晚上我们继续。” 童晚书:“……” 第211章 核动力驴? 还……还继续? 可童晚书只想跑路! 倒不是男人发挥得不够好,而是…… 厉邢刚把房车的门打开,童晚杰那个不解风情的熊孩子就往上面挤。 “我姐呢?药叔喊你们吃午饭呢!” “她不饿!” 厉邢直接捞住小舅子童晚杰的腰,把他拎下了房车。 “姐……姐……” 没见着老姐人的童晚杰,还在一个劲儿嚷喊。 童晚书是尴尬到了极点。 这大白天的,自己怎么就恋爱脑了呢? 那家伙发一情,她竟然也跟着他一起发? 这脸丢得可不是一般的大! “吵什么吵?你姐累着呢!” 舍不得女人被这熊孩子吵到的厉邢,直接把童晚杰单手勒拎回了小木屋里。 足以见得他臂膀和腰部的力量之大! “恩人,你的腰……不疼了?” 童晚杰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儿。 “嗯,不疼了。被你姐治好了!” 得心所愿的男人,或多或少有那么点儿得瑟。 整个人都洋溢在跟心上人爱过之后的惬意与舒心之中。 “啊?我姐……我姐会治腰?” 童晚杰终究还是个孩子,没开窍的他单纯得像个憨憨。 “嗯。只有她能治得好我的腰。” 厉邢整张俊逸的脸庞上,都洋溢着掩饰不住的满足和享受。 童晚杰似乎明白了点儿什么,然后紧紧的盯着厉邢看。 “你是不是强迫我姐跟你造小喻了?” 童晚杰带着怒意瞪着厉邢,“我就知道你留在我家,就不怀好意!” “没有强迫……只有爱!” 厉邢轻轻的拍了拍童晚杰的肩膀,“我是真心爱你姐的;刚好你姐也深爱着我。” 微顿,厉邢轻扬起英挺的眉宇,“晚杰,难道你就不想你外甥小喻吗?” “想啊……我昨晚又梦到他了呢!” 童晚杰托腮看着天空,“小家伙光着小辟股,找了我的沙滩裤穿上……找不到儿童鞋的他,还聪明的多穿了好几只袜子……嘴巴里还一直埋怨我这个老舅:说我明明约了他在石头附近见面,为什么人不在?” 听着听着,厉邢的眼眸便泛起了红。 对于一个才三岁的孩子来说,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一个大人都没有,会是多么的害怕和无助。 他想到了自己,被丢在乱坟岗的时候,同样的无助,同样的恐惧…… 可小喻才三岁,他那三天里的遭遇,会是多么的无助和惊慌失措? 他想办法离开了植物园,努力的去找妈咪和老舅; 可等他找到妈咪时,妈咪却不认识他…… 对于一个三岁的孩子来说,那会是一件多么绝望的事! 可即便是这样,小喻还是没想着来找他这个渣爹…… 厉邢的心疼得一阵窒息:那是他的孩子,他的亲骨肉啊! “可惜啊,我一直没能见到小喻的正面儿……我想他一定很帅很酷吧,要不然,我才不会那么宠他爱他呢!” 童晚杰吧唧了一下嘴巴,美滋滋的说道:“小喻能在第一时间想着来找我这个老舅……说明我在他心目中肯定是第一重要!” “那当然……” 厉邢探过长臂,将童晚杰揽在怀里,“晚杰,谢谢你那么爱小喻。你比我这个亲爹称职多了!” “唉!” 可童晚杰却叹了口气,“那有什么用?小喻还是最爱你……他直到消失,也没能见到我。说明你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厉邢的眼眸瞬间润了。 是他辜负了儿子对他的爱! 也正是因为儿子闹着要回国见他这个渣爹,才会丢了性命。 “是我对不起小喻,对不起你姐。” 厉邢深呼吸,“晚杰,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弥补对小喻和你姐的亏欠?” 童晚杰静静的看着双眸泛红的厉邢,淡淡的摇了摇头。 “或许重来一回,并不是让你弥补什么……而是让你发现自己的内心。如果你爱我姐,那就好好的去追求她……那样小喻也会顺其自然的回来了。” 这一刻的童晚杰,像是一个圣人一样。 厉邢认真且真挚的点了点头。 “我坚信:小喻一定会回来的。” 童晚杰只是淡淡的侧过头去:还是一心念着他儿子…… 唉!这世上,得先有鸡,才会有蛋的啊! 这家伙都笨死了! * 童晚书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夕阳满园了。 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大半的植物园,漫天的云朵在夕阳的笼罩下,像是披上了薄薄的金纱,如同一幅瑰丽的画卷。 童晚书穿好七零八落的衣物尴尬且忸怩的走下房车时,却被眼前的美景惊得忘记了难堪。 她依在车身上,静静的着着被夕阳余晖照耀的万物,美得那叫一个动人心魄。 自己有多久没有好好欣赏这美景了? 曾经的自己,不是忙着给厉邢当随叫随到的奴隶; 就是忙着去兼职打工赚钱给弟弟看病…… 有一天是为她自己而活的吗? 童晚书的鼻间有些泛酸,她坐在石台上,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美景。 童晚杰凑近过来,挤在姐姐身边坐下,然后将药叔给她做的曲奇饼干拿出来给她吃。 “姐,恩人走了。他说他今晚还会来。” 童晚杰说些什么,童晚书并不上心。 她只是单单的在想:童晚书,你什么时候才能为自己活一天? “姐,恩人的腰伤好了,说是你治好的。” 童晚杰嗅了嗅鼻子,“其实我觉得他是装的,目的就是骗你造小喻!” 这话直白得……完全听不下去! 随后,童晚杰又在老姐身上闻了闻: “老姐,我怎么老感觉平安扣在你身上啊?虽然它现在还很弱,但我真的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这一回,童晚书没像之前那样呵斥弟弟,责怪他胡说八道。 而是轻幽幽的问道: “那你感觉到小喻的存在了吗?” 童晚杰微微一愣,随后摇了摇头,“我又没有透视眼……我只能感受到我的平安扣。” 突然间,童晚杰情绪激动的问道: “姐,你该不会是……是已经怀上小喻了吧?” 童晚书轻轻抚了抚弟弟的脑瓜子,“乖,记得别在厉邢面前乱说。” 童晚杰用力的点头再点头。 “放心吧,我肯定不告诉厉邢。小喻这一回只是我和你的。我会好好保护他的。” 可童晚书却淡淡的叹了口气。 “晚杰,你是不是也不信任厉邢?觉得他并不是个可靠的父亲?” “不是!我觉得他会是个好父亲……但不一定会是个好丈夫!” 童晚杰撅着嘴巴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对于厉邢来说,小喻的亲妈是谁并不重要。” 童晚书干笑着问。 “也不是!我就是觉得:厉邢还不够爱你。他现在爱你,更多的是那种爱屋及乌的爱。因为他爱他儿子小喻,所以才会爱你这个小喻妈;而不是因为爱你,才爱你们共同的儿子小喻……这是先后顺序的问题!” 童晚杰的透过现象看本质,那真是看到问题的根本上了。 童晚书侧过头来静静的看着一脸严肃的弟弟,然后就笑了。 她是认可弟弟的这一看法的。 种种迹象都表明:厉邢如此的追她、粘她,更多的是想尽快的把儿子小喻生出来。 至于爱…… 应该是有的! 但不多! 可这为数不多的爱对童晚书来说,也算欣慰了。 “晚杰,你说,我是把你送去私立学校读书呢?还是把你送去唐人街当招摇撞骗的神混子呢?” 童晚书叹了口气,“前者要花我的钱;后者你还能帮我赚钱!” “老姐,我不想读书……” 一提读书,童晚杰就成了一条癞皮狗,“读书可伤脑子了!我不要读,会把脑子读坏的!” “那你就每天呆在这里当没文化的小混混吗?” 童晚书轻斥一声,“再给你一个月的休息时间养好身体,然后就去读书!不读也得读!” “……” 童晚杰突然不想跟老姐好了。 “早知道这心脏病我就不治了!” 童晚杰嘟哝一声。 “……” 要不是童晚杰手术才刚刚康复,童晚书非得追着他打上一个小时! * 周一,童晚书回到了学院。 不得不感叹,有时候金钱和权势,的确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刚开始,童晚书因故意伤人,被拘押在看守所里; 明明她自己才是受害者,而且她也只是正当防卫; 可种种证据都表明,她故意伤人是成立的! 后来,因为有半面佛喻先生的出面,故意伤人成了正当防卫。 两个帮凶也转成了污点证人! 而且柳姿竟然答应了转校! 这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有半面佛的出面。 真的很可悲! 回到学院的童晚书,已经听不到那些风言风语了。似乎有关她的一切谣言,都得也了澄清。 “晚书,你还好吗?” 那次的打架,其实温可也受了点儿伤,不过并不严重。 后来童晚书想去看望她,可温可却被她爸送去了闲杂人等进不去的军区医院。 “温可?你伤好些了吗?快让我看看。” 见到温可的童晚书,也格外的高兴。 “我没事儿……都是皮外伤。” 温可四下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问道:“听说道上的半面佛……是你男朋友?真的假的啊?那种人……是不是又暴力又变态啊?” 这……这怎么说呢? “你是从哪里听来半面佛又暴力又变态的啊?” 童晚书好奇的问。 “反正我觉得像半面佛这样的大鳄,怎么看都不像正常人。感觉就像黑一社一会的人。” 温可小声翼翼,“我爷,我爸,我姥爷,我姥姥,都让我离你远一点儿呢!” “那你还不赶紧的离我远点儿啊!” 童晚书瞬间就被温可逗笑了。 温可并没有什么心眼子,所以她跟童晚书什么都说。 “才不呢!我都是成年人了,用不着听爸爸妈妈的。” 温可将头偎依在童晚书的肩膀上。 看着被父母溺爱大的温可,童晚书是羡慕了又羡慕。 温可才是被爱呵护的高岭之花! 让人羡慕得不行! “有些事,还是多听听爸妈的……他们是这个世界上不求回报爱你的人!” 童晚书劝说着温可。 温可突然抬起头,深深的凝视着童晚书。 “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 童晚书微微一怔。 “童晚书,我果然没看错人,你才是内心最坚韧,最善良,最有爱的好女人!” 温可突然来了一通彩虹夸。 “这,这怎么说?” 童晚书都被温可夸愣了。 “我其它同学,都怂恿我,要做自由的主人,不能被家长左右思想。该放纵放纵;该撒欢撒欢!人生匆匆三万天,要及时行乐!还有个男的竟然要骗我去开一房呢……” 温可的这番话,着实把童晚书吓得不轻。 “那你没被那个男生骗去开……开一房吧?” 童晚书紧张的问。 “没有啊!我想把最好的自己给新婚丈夫!” 温可又凑近过来羞羞的问,“晚书,你跟你那个半面佛男朋友,应该恩爱过了吧?那他是不是个变态?” 童晚书:“……” 这也能好奇? 自己是撒谎呢? 还是自圆其说呢? 说没恩爱过吧,那可信度不高; 毕竟大家都在传:那个跑来学院叫她妈咪的孩子,是她和半面佛的私生子! 要说恩爱过吧,童晚书又担心温可会问个没完没了! 这尴尬的话题! “温可,咱还是找人拷贝一下这几天的课程吧。” 童晚书及时的想转移这个话题。 “别嘛!你先告诉我:你究竟跟那个半面佛有没有那个过?是……是什么感觉?他凶不凶?变不变态?” 温可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是不是像小说里写的那样:一次好几个小时?” 噗呲一声,童晚书忍不住笑出了声。 “还几个小时,你以为他是核动力驴啊!” 童晚书实在服气了温可的想象力。 “哦,那你们是真的恩爱过了对不对?快说说细节?像半面佛那样的大佬,是不是很黄很暴力?” 被家族保护得很好的温可,对半面佛这样的社会人物,那是相当的感兴趣。 童晚书想了想后,决定吓唬一下温可,也好打消她对半面佛的好奇心。 “跟你想得一样,半面佛他……的确很那个很暴力……所以呢,你以后遇到这样的人,能离多远离多远!” “啊?真的?” 温可下意识的扯了扯童晚书的衣领,然后往里看去。 “我看看他咬你了没有?” 童晚书:“……” 第212章 第一次撒娇,且美且媚 当温可的手扯到童晚书更小的衣物时,立刻被童晚书制止住了。 “温可,你这个女流氓!” 童晚书没想到平日里走淑女路线的温可,竟然也能如此的色。 “我就是好奇他究竟咬没咬你?看着财经新闻上半面佛颈脖处那半魔半佛的纹身,我就吓得直哆嗦!难道你不怕他吗?” 温可还是抑制不住的好奇心。 “有什么好怕的。他又不吃人。” 可这么说,只能越发引起温可的好奇心; 于是童晚书决定结束这个话题,“他只是看着可怕,其实……其实那方面……不行的。小趴菜一个!” 童晚书就是随口一说,只是想打消温可的好奇心。 却没想温可更来劲儿了: “啊,财经新闻上,我看那个半面佛挺大个儿,挺健硕的啊?怎么会不行呢?” 温可的八卦心乍起,“晚书,你快说说,他怎么个不行法儿?是时间方面不够长呢?还是……还是不够铁?” “……” 童晚书真是服气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温可。 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都……都有吧!” 童晚书都快无地自容了,连声转移话题:“教授快来了,我们先预习一下今天的课吧。” “天呢……没想到看上去那么凶狠,那么健壮的男人,竟然……竟然会不行?” 温可一阵唉声叹息,“晚书,那你为什么还要当他女朋友啊?” “……” 童晚书想了想,“你想啊,如果他没有点儿身体上的缺陷,会轮得到我做她朋友?” “这倒是!” 温可怜惜的看向童晚书,“那……那你岂不是很……很寂寞?很孤独?” “还好吧。正好我也没有那方面的需要。” 童晚书说得跟真的一样。 “这可是你一辈子的幸福呢!你真要守寡一辈子啊?” 温可是真同情上了童晚书的处境。 想想也是:那么高大上且神秘的半面佛,竟然找到童晚书一个家世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童晚书当女朋友,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嗯,也没什么不好啊。” 童晚书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答着温可的好奇。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如果童晚书跟温可说,半面佛如何如何的凶悍,就温可的好奇心,肯定会要她把细节讲清楚的。 那她以后还能不能好好上课了? “晚书,你真要为了钱,而牺牲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啊?” 温可的同情心开始泛滥起来。 “不为钱,我只是单纯的觉得他人不错。” 童晚书随意说道,“我们自由恋爱!” “……” 这下轮到温可想不通了:为什么童晚书会找一个没有那方向能力的男人做男朋友? 总之,她对童晚书是极度同情的。 想到什么,温可突然疑惑不解的又问: “不对啊,你跟那个半面佛明明都有私生子了啊?难道……难道是试管宝宝?” “那孩子……是他前妻的。” 童晚书是想了想之后才如此说的。 因为三岁的小喻,是不可能回到她身边了; 但刚刚孕育的小喻,却会一直陪伴着她! 童晚书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的腹。 “啊,原来是这样!” 温可恍然大悟,“我就说嘛,我从没见你怀孕过,怎么突然冒出个三岁大的私生子呢?总不能是空降的吧!” 这跟空降……还真差不多! “对了,现在那孩子在哪儿?你是不是要给那孩子当后妈?” 温可坚持不懈的追问着。 “那孩子跟他亲妈……去了国外,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童晚书吐了口气,“我会想念他的。” “啊?你竟然会想念自己男朋友跟他前妻的孩子?晚书,你真是个好后妈!” 温可对童晚书的同情,又增加了一份。 童晚书安慰了温可一个下午。 从系主任那里填写完撤销处罚表正准备回植物园时,童晚书被一个身影拦下了去路。 这个身影,是童晚书最最不想看到的人。 任千瑶! 她竟然能够来去自如的进来京大? 而且还能毫无阻力的找到她? “童晚书,我想跟你谈谈。” 任千瑶开门见山。 那美艳的脸盘上,有着她一贯倨傲的姿态。 任千瑶向来都是这般的目中无人。 更何况童晚书还是这种灰姑娘级别的货色; 就更加提不起她正眼相看的兴趣了! 可是……可是偏偏就是这么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人,竟然引起了厉二少极大的兴趣?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任大小姐请便吧。” 童晚书不想跟任千瑶起任何的冲突,本能的朝旁边让了又让。 不远处就有学生在走动,想必她也不会跟自己施暴的。 “听说……厉邢就是半面佛……是不是真的?” 任千瑶问出了她此行的目的之一。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应该去问厉邢才对。” 童晚书不想跟厉邢扯上任何的关系。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任千瑶爱厉邢爱得有多变态! 且扭曲,且变态! 不过听任千瑶这问话的口气,她应该还没有六年后的记忆。 “童晚书,我真搞不懂:厉邢为什么会喜欢上你这样的女人?你究竟有什么样的妖媚之法,把厉邢吸引到为你团团转?” 任千瑶实在想不懂:像童晚书这样白开水的女孩儿,厉二少为什么会喜欢她? “也许是他犯贱吧!” 童晚书吐了口气,“你应该去找的人是厉邢,而不是我!” “童晚书,你是不是已经跟厉邢睡过了?” 任千瑶美艳的脸庞有些生冷,眼眸里有着显而易见的嫌弃和憎恶。 “与其你怀疑这,怀疑那的,倒不如早点儿把厉邢拿下。跟他把结婚证一领,所有的顾虑和猜忌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童晚书一直在劝和任千瑶和厉邢。 恨不得他们俩原地结婚。 那样这世界上就少了两个祸害! “你以为我不想吗?” 任千瑶逼近过来,“还不是因为你从中作梗,做着麻雀变凤凰的美梦,一心想攀附厉二少?” “任大小姐,你完全多虑了。我现在可是厉温宁的女朋友,对你口中的厉二少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童晚书微微抿唇,“是厉邢一直在搔扰我,我才是受害者!” 微顿,童晚书又补上一句,“上回在医院里,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而且我还当着你的面儿打了厉邢……他也亲口承认了!你还要怎么污蔑我?” “……” 任千瑶脸上的肌肉不淡定的跳动了几下。 “童晚书,你少跟我装清高、装无辜!你要没勾引厉二少,谁信?” “你爱信不信!” 童晚书不想跟任千瑶继续纠缠下去,但却想到了一件事:“对了,柳姿她们攻击我的事,应该是你安排的吧?毕竟我一个边角料,又怎么可能惹到柳姿那种级别的风云女?” 童晚书只是想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 “是你自己私生活不检点,才会惹得众怒!” 任千瑶的话严丝合缝,没有丝毫的漏洞。 “任千瑶,该解释的我已经解释过了,你还想怎么样?杀了我?” 童晚书也不想跟任千瑶拐弯抹角了。 她一句紧一句的想引出任千瑶对她的杀心。 “我只是想提醒你:厉二少是我看上的男人,任何女人想跟我抢,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任千瑶冷哼一声,终于说出了她的心里话。 听得出来,她在威胁童晚书:再敢纠缠厉邢,等待她的,就会是很悲催的下场。 童晚书深呼吸再深呼吸。 任千瑶想杀她的心,在她接触到厉邢的那一刻,恐怕就已经滋生了。 六年后的自己和儿子死在了她的手里; 现在六年前的自己,是不是还得死在她手里一回? 那得多悲催啊! “任大小姐,我只是很好奇:像这样的情况,你最应该去弄死的,不应该是厉邢吗?我是厉温宁的女朋友,我是无辜的啊!” 童晚书只想把战火引到厉邢的身上去。 因为只有厉邢才有对付任千瑶的办法。 无论是她,还是厉医生,都只会被动的承受任千瑶的伤害! 总不能要她童晚书铤而走险的杀人吧? 再说了,以任家的势力,够灭她童晚书108回了! “你是无辜的?呵呵!” 任千瑶冷笑一声,“那叫小喻的孩子哪儿来的?还不是你和厉邢的私生子?” “拜托了任大小姐,麻烦你先去调查清楚:我从高中到大学,没休过学,没请过长假,怎么可能有时间怀孩子生孩子?” 童晚书哼声自嘲,“别人传什么,你就信什么?你能不能长点儿脑子?” “这年头,弄个代一孕,实在是太容易了!” 任千瑶冷嗤一声。 “既然这么容易,那你倒是去跟厉邢弄个孩子出来,然后母凭子贵让他娶你啊!” 童晚书苦涩一笑,“那个孩子,是他和他前妻的。跟我真没关系。” 可任千瑶还是不信! “要我相信也可以!你跟我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任千瑶说出了自己的提议。 这下就更能确定:柳姿她们为什么会执意要扒她的衣物看个清楚了! 应该是受了任千瑶的指使! “……” 童晚书当然是不肯去的。 因为她已经有了很真实的感觉:她大概率已经怀孕了。 虽然才一个星期的时间,但她担心会伤害到才着床的胚胎。 要是让任千瑶检查出她怀孕了,那下场可想而知! 童晚书已经体验过一回了; 她不想再体验第二回! “任大小姐,我看你是真的爱厉邢爱疯了……竟然如此的怀疑且伤害我这个受害者?” 童晚书平静且淡然,“我是不会跟你去医院做什么检查的。那是对我的一种侮辱!我不接受!你要敢逼我,我就报警!” 微顿,童晚书又狐假虎威的说道:“我可提醒你:我现在是厉邢的嫂子。你要是执意欺负我,我想厉邢即便不帮我,也会帮他哥的。他可是个哥奴!如果你还想嫁给厉邢的话……我想你应该不想把关系闹得那么僵!” 这招儿,依旧管用。 任千瑶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不能顺利嫁给厉邢。 任千瑶恶狠狠的盯着童晚书,良久才从牙齿里挤出一句话来: “那我要你立刻、马上,跟厉温宁结婚!” “好!” 没想到童晚书竟然一口就答应了下来,“还有十天,我就满二十岁了,一到二十周岁,我就跟厉医生先把结婚证领了。” “真……真的?” 任千瑶微微一怔。 似乎没想到童晚书竟然这么好说话。 “当然是真的。厉医生不但人长得帅,又是天之骄子,医学才俊,嫁给他,一定会很幸福的!” 童晚书甜蜜的笑着。 这样的话,这样的笑容,从某种程度上讲,可以消减任千瑶对她的杀念! “那就这么说定了:十天后,你跟厉温宁去领结婚证!从今往后,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任千瑶也答应得爽快。 一笔勾销? 你说得容易! 童晚书不动声色的微微一笑,“我跟你原本就没有恩怨!是你一直在误会我和厉邢!” “那我姑且就信你一回!” 任千瑶微哼一声,“十天后,你要是没跟厉温宁领结婚证,我还会来找你!” “好。” 童晚书欣然答应。 可等目送着任千瑶离开后,童晚书的脸却慢慢的寒沉下来。 六年后的自己,不但没能保住自己的命,而且还把儿子小喻陷入了中枪的危险境地。 她还想一笔勾销? 在回植物园的路上,童晚书想了很多很多。 临行下车,她狠狠的打了自己三耳光,直到把自己一侧的脸颊打得又红又肿。 看到厉邢的兰博基尼大牛在,童晚书像发疯似的跌跌撞撞朝小木屋冲了过来…… “晚杰……晚杰……快点儿走……快点儿走!” 冲进小木屋的童晚书,拉着正跟厉邢玩着游戏的弟弟就往外拖拽。 “晚书,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厉邢刚让秦明去接童晚书,却没想到童晚书自己先回来了。 “晚杰,快点儿走……有人要……要杀我们!快跟姐姐走!” 童晚书完全不顾厉邢的询问,拖着弟弟就往外走。 “姐,你的脸怎么了?被谁打的?” 童晚杰看到了老姐朝着他的那半张脸,又红又肿的。 “晚书,你被人打了?是什么人?” 厉邢一把将女人拉了过来仔细查看。 童晚书惊恐万状的扑进厉邢的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又楚楚可怜…… 第213章 憎恶绿茶,成为绿茶 这一哭,着实把男人的心给哭碎了。 童晚书并不是个娇弱的女人; 她如此哭,如此示弱,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任千瑶对她的敌意,只会有增无减; 加害她和肚子里才刚刚孕育的小生命,那也只是迟早的事儿。 重新来过的童晚书,必须将这样的加害扼杀在萌芽之中! 她是个善良的女人; 但这一回,她的善良必须带上锋芒! 为了她自己,也为了肚子里坚守并认定她这个妈咪的小生命。 “晚书,别哭了……求你别哭了。我在呢,我在呢,天塌下来有我扛着。” 男人将女人紧拥在怀里,不停哄着她,亲着她,蹭着她。 童晚杰愣愣的站在原地。 似乎在思考:老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娇弱了。 也有哭得梨花带雨的时候? 这……这不科学啊! 在童晚杰的记忆里,老姐就是个坚韧的女汉子,几乎从没在他面前哭过。 老姐一直用她柔弱的身体,强势的支撑起这个飘摇且脆弱的家。 可此时此刻的老姐竟然在哭? 而且还哭得如此的伤心,如此的楚楚可怜? 难道真要塌天了? “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谁要杀你和晚杰?” 厉邢托起童晚书的脸颊,轻轻的抚着她被打红的脸庞,“这脸谁打的?告诉我。” “你别管了……” 童晚书将眼泪连同着鼻涕,一同擦拭在了厉邢的心口上。 “乖,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谁敢打你?他竟然敢打你?” 厉邢忍着自己的女人被人打了脸的愤怒,柔声耐心的询问。 “你……你管不了的。你也……你也不会舍得的……” 童晚书哭得梨花带雨,“我还是带着晚杰早点儿逃离这里吧。我不想给你惹事。我知道,你很为难,也不太方便……” 一直以来,童晚书对‘绿茶’那样的女人,都是嗤之以鼻的。 但这一刻,她却成为了自己最憎恶的人。 可她没办法。 只能冒险尝试。 曾经的她,是有多远就跑了多远; 可结果呢? 结果是她依旧没能逃脱任千瑶的魔爪! 这一回,她不想逃了。 也不愿逃了! 因为逃根本解决不了实际面临的问题和困扰。 所以,童晚书不逃了。 她决定留下来跟任千瑶硬刚! 当然,童晚书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她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任家人的对手。任千瑶身后还有整个任氏家族给她提供庇护,而她童晚书却什么都没有。 所以,她只能依附于厉邢。 不是依附,准确的说,应该是利用。 又或者是借刀除人。 “晚书,乖乖告诉我:究竟是谁打了你?又是谁想杀你和晚杰?乖,告诉我。无论是谁,我都会全力保护你和晚杰的,相信我。” 厉邢好耐心好脾气的引导着惊魂未定的童晚书。 “是……是任千瑶。” 童晚书哭得更大声了,“她冲进学院找到我,说我勾一引你……还非说我私生活不检点……我反驳了几句,她就……她就打我……而且还扬言说,要杀了我和我弟弟……厉邢,我该怎么办?我真的好害怕。” 童晚书靠在厉邢的胸膛上,瑟瑟发抖着。 像是遭受了莫大的委屈和惊吓,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的无助和恐慌。 “任!千!瑶!” 厉邢几乎是咬牙切齿重复出了这个名字。 “厉邢,我知道你很为难……她那么喜欢你,你也不舍得怎么着她的。还是……还是我跟晚杰离开这里吧。任家势力那么强,你惹不起他们的……我跟晚杰走!能走多远走多远……哪怕永远回不来……至少还能保命!”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六年后自己的惨况,这一刻的童晚书哭得特别的真实。 “你跟晚杰不用走。哪里都不用去。” 厉邢心疼的抚去了童晚书脸上的泪水,“乖,有我呢。这一回,我一定能保护好你,保护好晚杰的。” 男人带着深深的愧疚和忏悔。 那时候的自己,是有多犯混,才会让自己的妻儿和小舅子惨死在任千瑶的手里? 重来一回,他当然不会允许那样惨烈的事情再次发生。 “厉邢,我不想……不想为难你。” 童晚书哽咽了,“无论我是不是那头母狼,我都不想看到你为我和小喻冒险……我和小喻,并没有那么重要的。其实我也知道:只要你愿意,会有无数的女人给你生‘小喻’的。你会有无数个小喻做儿子……” “别说了!我只要你,只要小喻!” 厉邢用力的亲着女人,然后将她拥紧在怀里拍抚了几下。 “晚书,我出去一趟。你在家好好休息。哪里都不用逃。放心,天塌不下来。一切有我。” 吻离泪水涟涟的女人后,厉邢便转身开着他的兰博基尼大牛离开了。 目送着那辆兰博基尼大牛极速的驶离植物园,童晚书的哭泣声在下一秒便止住了。 “姐,你不哭了?” 童晚杰拿着糕点出来刚要安慰哭得稀里哗啦的老姐时,却发现老姐已经不哭了。 “哭了又没人看,我为什么要哭!” 童晚书平静且淡定的说道。 然后拿起一块蔓越莓曲奇饼干,不紧不慢的吃了起来。 “哦……我知道了,你是哭给厉二少看的吧?” 童晚杰恍然大悟,“可是……可是你为什么要哭给他看呢?” 还没等童晚杰问完,童晚书便一巴掌招呼了过来。 “谁说我哭给厉邢看的?你哭给你看有用吗?” 童晚书揪住弟弟的耳朵,“不许在厉邢面前胡说八道听到没有?难道你想再死一次?” “知道!知道!” 童晚杰把头点成了打字机,“我什么都不跟恩人说。” 想到什么,童晚杰突然屏气凝神的盯看向姐姐童晚书: “姐,你是不是……是不是怀上小喻了?因为……因为我感受到平安扣的存在了。” 童晚杰越说越玄乎,“而且……而且只有平安扣才携带量子纠缠的碎片……” 童晚书虽然不懂这些,但她却能够感受到儿子小喻的存在。 “没有。” 童晚书淡淡一声。 因为她知道,还没到时候告诉弟弟一些事。 现在的弟弟,才十六岁,还什么都不懂。而且还很傻很天真。 童晚书不得不防一些人,一些事。 “可是我明明已经感受到了平安扣的存在啊!就……就藏你身上呢。” 童晚杰下意识的在老姐身上嗅了嗅,“我知道了:平安扣在代替我这个老舅守护小喻呢!” 这一说,可把童晚书的心给说疼了。 一想到弟弟晚杰为了外甥小喻付出了一切,甚至于他的生命,童晚书的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着。 重来一回的她,不但要保护儿子小喻,更应该保护命运多舛的弟弟童晚杰! 童晚书紧紧的拥抱住弟弟,亲了亲他的额头。 “晚杰,答应老姐,一定一定要好好活着。老姐就你这么一个弟弟,你一定要给老姐活快乐了,活幸福了!” 童晚书紧紧的拥抱着童晚杰,说出了发自内心深处的祝福。 “老姐,我现在就很快乐,就很幸福啊!” 童晚杰顽皮的在老姐的肚子上弹了弹,“小子,你究竟在不在啊?可别让老舅等太久了!” 童晚书一手揽着弟弟的肩膀,一手护着自己的腹; 就更加坚定她想借厉邢这个人,将任千瑶的恶,扼杀在萌芽之中。 这将是一场硬战,她必须准备好。 想到什么,童晚书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打给厉温宁的。 这个时间点,厉温宁刚好从手术台上下来,清洗完术后残留的他便接到了童晚书打来的电话。 “厉医生,您现在忙吗?” “不忙。刚做完一台手术。第二台手术要晚上十点开始。” 厉温宁简单的说明之后,便紧声询问,“晚书,你怎么了?你在哪儿,我现在就赶过去。” 听着厉温宁关切的询问声,童晚书内心真的很欣慰。 厉医生健康了,也实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 “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只是……只是有点儿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童晚书弱声轻喃,听起来很柔弱,很需要帮助。 “晚书,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千万别隐瞒我。” 听童晚书这么说,厉温宁就更急了。 “厉医生,任千瑶去学院找过我了……” 童晚书紧张的说道。 “什么?任千瑶去你学院找过你了?她有没有……有没有伤害你?” 厉温宁的反应要比厉邢还强烈。 “她威胁我不要在纠缠厉邢,还让我跟你早点儿领结婚证……要不然,她就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我的家人!” 童晚书将实情告诉了厉温宁。 毕竟领结婚证的事儿,她一个人也做不了。 “好好好,我们现在就去领结婚证!一定一定不能让任千瑶有任何伤害你的机会!” 厉温宁急切又焦虑,“不行,今晚的手术我不能参加了,我得去守着你。任千瑶那女人狠起来,简直比蛇蝎还要毒!” 厉温宁是真真切切经历过任千瑶的歹毒,所以他才会如此的紧张,且如此的担心童晚书。 “厉医生,您不用这么紧张。” 童晚书是又欣慰,又自责,“手术你照常做。要知道那些病患家属,几乎都排了几个月的时间,才能排到你的专家号,家属和病患都太不容易了。” “那你怎么办?我放心不下你啊。” 厉温宁恨不得现在就飞到童晚书的身边来保护她。 “我没事儿。” 童晚书朝植物园入口方向看了一眼,见到有两个肌肉型男正在守着,应该是厉邢派来的人。 “秦明派人守着植物园呢。” “秦明派的人,应该比我管用。” 厉温宁深吸一口气,“但我还是担心你……” “要不,辛苦你明天下午来学院接我吧。我正好找您有事谈。” 童晚书算了一下时间:等厉医生做完第二台手术,差不多已经凌晨四点了,必须让他好好休息才行。 “好好好,那你明天一定要记得等我。我一定去接你。” 厉温宁的一颗心,全部牵挂在童晚书的身上。 跟厉温宁通完电话之后,童晚书再一次的恢复了安宁。 她静静的看着已经暗沉下来的天空,神情肃然。 “晚书,想什么呢?” 药叔拿来一件外套披在了童晚书的肩膀上。 植物园早晚还是有些凉意的。 “药叔,我要怎么做,才能顺利的排掉一个定时炸弹呢?” 童晚书心事重重的问。 “排除一个定时炸弹?” 药叔想了想后说道:“如果拆解它行不通,那只剩下一种办法:就是引爆它!” “引爆它?” 童晚书微微一怔。 她一直想着怎么来拆解这个定时炸弹; 可药叔却提议:直接引爆这个定时炸弹。 想想药叔的话很有道理:即便暂时拆解了这个定时炸弹,可却防不了这个定时炸弹又出现在其它地方,或者以其它的方式出现! 只有引爆它,似乎才是一劳永逸。 “晚书,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药叔紧张了起来,“有什么麻烦告诉药叔,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扛。” 药叔的这番话,直接让童晚书泪奔了。 童晚书抱住药叔的肩膀,哭成了个泪人。 或许刚刚在厉邢面前,她的确有假哭的嫌疑。 但此时此刻在药叔的面前,童晚书哭得实实在在,根本不需要去假装。 “晚书,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任家那个大小姐又来找你麻烦了?” 药叔吐了口气,“任家在京都,有着根深蒂固的权势,要对付任千瑶,就得对付任家整个家族!谈何容易啊!” “我知道不容易。但我必须去做。” 童晚书咬了咬牙,“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晚杰,看着自己,看着小喻……惨死在任千瑶的面前!” “晚书啊,我们人卑言轻,是斗不过任家的。” 药叔叹了口气。 “我们是不行。但厉邢可以!半面佛可以!” 童晚书下意识的护了护自己的腹,“我总不能带着他,带着晚杰,带着你……再逃四年吧!” “晚书,你是不是……是不是怀孕了?” 药叔惊喜的问。 “应该是。虽然还不到十天……但我的感觉很明显。” 童晚书深呼吸,“这一回,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现在迫在眉睫的,就是引爆任千瑶这个定时炸弹!” 第214章 男人不值钱的讨好样儿 想到什么,童晚书轻轻拉了拉药叔的衣袖。 难为情的说道:“药叔,我……我不太方便去医院做检查,更不方便让厉邢他们知道;您能不能帮我……帮我买个验孕纸啊?” “好好好,我帮你买。” 药叔心疼的拍了拍童晚书的肩膀,“你这孩子啊,太让人心疼了。自己还是个孩子,就……就着急当妈妈……唉,多伤神伤身呢!” 药叔是真的心疼才二十岁的童晚书。 “关键你怀这孩子,还得躲躲藏藏的,多委屈啊!” 药叔又是一声叹息,“不仅你委屈,连着你肚子里的孩子也要跟着你一起委屈!” 这声‘委屈’,着实把童晚书给委屈坏了! 她也想让厉邢知道自己怀了他的孩子; 极有可能,就是六年后的小喻。 可是,可是在任千瑶还不确定是否能继续作妖的情况下,她真的不敢轻举妄动。 “药叔,对不起,我是不是特别没出息?” 童晚书微微哽咽,“三年后,我怀小喻也是这么躲躲藏藏、遮遮掩掩……没想到重来一回,还是要这般偷偷摸摸的,跟做贼似的。” “那就告诉厉二少。” 药叔义正言辞,“这孩子不仅是你的,也是厉二少的。你有保护他的责任,厉二少也有!” 可童晚书却呼出了一口浊气。 “现在还不是时候!” 童晚书抬头看着那暗沉下来的天空,“因为现在告诉他,结果大概率是被他关在一个他觉得很安全的地方。那样对我来说,安全是安全了,但也等同于失去了最起码的自由。跟个罪犯没什么两样!” 药叔静静的看着童晚书,并分析着她的这番话。 “晚书,你的意思是说:厉二少会保护你,但却不会除掉任千瑶?” “对于我和孩子来说,任千瑶就是个定时炸弹。她永远都改不了本性的。” 童晚书再次吁息,“所以,我必须引爆她。这样我和小喻,才能安生的活着。不用像个罪犯一样被关被锁被保护!” 微微轻顿,童晚书抚了抚自己的腹,又咬了咬唇,“如果连最起码的自由都失去了,那对他太不公平了。” “好,我支持你的决定。” 药叔拍了拍童晚书的肩膀,“晚杰的身体已经休养得差不多了,从今往后,我就寸步不离的照顾你。” 药叔的这番话,再次让童晚书泪涌。 “药叔,对不起……您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要你不停的照顾我和晚杰。是我太没用了……老让您跟着我和晚杰一起受苦!” 童晚书抱住药叔的肩膀,失声哽咽起来。 “不哭孩子……不哭!” 可把药叔心疼坏了,“虽然你和晚杰不是我亲生的,但我已经把你们当成自己的孩子了。” 微顿,又打趣的说道: “等我老了,走不动路了,你和晚杰可得养着我哦。开玩笑了,把我送进养老院就行。药叔不想拖累你们,也舍不得拖累你们。” “药叔,不许你这么说……我永远永远都不会让你离开我和晚杰的。老了更不许。” 童晚书靠在药叔的肩膀上撒娇。 “姐……你怎么哭了?” 洗好澡的童晚杰走了出来,就看到老姐正哭得直冒屁涕泡。 “没你的事儿!闭嘴!不许问!问就得挨揍!” 童晚书厉声呵斥着一脸好奇的弟弟。 “姐,你变野蛮了!” 童晚杰后退一步,“老天爷啊,快把曾经那个和蔼可亲的姐姐还给我!” “来,跟我说说:我哪点儿不和蔼可亲了?” 童晚书起身就想收拾弟弟。 可童晚杰却撒腿往门口跑去,边跑边嚎,“恩人……恩人,我姐变异了。她要吃人啦!” 厉邢健硕的体魄从超跑里钻了出来,直接将奔过来的童晚杰拦在了身后。 “放心吧,我有在,你姐只吃我,不吃别人!” 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怎么就……怎么就那么的暧昧呢? 童晚书紧盯着男人的神情,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处置任千瑶的。 说真的,童晚书也不想把男人逼得太狠。 想必男人如此的睿智且狡诈,也不会做出触犯法律的事情来。 再次的孕育,让童晚书更加的不舍眼前的男人。 “喻先生,你……你没事儿吧?我……我好担心你。” 童晚书走上前来,温婉且柔和的询问。 “老姐,你不对劲儿!刚刚你凶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最惊愕的,当然是童晚杰。 他眼睁睁的看着凶神恶煞的老姐,蜕变成了一只温顺的小绵羊。 厉邢什么话也没说,直接上前来拥吻住了童晚书。 撒了童晚杰一嘴的狗粮! “你们这……这白天也亲,晚上也亲……就亲不腻啊!” 童晚杰还理解不了两个人一天到晚的亲来亲去。 总感觉这嘴巴吃过东西之后,又不会时时刻刻刷牙,老这么亲来亲去的,也不太卫生啊。 童晚书没有推离男人,而是温顺的窝在他怀里。 任由厉邢亲着自己。 “咦……你们为了把小喻造出来,也真够拼的。” 童晚杰嗷呜一声,便转身去追早已经离开的药叔,“药叔,等等我。” 偌大的篱笆院子里,只剩下厉邢和温顺的童晚书。 “想我了?” 男人紧拥着她,细细的拱着她的脸颊,撩心又撩意。 “嗯,想了。” 童晚书变得出奇的乖巧,“一直担心你莽撞,做出一些违法的事来。” 男人温情的笑了笑,轻蜷起手指,在童晚书的脸庞上轻蹭着; “你男人有这么蠢吗?” 厉邢用鼻尖描绘着童晚书的耳廓,滋生起细细密密的痒意。 男人从眼眶里取出了黑瞳,将自己的异瞳毫不保留的呈现在童晚书面前。 “喻先生,我老觉得你这双眼睛像是有魔力一样,看着看着我就稀里糊涂的……成了恋爱脑。” 童晚书面带俏容的说道。 或许童晚书是深爱这个男人的。 但说要沦为恋爱脑,那还不至于。 腹中小生命的孕育,让童晚书更加清醒自己要做什么。 “恋爱脑很好……我喜欢你的恋爱脑!” 又是绵密而冗长的吻,将女人直接亲化在了自己的臂弯里。 童晚书一边享受着男人的亲昵,一边用手指轻扣着他的…… “不学好。” 男人一个俯身,直接隔着衣物,噬在了女人的心口上。 痛得童晚书差点儿失声喊出来。 这个男人还是这么的坏! 这么的贱! 这么的恶劣! 关键是男人的太小了,要不然童晚书真会以牙还牙的啃回去! “药叔药叔……恩人他……他在咬我姐。” 小木屋里,童晚杰探着个大脑袋,跟个好奇宝宝似的现场观摩着。 “小孩子不许看。” 药叔关了窗户,并把窗帘一并给拉上了。 “药叔,你说我姐就这么被恩人骗到手了,这也太容易了吧?” 童晚杰叹了口气,“我觉得恩人至少得追上个三五年,才对得起我姐。” “我们倒是等得起,但小喻等不起。” 药叔轻声说道,“晚书比任何人都想念小喻。” “我有种感觉,小喻应该已经在我姐肚子里了。因为我感受到了平安扣的存在。” 还没等童晚杰把话说完,药叔就捂住了他的嘴。 “这可不能乱说。尤其不能当着厉二少的面说。” “为什么不能说啊?” 童晚杰不解的问,“多一个人爱小喻不好吗?” “那你希望厉二少把你姐关在什么地方保胎,直到生下小喻吗?” 药叔反问,“生下小喻之后呢?继续关着?连你姐和小喻一起关着?” “为什么要关着我姐和小喻啊?”童晚杰追问。 “因为还有个定时炸弹没有引爆!” 药叔长长的叹了口气,喃喃自语:“你说那个任大小姐,她现在不使坏,还真拿她没办法!等晚书生下小喻之后,她再来个母子团灭……” 这样的招数,六年后的任千瑶已经实际操作过了。 “我们肯定是没办法她的……就要看厉二少会怎么处置她了。” 药叔虽然不知道六年后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从厉大少和厉二少的口中,不难听出任千瑶是个行事歹毒的恶女。 其实童晚书很想问厉邢:你是怎么处置任千瑶的。 但男人不主动说,她也不方便追着问。 那样只会显出她已经有了后世的记忆。 晚餐很简单:药叔按照厉医生的交待,给晚杰炖了山药排骨,外加香菇炒青菜和白米饭。 看着桌上仅有的两个菜,厉邢愣是下不去筷子。 关键他的筷子也没地方下! 那清汤寡水的排骨,厉二少是一口也不想吃; 那香菇炒青菜,他连尝都不想尝。 “恩人,你吃啊……别客气。” 童晚杰老热情了,“给你块大排骨!” 童晚杰从自己的碗里挑选出一块肉最多的排骨送来给厉二少。 “晚杰,你自己吃吧。你还要养伤呢。” 童晚书只吃着青菜。 这顿晚饭,差不多就是童晚书和童晚杰的日常饮食。 从小到大,童晚书几乎都会把最好的东西留给体弱多病的弟弟吃。 这已经成了童晚书本能的习惯。 “晚书,你也吃吧。别老省着给晚杰吃。” 药叔给晚书添来一块排骨。 考虑到晚书怀着孕,药叔又添了一块。 “药叔,你都给我老姐了,恩人都没得吃了。再说了,我老姐不一直吵着要减肥吗?还是留一块给恩人吃吧!” 见厉邢碗里空空的,童晚杰着实有点儿心疼他。 “你这熊孩子,晚书平时都是省给你吃的,你看不出来吗?” 药叔温斥上童晚杰一声,把最后一块有肉的排骨索性送去了童晚书碗里。 童晚书看了看厉邢空空的碗,有些尴尬的把那块排骨送来给他。 “喻先生你吃吧。” 厉邢:“……” 厉邢诧异又无语:说真的,他真想给他们三人每人整一头猪的排骨。 也就犯不着如此的谦让了! 或许厉邢从来没有体会过为了一块排肉让来让去的情景。 他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拿出手机拨打了秘书的电话: “你去王府酒店打包些招牌菜过来。烤牛排、八珍烩宝、蓝鳍金枪鱼切片,只要大腹和中腹;对了,还有夕张蜜瓜送三个,我女人爱吃。” “啊啊啊,蓝鳍金枪鱼?我还没吃过呢!” 童晚杰眼睛一下子放亮起来,“恩人,你好有钱哦!” “乖,以后想吃什么跟姐夫说。姐夫我主打一个钱多得没处花。” 厉邢宠爱的拍了拍小舅子童晚杰的脑门儿。 “真的吗姐夫?那我天天要吃烤牛排!” 童晚杰高兴得直咧嘴,“牛排比猪排贵多了,药叔老舍不得买!” “这哪里是药叔舍不得买啊?我们家就这生活条件你不知道吗?” 见弟弟埋怨药叔,童晚书便打抱不平的说道。 “姐夫,那我以后跟你混。你吃不完的,留给我一点儿就行了。” 童晚杰还是个孩子,对于曾经救过他和老姐一命的恩人厉二少,那是相当的信任,且好感十足。 “那怎么行?从今往后,必须等你和你姐吃完了,我才吃!能吃你们吃剩下的,我很幸福。” 这话倒不是完全夸张,而是厉邢重来一回的感悟。 但或多或少,还是有那么点儿讨好的嫌疑。 童晚杰碗里的排骨瞬间就不香了。 “我……我现在不饿,我……等等再吃。” “……” 看着弟弟那馋猫的样子,童晚书是真的气不打一处来。 她是没有能力给弟弟提供优越的生活条件; 但她真的已经很努力了! “你不吃给我吧,我饿。” 童晚书将弟弟的排骨汤碗端了过来,给了药叔一块后,便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还是药叔炖的汤最好喝。” “……” 童晚杰不以为然,“再好吃,也好吃不过蓝鳍金枪鱼!” 童晚书瞪了弟弟一眼,“行吧,从今往后,你做喻先生的弟弟好了!就别跟着我这个穷姐姐过苦日子了!” “那不行!” 童晚杰哼着声,“恩人,我姐能不能嫁一赠一?我就是我姐的陪嫁!” ‘噗呲’一声,童晚书刚入口的排骨汤洒了一桌。 “童晚杰,为了口吃的,你这脸还要不要了?” 童晚书又尴尬又难为情。 “姐,你不让我吃,我今晚就不让你跟恩人睡!” 童晚杰嗷嗷直叫,“不让你们造小喻!” “……” 看着弟弟那不值钱的样子,童晚书感觉自己的脸都没法儿要了。 接下来,有人还比童晚杰更不值钱…… 第215章 身材这么好,死了多可惜 “第一次亲口吃到蓝鳍金枪鱼,我死也能瞑目了。” 一个小时后,童晚杰抚着他吃撑的圆肚皮,美滋滋的躺在摇椅上看着星星。 “你就不点儿追求?” 童晚书是真服气了弟弟这不值钱的样子。 “跟着姐夫,这蓝鳍金枪鱼从今往后就是你的开胃小菜。” 厉邢陪着童晚杰一起躺在摇椅上看星星。 这一刻的他,身心才得以放松下来。 唯一思念的,就是儿子小喻。 急切的想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孕育上? 如此的讨好小舅子童晚杰,也不是没有目的的。 毕竟童晚杰是这一切奇幻事件能够发生的关键人物。 此刻的厉邢还是想回到过去:回到任千瑶对童晚书母子开枪之前! 做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很明显,他是失败的。 所以,他一直想弥补这个天大的过错。 要不然,他这一生,这一辈子,都将活着自责之中。 可小舅子童晚杰跟个憨憨似的; 除了对吃的感兴趣,其他都是一副不上心,不在意的态度。 这几天的相处,也没见他表现出什么过人之处。 “恩人,我姐不想嫁给你,我嫁。你要是不嫌弃,就娶我好了。你也救过我的命,我就当以身相许好了!” 童晚杰像只二哈一样粘上厉邢。 为了口吃的,他不但连自己的脸都不要了,现在连自己这个人也不想要了。 “……” 说真的,这一刻的童晚书,真想把这个弟弟一脚踹进太平洋里去。 “童晚杰,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脸不要也就算了,你现在还……还要以身相许?搁战争年代,你肯定是个叛徒!” 童晚书被气到气不打一处来。 “恩人你看,我姐吃醋了!” 童晚杰笑得更欢快了。 童晚书:“……!我吃你妹的醋!” “这应该是你吃我姐的醋吗?” 童晚杰见大事不妙,连忙躲进了厉邢的怀里。 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顽皮又欠揍。 厉邢一边护着童晚杰,一边拦着童晚书,这一刻,他似乎理解了幸福真正的含义。 “要是小喻也在……那该多好。” 心之所想,让男人的眼眸瞬间泛起了红。 童晚书顿住了去追打弟弟的动作,本能的去护自己的腹。 谁说小喻不在呢? 母子连心,童晚书深呼吸一口:宝贝儿,谢谢你……谢谢你依旧选择我做你的妈咪! 虽然妈咪不称职,也不是很优秀,承蒙你的不离不弃! 童晚书不再追打弟弟晚杰,而是坐在篱笆小园里,静静的去看星辰浩瀚的天空。 一切呈现着美好的时刻! “想小喻了?” 厉邢贴身坐了过来,轻轻的将女人半拥在怀里,又贴近她的脸庞,跟她一起感受岁月的静好。 静好虽静好,就是不那么完美。 “不想。” 童晚书泼了一盆冷水,“如果我真的爱他,就应该放手给小狼崽去寻找更自由,更快乐的生活。而不是自私的道德绑架他,非让他做自己的儿子不可!” 这番话,无疑是扎穿男人心脏的利剑! 因为女人无情的揭开了他的伤疤。 小喻做为他的第一个孩子,不仅不自由,而且还不快乐。 最终,以失去自己小生命为代价…… “你说得对:我个父亲,的确不称职……我不是个好父亲。” 厉邢将怀里的女人拥得更紧,“但小喻舍不得你啊……你拿生命爱他,他肯定会回来继续做你的儿子的。” 童晚书的眼眸红了。 “晚书,给小喻一次机会,也给我一次机会……不然,我的下半辈子,都不会有快乐了!” 厉邢微带泣意的声音,在童晚书的耳畔响起。 童晚书又何尝不心疼这个男人呢…… 因为爱他,她才会心甘情愿独自生下他的孩子啊! “哦……原来你爱的不是我姐,只是小喻啊?” 童晚杰这孩子,绝对是聊天的终结者。 “你这孩子自私说话呢?明天不想吃蓝鳍金枪鱼了?” 厉邢宠爱的温斥一声,“我是爱小喻,但更爱你姐!生不生小喻,我这辈子都缠定你姐了!” “放心吧恩人,我姐已经……” 还没等童晚杰把话说完,童晚书就像那猎杀时刻的豹子一般,猛的扑过来捂住了他的嘴。 “是的,我已经移情别恋了。我爱上了厉医生,并准备一个星期后就跟他领结婚证。” 童晚书及时的打断了弟弟的话。 不是不想告诉厉邢,而是她也不是很确定,自己是不是真怀上了。 即便怀上了,又怎么能肯定就是小喻呢? 童晚书比任何人,都更爱她自己的孩子! “童晚书你疯了?你是要我死给你看是吗?” 男人的话锋一转,直接成无赖了。 “恩人,我支持你死给我姐看!只有你死上一回,才能看清我姐是不是还爱着你。” 童晚杰纯属看热闹不嫌事大。 “童晚书,你非要拿刀往我心窝子捅,可以!那你来吧!” 厉邢扯开自己的衬衣,露出了精健的胸膛。 “哇塞,恩人你身材这么好啊?你看这肌肉……这鲨鱼线……这手感……” 童晚杰像个顽劣的孩子一样,对着厉二少的好身材,各种的上下他的手。 “……” 这个弟弟,童晚书已经不打算要了! 谁要谁拣回去当祖宗供着去好了! “童晚杰,你要不帮我追回你姐,我就死给你们姐弟俩看。” 厉邢不仅无赖,他还无耻。 “别啊!你又帅又多金,身材还这么好,死了多可惜……” 童晚杰一脸的舍不得,可他接下来的话,能把人直接气死: “要不你先写好遗嘱把财产留给我,然后再去死也不迟啊!” 厉邢:“……” 童晚书:“……” 药叔:“……” 噗呲一声,童晚书再也无法自控,直接就笑出了声。 看着童晚书笑了,药叔也跟着笑了。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拜金了?” 药叔拿来毯子给童晚杰盖上,“要你姐真的过得不幸福,我想你比谁都心疼吧。” “那是!” 童晚杰吧唧了一下嘴巴,“听恩人说,我为了挽留小喻,拿刀扎进了自己的心脏……生扎啊!!都不带麻醉的!那得多疼啊!我想我爱我外甥,得爱到什么程度,才会心甘情愿的这么做?” 这一说,直接把童晚书说泪崩了。 她知道弟弟说爱钱,只是闹着玩,耍个嘴皮而已。 为了她这个姐姐和外甥,弟弟付出了太多太多。 “晚杰……对不起!是姐夫愧对你!也愧对你姐,还有小喻!” 厉邢不忍去回想那个场景,因为太扎心、也太悲惨了。 “你没有愧对我啦……我心甘情愿那么去做,肯定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姐,为了小喻……也为了我自己!因为我真的爱小喻!” 童晚杰说得风轻云淡。 可童晚书已经无声的哭成了泪人。 “晚杰,我替小喻谢谢你。” 厉邢拥抱住了童晚杰。 “不用!也犯不着!都说了,我是因为爱小喻……又不是爱你!” 童晚杰嗷呜一声,“我也好想看看能让我心甘情愿把命搭上的小外甥……那得有多帅,多萌,多可爱啊!” 想到什么,童晚杰立刻站起身来。 “姐,不打扰你跟恩人造小喻了!我回屋睡觉,你们回房车造人!” 说完,童晚杰便头也不回的朝小木屋走去。 童晚书:“……” 一时间,童晚书的伤感还挂在脸上; 可在听到弟弟的这番话时,她又尴尬得只想扣地缝。 药叔也很适时宜的离开了,留下了童晚书的厉邢在篱笆小院里。 “晚书,时候不早了,我们……我们就别辜负晚杰的一番好意了。” 这才是厉邢一直赖在这里不走的目的。 小木屋里就两床单人床; 而且两床之间仅用布帘隔着。 只适合药叔照顾童晚杰。 所以童晚书从小到大,才会借住在舅舅唐卫龙家。 男人知道:这么晚了,无处安睡的童晚书,只能睡在房车里。 那他就有机会造小喻了! 童晚书也没恼火,而是乖巧的点头。 并顺从的被男人公主抱,在漫天星辰的见证下,朝着房车走去。 女人的温顺,让厉邢的气息瞬间拉起了丝。 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能量都传导给女人,好让她能顺利的怀上儿子小喻。 童晚书懒懒的躺在厉邢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手戳着他的心口。 在男人的手覆盖上她的……时,她及时阻止了! “喻先生,我……我有点儿害怕……我明天都不敢上学去了。” 童晚书趴伏在男人的心口上,一边聆听着他的心跳,一边弱声喃喃。 “那就不上学,我养着你。” 男人的吻随即而至,急切的想将自己的热情呈现在她的身上。 又是这句哄人的鬼话! 有手有脚的童晚书,当然不想让男人养着。 她又不是残废! “喻先生,我看我还是带着晚杰逃跑吧?任大小姐在京都,财大势大,惹了她,我怕我保护不了自己,更保护不了晚杰。” 童晚书拐弯抹角的想知道:男人究竟把任千瑶怎么了。 男人处理任千瑶的态度和决心,这很关键。 “那我带着你和晚杰去丹麦吧。那里不仅风景漂亮,而且生活舒适。” 男人此言一出,童晚书的心凉成了一片。 即便再来一世,男人还是选择让她逃避。 上一世,自己逃避有效吗? 最后儿子小喻还是执意的回到了这个城市! 所以,这一世,她不想逃,只想跟任千瑶硬刚到底。 这也就更加坚定了,童晚书想跟厉温宁先领结婚证的打算。 只有先跟厉温宁领了结婚证,才能暂时打消任千瑶对她的敌意。 “我不喜欢丹麦。” 童晚书哼应一声后,便起身坐到了角落里的沙发上。 “那澳洲如何?或者是新西兰、夏威夷、温哥华……你喜欢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男人跟着坐了过来,他想拥女人入怀; 却被童晚书用靠枕挡开了。 这一刻,童晚书才意识到:男人对爱慕他,且疯狂追求他的女人任千瑶,一直都是如此包容的。 即便任千瑶的爱情感如此的扭曲,如此的变态! 对男人来说,都是一种可以滋生他成就感的东西! 现在的任千瑶,还没有使出卑劣且残忍的手段,想必男人也不会怎么着她的。 “你带任千瑶去吧。她一定很喜欢。” 童晚书风轻云淡的说道。 男人沉默了片刻。 “我已经让秦明打断了任千瑶的一条腿……并跟她断绝了所有的联系。” 良久,男人才说出了这番话。 仔细分辨,不难听出男人似乎在隐忍什么。 或许在男人心目中:这一世的任千瑶,也没有做出什么太过格儿的事来,这样的处罚,已经够残忍的了! 要说残忍…… 谁又残忍过她任千瑶? 将一个三岁的孩子从高中丢下,还逼迫他的亲生父亲做选择…… 关键他的亲生父亲,还选择了任千瑶的女儿!!! 一想到这些,童晚书的牙就咬得咯吱作响! “喻先生,你……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呢?” 童晚书‘惊慌’的说道,“任大小姐只是打了我几巴掌,又没有要我的命……你怎么能狠得下心打断她的腿?要是落下残疾怎么办?那你不得心疼死啊!” 这话说得,满溢着绿茶的气息。 “放心,我不会再给任千瑶伤害你的机会。” 厉邢将惊慌失措的女人拥在怀里。 可童晚书却目光冷凝。 因为她知道:只是打断任千瑶的一条腿,还远远不够! 等任千瑶的腿康复的时候,也将是她和儿子小喻灾难的开始。 所以,童晚书已经在构思,如何引爆任千瑶这个定时炸弹了! “喻先生,谢谢你。” 童晚书温顺的趴伏在男人怀里,“让你为难了。” 男人静默着。 似乎在分辨,这样的童晚书,究竟是有记忆的,还是没有记忆的?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童晚书都格外的温顺,格外的听话,也格外的懂事。 她很配合的跟厉邢一起造着儿子小喻。 只是每一次都点到为止。 一深切的交流,她就喊不舒服,又或者是疼了,痛了。 直到她满了二十周岁的早晨。 童晚书早早的起了身,迎着植物园里的晨曦,她拨通了厉温宁的电话。 “喂,厉医生,我是晚书,吵醒你了吧?抱歉了……今天是我二十周岁生日,我想请你帮个忙:和我领一下结婚证!” 童晚书知道自己跟厉温宁领证,有些道德绑架。 但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可行了! 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引爆任千瑶; 要么,她跟儿子小喻再遭一回任千瑶的毒手…… 第216章 童晚书和厉温宁领了结婚证 因为昨晚男人被童晚书折腾得够呛: 一会儿喊口渴; 一会儿说肚子饿; 一会儿要出房车看星星; 一会儿要出房车去撸猫遛狗; 一会儿说想起小狼崽儿,要去镇园石旁睹物思人…… 总之,所以能折腾男人的方式,童晚书都想到了。 好不容易抱进怀里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童晚书已经沉沉的睡着了。 着实舍不得扰醒女人的男人,只能委屈自己的哥们儿陪着童晚书一起睡了。 所以童晚书早晨去学院时,厉邢才刚刚入睡不久。 童晚书是被秦明送去学院的。 要说秦明,是真的能熬夜。 晚上要给厉二爷当保镖,白天还得给厉太太当司机。 “太太,您跟二爷……真是从六年后过来的?” 秦明也十分的好奇,“六年后的我,还在给二爷当保镖吗?” “嗯,是。” 童晚书淡淡的应声。 “那就好……” 秦明似乎松了口气,“我还担心我会失业呢。” “你这么好的身手,去哪儿都不会失业的。” 童晚书安慰着秦明。 “可我人笨啊……好在二爷他不嫌弃我。” 也不是秦明真的人笨,只是秦明的情商实在是不敢恭维。 “他还有脸嫌弃你?” 童晚书哀叹一声,喃喃道:“是你第一时间救了落下来的小喻……不是他!” 做为一个保镖的秦明,在第一时间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小喻; 可厉邢做为一个亲爹…… 童晚书接受不了厉邢之后的解释:说什么改去救侄女,完全是因为已经看到秦明在接抱儿子小喻! 这是什么鬼话? 他就这么确信,儿子小喻会平安的落在秦明的手里吗? “小喻?你跟二爷六年后的孩子?” 秦明虽然不太相信这太过玄乎的设定,但他却对厉二爷深信不疑。 “我不想给他生孩子。” 童晚书答非所问,“我的孩子,只是我的……跟你家二爷无关。” “……” 秦明愣怔了一下:怎么聊得好好的,又生气了呢? “对了太太,晚上二爷说有惊喜给您。让您务必在学院里等着他来接你。” 秦明提醒的说道。 不用猜,童晚书也知道是什么惊喜。 今天是她生日,大概率是男人要给她制造点儿浪漫吧。 其实今天童晚书也有‘惊喜’准备送去厉邢。 “嗯,好。我会乖乖在学院里等着他的。” 童晚书从学院的东门下了车,等进去学院之后,便又从后门直接出来了。 厉温宁等在那里。 “厉医生,早安。您带户口本了吧?还有身份证。” 童晚书上车之后,便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户口本和身份证。 厉温宁握住了童晚书的手。 虽然他知道这些天,童晚书都跟弟弟厉邢在一起。 “晚书,你……你是不是喜欢上厉邢了?” 能纵容厉邢留在植物园里过夜,厉温宁也能猜个大概了。 童晚书沉默了片刻,然后鼓足勇气说道: “厉医生,这回……是我想道德绑架你。任千瑶说:只有我跟你结婚了,她才能放过我。” 童晚书直言不讳的说道。 厉医生是带着六年后记忆的,所以跟他说这些,他能懂。 “好。” 厉温宁一口答应了下来,“我们现在就去领结婚证。” “厉医生,对不起。我实在是……想不到其它的办法。” 重来一回,童晚书还是没有抵抗任千瑶的能力。 也只能顺着任千瑶的意,先苟且保命。 “你是对的。任千瑶的歹毒,超出了你想像。” 厉温宁长长的叹了口气,“可厉邢那小子明明也……” 他欲言又止。 童晚书知道厉温宁想说什么。 他想说:明明厉邢也带上了六年后的记忆,为什么他没有处置掉任千瑶?而是任由任千瑶继续兴风作浪,让自己要用假结婚的方式来逃避毒害? 领证的过程不是很顺利,可能是因为童晚书刚到二十周岁,系统还没能反应过来; 直到中午,在厉温宁的沟通之下,才拿到了结婚证。 “晚书,搬来跟我一起住吧。能保命。” 厉温宁柔声说道,“而且照顾你弟弟,也更方便一些。” 童晚书静静的看着厉温宁,然后认真的摇了摇头。 “厉医生,对不起,其实……其实我只是……我只是单纯的想利用你。” 童晚书叹了口气,“我一直……一直把你当哥哥……您是我仰慕并尊敬的好医生。” “过分了……” 厉温宁幽幽的长叹,“刚刚领的结婚证,还烫手呢……竟然跟我说这些话?多伤我心呢!” “厉医生,你……你是个好人!” 童晚书给了厉温宁一个拥抱,“看在我弟弟用生命换来了你的重生,还有你的健康……就容许我道德绑架您一回吧!谢谢您了厉医生!” 当童晚书说出这番话时,厉温宁冷不丁的意识到:童晚书已经带上了六年后的记忆。 “晚书你……你……记得了?” 厉温宁惊诧的问。 “嗯,我记得了。” 童晚书咬了咬自己的唇,“可我真的宁愿自己不记得……其实真嫁给你,一定会很幸福的。但我却没有那样的福气了!” “晚书,你有!” 厉温宁紧紧的拥抱住童晚书,“既然你跟厉邢在一起,注定只有痛苦,那就放自己一条生路吧!重新开始!” 可童晚书却摇了摇头。 “厉医生,对不起……我已经没有能力去爱别人了。” 童晚书低低的轻泣,“我已经做好了孤独终老的准备!我并不奢望能嫁给厉邢……我只想小喻能回到我的身边!可能……可能我的这种母爱及其的自私,但是……但是我就是做不到将小喻彻彻底底的忘掉。如果小喻回不来……那我想我今生……也不会再有其它的孩子了!” “晚书,你这又何必呢?” 厉温宁又心疼,又不解,“我们可以有孩子的。而且还会是一对双胞胎女儿……我会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的。” “可我……可我除了小喻,其它孩子都不想要!” 童晚书呜咽在厉温宁的怀里,“对不起厉医生,我也知道我这样做很自私……可我真的真的无法直面失去小喻的日子!” “晚书,你为什么要这么痛苦的折磨自己呢?放手给自己一条生路不好吗?” 厉温宁心疼的说道,“有时候我也会想起姝妍,但我知道:姝妍根本不想有我这样的父亲。与其让她困惑,让自己痛苦,不如让这一切扼止在萌芽之中!” “可我做不到。” 童晚书哭得悲痛,“因为我能感受到,小喻他很想很想做回我的孩子。” 厉温宁能理解童晚书; 但似乎又不能完全理解。 在厉温宁看来,现在的童晚书,跟曾经执拗的自己,简直如出一辙。 但现在,厉温宁已经不会将自己置身于泥潭之中了! 可童晚书还深陷在泥潭中苦苦挣扎! 良久,厉温宁才幽声说道:“晚书,我会尽自己最大能力帮助你的。” “谢谢你厉医生……真的很抱歉。” 童晚书有些于心不忍,“你的生活,可能要被我弄得乱七八糟的了。” “见外了。我之前的生活,可比这要乱七八糟得多。可以说是灭顶的绝望。是你和你弟弟,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 厉温宁让童晚书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寻思片刻之后,厉温宁紧声问道:“对了,厉邢那小子准备怎么处置任千瑶?” “他让秦明打断了任千瑶的一条腿……治好需要一段时间。” 童晚书淡声说道,“我也能安生几天。” 厉温宁沉默了好一会儿。 “厉医生,你是不是心疼了?” 童晚书弱声问道。 毕竟曾经的厉温宁,可是爱任千瑶爱得死去活来的。 “我不是心疼她;而是心疼你。” 厉温宁冷声说道,“从任千瑶把姝妍从高空丢下时,我对那个女人就已经彻底的心死了。一个对自己亲生女儿都能如此残忍的女人……根本不值得我去爱。早就释怀了。” 侧身看向童晚书,厉温宁无奈又惋惜: “晚书,我是真心想娶你的。你是一个好女人……我们应该会很幸福的。” 厉温宁还想挽回,“而且你弟弟说过:我们将会有一对双胞胎女儿……晚书,你就不能给我个机会,尝试着我跟相爱吗?” “晚杰那孩子嘴不把门儿的话你也信?” 童晚书一阵无语。 “我信!” 厉温宁认真且严肃,“而且他给我看面相时说过的每一句话,几乎都验证了。” 童晚书静默了一会儿,然后浅叹一声: “我觉得应该是你理解错了:晚杰说你会有一对双胞胎女儿,可能是真会有;但绝对不会是跟我生的。应该是另有其人!” “总不会是任千瑶吧?” “那不会。我觉得应该是一个温婉又善良的女人。而且还深爱着你。” 童晚书真想飞回植物园把弟弟童晚杰的那张嘴用胶带给封上。 一天到晚就知道信口开河,胡说八道。 “那等下次我见到晚杰时,再好好问问。” 厉温宁陷入了对未来的憧憬且又怀疑之中。 童晚书这才意识到:厉温宁说喜欢自己,要娶自己,该不会是都基于弟弟晚杰信口开河的话吧? 说他会有一对双胞胎女儿,他还真信了。 那弟弟说自己将来能嫁首富…… 童晚书突然不愿往下想了! 她下意识的去抚自己的腹,自责起来: 自己怎么就成不了捞女呢?借助肚子里的孩子,好好讹厉邢一笔巨款也好啊?! “想什么呢?” 厉温宁问向眉宇深蹙的童晚书。 “我在想,怎么才能骗到你弟弟厉邢的钱!” 因为富养儿子实在太费钱了。 一想到接下来她的学业肯定要中断;从孕育到分娩,每一天都要花钱;等一年后,她还得一边上学,一边给儿子赚奶粉钱…… 重来一世,她真的舍不得弟弟和药叔因为自己而过得那么辛苦! “你想骗厉邢的钱啊?太难了!那小子小从就对金钱有敏锐的掌控能力。你想骗他的钱,无疑是在与虎谋皮!” 厉温宁微微叹息,“还是花我的钱吧。我的钱足够你用了。” 想到什么,童晚书突然好奇的问: “厉……厉医生,你给病人做手术,究竟收不收红包啊?” 厉温宁:“……” “对不起啊,我……我太冒失了。” 童晚书连忙止住了这个话题。 “你想听真话吗?没什么不能说的。” 厉温宁笑了笑,“其实心脏手术,大部分都是院方给安排的。我只是一个做手术的工具人。我听说……只是听说,那个分管我们科室的院长,每给我安排一台手术,他就能拿到一笔丰厚的插队好处费。” “那……那分管院长没……没跟你分钱吗?这……这也太黑了吧!” 童晚书愤愤不平的说道。 “所以啊,医疗防腐,任重道远。” 厉温宁淡声说道。 “这就不奇怪我一个小市民给我弟弟排了六个月,都没能排上了。” 童晚书气呼呼的说道。 “哈哈,还记仇呢?” 厉温宁绅士的微微一笑。 “厉医生,这本结婚证你收着;这本我收着。” 童晚书将一本结婚证放进了自己的包包里。 “你收着?你不怕被厉邢看到啊?那小子会吃了你的。” 厉温宁好意提醒。 “我就是要让他看到。” 童晚书不动声色的说道:“既然他保护不了我和小喻,那只能我来想办法!” “你是在倒逼厉邢吗?” 厉温宁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其实厉邢也有厉邢的难处:在任千瑶没作恶之前,他也不好把任千瑶怎么着。何况任千瑶的身后,还有整个任家。牵一发而动全身!” “所以,我跟别的男人结婚,他也只能忍着呗!” 童晚书冷哼一声说道。 厉温宁:“……” 这一刻,厉温宁突然觉得:童晚书已经不是曾经的那只小绵羊了。 她已经长了她的利齿! …… 下午六点,跟社团打过招呼的童晚书刚走出教学楼,就看到温可撒欢似的朝她跑了过来。 “童……童晚书……你……你男朋友不是……不是半面佛么?怎么……怎么厉……厉二少也来……也来跟你求……求婚啊?” 温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谁……谁来跟我求婚?” 童晚书不解的问。 “厉二少……厉邢!就在学院门口。满满一卡车的玫瑰花啊……还有无人机方阵……我的天呢,这也太豪了!” 童晚书:“……” 第217章 羡煞旁人的求婚 什么情况? 厉邢来学院门口跟她求婚? 这男人究竟是吃错什么药了? 童晚书愣愣的站在原地,整个人透着一股迷茫。 “晚书,别傻站着了。你可是女主角,快跟我去学院门口见证神圣的这一刻吧!” 温可拖拽着愣怔怔的童晚书,朝着学院门口一路小跑而去。 边跑还边说,“什么校花,系花的,在你面前,连个野草都不是!你不但有半面佛当男朋友,而且还有厉二少的穷追不舍……晚书,我都羡慕死你了!” “……” 童晚书能说:其实这两个混蛋,本就是同一个人吗? 她不想困扰温可。 以温可的个性,要是真告诉她厉邢跟半面佛是同一个人,那她怕是要拖着童晚书说上个三天三夜不可。 羡慕什么啊羡慕! 如果告诉温可,自己都死过一回了,她还会羡慕吗? 学院的门口,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挤满了吃瓜群众。 那整整一卡车的玫瑰花,是那么的艳丽,那么的妖娆; 在古希腊神话中,玫瑰集爱与美于一身,既是美神的化身,又溶进了爱神的血液。 它是爱情的代名词。 可这一刻的童晚书,却百感交集。 自己刚刚才跟厉温宁领了结婚证,这个男人就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 在对面的酒店门口,正演绎着无人机方阵。 【童晚书,我愿意化作春风,吹醒你沉睡的心;】 【我愿意化作溪水,和你真心相对;】 【我愿意化作阳光,照耀你的心房;】 【我愿意化作爱神,走进你的内心!】 【童晚书,我爱你!】 这……这……煽情得让童晚书感觉到牙都酸了! “晚书,晚书,快看那爱心图……童晚书,我爱你……啊啊啊,甜死了!甜死了!” 温可比童晚书还激动,一个劲儿的在原地蹦跶着。 童晚书就这么呆呆的看着那些无人机方阵,一会儿排成个‘爱心’,一会儿排成个‘丘比特爱神之箭’,一会儿排成个玫瑰花…… “让让,让让,女主角来了……麻烦让让。” 温可想给童晚书挤出一条通往那装满玫瑰花的卡车,可奈何吃瓜群众实在太多。 温可的喉咙都喊变声了,也不见人群让开。 或许在围观的女生里,她们更愿意去幻想:自己才是那个命中注定的女主角。 就在这个时候,厉邢手拿花束一步紧一步的朝童晚书的方向走了过来。 不得不说,今天的男人帅出了新的高度。 宝蓝色的西服,包裹着他精健的体魄,邪魅得如曼陀罗,沾上便会上瘾。 更像是童话中的王子,站在宫殿中单膝下跪出示一朵玫瑰花,就能让全世界女人昏厥的那种。 “童晚书,我爱你……嫁给我吧。” 看着单膝跪地手拿玫瑰花的男人,童晚书有着瞬间的恍惚。 这个男人竟然……竟然在向她求婚? 天呢! 为什么会这样? 童晚书愣怔在原地,身形像是僵化了一样。 她不知道要如何去表达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就在几个小时前,她刚刚才跟另外一个男人领了结婚证; 可这个男人的求婚就来了! 自己该怎么办? 是接受呢? 还是接受呢? 可是……可是自己已经…… 从法律上讲,自己已经是厉温宁的妻子了。 无论是从法律,还是从道德出发,她都不能接受这个男人求婚的。 可是……可是看到男人如此的诚恳,如此的期待,童晚书愣是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童晚书,你还傻愣着干什么啊?赶紧答应厉二少的求婚呢!” 温可急急的推了推发呆中的童晚书。 说真的,对于厉二少今天的造型,温可那是相当的满意。 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就喜欢这些烂漫的,邪魅的东西。 因为温可的圈子里,见多了温文尔雅的绅士,她好羡慕童晚书竟然会有如此帅气且有型的男人跟她求婚。 童晚书傻傻的站着,她想伸手去接过男人递来的花束,可是……可是…… 可是自己才刚跟厉医生领了结婚证啊! 早知道……早知道这个男人今天会跟她求婚,自己就……就…… “晚书,你倒是快接啊!都急死我了!” 温可老心疼跪久了的厉二少了。 那帅气的面容,微痞的腔腔,对一个怀春少女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 在温可的催促下,童晚书才机械的从厉邢手里接过了那束手捧玫瑰花。 “这什么情况啊?这个女的……不是不是上回私生子事件的主角么?” “对对对,就是她!就是她!” “好像跟什么半面佛生了一个私生子!那孩子都三岁多了……” “啊?三岁多了?那……那岂不是她十六岁就跟男人瞎搞过了?” “可不是!这样的女人,竟然还有男人跟她求婚?” “可能厉二少被她蒙在鼓里吧!” “无论是人品,还是容貌,又或者是身材……真不知道我输在哪里!” “……” 现场除了温可在羡慕祝福,其他更多的吃瓜群众,都在妒忌恨的议论纷纷着。 感觉童晚书根本配不上厉二少如此财大气粗的求婚方式。 “我去,这求婚方式也太土豪了吧?还让不让我们这群穷二代活了?” “简直就是浪费社会资源!” “就是就是!地球的生态环境,就是被这群人破坏的。” 吃瓜群众里,不仅有羡慕嫉妒恨的女生,还有酸言酸语的男生。 “我看这女生也一般般嘛!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还不如我女朋友漂亮呢。” “可是……可是真的好浪费,好幸福!” “我要是能被这样求婚,立嫁。” “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对于美好的事物,大多数人还是向往的。 议论纷纷声,最后被高涨的欢呼声掩盖。 男人深情款款的看着童晚书,眼眸里满溢着化不开的柔情。 这样的时刻,童晚书只有在梦中才敢做一下。 看着眼前真真切切的男人,和娇艳的花束,童晚书像是魔怔了一样,竟然点了点头。 然后,一枚硕大的粉系列钻戒,就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求婚成功! “亲一个……亲一个!” 吃瓜群众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看着且羞且媚,且紧张且无措的女人,厉邢带动着她的腰际,然后温情脉脉的吻上了女人微微带颤的唇。 童晚书的唇很柔软,像是初生的花瓣。 顺利地闯进她温热的口中缠住了她的舌,辗转与它。 男人的唇,带着微微的急切,像是在清洌的温泉水中浸泡过一般,一点一点地在童晚书的口中释放出温暖。 被厉邢吻到失魂的童晚书,被那些恍惚的因子开始渗透身心的每一个细胞中。 “啊啊啊……太甜了……太甜了!烂漫死我了!” 温可在童晚书的身边又蹦又跳,激动得眼泪都溢了出来。 要不是家里管得严,她也好想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 就像童晚书和厉二少这样! 烂漫的求婚,法式的深吻! 童晚书像是丢了魂,失了魄,直到被男人抱起了身,送进了劳斯莱斯车里。 在吃瓜群众的羡慕声、妒忌声中,劳斯莱斯载着一对爱人,朝着游艇呼啸而去。 直到车里沁凉的冷空气袭来,才让童晚书混沌的思绪清醒了一些。 “这是……这是要去哪儿?” 童晚书还是有些恍里恍惚。 感觉刚刚的画面,发生得无比的不真实。 “我们的秘密基地。” 厉邢口中的秘密基地,就是他的黑天鹅游艇。 他想在那里愉快的把儿子小喻造出来。 童晚书的手,下意识的抚在自己的包包上。因为包包里还装着她跟厉温宁刚刚领了才几个小时的结婚证。 童晚书冷不丁的在想:如果自己现在就把这个结婚证拿出来,那……那眼前的男人会不会急到跳脚? 童晚书是想拿的; 但她却有那么点儿小小的不太敢! 万一把这个男人气疯了,到时候遭殃的还是她自己。 “我要回植物园。晚杰最近很闹人,我得回去帮着药叔照顾他。” 童晚书不敢,也不想跟男人独处。 昨天药叔帮她买回了验孕纸,她已经能够确定自己已经怀孕了。 看男人这情绪如此高亢的样子,怕是到了秘密基地,一顿睡是免不了的。 别还没被任千瑶加害,就遭了他渣爹的毒手! “安心吧,知道你是个伏地魔,放心不下你那个拖油瓶弟弟!” 厉邢打趣一声,“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宝贝弟弟已经在游艇上正撒欢的玩呢!” “啊?你把晚杰也接到游艇上了?” 童晚书微微一怔。 “还有药老头。都在呢。” 厉邢微微提息,“你二十岁的生日,怎么能没有他们俩的参与呢!” 男人是懂童晚书的,知道她是个伏地魔。 如此重要的时刻,他们必须要见证童晚书的快乐。 可童晚书却开心不起来。 因为她的包包里还装着她跟别的男人的结婚证。 童晚书忍不住的在想自己有可能的死法: 是会被眼前这个暴躁的男人给掐死呢? 还是会被他丢进浩瀚的海里喂鲨鱼? 这命运还真够作弄人的。 这个男人早不求婚、晚不求婚,偏偏在自己跟别的男人领完结婚证后来求婚? 童晚书心虚得都不敢抬头了。 其实她之所以急着要跟厉温宁领结婚怔,不仅是为了自保,更为了肚子里才孕育了不到一个月的小生命。 就这个男人对任千瑶的态度,以及他对任千瑶所采取的手段,童晚书不得不用这样的方式来自保! 按照男人的意思,是让她和晚杰出国; 可童晚书不想再逃跑了! 现在好了,男人如此高调的求婚,恐怕任千瑶想不知道都难。 任千瑶在知道后,还不得活吃了她啊! 童晚书不想多想,可她又不得不多想。 “怎么了,心事重重的?” 男人将童晚书拥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亲着她,蹭着她。 寻思着今晚要怎样支走碍事的小舅子,才能跟女人愉快的把儿子小喻造? “厉邢,以后不管你有多生气……不能打我。” 童晚书趴伏在男人的心口上,给男人打着预防。 她也担心男人一个不控制自己的情绪,把她给打了,又或者失手把她给伤了。 她伤了不要紧,关键她肚子里的小生命伤不得。 “打你?” 厉邢着实一怔,“在你心目中,我是那么恶劣的男人?会打老婆的恶劣男人?” “……” 童晚书抿了抿嘴巴:你自己的老婆,你肯定不会打; 别人的老婆……那可就说不定了! 因为现在的童晚书,可是别的男人的老婆。 而且这个男人还是他亲哥! 童晚书不敢去想,也不敢去试。 好巧不巧,好死不死: 就在这个时候,厉温宁打来了电话。 看到电话是厉温宁打来的,童晚书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完了,要是厉医生跟厉邢摊牌了,厉邢会不会活吃了自己的啊! 童晚书心虚的侧头过来斜了厉邢一眼; 巧的是,厉邢也正好盯看着她! “这么心虚呢?怎么不接啊?” 厉邢幽哼一声后,直接帮童晚书把他哥打来的电话给掐断了,“不想接,那就别接。省得影响心情。” 可刚掐断的手机,再次作响了起来。 电话还是厉温宁打来的。 这是要童晚书非接不可? 在男人再一次伸来手想掐断电话时,童晚书抢先接通了。 “喂,厉医生,您有事儿吗?是不是要给晚杰做检查啊?” 童晚书心切的想引开话题。 手机那头默了一会儿后,才淡声说道:“你跟厉邢在一起?” “嗯,是。” 童晚书弱声哼应。 却没想还没说上第二句,就被厉邢把手机给夺了。 “厉温宁,你以后有事,麻烦直接跟我说。你弟媳不方便接听你的电话。她说要跟你保持该有的距离!” 厉邢的话,痞里痞气的。 带着独断独行的霸道。 “呵呵……呵呵呵!” 却没想,厉温宁直接冷笑了几声,然后悠然的说道:“厉邢,你现在有多嘴硬,将来就会有多嘴软……你会来求我的!” “求你?求你什么?” 厉邢冷哼一声,“厉温宁,你明知道童晚书是我女人,你还故意追求她?是真不把我这个弟弟放在眼里吧?” 看来,这傻弟弟还不知道自己跟童晚书已经领了结婚证的事! “耍嘴皮子很爽是吧?来求我的时候,记得别哭!” 厉邢:“……” 第218章 所以,怀上了? 厉邢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好求他哥厉温宁的。 关键还别哭? “不好意思,你弟我的字典里,就没有‘哭’这个字!” 这一刻的厉邢,不仅嘴够硬,那态度也是绝对的恶劣。 “行,那我们有着瞧!” 微顿,厉温宁又挑衅式的说道,“对了,你给晚书带个话儿,我永远都会是她最坚实的后盾!要是难过了,委屈了,就来找我!我会永远守护她的!” “守护你妹啊守护?!童晚书是我女人,需要你来守护么?厉温宁,你是吃饱了撑着吗?” 一听厉温宁说要守护童晚书,厉邢整个人都炸毛了。 大男子主义的他,又岂能容许别的男人来守护他的女人? 更何况这人还是他哥! 不等厉邢发完火,厉温宁已经把电话给挂了。 弟弟厉邢已经炸毛,他也不便继续火上浇油。 童晚书隐隐约约听到:厉医生在电话里说要守护自己; 可却被厉邢骂了个头臭。 鉴于男人的恶劣言行,童晚书也不想跟他多说什么,只是侧身看着车窗外。 今天是她二十周岁的生日,她不想把自己的心情弄糟糕。 似乎觉察到自己的态度有问题,厉邢托起童晚书的手,和颜悦色的问道: “这钻戒……喜欢吗?” 男人轻抚着女人无名指上的钻戒,面容翻得比书还快。 童晚书下意识的想将手上的钻戒取下来,却发现怎么转动,钻戒都取下不来。 “命中注定,你必须给我每天带着。” 男人一把抓过童晚书的手,将她的小手护在自己的掌心里。 童晚书也懒得去跟男人争执什么。 她一直在想:自己要怎么跟男人开口,说自己已经跟厉医生领了结婚证的事儿。 刚刚在电话里,厉医生说厉邢会哭着去求他…… 童晚书偷瞄了男人一眼: 这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哭着求人的人啊! 不把自己和厉医生暴打一顿就不错了。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住男人的打! 童晚书一边抚着自己的腹,一边按着自己的包包。 腹中有刚刚孕育的小生命; 而包包里却装着能让男人暴跳如雷的结婚证! 用‘惊恐万状’、‘如履薄冰’,都不足以来形容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晚书,你说我哥厉温宁是不是吃错药了?竟然说我会哭着去求他?” 厉邢一边把玩着童晚书戴着婚戒的手,一边幽声说道。 这男人会不会哭着去求厉医生,童晚书是不知道; 但童晚书能预知:这家伙肯定会大发雷霆,到时候会不会打人,还另说。 或许童晚书是真的多虑了:打她肯定不会! 但打厉温宁,就说不定了! “你……你会为了我……去求厉医生吗?比如说我生病了。” 童晚书小心翼翼试探着问。 “会!” 男人毫不犹豫的说道。 随后又微眯起眼眸,“他要敢不给你治病,那就得看他扛不扛揍了!” 果然,这个男人还真会对厉医生动手! 曾经他们兄弟俩,不是有着生死与共的兄弟情吗? 记得当初为了阻止他哥跳海,这狗男人愣是把她甩下了悬崖,用她无辜的生命去要挟他哥; 好在自己命大,爬上了悬崖; 要不然,自己的坟头草怕是早有一米高了吧! “你不许打厉医生,要打就打我吧。” 相比较厉医生那个恋爱脑而言,厉邢当初的行为则更加的可恶。 “打你做什么?” 男人敏锐的捕捉到了女人说话时的躲闪,“你跟我哥究竟在隐瞒我什么?” 童晚书一怔,一时间无言以对。 恰好劳斯莱斯开到了浮桥上。 远远的就看到弟弟童晚杰正像个疯子一样,坐在摩托艇上大叫大笑着。 就像第一次进大观园的刘姥姥! 处处新鲜,处处好奇。 “厉邢,你疯了吗?晚杰的还在养伤呢,你竟然让他玩这么刺激的运动?” 童晚书紧张不已。毕竟弟弟才手术一个月。 “放心吧,都休养一个月了,这点儿运动在可控范围之内。” 或许在厉邢看来,适度的锻炼,才会让童晚杰恢复得更快。 “姐……姐……我的上帝啊,这车还能开上游艇的?这桥是什么组装的?浮力这么大?” 童晚杰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一会儿惊呼,一会儿失声尖叫。 “晚杰,心口难不难受?快让姐看看伤口。” 下车的童晚书一把揪住滑成鱼的童晚杰,查看他的手术伤口。 还好,伤口只是泛些红,并没有严重到裂开之类。 “姐……生日快乐!” 童晚杰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束百合花,“祝你跟恩人早点儿怀上小喻!然后幸幸福福的生活在一起。记得一定要带上我哦!对了,还有药叔也不能落下!” “……” 这后面的台词,明显有被人教唆的痕迹。 想来弟弟童晚杰会说这些,很明显是被厉邢充了值的。 “你就这么被厉邢收买了啊?” 童晚书哼上一声,“为了口吃的,为了点玩的,连老姐你都出卖?” “我哪里出卖你了?” 童晚杰嗅了嗅鼻子,又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是你自己先跟恩人亲都亲上了,睡也睡过了……我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童晚杰!你这个熊孩子,不许胡说八道!” 羞愧难当的童晚书,立刻蹦跶起来去捂住弟弟的嘴。 “啊……我姐被我说中了,她恼羞成怒了!” 童晚杰撒欢似的绕着厉邢东躲西藏。 “童晚杰,你活腻了是不是?耳朵不想要了?” 童晚书也是个爱面子的人,被老弟这么一说,她尴尬得直想遁地。 “老姐,你就别装了。你明明喜欢恩人,都跟恩人在一起没日没夜的造小喻了,还不让我说?” 童晚杰今晚的胆子是忒大了,他什么都敢说。 “童晚杰,你这个逆弟,我要跟你断绝姐弟关系。你跟你的恩人去过吧!” 童晚书真有那么点儿恼羞成怒了。 尤其是那句‘没日没夜的造小喻’,或多或少有那么点儿伤她自尊心了。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爱自己的孩子; 更希望小喻能回到她的身边! 所以她才会半推半就接受男人的示爱和求欢。 直到老姐童晚书哭出了声,童晚杰才意识到自己玩大了。 “晚杰,怎么跟你姐说话的呢?过来……给你姐揪一下耳朵出出气。” 厉邢宠溺的将童晚杰拉了过来,让童晚书揪耳朵出气。 “姐你轻点儿,别揪太疼了。” 童晚杰半躲在厉邢的怀里,只探出了半个脑袋。 “晚书,给我点儿面子,轻点儿揪。晚杰还是个孩子。” 厉邢护着童晚杰,讨好式的朝女人说道。 看着弟弟有人疼,有人护,童晚书的泪水溢得更多。 要说上一世,弟弟童晚杰才是自己最亏欠的人。 “厉邢,你可以不对我好,但一定要对晚杰好。没有晚杰,就没有现在的你和我……” 童晚书哽咽住了,“晚杰才是最无辜,最可怜的!谁要是再伤害他,我一定会找她拼命!” “我会对晚杰好的。相信我。” 厉邢一边拥住哭成泪人的童晚书,一边揽过童晚杰的肩膀,“从今往后,我就是你们姐弟的守护神!” “姐你别哭了……你一哭,我就想哭。” 童晚杰最见不得老姐哭了。 记忆中的老姐,总是那么坚韧又倔强。 “不哭!都不许哭了!可把我的心都哭疼了!” 紧拥着姐弟俩的厉邢,这一刻的心是真的疼了。 一想到他们姐弟为了儿子小喻都拼尽了生命,他就觉得自己这个父亲当得是真的失败。 “对不起……上辈子没能保护好你们,这辈子我一定拿命护你们。” 一句‘拿命护’,还是没能让童晚书宽心。 她知道任千瑶那个定时炸弹还在,就随时会有爆炸的可能。 无论炸伤了谁,童晚书都不想看到。 可自己的能力有限,根本不可能跟任千瑶斗狠,何况任千瑶的身后,还有整个任氏家族。 唯一能跟任氏家族抗衡的,也只有厉邢的半面佛身份了。 可是…… 可是厉邢只是让秦明打断了任千瑶的腿…… 也就是说,只要任千瑶康复了,那就有重新作妖的可能。 就上辈子任千瑶那扭曲的爱情感,和恶毒的本性,她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童晚书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任千瑶这个定时炸弹,什么时候会爆炸。 “恩人,我有个惊喜要告诉你……” 人一得瑟,就容易缺心眼儿; 而此时此刻的童晚杰,看起来像个没心没肺的憨憨。 “惊喜?什么惊喜?姐夫我洗耳恭听。” 厉邢是真心宠童晚杰的。 童晚杰用生命呵护了他的儿子,仅凭这一点,就足够厉邢拿他当亲弟弟来宠。 “童晚杰!你又要胡说八道什么?” 童晚书预感到弟弟会说自己已经怀有身孕的事,便急切着想捂住他的嘴。 “我不说……我不说!老姐,你别揪我耳朵了!” 一个滑步,童晚杰溜之大吉。 他蹦跶上秦明开来的摩托艇,“让我骑一会儿嘛……让我骑一会儿呗。” “别让他骑!他什么驾照都没有!” 还没等童晚书提醒完,秦明已经载着童晚杰驶离了童晚书的视线。 绕行到小岛后面让童晚杰自己开摩托艇。 在秦明看来,有他全程护着,能出什么事儿? “放心吧,有秦明在,晚杰安全着呢。” 厉邢吻住了童晚书的耳珠,带上了齿间轻轻的咬噬, “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男人的手,像是通上了电,趁童晚书一个不备,已经环上了她的腰际。 指腹上的薄茧,在触碰到童晚书皮肤的一瞬间,像是带上了细细的电流一般; 童晚书下意识的躬身,想避让开男人的触碰。 “怀上了?” 男人的声音,像是沾染上了毒液,有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如果怀上了,你高兴吗?” 童晚书不动声色的反问。 “当然高兴……会高兴到起飞。” 厉邢的唇,如沐浴在春风中的画笔,在童晚书的耳廓上勾勒出唯美的图画。 “这一回,你想怎么保护小狼崽儿?是把它和母狼关起来,软禁到一个你认为的花团锦簇的地方吗?” 童晚书试探的询问。 男人默声片刻,然后凝神说道:“你想在哪儿,就在哪儿!” 还好,男人没有执意的要逼着她带着肚子里的小狼崽儿一起躲藏起来。 “所以……怀上了?” 很明显,男人的专注点在这里。 他摊开掌心,温情的护在童晚书的腹处,并轻轻的触动。 “厉邢,在你心目中,感情我就是个替你怀孕生儿子的工具人呗?” 童晚书微带怒意,“还好没怀上!要是怀上了,还不得被你像宠物一样关着锁着!” “我只会把你像祖宗一样供着。” 厉邢吻住了女人怨意的唇,将他的柔情如数的倾入于她。 “我谢谢你了。” 童晚书将厉邢的手从自己的腹上挪开,“你把秦明借给我吧。他开车稳,我喜欢坐他的车。” 其实童晚书很想说:即便怀上了,那也是我一个人的孩子,跟你厉邢无关。 你不先把任千瑶处理掉,小狼崽儿和母狼还是活不成! 所以童晚书现在只能先自保。 有秦明当自己的保镖,生存率或许会高些。 “嗯,好。我也喜欢坐他的车。稳。” 男人虽然口头上应答着童晚书,可他的目光一直在她的孕肚上流连。 女人的腹依旧平坦,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也不知道童晚杰所说的惊喜,会不会就是小喻…… 得找个机会,单独跟晚杰这孩子聊聊了! 这一刻的厉邢,似乎忘了,这年头还有验孕纸,以及孕检这样的高科技手段! …… 浴室里。 被弟弟抹了一脸生日蛋糕的童晚书,刚刚脱下外衣准备泡个温水澡时,就想到了自己的包包还丢在客厅舱里。 相比较于任千瑶那个定时炸弹; 童晚书觉得包包里的结婚证,才更像个炸弹。 万一被厉邢发现,他会不会把她丢下海啊? 丢她下海,童晚书到是不怕,因为她会游泳; 可弟弟和药叔还在游艇上呢! 万一男人迁怒于他们可就不好了。 于是,童晚书裹上大大的浴巾,一溜烟跑到客厅舱里拿她的包包。 “姐,你包包里究竟藏着什么啊?连洗个澡的时间你都不放心?” 童晚杰这孩子今晚格外的话多。 “我来大姨妈了不行啊!” 还是童晚书够机智,一招化解。 第219章 发现结婚证 “恩人,恩人,我老姐包包里肯定藏东西了!一看她就像心里有鬼的样子!” 看着老姐那略显鬼鬼祟祟的模样,童晚杰更加断定他老姐包包里藏东西了。 很显然,厉邢对童晚书包包里藏什么东西了,那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无非就是女人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于是厉邢一把将童晚杰拉了过来,两人坐在了游艇的甲板上看起了星星。 “哇塞,在游艇上看星星,还真的别有一番情调呢!” 童晚杰舒展着四肢,“有钱人的日子真好啊……别说我姐了,我都想嫁给你了!” “放心吧,有姐夫在,这辈子保准你每天都能享受这样的日子。” 厉邢讨好的给童晚杰递来了果盘儿,“晚杰,饭前你说要告诉我一个惊喜……” 男人下意识的朝四下看了看,并压低声音,“你姐现在不在,快告诉姐夫,究竟是什么惊喜。” 童晚杰斜了厉邢一眼,撅了撅嘴巴: “那你得先告诉我:你究竟是喜欢我姐多一点儿,还是喜欢小喻多一点儿?” “当然是喜欢你姐多一点儿!” 这种送分题,还难不到睿智的厉邢。 “撒谎了吧?不诚实了吧?那我就不告诉你!” 童晚杰小傲娇的说道。 “我的的确确是喜欢你姐多一点儿。但我也是真真切切思念小喻的!” 见童晚杰不太好糊弄,厉邢又反问一句,“难道你不想小喻吗?小喻可是你最最爱的大外甥!你爱他爱到可以连命都不要的。” “可是我没见过小喻啊!梦境里的小喻,面容都是模糊的,看不太清楚。所以你有实实在在的样子可想,我却没有……” 童晚杰看向星辰点缀的夜空,“关键吧……天机不可泄露!” 天机……还不可泄漏? 厉邢看着童晚杰那副神神叨叨的样子,真觉得这孩子怕是吃错什么药了。 “别嘛,快告诉姐夫,你口中的惊喜,是不是……是不是你姐已经怀上小喻了?” 厉邢压低声音期盼的问。 “这个嘛……我也不太肯定!我又不是妇产科医生,也没有透视眼。” 童晚杰吧唧着嘴巴,“不过,我已经能感觉到平安扣的存在了。” “平安扣?在哪儿?” 厉邢急声追问。 因为厉邢就是接触到那个平安扣,才有了六年后的记忆。 他想找到平安扣,也让童晚杰有上六年后的记忆;那样他就能想起他的大外甥小喻了。 厉邢知道:童晚杰这个大舅子,要比他这个亲爹更爱小喻! 让童晚杰有了六年后的记忆,就相当于道德绑架了他! 逼他不得不想办法让小喻回来! “好像在我姐肚子里。” 童晚杰凑近过来,神秘兮兮的说道,“我觉得平安扣一定是在代替我保护小喻和我老姐。” “什……什么?平安扣在……在你姐肚子里?” 还能更离谱一点儿吗? 见过大风大浪的厉邢,不由得愣怔住了,惊声又问:“平安扣是怎么到你姐肚子里的?她……她吃进去的?” “应该不是我姐吃进去的……应该是你送进去的。” 童晚杰用朴实无华的言语,说出了少儿不能听的话。 “我……我送进去的?我怎么送进去的啊?” 厉邢一脸的茫然。 “你跟我姐,不是已经……已经那个什么过了吗?” 童晚杰做了个为爱情而鼓掌的手势。 厉邢:“……” 久久的,厉邢都无言以对。 “这就是量子纠缠!听我姐说你还是哈佛的学霸呢,还没我懂得多。” 这也是童晚杰这些天想明白的前因及后果。 这是学霸的问题吗? 这明明已经超出了自然界能够解释的范畴了。 厉邢想了好一会儿,都没能想明白自己是怎么把平安扣送进童晚书肚子里的。 那天他可是眼睁睁看到平安扣跟儿子小喻一起消失不见的。 怎么就到了他的身上? 又怎么进到了童晚书的肚子里? “那你姐……有没有生命危险?需不需要去医生做个检查,然后把平安扣拿出来?” 厉邢觉得自己问出这句话时,几乎已经魔怔了。 因为他居然相信了童晚杰的话。 “你傻啊!现在的平安扣还是游离态呢。怎么拿出来?” 童晚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厉邢,“再说了,它还要保护我姐和小喻呢。出不来的。” “……” 厉邢沉默了好一会儿。 童晚杰如此跳脱的说辞,厉邢根本追不上。 感觉比天文还天文! “那……那你的意思是说:平安扣……会跟小喻一起……生出来?” 厉邢觉得自己的意志力已经够坚定的了,却还是被童晚杰给洗脑成功了。 竟然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哈哈,你终于变聪明了!我跟你说……” ‘说’字还没出口,童晚杰就把后面的话给咽下去了。 因为他看到一个恐怖的生物! 他老姐——童晚书! 虎视眈眈的童晚书! “怎么不说了?晚杰,你继续说啊!” 厉邢一边催促,一边下意识的回头,便看到了刚刚沐浴好的童晚书。 “童晚杰,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童晚书只听到什么平安扣之类的东西。 “姐……你……你洗这个快啊?” 童晚杰不自控的哆嗦了一下,“姐,我什么都没说,是恩人他逼我说的。” 童晚杰很无辜的指了指厉邢。 “是……是我让晚杰陪我说天文的。” 厉邢探手过来,“晚书,一会儿有烟花秀。我们一起看吧。生日快乐。” “还有烟花秀呢?” 童晚杰又来劲儿了,“恩人,你又是游艇,又是大餐,又是整卡车的鲜花和无人机秀……这得花多少钱呢?” “生活必须有仪式感!再说了,你姐太值得我这么去做了。” 男人上前来,深情款款的牵住了女人的手,“我美丽的晚书公主,本王子真诚邀请你跳一支舞,可好?” “啊……恩人你好浪漫!” “啊……姐夫你好油腻!” 什么话都被童晚杰抢着说完了。 浪漫是够浪漫; 油腻也是真油腻! 可一想到自己包包里还踹着跟别的男人的结婚证,童晚书瞬间就胆怯了。 真不敢去想:要是被男人看到结婚证,他会是怎样炸毛的表现。 会不会生吃了自己? 童晚书还在恍惚之中,厉邢就已经带动着她的腰身,来了一段酷炫的华尔兹。 “轰”的一声响,游艇的斜上方一束璀璨的烟花直冲云霄,如同一幅流光溢彩的画卷。 这一刻,美丽和浪漫似乎被定格了! “啊……啊……好美啊!好美啊!” 童晚杰像个孩子一样在甲板上又蹦又跳,整个人快乐得不行。 “老婆,生日快乐!” 男人深情的凝视着童晚书,菲薄的唇也跟着慢慢朝她靠近。 此时此刻,没有什么比在烟花秀下亲吻,来得更为浪漫了! 可是…… 可是男人的那声‘老婆’,吓得童晚书一阵激灵。 因为从法律上讲,她已经是别人的老婆了! 这命运也真够作弄人的。 这男人早不求婚,晚不求婚,非要等到自己跟别的男人领完证,他才搞这出? 现在该怎么办呢? 坦白又不能坦白; 接受又不敢接受…… 童晚书测过头去,避让开厉邢吻过来的唇。 “怎么了?” 男人柔声问。 “晚杰在呢。” 童晚书喃声说道。 “没关系的。就当他是为我们助兴的悟空!” 厉邢瞄了童晚杰一眼:那孩子依旧迎着升腾起来的烟花,手舞足蹈着。 比悟空还像猴儿! “厉邢,谢谢你……谢谢你让晚杰这么快乐!” 童晚书看着活蹦乱跳的弟弟,又欣慰又心酸。 曾经,自己不幸的婚姻,不仅仅痛苦了她自己,还让弟弟备受苦难! “从今往后,晚杰和你,有了我,只会越来越幸福!” 男人吻住了童晚书微微颤抖的唇。 把她想说的话,如数的吞没在了口中。 理智不容许童晚书跟眼前的男人亲下去;所以她推搡开了他。 可男人突然单膝跪地,还没等童晚书搞清楚男人究竟想要干什么时;男人温情的唇就已经亲在了她的孕肚上。 绵绵的,像是要吻进她的身体之中! 童晚书都被亲傻了; 她愣愣的站在原地,任由男人这般亲着自己的孕肚。 曾经的她,几乎没有得到过男人一点点儿的温情; 这一次,他是在补偿她? 还是在补偿他自己的亲生骨肉?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让童晚书倍感欣慰。 这一刻的温情,无论他是爱着她,还是爱着他们的孩子! “宝贝儿,我是爹地。” 男人亲了又亲,蹭了又蹭; 他将自己的脸颊紧紧的贴在童晚书的孕肚上,“谢谢你能多给爹地和妈咪一次机会……我知道你是看着妈咪的面子才回来的……相信爹地,一定一定会照顾好妈咪和你!失去你和妈咪的爹地,就像被剥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一样,每天都在煎熬!不会有爱,也不再快乐!” 男人的这番话,让童晚书直接泪崩了。 她抱住男人的颈脖,无声的哽咽起来。 “小喻,老舅的好外甥……你看到了吗……你妈咪很快乐,你爹地也很快乐……老舅也超快乐的……你赶快回来吧……我们一起恭迎着你的大驾哦!” 童晚杰对着浩瀚的夜空,一声接一声的嚷喊着。 似乎想把这样的快乐传递给素未谋面的外甥小喻! 童晚书则哭成了个泪人儿; 她被男人紧紧的拥抱在怀里,不停的亲着,不停的吻着; 吻去了她的殇,她的泪,她的胆怯,她的担忧! 男人紧紧的拥抱住她,在她耳际说着细细密密的情话。 这一刻,她在男人密密编织的情网中,一点一点的沉醉。 * 童晚杰还是年青,身体恢复得特别快。 他一早就起了床: 一来,是因为昨晚玩得太嗨,他想趁出日之前,继续跟秦明去骑摩托艇野一回; 他怕过了这个村,就不再有这个店。 但他是真的低估了他姐夫的经济实力! 以他姐夫半面佛的经济实力,像这样的玩法,他能每天玩得不重样! 二来,童晚杰实在好奇: 老姐的包包里究竟藏着什么好东西? 因为老姐昨晚在拿包进浴室时,那鬼鬼祟祟的模样,着实让他好奇不已。 更可疑的是,老姐把包藏在客舱里,而不是带进主人舱…… 这就让童晚杰更好奇了! 瞄到主人舱里的老姐和恩人还睡着,他便悄默默的跑去了客舱,开始寻找被老姐藏起来的包包。 一般情况下,老姐会藏的东西,基本上都是因为他不能吃。 因为曾经的童晚书是个彻头彻尾的伏地魔! 三下五除二,童晚杰便翻找出老姐藏在客舱里的包包。 “肯定藏什么好吃的了。” 童晚杰四周瞄看了一眼,发现并没有人看到他,便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老姐的包包。 左翻翻,右翻翻,童晚杰就找到了两小包山楂片。 就这两小包山楂片,这也犯得着藏起来? 就在这时,一本枣红色的小本本从包包里掉了出来。 当时的童晚杰并没有在意,因为他没见过结婚证长什么样儿; 以为是老姐的学生证之类的东西,刚要塞回包包里,却看到了小本本上面的字: “结……婚……证?” 童晚杰喃喃一声,“结婚证是什么东西?” 没经过大脑思考的他,直接把结婚证塞进了包包里,继续翻找吃的东西。 可下一秒,童晚杰又把那本结婚证给拿了出来…… “结婚证?嘿嘿……老姐啊老姐,看你平时羞羞答答的,没想到动作这么快……竟然跟恩人都把结婚证领好了?那还用矜持什么啊……就跟恩人大大方方的造小喻呗!” 童晚杰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好奇的翻开那本结婚证。 可他却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名字—— “厉……温……宁?厉温宁是谁?” 童晚杰断电了几秒,“厉医生?怎么会是厉医生的呢?!” 童晚杰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照片上的一对新婚人,女的的确是老姐; 可男的却不是恩人!! 竟然是……竟然是厉医生!!! “我的个上帝大老爷啊!我姐竟然跟厉医生结婚了?!” 童晚杰短路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老姐结婚的对象,是厉医生——厉温宁! 而不是恩人!! 第220章 小喻给别的男人当儿子了 老姐这是要玩哪出啊? 怎么个情况? 老姐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可是……可是…… 童晚杰又朝主人舱方向瞄了一眼:老姐分明跟恩人还睡在一张床上造小喻啊? 童晚杰再一次揉了揉自己的双眼,生怕自己看错了。 可照片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是厉医生! 而且名字也是厉温宁! 再一看领证日期…… “我的个乖乖,竟然是……竟然是昨天领的?” 童晚杰的脑子再一次短路了:老姐跟厉医生领了结婚证,却又跟厉二少卿卿我我? 这……这也太……也太…… 童晚杰坐在客舱里左思右想了好一会儿,也想不出老姐究竟是要干什么。 直到传来秦明的浅唤声,“童少,赶紧走吧。一会儿等厉太太醒了,她铁定不让你出去开摩托艇!” 童晚杰本能的把老姐的包包重新放回了原地。 可在把结婚证塞进包包里时,却又顿住了手上的动作。 犹豫了三秒之后,童晚杰还是把那本结婚证踹进了自己的衣兜里,然后才把包包放回了原地。 虽然童晚杰实在搞不清楚老姐是怎么想的; 但他却清楚:如果让恩人看到老姐跟厉医生的结婚证……那自己指定没办法跟着恩人一起吃香的喝辣的了! 关键还大游艇他还没玩够呢! 为了不弄出动静,秦明先让童晚杰坐在摩托艇上,然后他跳下水推着摩托艇漂浮了上千米后,才发动引擎带着童晚杰撒野去了。 或许是因为童晚杰看起来憨憨的,跟低情商的秦明简直就是同一路人; 所以秦明也格外的偏宠少年感满满的童晚杰。 …… 让童晚书倍感意外的是:昨天晚上男人并没有半强半迫她生儿子; 而是温情如水的亲着她,抱着她! 难道这家伙已经知道她怀上小喻了? 肯定又是童晚杰那个熊孩子告诉他的! 先起的童晚书好不容易从男人的臂弯里把自己给解脱出来,看着男人那精健的体魄,和柔和的睡容,她注视了好久。 明知道这个男人很危险,爱上他等同于自掘坟墓; 可童晚书还是情难自控的爱上了这个男人。 这一路的披荆斩棘,过程的艰辛和痛苦,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爱情是什么? 就像那扑火的飞蛾! 重活了一世,自己依旧无法跟这个男人恩断义绝,还是爱他爱到死去活来的。 童晚书微微浅吁上一口气,然后起身朝弟弟童晚杰的舱室走去。 却没想弟弟童晚杰根本就不在舱室里!! 这一大早的,那熊孩子又野哪儿去了? 下意识的,童晚书跑到了甲板上,远远的就看到童晚杰正开着摩托艇迎着晨曦又在撒欢。 起得还真够早的! 为了玩,那是披星戴月啊! 也没见他做学问的时候有这么认真过! 看到有秦明陪着弟弟撒欢,童晚书也没有过多的担心。 想到什么,她立刻跑去藏包的客舱。 还好,包包依旧在。 童晚书拿出包包护在心口,刚想着自己要把它转移到什么地方去时,身后却传来了一个可怕的声音。 “什么东西这么宝贝呢?一早宁可抱着它,都不肯多抱会我?” 说话的是厉邢,刚刚睡醒的男人有着独特的慵懒感。 绅士如英伦范儿的贵族,又带上些许的痞意。 “……” 说真的,当时的童晚书真被吓得一激灵。 因为包包里藏着她和厉医生的结婚证,所以童晚书出奇的心虚。 但却还是在男人面前故作镇定。 “手机不知放哪儿了,我正找呢。” 童晚书找了个十分蹩脚的借口。 “藏着什么好东西呢?拿过来让老公看看。” 厉邢看出了女人的心虚。 本能的以为,女人会藏着什么验孕单,又或者验孕结果之类的东西,故意隐瞒着他。 “女生的包,不能看!这是……这是对我们女生最起码的尊重。” 童晚书现编出一个借口来阻止男人翻看她包包里的东西。 “那你主动拿出来让我看,不就可以了?” 厉邢朝童晚书做了个勾点动作。 更加吃定了童晚书藏的肯定是验孕报告。 “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吧?赶紧拿出来吧……也让老公狠狠的高兴高兴!” 厉邢那痞气的模样,带上了蛊惑的意味儿。 如同那萃取了毒液的曼陀罗,只是看着就让人心旷神怡,更别说闻它了。 “万一……万一不是惊喜……是惊吓呢?” 童晚书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把自己跟厉医生的结婚证甩在厉邢的面前。 好让他知道:你不想办法保护我和小喻;那我就自己保护自己! 因为跟厉温宁领结婚证,那也是任千瑶的要求。 只要顺着任千瑶的意,至少还能保命一阵子。 “惊吓?” 男人悠然的微微一笑,“这世上,还能有什么能惊吓到我?” “那……那不一定。” 童晚书在想:或许男人不上心她,但一定会上心他自己的亲生骨肉小喻。 要是让他知道:他的亲儿子法律上的父亲成了别的男人,他不得炸毛才怪。 他高大的亲爹形象,岂不是坍塌了! “乖,拿出来给老公看!老公有大赏。” 男人开始利诱遮遮掩掩的女人。 大赏? 童晚书真不敢想! 不捶她就算他绅士了! “不能看就是不能看。厉邢,麻烦你给我最起码的尊重!” 童晚书最终还是选择暂时不把结婚证拿出来。 毕竟弟弟晚杰还在游艇上,她不想看到男人因暴躁而迁怒于弟弟。 “非要我抢过来看,才显得有情调?” 厉邢见女人迟迟不肯把孕检单拿出来,他似乎有些急燥起来。 一个兜抱,童晚书就被他的劲臂揽在了怀中。 下一秒,童晚书的包包便落在了男人的手里。 身手之快,不去当贼……真是埋没了他的这一高超技能。 “别看,厉邢你别看!” 童晚书的心情那是万分的复杂:想他不看,又担心他乱看。 而此时的男人在想:别藏着了,其实我已经知道你怀孕了。 只是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自己要展示出最大的惊喜。 然后抱着女人狠狠的狂欢! 就在男人想打开童晚书的包,给她营造出自己很惊喜的仪式感时; 童晚书本能的伸手来抢…… 为了配合女人,厉邢一个松手,包包以反扣的状态掉在了地毯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童晚书下意识的想抢回那本结婚证…… 可手却落空了。 因为掉落的东西里,根本就没有那本结婚证! 当然,也没有厉邢想要的孕检单! 就是女生平日里用的一些日用品。 童晚书愣了几秒,又在包包里翻了个遍:那本结婚证竟然消失不见了! 她本能的抬头看向厉邢,以为是男人拿走了她和他哥的结婚证。 可男人却是一脸的关切和微微的失落。 “怎么了?你藏的东西不见了?” 厉邢蹲身过来,帮着童晚书将掉落在地毯上的日用品捡拾了起来。 究竟这个男人有没有拿她和他哥的结婚证啊? 如果真拿了,男人该不会这么淡定才对。 “厉邢,你……你是不是翻过我的包包了?” 童晚书还是试探着问道。 “即便要看,我也会征求你的同意,得以光明正大的让你主动拿出来给我看的。” 男人幽声又问,“究竟藏着什么好东西,这么神秘?” 童晚书默了声。 以男人的调调,他要是真看过那本结婚证,绝对没有现在这么淡定的。 那岂不是要让他的亲儿子认别的男人当爹? 就他的大男子主义,是绝对不会容许的。 看来这家伙应该没看到那本结婚证。 可是结婚证怎么就消失不见了的啊? 究竟被谁给拿走了? 晚杰疯玩到现在还没回游艇; 也不太可能是药叔。 因为药叔从不翻她的包包。 那会是谁? 见女人蹲着身,一直在发呆思索着什么,厉邢上前来将女人捞抱进怀里。 “别蹲着了……来,坐我身上。” 男人是生怕压着他的宝贝儿子。 从现在开始后的每一天,他都要细致再细致,温情再温情的守护他的女人和他的孩子。 等童晚杰撒欢回到游艇上时,就看到老姐已经醒了,而且正虎视眈眈的瞪着他。 “才养了一个月,你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撒野,就不怕伤口会崩开吗?” “姐,即便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厉医生高超的技术。我早就完全康复了。” 童晚书就等着童晚杰的这句话。 “既然已经完全康复了,那高中的学业也能开始了。厉先生给你找了三家私立学校,你今天跟着去挑选一个。” 之前弟弟没能上学,是因为严重的心脏病; 现在手术成功了,伤口也养好了,也是时候送弟弟去学习了。 总不能像上辈子一样,继续当他的神棍吧? “姐夫,救我……” 童晚杰立刻跑到厉邢的怀里避难去了。 “晚书,再多让晚杰养几天身体吧。看着他面黄肌瘦的,是我这个当姐夫的没照顾好他。” 厉邢护短的将童晚杰护在怀里。 “厉先生,您给晚杰找学校的事儿,我很感谢你。其它的事,您就别管了!晚杰再不上学,怕是真要废了!” 虽然当神棍也没什么不好,但必要的学习还是要的。 “姐,我不要去上学。人活一世,本就是为了体验生命,体验快乐,与大自然共处……干嘛要被那些无聊的学习占据自己最美好的青春时光呢!” 只要不去学习,童晚杰是什么瞎话都能编。 “因为我们是高等文明的生物。所以必须学习,以延续人类的文明。” 童晚书用上了高大上的说教。 “我跟恩人延续人类的文明就够了啊!我就想当个快乐的文盲!” 童晚杰嗷呜一声,就跑开了。 一句‘快乐的文盲’,差点儿没把童晚书给气死。 “厉邢,上学的事儿,你不许护着晚杰。不然他真要废了。” 童晚书先给厉邢打上一剂预防。 “放心吧,晚杰那孩子聪明着呢。我会劝他去学校的。” 厉邢着实一个和稀泥的态度。 一边糊弄着童晚书; 一边惯着小舅子童晚杰。 说真的,他也崇尚人生快乐就好,青春无价; 只是童晚杰做了他想做的事! “厉先生,麻烦您今天就带晚杰去选学校。拜托您了。” 听似恳求,却更像是在下达任务。 童晚书知道让弟弟去上学,简直像要了他的命一样。 所以她便把这个难题丢给了厉邢。 “我尽力。一定尽力。” 厉邢又开始了他的缓兵之计。 “那怀小狼崽儿的事,我也只能尽力了。” 童晚书用上了杀手锏。 “我保证完成任务!” 厉邢立刻领命。 童晚书怀疑了游艇上的所有人,唯独没有怀疑弟弟晚杰拿走了结婚证。 当时的童晚书又不能大张旗鼓的寻找,只能先让秦明送自己去学院上课。 等老姐离开后,童晚杰便像个瘫化了的八爪鱼一样,美滋滋的躺在了甲板上晒起了日光浴。 “走吧,我的小祖宗。你姐给我下达了死命令呢。为了你小外甥,我们就走个流程吧!” 厉邢上前来拖拽懒成保护动物的童晚杰。 “走不了了……因为你肯定没那个心情!” 童晚杰悠哉一声,他为了能不去学校上课,智商可以突飞猛进。 “没那个心情?怎么说?” 厉邢微微蹙眉,然后挤身坐了过来,“你是说,你姐没……没怀上小喻?” “比这个更严重。” 童晚杰哼哼一声,“恩人,你知道这世上最悲催的事是什么吗?” 厉邢默了几秒,然后说道: “是小喻回不来了……童晚杰,别告诉我这是真的。” 男人的眼眸里,瞬间蓄满了水亮之光。 “比这个还要残忍!继续猜!” 童晚杰为了不去学校,是真的把欠揍发挥到了极致。 “小喻……没了?还是……还是你姐流产了?” 厉邢不忍往下多想,他的心都快承受不起了。 “比这还要残忍……” 童晚杰继续卖他的关子。 要是童晚书,早上手削他了。 好在厉邢是真的偏宠童晚杰这个小舅子。 “童晚杰,你还是直接给我一刀子吧!” 厉邢不想继续往下猜了。 因为每一个字对他来说,都残忍到了骨子里! “唉……恩人呢,你好不容易盼回来的小喻亲亲儿,要给别人当儿子啰……你说残忍不残忍?” 童晚杰又添油加醋一声,“这小喻还没生出来呢,你就已经失去他了!” 这刀子,绝对够狠! 第221章 化愤怒为宠爱 儿子小喻是厉邢不可触及的疼点。 尤其是‘失去小喻’这样的话,简直就是在往厉邢心窝上扎。 一听童晚杰说自己已经失去了小喻,厉邢直接情绪失控,上前来一把薅住了他的衣领。 “晚杰,你说什么?小喻他怎么了?是不是你姐有意外?” “恩人你别……别激动。还是可以挽救一下下的。” 童晚杰能看出来,厉二少是真的动怒了。 不仅仅是动怒,那满眸的戾气,真的很瘆人。 就像是个绝命的父亲,有着绝望到几乎崩溃的愤怒。 “小喻究竟怎么了?是不是没怀上?还是……还是小喻他……他……有意外?” 厉邢的声音染着浓沉的嘶哑,整个人急剧在绷起,就差引爆了。 “呐,你自己看吧。不过先说好了,看完你不许生气,不许发火,更不许去凶我姐!” 童晚杰见情况不太秒,立刻将藏不住的结婚证拿出来丢到厉邢的面前。 厉邢先是微怔,随后立刻拿起结婚证翻看起来。 在看到结婚照的那一刻,他的世界是静默的; 随后,便翻腾起惊涛骇浪,像是要把他自己都溺死在愤怒的海洋之中。 “厉!温!宁!你这个浑蛋!老子要杀了你!” 男人发狠的将结婚证甩在了地毯上,怒不可遏的就要冲出甲板去找厉温宁拼命。 却被眼疾手快的童晚杰从身后抱住了。 预感到厉二少会发通天的怒火,所以童晚杰早有心理准备。 “姐夫……姐夫,别冲动……别冲动。厉医生可是你亲哥!” 不说亲哥还好,一说‘亲哥’,厉邢的愤怒比刚才更烈。 “正因为他是我亲哥,所以才不可饶恕!” 男人几乎是咬牙切齿。 他以为童晚书说要跟厉温宁结婚,只是唬他的赌气话; 却没想这个女人还真傻乎乎的跟厉温宁领了结婚证!! 难怪厉温宁在电话里说:让厉邢不要哭着去找他! 现在找到答案了! 他们两个竟然背着自己领了结婚证? 这是当他死了吗? “恩人呢,千万别激动!更不能迁怒我姐!因为我姐……我姐真的已经怀上了小喻。而且我能感受到平安扣的存在。平安扣一直替我守护着小喻呢。” 童晚杰怕事情闹大,便一直在劝说暴怒中的厉二少。 “可你姐明知道自己怀了小喻……为什么还要跟厉温宁领结婚证?她是当我死了吗?” 厉邢的气息实在是无法平复。 几乎已经到了要失控的边缘。 “那是因为我姐缺少安全感呗!” 童晚杰长长的叹了口气,“恩人,你要知道:在这个世上,没有人比我姐更爱她自己的亲生儿子小喻!包括你这个父亲,也包括我这个亲舅舅!” “难道跟厉温宁领了结婚证,就有安全感了?” 厉邢的胸膛,因愤怒而剧烈扩展着。 “那肯定的啊!” 童晚杰是懂老姐童晚书的,“任千瑶那个恶毒女人还活着呢。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六年后的她曾对我姐和小喻开枪;那重来一世,任千瑶还会对我姐和小喻开枪的!因为我姐抢走了你啊,所以任千瑶绝对不会放过我姐,更不会放过小喻的。” 微顿,趁厉邢思考之际,童晚杰又继续说道: “而嫁给了厉医生,那就等同于向任千瑶宣布,我姐已经退出了要跟她抢男人的行列。那样我姐和小喻,才能安全!至少暂时是安全的!” 不得不说,童晚杰分析得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而情况也大致就是这么个情况。 “我姐是太害怕任千瑶了!没有谁比我姐心里更苦,更难!” 童晚杰呜呜咽咽了起来,“我苦命的老姐啊……六年后,她跟小喻没能逃得过任千瑶的毒手;现在好不容易怀上小喻了,恐怕又要遭殃了……老姐啊老姐,你太可怜了!是弟弟没用,斗不过任千瑶,更斗不过任家!” 为了维护老姐,童晚杰连形象都不要了。 他趴伏在厉邢的肩膀上,哭得稀里哗啦。 眼泪不眼泪没看见; 但口水和鼻涕是真没少往厉邢肩膀上蹭! 蹭完一边自己也嫌脏了,便换到另一边继续蹭! 才十六岁的童晚杰,这演技堪比影帝了。 “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姐和小喻再有什么危险的。” 男人的戾气慢慢的沉淀下来,面容变得平静。 “恩人,你光嘴巴上说不顶用啊。那个任千瑶对你爱得如疯如魔,她能放过我姐就奇怪了。” 童晚杰止住了嚎啕大哭,犀利的跟厉二少分析起来。 “任千瑶的腿已经断了。一时半会儿好不了的。但凡他再有动作,我一定不会饶恕她。” 厉邢的面容阴沉沉的。 似乎联想到了当年任千瑶的狠戾和颠魔。 “你只是限制住了任千瑶还不行;任千瑶身后还有整个任氏家族呢!他们要是为任大小姐报仇,我姐肯定得遭殃。” 童晚杰见厉二少领悟了,便又继续深入的分析起来。 “我知道的。但我担心逼狠了,他们会穷凶极恶!” 厉邢的担心不无道理。 任氏家族枝叶庞大,要将这棵大树连根拔起,怕是没那么容易。 再则,现在是法制世界,也不可能由着他半面佛只手遮天。 “恩人,我相信你一定有能力,而且游刃有余的对付任家的。我看好你哦。” 童晚杰悠哉的吃着仆人送来的水果,一边拍着彩虹马屁。 老姐,你瞧老弟我多聪明! 一面傲娇的童晚杰,急切的想跟老姐去领赏。 这不就轻而易举就搞定了吗? 也不枉费老姐如此‘委屈求全’的跟厉医生领结婚证了! 其实思维超人类的童晚杰忍不住去想:其实让厉医生给老姐当老公也不错哦。 再加上厉二少这个英俊又多金的‘小男妾’…… 自己这后半辈子,可算能吃香的喝辣的了! …… 一路上,童晚书都胆战心惊的。 她又翻找了好几遍,也没能找到丢失的结婚证。 刚刚她悄默默的给药叔发去了信息,问他有没有看到她包包里的一个小本本。 童晚书没肯说是结婚证。 药叔说他没碰过童晚书的包包,还要会帮她在游艇上找找。 童晚书连忙说不用了。 不一会儿,药叔便发来一张照片,照片上:弟弟童晚杰正抱着情绪愤怒到失控的厉邢。 在他们面前的矮桌上,赫然放着那本结婚证。 不用猜,肯定是童晚杰那小子给偷拿走的。 【药人张】:晚书,你要找的,是这本结婚证吧? 药叔并没有多问什么,也没有责怪童晚书为什么贸然和厉医生领了结婚证。 【伏地魔】:药叔,厉邢他……是不是已经看到照片了? 【药人张】:看到了,正动怒呢。不过晚杰已经把二少给压住了。 【伏地魔】:药叔,你别走远了。保护好晚杰,不能被厉邢迁怒到他。 随后,药叔便发来了一段录音。 一段童晚杰跟厉二少的对话。 当听到弟弟童晚杰嚎啕大哭‘我苦命的老姐’时,童晚书再也绷不住了,失声哽咽起来。 因为在他人看来,童晚杰更像是在演戏。 而且还演得十分夸张! 但只有童晚书知道,弟弟是真的心疼她这个老姐! 所以才会‘演’得如此的逼真! 弟弟童晚杰,把童晚书想说的话,都说给了厉邢; 童晚书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 看来弟弟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傻憨。 至少跟她这个老姐,是一条心! 但对于厉邢承诺的那些话,童晚书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她也明白厉邢的处境:毕竟现在的任家,还没有正式把她童晚书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不过随着她的怀孕,任千瑶在得知自己怀的是厉邢的孩子时,肯定不会放过她和腹中胎儿的。 这才是童晚书最最害怕,也是最最恐慌的地方。 任千瑶就像一个隐藏在暗处的炸弹,随时有可能冒出来,将她和腹中的儿子炸个粉身碎骨。 这一刻的童晚书,似乎有些后悔:自己不该这么轻易的就怀孕的。 因为身边的情况,暗藏危险,根本不适合小喻在此刻孕育。 但似乎小家伙有些等不及了; 而童晚书也实在是太过思念自己的孩子…… 童晚书精神恍惚的趴伏在阶梯教室的桌面上调整心绪。 温可挪坐了过来,一脸不怀好意的盯着童晚书傻笑着。 “童晚书,昨天晚上,happy不happy啊?” 温可推了推童晚书的肩膀,“爱情的果实,没少摘吧?那个厉二少跟半面佛比起来,哪个更强?哪个更……更男人?” “……”童晚书直接无语到无语。 “不用说,肯定是厉二少更强!因为你说过半面佛是个没用的男人……” 温可想了想之后,忍不住的又问:“可虽然厉二少在那种方面强……但是……但是半面佛的财力和权势远比他强啊!这万一他们俩个打起来怎么办?” 不得不说,善良的温可还真是杞人忧天。 童晚书无语再无语。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温可,“放心吧,他们俩个人……打不起来!” 总不会自己打自己吧! “打不起来?为什么打不起来啊?” 温可又成了一个好奇宝宝,“他们俩个……竟然还能和平共处?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 童晚书觉得自己再说下去,非成渣女不可。 “童晚书,你好幸福哦!” 温可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谈一次轰轰烈烈的恋爱呢? 原本温可是偏爱像半面佛那样的冷酷型男人; 可哪知道这样的冷酷型男竟然那方便不行!! 至少厉二少…… 帅是够帅,但他那不着调的腔腔,家里人肯定不同意啊! 实在无言以对的童晚书,只能趴在课桌上继续睡觉。 “哈喽,厉二少……你……你好。你……你真人好帅哦” 突然,童晚书的耳边传来了温可略显害羞的夹子音。 “温可,你无不无聊?厉二少那种混混,哪里帅了?求你别提他了好不好?” 童晚书实在受不了温可这娇滴滴的夹子音。 可温可却指了指童晚书的另一侧。 “明明就好帅嘛!” “……” 童晚书下意识的侧过头来,就看到厉邢那张放大的俊脸!! 她被吓得直接一激灵! 要不是光天化日,她都以为自己见鬼了! “厉……厉邢?你……你怎么来了?你想干什么?” 童晚书以为男人的到来,是因为那本结婚证。 来对她兴师问罪的! “来陪你上课!我已经申请到了旁听的资格。” 厉邢深深的凝视着眼前的女人:惊慌和惊恐,写满了女人的脸。 难道自己真的没能给足女人安全感? 她才会迫不得已跟厉温宁去领结婚证? “厉邢,你……你脑子没问题吧?” 童晚书恼火的说道,“你可是堂堂的哈弗高材生,申请旁听干什么啊?监督我么?” “是保护你!陪伴你!跟你在一起,我才有安全感!” 男人这番话,着实把童晚书给整无语了。 这男人脑子没出问题吧? 还是被那本结婚证给气成这样的? “二少,你要陪读啊?天呢,你好浪漫哦!” 可把情窦初开的温可羡慕狠了,“童晚书,你好幸福哦!” “厉邢,你别这么闹好不好?我不需要你陪读,你哪儿忙去哪儿,好吗?” 童晚书只想把厉邢赶走。 因为阶梯教室里,越来越多的吃瓜群众朝他们投来了准备吃瓜的目光。 “陪读,就是我现在最想做,且最想忙的事儿!” 厉邢探手过来握住童晚书的手,“而且我所有手续合法合规,你赶不走我的。” “厉邢,你不走,我……我会疯的!” 童晚书真要疯了。 这个男人竟然要陪读? 她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你要不让我陪读,我就拿着大喇叭在学院里喊:童晚书是我老婆!” 厉邢把无赖的手段耍得出神入化。 “厉邢,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求你赶紧走吧!” 童晚书感觉自己的脸已经丢得差不多了。 上回是小喻跑进阶梯教室喊她妈咪; 这回是男人死皮赖脸也要缠着她…… “晚书,别逼我离开你……要不然,我连活下去的意义都找不到了!” 男人微微吁息,认真且偏执: “只有在你身边,我的灵魂才能安宁!” 他真的很想好好的宠宠这个女人…… 第222章 我也要嫁坏男人 “童晚书,让我好好宠宠你,宠宠我们的孩子吧。” 男人的声音,带着霸气,却也能听出祈求的意味儿。 “……” 这句话,直接让童晚书听破防了。 一句好好宠你,好好宠我们的孩子,这是曾经的童晚书梦寐以求的; 也是她付出生命的代价才换来的! 童晚书一时间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她实在拒绝不了这个男人说要宠她和他的孩子! 儿子小喻上一世,都没能等到他亲生爹地的宠爱,这一世,童晚书实在拒绝不了儿子享受父爱的权力。 见童晚书不说话,男人知道自己的化愤怒为宠爱的计划起到了作用。 他顺势揽过童晚书的肩膀,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这里是学校……麻烦你严肃点儿!” 童晚书犹如惊弓之鸟一般,立刻将男人搭放在肩膀上的手给推开了。 男人听话的将搭在童晚书肩膀上的手给挪开了,但却没有挪太远; 半分钟后,童晚书便感觉到有只温润的大掌,覆在了她的腹上;那掌心里的温热感,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 “厉二少您好,我是晚书的好友,我叫温可。” 温可大大方方,又羞羞答答的介绍着自己。 准确的说:温可喜欢的是半面佛那冷酷的容颜;和厉二少这桀骜不羁的秉性! 其实温可根本没见到过半面佛的真容,就远远的看到半面佛颈脖上的纹身,和超大的墨镜。 那冷酷的外形,着实给人以万分的遐想! “你好,厉邢。童晚书的男朋友兼丈夫。” 这介绍……很厉邢! “兼丈夫?” 温可微微一怔,“你们领证了?” 这个话题,简直扎心又扎肺气管儿! 童晚书都不敢抬眸去看男人的脸。 生怕他一个怒气上头,直接在阶梯教室里对她施暴。 “嗯,领了。” 却没想厉邢竟然悠哉的哼应上一声。 “啊,你们真……真领证了?” 温可是又惊喜,又惊吓。 因为童晚书昨天才刚满二十周岁,今天竟然就已经跟厉二少领证了。 “……” 童晚书一直深埋着头,不敢接话,也不敢去跟男人直视。 不一会儿,温可扭扭捏捏,又拘拘谨谨的问向童晚书: “晚书,既然……既然你都跟……都跟厉二少领结婚证了……那……那你把……你把半面佛先生介绍……介绍给我呗!” “……”这一刻的童晚书,震惊得心脏几乎都要跳出胸腔来了。 正当童晚书无言以对时,温可说出了一句更加惊世骇俗的话来: “我不嫌弃半面佛先生那方面……那方面不太行!现在医学那么发达,他这种病,应该能看好的。即使看不好,我也……我也不嫌弃他!” “……”童晚书真的真的很想遁地逃离。 一旁的厉二少,面容在一瞬间发生了多种多样的变化。 刚刚温可说要童晚书把半面佛介绍给她时,他还心怀倨傲之意:证明自己很受女人爱慕! 可等温可说出那句‘那方面不太行’时,他整张俊脸都是阴沉的。 温可怎么知道他那方面行或不行的? 看到童晚书那震惊又躲闪的眼神,厉邢便知道,一定是童晚书亲口告诉温可的。 自己怎么就不行了呢? 看来自己这些天都太保守了啊! 没能让童晚书很好的满足,所以她才会说自己不太行的! “看来,我最近的表现,让你不太满意啊?” 厉邢幽声问向童晚书,然后凑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今晚亲夫一定会很好的表现……直到你满意为止!” “……”童晚书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感觉自己左右坐着的,都是两个非人类。 “厉二少,您也认识半面佛先生吗?” 涉世未深的温可,暂时还听不出厉邢那擦着边的话。 “不但认识,还相当的熟!” 厉邢悠然一声,“对了,童晚书是怎么跟你介绍半面佛的?” “童晚书说……” 还没等温可把话说完,童晚书就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温可你听话,等放学之后,我就把半面佛的联系方式给你。” 童晚书用上了缓兵之计,生怕温可多说其它的话。 “等放学之后做什么?要给人家联系方式,现在就给呗。” 厉邢悠然的看着已经动作凌乱的女人,痞气上头的他,又想着逗她了。 童晚书怒目瞪向男人; 而男人则是一副:你自己捅的篓子,怎么补救不过来了? 说什么坏话不好? 竟然说他那方面不太行? 这事关男人的脸面…… 童晚书恨不得咬上男人一口! 看得出来,上回在警局那匆匆一面,温可已经对半面佛产生了好感。 虽然她连正脸都没瞧见,只是因半面佛那冷酷的外形所吸引。 童晚书实在不愿看到温可爱慕半面佛。 因为温可还不知道半面佛就是厉邢! 童晚书不想欺骗温可,更不想温可在得知真相之后误会她! 一个任千瑶,已经够让童晚书头疼的了! 童晚书不想将来的温可误会自己故意戏耍她; 于是,她直接跟温可说道: “温可,你真想要半面佛的联系方式?” “嗯……晚书,你不会舍不得给吧?你都跟……都跟厉二少领了结婚证……就……就忍痛割爱,把半面佛先生介绍给我呗!我不介意他……他有隐疾的。” 温可娇娇羞羞的说道。 “那行!你直接跟半面佛先生要联系方式吧!” 童晚书指向另一侧的厉邢,“他就是半面佛!你直接跟他要吧!” “啊……厉二少……怎么会是……会是半面佛呢?半面佛的颈脖上,明明有纹身的啊!” 温可惊恐的瞪大着双眼,“晚书,你不会是在……是在逗我玩吧!” “没逗你!他真是半面佛!半面佛颈脖上的纹身,是他贴上去的。” 童晚书不再遮遮掩掩,也不再帮男人继续保密。 “我……我不信!半面佛那么冷酷,那么霸气……跟厉二少一点儿也不像啊!” 温可还是不相信童晚书说的话,“晚书,你是舍不得把半面佛先生的联系方式给我吧?” “温可,半面佛真的不适合你……他又坏又诡诈……还渣!以戏耍无知女性为乐!比如说我……被他像猴子一样戏耍了好长时间……温可,保护好自己,远离这样的坏男人!” 童晚书这番话,是发自肺腑的。 因为她的的确确被半面佛和厉二少用两个身份戏耍了很久…… 而她却像个大傻子一样,每天煎熬着自己的内心,在道德的边缘徘徊。 直到发现自己深爱的半面佛,竟然就是……竟然就是厉邢时,那一刻,她的世界都要崩塌了。 “晚书说得对,半面佛的确很恶劣。你不是他的菜。” 厉邢接过了童晚书的话,帮着童晚书劝说起迷途不知返的温可。 “厉二少……你该不会……真是半面佛吧?” 温可的心情十分复杂,但又满怀期待。 “嗯,我是。” 男人幽然一声,“不过,正如童晚书所说的那样,我不是个好人。千万千万别对我感兴趣,你会死得很惨!” 听得出来,厉邢有吓唬温可的嫌弃。 就是不想让温可对他产生好奇之心。 “我……我还是不信!半面佛先生,又高大,又威猛……你跟他也不像啊!” 懵懂的温可,只是从半面佛冷酷的造型,就下意识的觉得,他是个又高大又威猛的男人。 而痞气且匪意的厉二少,跟半面佛简直不是同一路人。 “别傻了!像你这样的小绵羊,还是找个老实男人嫁了吧!” 厉邢直接击碎了温可美好的幻想。 其实男人更上心的是:为什么童晚书会说自己那方面不太行? 难道是出于吃醋? 还是说,她能承受自己更疯狂的爱? 要不……今晚回游艇上好好试试! 可童晚杰说他已经感受到了小喻的孕育…… 万一自己太过疯狂,伤了好不容易盼回来的儿子可得不偿失了! 那简直会第二次要了他厉邢的命! “童晚书比我还傻呢,她不也找了你这种坏男人?” 温可急声辩解道。 缺心眼儿的她,完全忽略了童晚书还在场。 当然了,温可说童晚书比她傻,并没有任何的恶意。 因为她说的傻,只是一种单纯的表现。 并不是智商上的傻! “所以,我才会死过一回!” 童晚书感慨万千的吐了口气。 或许温可根本不会知道:童晚书是真的死过一回的人! “厉二少,你真是半面佛?要不,要不你变个装,我就信你是半面佛!” 温可还是不信厉二少就是半面佛。 “你爱信不信!” 厉邢淡哼一声,“别吵着我老婆和我儿子做学问了!” “做……做学问?哈哈哈哈……” 温可笑到不行,“厉二少你真逗!都什么年代了,还……还说做学问?” 看着温可被厉邢逗乐得大笑不已,童晚书微微震惊: 或许……是自己把本应该简单快乐的日子,过得如此的复杂? 可温可有温家三代人的呵护,而她童晚书非但没有人庇护不说,还要给生病的弟弟撑起一片天。 有时候,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命运的截然不同! “厉邢,你也讲个笑话……逗我开心一下。” 童晚书并不是在吃温可的醋,而是……而是她也想换一种心情生活。 “遵命厉太太!长颈鹿与狸猫结为夫妇,一年后长颈鹿提出离婚……” 微顿,厉邢看了温可一眼,来了一句:“不给你听!” 然后便又凑到童晚书的耳际,继续讲着他的笑话,“长颈鹿说:我再也不要过这种上蹿下跳的日子了!狸猫也怒:离就离!谁见过亲个嘴还得爬树的!” 这个笑话,也不是很好笑; 好笑的是,温可的耳朵竖成个雷达似的:“快讲给我听听,长颈鹿与狸猫为什么离婚!” “就不说给你听……我气死你!” 厉邢悠然一声,“老婆,别告诉她!” “晚书,你告诉我嘛……” 温可实在是好奇狠了。 “因为……因为狸猫说……说亲个嘴还得……还得爬树!” 这一回,童晚书实在控制不住了,捂住脸隐忍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 可温可却笑得跟个大傻帽似的。 那开心的模样,似乎能感染身边的每一个人。 像这样对生活充满热情的人,已经不多见了。 只要一下课,厉邢就会给童晚书讲形形色色的笑话: “一只大象问骆驼:‘你的米米怎么长在背上?’骆驼说:‘死远点,我不和那东西长在脸上的东西讲话!” 童晚书:“……” 只要温可凑过来,厉邢就只讲少儿版的笑话。 “一只蚂蚁和大象在池塘洗澡,大象很快就脱衣下水自由自在地游了起来,蚂蚁脱完衣服找游泳裤没找到,蚂蚁说:‘大象你上来一下。’大象上来后,蚂蚁摆摆手示意大象下水接着游,大象恼了,说:‘你让我上来到底干什么?’蚂蚁说,没事,逗你玩呢,我看你穿我的游泳裤了没有。” 童晚书:“……” 这也能算笑话? “哈哈哈……” 可温可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蚂蚁它怎么想的啊?大象那么大,能穿得下他的游泳裤?” 其实有时候,做个笑点低的人,应该会很快乐。 看着温可笑得那么开心,童晚书似乎被感染到了,也跟着她笑了起来。 中午的时候,温可吵着非要请厉邢在学院食堂里吃午餐。 原本,厉邢是打算带童晚书出校吃大餐的; 可温可一直拖拽着童晚书不让她走; 还说非请厉二少吃饭不可! 因为下午还有课,童晚书也不想走太远,便答应温可一起去食堂吃午饭。 “厉二少,你再讲笑话嘛!要色色的那种!” 温可是真不把厉邢当外人。 “……”童晚书直接无语。 “那不行!带颜色的,只能讲给我老婆听!” 厉邢一边看着秘书打过来的未接电话,一边敷衍着温可的纠缠。 排队打饭之际,童晚书接到了药叔打来的电话。 “晚书……晚书……不好了……植物园……植物园被你那个杀千刀的舅舅卖给了别人……他们还……还打伤了晚杰!” 药叔自己也浑身是血,他是为了保护晚杰而受的伤。 “什么?植物园被我舅卖了?” 童晚书急得整个人都在颤抖,“晚杰伤得重不重?叫救护车了没有?药叔你呢?你有没有受伤?” 感受到母体的紧张和气愤,肚子里的小生命不安了起来…… “我的肚子……” 童晚书吃疼的跪在了地上,以缓解这样的不适。 第223章 臭流氓,你给我等着! 童晚书吓得不轻。 她担心肚子里的孩子会出意外,连忙拉了拉正在排队打饭的温可,朝远处正打电话的厉邢指了指。 “晚书你怎么了?是不是来大姨妈了?” 温可连忙蹲过来想搀扶跪在地上的童晚书。 “快……快去喊厉二少。说我……说我肚子痛!” 童晚书的额角,已经溢出了豆大的汗珠。 “厉二少……厉二少……晚书肚子疼……你老婆肚子疼!” 温可直接朝着正打电话的厉邢嚷喊了起来。 于是,大半个食堂的人都知道了:厉二少是某某同学的老公。 正打电话的厉邢下意识的转过身,朝温可的方向看来; 就看到童晚书面色苍白的半跪在地上,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肚子。 “晚书!” 厉邢直奔过来,“晚书你怎么了?” “厉邢,我……我肚子疼……小喻……小喻恐怕……” 说话时,童晚书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掉了下来。 “坚持住!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厉邢打横将童晚书抱起,迈着矫健的步伐朝食堂外急奔而去。 童晚书深呼吸再深呼吸,尝试着缓解这样的不适。 “晚书,乖,坚持住……求你了……一定要坚持住!” 男人的声音带上了微微的泣意; 整个人都因害怕再次失去儿子小喻而痛苦的颤抖着。 “厉……厉邢,我……我还能撑住。快去植物园……我舅他……他把植物园卖了……那些人还动手打了晚杰和药叔……” 童晚书抓住厉邢的衣领,急切的说道。 “我们先去医院。放心,有我在,任何人都买不走植物园。” 这一刻的厉邢,所有的心思都在童晚书的身上。 “不要……要是植物园被人买走了,我也不活了!” 无计可施的童晚书,突然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一哭,还真的管用。 “老婆乖,不哭,我这就让秦明过去植物园。你放心,打人者一个都跑不掉!” 厉邢小心翼翼的将童晚书抱躺在副驾驶后,随即便给秦明打去电话,让他去植物园救人。 “等等我……厉二少,等等我……我还没有上车呢!” 超跑如离弦之箭飞驰出去,温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也没能追上。 超跑以极快的速度赶到医院。 这一路上,厉邢都紧紧的握着童晚书的手,生怕他们的孩子再一次…… 童晚书刚要开口询问有关植物园的情况,却听到了男人传来的微微抽泣声。 这一听,直接把童晚书又听哭了。 “厉邢……你说……你说我们会不会再一次失去小喻?” 童晚书呜呜咽咽了起来。 “不会的……不会的。小喻舍不得让爹地妈咪再痛苦一次!” 厉邢的声音哽咽在了喉咙深处。 “如果……如果小喻真的掉了……你会不会怪我?” 童晚书弱声问道。 “不会……我只会惩罚我自己:这辈子不再要孩子!” 男人的声音,坚定而又悲壮。 像是在承诺,又像是在发誓。 “厉邢……对不起……我真的真的很想保住小喻……我担心它会被任千瑶加害,甚至于求着厉医生跟我领了结婚证!!我只是想……只是想把小喻平安的孕育出来……我可以不要爱情……什么都不要……我是真的舍不得小喻啊……” 童晚书哭得撕心裂肺。 也顺带将自己为什么会跟厉温宁领结婚证的原因说了出来。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没能给你安全感……都是我的错!” 厉邢抱着童晚书,泣不成声的呜咽着。 童晚书窝在厉邢的怀里,委屈的直哭。 好在经过一系列的检查,胚胎并没有要剥落的迹象。 之所以会腹痛,可能是因为太过紧张和恐慌的原因。 医生让童晚书放松心境,不能再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医生,谢谢……万分感谢。” 听到腹中的胚胎暂时安全,厉邢的眼眸再次泛红。 “厉邢,我想回植物园……医生都说我没事儿了。” 童晚书拉着厉邢的手,像个小孩子一样撒娇着。 “那怎么行。乖乖留在这里安胎好吗?我陪着你。” 厉邢柔声说道。 那泛红的眼眸,看着着实让童晚书心疼。 “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重要……可是晚杰也重要啊!晚杰他因为我,因为小喻,遭受到那么多的磨难,他可千万不能出事儿……否则我和小喻都会活不下去的!” 童晚书再次的哽咽起来。 “乖,乖了,不哭。医生说不能情绪激动……我去处理!我这就去处理!行吗?” 这一刻的厉邢,真真切切体会到那种:想把女人含在嘴里,却又怕化了的感觉。 “我保证:我一定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厉邢,带上我吧……我真的很担心晚杰!植物园可是药叔的命,也是晚杰成长的地方……失去植物园,简直就是在药叔身上割肉啊!” 童晚书再一次泪眼汪汪了起来。 可厉邢实在是舍不得,也不敢让童晚书跟着一起去冒险。 于是,他不得不把电话打给厉温宁。 “哥,你来一下妇科,帮我照顾童晚书。” 厉邢对他哥厉温宁擅自跟童晚书领了结婚证的事很是不满; 但这一刻,他最放心的,也只有他哥厉温宁了。 “哟呵,开始叫‘哥’了?我还真有点儿不适应呢!” 厉温宁先是冷幽默一句,然后紧声问道:“晚书怎么了?” “晚书她……她怀孕了。我的孩子。因情绪太过激动,刚刚腹痛了……” “什么?晚书怀孕了?你……你小子动作够快的啊!!” 厉温宁又恼怒,又无可奈何,“我马上过来。你先安抚好晚书,别让她再痛失一个孩子。她会活不下去的。” “我也活不下去。” 厉邢呼吸嘶哑,“厉温宁,拜托你了。” “我做的这一切,也只是想护童晚书一个周全。” 厉温宁长长的叹息,“上辈子,我们欠她太多了。” …… 坐计程车赶来医院的温可,正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一路小跑追到妇产科门口的她,跟厉温宁撞了个满怀。 准确的说,是她把厉温宁撞了个正着。 而厉温宁出于对她的保护,横来一条胳膊缓冲了她一下。 要不然,温可非得撞墙上去不可。 但温可却误会了厉温宁的动作,以为他是要袭匈…… “嘿呀,你走路不长眼睛呢?瞧你斯斯文文的,该不会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搭讪我吧?想占我便宜,揩我油是不是?” 温可怒怒的瞪着厉温宁。 因为是中午休息时间,厉温宁并没有穿白大褂。一身休闲服的他,看起来格外的悠闲。 “……”看着眼前这个牙尖嘴利的小女生,厉温宁一阵无语。 早知道就让她直接撞墙上去好了! 但医者仁心,厉温宁又怎么可能看着一个小女生往墙上撞呢。 “抱歉。” 厉温宁绅士的道了个歉后,便朝妇产科的病房走去。 “晚书交给你了。麻烦你看好她,千万别让她离开医院。” 厉邢跟厉温宁招呼一声后,便飞快的奔出了病房,赶去植物园处理事情去了。 “厉二少……厉二少,你要去哪里啊?” 温可看到厉二少跑出了病房,刚要追过去询问时,却又看到刚刚的流氓在对童晚书动手动脚! 童晚书正要起身,她实在放心不下挨了打的弟弟,和被舅舅卖掉的植物园。 “晚书,快躺下。” 厉温宁连忙伸手来按住了想起身的童晚书。 刚好就被温可看到了。 “你个臭一流一氓,你想干什么?” 温可连忙冲过来,狠狠的打在了厉温宁的手背上,“你袭我匈也就算了,你还想非礼童晚书不成?我可告诉你,人家有丈夫了。而且人家的丈夫可厉害了!一拳能打爆你的头!” “……” 当时童晚书就愣住了: 怎么个情况? 厉医生袭了温可的匈? 这怎么可能! “温可,你是不是误会了?厉医生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童晚书更相信这只是一场误会。 “厉医生?哈,他竟然是医生?有这么道貌岸然的医生吗?刚刚竟然光明正大的袭我的匈!!” 一听男人竟然是医生,温可更急眼了,对着厉温宁就是一通疯狂的输出。 “厉医生,这……这怎么回事儿啊?” 童晚书也被温可吵得是一头雾水。 毕竟温可也不是那种爱撒谎的女生。 更不会无缘无故的去冤枉一个好人。 “刚刚在病房门外,她像个没头苍蝇似的朝我撞了过来;担心她会一头撞墙上,所以我伸手拦了一下,给了她一个缓冲。” 厉温宁很平静的解释道。 “呵!你少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你就是想袭我匈来着!你这个道貌岸然的禽一兽!” 温可急切的争辩起来。 因为她……她真切的感觉到自己的匈被……被这个男人的手臂触碰到了。 所以才会追着厉温宁不放! “早知道就让你一头撞墙上了!脑袋撞坏了,也就不能冤枉人了。” 厉温宁微微叹息一声,也不想跟这个小蛮丫头一般见识。 潜意识里,他不喜欢刁蛮的女人,更喜欢像童晚书这样温婉的淑女。 “我哪里冤枉你了?你们院长在哪儿?我要去投诉你!” 温可万分委屈的拖拽住厉温宁的手臂。 “去投诉吧!记得把监控视频带上。” 厉温宁真的好头大。 上辈子遇上个刁蛮且歹毒的任千瑶,已经够他难受的了; 所以他对刁蛮的女人,是真想退避三舍! “温可,你真的是误会厉医生了,厉医生真不是那样的人。” 童晚书急着为厉温宁说起了好话。 “晚书,连你也不相信我?他……他真的袭我匈了!” 温可本就是个被宠狠了的女孩儿,受了委屈的她,嗷呜一声就哭了出来。 “……” 这下轮到厉温宁慌张了。 没想到这刁蛮丫头说哭就哭! 刚刚还一副凶巴巴要投诉他的模样! “温可你别哭啊……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只是厉医生真不是那样的人。他……他或许只是想救你,怕你真撞墙上。所以不小心就……就碰到了你的匈。” 其实这个误会并不复杂。 只是温可被家里保护得太好,所有在社会历练过。 “晚书,你怎么帮着他说话啊?他就是故意的……就是故意的……” 温可哭得是伤心欲绝,感觉全世界的人都不理解她。 “好了好了,你别哭了,我相信你。他是故意的……一会儿我批评他!” 童晚书立刻抱过哭成泪人的温可。 “我要他给我道歉……还要给我赔礼认罪!” 温可一边抹泪,一边委屈巴巴的说道。 厉温宁:“……” 认罪是不可能认罪的! 那他不真成流氓了?! “厉医生,你就给可可认个错呗。哄一下她嘛!” 童晚书也开始了她没原则的和稀泥。 厉温宁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淡声且平静的说道: “我看,你还是去投诉我吧。如果这样做能让你好受一些!” 童晚书:“……” 温可:“……” “臭流氓,你给我等着!我要不投诉你,我就不姓温!” 被激将到的温可,满怀着一腔怒火,怒气值爆表的冲出了病房,去找院长投诉厉温宁了。 “温可……温可……你别冲动啊!温可……” 任由童晚书怎么呼唤,温可像铁了心一样,头也不回的跑去投诉了。 “厉医生,你怎么不拦着她啊?她真会去投诉的!” 童晚书眉头直皱,“即便是冤枉你了,可她真去投诉对你的影响也不好的啊!” “一个小丫头而已。她知道院长办公室的门朝哪里吗?” 厉温宁并没有上心温可真会去投诉他。 他哪里会知道,好招惹的这个小丫头,其它不强,就是后台硬。 人家可是红四代,爷爷还在军区。 “对了晚书,感觉怎么样?” 厉温宁关切的问。 “接到药叔电话的时候,是疼了一会儿……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好像也不是真疼……就是……就是一种紧绷的感觉……好像,好像孩子在担心我这个妈咪一样。” 童晚书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腹。 看着童晚书那母爱泛滥的模样,厉温宁微微叹息,“唉,我的双胞胎女儿啊……看来只能是奢望了!” 第224章 厉邢娶了任千瑶 “放心吧厉医生,我弟弟说你有一对双胞胎女儿,那就一定会有的。你就静候佳人吧!” 童晚书安慰着一脸惆怅的厉医生。 直到这一刻,童晚书似乎也已经相信:弟弟童晚杰或许真有某种超自然预知未来的能力。 想想也是,弟弟在唐人家给那么多华人看面相,似乎真像那么回事儿。 “静候佳人?为什么那个佳人不能是你?” 厉温宁再次惆怅,“重活一世,你还是爱上了厉邢那小子……惭愧啊!不甘啊!” 微顿,厉温宁又补上一句,“不过,我会祝福你和厉邢的。因为你们的坚守爱情,让我也相信这世上一定会有美好的爱情存在!” “厉医生,您这么优秀,您的佳人也一定会很优秀的。我跟你一起等着。” 善良的童晚书是真希望厉温宁能有一个好的人生,好的伴侣。 “童女士,别忘了,你可是我法律上的妻子。你说这些话,好伤我心呢。” 厉温宁打趣一声,“我舍不得为难你,只有为难厉邢那小子了……只要我不肯离婚,他就得求着我!” “唉……” 可童晚书却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们的婚,恐怕暂时离不了。只要任千瑶每天都盯着厉邢,我跟宝宝就多一分危险……” “任千瑶的执念,是真的太可怕了。” 厉温宁也随之叹息一声,“而且她身后还有整个任家做靠山,万一他们狗急跳墙,你跟孩子还真会有危险。就不知道厉邢那小子会怎么处理了!我又担心他犯法……” 厉温宁的顾虑不无道理。 毕竟现在是法制社会,厉邢也不能做得太过格。 就在厉温宁帮着童晚书做着基础检查时,却被护士长火急火燎的喊去了院长办公室。 院长办公室,厉温宁并不常来。 只有院长有关系户想插队做心脏手术时,才会把厉温宁叫过来。 典型的好处我得,活你去干。 “小厉啊,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一进门,娄院长便关切的询问。 “是有点儿压力……也挺累的。” 厉温宁以为院长又要给他塞病患,便顺着话装累起来。 “压力再大,那也不能……不能袭人家女孩子的匈啊?医院里那么多的女医生,女护士,你要是看上了谁,直接跟我说。我替你们牵线!” 娄院长是斥责和安抚双管齐下。 “什么袭匈?” 厉温宁整个人都是懵的:难道那个叫温可的丫头真来院长办公室给他告状了? 看起来很傻很天真的样子,这胆子是真够大的! “娄院长,别人说我袭了她的匈,你就真信了?” 厉温宁是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上。 “人家小姑娘说得有凭有据……她要你在医院公开道歉。” 娄院长也是一面的纠结,“小厉啊小厉,这回你是踢到了钢板上了!” “还要我公开道歉?娄院长,您是一点儿青红皂白也不分呢?” 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厉温宁也是真够无语的。 “小厉啊,这回我也袒护不了你了。你知道被你袭匈的小姑娘是谁吗?她是温上将的心头肉,更是简秘书长的宝贝孙女,还是……” “停停停!老娄,请注意你的用词:我没有袭那个丫头的匈。是她没长眼睛横冲直撞,我只是担心她一头撞墙上,才会伸手拦了一下。你要不相信,可以调取监控。” 厉温宁是真没想到那个叫‘温可’的丫头,后台比钢板更钢板。 “监控我早就看了啊。你说你拦哪里不好,偏偏拦她的匈……” 娄院长将当时的监控重播给厉温宁看。 “她就那么高的个子,我只是很正常的伸了一下手臂想捞一下她……仅此而已!” 厉温宁再次无语,“老娄你该不会真相信我是在非礼那丫头吧?” “我不管你怎么狡辩,反正人家小姑娘是实实在在的受害者。今天下午,我召开个紧急会议,你在会议上,当众给人家小姑娘道个歉!” 听得出来,这个娄院长只是想息事宁人。 毕竟温家那么厚的钢板,他实在是踢不动。 也不敢踢! “我又没错,为什么要道歉?是她自己不长眼,差点儿撞墙的……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现在摔倒的老人没人扶了!” 厉温宁这一回是真无语了。 他是真没想到温可那丫头竟然会如此的较真儿; 更没想到这个爱较真儿的瞎眼丫头,后台竟然还如此的钢! “小厉啊小厉,就算你不为我想,也要为整个医院着想啊?为了保全整个医院,你就受点儿委屈吧!” 娄院长将和稀泥的境界发挥到了极致。 “我又没错,我道什么歉?要道歉,你自己去道歉。” 厉温宁是个讲原则的人,不会对歪风邪气低头求全。 “厉温宁,你这什么态度?我就问你:人家小姑娘的匈,你究竟有没有摸到?!!” 娄院长见文的不行,便直接用上了武的。 “……” 厉温宁一万个无语。气急的他起身就要离开。 却被院长一把给拦了下来。 好巧不巧的是,娄院长来拦他的手,正好也落在了厉温宁的胸膛上。 “我是不是也可以状告你袭了我的匈?” 厉温宁抓住时间,锐利的反问一句。 因为正是出于仁善之心,他才会伸手去拦了一下差点儿撞墙上的温可。 可此时此刻的他也难免会反思:有没有可能,自己是真不小心触碰到了那丫头的…… 这跟袭匈,完全是两个性质不同的事情吧? “小厉啊,就算你是不小心的,那人家小姑娘被你白白摸了一下,你给人家道个歉,那也是应该的吧?” 娄院长又开始了他苦口婆心的劝说。 “老娄,请注意你的用词。我真的没有去摸她!我只是拦了一下她,防止她撞到墙上。” 厉温宁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你这话跟我说没用!你这纯属好心办了坏事!人家小姑娘对你不依不饶,我能有什么办法?再说了,人家小姑娘家教很严,被你这么平白无故的袭了匈,她肯定会委屈的啊!” 温家这块钢板,娄院长是真的踢不起,也踢不动。 腿废了是小事,怕是自己的官途也要跟着一起完蛋了。 “她还委屈上了?她能有我委屈?” 厉温宁真的是无言以对。 “小厉啊,我先给你办个停职处分。等你什么时候给人家小姑娘道歉了,什么时候复班。” 温家的钢板踢不得,他也只能拿厉温宁这个软柿子开捏了。 “温家你惹不得,你就停我职啊?大不了我辞职不干了。” 厉温宁很少动怒,但这一回,他是真的生气了。 “厉温宁,你什么态度?跟我儿没大没小,耀武扬威呢?” 娄院长怒斥一声,“你可提醒你:温家的钢板你踢不得!你要不给温可道歉,怕是你的医生生涯就要止步于止了!有哪家医院敢收你啊?我这是在保护你,你没看出来吗?” “就温家钢板硬?我弟弟还是半面佛呢!你见我什么时候利用我弟弟的身份牟利了?” 厉温宁从不是一个爱攀比的人; 只是被娄院长的这番话气到不行,才会以牙还牙。 “什么?你弟弟是……是半面佛?那个风投大佬,金融大鳄?你让他投资我们医院啊……我正想集资办一家私立医院……” 还没等娄院长把话说完,厉温宁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他实在不想给这不分青红皂白的家伙继续掰扯下去了。 等厉温宁回到病房时,病房里早不见了童晚书的身影。 实在放心不下弟弟童晚杰,以及外婆留下的植物园,童晚书便急如火燎的赶了过去。 赶到植物园时,童晚书远远的便看到弟弟童晚杰跟舅舅唐卫龙扭打在一起。 好在秦明一直护着他,只让他打人,不让唐卫龙打到他。 唐卫龙是刚刚被秦明的人抓来这里的。 “唐卫龙,你这个浑蛋!!这植物园是外婆临终前留给我妈的,你凭什么卖掉?你有什么资格卖掉?” 童晚杰薅着唐卫龙的衣领,恨不得将他给捶死。 “谁说这植物园是留给你妈的?我是亲儿子,我亲妈的东西,当然是留给我这个儿子了!再说了,是你们的妈,非要跟我爸断绝父女关系,也要嫁给你爸那个混蛋的。她有什么资格回来继承我妈的财产?” 唐卫龙振振有词的说道。 “是外婆临终的时候亲口说的。你当时也在场。” 童晚杰含着泪质问唐卫龙,“你怎么能不遵照外婆的遗言呢?” “那临终前的糊涂话,怎么能信?再说了,产权证一直在我手里,那就是我的。而已我已经过户给买家了,你们想要,直接去跟买家要吧!” 唐卫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舅舅,你究竟把植物园卖给谁了?” 童晚书追过来紧声问道。 “卖给了任家。任老太太说,他们家孙女任千瑶得了心病,老是被梦魇纠缠,风水大师说:植物园里的这块黑黢黢的石头,有安神镇魂的作用!” 唐卫龙直接把买家告诉了童晚书。 “是……是任千瑶?竟然是她……” 童晚书一个精神恍惚,差点儿昏厥过去。 好在厉邢一个眼疾手快,奔过来将她捞抱进怀里。 “晚书,你怎么回来了?” 厉邢心疼的将童晚书抱坐在身上,“不是让你在医院里休息的吗?” “厉邢,任千瑶要抢植物园……这可是外婆留给我妈的。” 童晚书急切的拉过厉邢的手。 她知道,她是抢不过任千瑶,更抢不过任家的。 能帮她抢回植物园的,只有厉邢。 “放心吧,无论任家出多少钱,我也会把植物园重新买回来。” 厉邢安慰着女人,“乖乖听医生的话,不能情绪太激动。相信老公一定能办好这件事。” 童晚书含泪点了点头。 “我现在就去任家谈判,你乖乖在这里,不许太激动。能花钱买的东西,就不值得你动怒。” 厉邢将童晚书小心翼翼的抱回了小木屋躺了下来。 “厉邢,拜托你了。小喻也拜托你了。因为这个植物园,是小喻的妈咪和老舅唯一的窝儿。” 不得已,童晚书用上了道德绑架。 因为她知道自己没能力从任家手里把植物园抢回来。 当年也真是因为这个植物园,她才会委曲求全嫁给了身患艾兹病的厉二少。 因为这个植物园对童晚书姐弟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现在唯一能依赖的,就是厉邢了。 “放心吧乖儿子,爹地一定会帮着妈咪和老舅把窝儿给重新买回来的。” 男人半跪在地上,柔情的亲了亲童晚书依旧平缓的腹。 还不到一个月大的小东西,也只有豌豆大小,根本看不出来。 等厉邢离开后,童晚书随即爬起身来,跟着药叔一起,把还没来得及跑的唐卫龙一顿好打。 有一说一,童晚书刚刚有装柔弱的成分。 她很清楚自己的体质:根本不会那么容易就滑胎的。 “童父,童母过世了,你就这么欺负自己的外甥和外甥女的吗?唐卫龙你个老东西,你对得起死去的童母吗?她那么信任你这个哥哥……” 药叔知道打人不对,但唐卫龙不打,实在是对不起已故的童父童母。 而且当初外婆留下口头遗嘱的时候,药叔和唐卫龙都在场! 植物园归童母; 唐家别墅和产业归唐卫龙。 却没想唐卫龙竟然出尔反尔,竟然偷偷把植物园给卖了。 植物园当然要买回来; 但童晚书更担心的是:任千瑶梦魇连连,会不会已经有了六年后的记忆? 那样的话,距离任千瑶这个定时炸弹爆炸,也就不远了。 童晚书下意识的抚了抚自己的腹…… 同时也就意味着,自己跟肚子里的小生命,将再一次有危险! 谈判了一个晚上,任家提出的条件,让厉邢又愤怒,又无语。 任家可以原价将植物园卖给厉家; 但前提条件是:厉邢必须娶任千瑶! 要不然,免谈! 厉邢当然不会娶任千瑶,那样一个恶毒至极的女人。 因她扭曲的爱,残害了那么多的人…… 这样的女人,厉邢又怎么可能会娶呢! 所以,必须另想办法! 当童晚书得知:任家开出的条件,竟然是让厉邢娶任千瑶时…… 她笑得别提有多苦涩和悲凉了! 第225章 小姑娘,投怀送抱呢? 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的。 不过不得不佩服任千瑶对厉邢的执念:已经到了非他不嫁的地步。 无论是六年后,还是现在,任千瑶都非嫁厉邢不可。 童晚书忍不住会想:如果厉邢没遇到自己,他肯定会被任千瑶如此主动的追求和迷恋,而沉沦于她的温柔之中吧! 说真的,这一世的童晚书,真不想再跟任千瑶争了。 她累了! 很累! 不仅身累,心更累。 她只想保护住肚子里的小小喻! 小家伙再一次选择了她当妈咪,那她就得拼劲全力来保护他。 至于厉邢…… 童晚书更想让任千瑶把他这个祸害能牵走多远,就牵走多远! 厉邢回到植物园的时候,已经是翌日的黎明。 童晚书石台上,正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块黑黢黢的镇园石。 听舅舅唐卫龙提到:任老太太说他们家孙女任千瑶得了心病,老是被梦魇纠缠,风水大师说植物园里的这块黑黢黢的石头,有安神镇魂的作用! 哪个风水大师的嘴这么贱啊? 他们又是怎么知道这镇园石有安神镇魂的作用的? 之前的童晚书,一直不相信什么玄学,更不相信算命先生的鬼话,觉得那些都是坑蒙拐骗的低劣伎俩。 可等她有了六年后的记忆时,便觉得这一切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万一任千瑶借助这块镇园石有了六年后的记忆,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没睡好吧?” 厉邢走近过来,直接将童晚书抱坐在了自己的腿上,“石头上这么凉,小心硌着。” 童晚书偎依在厉邢的怀里,静静的聆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厉邢,要不……要不你就娶了任千瑶吧。这样她就不会闹,也不会作妖了。” 童晚书说得很平静。 就像无波无澜的一潭静水一般,不起任何的情绪波动。 “过分了!竟然想把自己儿子的亲爹,推给别的女人?良心呢?” 厉邢埋头过来,在童晚书的心口上一阵惩罚式的狠拱。 “厉邢,你别闹……我是认真的!” 童晚书被男人这肆意的拱蹭,搞得又紧张又局促。 男人撒起野来,也不管四周有没有人会看到。 “童晚书,你认真的?” 厉邢抬起头来,眼眶里血丝可见,可见昨晚的谈判并不太顺利。 “厉邢,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说……任千瑶的执念,你比谁都清楚。她要是嫁不了你,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她会一直纠缠你,也就等同于纠缠着我和小喻……能收了任千瑶这个祸害的,只有你了!” 童晚书说的都是大实话。 “我们之间的爱情,就这么经不起考验?稍有风吹草动,你就把我往别的女人怀里去推?” 厉邢深深的凝视着童晚书的眼底,“还是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我在乎你,又能解决得了实际问题吗?” 童晚书苦涩的哼声,“上辈子我没能保护好小喻,这辈子我要再保护不好他……我就愧对小喻对我这个妈咪的爱!即便上辈子死于非命,还是选我当他的妈咪……” 童晚书直接哽嗯出声。 这一说,着实把男人的心给说疼了。 “乖老婆,别哭了。相信老公能处理好……给我点儿信心好吗?” 厉邢紧紧的拥抱住怀中呜咽的女人。 “厉邢,这辈子,我只想保护好小喻……至于爱情,我真的可以不要……任千瑶想要就给她好了……只要她不伤害小喻……我什么都可以答应她!” 童晚书像个无助的小鹌鹑一样,哭得撕心裂肺。 “晚书……不许不要我!” 男人吻住了她颤抖的唇,“我和小喻,你都得要!安心吧,我能保护好你和儿子!” 童晚杰静静的看着一直在跟恩人示弱的老姐,不由得微扬起眉宇。 这一世,老姐总算是学会了那招‘撒娇女人最命好’。 于是,他决定帮老姐一把。 “恩人……恩人……要不把我姐藏起来吧?她现在怀了小喻,需要很好的静养……就把她藏在穷乡僻壤,又或者异国他乡去!只要任千瑶找不到我姐就行!我姐的任务,就是给你生下小喻,至于我姐快不快乐,开不开心,自不自由,都不重要!” 不得不说,童晚杰的这套反话,说得相当的一针见血。 听似没心没肺,可却扎心得狠。 “你姐不用藏,也不用躲……她是我的妻子,是我儿子的亲妈,不是宠物,也不是生育工具……她在我在!” 厉邢的话,更像是在承诺。 那么现在的关键问题是:如果任家死活都不同意将植物园卖给厉邢,厉邢也不能强按头。 “晚杰,你跟你姐暂时先住去我的山庄别墅。这里太过开阔,安保可能会有疏忽。等我办完事后,你们如果愿意,再搬回来。而且这里山路崎岖,也不利于你姐安胎。” 手段是要用的,只是还需要契机。 “我不走!我得守着这块镇园石。要不然小喻回来后,就不认识我这个老舅了。” 童晚杰说什么也不肯离开植物园。 还索性爬坐在了镇园石上,像只八爪鱼一样抱着那块石头。 “臭小子,你可真是比你姐还犟呢!” 厉邢幽哼一声。 * 厉温宁是万万没想到,院方还真的停了他的工作。 安排好的几台手术,也临时换了主刀医生。 这样做虽然很不合规,但从侧面也更能反应:这个温家的钢板是真硬! 怒意了一个晚上后,厉温宁便恢复了平静和理智。 解铃还需系铃人,冷静下来的厉温宁便赶到了植物园,想把温可那个刁蛮丫头约出来谈谈。 厉温宁赶到植物园时,就看到童晚杰趴伏在黑石头上,正嗷嗷直叫着。 见厉温宁过来,童晚书连忙从厉邢的怀里挣脱站起。 毕竟她是厉温宁法律上的妻子。 无论是从道德还是法理上讲,她都不应该当着厉温宁的面儿跟别的男人如此亲近。 真不知道这样怪异的生活方式,要煎熬到什么时候。 “厉医生,您怎么来了?” 童晚书站起身来迎接。 “晚书,感觉怎么样?” 厉温宁关切的询问。 “好多了。就是一紧张,一急切时,还会隐隐作痛。” 童晚书柔弱的说道。 听这话,更像是说给厉邢听的。 唯一能‘道德绑架’男人的,也只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了。 虽然很悲哀且无奈,但童晚书也想不出其它更好的办法来。 “那就好好安胎。天塌不下来,凡事别想太多。” 厉温宁安慰着神情不太温和的童晚书。 童晚书乖乖的点了点头,“谢谢你了厉医生,一大早赶过来看我。” “先别着急感谢我,我还有事得麻烦你呢。” 厉温宁在童晚杰身边的镇园石旁坐下,“晚书,你把温可那丫头的联系方式给我吧,我想约她出来好好谈谈。” “好……” 童晚书疑惑的又问:“厉医生,温可她……她怎么你了?是不是去院长那里给你告状了?” 厉温宁点点头,“要比这个还严重。那丫头让我要当着全院人的面儿给她道歉……现在院方已经停了我的工作。” “什么?院方停了你的工作?这么严重呢?” 童晚书一听,也跟着急了。 见童晚书急了,厉邢立刻起身来护住了情绪焦急的她。 “厉温宁,你怎么回事儿?” 厉邢低厉一声,“你明知道晚书受不得急,你还一早赶过来急她?” “我也不想急她,可是……” 厉温宁突然止住了后面的话,然后敛眸看向弟弟厉邢:这个花花渣少,应该有对付刁蛮丫头的办法吧? 要知道,任千瑶那么刁蛮且任性,还不是被厉邢治得服服帖帖? “厉邢,这件事儿你得帮我出出主意。温可那个刁蛮丫头,她冤枉我也就算了,她还不给我活路……” 厉温宁决定找厉邢想解决的办法。 在厉温宁看来,弟弟厉邢就是这些刁蛮丫头的克星。 正说话时,童晚书已经从小木屋里拿出了手机给温可拨去了电话。 温可还睡着懒觉,不到最后十分钟,她是不肯早起一秒去学院的。 “温可,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因为关心被停了工作的厉温宁,童晚书的口气便急切了起来。 “晚书?你一早打电话来干什么啊?人家还在睡觉觉呢……” 温可像只刚睡醒的小绵羊一样,发出软软萌萌的声音。 “你倒是睡得安稳,可院方却停了厉医生的工作。” 童晚书是真的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这个地步。 “那不是他应得的吗?让一个臭流氓当医生,不知道要坑害多少女患者呢!” 温可嘟声说道。 她的确有那么点儿恃宠而骄,但却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 “温可,我以我的人格做保证:厉医生绝对不是那样的人。他真的只是为了防止你跑得太快撞墙上,才会伸手过去拦你的。” 这一点,童晚书绝对的信任厉温宁。 “我不管他怎么狡辩,反正他的咸猪手是袭到我匈了!趁机揩油不说,还态度恶劣,不知悔改……他以为我是软柿子啊?我要让他知道,本姑娘不好惹!” 温可那刁蛮小公主的脾气,那是真的犟。 “温可,算我求求你好不好?厉医生真不是那样的人……” 童晚书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晚书,你这么信任他,那就是不相信我啰?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在诬陷他啊?” 被最好的朋友不信任,温可也委屈巴巴的。 “没有,没有……温可,我只是想说,这其中真的只是误会。” 童晚书知道厉温宁是个医者仁心的好医生。 要是因为这件小事而断送了自己的前程,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还误会什么?他就是袭我匈了。” 温可委屈的掉起了眼泪,“晚书,我不跟你说了,你就知道偏心他!” 说完,温可就泪眼汪汪的把电话给挂断了。 当厉邢听完事情的大概走向时,便笑出了声。 “厉温宁啊厉温宁,你就知道跟我横;连一个才十八岁的小丫头片子你都搞不定?还被上司停了职……呵呵!厉温宁,可真有你的!” “行吧,你笑吧。” 厉温宁微哼一声,“等你什么时候求我跟晚书办离婚手续的时候,你就笑不出来了。” “厉温宁,你特么的别过分!!” 厉邢暴躁而起,直接扑过来卡掐厉温宁的颈脖。 “厉邢,你要干什么?你这是要谋杀你亲哥吗?” 厉温宁怒哼道,“赶紧给我想办法!要是我当不了医生了,你也别想我跟晚书离婚!” “你还有脸威胁我?厉温宁,你也就知道窝里横!” 厉邢真想把这个又怂又横的亲哥一脚踹下山去。 对外人怂,就对他一个人横! “厉邢,快别闹了,赶紧给厉医生想想办法吧。温可那丫头虽然秉性不坏,但她这回是真的误会厉医生了。” 童晚书实在不想看着一件小事,闹僵到现在不可收拾的程度。 “看在晚书的面子上,我就帮你一次。不过等我摆平温可那丫头后,你就必须立刻跟晚书把婚离了。” 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厉邢当然不会错过。 一个刁蛮丫头的恼羞成怒,搞定她并不难。 “行,你先给我摆平那丫头,离婚的事以后再说。” 厉温宁知道自己跟童晚书的婚姻,也只能限于纸张上了。 虽然厉温宁有爱慕童晚书之心,但所有的迹象都表明:即便人生重来一回,她爱上的男人依旧只会是弟弟厉邢。 那种情感,厉温宁太知道了! 鉴于童晚书执意要回学院上课,厉邢也只能陪同着一起去。 临行离开植物园时,他让秦明增派了人手守着植物园,不放任何人进来伤害到童晚杰。 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了学院门口。 “来了,来了,那是温可的车。” 童晚书指着温可的那辆小巧的甲壳虫说道。 “厉温宁,学着点儿。我看你这情商,这辈子也就是个打光棍的命!” 厉邢临行下车时,还不忘挖苦厉温宁一句。 准确的说,应该是半面佛下了车。 因为已经迟到十分钟了,所以温可是连跑带蹦。 咚的一声,她一头撞在了一堵温厚的人墙上。 果然这丫头跑路时不知道看前面…… 看来厉温宁应该真是好心想拦她一把的。 “小姑娘,投怀送抱呢?你这样的搭讪方式,很老套了……” 第226章 同意以身相许 “半……半面佛?” 温可刚要生气来着,抬头却看到被自己撞到的人竟然是半面佛先生时,整个人都羞中带娇了起来。 男人是半面佛的装扮: 颈脖间,半佛半魔的纹身,还有那几乎遮住了半张脸的黑墨镜,又冷又酷,简直就是少女们心目中的黑暗之神。 刚好,温可也到了喜欢这种黑暗系列男神的年龄。 “嗯?你认识我?所以才故意投怀送抱的?” 男人把一切的话题都往‘投怀送抱’上靠。 他要让温可也体会一下被人冤枉的滋味儿。 却没想温可见着他,要比见到‘男朋友’还激动。 “没有啦……是我不小心撞到您的。” 这回轮到温可解释了。 她这走路不看路的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究竟是不小心撞到的?还是故意撞到的?” 厉邢开始给温可挖坑,“我要是位女士,一定要投诉你用脑门儿袭了我的匈。” 不得不说,厉邢的睿智和狡诈,简直是骨灰级的。 他在一点一点的引导温可往他挖的坑里钻。 温可先是一愣,然后娇声笑了出来。 “半面佛先生,您真幽默……我怎么可能拿你脑门儿去袭……袭……您的匈呢?” 她觉得这完全是一种不可思议的想法。 厉邢深深的凝视着温可,然后慢悠悠的来了一句: “厉温宁当时,也是这么想的。” “……” 温可着实一愣。 刚才还觉得这情景熟悉来着,现在看来,眼前的男人是不是在复制自己和那个流氓医生? “你是……你是来找童晚书的?” 温可并不想跟半面佛继续那个流氓医生的话题。 “不,我是来找你的。” 厉邢浅幽一声,“温小姑娘,假如刚刚的角色,我们互换一下性别,我是不是该控告你拿额头来袭我的匈?那肯定是一告一个准!因为女士天生就被看成是弱者方。”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帮着厉温宁那个流氓医生说话?” 温可已经感觉到了男人的来者不善。 厉邢默声把黑墨镜摘了下来,露出自己的整张脸。 还有那对异色的眼瞳:琥珀色的深邃感和浅蓝色的神秘感,在同一张脸上呈现出来。 都把温可给看傻了眼。 “异……异……异瞳!!半面佛先生,您……您……您竟然是……异……异瞳?” 温可惊愕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吓到你了?” 厉邢幽哼一声,将墨镜随之又戴在了脸庞上。 “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觉得你好帅好酷哦!简直就是……就是天选之子!” 温可那崇拜的目光,俨然成了小迷妹一个。 “上车吧,我跟你聊聊厉温宁的事儿。” 厉邢也没心情跟温可继续‘调侃’下去。 厉温宁跟怀孕的童晚书还坐在同一辆车上,他实在是放心不下。 毕竟他们还领了证…… 这让厉邢且怒且暴躁! “半面佛先生,你也要偏袒厉温宁那个流氓医生?” 温可有些生气起来。 “不是偏袒,是讲事实,摆道理。” 厉邢拎着温可的手腕,直接把温可拖上了一旁的房车。 见厉邢成功把温可给逮上了车,童晚书和厉温宁也跟在后面一起上了房车。 八目相对,气氛还是有那么点儿小尴尬的。 “你们都想欺负我是不是?” 温可想下车,却被厉邢横在了房车门口。 “温可,我先替厉医生给你道个歉。” 童晚书给温可微鞠上一躬,“无论他是不是出于好心,但他触碰到了你的匈……就该道歉。”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这个臭流氓医生就是欺负我了……我一定要把他告到底。” 温可愤愤不平的说道,有那么点儿下不了台阶,便硬扛的意味儿。 “温大小姐,咱能不能……能不能讲点儿理?哪怕只是一点点理……好不好?” 厉邢温和着口气,“您好好看这个监控……如果不是我哥拦了你一下,你百分之百会撞墙上。” “可我宁可撞墙上,也不愿意被他……被他袭匈。” 即便有视频为证,温可也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态度。 然后,想到什么的温可紧紧的盯看着戴着墨镜的厉邢,“你……你究竟是半面佛?还是厉二少啊?” 刚刚温可只顾着看半面佛那异色的眼瞳来着; 这一会儿,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看到的那张脸,长得跟厉二少好像好像。 “我即是半面佛,也是厉二少!厉温宁是我亲哥。” 厉邢没有隐瞒温可。 “你这个大骗子。你欺骗我感情。” 温可又失落,又委屈,还红了眼。 “我怎么欺骗你了?童晚书不是已经都告诉过你了吗?是你自己不相信的。这也能怪我?” 厉邢实在是没心情一直去哄温可这个刁蛮丫头。 “你们兄弟俩,没一个好东西。” 气急的温可,便脱口而出了这个至理名言。 “这个我认同!他们兄弟俩……是挺……挺不靠谱的。” 童晚书连忙接话想稳住情绪激动的温可。 “哼!我不管你是半面佛,还是厉二少,反正我就要告厉温宁!” 温可有那么点儿恼羞成怒的意味儿。 “你要是还抓着我哥不放,我就告你刚刚用额头袭我匈来着。” 厉邢开始跟温可用上了儿童版的无赖模式。 “我会用额头袭你的匈?我那明明是不小心!” 温可急声辩解。 而这正是厉邢想要的。 “我哥拦你,怕你撞墙上,那就是故意;你用脑门撞我的匈,这就成不小心了?你这么双标,难道是温上将教你的?” 厉邢逮住时机,直接碾压温可的思路和口才。 “你凶什么凶?我刚刚明明就是小小心!” 温可似乎明白了点儿什么,“肯定是你故意站在那里让我撞的。你就是故意的!” 看来,这小姑娘还是算太傻。 等了这么久,才算是想到了这一点儿。 “温可,你不仅双标,还搞男女对立。我哥是什么人,全院上下都知道。他的病患们更清楚。” 不等温可开口,厉邢又抢声说道: “的确,他有可能触碰到了你的匈,但他那是因为想拦你一把,免你撞到墙上。我哥的女患者也不少,手术开腔时,难免会看到,或是触碰到女患者的重要部位……在我哥看来,那仅仅是一个身体上的零件!并没有其它的想法!” 厉邢对温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反正你们说的都有道理……是我胡搅蛮缠呗!” 温可又委屈,又伤心,整个人泪眼汪汪的。 “温可……可可,你别哭啊。” 童晚书连忙将伤感的温可抱在了怀里。 见时机差不多了,厉邢便踹了他哥厉温宁一脚。 厉温宁连忙起身,然后朝温可微鞠一躬。 “温可女士,我认真且真挚的跟您道个歉。我本意的确是想护你一下,怕你撞到墙上,磕伤自己。伸手拦你时,不小心就……就触碰到了你的……真的很抱歉。” 前面厉邢已经铺垫了很多,厉温宁此时此刻的道歉,也算是给温可一个台阶下。 “……你早这么态度,我也不会去院长办公室告你了。” 温可嗅着泛酸的鼻子说道。 “其实,您做为一位女士,能为自己的权益勇敢的站出来,还是值得钦佩的!” 不得不说,厉邢这情商在线时,是真的很顶。 听着着实让人舒心又暖胃。 “你……你真是半面佛?又是厉二少?” 温可还在纠结这个问题,“那……那娶童晚书的,是不是也是你?” “那个……娶童晚书的是我。我们刚领的证。” 见温可这个刁蛮丫头哭得梨花带雨的,厉温宁难免动了恻隐之心。 于是,他感人的低情商的又显现出来; 不仅话多,还缺心眼。 “什么?娶……娶童晚书的是你?你们还……还领证了?” 温可整个人都糊涂了,“你们三个人究竟……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厉温宁:“……” 童晚书:“……” 厉邢:“……” 这个话题,一时半会还真的解释不了。 估计解释了,以温可这感人的情商,怕是听不明白的。 就在大家都无比尴尬的沉默时,温可的手机作响了起来。 “喂,小婶婶……” 还没等温可把话说完,手机里就传来了小婶婶那急切的话。 “可宝儿,不好了,爷爷听到你被欺负的事儿,急得心脏病又犯了。刚被急救车送去了军区医院。” “什么?爷爷的心脏病又犯了?” 温可紧张得声音都在发抖。 因为爷爷是最疼她,也是最爱她的。 “医院说爷爷的情况不太乐观,必须送去最专业的阜外医院……这回怕是……怕是凶多吉少啊!可宝儿,你快赶去阜外医院吧,说不定还能见爷爷最后一面。” 小婶婶也是偷偷摸摸给温可打来这个电话的。 因为全家都比较宠着温可,不让她受一点点儿委屈。 “阜外医院是吧……好好好,我马上就去……” 挂断电话的温可,连路都不会走了。 “温可,你怎么了?” 童晚书连忙搀扶住摇摇晃晃,脚下打虚的温可。 “我爷爷心脏病又犯了……被送去了阜外医院……这回……这回怕是凶多吉少……我小婶婶让我去见爷爷最后一面。” 温可哭得撕心裂肺。 “阜外医院?别急,我陪你一起去!” 一听‘心脏病又犯了’,厉温宁整个人便像换了个人一样。 “温可别哭了,厉医生是阜外医院最专业最卓绝的心脏外科医生。有他在,你爷爷一定不会有事的。” 童晚书安慰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温可。 厉邢会意的一笑:这简直就是缘分呢! 温家老爷子什么病不得,偏偏得了心脏病? 而且刚好还在这个时间点犯病…… 这简直就是在给他哥厉温宁和温可牵线呢! 这么一联线,厉邢越看越觉得这刁蛮的温可,跟大哥厉温宁还挺般配。 关键是这丫头还有一颗仁善的心; 上回在学院里打架,她是真心帮着童晚书的。 而且,天真纯善,跟童晚书做妯娌,再合适不过了! 在赶去阜外医院的路上,厉温宁接到了娄院长打来的电话。 “小厉啊,你跑去哪里了?温上将心脏病犯了,很危及……已经从军区医院送来我们阜外了!急诊室的医生搞不定……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你跑去哪里了?” 说真的,要是换了厉邢,一定会把这个墙头草的娄院长骂个狗血淋头; 可厉温宁却是个仁善的良医,他把病患的生命放在首位。 “老娄,你开通视频,让急诊室的张主任接电话……我指导他给温上将先进行抢救。我在赶回来的路上,还有十分钟就到。” 视频里,厉温宁冷静且专业的指导急诊室的人对已经昏迷,且出现心脏间歇性骤停的温上将做着抢救工作。 随后,他又用童晚书的手机,给自己的团队打去了电话。 “做好手术准备:应该是心脏瓣膜的修复,并准备血管支架。” 通过温上将的机体反应,以及抢救时的情况,厉温宁便能推断出他的病因。 被拦在急救室门外的温可,哭成了个小泪人。 她一把抓住了正准备进手术室的厉温宁。 “厉……厉医生,求求你,认真救我爷爷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温可就差给厉温宁跪下了,“你不要记仇,不要跟我这个刁蛮丫头一般见识……是我冤枉了你……我给你道歉!只求你不要记仇……好好给我爷爷做手术!” 可厉温宁却笑了。 “放心吧,我的职业素养,不允许我怠慢我的病人。我会把每一个病患的生命放在首位。” 厉温宁轻轻拍了拍温可的肩膀,示意她一切安心。 可温可依旧哭个不停。 “厉医生,谢谢您……谢谢您……千万不要记仇……求您了!” 温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因为她是真的害怕爷爷会离开自己。 厉温宁再次绅士的微笑,轻轻拍了拍她紧抓着自己的手背,示意她可以松手了。 等厉温宁进去手术室后,温可紧张的抓住了童晚书的手臂。 颤抖着声音问: “晚书,我那么冤枉厉医生……你说他会不会记仇啊?” 温可的眼泪刷刷直掉。 “行了,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哥的医德,是全院有目共睹的。” 微顿,厉邢又恰到时宜的补上一句: “你要是真觉得惭愧和内疚……等我哥救回你爷爷的命,你就以身相许好了!也不枉我哥受了那么大的委屈。” 厉邢越发觉得:这小犟妞儿跟他哥厉温宁很般配。 关键这小犟妞儿对妻子童晚书还相当的友好! “他要是真能救回我爷爷……我就以身相许!让他袭匈袭个够!” 厉邢:“……” 童晚书:“……” 第227章 是她主动在抱我,我没敢动! 温可的这番话,直接让童晚书和厉邢无语了。 这丫头,真的是人善心美,就是有点儿犟。 不过孝顺到是挺孝顺的。 只要手术不出意外,那么她跟厉温宁之间的误会,应该是能迎刃而解了。 为了巩固他们的感情,也为了更好的化解矛盾; 厉邢上前来一把抓住了温可的手,把她朝医院大厅拖拽过去。 “厉邢……厉邢,你要干什么啊?你别伤害温可!” 童晚书连忙担心的追了上来。 “我伤害她?不是她一直在伤害我们嘛。” 厉邢拖拽着温可来到大厅,指着那面荣誉墙上的照片说道: “蛮丫头,你给我看清楚了:我哥,厉温宁,是阜外医院最牛且最卓越、最年轻的心外科医生。更是个医者仁心的好医生。你不分青红皂白的瞎告状,差点儿断送了他的前途。他已经被院方停了职!可笑的是,他现在却为了抢救你爷爷,正拼尽全力着……” 厉邢知道温可是个明事理的好姑娘; 只是有些小刁蛮,小任性而已。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温可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呜呜的哭了起来。 “我哥就那么长得像流氓吗?你一口就咬定他是故意袭你匈的?” 厉邢趁热打铁,“丫头啊,你这跑起来不看路的毛病,是得好好改改了。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要是真撞墙了,有你哭的时候!” “我知道错了……” 温可一边看着荣誉墙上的照片,一片哼声喃喃。 她是真的没想到年纪轻轻的厉温宁,竟然会如此的优秀。 “温可,你也别太自责了。就像厉医生说的那样:您做为一位女生,能为自己的权益勇敢的站出来,还是值得钦佩的。厉医生医者仁心,他是不会跟你一个小姑娘斤斤计较的。他只会不计前嫌,且认真且负责的给温老爷子做手术的。” 童晚书连忙配合厉邢,两人一唱一和的开始给厉温宁说好话。 尽量的挽回厉温宁在温可心目中的形象。 “晚书……可能……可能真是我冤枉了厉医生。” 温可越看那些简历,就越觉得厉温宁优秀到高不可攀。 “把‘可能’去掉,你是真的冤枉我哥了!亏得我哥还不计前嫌的给你家老爷子做手术。估计手术要七八个小时呢……他是又委屈又累!” 厉邢配合着童晚书,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可可知道错了,你就不要凶她了。” 童晚书恰到时宜的把愧疚且自责中的温可揽在怀里。 等回来手术室时,温家的家眷越聚越多,几乎挤满了整个手术室门外的等候区。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温可,立刻被温家家长们轮番安慰着。 “晚书,我们走吧。你还怀着小喻呢。” 厉邢的手一直本能的托护在童晚书的孕肚上,生怕蜂拥而来的温家家眷,会不小心挤伤了童晚书和她肚子里心肝宝贝。 “我想陪会儿温可……你别看她咋咋唬唬的,其实可脆弱了!而且她最爱温老爷子,温老爷子也最宠温可……” 童晚书实在放心不下温可。 “放心吧,有这么多温家人护着她,安全着呢!” 厉邢连哄带骗的将童晚书劝离手术室前。 行驶的房车里,童晚书轻轻拉了拉男人的手。 “厉邢,你……你可不可以跟任千瑶结婚……先把植物园骗到手啊?” 童晚书的这番话,听似人畜无害,可杀伤力却极强。 换个说法就是:为了能拿回植物园,童晚书可以舍弃厉邢这个丈夫。 准确的说,应该只是儿子的亲爹! 厉邢深深的凝视着童晚书那张委屈且又无奈的脸,“这么大方呢?真舍得把自己的亲夫拱手于人?” “还是有点儿舍不得的……可是植物园对我和晚杰太重要了。而且……而且晚杰他还要在镇园石旁等着小喻回来呢!要是被卖给了别人……小喻回不来了怎么办?” 聪明的女人在于,善于示弱,善于利用筹码。 重来一世,童晚书当然不会傻到去跟任千瑶硬刚。 当然,她也刚不过! 可厉邢的态度,没能达到童晚书的预期。 也就是说,这个男人难道对任千瑶还有留恋之情? 童晚书也知道任千瑶背靠任家,想连根拔除,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安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厉邢没有说具体的处理手法,只是温情的将童晚书拥在怀里,用温热的掌心轻轻的抚着她依旧平缓的腹。 “什么时候把婚跟厉温宁离了?可别妨碍到他跟那个温丫头谈情说爱。” 厉邢的声音幽幽沉沉的。 “离不了……” 童晚书轻哼,“任千瑶一天对我和小喻有危险,我就不可能跟厉医生离婚的。” “嗯,好。等你感觉安全了,再离。” 厉邢温声哼应。 其实他也懂女人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她没有安全感。 准确的说,是他没有给足她安全感。 …… 心脏的瓣膜修复,以及支架手术,足足进行了七个多小时。 从早晨八点多,一直进行到下午。 厉温宁空着肚子完成了这长达七个多小时的手术。 还好重来一回的他,有了健康的身体,要不然,还真有些吃不消。 厉温宁从手术室里出来时,就看到乌泱泱的一大群人等着手术室的门口。 “厉……厉医生……” 温可带着哭腔朝厉温宁飞奔过来。 厉温宁一惊,连忙报喜道:“你放心,手术很成功。你家老爷子又活过来了……心脏再用个十年八年的,应该没问题。” “厉医生,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你是个好医生!” 温可喜极而泣,本能的上前来紧紧的拥抱住厉温宁。 “别……别……你别这样。” 吓得厉温宁连忙把双手举得高高的; 甚至于举到了头顶上。 好像整个温家的亲友团都看到:是她主动抱我的,我的手没动。我的两只手都没动。 这回我总应该是无辜的吧? 厉温宁是真的怕了温可这丫头了。 不但把他告状到院长办公室,还让他被迫停了职…… 温家比钢筋混凝土还硬的后始,想想就可怕! “厉医生,先前是我……是我冤枉了你……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好不好?我给你道歉……当着全院人的面儿道歉都行!谢谢你救了我爷爷。” 温可委屈巴巴的恳求着厉温宁。 这让厉温宁着实的不适应。 跟之前叫嚣的那个刁蛮丫头,简直判若两人啊。 “不……不用道歉了。救你爷爷,是我份内的事儿,用不着感谢。” 厉温宁只想逃离这个阴晴不定的小蛮丫头。 他一直呆板且狼狈的高举着双手,生怕整个温家的人误会他对温可图谋不轨。 被一个小姑娘控告袭匈,的确是件不怎么光彩的事儿! 虽然是厉温宁是个受害者! “行了家属,你不要在缠着厉医生了。他从早上到现在,就喝了几口葡萄糖,连口饭还没吃上呢!” 女博士生上前来,直接将温可从厉温宁的怀中扯开。 看得出来,这个女博士应该是对厉温宁这个博导有相当大的好感; 所以在看到温可如此‘死缠烂打’抱着厉博导时,她当然是不痛快的。 “厉神医,您还没有吃饭呢?这顿饭我们温家必须请!” 温家的家眷立刻蜂拥上前来想拉厉温宁出去吃饭。 “不……不……不用了。我……我不饿。我还要去写手术病理呢。” 厉温宁几乎是逃跑式的离开了。 温家的饭,他是真不敢吃; 他得好好避嫌,不能让温家人以为他对温可有非分之想。 四个小时后,身体素质还好的温老爷子早已经从麻醉中苏醒了过来。 他环顾一圈,看到了他最最疼爱的小孙女温可。 “可宝儿,到爷爷这里来……” “爷爷!” 温可紧紧的抓住了温老爷子的手。 “告诉爷爷……是哪个混蛋欺负了我家可宝儿?不要怕……爷爷替你做主!” 温老爷子是心疼狠了被流氓袭了匈的小孙女。 那可是他们全家呵护大的心肝宝贝! “爷爷,您消消气……这都是误会……” 温可嗅了嗅泛酸的鼻子,“是我跑路的时候不看路,一头朝墙上撞了过去……然后厉医生就伸手拦了一下我,避免我撞墙上……当时我走得急,就冤枉他是想非礼我……” “啊?可可,你说的那个厉医生,该不会就是给老爷子做心脏手术的那个厉神医吧?” 小婶婶抢过话说道,“我看他文质彬彬的,也不是像流氓啊!” “可宝儿,这……这真是个误会?” 温老爷子还是安心不下,“可宝儿你别怕……不能因为他给我做了心脏手术,就能道德绑架我家可宝儿!理是理,法是法!” 听得出,温老爷子是个公私分明,且嫉恶如仇的钢铁型老爷子。 “爷爷,真是我冤枉他了!他饿了十几个小时的肚子给您做手术,还被我冤枉……还不记仇……厉医生是个好人!” 温可急声解释起来。 看着小孙女那急于解释的小模样,温老爷子大概已经相信了。 晚上七点左右,趁着家眷们带着温可出去吃饭,温老爷子让娄院长亲自去请厉温宁过来他的病房谈个话。 厉温宁虽然见过世面,已经处变不惊。 但温老爷子这块钢板儿,他是真不敢得罪。 因为这块钢板说停他的职,就停他的职;是一点儿商量的余地也不给! 万一被温老爷子误会他对他孙女有图谋不轨之心,那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厉温宁再次检查了一下手机里的那段监控,又在心里暗自准备了辩解的说辞。 深呼吸了好几口之后,他才进来了温老爷子的病房。 即便刚做完手术才几个小时,温老爷子依旧目光如炬,那不怒自威的气场,是真的强大。 “温老爷子好。我是给您做手术的厉温宁。您感觉怎么样?” 厉温宁谦卑又温和。 还有那翩翩贵公子的儒雅长相,着实给他加分不少。 “我好多了。谢谢你了厉医生。你的医术啊,那是真的没话说。不然军区也不会把我送来你们这里。” 温老爷子带着笑意,且浅且威。 “老爷子,您……您过奖了。” 厉温宁不敢沾沾自喜,他只想老爷子不怪罪他就好。 “听可宝儿说,你跟她闹了些不愉快?” 温老爷子是个睿智且狡诈的老头,他把辩解权交给了厉温宁。 他就是想看厉温宁要如何的狡辩! 果然,该来的根本回避不了! “老爷子,我先跟您,还有温可郑重的道个歉……” 厉温宁给温老爷子深鞠一躬。 “这么说,确有其事啰?” 温老爷子的声音冷沉了几分。 一个病者能有这样的气场,那是真的不多见。 “老爷子,这是当时的监控,您先过目……” 厉温宁连忙将播放中的手机送至温老爷子的跟前。 “事情是这样的:温可当时跑得急,就没有看路……我担心她撞墙上,就伸手拦了一下。我真的真的没注意拦她哪儿了……是我不对,我应该拦她肩膀的。其实当时我根本没考虑到这些,就……就让她误会我了。我可以当众给她道歉。” 厉温宁也是被逼无奈。 上一世,他因为感染了艾兹病,再也不能从医; 这一世,他可不相因为一些误会,导致自己停职…… “怎么,你是要向恶势力低头吗?” 却没想,温老爷子竟然来了这么一句。 当时的厉温宁已经懵了:也不知道温老爷子说的‘恶势力’指的是谁? 是他厉温宁? 总不会是……是他宝贝孙女吧? 他怔怔的看着温老爷子,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 “老爷子,您想怎么让我给您孙女道歉都可以……只是,只是别停我的职。我学医这么多年,只想好好的救死扶伤,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我对您孙女,真的没有非礼之想。还望老爷子您明鉴。” 厉温宁就差给温老爷子跪下了。 一个连横行霸道的娄院长都忌惮的人物,更是他一个小医生惹不得的。 “是该道歉!” 温老爷子凌厉一声,“不过……应该是温可给你道歉!” 厉温宁一听,立刻就慌了。 “不不不,不用,完全不用!只要她不误会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厉温宁是真的怕了。 第228章 我把我哥给你玩 他以为温可跟任千瑶是同一路人。 都是那种刁蛮任性到歹毒的女人。 虽然温可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可任千瑶又何尝不是这样的呢? 所以,厉温宁对温可是避之不及的。 “那可不行。厉医生,你要不肯接受可可的道歉,那你就是在助长她的歪风邪气。” 温老爷子那一言九鼎的腔调,让厉邢宁着实为难起来。 这不接道歉还不行? 这老爷子也忒霸道了吧! “老爷子,其实我也有错……我……我不应该拦她的……她的……我已经拦她的脑袋,或是肩膀的。那样就不会有误会了。” 听得出来,厉温宁一点儿都不想接受温可的道歉。 “视频我看了,当时要不是你反应够快,可可的脑袋可真就撞墙上了。当时的你根本来不及想太多,本能的只想救人……那一秒你估计都忽略了可可的性别。” “老爷子,您大义啊!” 厉温宁再次给深明大义的温老爷子鞠上一躬,“当时我是真的忽略了温可是男是女……” “你……你碰都碰到了,竟然还能……还能忽略我是男是女?” 温可原本是打算进来给厉温宁道歉的。 可在听到厉温宁说他当时忽略了她是男是女,温可着实有些生气。 这不分明是说她像个平板一样,分不出男女吗? 自己有那么平?有那么小吗? “……” 一看到温可,厉温宁的头都大了。 感觉自己即便长了八张嘴,都说不过这丫头。 这丫头主打一个胡搅蛮缠。 手术刚做完时,她还对自己感激涕零来着; 现在竟然说翻脸就翻脸? “其实在我们医生眼里,男女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只是一些形状各异的部位而已。” 看到温可那生气的模样,厉温宁有种无力感; 感觉自己的所有解释,都是无用功。 “可可,不许胡搅蛮缠!当时的监控,爷爷已经看过了。既然你冤枉了厉医生,那就好好给人家道个歉。不能用你世俗的想法,去揣测厉医生原本只是想救你的高尚行为。” 不得不说,还是温老爷子会说话。 “我可以给你道歉,但他……他怎么可以说我分不出男女呢?他明明有……明明有碰到我的……我的匈……” 温可是又生气,又憋屈,又羞恼。 “温可!” 温老爷子沉声叫停,“不许用你那个刁蛮的想法,来揣测厉医生!快给人家道歉。” “不……不用了。真的不用了。那个老爷子您好好休息。今晚我留下值班,您有什么不舒服,可随时让护士叫我。” 说完之后,厉温宁像逃兵似的离开了监护室。 走出监护室的那一刻,厉温宁如释重负。 温老爷子这一关,算是过了。 自己的小命和职业,也算是能保住了! 不过让厉温宁费解的是:如此深明大义的温老爷子,怎么会教出温可这么的刁蛮丫头的呢? 温老爷子:其实我家可宝儿一点儿都不刁蛮,可乖可萌可漂亮了。 等厉温宁离开之后,温老爷子虎着脸瞪向最宠的小孙女。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刁蛮又任性了?不过你敢于对这种行为‘说不’,爷爷倒是挺欣慰的。不过嘛,既然错了,就给人家道个歉……” “我才不要给他道歉了呢!他竟然说我……说我分不出男女……有这么挖苦和嘲笑一个女生的吗?他才小呢!他全家都小!” 温宁愤愤不平的又补上一句:“他全家都是平板!” 估计温老爷子也听不明白‘全家都是平板’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这丫头啊,是越来越刁蛮了。要是嫁不出去,那可怎么是好哦。” 温老爷子宠爱的握了握温可的小手。 温家有一大群的家眷,自然不需要温可一个宝贝疙瘩留下来看守。 等娄院长过来献殷情的时候,温老爷子忍不住的问: “老娄啊,那个厉医生……人品怎么样啊?” “厉温宁那小子虽然有点儿清高傲慢,有时候还不把我放在眼里;但他的医德和人品,那是真的没话说。” 前面的半句,有穿小鞋的嫌疑; 但后面的半句,却是娄院长对厉温宁实实在在的认可。 “虽然是个误会,但我还是会让厉温宁给你家可可道歉……道歉到她满意为止。” 娄院长一副恭维的模样。 只要能让老爷子开心,委屈一下厉温宁又算什么。 “你这个院长,当得糊涂啊!” 温老爷子拉长着声音,“既然厉温宁是个为人正直的好医生,那他为什么要给温可道歉?你这不是黑白不分的和稀泥吗?” “老爷子您言重了。可可是女生,被碰到匈……肯定是吃亏的。让厉温宁那小子道个歉也不多的。再说了,厉温宁那小子正值气盛的年龄,刚不久又跟女朋友退婚了……对你家可可有那么点儿非分之想……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说真的,厉温宁当时要是在场,指不定会打爆他的脑袋。 “什么?这么优秀,这么儒雅,又这么卓绝的心外科医生,竟然还是单身?” 温老爷子瞬间有了其它的想法。 “真真儿的单身!刚被任家千金给甩了!应该是嫌弃厉温宁做医生赚得太少,上不了台面。” 听娄院长这么一说,温老爷子就更想‘捡漏’了。 虽然他家可宝儿才刚满二十岁,但像厉温宁这么优秀的男人实在是不可多得啊! 温老爷子最瞧不起的,就是那些不学无术的富二代。 整天打扮得人模狗样,装着很酷,很厉害的样子。 像厉温宁这种真才实学且才华卓绝的顶尖医学人才,才是温老爷子最看得上眼的。 一个小时后,洗漱完正准备躺下休息的厉温宁,被护士长给叫来了温老爷子的病房。 “老爷子,您有哪里不舒服呢?” 厉温宁不敢怠慢,立刻给温老爷子做起了检查。 虽然对自己的手术有信心,但毕竟温老爷子年事已高,突发意外也是常有的。 “就是觉得心口塞得慌……有劳你了厉医生。” 温老爷子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厉温宁:简直就是他理想中的孙女婿啊! 而且还救了他一命,让他还能在这个世界上多陪孙女可宝儿几年。 “厉医生,其实我家可可平时挺可爱的。应该是我们把她保护得太好,又看得严,她至今都还没有谈过恋爱呢!” “……” 厉温宁微微一愣:温可谈没谈过恋爱,跟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老爷子要说给他听? “对了厉医生,你每天这么忙碌,想必也是单身,根本没空谈恋爱吧?” 温老爷子这是绕了好大一圈儿。 “我结婚了!几天前刚领的结婚证。” 厉温宁很平静的作答了温老爷子的问题。 温老爷子和蔼可亲的笑容,立刻凝固在了脸上。 满眸的不可置信:他看中的孙女婿,竟然……竟然已婚了? “哦,原来这样啊。” 良久,温老爷子才缓了口气,“我就说嘛,你这么优秀,肯定有不少女孩子爱慕你、敬佩你的。” 温老爷子藏起了心头满满的失落感。 依旧不甘心的温老爷子在厉温宁走后打了个电话。 十分钟后,民政局那边就回了老爷子电话:厉温宁的确在几天前刚领了结婚证! 结婚的对象叫童晚书,刚满二十周岁,还是个在读大学生。 温老爷子就更加失落了。 * 让童晚书倍感意外的是: 三天后,任家竟然同意了将植物园卖给厉邢; 不过价格却是市场价的十倍。 对于不差钱的厉邢来说,自然是一口答应。 花点儿小钱就能安抚怀着身孕的妻子,何乐而不为? 别说只是花点儿小钱了,就算是搭上他的命,他都愿意拼一拼。 可把童晚书肉疼狠了:足足十倍啊! 任家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的趁火打劫! “植物园都回来了,怎么还不开心?” 男人拥着嘴巴嘟得老高的童晚书。 “心疼我儿子的奶粉钱!” 当时的童晚书只顾着心疼钱了,也没有多想为什么任家会突然做出如此巨大的改变。 只是觉得任家贪财,想借助植物园好好的敲诈厉邢一笔巨资。 “放心吧,老公用其它的办法赚回来。” 厉邢安慰着皱着眉头的女人,“怀着孕呢,开心点儿。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再说了,以亲夫的财力,别说养一个儿子了,就是养上几十万个儿子都行!” “几十万个儿子,就得有几十万个妈……你也得吃得消才行!” 除了惜金之外,童晚书的心情还不错。 毕竟植物园回到了她手里,也算是对外婆有个交代了。 而且她和弟弟也不必流浪,永远有个落脚点。 日子平静了过了三个多月。 童晚书四个多月大的孕肚越来越遮不住了。 有家人的陪伴,爱人的呵护,这三个多月童晚书过得轻松又惬意。 似乎连有任千瑶这号人都快忘记了。 沉静在温柔乡里的童晚书,以为任千瑶被厉邢拒婚后,便打消了执念。去过她的生活去了。 当时的童晚书也没有想太多; 毕竟自己还怀着身孕,而且又被厉邢关怀备至的呵护着。 临行下课,温可像拍皮球一样,在童晚书已经显怀,但还不明显的孕肚上轻拍了一下。 “半面小佛,出来玩啦。可可姨姨带你去游乐场玩哦!” “他要现在出来玩,能把我给吓死!” 童晚书连忙护住了自己的孕肚,“他才四个多月,还没有明显的胎动呢!” 也不知道为何,孕检一切正常;而且四个多月已经到了该胎动的时候,可小东西依旧没什么明显的动静。 可把童晚书愁得不行! 医生说小家伙是纯懒; 可童晚书还是放心不下。 “放心啦,人家是半面小佛嘛,自然是要矜贵一点儿的。” 温可又趁机撸了一手,“是不是啊,小乖乖?答应可可姨,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哦!” 看着温可那天真纯美的模样,童晚书是真心喜欢温可这个妯娌的。 “对了可可,你跟厉医生怎么样了?听说老爷子都喊他去家里做客了呢。” 童晚书好奇的问道。 “别提了!厉温宁那家伙对我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第一次撞到我时,连我是男是女都分不出……可能是嫌我太小太平了吧,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温可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 “也不小啊……跟你的差不多嘛!” 温可直接上手来拉童晚书的衣领,吓得她连忙紧紧的捂住。 不过正孕育小生命的童晚书,看起来的确要比温可更丰一些。 “厉温宁是不会喜欢我的……他只喜欢任千瑶那种御姐。又冷艳,又火辣……不像我,又刁蛮,又无趣,还傻憨憨的。” 温可微声带咽,“就是要让爷爷失望了,他老喜欢厉温宁了……说当不成他孙女婿,当干孙子也好……可两个都被厉温宁拒绝了!” 微顿,她哀意的看向童晚书,“晚书,你说我是不是很差劲儿啊?厉温宁连看都不多看我一眼……每次见到我,就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离开……躲我像躲瘟神似的!” “你这就认怂了?” 童晚书直接用上了激将法,“曾经那个自信又阳光的可可公主哪里去了?他不喜欢你,你就去追他!追到他喜欢你为止!然后再一把甩了他!想想就过瘾!” 其实吧,童晚书只是想逗逗温可; 却没想温可竟然当真了! “对啊……他不喜欢我,我可以喜欢他啊!他躲着我,我就去追他!” 温可像是茅塞顿开,“我要追到他服我了为止!” 童晚书:“……” 以为温可真是说着玩玩; 却没想温可还真去追厉温宁了! 看那样子,颇有要硬吃了厉温宁的气势! 温可护着童晚书刚走到学院门口,就看到手捧着艳红玫瑰花束的厉邢。 “半面大佛,我今天替你守了一天的半面小佛,劳务费结一下。” 温可打趣的说道。 “我把我哥赏给你!你怎么玩他都可以!” 厉邢很大方的说道。 “你哥一点儿都不好玩!”温可哼着气。 “谁说我哥不好玩的,只是你没找对玩他的方法而已!” 厉邢那微扬的眉宇满带着狡诈,“我哥还是原装的老一处一男呢……不信你去验验!” “……” 童晚书:有这么坑自己亲哥的吗? 第229章 玩大了,动了胎气 打发走了温可那个电灯泡后,厉邢一个稳稳的公主抱,直接将童晚书抱上了车。 “说过多少回了,别这么抱着我……这是学院门口呢,影响不好。” 童晚书还没来得及挣脱,便已经被男人抱上了房车。 刚把童晚书温柔的放下,厉邢就半亲半蹭了上来: “宝贝儿,今天跟着妈咪有没有乖?想爹地了没有?” 厉邢柔情再柔情的亲着童晚书已经隆出来的孕肚,似乎有说不完的情话。 “抱歉,爹地今天去给我家小喻狂赚奶粉钱了……上回被任家讹了一百多个亿,可把你妈咪心疼狠了。不过爹地已经赚回来了。” 男人连蹭带拱,“爹地和妈咪,每天都陪伴在小喻的身边……小喻一定要健健康康的,幸幸福福的。爹地和妈咪恭候喻公子的大驾。” 童晚书舒服的半躺着,放松着姿态任由男人蹭亲着自己和孕肚。 这样相濡以沫的温情时光,正是童晚书梦寐以求的。 曾经的自己和儿子,几乎不敢奢望这样的温情; 而现在的她,却每天都能享受得到。 “厉太太,今天我儿子表现如何?点评一下呗。” 男人取下黑瞳,露出的那双异瞳,显现出勾人的桃花意; 眸光似乎能流动起来,如同暗夜里突然燃放的烟花。 多情又迷人! 童晚书被这双染着异色的眼眸吸引了过去,就像那浩瀚的海,不由自主的沉溺在了其中。 “儿子说他……想你了。” 儿子想没想这个男人,童晚书不知道; 但童晚书自己是真想了。 “刚好,我也很想你和儿子。” 厉邢将童晚书的唇嘬住,带上齿间微微的浅嗑; 滋生起细细密密的痒意,让童晚书不由得呜咽一声。 厉邢很强壮,也很重; 虽然他已经支撑住自己大部分的体重,但那由内而外散发的压迫感,还是让童晚书从心理上喘不过气来。 “小心孩子……” 童晚书喃了一声,生怕男人在失控之下伤到腹中的孩子,她便半侧过身来。 厉邢沿着童晚书的白净的后背一路蹭亲着,留下无数专属于他的痕迹; 男人的下巴并不光滑,带着微砺的胡渣,轻扎着童晚书的毛孔之中,且粗犷、且野性。 最近几天,男人都在忙着赚儿子的奶粉钱,所以也没有细致的打理自己。 男人的唇,顺着童晚书的脊柱向下,经过平原,跨过盆地,最终来到了…… “呃……”童晚书微哼一声。 “怎么了,压到你了?” 男人将自己大部分的重量卸在了房车的沙发上,挪出更大的空间来让童晚书能够更舒适的躺着。 “晚书……已经四个多月了……现在总应该安全了吧?” 男人那带着渴望的气息,如同催化剂一般,在软化童晚书心的同时,也催出了绵绵的情意。 “不要……你又野又狠的……我害怕。” 童晚书太知道了:这个男人在做那样的事时,都带着兽的本能。 童晚书不想冒那个险,也不敢冒那个险。 “那我温柔点儿……行不行?” 男人舒缓着童晚书躬向他的后背,不肯他继续得寸进尺。 “不行!秦明还开着车呢……你想让路上的吃瓜群众,看到一辆奇奇怪怪正发癫的车吗?” 童晚书推搡着再次朝她亲过来的男人。 “放心吧,就你现在的身体情况,我最多也就用一到两层力道……这房车是颠不起来的。” 男人笑着亲住了女人伸过来推他脸庞的手,死乞白赖的求着童晚书。 “不行就是不行!再说了,你自己不是有手嘛……” 童晚书有时候也会止不住的去想:如果自己要是个男人,天天用手岂不是更惬意? 干嘛非要娶个女人回来呢? 效果不是都一样吗? 而且手上的力道和速度,还能自己控制,且自由发挥! 就这样,男人求了童晚书一路,最终也只能以蹭了个边边半结半束。 …… 赶到植物园时,童晚杰照例趴在镇园石上数着地上爬来爬去的猫猫狗狗。 这三个月来,童晚杰哭过,闹过; 打过滚,撒过泼,最终还是被他老姐童晚书送去了一家中外合资的学院。 然后童晚杰又开始装肚子疼,头疼,心脏疼…… 死活就是不肯去学院上课! 童晚书没办法,下了最后的通牒:你死也得给我死在学院里! 还好这所中外合资的学院,早晨九点才上学,下午三点就放学了。 但收费那是一点儿都不含糊:一年要五十几个大不溜! 还是都是厉邢这个冤大头出资的,要是换了童晚书,那是万万舍不得的。 当然了,她也没那个能力。 她自己还在求学呢,根本顾不上弟弟童晚杰。 看着弟弟要死不活的又趴在石头上数猫猫狗狗,童晚书真想把自己的亲弟弟一脚踹进垃圾桶里去。 “童晚杰,你每天回来,就不能做点儿作业,或者看点儿书,做做学问什么的吗?” 童晚书怒声质问。 “没作业。” 童晚杰幽哼一声,“我们教授说了,布置作业,是一件极度反人类的事儿!” “来,跟我的拖鞋说:问问它反不反人类!” 童晚书脱下脚上的拖鞋,就要朝弟弟砸过去。 “消消气……消消气!晚杰还小,我们要以说教为主!” 厉邢连忙奔过来护在了童晚杰的跟前。 而趴伏在石头上的童晚杰,那是一动也没动。 因为他知道会有人护着他、并惯着他的。 “他还小?都十六七岁了,还小呢?我十六七岁的时候,都在给他勤工俭学攒手术费了!你看看他这消极的学习态度……真是白费了我的一片苦心!” 只要不提学习的事儿,总体还是姐慈弟孝; 只要一提学习,那就是鸡飞狗跳! “拜托老姐,我的手术费和学费,都是我冤大头姐夫交的好不好?再说了,我也没让他交啊!他花着钱,却让我受苦,难道我还得感谢他不成?” 童晚杰的一通歪理,能直接把童晚书给气死。 “晚杰,怎么说话呢?你气我可以,但不许气你姐!” 厉邢根本不上心童晚杰这个白眼狼说些什么; 只要他不气怀孕的童晚书,他就谢天谢地了! “放心吧,小喻气不掉的。” 童晚杰没心没肺的又来了这么一句。 这下把童晚书和厉邢都气得够呛。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气不掉你就真气啊?她可是你姐!” 厉邢沉声呵斥。 他倒不是真要呵斥童晚杰,而是怕童晚杰这孩子嘴不把门儿,真气到他姐童晚书。 “厉邢,你给我闪一边儿去!我今天要不把这熊孩子打一顿,我就不是他姐!” 童晚书一手拿着拖鞋,一手推搡着厉邢。 “老姐你变了!自从有了恩人和小喻,你就不再爱我这个亲弟弟了……动不动就要用踹我,用拖鞋打我,我可是你的亲弟弟啊……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童晚杰抬起脑袋来瞥了童晚书一眼,然后又垂头下去继续逗起了猫。 “我已经没你这个不学无术的弟弟了!一年五十多万的学费啊,你不是上课睡觉,就是下课当神棍……你有好好学习吗?” 童晚书是真的心急于弟弟的学业。 她不求弟弟能够学富五车,考名校什么的; 她只求弟弟能够学一些安身立命的知识。 “学不学又能怎样?” 童晚杰嗷呜一声,“反正我姐夫有的是钱,小喻几辈子都花不完的……我这个老舅就勉为其难的帮他花花呗!” “童晚杰,你还真好意思说?厉邢的钱姓厉,它不姓童!” 童晚书苦口婆心的说道。 “那就让小喻姓童嘛好了!这样我就能光明正大的花我姐夫钱了!” 童晚杰的这番歪理,真能把童晚书给直接气死。 “童晚杰……我不要你这个弟弟了!” 童晚书气得坐在石阶上嚎啕大哭起来。 父母把年幼的弟弟托付给她,可她却没能把弟弟教育好。 “晚书……晚书,怎么还哭了呢?” 厉邢连忙将女人捞抱在怀,“别跟晚杰置气了,他还是个孩子。再说了,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他花你这个做姐姐的钱,也是理所当然的。再说了,他又能花几个钱呢!” “这是钱的问题吗?这是他学习态度的问题!” 童晚书见说不服弟弟,又跟厉邢扛上了,“还不是都怪你,老这么宠着他、惯着他?他都快成不学无术的问题少年了!” “没你说的那么严重!谁的青春不叛逆?不叛逆的青春,那能叫青春吗?放心吧,我会好好引导晚杰的!” 厉邢蹭亲着女人的脸庞,嘬去了她的泪水。 “老姐,我就不是读书的那块料……你这么逼着我学,又有什么意义呢?” 童晚杰突然来劲了,“姐我跟你说:姐夫给我选的这个学院,那是真选对了!那都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我给他们看面相,起步价一万……要不是因为我的平安扣还在你肚子里,面相看得还不够精准,不然起步价我敢定十万你信不信?” 原本童晚书已经消下去的火气,瞬间又涨了回来。 “臭小子,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跟你姓!” 当时的童晚书俨然已经气糊涂了。 “晚杰,快给你姐道个歉……瞧把你姐给气的!要真把小喻给提前气出来了,我可饶不了你!” 厉邢一边拦着童晚书,一边给童晚杰赢得逃跑的时间。 “我又没错,我为什么要道歉?” 童晚杰不但嘴硬,还头铁,“老姐,你就接受你弟弟的平庸吧!就那么难吗?我已经规划好了,等小喻出生后,我就每天带着他去给那群公子哥看面相!” “……” 这一说,童晚书就更生气了: “你敢带小喻出去鬼混,你就别叫我这个姐!” 这熊孩子自己不学无术也就算了,竟然还要带着小喻一起当神棍? 这是要重操旧业吗? “我不叫你姐,那叫你什么?” 童晚杰智上心头,“要不我给恩人当弟弟,叫你‘嫂子’好不好?” “……” 要不是因为肚子里怀着孩子,童晚书真能被弟弟童晚杰气出一口老血来! “恩人,这辈子,我跟小喻可要赖上你喽!” 童晚杰恃宠而骄一声。 “放心吧,有姐夫在,能保证你和你姐,还有小喻今生的荣华富贵和幸福安康!” 这一世的厉邢,是有多宠这个小舅子,那就有多宠。 因为小舅子童晚杰值得他这么宠! “老姐,你听到了吧:你不要我这个弟弟,别人可抢着要呢!嘿嘿,我可是抢手货哦!” 童晚杰得意洋洋的朝秦明跑了过去,因为他看到秦明手里打包好的烤牛排。 做老姐的弟弟,是精神上富裕; 但做恩人的弟弟,那物质上的富足,简直就是天花板级的! “童晚杰,你知不知道: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你必须靠自己啊!” 童晚书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我完全可以靠自己啊……当神棍看面相,很赚钱的!” 童晚杰傲娇一声,“不是你跟我说,职业不分贵贱的嘛!” 这一说,童晚书直接无语了。 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对牛弹琴一样。 又或者,是自己对幸福的定义太过偏颇了? 觉得幸福就应该是事业有成,学富五车? 可是……可是…… 可是给别人看面相当神棍,它也不是个正经工作啊!! 晚餐之际,童晚杰美滋滋的啃着烤牛排,还时不时的朝被他气到无语的老姐瞄上一眼。 童晚书埋头吃着饭。 其实也没有心情不好,只是在思考: 什么样的人生,才是成功的人生? 什么样的生活,才是正确的生活? “老姐,还气着呢?吃块烤牛排吧,可香了!” 童晚杰递来一块烤牛排给童晚书。 见老姐不搭理自己,他又补上一句:“小喻爱吃的!” “……” 童晚书微微一怔,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其实小喻跟我,一直喜欢吃的都是烤牛排……但牛排贵啊,我们那时候还很拮据,所以你和药叔只能买一些便宜的猪排回来烤着吃……但马萨诸塞的猪排实在是太难吃了,老有一股腥味……然后我只能发挥我的特长,去唐人街做神棍,给人看面相赚钱。还有你开的那辆二手车,老是吱嘎吱嘎响……我跟小喻就想着给你换一辆……” 还没等弟弟童晚杰说完,童晚书就已经哭成了个泪人…… 第230章 初吻送给你 童晚书知道:弟弟晚杰有了六年后的记忆。 在马萨诸塞小镇的那段日子,痛并艰辛着。 虽然觉得少了些什么,但日子也算安宁。 就是刚开始的时候,生活艰苦了一些。 刚到马萨诸塞小镇,一切都需要花钱,药叔带过去的养老钱无疑是捉襟见肘的。 所以有营养的食物只能先紧着怀孕的童晚书先吃,可苦了才刚做完手术的童晚杰。 他不爱吃马萨诸塞小镇的便宜猪肉,总觉得跟国内的不一样,关键是带着某种说不出来的血沫味儿,腥得狠。 现在不同了,因为有了半面佛这个超超超豪横的姐夫,所以他每天都能吃得很好。 童晚书默默的落着泪,一口紧一口的啃着烤牛排。 只是因为弟弟晚杰说的那句:小喻也爱吃! 乖儿子,妈咪以后每天都会吃你爱吃的烤牛排,你要好好的吸收营养,长得健健康康的。 吃着吃着,童晚书就走过来抱住了弟弟晚杰,然后便失声痛哭起来。 有太多的回忆,让这一刻的童晚书无法平静。 “晚杰,对不起,姐不该凶你……姐和小喻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还有药叔!陪我吃了那么多的苦,遭了那么多的罪……姐不该凶你!” 童晚书抱着弟弟晚杰,哭成个泪人。 “晚书……晚书,别哭了……最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上辈子是我没能照顾好你跟小喻,让你们受苦了!” 见童晚书哭得那么悲伤,厉邢着实心疼。 可童晚书依旧只是哭,似乎在缓释上一世的委屈。 “那……那姐,我……我可不可以不去……不去上学啊?” 果然,论情商,还得是童晚杰,一句话就把悲痛的气氛给叫停了。 “不可以!” 童晚书瞬间就止住了哭,“你不读书你想干什么?当氓流子吗?” “姐,你刚刚还说不凶我的……现在又凶!!” 童晚杰一脸的惆怅,“你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啊!” “除了必须读书之外,其它的才能商量。” 童晚书坚持着自己的原则。 “真的?那这个周末,我想让我姐夫开着黑天鹅游艇带我去公海看虎鲸……我要跟虎鲸来个亲密接触!这个暑假,我想去穿越亚马逊热带雨林;还有中国的可可西里无人区……” 童晚杰滔滔不绝着,恨不得来个全球大冒险。 “童晚杰,你是一天一个作死小技巧呢?” 童晚书越听越瘆得慌。 “姐,上辈子不是活得太憋屈了嘛……这辈子我想畅玩全球!” 童晚杰振臂高呼。 “行,姐夫经济上,精神上,都支持你!别说畅玩地球了,你就是去火星,我都支持。” 厉邢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还去火星呢?给我老老实实在地球呆着!” 童晚书这一声温呵,厉邢跟童晚杰都不再吭声。 为了不破坏植物园的生态环境,厉邢在小木屋的旁边撤巨资建了一幢全实木小别墅,有居住区,有游乐区。 这样晚杰也不用跟药叔挤在一间房里了。 虽然小木屋里有两张床,但毕竟晚杰已经十七岁了,该有自己的独立空间了。 “厉邢,这周你不许带晚杰去公海撒野。我会带他去科技馆,看他对高科技感不感兴趣。” 童晚书总想按照课本的模式来教育弟弟晚杰。让他多学知识,多做接触人脉。 “晚书,晚杰被心脏病禁锢了太久,适当撒撒野,才有助于他的身心健康。” 厉邢倒是比童晚书开明多了。 “你就知道顺他的意,无原则惯着他!感情他不是你亲弟弟呗!晚杰都十七岁了,我只教了他小学的课程,初中知识都还没有系统学完呢,现在高中阶段我都担心他跟不上学业,你还想着带他满地求撒野啊?” 童晚书自然有童晚书的顾虑。 “照你这么说,人家初中毕业的孩子就不活了?” 厉邢轻抚着童晚书的孕肚,跟着温意的唇亲了又亲,“是不是啊,乖儿子……” “厉邢,那你老实说,果然是小喻不肯去读书,你是不是也这么惯着?这么纵容?” 童晚书一见针血的问。 “想听真话吗?” 厉邢深深的凝视着童晚书,“要是上一世,我的确想把小喻培养成一个投资界的顶级大佬;但现在,我只想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此生顺遂。” 男人托着童晚书的腰身,让她平缓的偎依在自己的怀里。 蹭着女人逐渐满起的心口,他温情的轻嘬了一下,带着浅拱。 “怎么会没有呢?那小喻出生后吃什么啊?” “……” 童晚书极限无语,“小喻现在才四个多月大,要是有奶就奇怪了。等到十月分娩时,那不成老配奶了啊!” “可我感觉它……丰了很多呢!” 男人一本正经的做着不太正经的事儿。 “那是我的脂肪!我都胖了快二十斤……” 童晚书一脸的惆怅。 因为之前怀小喻时,她依旧瘦得狠; 但这回,也许是因为营养太好了,加上厉邢毫无原则的滋补,她肉眼可见的发胖了起来。 “只有你养好了,小喻才能好!晚书,辛苦了!奖励你一下……” 男人所谓的奖励,着实让童晚书羞怯得连叫都不敢叫出声来。 她真的没有想到,一个矜贵的男人,可以屈尊降贵到为她做这样的事。 她艰难得像木头人一样,承受着男人近乎疯狂的…… 或许骨子里还是有些男尊女卑的,童晚书觉得……觉得…… 好吧,有时候对女人的尊重,不仅仅体现在衣食住行上; 还有人类最最单纯的性! “厉邢……厉邢……快停下……快停下,宝宝好像……好像胎动了!” 这是童晚书怀孕四个多月来,第一次很明显的感觉到了胎动。 那是一种类似于有条小鱼在自己肚子里吹泡泡的感觉:浅浅的咕噜了一下,又咕噜了一下。 “什么?小喻胎动了?” 男人俊逸的脸庞上,有着明显的惊喜。 他用脸颊紧紧的帖在了童晚书的孕肚上,感受着等了几个月的胎动。 “真的动了……小喻拿小脚丫子踹我呢!” 这心理作用……才四个多月大的胎儿,能拿脚踹? 那明显是孕后期才会有的胎动啊! “小喻,我是爹地……最爱你的爹地……爹地终于终于等到你了!还好你没有放弃爹地……你是爹地最棒的儿子,爹地感谢你,爹地爱你!” 男人一遍又一遍的亲着童晚书的孕肚,用上了他所有的真诚; 还有他泛滥的父爱! 看着男人那泛红的眼眸,童晚书也跟着喜极而泣。 …… 温可跑进心外科办公室时,厉温宁正在给几个博士生讲解明天手术的要点内容。 看到厉温宁那偏偏美公子的模样,温可第一次觉得有才华的男人,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温可乖乖的在办公室门口安静的等着。 直到厉温宁一个不经意间的抬头,看到了靠在门边的温可。 这一刻的温可,温婉又安静,还是有那么点儿大家闺秀的清甜感的。 可随之,厉温宁的甩了甩自己的脑袋。 自己刁蛮丫头来他办公室干什么? 难道……温上将又出什么意外了? 虽然厉温宁一见到温可就头大,但本于对患者的关心,他还是起身朝温可走了过来。 因为温可一直在用直勾勾的眼神盯着他看,不像是找其他人的样子。 “今晚就到这儿,明天早上我们在术前小聚一下。” 厉温宁交代好博士生后,就起身朝温可走了过来。 温可见厉温宁主动朝自己走过来,顿时扬起明媚的笑脸。 那初见绽放的花蕊,美得让人动容。 只是……只是厉温宁对这样的温可还不太适应! 因为这丫头翻脸起来,要比翻书还快! “你怎么来了?是温老爷子不舒服吗?” 厉温宁带着微微的忐忑温声问道。 “我……我爷爷说他……说他想你了。” 温可咬了咬自己的唇,“那你……那你有没有想……想我爷爷啊?” “哦,那我这个周末,去看望老爷子,再给老爷子做个检查吧。” 厉温宁以为真是温老爷子想自己了。 温可抿了抿自己的嘴巴,“我爷爷……我爷爷说他喜欢……喜欢你。” “嗯,我也挺喜欢老爷子的。心胸开阔、雷厉风行、且深明大义。” 厉温宁也顺势赞美了一下温老爷子。 “厉医生,上回你去我家做客,为什么见到我就跑啊?” 温可有些委屈巴巴的说道,“你是不是……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 厉温宁:我喜欢你才奇怪呢! “没……没有。当时有点儿急事,就先行离开了。” 厉温宁注意着自己的每一句话,以及跟温可要保持的距离。 他是生怕温宁又臆想他会对她图谋不轨! “你要是没什么事儿,就回去吧。我还有病人。” 厉温宁转身便要离开。 他不想跟温可有太多的接触:因为第一次见面,大家都闹得不愉快。 多说下去,他怕温可会觉得他真对她有非分之想。 “厉温宁!” 见厉温宁转身要走,她便一把拖拽住了他的手臂; 吓得厉温宁连忙将自己的双手举高高,“是你拽我的,我可什么都没动!” “厉温宁,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只要我一碰你,你就举起双手……几个意思啊你?” 看着厉温宁那拒她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温可是真有些委屈了。 “我只是,只是不想你误会我……上回,我真的真的没有要袭你匈的意思。让你误会了,我很抱歉。” 厉温宁吐了一口气,又后退上一步,“我只是不想这样的误会再发生!那样对你,对我,都不太好。” 说完,厉温宁便转身离开了。 对于温可,他是避而远之的。 只是他不太明白:自己长得也不猥琐啊,为什么会让温可觉得自己是想猥一亵她呢? 还好有监控,要不然他真说不清了! 经历了任千瑶那样的女人后,厉温宁在感情上变得小心翼翼。 加上童晚书连机会都不给他,便再一次投奔进了弟弟厉邢的怀抱…… 厉温宁就更加拘谨了。 看着厉温宁那俊朗的身影,却有着说不出的疏离感! 温可突然想到了半面佛的那些话: 【谁说我哥不好玩的,只是你没找对玩他的方法而已!】 【我哥还是原装的老一处一男呢……不信你去验验!】 可这个男人不喜欢自己怎么办? 这一刻的温可,突然没有了赶过来时的雄心壮志了。 不喜欢就不喜欢呗; 但他也不能这么讨厌自己吧? 温可嗅了嗅泛酸的鼻子:既然他讨厌自己,那就让他讨厌个够! 温可倒是想看看,这个男人究竟有多讨厌她! 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被厉温宁打一巴掌! 那就两清了! “厉温宁!你等一下!” 长长的走廊里,温可叫停了头也不回离开的厉温宁。 厉温宁顿下脚步,回头看向叫住自己的温可:这丫头又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温可突然朝他跑了过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踮起脚来,勾过厉温宁的颈脖,然后响响的亲在了他的唇上。 “这是我的初吻,免费送给你了!” “……” 当时的厉温宁都被亲傻了! 他下意识的抬头看不看监控。 还好,他的右前方就有监控。 “你……你想干什么?是你亲我的……那儿有监控呢!” 厉温宁似乎有了阴影,本能的用手指了指右前方的监控。 “厉温宁,你不计前嫌救了我爷爷,这个吻……是我专门感谢你的。” 温可见厉温宁竟然没有甩自己一巴掌,还是稍稍欣慰的。 “救你爷爷是我的工作,你不需要这么……这么做的。” 厉温宁有那么点儿片刻的恍惚:这丫头究竟想干什么啊! “温小姐,你的吻,这么廉价吗?厉医生根本不需要你这样的感谢!甚至于,他很憎恶你这样的行为!” 说话的,是一个女博士。 厉温宁是她的博导。 “上次你诬陷他袭匈,这回又想诬陷他什么?强吻你?如果你想用这样的行为来再次陷害厉医生,那么抱歉,我刚刚已经录下了视频,并且,我会给厉医生做证人的。” 看得出,这个女博士很讨厌温可如此主动的献吻。 听女博士这么一说,连厉温宁都以为这是温可又想报复他的小伎俩了。 第231章 当绿茶真过瘾! 被女博士这么一说,原本就羞怯的温可,就更加难为情了。 自己上回的确是冤枉厉温宁了; 但这一回,她是主动献吻的。 她根本没想诬陷厉温宁什么啊? 瞬间,温可就明白了女博士的意欲何为。 上回自己只是出于爷爷手术后的感激,抱了抱厉温宁,也是这个女博士上前来怒怒的拉开他们的。 “我说你是不是喜欢厉博导啊?” 钮祜禄·可瞬间上线,“不好意思,厉博导不喜欢你这种已经三十岁的老女人!他只喜欢我……对了,忘记告诉你了:从今往后,我就是他的小女朋友了!而且我跟他弟媳妇还是同班同学呢!简直就是亲上加亲!所以呢,你就不要痴心妄想的惦记厉博导了!” 当绿茶真过瘾! 温可真真切切的体会了一把绿茶的感觉。 气死人不偿命的这种! 谁让她诬陷自己想诬陷厉温宁的? 温可的这番话,着实把厉温宁给听傻眼了。 总觉得这丫头憋着坏,要挖坑把他给埋了! “什……什么?你是厉博导的女朋友?这……这怎么可能?厉博导才不会喜欢你这种没素质,没内涵的傻白甜呢!” 女博士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个小毛丫头而已,还敢在她面前装绿茶? “你再有素质,再有内涵,你也是没人要的三十岁老女人!” 来劲儿的温可,直接往女博士心窝上戳。 她知道学医到规培的女博士,年龄几乎都在三十岁以上。 “你这个没家教的死丫头……” 被说中痛点的女博士,本能的上前来推搡温可。 可她实在低估了温可的战斗力。 要知道她可是军区大院里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学点儿防身术呢。 下一秒,温可就跟女博士扭打了起来。 当时的厉温宁脑子像是宕机了一样,他是真没想到处于两个不同世界的女人,竟然为了他打起来了?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受欢迎了? 反应过来的厉温宁连忙上前来拉架。 “别……别打了。可可还是个孩子,你别打伤她了。” 在厉温宁的心目中,他真把温可当孩子的。 所以他本能的护着温可。 这一护,让温可感动不已。 原来……原来厉医生心里是有她的! 只是……只是他不善于表达而已。 然后,她就紧紧的抱住了厉温宁;还故意的将自己的匈往他怀里顶了一下。 好让他感受到:她不是分不出男女的假小子,她是个正而八经的女生! 感觉这样还不够,温可突然拉起厉温宁的手,然后覆盖在了她的…… “怎么样,还可以吧?我是女生哦,很正的女生!” 当时的厉温宁瞬间像石化了一样呆立在了原地。 他是真没想到温可这丫头会来这一出!! 天地良心,他真的没有主动去触碰她的…… 是她自己抓着他的手放在了她的…… “你简直不要脸!” 女博士看到这小丫头竟然主动成这样,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个世界是不是病了? 现在的女孩子竟然能不知廉耻到这种程度? 竟然拉着男人的手,主动去触碰她的……她的…… 女博士都快对这个世界无语了! “你才不要脸呢!你全家都不要脸!” 温可当然不会容许有人这么谩骂她。 “厉医生,就这么说定了: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女朋友了!我已经跟晚书商量好了,我和她做妯娌!厉医生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们星期日见!” 说完,温可踮起脚来,响响的在厉温宁那愣愣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再然后,不能厉温宁反应过来,她便迈着快乐的小步伐,一蹦一跳的朝着电梯走去。 快乐的像只青春正舞动的花蝴蝶! 厉温宁傻愣在原地,久久都无法平静。 他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如此年轻,如此主动的小丫头给亲了!! 这丫头还说……还说要做他女朋友? 这又是给他挖的什么坑啊?! 上回自己被冤枉袭她匈的事儿,已经在医院里闹得沸沸扬扬了。 那些不明事理的同事们已经在对他‘刮目相看’了! 而且还有人借机做文章,想踩他上位。 这丫头上辈子跟自己有什么深仇大恨? 非要挖坑埋了他不可么? “厉博导,您该不会真喜欢那个刁蛮又无礼丫头吧?” 女博士惆怅的问。 “一个小姑娘的话,你也信?” 厉温宁淡淡一声后,便转身朝自己的休息室走去。 真不知道温可那丫头究竟是吃错什么药了? 还是她又想给自己挖什么坑? 厉温宁下意识的抚了一下被温可刚刚亲过的脸颊,莫名的小小激动了一下。 真是……真是那个鬼丫头的初吻吗? 那丫头那么刁蛮,应该……应该不会让人轻易亲她的吧? 当厉温宁推开博导休息室的门时,看到了一个让他灵魂都会震颤的女人。 任千瑶坐在轮椅上,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推门进来的厉温宁。 其实任千瑶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她还不愿意站起来行走。 又或者坐着轮椅,才更有迷惑性。 “任千瑶?你怎么来我这儿了?” 厉温宁整个人立刻处于一级戒备的状态。 他对眼前的这个女人,除了提防她,憎恨她,便再无其它。 “突然想你了……就来看看你。” 任千瑶说得平声静气,像是无波无澜的一湖死水。 “你走吧,我没什么好看的。” 厉温宁直接下了逐客令。 他对任千瑶这个恶毒的女人,已经不再有任何的情感。 此生不想跟她再有任何的瓜葛。 “厉温宁,当初,可你是要死要活非逼着我跟你订婚的……为什么突然退婚?我需要一个理由,任家也需要一个理由!” 任千瑶以陈述的方式逼问着厉温宁。 “不爱了。” 厉温宁淡淡一声,“你也可以理解成,我移情别恋了!” 似乎这么说,会让厉温宁心里更舒服一些。 一个为了能嫁给他弟弟厉邢,不惜大费心机,让他感染艾兹病的恶毒女人,他怎么还会爱? 一个连自己亲生女儿的生命,都能亲手屠戮的女人,他又怎么能不恨呢? “就是刚刚主动亲你的那个丫头?” 任千瑶淡淡一笑,“可你结婚证的女人,明明是童晚书啊!” “任千瑶,你在调查我?” 厉温宁恼怒的问道,“你想干什么?你要对晚书干什么?” “这么紧张干什么?” 任千瑶笑得讳莫如深,“好像我会吃了童晚书似的。” “任千瑶,如果你还想活命,那就离童晚书远点儿。” 厉温宁怒声威胁着任千瑶,“我敢保证:如果你再去招惹童晚书,那么你的死期也到了!厉邢一定会解决掉你的!” “好……我听你的,不去招惹童晚书!” 任千瑶柔柔一笑,“厉温宁,你还爱我吗?如果你还爱我,我愿意嫁给你。” 这一说,着实让厉温宁愣怔了。 一句‘我愿意嫁给你’,听得厉温宁心头莫名的悸动了一下。 是曾经得不到的补偿? 还是,还是自己还爱着眼前这个女人? 厉温宁随之却冷生生的笑了笑,“抱歉了任大小姐,我对一个恶毒的女人不感兴趣!你请离开吧,我需要休息了。” 厉温宁拒绝了任千瑶。 并没有想象中的难! 如果设计加害他,让他感染艾兹病,还能被原谅; 但这个女人对自己亲生女儿,还有小喻和晚书所做的一切,那就根本无法原谅了! 厉温宁觉得自己没动手杀了她,已经够仁慈的了。 “看来堂堂的厉医生,也是个喜新厌旧的货色!” 任千瑶淡淡的说道,“那你曾经那么痴迷的追求我,又是几个意思呢?” “是我瞎了眼!” 厉温宁冷哼一声,“任千瑶,做一个善良的人吧。至少你还能保命!” 任千瑶深深的凝视着眼前的男人,突然就笑了。 “原来你是觉得我不够善良啊?所以才跟我退婚的?” 任千瑶若有所指的问。 “算是吧!” 厉温宁依旧平淡,“任千瑶,善良能保你的命!别再执迷不悟了!” 任千瑶没说话,而是默默的看着厉温宁。 良久,才听进去似的点了点头。 “厉温宁,你还是爱着我的……对吗?你不想看到我死……对吧?” 任千瑶的目光有着别人读不懂的深意。 厉温宁看着轮椅上的任千瑶,似乎有着片刻的恍惚。 “不,我不爱你了!” 厉温宁勾了勾嘴角,“至于你死不死,跟我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男人绝情的话,锋利又直白。 不给任千瑶以任何遐想的空间。 “厉温宁,曾经的你,对我死缠烂打;现在的你,突然就对我爱答不理……难道你不需要对我负点儿责吗?” 任千瑶似乎还想唤起厉温宁尘封在记忆中,对她的深爱细胞。 “要对你负责的人,是你自己!” 厉温宁微吁一声,“行了,时候不早了,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再不走,我可要叫安保了!” “厉温宁,你可真够绝情的!” 任千瑶幽幽的感叹一声后,便驱动着轮椅离开了厉温宁的休息室。 目送着任千瑶离开了休息室,厉温宁瞬间就把门给关上了。 下意识的,他护住了自己的心口,并缓慢的蹲了下去。 即便心头的芒刺已经被拔除; 但留在心脏上的伤口,却已经带着伤痕! 突然间,厉温宁好像意识到了点儿什么。 任千瑶好像……好像不太对劲儿! 无论她是六年后的任千瑶,还是当前的任千瑶,似乎都不太对劲儿! 当前的任千瑶,不应该是个刁蛮又戾气满满的女人吗? 怎么跟他说话时,却能那般的平静呢? 这不符合她的人物个性啊! 如果是六年后的任千瑶,为什么还能平静如水的跟他对话? 她不应该对他恨之入骨吗? 无论此时此刻,任千瑶是哪一种状态,厉温宁都觉得她有着某种潜在的危险。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深夜了。 现在打电话给童晚书让她小心点儿,似乎不太合适。 厉邢应该在她身边,还有那个秦明,安全应该不成问题的。 厉温宁缓缓的坐了下来,静静凝思着六年后发生过的那些事情。 似乎每一件事,都无比的诛心。 如果现在他手里有一把刀,他会扎向任千瑶的心脏吗? 或许,他是做不到的。 不是或许,是肯定做不到! 不经意间,又想到了女儿厉姝妍,那个从小就嫌弃他这个亲生父亲的小家伙…… 除了心痛,还是心痛! 厉温宁甩了甩头,不去想那个已经消失掉的女儿; 他微微的吐了一口气:童晚杰不是说,自己将来会有一对双胞胎女儿吗? 可自己盼来盼去,怎么就盼不来的呢? 童晚书已经怀了小喻,那她就不可能是他双胞胎女儿的亲妈了; 那自己双胞胎女儿的亲妈,又会是谁呢? 这一刻的厉温宁,实在是无心睡眠,便想着给童晚杰打个电话问问。 这个时间点,以童晚杰的贪玩儿,应该还没睡。 厉温宁推算精准,童晚杰果然没睡,正躺在黑黢黢的石头上,抬头望着星空。 药叔也懒得多管他,送来一条毛毯后,就自己回小木屋睡觉去了。 因为药叔知道,童晚杰睡石头上从来没有着凉过。 到深夜时,这块镇园石就会散发白天吸纳阳光后的热能。 手机刚刚作响,童晚杰几乎是秒接。 “晚杰?没打扰你吧?” “打扰我看星星了!” “……” 厉温宁愣了一下后,便换了个话题,“晚杰,你这么牛,能不能猜我现在为什么事打电话给你的!” “睡不着呗!想拉个人一起陪你干瞪眼呗!还能为啥事儿!” “真聪明!” 厉温宁连忙将马屁拍上,“晚杰,你能算出我命中会有两个女儿,那你能不能算出,我两个女儿的亲妈会是谁啊?” “那不知道……我平安扣还在我姐肚子里呢。” 童晚杰幽哼一声,“算不出来!” “晚杰,我知道:这根本难不到你的!我对你有信心!” 厉温宁实在是安不下心睡觉,便逮住童晚杰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你拍我马屁也没用!算不出来就是算不出来!” 童晚杰长长的叹了口气,“你以为我是神仙呢!没有量子纠缠的媒介物,我挺多就是个青铜!” 厉温宁:“……” “对了,我想起来了……上回,有一个傻白甜送我姐回来,她在摸我姐的大肚子时,我看她的面相:命中也有一对双胞胎女儿!那个傻白甜好像叫……好像叫温可!” 温……温可? 厉温宁直接懵了! 第232章 他慢热,我可以快热啊! 自己双胞胎女儿的亲妈,该不会是…… 温可吧? 联想到温可刚刚来找过自己,还,还把初吻给了他…… 一股复杂的情绪在厉温宁心间荡漾起来。 而且……而且温可还说:从今天开始,她就是他的小女朋友了! 难道说,给自己生双胞胎女儿的,真是温可? 厉温宁有点儿小激动起来; 但又不敢太过激动! 总觉得温可那丫头不是很靠谱…… 万一她今天说做他的女朋友; 明天她又突然不想做他女朋友了,还告他一个非礼她怎么办? 厉温宁且紧张且激动的在休息室里来来回回的走着。 难道自己跟温可,是命中注定的姻缘? 就在厉温宁心情久久难以平复的时候,温可好巧不巧的给他发来了一条信息。 【可强可软可霸道】:厉医生,我到家了,晚安。 可强?可软?可霸道? 谁家女孩子取这样的昵称啊? 厉温宁久久的看着温可给他发来的信息,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 【可强可软可霸道】:厉医生,您要是忙,可以不用回我信息的。我就是想告诉您一下,我已经平安到家了。您不用担心我。 见厉温宁久久没有回复,温可便又发来一条。 温和的笑意,慢慢的在厉温宁脸庞上呈现。 集绅士和儒雅于一身! 静默了几秒后,厉温宁还是给温可回了一条信息。 可发什么好呢? 不太能关心; 更不能太暧昧; 又不能太轻浮…… 【心外厉温宁】:好好休息,别太熬夜。晚安。 【可强可软可霸道】:啊……啊……啊…… 温可一连发来好几个惊恐脸。 【可强可软可霸道】:厉医生,你竟然……竟然给我回消息了耶!这是真的吗?等下等下,我出去看看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了! 这些天来,厉温宁一直躲着温可。 即便是去温家给温老爷子做检查,只要温可一出现,他就找各种各样的借口起身离开。 这让温可很受打击。 以为厉温宁很讨厌她! 而且还嫌她小! 看着温可给自己发来的信息,厉温宁抿唇微微一笑:这丫头,还真够古灵精怪的。 或许真如她的昵称一样:可强可软可霸道。 原本打了好几行字,但又担心温可跟他聊个没完没了。 已经十点多了,这丫头明天还要去学院上学呢。 思前想后,厉温宁还是删除了那几行字,只留下了最后两个字。 【心外厉温宁】:晚安。 【可强可软可霸道】:晚安。(╯3╰) 可厉温宁却久久无法平静,更无法入睡。 他一直看着温可给他发来的信息,一会儿勾唇微笑着,一会儿又眉宇深蹙。 甚至于想到了:要是双胞胎女儿的个性像这丫头一样,也挺好的。 咋咋唬唬,却也甜美可爱。 下意识的,厉温宁想到了那次误会:天地良心,他是真的只想拦她一下的;免她往墙上撞过去。 只是……只是手臂上的确有……有过极柔的触感…… 至于尺寸,据他一扫而过的目测…… 天呢,自己这是在想什么呢? 自己竟然在亵渎一个才二十岁的小女生? 厉温宁连忙拍了拍自己有些泛辣的脸颊,却发现自己的心跳已经在不经意间加快了。 如果……如果温可真真是自己女儿的亲妈,那他必须认真且诚挚的对待这份感情。 并好好的爱护那个丫头才行! 只是…… 只是厉温宁不知道自己要从何开始? 又怎么开始? 这一晚,注定会是一个难眠的夜! * 要说童晚书,那是真犟。 无论厉邢怎么劝说,她顶着四个多月的孕肚,非要来学院不可。 考虑到马上快暑假了,所以童晚书想再坚持半个月。 关键童晚书穿得也宽松,也看不出来她怀了身孕。 看上去也就是稍稍比平时胖了那么一点点。 “晚书……” 见到童晚书后,温可像只欢快的百灵鸟一样,绕着她叽叽喳喳个不停。 “hello,半面小佛,想可可姨姨了没有?没想就打辟股!” 温可用手指轻轻的在童晚书的孕肚上弹了一小小下。 “可可,你小点儿声……别让的同学知道我怀孕了,我还要不要面子了?” 其实童晚书的面子也不是很多了。 厉邢三天两头就来学院里秀恩爱,她的脸早被丢光了。 “这有什么好难为情的?再说了,你都是已婚妇女了……” 突然,温可顿住了,“不对啊!你跟厉医生领的结婚证,却怀了半面佛的孩子……晚书,你到底要跟厉医生什么时候才办离婚证啊?” 听出来,温可有那么点儿急。 虽然她知道晚书跟厉医生领结婚证,为的是麻痹任千瑶。 因为任千瑶喜欢的半面佛,而且还要死要活的喜欢! 童晚书为了自己和宝宝的安全,才会跟厉医生假结婚的。 “暂时不办。” 童晚书吐了口气,“再说了,我也不急。先等小乖生下来再说吧!” “你不急,我急啊!” 温可是真有些急了,“我昨天去跟厉医生表白了,我说要做他女朋友!” “真的?那……那厉医生答应了吗?” 换童晚书成好奇宝宝了。 “嘿嘿……应该是答应了。他还给我回消息了呢:让我不要熬夜,好好休息。还跟我说晚安。” 温可一副少女刚刚怀春的娇羞。 “还有呢?” 童晚书紧声问。 “没有了!都‘晚安’了,还能有啥?” 温可嘟着嘴巴说道。 “这……这也不算太明显呢!” 童晚书拍了拍温可的肩膀,“可可,你不要灰心,厉医生是个慢热型的男人。” “他慢热,我可以快热啊!今晚我想约他出来……就不知道他有没有空。” 温可惆怅的抱怨起来:“他总是那么忙,那么忙……每天都有没完没了的手术!什么病患来了都找他,尤其是那个娄院长,老给他加塞病人!厉医生都快成他敛财的工具人了!” “这话可不能乱说。” 童晚书连忙捂住了温可的嘴。 其实这样的现象,哪个医院都常见。 等厉医生在心外科积累了一定的权威后,厉邢想把他哥弄到他旗下的一家私立医院来。 也免得他哥那么幸苦! 关键还是为他人做嫁衣,被当成敛财的工具人使唤! “我觉得你约厉医生出来的可能性不大,我觉得你还是去医院陪他吧。陪他在院区吃吃饭,看看病例什么的。” 童晚书知道厉温宁每天都忙起了烟。 “那好吧,今晚我再去找他!” 温可偏了偏嘴,“不过厉医生身边有一个特别凶的规培女博士,她也喜欢厉医生,还说厉医生不会喜欢我这种傻白甜类型的……” “然后呢?你们吵起来了?” 童晚书担心的问。 “那我能惯着她?我骂她是老女人……她都要气疯了!” 温可哼哼一声,“还想跟我抢男人,我可是钮祜禄·华妃!” “那厉医生帮你了没有?” 童晚书很想知道厉温宁的态度。 “帮了啊!他说可可还是个孩子,你不能打她。然后就一直护着我。” 温可纯真的脸庞上,浮过无比甜腻的笑容。 “还好,还好……看来厉医生是喜欢你的。” 童晚书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厉温宁能找到别的爱人,她是最欣慰的。 上一世的厉温宁,一颗心思都扑在任千瑶身上,最后连健康,连自尊,统统都失去了。 这一世,童晚书希望他能找一个真正的爱人。 可以相伴一生,白头偕老的爱人。 “真的?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温可美滋滋的笑了,“我爷爷喜欢他,我奶奶也喜欢他,还有我爸我妈,七大姑八大姨的……都喜欢厉医生!一听说他已婚了,可把他们失落坏了!尤其是我爷爷……一见厉医生就眉开眼笑,只要厉医生一走,他就叹气……老说可惜了可惜了!所以,我要追到厉医生,给我爷爷一个惊喜!嘻嘻!” “放心大胆的去追吧!我全方面支持你!” 见厉温宁在感情上有了新的寄托,童晚书也很高兴。 “那你什么时候跟厉医生把离婚证给办了啊?” 温可轻晃着童晚书的胳膊,“要被我爷爷知道我以‘小三’的身份追厉医生,非得气得吐血不可!” “好好好,今天是周五,下个周一去办总可以了吧,可可大公主?” 童晚书刮了一下温可的鼻子。 “这还差不多!只要你不让我当‘小三’,我以后也不让你叫我嫂子!嘿嘿……一想到半面佛也要叫我嫂子,我就开心得直冒泡!哈哈哈哈……” 温可直接笑出了声。 想想就觉得心里美极了。 比温可更急的,当然是厉邢。 童晚书已经怀孕四个多月了,可还没有跟他哥厉温宁办离婚证。 再不办,那儿子小喻岂不是要落在厉温宁的名下了? 这是厉邢万万接受不了的。 一见到是弟弟厉邢打来的电话,厉温宁头都大了。 “嗯,什么事儿?” “我找你能有什么事儿?你赖着我老婆不肯办离婚究竟是几个意思?” 求也求过了; 凶也凶过了; 横也横过了; 威逼也威逼过了…… 总之,厉温宁就是不吃他这一套。 “我就不离,你能把我怎么着?” 厉温宁淡哼一声,“任千瑶的事情没处理好,我就不会跟童晚书办离婚手续。再说了,这也是童晚书自己的意思!” “你是想要我把任千瑶直接宰了吗?那总需要个契机吧?我已经在做空任氏集团了,没你想的那么快速简单!你当我黑瑟会啊!” 鉴于任家在本地的根深蒂固,他一个强龙,一时半会儿也压不过地头蛇。 “任千瑶来找过我了……!” 寻思了片刻后,厉温宁还是选择告诉了厉邢。 毕竟他自己没有能力对付任千瑶,以及任千瑶身后的任家。 “什么?任千瑶去找过你?” 厉邢怒声紧问,“她的腿,好了?” “她的腿是你让人打伤的?” 厉温宁叹了口气。 “是……怎么,心疼了?”厉邢哼声。 “她要我娶她!” 良久,厉温宁才如实相告。 “什么?任千瑶要你娶她?你们俩这是要死灰复燃吗?” 厉邢哼声冷笑。 “对于任千瑶,我彻底的放下了!” 厉温宁吐了口气,“我已经能做到不怒不恨,很平静。” “她去找你,让你娶她……你觉得这像是正常的任千瑶吗?” 厉邢随之就感觉到了端倪。 “不正常!很不正常!因为现在的任千瑶,还不是一个会委曲求全的人!这让我想到了六年后,也就是任千瑶在得知真相,答应要嫁给我,给姝妍一个完整的家……我感觉她是想复刻什么!” 厉温宁着实被任千瑶那个恶毒的女人给伤狠了,也对她这个人了解透了。 “都坐上轮椅了,她还不消停……真的是想往死路上走,一条道走到死!” 厉邢阴沉沉的说道。 “注意你的言行和行为,千万别被任家下套,或是挖坑!晚书就快生了,我可不想带着你们的孩子去监狱里看你!” 厉温宁提醒着有可能会冲动的厉邢。 “嗯,我会小心的。” 等厉邢挂断电话才意识到:自己找厉温宁是为了催他办离婚证的事儿! …… 怀孕四个多月的童晚书,上洗手间的次数,要比正常人多些。 蹲坑本就对孕妇不怎么友好,但为了把这学期的课程读完,童晚书一直在坚持着。 童晚书好不容易站起身来,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以为是推销电话,刚挂断却又打了过来。 “你好,哪位?” “你猜猜我是哪位?看你还能不能听出我的声音!” 手机里,传出一个女人咯咯的娇笑。 这个声音,童晚书再熟悉不过了。 明明,童晚书已经听出了任千瑶的声音; 可她却装着没听出来! “你哪位啊?不说我挂了!” 只要自己不急不恼,那么急恼的就是任千瑶本人。 “童晚书,你是在跟我装傻吗?我的声音你能听不出来?怕你已经恨我恨得牙痒痒了吧!” 任千瑶笑得阴森森的,就像是浸泡在臭水沟里的巫婆。 “……” 童晚书着实一怔:这么大的恨意,难道任千瑶也有了六年后的记忆? 童晚书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的孕肚。 “童晚书,你又怀孕了是吧?还真够贱的!” 任千瑶谩骂一声后,又冷冷的笑了起来,“不过……我能弄死那个小孽种一次,就能弄死它第二次!你们母子俩就好好等着吧!” 童晚书:“……” 第233章 没时间约会,那就…… 被挂断电话后,童晚书愣怔在原地,久久的无法平静。 听得出来,任千瑶已经有了六年后的记忆。 而且对她的恨,是有增无减。 尤其是她那句‘我能弄死那个小孽种一次,就能弄死它第二次’,着实刺激到了童晚书的神经。 上一世,因为儿子小喻的夭折,她几乎痛不欲生; 所以她才会那么快‘原谅’厉邢,再次孕育! 童晚书抚着自己的孕肚,深呼吸再深呼吸。 “小喻……妈咪好害怕……好害怕再一次失去你!” 童晚书微微哆嗦着,熟悉的恐惧感,让她的身形几乎无法稳住。 肚子里的小生命感受到了母体的恐惧,以胎动的方式安慰着她。 “乖……小喻不怕……不怕!有妈咪在呢!妈咪不会让那个女人得逞的。” 童晚书护住了自己的孕肚,微微半躬起身形。 “晚书……童晚书!” 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童晚书出洗手间的温可,便奔进来查看情况。 “晚书你怎么了,是胎动了?还是肚子疼了?” 见童晚书脸色不太好,温可立刻上前来搀扶她,“怎么脸色这么差啊?” “我没事儿……” 童晚书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温可,扶我出去。这里空气不太好!” “好好好,你慢点儿。” 温可搀扶着童晚书,小心翼翼的慢走到学院的草坪上。 迎着夕阳,童晚书深呼吸再深呼吸:活着的感觉真好。 但随后,她便警惕的环看了一下四周,有几个情侣坐在不远处,正腻歪在一起谈情说爱着。 自己美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可不能让任千瑶再度毁掉! 童晚书拿出手机,本能的想给厉邢打去电话,将刚刚在洗手间里接到任千瑶的电话告诉他; 可在拨通的那一刻,她又顿住了! 随之,她却打给了秦明。 “秦明吗?我是童晚书。麻烦你现在就进来接我,我在学院里。” 还未到放学的时间,但童晚书却不想在学院里呆了。 “怎么没打电话给半面大佛啊?” 温可好奇的问。 “他忙着给他家小佛赚奶粉钱呢!” 童晚书敷衍了一句。 想到什么,童晚书立刻叮嘱上温可一声,“对了可可,你要小心那个任千瑶……就是厉医生的前女友。她可是个极度厉害的女人,小心她对你不利!” “她不敢!她要敢欺负我,就我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肯定饶不了她!” 温可不以为然的说道,“长这么大,我还没被人欺负过呢!” “……” 童晚书是真的羡慕温可,有那么硬的家世。 被全家族的人宠成小公主! 可她童晚书呢…… 其实这一刻的童晚书,心里难免是有怨气的。 重活一回,她不可能再懦弱,更不可能再圣母。 但她无力去对付任千瑶,以及任千瑶身后的任家。 她只能寄希望于厉邢的身上! 本以为厉邢会快刀斩乱麻,把任千瑶彻底的解决了。 可男人却只是打断了任千瑶的腿……无法阻止她继续作妖作恶! 秦明是混进学院里接厉太太童晚书的。 跟在秦明的身边,童晚书还是很有安全感的。 从学院走到门口,大概有三四百米的距离,可童晚书却像是走了一个世纪。 这一路,童晚书想了很多。 要怎么去引爆任千瑶那颗炸弹呢? 本以为自己的生活已经回归于平静,却没想到时隔四个月,任千瑶竟然死灰复燃了。 “秦明,你做为一个近身保镖……我想问问你:最好的防守,究竟是不是进攻?” 童晚书若有所思的问。 “理论上是。但这也要分具体的情况。在能保证二爷人生安全时,最好的防守肯定是进攻!但如果二爷的人生安全得不到保障,那贸然进攻,肯定不理智。” 秦明对厉二爷相当忠诚。 童晚书侧过头看向秦明,然后很认真的问了一句: “秦明,你能像保护你家二爷一样,保护我吗?” 这是童晚书的试探。 “当然能!因为你怀着二爷的孩子呢!” 秦明的回答已经很好的说明:他忠诚于厉邢,但会保护童晚书。只是因为童晚书怀着厉二爷的孩子。 “秦明,那你有多少手下?” 童晚书继续询问。 “厉太太,您这是想干什么啊?” 秦明并没有直接作答。 “我想……我想让你陪我去一趟任家。” 这就是童晚书的计划: 变被动为主动! 变防守为进攻! 她不想活在任千瑶给她制造的阴影里。 “去一趟任家?” 连秦明都感觉到了震惊,“是去找任千瑶吗?” “嗯,是。我想跟任千瑶好好谈谈。” 童晚书淡淡的说道。 “厉太太,您可千万不能这么做!二爷也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秦明直接拒绝了童晚书如此大胆的想法。 “秦明,难道你没看出来:你家二爷对任千瑶,是有感情的。如果不是因为厉大少,他应该已经娶任千瑶了……谁能拒绝一个对他死心塌地、疯狂求爱的女人呢?何况任千瑶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以及家世,都是出类拔萃的!” 厉邢对任千瑶的一再纵容,应该是建立在余情的基础之上的。 一个为爱如此痴情的女人,足以让一个男人为她动了恻隐之心! 任千瑶打着爱的旗号,才做的这些恶毒之事! “你……你吃醋了?” 秦明微微皱眉问。 “吃什么醋啊!像你家二爷这样的男人,又怎么可能没有过前任?” 童晚书淡淡的笑了笑,然后轻抚了一下孕肚,“我有自知之明:你家二爷之所以能喜欢我,是因为我捷足先登,母凭子贵了!” “您可别这么想……我觉得二爷是真心爱你的。” 秦明理解不了那些太过复杂的感情。 就这个话题,童晚书也没有多说什么。 她知道秦明理解不了这些复杂的男女之情。 “对了秦明,我想麻烦你多准备一些手下,能确保我的安全。因为明天一早,我想去任家一趟。活动经费,你可以跟你家二爷要!” 童晚书说出了自己的决定,“但去任家的事,别让你家二爷知道!因为他肯定不让我去的。” “太太,您这是要玩哪出啊?你还怀着二爷的孩子呢!这孩子可是二爷的命!” 秦明愁眉苦脸的说道。 “是啊……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家二爷的命;所以呢,你就更要好好准备,不能让我出事!要不然,你二爷的命就没了!” 童晚书微微一笑,“你要是让你家二爷知道,万一我动了胎气,那就得不偿失了!” “好好好,我不说,不说!” 秦明抚额思索,“可二爷迟早会知道啊……” “等他知道时,我会跟他说:是任千瑶约的我!” 童晚书淡淡一声。 …… 下学的温可,找了个借口忽悠过来接她的司机后,便鬼鬼祟祟的从后门溜走去医院找厉温宁谈情说爱去了。 刚开始,温可是喜欢半面佛那种又冷酷又霸气的男人的; 但自从厉温宁将爷爷从死神手里救回来之后,温可便对他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她觉得一个男人的酷,不仅仅表现在外貌上; 拿手术刀的厉温宁也超级酷啊! 关键他还看不上自己,这真的很让温可着迷又上头。 温可赶到医院时,厉温宁还在给病人做手术。 他每天似乎都有做不完的手术! 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厉温宁才从手术室里走出来,已经是满身的疲惫。 “厉医生……” 温宁也不管不顾家属们正围绕着厉温宁问东问西,她冲上前来,直接抱住了他。 这样的大敢,这样的主动示好,着实惊呆了众人。 要是换了之前,厉温宁肯定会把温可直接扯开,并对她避之不及。 可在知道温可很有可能就是他双胞胎女儿的亲妈时,他对温可便有了莫名的情愫。 在看温可时,也就自然而然的有了一层‘宝宝妈’滤镜。 感觉眼前的女孩儿,如此的可爱,如此的明媚,如此的灵动…… “可可,你怎么来了?” 厉温宁舍不得推开温可,便柔声询问一句。 “来看你啊!” 温可将脑袋埋在厉温宁怀里。 “一会儿我还有一台手术……乖,让我人送你回家!” 厉温宁温声说道。 “你怎么每天都有做不完的手术啊?” 温可不满的哼声。 “我是医生嘛,给病人做手术,就是我的工作。” 厉温宁轻轻拍了拍温可的肩膀,“怎么不回家啊?温老爷子该担心你了。” “我不要回去,我要在这里陪着你。要不然他们老欺负你,还让你不停的做手术。你是人,又不是机器,也要休息的好不好……” 温可一边给厉温宁打抱不平着,一边把他往娄院长的办公室拖拽。 “可可,你要干什么啊?” 厉温宁一脸的懵圈,以为温可又要闹什么大幺蛾子。 这一回,温可还算礼貌,敲门之后才拉着厉温宁进去了院长办公室。 此时的娄院长,正在开院长会议。 “温可可?怎么又来找娄爷爷啦?是不是厉温宁又欺负你了?” 娄院长见温可拉着厉温宁进来,虽然头大,但却不得不起身相迎。 他深知这丫头刁蛮得很,也惹不起。 “这回欺负厉医生的人是你!” 温可才不管他们正开着的会议,直接给厉温宁鸣不平起来。 “我?我怎么欺负厉医生了?” 娄院长干巴巴的笑了笑。 “你为什么给厉医生每天都安排那么多的手术啊?连个星期天都没有……他是人,又不是机器!他现在连谈情说爱的时间都没有!” 温可的确是被家里人宠狠了。 但却没有被宠歪,她依旧是个善良且美好的丫头。 “哈哈哈……你该不会是……是在和厉温宁谈恋爱吧?” 娄院长这才听出温可跑来告状的真正用意。 “可可,乖,别闹了,我们出去吧。” 脸皮本来就薄的厉温宁,被温可的这番话说得无地自容。 何况还是当着全院的院长级领导。 “是啊!我们是在谈恋爱!娄爷爷,你看在我爷爷的面子上,就不要给厉医生安排那么多的手术了好不好?我们现在连约个会,看个电影的时间都没有!” 温可半撒娇半抱怨的说道。 “你跟厉温宁谈恋爱……你爷爷知道吗?他可比你大整整十岁呢,你家老爷子也能接受?” 在娄院长眼里,温可就是个晚辈,还是个孩子。 “知道!当然知道!我爷爷可喜欢厉医生了!都把厉医生叫去家里做客好几回了呢!” 温可自信满满的说道。 “那就好……” 娄院长眼珠一转,来了个缓兵之计,“行吧,看在温老爷子的面上,我以后会给厉温宁少安排些手术的。这总行了吧,可可小公主?” “谢谢娄爷爷!娄爷爷再见!” 温可美滋滋的拉着厉温宁的手离开了院长办公室。 厉温宁心里真的是五味杂陈。 那是又激动,又欣喜,又惶恐,且不安。 “厉医生,我们去约会吧。你喜欢看电影呢?还是喜欢逛街啊?” 温可紧紧的挽住厉温宁的手臂,像只娇羞的考拉。 “可可,娄院长好歹是一院之长,以后可不许这么闹了。” 厉温宁柔声轻斥着温可刚刚的行为。 “没关系的。我前天还看到他去给我爷爷送礼呢,不过都被我爷爷丢出去了,还严肃的批评了他一顿呢。” 温可并不惧怕娄院长,“放心吧,他不敢给你穿小鞋的。” “……” 厉温宁倒不是担心老娄给他穿小鞋,而是担心温可这咋咋唬唬的性格会吃亏。 “可可,谢谢你替我打抱不平……其实吧,我加班,也不是全因为老娄,也是我不忍心看到那么多的病患在排队等待。早一天做手术,他们就能早一天脱离病痛的折磨。” 不得不说,厉温宁的确是个医者仁心的好医生。 “厉医生,你好伟大!我好崇拜你!” 温可踮起脚来,在厉温宁的唇上一通狂啄。 跟个啄木鸟似的,亲得厉温宁满脸泛红。 “可可,别……别这样。这里……这里人多。” 厉温宁还是有些放不开。 “那我们去你休息室吧……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温可娇羞一声。 她想让厉医生亲眼看看:自己的匈究竟小不小,平不平! 免得他有所顾虑,以为她是个分不清男女的女人! 第234章 给你看,我是不是女生…… 温可本能的以为:厉温宁是嫌弃她没有料,所以才会一见到她就回避,就逃跑。 她是真的误会厉温宁了。 厉温宁之前之所以那般回避她,根她的大小一点儿关系没有。 温可拉着厉温宁的手,急急的朝休息室走去。 那又娇羞又期待的小模样,别样的动人明媚。 要换了平时,厉温宁绝对会义正词严的拒绝,又或者是直接把温可关在休息室的门外; 可自从从童晚杰那里得知:温可极有可能是他双胞胎女儿的亲妈,厉温宁愣是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以及拒绝的动作。 他就这么被温可像牵唐三藏一样,半骗半哄的进去了休息室。 其实温可算不上很魅的妖,顶多也就是个长得好看点儿的,道行尚浅的小妖精。 比起任千瑶,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可对厉温宁来说,却相当受用。 很多女博士,女医生,女护士都牵不走的厉博导,却被温可牵着直走。 休息室里,温可直接将门反锁了个严严实实。 然后……然后她把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捏着衣服上的拉链,却迟迟拉不下去。 “可可,你……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厉温宁挺费解的看着满面俏红的温可,“有哪里不舒服吗?” 好吧,他做医生的职业病又犯了。 “厉……厉医生,其实……其实我真的……真的是女生……” 温可支支吾吾的说道。 “我知道啊。怎么了?” 厉温宁就更好奇了,“可可,你这是怎么了?” “厉医生,你是不是觉得我……我不像个女生?” 温可嘟着嘴巴,怨怨的看着厉温宁。 厉温宁不由被温可那可爱又俏皮的模样逗乐了。 “你刁蛮起来的时候啊……的确有那么点儿刁蛮……但这跟像不像女生,也不搭界啊!” 此时的厉温宁,满眸的宠溺。 每每温可跟他撒娇,又或者娇羞的时候,真的美极了。 宝宝亲妈的滤镜,那是一而再的被放大着。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我是说我的身……身材……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像个女生?”温可一手捂住自己的拉链,一手轻轻的揪着厉温宁的衣领。 “你挺像女生的啊!你怎么会这么问呢?” 厉温宁下意识的看了看温可的……一时间也不知道温可这丫头究竟想表达什么。 “我只是像女生吗?” 温可委屈的看向厉温宁。 “不是像……你本来就是女生啊!难道……难道你有其它什么特征,让你觉得自己有可能是男生?” 厉温宁突然认真了起来。 因为他是医生,自然会接触一些双姓人。 “不不不,我是女生……不信你看!” 于是,下一秒,情急之下的温可,立刻将自己外套上的拉链给拉了下来。 然后,然后一个女生最最漂亮的身姿,就呈现在厉温宁的眼前。 厉温宁并不是那种轻浮的男人,更不是那种会趁机占便宜的恶劣之人; 他本能的抓起温可的外套,遮住了她前身的所有美好。 只是匆匆一眸:可那……可那光洁且玉白的……挥之不去! “可可,你这是要做什么?” 厉温宁温斥一声。 “我……我只是给你看一下,我是女生,而且……而且我是一个很女生的女生!” 温可害羞的偎依进厉温宁的怀中。 “可可,这是女生非常非常宝贵的东西,怎么可以随随便便给男人看呢?除非……除非这个男人会娶你!” 厉温宁晓之以理。 “我……我就给你一个男人看过……我……我不会强迫你娶我的。你这么优秀,应该娶一个自己心爱的女人……但这并不妨碍我爱你啊!” 温可有些伤感的说道。 她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有点儿冲动了。 但她还是遵照自己的内心这么去做了。 无论厉温宁会不会接受她,能不能接受她,她都能坦然的接受厉温宁的任何抉择。 也不枉她深深的爱上一回! “傻丫头,答应我,以后不许在其他男人面前做这样的事。” 厉温宁俯身过来,用手指轻轻的刮了一下温可的鼻子。 温可乖巧的点头。 “真是个傻丫头……” 厉温宁轻轻的抚着温可那婴儿肥的脸庞,有些爱不释手,“告诉我,你能爱我多久?” “一辈子!” 温可斩钉截铁的说道。 “真的?要是做不到……我可是在打你辟股的!” 厉温宁用指腹轻轻的蹭着温可的下巴,然后他躬过身来,轻拉起温可的外衣,在她的心口上深深的亲了一下。 “给你盖个章!我厉温宁的专用章!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了!” 这招儿被厉温宁用认真且严肃的方式做出来,格外的神圣,且有仪式感! “厉……厉医生,那你是……你是同意我做你的女朋友啦?” 温可可爱的脸颊上,有着唯美的红彤,像是初尝甜蜜的夏娃。 “是……我郑重宣布:从现在开始,温可女士就是我厉温宁的女朋友了。我会爱护她,宠溺她,关心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永不离、永不弃!” 厉温宁认真起来,不仅仅是深情,而且还满带着真挚。 “厉温宁,我也会爱护你,宠溺你,关心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永不离、永不弃!” 温可感动得眼泪刷刷直掉,紧紧的抱住厉温宁,呜呜咽咽的泣不成声。 休息室里的两个人,正在你侬我侬的表白着。 可突然休息室的门却被人重重的敲响了。 “可可……温可,你在哪里吗?我是你小婶婶!” “……” 休息室里的温可直接懵圈了,“我小婶婶怎么会来这里?” 平日里,就数跟小婶婶关系最亲密。 “厉医生,我知道你在里面,赶紧开门!你一个有妇之夫,不要带坏我家可可!” 温家小婶婶似有想破门闯进来的意思。 一句‘有妇之夫’,瞬间让厉温宁清醒过来。 看来温家人应该是来兴师问罪的! 原来半个小时前,厉温宁拉着温可前脚刚走出院长办公室,娄院长后脚便给温老爷子打去了电话。 在电话里,阴阳怪气的提醒着温老爷子:温可在和有妇之夫的厉温宁在谈恋爱! 因为温老爷子早知道厉温宁已经结婚了,所以在听到孙女可可在跟厉温宁谈恋爱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虽然温老爷子很宠孙女温可; 而且对厉温宁也是爱惜不已; 但即便温老爷子再怎么喜欢厉温宁,他也绝对不会容许自己的孙女跟一个有妇之夫谈恋爱! 这是原则问题! 更是道德问题! 这是他们温家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 温老爷子大发雷霆,可为了不把事情闹大,便让最小的儿媳妇来医院找温可。 “厉医生,可可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你可是个有妇之夫,你这是在坑害可可!也是在坑害你自己!你的前途不要了?医生不当了?” 温家小婶婶见休息室的门关得如此严实,做为过来人的她,很是着急。 她可以不在乎温家的声誉; 但她不能不在乎可宝儿的名誉! 可宝儿可是全家宠大的小公主,要是她被欺负了,厉温宁的下场可想而知。 厉温宁把温可的衣物整理好后,就想去开门。 却被温可拉住了! “厉医生,你快藏起来吧。我去把我小婶婶支走。” 温可不想给厉温宁惹来麻烦,一副有什么事我自己能扛的坚定模样。 “我为什么要藏?我们是自由恋爱……” 厉温宁下一秒便将休息室的门给打开了。 还好,温家小婶婶也是个有心之人,她早让娄院长把这层楼的人都清空后,才过来敲门的。 毕竟温可的名誉要紧! “厉温宁,你一个有妇之夫,把我家未婚的可可关在自己的休息室里……你这么做合适吗?你考虑过我家可可的名誉了吗?” 温家小婶婶虽然也挺惜才的,但厉温宁这样的行为,实在是让整个温家人接受不了。 “小婶婶,你不要这么凶厉医生,他……他不是有妇之夫!” 温可根本没把童晚书跟厉温宁领过结婚证的事儿当回事儿。 因为她知道童晚书爱的人是厉二少,而且还怀了厉二少的孩子; 之所以跟厉温宁领结婚证,只是为了忽悠任千瑶。 “可可,你这个傻丫头啊,你被厉温宁给骗了!” 温家小婶婶急得不行,“老爷子已经在民政局调查过了:厉温宁已经跟别的女人领证了!” “他们是假结婚的!” 温可急声解释。 “这结婚还能有假?怕是厉温宁忽悠你的骗术吧!” 温家小婶婶又急又气。 然后怒意的瞪向一旁的厉温宁,“厉温宁,我真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可可她才二十岁啊,你竟然如此的欺骗她,让她做你的小三吗?” “温家小婶你误会了,我没有欺骗可可……” 厉温宁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因为他跟别的女人领了结婚证,这是有法律依据的事实。 “小婶婶,你凶厉医生干什么啊?即便做小三,那也是我自愿的!” 原本问题就很严重了,被温可这么一说,就更严重了。 “可宝儿,你听听你在说什么!!要是让老爷子知道了,非得气死不可!” 温家小婶婶也气得不轻。 “反正你们不能凶厉医生!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厉医生从来都没有骗过我!” 这一刻的温可,只知道维护厉温宁。 “你这傻丫头啊,要是让你爸知道了,非打死你不可!” 温家小婶婶是又急又气。 因为她知道温可爸爸的臭脾气:宠女儿是真宠,打起来也会真打! 何况这回温可犯的还是原则性错误。 “温家小婶,真的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马上就离婚,给温可一个交代!” 厉温宁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自己只是跟童晚书假结婚的。 “可可,你听到了没有:厉温宁他真的是有妇之夫……你再怎么爱慕他,也不能当小三啊!我的可宝儿,你糊涂啊!” 就在此时,温家小婶婶的手机炸响了起来。 她一看来电,瞬间就惊慌起来,“可可,是你爸!赶紧先跟我回去,要不然你爸的臭脾气上头,即便舍不得打死你,但他一定舍得打死厉温宁!” “我爸要是敢打厉医生,我就死给他看!” 温可这牛犟的脾气跟她亲爹简直如出一辙。 “可可乖,你先回去。我会跟温父和温老爷子解释清楚的。” 厉温宁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温家小婶说得对:还是温可的名誉要紧! 毕竟他的确是个有妇之夫。 “可宝儿,听厉医生的话,先跟小婶回去!必须先稳住你爸!要不然,遭罪的肯定是厉医生。” 温家小婶深知温可亲爸的臭脾气,便拉着温可着急的想离开。 可温可却眷眷的看着厉温宁…… “可可乖,听话!你先回去,相信我,会跟温父和温老爷子解释清楚的!” 这一刻的厉温宁,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便立刻将温可交到温家小婶的手里。 “厉医生,你放心,我爸要是敢打你,我就打他女儿,让他也心疼!” 温可含着眼泪说泪。 温家小婶婶:“……” 厉温宁:“……” 有这么个任性且牛犟的小丫头爱着自己,究竟是他厉温宁的福气呢? 还是福气呢!!! 等好不容易把哭哭啼啼的温可劝回去了,厉温宁立刻给童晚书打去电话; 也不管童晚书这个孕妇睡没睡下! 因为童晚书泡着澡,接电话的是厉邢。 一见到打来电话的人是厉温宁,厉邢就火大。 这三更半夜的,他打电话给自己的女人究竟是几个意思? 有什么话不能白天说,非要在大晚上的打电话? 借了他几个胆儿,敢觊觎他的女人? 先是挂断了,但随之又打了过来! “厉温宁,你有完没完?半夜三更的给我女人打电话?” 厉邢隐忍着爆棚的怒火。 “法律上,童晚书还不是你的女人,跟我离婚了才是!” 厉温宁沉呵一声。 “厉温宁,你又拿话呛我是不是?” 厉邢冷声哼问,“说吧,你还想逼我怎么求你?需要我给你下跪磕头吗?” “这回不用……明天早晨让童晚书带上结婚证,我们民政局见!” 厉温宁的口气有些急切。 “厉温宁,你拿我开刷呢?” 厉邢没好气的说道,“民政局是你家开的啊?周六能开门?” “什么?明天是周六?完了……可可有麻烦了!” 就在厉邢跟厉温宁通着电话时;温可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第235章 任千瑶之死(上) 温可的电话? 都不带犹豫的,厉邢便挂断了他哥厉温宁的电话,改接通了温可的电话。 与其听他哥跟自己扯皮,倒不如听听温可这么晚打电话找自己的女人究竟有什么事。 “嗯……不知温小公主有何事上奏?” 厉邢诙谐着口吻。 他跟温可可是有过契约的:她在学校帮他照顾怀孕的女人;他帮她追到他哥厉温宁。 “半面大佛,晚书在哪里?快让她接电话……我有急事找她。” 手机里传出温可哭哭啼啼的声音。 见温可找童晚书找得急,厉邢就更想知道所为何事了。 毕竟妻子童晚书还怀着身孕,听不得刺激的事儿。 “发生什么事了?跟我说肯定更管用!”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厉邢这么说的确是对的。 “我爸把我关起来了……还说要打死厉医生……” 温可急得在手机里嚎啕大哭。 “你爸要打死我哥?你吃豹子胆了?” 厉邢冷哼一声后,又觉得自己太过戾气了,便改口问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我哥把你怎么了?不会是……你们那啥时,被你爸抓了个现场吧?” 除了这个原因,厉邢想不出能让温父如此动怒的理由。 “差不多……” 温可嗅着呼啦啦的鼻子,“我跟厉医生在他休息室里正约会,就被我小婶婶给抓住了……我爸说给一个有妇之夫当小三,他要打死我……还要打死厉医生……” 说着说着,温可再一次嚎啕大哭起来。 厉邢总算是听明白了:温可跟他哥在休息室里搞小动作,被温家人抓了个正着;鉴于厉温宁跟童晚书领了结婚证,自然就成有妇之夫了;然后温可就被迫当了‘小三’儿! “哈哈哈哈……” 却没想厉邢直接笑出了声。 厉温宁啊厉温宁,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这几个月来,他求爷爷告奶奶,就差给他跪下了,也不见厉温宁松口去领离婚证…… 现在好了,他厉温宁成了有妇之夫,而无辜的小温可成了小三…… “厉二少,你笑什么笑?你还笑……还笑……即便你不管我的死活,也要管管你哥的死活啊!” 温可又急又恼火, “放心吧,我怎么会不管你的死活呢?我们可是一伙儿的!” 厉邢幽哼一声,“至于我哥……受点儿皮肉之苦,那纯属他活该!” “不可以!厉医生身娇肉贵,挨不得打!不像你那么壮,挨打也没关系的。” 温可急声护夫。 “这还没嫁给我哥呢,就这么帮着他了?” 厉邢拉长着声音,“唉,你说我哥这是走了什么狗运,竟然遇到了你……羡煞旁人呢!” “厉二少,你得快点儿让晚书跟厉医生离婚才行啊!要不然我爸非得打死厉医生不可的。” 手机里的温可急得不行。 “那也得等到周一才行。虽然本公子财大气粗,但也抵不过你们温家四代红啊!要不,你让你家老爷子出面儿,让民政局给加个班呗!” 有些时候,从商的在从政的面前,还是相形见绌的。 尤其是在处理有关衙门事件时,更能突显出来。 “好好好,我去求爷爷。厉二少,那你让晚书今晚准备好离婚的资料哦。” 温可急急的挂断电话,连跑带蹦的去找温老爷子商量让民政局加班的事宜了。 “……” 厉邢不由得暗自感叹:这年头,还是从政更好使啊! 刚挂断温可的电话,厉温宁的电话再次拨打了过来。 看得出,他们是急了! 而且还是很急的那种! 突然厉邢就不急了。 在诡诈的笑了笑后,厉邢索性将童晚书的手机给关机了。 让他们急去吧! 自己活生生被他哥厉温宁折磨了这四个月,不讨回来,都对不起他这段时间所受到的‘屈辱’! 童晚书泡好澡出来时,就见男人笑得正坏。 “厉邢,刚刚谁的电话啊?” 童晚书应该是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 “哦,没谁。推销保险的。我跟他掰扯了几句。” 见女人出来,厉邢立刻迎上前去,用干净的羊毛毯将女人包裹住。 然后半跪在地毯上,在童晚书隆出的孕肚上各种蹭,各种亲。 亲着亲着,就往下去了…… 童晚书立刻捂住:她知道男人又不学好了! “刚刚是不是可可打来的电话啊?” 童晚书被男人抱躺在柔软的沙发上,枕在男人的心口,聆听着男人的心跳。 这样的姿态,是童晚书最喜欢的。 也是最安逸的。 这样的姿态会让她很放松,肚子里的小宝也会跟着她一起放松; 而且还会愉悦的胎动一下,以表示自己现在很快乐,很健康。 正当童晚书拿起手机准备开机时,却被厉邢夺过来丢远了。 “别看了,有辐射!” 童晚书也没有坚持再看手机,因为此时的她,也有着自己的心思。 因为她跟秦明约好了,明天会赶去任家见任千瑶。 倒不是说童晚书够胆大包天,而是任千瑶这个定时炸弹太诡异,太危险了。 要是不引爆她,那她跟儿子小喻将永无安生之日。 有可能会一辈子都生活在任千瑶的阴影之下! 童晚书枕着男人健硕的腹部,一边聆听着他的心跳声,一边揪着男人的毛发。 “厉邢,如果……如果我没有出现在你的生活里,你是不是会娶任千瑶?” 童晚书想问这句话想问了很久。 在她看来,如果没有她这个因素; 同时没有厉温宁喜欢上了任千瑶,她想厉邢应该是会娶任千瑶的。 那冷艳的面容,火辣的身姿,还有一颗非嫁他不可的真心…… 换着哪个男人,都会把持不住的! “怎么会这么问?是亲夫这最忙着赚奶粉钱,怠慢了你?” 男人依旧没有正面回答童晚书的问话;而是在反思自己有哪方面做得没让女人满意。 “要我是一个男人,也会被任千瑶这般执着又偏执的爱打动的。” 童晚书把男人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女人,因善良而美丽!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娶一个歹毒的恶女!” 厉邢淡淡一声,将怀里的女人拥得更紧。 “厉邢,如果……如果任千瑶能给你生个孩子……你是不是就能接受她了?” 童晚书还在围绕这个话题。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接到了任千瑶的电话,所以让她特别的多愁善感。 “不会。因为我只想要你给我生的孩子!” 男人俯身过来,轻轻的用鼻尖勾勒着童晚书孕肚的轮廓,“乖儿子,动一个让爹地喜欢一下!” 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亲爹温情的呼唤,竟然很给面子的浅蠕了一下。 “晚书,快看,小喻动了……又动了!乖儿子,你真给爹地面子!” 厉邢将自己的整张脸贴抚过来,用他的五官蹭着那轻轻在蠕的肚皮。 父子之间的亲子活动,在这一刻得到了具象化。 童晚书一手抚着自己时不时浅蠕一下的孕肚,一手轻触着男人健康的短发; 这一刻,童晚书是幸福的。 但她也知道:如果任千瑶那个定时炸弹不引爆,那这样的幸福迟早会被破坏。 趁着女人出神之际,男人使坏的在童晚书的……浅咬上一口。 这一下,差点儿把童晚书的魂给咬出了窍。 作为一个在男女情感上,还保持着封建思想的童晚书,被男人在自己不可言说的方位亲一口,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却没想这个男人竟然还……还咬! 童晚书瞬间感觉自己跟儿子都不干净了…… “讨厌!你……你怎么什么都咬啊!啊……别亲我……别亲我……” 童晚书惊声尖叫,“别用你的脏嘴亲我!” “哪儿脏了?都是你的身体……可不能区别对待!” 男人扣住童晚书的后脑勺,故意亲她的唇; 还来了一个法式的深吻! 这一下,童晚书感觉自己的嘴也不能要了! 恨不得一脚把这个男人直接踹出植物园! 夜已深。 植物园中的一切都沉静在安宁的深色中。 只有童晚杰,还瞪着他那卡姿兰大眼,盯看着被一层乌云所遮蔽的星辰。 童晚杰下意识的朝小木屋旁边的实木别墅看了过去…… 他有些想不通,为什么平安扣有了镇园石源源不断的补给,可最近却越来越暗沉? 其实,童晚杰是有办法通过镇园石将平安扣给引出来的; 但为了保护外甥小喻的安全,他一直留着平安扣陪伴着小喻。 只是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最近的星辰会越来越暗沉? 究竟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呢? 翌日清晨。 厉邢早早的被一阵电话给催走了。 临行时,还不忘帮小舅子把毛毯捡起来盖回他身上。 不得不说,这年轻就是好:睡一晚上这邦邦硬的石头,童晚杰竟然还能腰不酸,腿不疼? 童晚书走出来时,就看到弟弟童晚杰正坐在镇园石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以一种夸张的修仙姿势盘坐着。 “你要渡劫呢?” 童晚书打趣一声。 “姐,今天别出门了,宜宅在家里玩手机!” 童晚杰还是读书少,那些神棍们专业忽悠人的说辞,他还没能学会。 “怎么,你自己不学无术,还想拉着我一起下水啊?” 童晚书温斥上弟弟一句。 “姐,那你带上我呗!” 童晚杰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想让老姐把他一并给带上。 “不带!你好好在家休息。把‘倍角公式’、‘半角公式’、‘和差化积’和‘降幂公式’都复习一下,我下午回来考你!” 童晚书给弟弟布置了详细的数学作业。 童晚杰一听就头大。 那些数学公式,光听着就想让他哐哐去撞墙,更别说做题目了。 “姐,你还是让我去死吧!” 童晚杰嗷呜一声。 “要死也要等到数学题目做完之后才能死!” 童晚书根本不给童晚杰卖惨的机会。 “童晚书,你就是个后姐!” 童晚杰一脸苦瓜色。 “后姐也是姐!你只能受着!” 童晚书厉言一声,便跟着秦明一起离开了植物园。 她跟秦明约好,今天会去任家一趟。 在秦明看来,任家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既然厉太太想去,那就去呗。 要不让厉太太去,她就不能安心养胎,也是头疼。 在盘山路口,秦明跟童晚书一起换乘了一辆防暴车。车窗玻璃都是防弹级的。 他得保证厉太太的安全。 关键是厉太太肚子里还怀着小二爷。 原本,秦明是想让童晚书穿上防弹衣的,可在看到她那隆出的肚子时,最终还是作罢了。 “太太,进去任家之后,你不能乱跑,更不能离我一米开外。因为我就是你的防弹衣。” 一路上,秦明都在叮嘱厉太太在各种情况下的注意事项。 “秦明,麻烦你了。” 童晚书由衷的感谢一声。 秦明肯跟她一起冒死去任家,她真的很感激。 “不麻烦!我也不是完全为了你,而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小二爷。我希望他能愉快的成长。” 这才是秦明答应童晚书的原因。 “你……你对你家二爷,是……是真忠心呢。” 童晚书不由得感叹:秦明的大实话,也太大实话了吧? 是一点儿面子也没给她留啊! 刚到任家别墅院落,童晚书就被任家院落里那诡异的布局给惊吓到了。 因为院落里的灌木和花草,都被剃成了八卦阵的图案。 在八卦阵的中间,还摆放着一具染着不知道是红油漆,还是红颜料的雕塑。 关键这雕塑也分不清是人,还是什么动物; 以及其怪异的姿态扭曲着! 从雕塑前的香炉来看,这任家人应该一直在供奉这个诡异的雕塑。 童晚书走近一些,想看看这个姿态扭曲的雕塑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她的肚子突然着作疼了起来。 那是一种对未知生物恐惧的惊慌感! 童晚书停下了脚步,并轻轻的拍抚着不安的小家伙。 暗声腹诽:乖,不怕。有妈咪在呢。还有秦明叔叔,他会保护我们母子的。 “这什么鬼东西?神神叨叨、鬼鬼祟祟的!” 秦明见不得这些诡异的东西,正要上脚去踹,却被童晚书叫住了。 因为她今天来,并不是找任千瑶干架的。 等家仆领着童晚书和秦明,以及两个手下进来任家别墅大厅时,却看到了更多怪异的石像; 甚至于还有一个碑! 一个刻着奇怪图形的墓碑! 童晚书本能的感觉到:自己今天不该来这里,却为时已晚…… 第236章 任千瑶之死(下) “秦明,我们走吧。” 感觉到肚子里的小生命正不安的轻蠕着,童晚书立刻转身想跟秦明一起离开。 却没想为时已晚。 “来都来了,不跟我好好聊聊吗?” 说话的是任千瑶。 坐在轮椅上的任千瑶。 童晚书这才意识到:任家只有任千瑶和两个家仆在。却没要看到其他任家人。 见任千瑶坐着轮椅,而且也没看出有任何的攻击性,童晚书便顿住了脚步。 “任千瑶,我们的恩怨该结束了。” 童晚书淡淡的吐息,“你明知道,这一切的一切,我从头到尾都是受害者。你为什么要抓着我不放呢?厉邢不是我抢的,你不应该怨恨我!” 童晚书很平静的在跟任千瑶讲着道理。 虽然她也知道,以任千瑶执拗且偏执的个性,大概率是听不进去的。 但童晚书还是把道理说了出来。 不奢望任千瑶能够领悟,只想知道她接下来会怎么对付她和她肚子里正孕育的孩子。 “是啊……你是没错……但我又有什么错?” 任千瑶在笑,笑得凄凉又诡异。 她习惯性的从脖子上扯出一根红绳,把玩着红绳上系着的一块鸡血石。 那鸡血石像是吸饱了新鲜的血液一般,很有光泽。 童晚书只是看了那块鸡血石一眼,她肚子里的小生命再次不安起来。 她本能的护住自己的腹,后挪到了秦明的身后一些。 “我喜欢厉邢有错吗?却被他们兄弟俩像猴子一样的戏耍……竟然还要那样恶劣的方式,让我怀上厉温宁的孽种?” 任千瑶几乎是咬牙切齿。 听得出来,任千瑶已经有了六年后的记忆。 她记忆的恢复,应该和院落里那些诡异的八卦阵,以及畸形又扭曲的雕塑有关。 应该是什么邪术,让任千瑶恢复了记忆。 还有任千瑶脖子上的那块鸡血石,真像是吸饱了人血一样,发出诡异的光泽。 如同深埋在阴暗土壤中的吸血怪一般,只是看上一眼就觉得瘆得慌。 “任千瑶,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用卑劣的方式,去让厉温宁感染艾兹病!就这件事,就足够将你打进十八层地狱去了!因为这是大家一切悲惨根源!” 童晚书这次来,就是想让任千瑶知道:她真的做错了! “而你的错,不应该让大家为你买单!” 童晚书义正词严着。 虽然她知道自己根本说不服任千瑶,但她一定要这么去做。 “可你知道厉温宁有多讨厌吗?他像个狗皮膏药似的,天天缠着我!!还一次又一次的来任家,以种种献媚的方式贿赂我父母。关键厉邢跟他哥感情还那么好……厉邢就是个哥奴!就因为他哥对我死缠烂打,所以他怎么也不肯接受我对他的爱……要不是因为厉温宁,我跟厉邢早就幸福的在一起了!我们也会有自己的孩子……聪明的儿子,漂亮的女儿……可这一切都被厉温宁给毁了!” 任千瑶悲愤的控诉着厉温宁的恶行。 “所以,你就设计陷害厉温宁,让他感染上艾兹病?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毁了他的一生?” 童晚书怒声斥责,“任千瑶,不要再为你的自私和恶毒找借口了!” “我自私?我恶毒?难道厉温宁就不自私,就不恶毒了?明知道我喜欢厉邢,还一而再的纠缠我……利用厉邢对他的兄弟情,道德绑架厉邢!!他为什么不能成全我跟厉邢的感情?为什么不能?是他毁了我所有的幸福人生!所以,他该死!” 任千瑶依旧沉浸在她的自私和狭隘里。 感觉这世上所有的错,都是别人的。 “任千瑶,就因为厉邢不接受你的爱,你就迁怒于厉温宁?” 童晚书冷声说道,“你不仅仅迁怒于厉温宁,你还迁怒于我!你害死了我,害死了我的孩子……你却没有一点点悔过之心!” 或许在任千瑶看来,追求她的厉温宁有罪; 被厉邢爱着的童晚书更有罪! 是厉温宁阻止了厉邢爱她; 更是童晚书抢走了厉邢对她的爱! 所以,厉温宁跟童晚书都是有罪的。 “应该有悔过之心的人,是你!你明知道厉邢不爱你,你还对他死缠烂打!你不就是想攀附厉邢,去做享尽荣华富贵的半面佛夫人吗?不要觉得你自己高尚,更不要觉得自己无辜……童晚书,你就是个绿茶!用孩子去捆绑厉邢的绿茶!还处处装无辜,装受害者!” 任千瑶一会儿暴怒,一会儿嗤之以鼻的嘲笑。 “童晚书,你的孩子都在你的眼前死过一次了,你亲眼看到厉邢选择了我的女儿,而放弃了你的儿子……可你竟然还能原谅他?童晚书,你说你贱不贱?贱不贱?” 任千瑶整张美艳的脸庞都在扭曲: “关键你不仅原谅了他,你还重新跟他睡到了一起,还怀上了他的孩子……童晚书,如果你不是贱,那你就是贪!你贪恋厉邢的金钱,更贪恋厉邢这个人……别不承认,你就是想高攀!你就是想麻雀变凤凰!” 任千瑶几乎是咆哮出声的。 童晚书没有作答任千瑶什么,只觉得她那张脸已经扭曲得分不清了。 永远不要试图去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任千瑶就是那种装睡的,你永远都叫不醒的女人! “你错了,我之所以原谅厉邢,并不是因为他这个人值得我原谅……而是因为我太想我的孩子了!不是所有的母亲,都能像你那样歹毒!我的孩子,就是我的生命!我这一生,可以没有厉邢这个男人,但我实在承受不了失去我的孩子!所以,我要给我自己一次机会,也给我的孩子一次机会!” 童晚书淡淡的说道。 相比较于任千瑶的歇斯底里,重新怀上小喻的童晚书,却异常的平静。 “所以,你今天来,是向我炫耀的?” 任千瑶用她的恶毒之心,去揣测着童晚书此时此刻的行为。 “炫耀?我没什么好炫耀的。我只是想知道:接下来,你会怎么对付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 见劝不动任千瑶,童晚书只能引导任千瑶说出接下来有可能对她们母子会实施的伤害。 然后引爆她这颗定时炸弹。 “呵呵!” 任千瑶冷笑两声,“我要你死,更要你肚子里的孩子死!” 秦明:真是个丧心病狂的女人! 说完,任千瑶就从轮椅下拿出手枪,朝着童晚书毫不犹豫的射杀过来。 当时的秦明,是有备而来的。 其实在任千瑶伸手去轮椅下拿枪时,他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行为。 所以他立刻将童晚书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子弹击中了秦明。 “快,护住太太离开!” 秦明一声令下,那两个手下立刻将童晚书护住朝门外走去。 而任千瑶像是疯了一样,朝着逃离的童晚书就是一通疯狂开枪。 直到清空了弹夹! “童晚书,你跑不掉的!别墅里有一吨的炸药,我要你陪葬!” 任千瑶阴森森的说道。 当时童晚书和秦明都没能想明白:为什么任千瑶会事先知道他们会去?还支走了别墅里其他的任家人,就留了她自己和两个家仆? 而且还能事先装好了炸药,想跟童晚书母子同归于尽? 秦明在听到任千瑶说出‘炸药’这个关键词时,他几乎用上了他平生最快的速度: 他快速的冲到童晚书身后,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童晚书丢进防暴车里! 还好,防暴车一直处于发动的状态。 秦明将油门猛踩到底:根本没时间掉头从正门开出去的他,直接朝那一堵墙撞了过去。 “抱紧肚子蜷缩好!躬着身可以增加缓冲力!” 当时的童晚书虽然有点儿懵,但还是听从秦明的话照作了。 被丢在后排的她,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孕肚;半躬着身形成个虾米的状态,以增加缓冲。 “轰隆”一声巨响,那一堵足有三米高的院墙,在防暴车强有力的撞击下轰然倒塌。 就在防暴车从倒塌的豁口冲出去的一瞬间,埋在别墅里的那一吨炸药被引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加夹着冲天的火光,将别墅的上空撕裂。 “太太……太太,你怎么样了?” 防暴车冲出几公里开外,在确保爆炸产生的碎片砸不到时,秦明才停车查看童晚书的情况。 “没事……我没事儿!” 童晚书只是被爆炸声惊吓得有点儿发懵,整个人浑浑沌沌的。 只知道被动的回答秦明的问题! “太太,你感受一下,肚子疼不疼?有没有哪里受伤?” 秦明还是不太放心,上上下下开始仔细的给童晚书做检查。 “没事儿……我……我真的没事儿。” 刚开始进去任家别墅的时候,肚子里的小家伙还不安的蹦跶; 这一刻,肚子里的小东西反而平静了下来。 “真没事儿吗?肚子里的小二爷他……他在不在动?” 秦明更关心童晚书肚子里的小二爷。 “没动……但他没事儿。我能感觉得到。” 童晚书轻轻的拍抚着孕肚,“乖小喻,你还好吗?” 听到妈咪不安的询问声后,小家伙才懒懒的动弹了一下。 “动了动了……小喻好好的。” 童晚书也是喜极而泣。 随后,她下意识的看向车后已经被炸成一片废墟的任家别墅。 “秦明……你说任千瑶会不会……会不会还活着?” 童晚书平静的询问。 “怎么可能还活着?这样的爆炸威力,肯定死得透透的。” 秦明按照自己的经验推断道。 “那就好……” 童晚书紧紧的护着自己的孕肚,暗自说道: 小喻,妈咪终于把任千瑶这个祸害给引爆了! 从今往后,我们母子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生活在这片阳光里了! 这也是童晚书明知道有危险,还是毅然决然的来跟任千瑶见面。 她没想到自己还没出手,任千瑶就把她自己给引爆了! * 植物园里,童晚杰一直围绕着镇园石打着圈圈儿。 自从老姐跟秦明离开之后,他就处于一种不安之中。 因为他能感受到平安扣的状态! 思前想后,童晚杰还是给厉邢打去了电话。 “嗯?晚杰?什么事儿?又挨你老姐骂了?给姐夫点儿面子,不要跟你姐一般见识,她怀着小喻呢,我们让让她。” 今天是周六,厉邢以为童晚书和童晚杰都会在植物园里。 “恩人,我昨晚夜观星象,觉得我姐今天会有血光之灾。” 童晚杰喃喃自语,“但小喻和平安扣却是安全的……真是活见鬼了!” “晚杰你说什么?你姐会有血光之灾?” 厉邢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你先稳住你姐,让她哪里都不许去。我马上就赶回来。” “我姐不在植物园,一早跟秦明出去了……就现在平安扣的方位,他们应该是在……是在沁园西城别墅区方向。” 童晚杰忧心忡忡的说道,“恩人,你说小喻才四个多月大,离开母体还能不能活啊?” “沁园西城别墅区……任家!!” 厉邢惊出了一声冷汗,“你说你姐跟秦明去了任家?” “应该是!” 童晚杰撅着嘴,又重复问上一句:“恩人,你说我姐有血光之灾,那小喻还能不能活啊?” “这个傻女人,她这是要干什么啊!!” 厉邢挂断了童晚杰的电话,随后开着他的超跑,如离弦之箭般朝任家别墅方向赶了过去。 …… 秦明在确认太太童晚书跟小二爷都平安之后,才下车去救另外两个被压在别墅废墟的手下。 童晚书大口大口的缓着急气,以平复刚刚被惊吓到的心绪。 刚刚秦明开着防暴车撞墙而出时,童晚书还是难以避免的磕碰到了膝盖。 但她可以肯定的是,肚子里的小乖是平平安安的。 童晚书用消毒纸巾擦拭着被磕破皮的膝盖,就听到有两辆救护车呼啸而过。 不一会儿,童晚书就看到救护人员从废墟里扒拉出了一个躯体。 童晚书一眼就认出来,那个躯体是任千瑶…… 因为躯体的脖子上还挂着那个鸡血石。 任千瑶尚有一丝气息…… 随后,童晚书看到了赶过来的厉邢。 在思考了三秒,童晚书就从车厢里捡起一块玻璃碎片,然后朝自己左侧的肚皮浅浅割去…… “厉邢……厉邢……快……快救小喻……快救小喻!” 童晚书打开车门,朝着厉邢撕心裂肺的哭喊。 第237章 保大还是保小? 童晚书清楚的知道: 要不是秦明拼尽全力的保护,她和儿子小喻是不可能平安的。 虽然她和儿子小喻平安了,但始作俑者的任千瑶竟然还活着!! 这让她怎么也接受不了! 不过看任千瑶从废墟里扒出来的样子,应该是伤得很重…… 童晚书决定推厉邢一把! 从而坚定他想解决掉任千瑶的决心! 仅仅是她受了点儿小磕破伤那是远远不够的; 她只能用上男人最爱最在乎的筹码:她肚子里的心肝宝贝! 童晚书当然舍不得真的去伤害自己的亲骨肉,所以,她只能以伤害自己的方式,去间接的‘伤害’肚子里的小生命! “晚书……晚书……” 厉邢奋力的将车门拉开,小心翼翼的把肚子染红半边的童晚书托抱了出来。 “晚书,你怎么样了?伤到哪里了?” 厉邢几乎跪在了童晚书的身边。 “任千瑶约我……约我过来……她……她在别墅里埋了炸药……要跟我同归于尽……我的肚子……肚子受伤了……厉邢……快……快救救小喻!” 童晚书用微弱且凄惨的声音,简明扼要的告诉了男人来龙去脉。 “晚书……晚书你坚持住。我这就送你去医院。晚书,你一定要坚持住!” 救护车已经离开了,厉邢只能自己开车送受伤的童晚书去医院。 看到自己的主子爷赶了过来,秦明立刻飞奔回来,就看到主子爷抱着半身是血的厉太太上了他的跑车,然后朝医院方向赶去…… 怎么会有血? 难道是太太受伤了? 不应该啊! 因为刚刚他有仔细的帮太太检查过:太太就是膝盖磕破了点皮,应该不会出这么多的血啊! 难道……难道太太流了产? 秦明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出了那么多的血,小二爷该不会…该不会…… 秦明一下子就跌坐在了地上:要是小二爷真的流了产,他的狗命也到头了! 因为是他私自带太太出来见任千瑶的! 却没想任千瑶这女人竟是个狠人,竟然在自己家里埋了一吨的炸药…… 她是真想跟太太童晚书同归于尽的啊! 秦明是真搞不懂两个女人为一个男人抢来争去的,竟然会上升到要同归于尽的地步? 这样的爱情也太惨烈了吧! 这下玩完了:小二爷要是出事,他的狗命也难保了! 在被男人抱进怀里的那一刻,童晚书所有的惊慌,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都得到了释然。 “晚书,坚持住……我们就快到医院了!求你一定要坚持住!” 看着男人那泛红的双眸,童晚书却平静的笑了。 “放心吧喻先生……只要我还有最后一口气,也会尽全力保护小喻的……我们已经失去小喻一回了,再也不能第二次失去小喻……” “晚书,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好你们母子!晚书……坚持住!我们就到医院了!” 男人已经泣不成声。 他已经无法承受再次失去儿子小喻的痛苦了! 那是让他生不如死的煎熬! 赶到医院,在被抱上急救担架的那一刻,童晚书紧紧的抓住了厉温宁的手。 “厉医生,不要给我用任何伤害胎儿的药,我怀着小喻呢!求你了!” 这一刻的童晚书,只相信厉温宁。 “晚书,知道你爱小喻,但你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厉温宁说话时,已经开始在检查童晚书的呼吸和心跳。 “厉医生,我没事儿……我真的没事儿,一定要保住小喻!求你了厉医生!” 童晚书都急哭了。 从检查的结果来判断,童晚书应该只是受了点儿皮外伤。 因为她生命体征一切正常,而且肚子里的小宝也胎动有力,胎心平稳。 可下一秒,厉温宁却问了一句让弟弟厉邢瞬间崩溃的话: “厉邢,如果出了意外,保大还是保小?” 说真的,这一刻的厉温宁,纯属恶作剧想吓唬一下弟弟厉邢。 厉邢俊逸的脸庞,瞬间因痛苦而扭曲,他似乎承受不住自己的身形,直接跌跪在了地上。 “保大……一定要保住晚书的生命!” 男人说得艰难。 童晚书在听到男人说要保她时,顿时就失声痛哭了起来。 她知道男人真的真的很在乎儿子小喻…… 但在最关键的时刻,他还是选择了保她! 这着实让童晚书感动得热泪盈眶,止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 当时的厉温宁着实有些于心不忍。 他知道弟弟厉邢这一刻是关心则乱了。 但凡他今天出门带点儿脑子都知道:如果真出意外,四个月大的胎儿是保不住的。 厉温宁之所以会这么问,就是想知道弟弟厉邢是更在乎他的孩子,还是更在乎童晚书! 而弟弟厉邢给出了让童晚书和他都满意的答案! 虽然此时的厉邢已经痛苦的跪在了地上…… 活该! 真解气! 一想到昨晚求他领离婚证时,这家伙趾高气扬的样儿,厉温宁就觉得解气! “你好好跪着吧!” 厉温宁幽哼一声,“不过看在你如此诚意的份儿上,我一定会保住晚书母子的!” 厉温宁是本着:能忽悠一会是一会儿的原则! 因为他知道,等弟弟厉邢恢复智商后,就没那么好糊弄了! 而急救室里,厉温宁只让女护士给童晚书清理了一下伤口,然后贴上了两个手术专用的创口贴。 “厉医生,我肚子上会不会……会不会留疤啊?” 童晚书关心的询问。 “放心吧,不会的。” 厉温宁一边应答着童晚书的担心,不放心的他又叫来了专业的妇产科医生,给童晚书又做了一回全面的胎儿检查。 在确保童晚书母子平安后,他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晚书,怎么搞的?听说任家别墅爆炸了……我看到消息时,心都悬在了嗓子眼。就担心你会出现在任家!” 任家发生那么大的爆炸,已经上了头版新闻。 “是任千瑶约我过去的。我真没想到她为了跟我同归于尽,竟然在别墅里安装了炸药。” 童晚书后怕的护住自己的孕肚,“要不是秦明反应快,我跟小喻怕是又要再死一回了!” “晚书,你有几条命啊?还再死一回?任千瑶那么歹毒,你竟然还去赴约?” 厉温宁后怕的训斥着童晚书。 “我也不想啊……但我总不能让小喻一直生活在任千瑶的阴影之下吧!那样的生活,可不是我想要的!” 曾经的她,逃避了四年。 可四年后,还是死在了任千瑶的手里! 所以,这一回,她不想再逃了! 她想彻底引爆任千瑶那个定时炸弹! 否则,她和儿子小喻,将永无宁日! 只是…… 只是被救护人员挖出来的任千瑶,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你啊,太冲动了。应该多给厉邢点儿时间……我想他应该能处理好的。” 想到什么,厉温宁站起身来,“对了,厉邢那小子还在急救室门口跪着呢。要不,我去喊他进来吧。他是真担心你和小喻!” “不要……还是让他多跪一会儿吧。” 童晚书虽说舍不得,但还是不想让男人这么快知道她们母子平安。 “放心吧,我会跟厉邢说,你胎相不稳,要留院观察四十八小时。” 厉温宁轻轻拍了拍童晚书的手背。 “我不要……我想回家。” 惊魂未定的童晚书真不想留在医院里闻消毒药水味儿。 “还真不能回!爆炸产生了那么大的冲击波,你能保证胎儿真的没事儿吗?” 在厉温宁的吓唬下,童晚书才勉勉强强的答应留在医院里继续观察。 厉温宁出来时,厉邢还跪在急救室的门口。 在看到厉温宁的那一秒,他瞬间从地上弹起身来: “哥,晚书怎么样了?晚书她……她怎么样了?” 男人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只剩下口型。 “还是你儿子命大啊……那么大的爆炸,产生了那么强的冲击波,小东西竟然求生欲满满!恭喜你了,晚书和小喻,母子平安!” 厉温宁拍了拍弟弟厉邢的肩膀。 “谢谢你哥。” 厉邢拥抱住厉温宁,瞬间哽咽。 “不用谢我。主要是童晚书母子命大!要再有下次,可就没那么幸运了!唉……厉邢啊,不是我说你,你是怎么保护童晚书母子的啊?你明知道她怀着身孕,还让她单独去赴任千瑶的约?你这是在给任千瑶创造一尸两命的机会啊!” 厉温宁在旁敲侧击的责怪厉邢对任千瑶太过手下留情。 厉邢沉默了片刻,“我现在能进去看晚书吗?” “可以!但晚书需要留院观察四十八小时。那么大的冲击波,我担心晚书母子会有后遗症。” 厉温宁一半儿是真的关心童晚书母子;一半儿是在吓唬弟弟厉邢。 不能让他好了伤疤忘了疼! 看到厉邢进来病房,童晚书立刻泪眼婆娑了起来。 “厉邢,医生说小喻没事儿……吓死我了!” 童晚书被厉邢紧紧的抱在怀里,失声的呜咽起来。 一半是真的受到了惊吓,一半是劫后余生的后怕。 “晚书,对不起……是我没能好好保护你和小喻!晚书……” 厉邢半跪在地上,抱着童晚书哽咽出声。 他是真的害怕了,也是真的恐惧了。 因为他差点儿就再一次失去童晚书母子。 “也是我太低估了任千瑶想杀死我和小喻的决心!没想到她会在自己家里埋炸药,要跟我和小喻同归于尽!她应该是有了六年后的记忆,所以才会恨死了我和小喻,也恨毒了我和小喻……可小喻是无辜的啊……” 童晚书泣不成声的哭诉着。 “都是我的错!是我太优柔寡断了。” 厉邢紧拥着童晚书,细细碎碎的亲着她,亲着她的孕肚,“小喻,乖儿子,别害怕,有爹地在呢!” 赶来医院的秦明,也没敢进来。 还好他从护士口中得知,太太童晚书母子平安。要不然,他的狗命可真要不保了。 只是让秦明后怕的是:太太流了那么多的血,竟然还能保住肚子里的小二爷? 虽然秦明穿了防弹衣,但也受了伤。 在他愣神之际,被厉温宁拉过去处理伤口了。 …… 下午三点左右,在得知老姐住院后,童晚杰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老姐,我就说你今天有血光之灾吧,你偏不听!见血了吧?” 童晚杰一边埋怨老姐,一边把耳朵贴上老姐童晚书的孕肚。 “还好,还好,小喻还活着……他说只是爆炸声太大,影响他睡觉了!” 也不知道童晚杰是不是真能跟小喻沟通,反正他一直就这神神叨叨的样子。 “知道你姐有血光之灾,你还不拦着她?” 药叔忍不住的埋怨一声,“你姐可是有着四个月身孕的孕妇,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拦了啊,可拦不住啊!” 童晚杰委屈巴巴的说道,“我姐有多犟,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晚书,感觉怎么样?伤到哪里了没有?” 药叔像个老父亲一样关切的询问。 这童晚杰才刚刚消停了几个月,这晚书又出事儿了;药叔一颗老心脏实在是承受不起。 “没事儿。就是受了点儿惊吓和皮外伤。” 童晚书安慰着满脸担忧的药叔, “既然没事儿,就不要赖在医院里了。赶紧回去吧。让镇园石给平安扣充充能。” 童晚杰上前来就要拖拽老姐,却被药叔一把拦下。 “晚杰,不许胡来。医生说让留院观察四十八小时,那就必须留院观察四十八小时!这可不是能闹着玩的事!” 药叔一把拉开了童晚杰。 “行吧,那我在医院里陪着我大外甥!” 童晚杰再次趴伏过来,轻轻的用手弹了弹老姐的孕肚,“来,小喻,给老舅蹦一个。” 肚子里的小生命像是真能听到似的,还真的胎动了一下。 “够了够了,老舅看到了!好好睡觉吧,记得养壮一点儿哦。老舅会一直陪着你的。” 童晚杰愉快的跟小家伙聊着外人看起来很幼稚的天。 就在这个时候,厉邢走了进来。 用很平静,且很淡漠的口吻说了一句: “任千瑶已经不治身亡了!” “啊?那个恶女人就这么死了?那也太便宜她了!” 药叔嗤声,“竟然对一个孕妇下这么恶毒的手段……死有余辜!” 而童晚书,只是久久的静默…… 第238章 两情相悦的爱 似乎童晚书有些不相信任千瑶就这么死了! 或许,任千瑶自己也是不甘心的吧! 童晚书久久的静默; 随后,她突然觉得饿了,便拿起药叔给她带来的曲奇小饼干,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自始至终,童晚书都没有开口说话。 好像男人刚刚陈述出来的,有关任千瑶的死讯,对她来说一点儿心理波动都没有。 像是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故事! 曲奇饼干有些干燥,也许是吃急了,童晚书连声咳嗽了两下。 立刻有清甜的果汁递送到童晚书的跟前。 “喝点儿吧,别噎着了。” 厉邢托抱着童晚书的后背坐直了一些,然后将清甜的果汁喂到了她的唇边。 童晚书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大口,似乎饥饿感才好了一些。 “姐,这曲奇饼干有那么好吃吗?看你吃得狼吞虎咽的……” 童晚杰以超快的手法从小竹篮里抢来一块曲奇饼干直接塞进了嘴里。 药叔做这些曲奇饼干时,怎么可能不拿给童晚杰尝尝呢; 可当时的童晚杰是一口也不想吃! 到了医院之后,他却跟他姐抢着吃了起来。 把‘欠揍’这个词活生生的演绎了出来。 当时的童晚书很想问一问厉邢:任千瑶死了,你心疼吗? 但想想还是作罢了。 因为完全没那个必要了! 无论这个男人对曾经的任千瑶是什么样的感情,随着她的死亡,这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她跟这个男人奔赴以后的人生。 厉邢将欲言又止的女人拥紧在怀里,细细的亲拱着她的脸颊。 “那么大的爆炸,吓到你了吧?” 男人柔声询问,“任千瑶约你,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有多危险你知道吗?” “还好你没去……要不然秦明肯定先救你这个大爷,然后才能救我肚子里的小爷……那就来不及了!” 童晚书以冷幽默的方式回应着男人的审问。 其实童晚书也知道:因为她怀着厉邢的亲儿子,所以秦明才会拼死相救。 大概率秦明也清楚,要是厉小爷出事了,他的狗命也到头了。 提及秦明,厉邢则是一阵咬牙切齿。 竟然敢背着他,带着他的女人和孩子去冒险,真想把他剁成饺子馅儿。 知道没好果子吃,所以秦明到现在还没敢现身。 只派人守在病房门口,不让闲杂人等进来。 “晚书,你把老公吓狠了……知道吗?” 男人后怕的吁着气,直到这一刻,厉邢还没能完全平复自己的心绪。 “吓你的不应该是任千瑶吗?她有多歹毒和凶残,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只要我还霸占着你,她早晚都会是个定时炸弹。” 童晚书轻幽幽的说道,“还好小喻这回命大,要不然……” 厉邢亲住了女人的唇,截住了童晚书后面的话。 听得出来,童晚书有埋怨男人太过纵容任千瑶的意思; 但现在任千瑶已经死了,一切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抱歉……” 男人喃哼一声,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看到女人面容上的忧郁,厉邢换了个轻松些的话题。 “对了,温可被温老爷子关禁闭了……说是她给厉温宁那个有妇之夫当小三……要不,等你好些了,就跟我哥把离婚证领了吧。” 厉邢轻蹭着童晚书的耳际,“其实我们不急的,该急的应该是厉温宁那家伙了。” “我不离……我想把小喻的户口落到你哥的名下。” 童晚书知道男人最在乎什么,便直接扎他的心窝。 果然,男人生气了。 虽然依旧怀抱着童晚书,但童晚书能感觉到男人胸腔的剧烈起伏。 “别闹!你真舍得温可当名不正、言不顺的‘小三’啊!” 厉邢跟童晚书玩起了心眼子。 “小喻大概还有五个月就出生了……说不定因为这次爆炸的后遗症,会早产也不一定呢……这几个月,他们应该等得起!” 童晚书没给男人耍心眼子的机会。 “晚书,还在生我气呢?怪我没在第一时间解决掉任千瑶?” 男人总算是说到了问题的关键点。 “没有……她那么爱你,且对你痴心一片,换成任何一个男人,都会被她感动的。” 童晚书吐了口气,“我只是沾了母凭子贵的光罢了!要是小喻怀在任千瑶肚子里,你怕只会更喜欢,更开心!” “童晚书,还跟我怄气呢?我错了……别生气了!” 厉邢拥紧怀里倔强着不肯让他抱的女人,“我承认,我爱小喻……强烈的愧疚感,让我渴求小喻能回到我们的身边!可这也是因为小喻是我们共同的孩子……因为更爱你,所以才爱我们共同的孩子!” 不得不说,甜言蜜语就是好听。 童晚杰一边吃着曲奇饼干,一边看着老姐跟恩人你侬我侬。 “我怎么觉得……任千瑶在自己家埋那么多的炸弹……是想跟恩人殉情来着?还好去的是我姐,要不然,我就没有姐夫了!” 童晚杰的这番话,直接把温情的气氛给搞没了。 “童晚杰,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什么叫还好去的是你姐?难道你想没有老姐不成?” 童晚书听出了弟弟话里的言外之意。 “我看过天象了:你去,吉大于凶;要是恩人去,一定是凶大于吉……” 还没等童晚杰把话说完,童晚书气得直接从病床上爬了起身。 “童晚杰!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从今往后,你就跟厉邢过吧!我就当没你这个弟弟了!” 童晚书知道弟弟并没有恶意,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童晚书真的好生气。 “啊……救命啊!我老姐又发疯了!” 童晚杰还没等老姐童晚书打到自己,便撒丫子跑开了。 …… 任千瑶的尸体,被送到了太平间,等待任家人来认领。 强烈的爆炸,加上冲天的大火,任千瑶的尸体几乎已经分辨不出。 但她脖子上戴着的鸡血石,却格外的吸人目光。 诡异的是,大火烧毁了任千瑶的五官和躯体,但却没能烧断鸡血石的配绳。 看四下无人,一个看守的老者从尸体的脖子上把那块鸡血石拽了下来。然后又将尸体推进了冰库中。 虽然鸡血石不值几个钱,但尸体上的这块却格外的有光泽,像是吸饱鲜血一样。 经过dna确认,尸体的确是任千瑶。 任父任母几乎是痛不欲生。 可在得知女儿是为情所困,主动引爆埋在别墅里的炸药时,他们也没过多的追责女儿的死因。 或许他们也知道,童晚书身后还有一个半面佛,并不是他们任家能抗衡的。 因为半面佛的做空,整个任氏家族自顾不暇,也没人能帮任父去对抗半面佛了。 其实厉邢一直在做切断任家后路的事宜。 只是童晚书看不到罢了。 …… 鉴于童晚书死活不肯跟厉温宁去办离婚手续; 厉邢实在没办法她,只能从他哥厉温宁身上下手。 当厉温宁再次来病房时,厉邢一把将他拽到了一旁,然后开始连吓带骗。 “厉温宁,你还有心思在这里悠闲?” 厉邢压低声音说道。 “我给晚书送安胎餐,怎么就悠闲了?非要像你这样,装着一副又急又燥的样子?” 厉温宁没好气的瞪了弟弟厉邢一眼,“还不是因为你没保护好晚书,才会让晚书母子差点儿有生命危险?” 随之,又补刀一句:“上一世,你也是这样……晚书跟了你,简直倒大霉了!” “任千瑶死了……你不难过?” 厉邢本能的问上一句。 毕竟曾经的厉温宁,可是爱任千瑶爱到骨子里的。 “难过?我为什么要难过?任千瑶对我来说,已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了!” 也不知道厉温宁是不是真的释怀了,他说得格外的平静。 “这么狠心呢?她可是你亲生女儿厉姝妍的亲妈……” 厉邢本不想扎心厉温宁; 但厉温宁最近太嚣张了,把他气得死死的。 “是你忘不掉任千瑶吧?”厉温宁幽哼一声。 “行吧厉温宁,算你狠!” 厉邢没有跟厉温宁继续这个话题。 就在厉温宁要进去病房时,厉邢才想起什么来。 随后他再次抓住了厉温宁的肩膀,把他往后拉。 “厉温宁,温可已经被温老爷子关了两天的禁闭了……听说她绝食了两天表示抗议……也不知道饿出人命了没有!” 厉邢这番话,自然是半真半假。 真的是,温老爷子的确关了温可两天。 假的是,温可竟然绝食了两天…… 虽然温可有那么点儿恃宠而骄,但还不至于绝食。 “什么,可可绝食两天了?你怎么不早说!!” 厉温宁直接将安胎餐丢给厉邢后,拔腿就朝电梯方向跑去。 “……” 厉邢:这喜新厌旧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可转念一想:他哥就这么跑去温家,简直就是自投罗网啊……会不会被温老爷子打一顿? 管不了那么多了! 打一顿就打一顿吧,只要打不死就行! 反正厉温宁是医生,打残了他自己也能给自己看病! …… 温可的确被温老爷子关了禁闭。 也正跟温老爷子闹绝食来着。 但架不住小婶小叔,二婶二叔的轮番给她偷偷送东西来吃。 所以,温可名义上是在闹绝食,实际只是在假装虐待自己让温老爷子心疼。 厉温宁的到来,让温老爷子的火气得以转移。 “老爷子,给您请安了。” 厉温宁明知道自己这么闯来温家,是一件很冲动的行为。 但他实在放心不下绝食的温可,那可是他双胞胎女儿的亲妈。 “安不了!” 温老爷子沉声怒斥,“厉温宁,我看你斯斯文文、儒儒雅雅,且对你惜爱惜才,可你呢?你竟然出来这样的事来?可可才二十岁,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你竟然……竟然诱骗她给你当小三?你……你……” 温老爷子一口气没能顺过来,脸都憋青了。 “老爷子您先息怒。” 厉温宁连忙上前来给温老爷子顺气。 等温老爷子气顺之后,他才缓声说道:“老爷子,事情并不是您看到的这样。我跟童晚书是领了结婚证,但那是假结婚……” “结婚还能有假?是你不懂法?还是我不懂法?” 温老爷子就更气了。 “事情是这样的:其实童晚书应该是我弟媳妇……她所爱之人是我弟弟厉邢;而且她已经怀孕了,也是我弟弟厉邢的孩子……” 似乎厉温宁意识到,自己这样解释,会不会越听越乱? “什么?你法律上的妻子,怀了你弟弟的孩子?我天呢,你们兄弟俩这是……这是要怎么个乱法儿啊?” 果然,还是把本就保守的温老爷子给听得更糊涂了。 “老爷子,想必任家别墅爆炸的事件,您应该已经得知了。事件的起因,源于任家千金任千瑶对我弟弟厉邢痴迷的爱……而我弟媳妇童晚书为了保住肚子里的孩子,才跟我领了结婚证!” 虽然不知道自己这样解释,温老爷子能不能接受,但厉温宁还是如实澄清着。 “一派胡言!有了结婚证,那就是受法律保护的法定夫妻!无论你们之间有没有真感情,都不能视婚姻如儿戏!” 温老爷子有着他清晰的做人原则。 “老爷子您说得对。所以我会在一个星期之内跟童晚书把婚离了。是我欠考虑了。” 厉温宁给温老爷子深深的鞠上一躬,“还请老爷子您网开一面,不要在关着可可了。她没有错……错的是我!” “她怎么没错了?明知道你是个有妇之夫,还三天两头的去缠你……真是知错犯错,罪加一等!再说了,你对可可也没那种意思,她还死缠着你不放……也太没脸没皮了!” 表面上,温老爷子是在训斥自己的亲孙女,但实际上,他是想听听厉温宁的表态。 “我跟可可是……是两情相悦的。” 厉温宁鼓足勇气承认了自己对温可的喜欢。 “两情相悦?亏你一个有妇之夫有脸说出口!” 接话的是温父,他直接冲进来,对着厉邢宁就是一拳。 这一拳,打得不轻不重,刚刚唇角溢血。 要不是看在女儿苦苦哀求的份儿上,温父这一拳,真能把厉温宁打出翔来。 “够了……你们要干什么啊?这是要逼死我和厉医生吗?” 跑出来的温可,抱着唇角溢血的厉温宁,失声痛哭起来。 第239章 有妇之夫?哈哈哈 见心爱之人挨了打,温可哭得是撕心裂肺的。 从小到大,她都是被呵护着长大的; 突然有一天,宠爱她的家人,一个个变得面目狰狞,竟然还动手打人,温可是怎么也接受不了,一个劲儿的嚎啕大哭着。 “可可,别哭了,我没事儿。你平安就好。” 厉温宁是真没事儿。 他能感觉到温父对他手下留情了。 要不然,以温父那么大的臂力,一巴掌呼过来,头都能给他打歪了。 “你们干什么啊?我都已经解释过了,厉医生没有诱骗我……是我主动找厉医生谈恋爱的。都说厉医生是假结婚,你们怎么就不信呢?” 温可接受不了一家人为什么都要为难厉温宁。 “可可,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厉温宁他是个有妇之夫,那是不争的事实啊!” 着实心疼女儿的温母,上前来想拉起哭跪在地上的温可。 “我不管,我就是要嫁给厉医生……哪怕是做小三我也愿意!” 牛犟起来的温可,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欠揍。 “臭丫头,你这是鬼迷心窍了?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一句‘哪怕是做小三我也愿意’,再次惹怒了温父。 温父上前来就要责罚温可,却被厉温宁紧紧的护住。 “温叔叔,都是我的错,别打可可。我这就回去把问题处理好。给温可添了那么多的困扰,我真的很抱歉,是我考虑欠周全!” 厉温宁的情商还是有的,见温父对他手下留情了,便知道温家人不是反对温可跟自己在一起,而是反对温可跟已婚的自己在一起! 给温家人微鞠一躬表示歉意后,厉温宁便转身准备离开。 “厉医生,等等我!” 温可抹干净自己的眼泪,连忙爬起身来去追厉温宁。 厉温宁当然是想把温可带走的;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带走温可! 自己现在还是个有妇之夫,带走温可名不正,言不顺。 “可可乖,乖乖在家等我。我去处理好我早该去处理的事儿。给你带来的困扰,我真的很抱歉。相信我,会处理好的,也会给你一个交代!” 厉温宁的这番话,更像是说给温家人听的。 “不要……我要跟你一起走!我不想呆在这个家里了!他们都欺负我!” 温可撒娇的粘在厉温宁的怀里,说什么也要让厉温宁带她离开。 “可可乖,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永远是你的至亲!” 厉温宁柔声安慰着犯犟的温可。 “那你不爱我……是不是?” 温可委屈巴巴的问道。 “傻丫头,我的爱跟他们的爱不一样……乖乖在家,好好吃饭,可不能跟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顶嘴对着扛!” 厉温宁轻轻抚了一下温可的脸庞,也不敢做任何或亲或吻的动作。 他现在的身份还是个有妇之夫,从法律层面来说,不合理也不合法。 “不要……我就要跟你一起走!” 温可紧紧的抱住厉温宁的腰身,跟个八爪鱼似的粘人。 “可可乖,你也希望我们将来能得到亲人的祝福是不是?那就让我去处理好该处理的事。” 厉温宁的情感还是可以的。 他一边安抚着温可的情绪,还要顾及温家人的感受。 他并没有像‘小黄毛’那样,不顾一切的把温可从温家领走; 而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那我跟你一起去找晚书办离婚手续……” 温可还是不愿意松开环抱着厉温宁腰际的双手。 “乖了,你好好在家等我的消息。听话。” 厉温宁还是拉开了温可的双手,然后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 看着厉温宁丢下自己离开,温可跌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臭丫头,你还好意思哭?厉温宁现在还是个有妇之夫……你……你哭什么哭?也不嫌丢人?” 温父其实是舍不得责骂女儿的。 整个温家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是骂是打,更痛的都是他这个当父亲的。 “我怎么丢人了?还不是你们一个个的都说喜欢厉医生的……我去追他,你们还打人家……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 温可才不管这些大道理,她扯着嗓子哭得更大声了。 “那你也不能去追一个有妇之夫!!无论是法律,还是道德,都不被允许!” 温父怒声痛斥着执迷不悟的女儿。 “什么允许不允许?我都已经跟他睡过了……” 此时的温可,俨然已经说话不经过大脑了,反正什么话能扎父母的心,她就说什么话。 “什么?你跟厉医生已经……已经……” 着实把厉父气得快吐血了。 当时的厉温宁还没有走远,隐隐约约就听到温可说和自己睡过了?! 厉温宁感觉自己的脑仁一阵紧一阵的疼! 这丫头怎么胡说八道啊? 还想不想让他活了? 厉温宁当然不可能返回去澄清自己跟温可没睡过,他能埋着头快步的离开。 就在此时,温可来了一句更劲爆的话: “是!我们不但已经睡过了,而且……而且我还怀孕了呢!” 此言一出,厉温宁的心情啊……简直比坐过山车还过山车! 这丫头不仅不想让他活,还想让他被乱棍打死啊! 可是……可是一句‘怀孕’,怎么那么让厉温宁向往呢! 他当然知道温可没有真怀孕,但……但他对自己的双胞胎女儿,还是十分期待并憧憬的。 不过此地不宜久留,厉温宁逃似的离开了温家。 但凡走慢点儿,他都快温家人把他剁成饺子馅儿。 关键是他根本没碰过温可,更别说让温可怀孕了。 当温家人听温可说她怀孕了时,全家人都紧张了起来。 “这么快?几个月了?是不是厉温宁强迫你的?老子要宰了他!” 温父拿了个花瓶就要冲出去找厉温宁,却被温老爷子呵斥住了。 “行了,别关心则乱!你丫头气你呢,你听不出来。” 虽然温老爷子表面上这么说,但实际却吓得不轻。 毕竟温可那丫头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温老爷子随后给温可的小婶婶使了个眼色,小婶婶立刻拉着温可离开了温家客厅。 “可宝儿啊,你真怀孕了?得告诉小婶婶实话哦!” 把温可拉进房间的小婶婶,立刻压低声音问道。 “我也想怀孕来着……气死我爸!哼!” 温可赌气说道。 “你这熊孩子,都吓死你小婶婶了!” 小婶婶拍了拍心口,“你这么跟你爸赌气,就不怕你爸为难厉医生啊?” “他要是敢为难厉医生,我就跟我爸断绝父女关系!” 这牛犟的孩子,说出来的话真能气死人。 “你要是真跟你爸断绝关系,厉医生就不会娶你了!因为厉医生要背负一个有妇之夫诱骗你的罪名!你想他赌上自己所有的前途和名誉吗?所以啊,你千万别冲动!” 小婶婶的这番话,总算是让温可冷静了下来。 “小婶婶,厉温宁没……没碰过我……就亲了亲我的额头……我也没有怀孕。我都是气我爸的。” 听温可这么一说,房间里的,以及房间外蹲守的,都松了一口气。 “我就说厉医生不是那样的人嘛!” 小婶婶随后又旁敲侧击的问:“那……那厉医生跟童晚书结婚了,又是怎么回事儿了?怎么就是假结婚的呢?” 连房间外蹲守的老爷子都竖起了大拇指。 这问话还得是温可的小婶婶,知道大家最关心的核心问题是什么。 “晚书是我同学,她爱的人是厉医生的弟弟厉邢,而且晚书已经怀了四个多月的身孕了……” 温可嗅着鼻子开始解释。 “既然你那个同学怀了厉医生弟弟的孩子,那为什么没跟厉医生的弟弟结婚呢?” 小婶婶好奇的追问。 “是因为任千瑶。就是任家的大小姐。她爱厉医生的弟弟厉邢爱得死去活来的……对了,我偷偷告诉你:其实厉医生的弟弟厉邢,他还有一个身份,是半面佛!” 当温可说出‘半面佛’时,蹲守在房间门外的温家人又是一惊。 “任千瑶爱着厉医生的弟弟……所以你同学童晚书就跟厉医生领了结婚证?” 小婶婶还是有些费解。 “嗯呢!晚书她要保住自己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得以才跟厉医生先生领了结婚证,来糊弄任千瑶的。要不然,晚书和肚子里的小宝宝就会有危险……” “原来是这样!我还纳闷呢,怎么好好的任家别墅,就被任家千金自己埋的炸药给炸平了呢……原来是为情所困啊!听说还炸伤了一个孕妇……那个孕妇该不会就是你同学童晚书吧?” 因为温可这两天被关禁闭,还被没收了手机,所以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什么?任千瑶埋炸药炸伤了一个孕妇?天呢……那炸伤的肯定是晚书!” 温可急冲冲的跑出了房间,差点儿跟蹲守在门外偷听的温父温母,还有温老爷子他们撞个正着。 “你们是不是在偷听我和小婶婶说话啊?你们无聊不无聊啊!!” 温可怒不可遏。 “没有……没有……妈是来看看你晚上想吃点儿什么。” 温母连忙狡辩。 “我什么都不想吃!饿死得了!免得招你们烦!” 温可气呼呼的说道。 “可可啊,可不许胡搅蛮缠。” 温老爷子在听到温可刚刚在房间里的解释后,也气消了不少。 而且刚刚的厉温宁进退有度,没有怂恿孙女离家出走之类的,就更让温老爷子欣赏了。 关键任千瑶引爆任家别墅炸伤一个孕妇,确有其事。 想必厉温宁跟那个叫童晚书的婚姻,应该是某种避害之举。 跟感情无关! 所以呢,温老爷子的气自然而然也就消了。 关键是温老爷子是打心底真喜欢厉温宁这个卓越的医学才俊。 “爷爷,我没有胡搅蛮缠……一直是你儿子在胡搅蛮缠,还打了厉医生。” 温可撒娇的挽住温老爷子的胳膊,“我明明说的都是真的,可你们偏偏就不相信!” “不是爷爷不相信你,只是厉医生他的确是有妇之夫……无论原因是什么,他也得先把婚离了,才能跟你正式的谈恋爱不是?” 温老爷子已经把话说得够清楚了。 温可总算是听出了老爷子的话意,便娇羞的问道:“爷爷,那你是答应了我跟厉医生谈恋爱是不是?” “你们自由恋爱,我不管……但前提条件必须是:厉温宁他必须是单身!” 温老爷子见误会已解,当然是顺着孙女的意来。 “谢谢爷爷!明天是周一,厉医生和晚书就能办离婚证了。其实厉医生的弟弟厉邢也在催晚书和厉医生办离婚手续呢!” 想到什么,温可急忙朝温父嚷声: “爸,你快把手机给我……那个被炸伤的孕妇,肯定是晚书。我得打电话问问她的情况。” “可可,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她吧。我让你小婶婶陪你去。” 温老爷子提议。 如果温可真嫁去厉家,那她跟童晚书就是妯娌,所以必要的关心还是需要的。 “好好好,我这就去看晚书和宝宝。” 温可连连点头。 “别急,你先去洗个澡,把自己整理一下,看你这头发乱糟糟的样子,也太不注重仪表了吧?” 温母拉着女儿先去梳理洗漱去了。 …… 厉温宁赶到病房时,童晚书正在配合妇产科医生做产检。 好在胎儿很平稳,也达到了出院的标准。 心有余悸的童晚书,本还想在医院里多观察几天,可实在受不了医院里的消毒药水味儿,便办理好了出院手续。 “晚书,帮帮我……也帮帮可可吧。” 厉温宁几乎是跑着进医院的。 厉邢并没有阻拦。 诡诈如他,自然是想着变被动为主动。 童晚书不肯办离婚手续,说要把儿子小喻挂在他哥名下,作为一个父亲,他怎么能受得了这个? 但童晚书是孕妇,又刚刚受到了惊吓,他又不能强迫她,所以只能另辟蹊径。 让厉温宁主动来找童晚书办理离婚证。 “怎么了厉医生?可可她怎么了?” 童晚书还正纳闷儿呢,自己住院这两天,温可那丫头也不来看看自己和宝宝。 “可可她……她被温老爷子关禁闭了……可可她已经绝食抗议两天了……” 厉温宁心疼不已的说道。 “什么?温老爷子为什么要关可可禁闭啊?” 童晚书不解的问。 “因为……因为我跟可可谈恋爱被温老爷子发现了。我忘了我现在的身份,还是个有妇之夫……” 厉温宁惆怅的说道。 “有妇之夫?哈哈哈哈……” 童晚书瞬间笑出了声。 第240章 要跪也是我跪! 想想厉温宁这个‘有妇之夫’,在温家人面前百口莫辩的样子,童晚书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来,是因为厉温宁那惆怅的神情,着实好笑; 二来,也是童晚书心情大好。 一切的恩恩怨怨,随着任千瑶的死亡,都飞灰湮灭了! 她和儿子小喻,终于可以生活在阳光下,肆意的享受生活,健康成长了。 “晚书你笑什么?当初我帮了你,你现在也得帮帮我和可可。可可已经被温老爷子关了两天时间了……” 厉温宁又心疼,又急切,“你也知道可可那丫头脾气犟,都绝食两天了!” “放心吧,据我对可可的了解,他是不会真绝食的。她要真绝食了,温老爷子还不得心疼死!我懂的,老爷子最宠可可了!” 童晚书既不担心温可挨打,也不担心温可挨饿。 “晚书,我一个有妇之夫去追求可可,肯定名不正言不顺!我们还是赶紧把婚离了吧。” 厉温宁本以为童晚书在听到温可绝食被关禁闭后,会情绪激动; 却没想童晚书比谁都冷静。 因为她太了解温可了。 即便温可主动绝食,温家其他人也不会让她真绝食的。 “不离!我还想把小喻的户口落在你的名下呢!” 童晚书有童晚书的考虑; 当然也有赌气的成分! 既然现在任千瑶已经没了,那便是她要和厉邢算总账的时候了! “把小喻的户口落在我名下?童晚书你这是几个意思啊?那温老爷子还不得误会死我啊!” 厉温宁瞬间急切了起来,“再说了,现在任千瑶已经死亡,她对你和小喻已经够不成任何威胁了……谁的儿子,你找谁去落户呗!” “不行!我就要找你给我儿子落户!” 童晚书故意逗乐着又急切又紧张的厉温宁。 曾经的厉温宁,有多么的恋爱脑;她是知道的。 而此时的厉温宁,童晚书想看看他能为温可做些什么。 “童晚书,你这不是坑我吗?” 厉温宁两眼一黑,“你想把小喻的户口落我名下,完全可以;但你现在得先跟我把婚离了!即便你不可怜我挨了温父一巴掌,也要可怜可怜温可,被全家当小三一样的误会吧?” “什么?温爸爸打你了?” 童晚书这才发现,厉温宁的脸颊上的确有点泛红。 “是……温父兵人出生,打人可疼了。晚书,我们明天一早就去民政局把婚离了吧。” 厉温宁用上了苦肉计。 “那不行!得等到小喻出生以后才行!反正你跟温可也不等着结婚。” 童晚书隐约看到厉邢就在病房的门外。 看来厉温宁来找她离婚,这男人应该是知道的。 怕是正等着吧! 虽然童晚书知道男人心中有自己; 但她也知道:自己更多的是母凭子贵。 男人如此急切的想跟自己复婚,也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儿子。 虽然童晚书也很想给儿子小喻一个完整的家,但总觉得心里有些憋屈。 可能是因为孕育小生命的压力,让童晚书变得有些矫情。 童晚书之所以觉得憋屈,是因为她觉得男人没能在第一时间处理掉任千瑶。 却给了任千瑶三番两次挑衅她的机会! 要不是自己和儿子小喻命大,现在早就被埋在任家别墅的废墟里了。 所以,童晚书是带着怨怒的。 “晚书,你这么说,是不是有点……有点儿自私啊?” 厉温宁批评人,都是小声翼翼的,“我跟可可也需要正常恋爱。可我现在的身份是有妇之夫,还怎么谈?别人会误会可可的。你是可可的好闺蜜,你舍得可可被误会?” “当然不舍得啊!只是现在我不方便嘛……要不,你们五个月之后再谈情说爱吧!” 童晚书一半儿是在赌气,一半儿是在试探。 其实对曾经的厉温宁,她也曾怒其不争过。 当了任千瑶那么多年的舔狗,不仅他自己承受了迫害,还顺带拉着童晚书一起被伤害。 小小的为难他一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什么?你要让我和可可五个月后再谈情说爱?” 厉温宁都傻眼了,“晚书,你怎么可以只顾……只顾自己啊?” “怎么了,不可以吗?” 童晚书嘟哝一声,“当初你们兄弟俩,不也只顾你们自己,把我一个人伤害得遍体鳞伤吗?” 好吧,今天咱就新账老账一起算! “当初是……是无意的。你现在……你现在是故意的……性质不一样。” 当年的事,的确是他们兄弟二人对不起童晚书; “既然事情已经过了,那就应该翻篇了……晚书,你大人有大量……” “抱歉!你跟你弟弟倒是翻篇了,这我边还没翻过去呢!” 童晚书哼着气,“反正我是个孕妇,只要我不同意离,你就离不掉!” “童晚书,你……你……” 厉温宁实在是说不过童晚书; 便想着要弟弟厉邢帮忙。 “厉邢……厉邢,你快进来劝劝晚书吧!她不同意跟我离婚!” 厉温宁也是急得没办法了。 “厉温宁,是不是你欺负晚书了?晚书还怀着身孕呢,你就不能让让她?” 走进来的厉邢,顺势托抱住童晚书,一副护妻狂魔的架势。 “我哪儿敢欺负你家祖宗!她现在说什么都不肯跟我离婚,还说要让我跟可可等五个月后再谈情说爱!” 厉温宁有厉温宁的急点。 倒不是说,厉温宁是个沉不住气的男人; 而是看着弟弟厉邢就快有儿子了,他也很想有自己的双胞胎女儿。 所以就表现得急切了那么一点儿! 厉温宁的的确确深爱过任千瑶,以讨好和谄媚的方式; 但受到的,却是伤害和嘲讽! 释怀之后的他,也就更倾向于接受温可这种主动式的示爱方式。 化主动去爱,为被动接受爱,无论男女,都会感觉到更为舒适。 也更好接受一些! 无疑,厉温宁是喜欢温可的; 但他更期待于跟温可孕育和生养一对可爱的、粘人的双胞胎女儿! “怎么,忍不了五个月?” 厉邢悠哼一声,“不就是挨个温家人的打吗?反正你自己是医生,打伤了自己治疗一下呗!” 其实厉邢是在旁敲侧击的使用苦肉计; “你们俩,是一个比一个没良心!我怎么摊上了你这么个弟弟!” 厉温宁没能领悟弟弟厉邢的用心良苦。 “晚书,咱不用管厉温宁的死活!大不了眼睁睁看着他被温家人打死呗!” 厉邢悠悠然然的说道。 “厉医生,你听到了吧?你弟弟也不想我们离婚!” 童晚书反将厉邢一军。 谁知…… 厉邢突然紧紧的拥抱住童晚书,然后单膝跪地,‘声泪俱下’的哭泣起来。 “晚书,再嫁我一次吧……求你了!” “……” 童晚书是真没想到男人会突然来这出。 “晚书,厉邢都给你跪下了……难道你也想让我跪下求你吗?” 厉温宁这才意识到,刚刚弟弟厉邢只在帮自己。 “不需要……我就是单纯的不想离!” 童晚书想转过身去,可厉邢却不给她机会。 温可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身为半面佛的厉二少,竟然单膝跪地在求童晚书。 而且还要厉温宁也给跪下…… “厉医生,你不用跪!要跪也是我跪!” 温可怎么舍得厉温宁给童晚书下跪,只为求童晚书跟他办离婚证呢。 人是她主动追的,她必须对厉温宁负责到底。 温可进来,二话没说,直接给童晚书跪了下来。 “可可,你这是干什么啊?快起来!” 童晚书被温可突如其来的下跪给惊到了,立刻上前来搀扶她。 “童晚书,你要是不答应跟厉医生离婚,我就一直跪着。看你忍不忍心!” 温可的牛犟脾气又上头了,说什么也不肯起来。 “可可,你……你这是干什么啊?谁让你跪的啊?快起来,快来再说!” 童晚书再次搀扶温可,“离婚的事儿,这也急不得啊!这离婚还得有一个月的冷静期呢!” 她想来个缓兵之计。 “你不急,我急啊!我想跟厉医生光明正大的谈恋爱,不想做小三!” 温可哭哭啼啼了起来,“你要不答应,我就长跪不起!” 长跪不起? 童晚书差点儿就给温可也跪下了,“你这么跪我,会折煞我的!我还怀着孩子呢!” 听童晚书这么一说,温可立刻来了灵感。 于是,下一秒,她便活学活用起来。 “晚书,其实……其实我……我怀孕了……” 既然晚书拿孩子说事儿,那她也可以拿孩子说事儿啊。 “什么?可可,你……你怀孕了?真的假的?谁……谁的孩子啊?” 童晚书被温可的这句‘我怀孕了’给吓到了。 “当然是厉医生的。我……我只有他一个男人。” 温可偷瞄了厉温宁一眼,然后娇羞不已的说道。 “可可,你真怀孕了吗?什么时候的事儿?” 童晚书惊声连问,“你跟厉温宁不是……不是刚刚才谈恋爱的吗?” “我们……我们上个月……上个月就……就……” 温可在想,上个月说哪天合适呢? “什么?你们上个月就……就在一起了?可可,你怎么没告诉我啊?” 童晚书急声说道,“你都怀孕了,怎么能跪着呢?快起来!我同意离婚!我本来就要跟厉医生离婚的。” 听童晚书说同意离婚,温可便立刻站起身来。 厉邢紧盯着温可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似乎在判断温可的话是真是假。 其实真假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温可这招儿很好使。 童晚书立刻就同意离婚了。 于是,厉邢决定帮着温可圆谎。 厉邢推了推怔愣在原地,一脸尴尬又腼腆的厉温宁。 “哥你可以啊!真人不露相嘛!” 厉邢知道他哥执念说他的双胞胎女儿,“可可该不会是……怀的双胞胎吧?羡慕啊!” 一听到‘双胞胎’,厉温宁的眼睛也跟着放起了光。 知道厉温宁不是个会撒谎的人,厉邢怒其不争的瞪了他一眼; 改踢了温可一下! 温可立刻会意厉邢的意思,连连点头: “是是是,我怀的是双胞胎!厉二少,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得不说,温可跟厉邢的配合还是十分默契的。 “可可,你真的怀了双胞胎女儿?” 童晚书是真相信了。 因为她听弟弟童晚杰说过:就温可的面相,她以后会有一对双胞胎女儿! 当时童晚书还觉得弟弟是在胡说八道,现在看来,竟然成真了。 “嗯……是。” 温可下意识的点头。 既然已经胡说八道了,那再离谱一点儿又何妨? “天呢……天呢……我弟弟预言的竟然都是真的!你跟厉医生会有一对双胞胎女儿!” 童晚书开心得抱住温可响响的亲了一口,“可可你太棒了!你可比我厉害多了!一肚子就怀上了两个……太牛了!” 这……这就成真的了? 厉邢微微蹙眉:真假其实并不重要,只要他的女人同意离婚就行! “可可……可可……我们……我们将来真会有一对双胞胎女儿……真好!太好了!” 厉温宁上前来,将温可拥进怀里,还亲了亲她的额头。 “厉医生,你喜欢女儿,我就给你生女儿;你喜欢儿子,我就给你生儿子!” 温可娇羞的偎依进厉温宁的怀里。 “可可,谢谢你……谢谢你!” 厉温宁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好像温可真怀孕了一样。 见厉温宁和温可抱得如此亲密,又亲得如此真情,童晚书瞬间感动得泪眼朦胧的。 这一刻,她又相信爱情了! “可可,看在你怀着双胞胎的份儿上,我明天就去跟厉医生办离婚手续。协议离婚可能需要一个月的冷静期……如果要快,只能起诉离婚,不需要冷静期。” 童晚书自己是个准妈妈,她当然不忍心看着‘怀孕’的温可还顶着‘小三’的头衔跟厉温宁交往。 “真的吗?晚书,谢谢你!你真是个深明大义的好婶婶。我替宝宝们谢谢你。” 温可见自己的计谋得逞,笑得嘴巴都快合不拢了。 “可可,你生出来的女儿,一定很漂亮。加上厉医生身材好,皮肤白,肯定软软萌萌,可可爱爱的!” 童晚书是真羡慕。 “啊……啊……” 童晚书突然捂住自己的孕肚。 “怎么了晚书?又胎动了?” 厉邢一边急声询问,一边帮忙托抱晚书的孕肚。 “你儿子吃醋了……” 童晚书吁了一口气,“乖了乖了,不吃醋……妈咪最爱小喻了!” 厉温宁深深的凝视着温可平平的腹,若有所思起来…… 第241章 今晚敢不敢要我?厉温宁你说! 厉温宁知道:温可以怀孕为借口,只是为了‘道德绑架’童晚书答应去跟他办理离婚手续。 可这一刻的厉温宁,却真的在憧憬自己能有一对双胞胎女儿。 他看向温可的眼神,也跟着柔情了起来。 经历过任千瑶那个歹毒的女人,厉温宁太渴望一个像温可这样主动示爱他的纯真女孩儿了。 这是厉温宁期待中的爱情。 亦是厉温宁期待中的家! “小小佛不踢妈咪了……可可姨也爱小小佛的哦!乖了乖了!你最软萌,你最可爱了!” 温可轻轻的拍着童晚书的孕肚,亲昵的跟肚子里的小家伙打着招呼。 小家伙这才安静了下来:虽然自己是个男宝宝,但他也软软萌萌,可可爱爱的! 妈咪你不用羡慕别人家的孩子! “乖儿子,你永远都是爹地心目中最帅最酷,最可爱的亲亲儿子!” 厉邢用鼻间轻蹭着童晚书的孕肚,几乎要把自己所有的柔情都给他。 …… 虽说童晚书有月份渐大,住在植物园里多有不便,但她却执意要住回植物园去安胎。 厉温宁跟温可一起,护送着童晚书一起回到了植物园。 “啊……这里的景色也太美了吧!关键是纯天然……等我怀孕了,我也要住在这里养胎!” 说着说着,温可就说露嘴了。 “可可,你不是已经怀孕了吗?等放暑假,我们就一起住来这里,有个伴也好啊!” 虽然这里空气清新,且风景宜人,但也挺枯燥无味的。 如果有温可一起陪着自己,那就更好了。 “哦,是呢,我……我是怀孕了,还怀的双胞胎。” 温可连忙圆谎。 “温可,温老爷子知道……知道你怀孕了吗?” 童晚书关心的问。 “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温老爷子才急得不行!” 厉温宁连忙接过话去。 生怕温可说多错多,引起童晚书的怀疑。 现在首当其冲要做的,就是‘骗’得童晚书去办离婚手续。 离婚手续一天不办,他跟温可就会多受一天的道德和法律的约束。 “是呢是呢,我爷爷都差点儿气昏厥过去……我爸还……还动手打了厉医生!晚书,明天你一定要去跟厉医生办离婚手续,要不然……要不然我真成小三了……” 温可‘泪眼婆娑’了起来,“我当小三不要紧,关键是我肚子里的两个宝宝……她们……她们要跟着我这个小三妈咪一起挨骂了!” “怎么又哭啊?我都答应你了,明天一早就去民政局排队!快别哭了,你这刚怀孕,不能情绪太过波动。” 童晚书心疼的将哭哭啼啼的温可抱在怀里安慰。 而温可却朝厉邢和厉温宁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童晚杰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温可作妖。 他也没揭穿什么。 其实他也想老姐早点儿跟恩人领结婚证。 那样他这个小舅子就能舅凭姐贵了! 晚餐餐桌上,童晚书一个劲儿的给温可添着菜。 温可也是来者不拒,童晚书添什么菜,她就吃什么菜。 或许是这两天被关禁闭,温可也着实饿狠了,晚上的胃口就格外的好。 “可可,还是你胃口好。我怀小喻那会儿,苦胆都要被吐出来了。” 童晚书羡慕的看着美美啃着牛肋排的温可。 温可一愣,下意识的抬头去看厉温宁:我是不是要假装呕两声啊? 厉温宁想示意温可:完全不需要。 因为每个人怀孕后的反应都大不相同…… 可还没等厉温宁表达完,温可就捂住嘴巴,学着电视里的样子,干呕了起来。 问题是她实在呕不出什么来…… 学孕妇呕吐,还真是个技术活儿! 看温可吐得那么费劲儿,原本已经过了呕吐期的童晚书,在心理作用下,不由自主的跟着一起呕了起来。 温可是装的; 但童晚书是真呕了…… “温可,快别吐了!晚书都被你传染了!” 厉邢护妻心切的说道。 “哦!” 温可立刻收起了她十八线的演技,继续啃她的牛肋排。 可童晚书却吐了个两眼一抹黑! 晚餐过后,温可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可可,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厉温宁柔声说道。 “我不回去……我想留在这里陪晚书!” 其实温可想说:我要盯着童晚书,看着监督她明天一早去办离婚手续。 “晚书不用你陪。孩子他爸陪着就好。” 厉温宁上前来拖拽着温可,朝小木屋门走去。 上车之后的温可,直接扑进了厉温宁怀里,在他心口上蹭来拱去的,像只小野猫。 “厉医生,你怎么不让我看紧晚书啊?” 温可撒娇似的说道,“万一她明天早上反悔,不肯去跟你办离婚手续怎么办?” “放心吧,晚书会去的。” 厉温宁轻点了一下温可的鼻尖,“我了解童晚书,以她泛滥的母爱,最见不得孩子受委屈。所以你怀了我的孩子,她肯定会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同意去办离婚手续的。” “我装怀孕装得聪明吧?” 温可娇声哼笑,一脸的软萌好欺负。 厉温宁没有说话,而是用手指轻轻的抚着温可那婴儿肥的脸颊,然后柔情的轻问: “可可,你……你愿意为我生孩子吗?” “当然愿意了!” 温可的眼眸里,闪动着异样的光亮。 像是流动的星辰。 “可可,我也很想……很想跟你……有一对双胞胎女儿!” 厉温宁情难自控的说道。 这一刻的厉温宁,已经辨别不出自己的内心:究竟是想要一对双胞胎女儿多一点儿,还是爱怀里的女孩儿多一点儿! 突然就理解了那句‘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或许是因为知道温可会是自己双胞胎女儿的亲妈,所以厉温宁才会爱上她! 其实被任千瑶伤过的心,面临着千疮百孔; 所以厉温宁才会盲目的去追求童晚书,认为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去爱的女人。 现在看来,或许怀里的温可,才是他应该去好好疼爱,好好追求的女人。 “好啊!你喜欢女儿,我就给你生女儿;你喜欢儿子,我就给你生儿子!厉医生,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 温可娇羞的窝在厉温宁怀里,又紧张又激动。 然后她突然抬起头来,一脸期待的说道:“厉医生,我们……我们去开一房吧!” “……” 厉温宁是真没想到这丫头的胆子是真大。 他还是一个有妇之夫呢,她竟然要跟他去开一房? “可可,现在还不可以……等明天办了离婚手续吧!” 厉温宁也想早点儿把自己的双胞胎女儿孕育出来,但看到温可那张纯真的脸庞时,还是忍住了。 他想跟她名正且言顺! 要真做了对不起温可的事儿,温家人估计也难放过他。 “厉医生……你……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温可有些委屈巴巴的,“我是不是不是你喜欢的类型?我知道你喜欢过任千瑶,她那么妖娆,那么美艳,我的确比不过她……” “可可,你有你的美。” 厉温宁低头亲在了温可的唇上,“你的美让人很舒服……很想亲近。” “真的?” 温可这才开怀一笑,“对了,你弟说你还是个……是个……处……是不是真的?” 厉温宁笑而不语。 “是不是真的吗?是不是真的吗?” 温可像个得不到糖果的孩子一样,任性的在他怀里撒着娇。 “肯定是假的。你跟任千瑶肯定已经……已经那个过了!” 温可随之扬眉,“不过我并不介意,因为任千瑶都已经死了。我不会跟一个死者吃醋的。” “没有……” 厉温宁哑然一声。 想想曾经的自己,的确可悲。 碰都没碰过任千瑶一下,却被她害得那么惨; 关键他还像个舔狗一样,每天都被任千瑶pua。 “真没有?” 温可眼眸再次放亮,“其实无论有没有,我都不会介意。我只想你……以后能够爱上我。” “可可……” 厉温宁低喃一声。 “嗯?” 温可一边应声,一边抬头看他,“我在。” “可可,你是……你是真心喜欢我的吗?还只是……只是猎奇?” 厉温宁应该是被任千瑶伤狠了,所以不敢轻易的付出自己的感情。 “当然是真心喜欢你的啊!怎么,你觉得我喜欢你像假的吗?” 温可有些黯然神伤,“还是一直耿耿于怀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误会?” “没有……我只是觉得有些……有些不自信!感觉美好的爱情,不会降临到我身上。” 厉温宁有那么点想爱而不敢爱的意味儿。 也就在下一秒,温可突然就把自己的上衣给脱了下来。 “那我现在就把自己交给你……做你的女人!” 说完,温可就直接爬坐在了厉温宁的身上,然后像只啄木鸟一样,开始乱亲他的脸。 “可可……可可,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温可的突然主动,让厉温宁瞬间手足无措起来。 他不知道要如何去接受温可炙热的感情。 见厉温宁一直在拒绝自己,温可突然就难受了起来。 “厉医生,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轻浮的女孩儿?” 温可的眼泪说掉就掉,“所以,所以你才不肯接受我的爱?” “不是的可可,我现在的身份,还是个有妇之夫!我想跟你名正言顺的相亲相爱!合情合法的那种!” 厉温宁有些局促的安慰起落泪的温可。 “我又不在乎!我就是单纯的喜欢你……哪怕你是个有妇之夫!” 在温可的认知里,爱情来了,什么都拦不住她。 “可我在乎!我们的女儿也在乎!” 厉温宁抱住几乎赤身的温可,“乖了,等明天办好离婚手续,我们就光明正大的谈情说爱!” “可我现在就想谈!” 温可像是撒野的猫儿,一个劲儿的扯着厉温宁身上的衣物。 ‘咔哒’一声,温可在胡乱之中,竟然解开了厉温宁身上的皮带。 这可把厉温宁给吓坏了。 几乎已经看到温老爷子和温父他们,正拿着十米长的大刀朝他这边追了过来。 “可可……可可,别这样……别这样!这个……这个现在还不能玩儿!” 厉温宁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丫头的胆子是真大! 大到厉温宁都不敢接受! 可温可哪里会听,她突然间想到半面佛厉二少的话:我哥其实很好玩,只是你没找到正确玩他的方法! 也不知道现在的方法究竟对不对? 反正把厉温宁吓得不轻! 那方法肯定是对的! “厉医生,我都不害怕,你害怕什么?” 温可被厉温宁惊慌失措的模样给逗乐了,止不住的笑出了声。 然后,就一把先擒王了! 这一下,可把厉温宁给吓狠了,情急之下,一不小心就按压到了方向盘上的喇叭。 刺耳的鸣笛声,在寂静的植物园里格外的明显。 “可可,快……快把手松开。乖……” 厉温宁想扯开温可的手,却没想那丫头是真犟。 他越扯,她就薅得越紧。 “咦,厉医生他们是不是还没走啊?我去瞧瞧!” 听到鸣笛声的童晚杰,立刻蹦跶着想出小木屋。 “乖,别去!人家造女儿呢,别打扰他们了!” 厉邢当然知道这声鸣笛意味着什么。 可是他不理解:明明有酒店,也有别墅大床,怎么非要在车里那狭窄的空间里? 他哥也太抠门了吧? 还是急不可耐,等不到去酒店? “放心吧,他们今晚造不出女儿的。” 倒不是童晚杰想去看少年不宜的画面,只是他实在是害怕他老姐刚打印出来的数学试卷。 听童晚杰这么一说,厉邢还真信了,便放他出门了。 等童晚书拿着打印好的卷子进来时,童晚杰已经溜没影儿了。 “厉邢,晚杰呢?” 童晚书怒声问。 “哦,去给我哥加油助威去了!” 厉邢悠然一声。 “加油助威?” 童晚书微愣,“厉医生在干什么呢,需要晚杰加油助威?” “他跟温可在车里,你觉得能干什么啊?” 厉邢上前来抱童晚书,却被她嫌弃的推开了。 “你还好意思说?看你都把晚杰教坏了!” 童晚书刚要跑出去找回弟弟,却被厉邢一把给兜抱住。 “都十七岁的少年了,每天只知道逗猫遛狗,你觉得正常吗?” “那也不能让他去看现场直播吧?” 童晚书哼着气。 “放心吧,就我哥那怂样,根本直播不了!”男人幽声。 童晚书:“……” 第242章 他们没羞没臊,我们不学! “厉医生,你在干嘛?造女儿呢?” 不得不说,这童晚杰是真的不拘小节; 他走到厉温宁的雷克萨斯车边,直接敲起了车窗玻璃。 简直没把自己当外人。 或许在他看来,男女之间的那点儿事儿,跟动物世界里差不多。 只是人类穿衣物,动物世界里不穿衣物而已。 被童晚杰这么一敲车窗,厉温宁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出;他急忙紧紧的抱住近乎半赤的温可,把她往下去压。 可压着压着,就发现温可的手有些不对劲儿…… 而这一刻的厉温宁,是连动都不敢动,话也不敢说。 “厉医生……厉医生,今天不是造女儿的最佳时间啦……造了也怀不上!” 童晚杰扯着嗓门儿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着。 而车内的厉温宁却紧张得不行: 一边,他不知道如何去作答童晚杰这种毫无边界感的话; 另一边,他实在被温可的大敢给搞得六神无主…… 用厉邢的话说,他哥是真怂。 “可可,别……别玩了……我……我送你回去吧。” 厉温宁的声音哑得厉害,几乎只剩下口型。 “厉医生,你要实在不想去开一间房,那我们就去你的休息室吧……反正我不想回家!回家后,他们又要关我禁闭。我才不要回去呢!” 温可是真不想回去。 即便只是跟厉温宁在一起玩解皮带的游戏,她也不想回去。 “可可乖了,现在我们还名不正,言不顺……等办完离婚手续,我们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厉温宁是个严谨的男人。 更是个墨守成规的男人。 做事也相对有分寸。 虽然他也很想把温可占为己有,早日孕育上他的双胞胎女儿,但温家人的感受,他不得不顾及。 要不然,如果玩得太过火,那不仅仅只是挨温父一拳头的事了,打断他的腿都是有可能的! “不要……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温可撒娇似的哼哼喃喃起来,像只不太温顺的猫儿。 “乖了可可,今天先回去。等明天我们再约。” 往大了说,厉温宁这是尊重温可,尊重温家; 往小了说,厉温宁还是胆小了。 他还是不太敢用‘有妇之夫’的身份,去跟温可有男女之行为。 那他挨打也不冤了! 将黏人的温可抱到副驾驶,厉温宁还贴心的给她系上了安全带。 在触碰到温可的肩膀时,才发现这丫头竟然把肩带拉到了一边,那白如…… “乖,自己拉好。” 厉温宁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为之一紧。 “就不拉!要拉你帮我拉好!不然回家我就说:是你解的!” 温可刁蛮起来,那真是又犟又顽劣。 “……” 厉温宁:真不带这丫头这么坑他的啊! 无可奈何的厉温宁,只得探手过来将温可的肩带拉好。 可在他撤开手的那一瞬间,温可突然使坏的将他的手直接按了下去…… 然后,然后厉温宁的掌心里,就多了一只温润如玉的…… “现在能分出男女了吧?” 温可娇憨憨的笑出了声。 “你这丫头……是真想把我往火坑里带啊!” 厉温宁倾身过来亲了亲温可的额头,“乖了,等我先恢复自由身。” “厉医生,你也太老顽固了吧?你看童晚书,她也是个有夫之妇啊,可完全没影响她跟厉二少在一起缠绵+悱恻!都怀上小小佛了!” 在温可看来,只要两情相悦,其它的都不重要。 “乖,咱不跟他们比!他们没羞没臊,我们不学他们!” 厉温宁好脾气的哄着一脸不满的温可。 “厉医生,你是不是在说我姐和厉二少没羞没臊啊?” 童晚杰见厉温宁不肯开窗,他又继续敲击起来,“其实我也觉得我姐和厉二少挺没羞没臊的。可他们脸皮太厚……一般的道德根本束缚不了他们!” 童晚杰是真无聊。 只要不回小木屋做模拟试卷,让他干什么都行。 出于礼貌,也出于被童晚杰烦得不行,厉温宁终于把车窗启了下来。 “晚杰,怎么还没休息啊?” 厉温宁有些尬聊的意味儿。 童晚杰没接厉温宁的话,而是直直的盯着温可。 在外人看来,那是一种极为不礼貌的盯视! “小屁孩儿,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温可哼声说道,“你喜欢我也没用!我只喜欢厉医生!你一边玩去吧!” “谁要喜欢你啊!傻白甜一个!” 童晚杰没好气的说道。 “你才傻白甜呢!你全家都是傻白甜!” 温可可是个有仇必报的主儿。 “我给你看面相,你还骂人是吧?那好,我不告诉你了!让你遭罪去得了!” 童晚杰也不惯着温可,嗷嗷的就跟她叫板起来。 “谁要你给我看面相了?小小年纪不学好,专学一些歪门邪道!!” 温可出生名门将家,纯纯的唯物主义者。 当然不会相信童晚杰的这些玄学之说。 在温可看来,那都是糊弄无知小市民的。 “哈呀,你竟然说我是歪门邪道?傻白甜,我看你要遭老罪了!自己受着去吧,到时候可别哭着鼻子来找我!哼!” 童晚杰见温可如此的不尊重自己,吓唬了她几句后,便要转身离开。 “晚杰……晚杰你等等。” 厉温宁在听到童晚杰说是要给温可看‘面相’,瞬间就认真了起来。 可哪里会想到温可跟童晚杰直接扛上了。 可无论厉温宁怎么叫唤,童晚杰也不肯停下脚来,气乎乎的就朝镇园石奔了过去。 “厉医生,别听这小屁孩子胡说八道!小小年纪不学好,尽学一些歪门邪道的东西!” 想要说服温可去相信童晚杰的那番玄学,简直比登天还难。 毕竟温可从小到大生活的环境,那可是纯天然的唯物主义土壤。 所以她不相信童晚杰的‘一派胡言’,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鉴于温可跟童晚杰都在气头上,谁也不服谁; 厉温宁也没有下车去追问童晚杰什么。 当前的任务,就是先送温可回温家。 等明天跟童晚书办理好离婚手续,一切再说也不迟。 雷克萨斯停在温家院落外。 虽然这个相对古朴的四合院儿,但却透着肃然清冷的气息。 温可说什么也不肯下车,一直在车上跟厉温宁搞着局部小动作。 说真的,没哪个男人不喜欢心爱女人的小动作,只是这是温家的地盘,厉温宁纯属有贼心没贼胆。 万一被温家什么人冲出来看到,他还得挨一顿打。 当然了,即便他真又挨了打,那也不冤; 谁让他还是个有妇之夫呢! “阿呦,这丫头怎么还不下车啊?要是让老爷子看到了,又要生气不可。” 小婶婶刚要跑出来提醒,却被温母给拦下了。 “厉医生能把可可送回来,已经是尊重可可,尊重温家了。即便老爷子看到,也不会说什么的。” 温母甚至贴心的将院落里的照明灯给关了。 “也是……还是厉医生懂礼节!今晚可可要是不回来,可可爸非得拿刀追过去不可!” 小婶婶一边朝院落外张望,一边又回头朝还在下棋的老爷子看上一眼。 老爷子专心下着棋,似乎没听到她们在说些什么。 而温父却有些心不在焉。 很明显,他应该是听到了什么,还时不时的朝院落外的那辆雷克萨斯看上一眼。 温父知道那是厉温宁的车。 想必厉温宁的车里,此时此刻正坐着他的宝贝女儿温可。 不用去看,他也能猜出:那辆车里正在上演什么。 就自家女儿对厉温宁那死心塌地的喜欢,还不得…… 可千万千万不要做出什么过格儿的行为来啊! 那他不动手打厉温宁都不行! 温父当然不想动手打厉温宁! 可厉温宁现在的身份可是个有妇之夫,不打他,温家面子上过不去啊! 虽然厉温宁解释过了他已婚的缘由,但从法律上来说,他就是个有妇之夫! 而可可跟他在一起,无疑是‘小三’的角色! 试问一个父亲,怎么忍心看到自己的女儿成为一个‘小三’呢! “老爷子,时候不早了,您去休息吧。” 温父想支走温老爷子,自己去院落外把女儿抓回来。 “不急……这局还没完呢。” 温老爷子看上去可比温父淡定多了。 在他看来:厉温宁能把可宝儿送回来,就不会做过格的事儿! 他刚刚只在担心:厉温宁今晚会留下可宝儿!那样才叫真的过格儿! 好在没一会儿,温可便不情不愿拖挪着小碎步进来了院子里。 那一步三回头的模样,满带着少女对心爱之人的不舍。 厉温宁本想快速的开车离开,但那样他觉得温可肯定会嚎啕大哭的追出来。 所以他一直用目光相送着温可进去了小院儿。 但他也不敢下车亲自送温可…… 毕竟他现在还是个有妇之夫,他也怕挨打! 温可从小院挪到正堂,足足用了十多分钟。 那依依不舍的模样,看着让人心急,也看着让人心酸。 看来,这丫头是真爱上厉温宁了! “爷爷……爸……妈……小婶……” 进来正堂的温可,泪眼汪汪的。 “怎么了?我家可宝儿被人欺负了?” 温老爷子抢在温父前面接过了好大孙女的话。 “才没有呢!只有我欺负别人!” 温可哼哼一声,像个泄气的皮球一样,蔫蔫的坐在窗前朝外看。 厉温宁见温可进屋,便立刻开车离开。 他怕温可又追出来。 其实他挺享受被温可黏着的; 但现在的他,还是个有妇之夫,还不能光明正大的享受温可对他的亲近。 “可可啊,无论什么原因,厉温宁也是个有妇之夫;你要适当的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温父还是忍不住训斥上女儿一句。 态度已经很和蔼了。 “明天厉医生就去和童晚书办离婚手续了!你们还要他怎么样嘛?” 温可怒声说道,“我都二十岁了,还有没有恋爱自由了?” “再怎么恋爱自由,也不能谈个有妇之夫吧?” 温父怒声驳斥着女儿,“他厉温宁要是个正人君子,就应该先离婚,然后再跟你自由恋爱!可他呢?明明是个有妇之夫,还来勾搭你?什么人呢!” 微顿,又怒声补上一句:“我没打断他的腿,已经很仁慈了!” “你敢打断他的腿,我就跟你断绝父女关系!” 温可犟起来,那是十头牛也拉不住。 “臭丫头,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简直……简直……” 温父实在说不出更难听的话来。 他感觉自己的女儿,真像传说中的‘赔钱货’。 “好了可爸,你消消气!厉医生也不是你想的那种男人。” 温母连忙上前来将父女二人拉开。 “可可,以后不许跟你爸说话这么犟!于情于理于法,他厉温宁都应该先离婚,才能跟你自由恋爱!这理说到哪儿都在理!” 温母转头又呵斥起了牛犟的温可。 “都说过了,明天厉医生就和童晚书去办离婚手续了。你们还非抓着他不放!” 温可瞬间就哭出了声,“还要打断人家的腿……还有没有王法啦!” 这一哭,可把温老爷子的心给哭疼了。 但他也不方便上前来安慰。 宠归宠,但厉温宁以‘有妇之夫’的身份跟温可谈恋爱,就是不行。 所以,温老爷子也只能虎着脸。 “对了妈,我家户口本在哪儿?我想明天厉医生跟童晚书办好离婚手续后,就跟厉医生领结婚证!省得你们说我和厉医生不合法!” 温可一边嗅着鼻子,一边哼着气问道。 “什么?你明天就要跟厉温宁领结婚证?可可,你把婚姻当儿戏呢?!” 温父直接火大。 哪有这么急的? 还没谈婚论嫁呢,就这么急着去领结婚证? 他们温家的女儿,这么不值钱吗? 连长辈们都没见面,这就要领证去了? “爸,说不合法的是你;不让领结婚证的也是你!你究竟想干什么啊?” 温可又被她爸给急哭了,“你要不喜欢厉医生,你就直说!” “对,我是不喜欢厉温宁!他要敢来,我就打断他的腿!” 被话赶话,温父在气急之下,便吼出了这句违心的话来。 “爸,你简直忘恩负义!厉医生还救了爷爷的命呢,你却要打断人家的腿!!” 温可又跟她亲爸扛上了。 “一码归一码!反正我不同意你嫁给厉温宁!他要想娶我女儿,就拿出诚意来!” 吼完女儿后的温父,又朝妻子怒声叮嘱:“你把户口本收好,千万不要让这鬼迷心窍的丫头偷出去!” 第243章 你男人我看上了 温可哭哭啼啼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越想越伤心的她,扑在床上放声大哭。 温老爷子在门外瞄了几眼,却没有进来安慰。 “素丽,把户口本给我吧。我替你保管。” 温老爷子跟自己的大儿媳妇说道。 “好的老爷子。” 温母立刻找来了户口本,交给了温老爷子。 拿到户口本的温老爷子若有所思了片刻,便进去了自己的房间。 悲伤如海的温可,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老爸会不同意她嫁给厉温宁? 明明全家都很喜欢厉温宁的啊! 怎么说变就变? 说翻脸就翻脸呢? 难道之所全家说喜欢厉医生都是假的? 伤心至极的温可,便哭哭啼啼的给厉温宁发去了信息。 【可强可软可霸道】:厉医生,你到家了吗?你带我私奔吧!好不好? 当厉温宁看到温可发来的这条信息时,眉宇紧蹙。 带她私奔? 这分明是受到了什么阻碍,又或者被温家人训斥了,小丫头才会说出这样赌气的话! 【心外厉温宁】:怎么了,挨训了? 厉温宁不动声色的追问。 他想知道原因,才能逐一解决。 【可强可软可霸道】:我爸死活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他还把户口本给藏起来了! 【心外厉温宁】:是因为我‘有妇之夫’的身份吗? 【可强可软可霸道】:可能是吧!可我不管,我就要嫁给你!厉医生,你带我私奔吧! 【心外厉温宁】:我到是很想带你私奔。但那样对你不公平。我不能剥夺你享受父爱母爱的权利。只为我个人的私欲。 【可强可软可霸道】:我是自愿跟你私奔的。是我主动要嫁给你的。 【心外厉温宁】:乖了,不能跟爸爸妈妈犯犟!出了问题,我们共同来解决,私奔解决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相信我,会让温爸温妈,还有老爷子看到我想娶你的诚意的。 其实厉温宁也能感觉出来:他每次去温家给老爷子检查身体,温父温母都挺热情的。 之所以会反对,应该是被温可那丫头给气伤了! 【可强可软可霸道】:不要……我舍不得委屈你! 【心外厉温宁】:可我也舍不得委屈你啊!你才二十岁,我都快三十了……想想就觉得你吃亏吃大了! 【可强可软可霸道】:可我不觉得啊!我还觉得我占大便宜了呢! 【心外厉温宁】:乖了,好好跟爸妈沟通,不许耍犟,更不许抬杠。要知道,你爸妈绝对是爱你的。 【可强可软可霸道】:我不要他们的爱,我只要你的爱…… 【心外厉温宁】:?_?可我和我们的女儿,想要外公外婆的爱啊! 【可强可软可霸道】:那好吧……我明天一早就去把户口本偷出来。 “……” 厉温宁是真的无语了。 这丫头,那是什么都敢想啊! 偷户口本这样的事,她竟然也能想得出来? 以为温可只是说着玩玩的。 却没想一大早温可还真到书房偷户口本去了。 本以为户口本会被温爸藏到保险柜里锁着,所以温可一大早就在书房里鼓弄保险柜的密码。 自己的生日? 还是自己的学号? 温可试了又试…… 书房门外的老爷子看了都快急出病来,他手里的户口本丢进来也不是,不丢进来也不是。 究竟丢到哪里,这丫头才能一眼就看到呢? 就这丫头走路不长眼的憨憨样儿,除非放在她眼皮子低下,要不然她还真看不到。 于是,温老爷子蹑手蹑脚的走进书房,将手里户口本放在了书桌最显眼的地方。 生怕他宝贝大孙女看不到! 等温老爷子放好户口本走出书房时,看到自己的好大孙还在鼓弄保险柜的密码,他也跟着干着急起来。 丫头啊,你倒是回过头来,看看书桌啊! 你要偷的户口本,就在书桌上放着呢! 看了一眼时间,估摸着好大儿就在晨跑回来了,温老爷子更急了起来。 虽然他在家里有威严,但怂恿大孙女偷户口本这件事,的确不太厚道; 所以老爷子只能让大孙女自己拿…… “咳咳!” 老爷子故意在书房门外咳嗽了两声。 温可一惊,下意识的回头看向书房门口。 是老爷子的声音! 完了,要被老爷子发现了! 当温可刚想着藏到书桌低下时,冷不丁看到书桌上的红本本好像户口本…… 还真是户口本!! 天呢,这户口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自己进来书房里找它时,它还不在书桌上;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呢? 难道是天助她也? 温可连忙拿起户口本,直接塞进了自己的衣服里。 “可可啊,你一早在书房看书呢?” 温老爷子慈爱的询问。 “是……是啊。我要多看书,多做学问,才能像爷爷您一样博学多才。” 温可一阵彩虹马屁,直接想把温老爷子拍晕。 可温老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见宝贝孙女已经得逞,顺利的‘偷’到了户口本,温老爷子自然也不留她: “可可啊,饿了吧?你妈给你做了好吃的。” 想到什么,又提醒式的说道,“对了,你爸晨跑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哦,谢谢爷爷。我上学去了。” 温可一听老爸不在家,立刻撒欢似的跑了出去,连早餐都没吃。 看着女儿跑出去的身影,温母长长的叹了口气。 “老爷子,你说……你说我家可可这么上杆子的要嫁给厉医生……厉医生会不会觉得我家可可太过轻浮,就不……就不珍惜啊?” 可怜天下父母心; 温母满面愁容的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不会的……我家可可这么好的女孩儿……厉温宁会珍惜的!” 其实温老爷子心里也不好受。 他也希望自己的孙女能够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被明媒正娶。 “时代不同了……可可想嫁,就让她嫁吧。” 温老爷子长长的叹息一声。 …… 童晚书刚吃完早餐,就看到温可拿着户口本急冲冲了奔了进来。 “晚书你看,我拿到户口本了!” 温可一脸的欣喜,“准确的说,应该是偷!” 温可直言不讳。 一个‘偷’字,直接把童晚书给吓到了。 “什么?这户口本是你偷出来的?也就是说,你爸妈没同意?” 童晚书是擅于发现问题关键所在的。 “我爸是不同意,但这不影响我要嫁给厉医生!他执意不同意,那我就跟厉医生私奔!” 温可孩子气的说道。 “你想私奔……但厉医生未必就会跟你私奔!” 看着温可那张被家人娇惯坏的任性脸庞,童晚书微微叹了口气。 可温可却听不进童晚书的言外之意,在看到赶来的厉温宁后,便立刻扑上前去。 “厉医生……我拿到户口本了!我厉不厉害?” 温可将户口本递来厉温宁面前晃悠。 “偷出来的吧?你这丫头啊……” 厉温宁轻轻的刮了一下温可的鼻尖。 “放心结你们的婚吧!如果温家不同意,这户口本温可是偷不出来的。” 还得是厉邢,简直像是有透视眼。 “是呢!我进去书房时,还没发现户口本,当我准备开保险柜时,户口本突然就出现在书桌上了……简直就是有天神助攻!” 温可激动的说道。 “最先出现在书房门外的人是谁……那个人就是你口中的天神!” 厉邢幽哼一声。 “老爷子?天呢……这户口本该不会是我爷爷送来书房给我的吧?” 温可越想越觉得厉二爷的判断是精准的。 “厉医生,厉医生,我爷爷同意我们的婚事了。” 温可欣喜的抱住厉温宁,一通狂亲。 童晚杰从温可进来植物园,就一直盯着她看。 因为平安扣还在老姐肚子里蕴藏着,所以童晚杰还看不出什么端倪。 但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等着温可…… 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怎么看都觉得温可别扭得紧! 有种命运没有理顺的那种凌乱感! “臭小子,还敢盯着我看呢?我对姐弟恋没兴趣,你死了这条心吧!再看,小心我揍你!” 温可见童晚杰一直傻愣愣的盯着她看,便觉得这傻小子怕是真喜欢上她了。 童晚书下意识的看向弟弟晚杰,发现他还真的盯着温可看着。 是不是该给弟弟找个女朋友了? 又或者带他出门见见其它的女生? “就你这又凶又憨的女生,送我都不要好不好?” 童晚杰白了温可一眼,“我就看你印堂泛黑,感觉你命运拧巴得厉害……” “臭小子,你咒我呢?等我跟厉医生先领完结婚证,过来再收拾你!” 温可根本没上心童晚杰的这番话,她只想跟厉温宁去领结婚证。 听童晚杰这么一说,其它三人到是上心了,都统一着目光朝温可看了过来。 可温可一脸的喜悦欢快,且一脸的青春正明媚,丝毫没有童晚杰所说的印堂泛黑。 便以为童晚杰只是在跟温可斗嘴玩。 房车上,童晚书被厉邢紧拥在怀里; 宽厚的大掌覆在她的孕肚上,感受着儿子小喻时不时的胎动。 “小小佛,快给可可姨蹦跶一个。” 温可蹲身过来,刚蜷起手指想在童晚书的肚子上弹一下,却被厉邢给挡住了。 “不许弹我儿子!要弹自己生去!” 厉邢并不是在跟温可开玩笑,他是真舍不得儿子被温可弹来弹去。 “不弹就不弹,今晚我就跟厉医生生!而且还是双胞胎女儿哦!羡慕死你!” 温可哼哼一声,“等你不在的时候,我偷偷弹!” “厉温宁,你女人弹我老婆肚子,你管不管?不管我可揍她了!” 厉邢哼声威胁。 “可可,咱不弹!咱自己生!” 厉温宁连忙将温可护了过去,“我们的女儿,又可爱,又软萌,又漂亮……他肯定会羡慕我们的!到时候我们也不让他们亲,更不让他们抱!” “嗯!也不让他们弹!” 被哄好的温可美滋滋的窝在厉温宁怀里。 童晚书静静的看着被爱情浸泡中的温可:无疑,此时此刻的温可,是快乐的,更是甜蜜的。 可经历过的童晚书,这一刻却只有感慨万千。 她也想跟厉邢谈一场简简单单,快快乐乐的爱情…… 没有束缚,没有羁绊,没有愧疚,没有仇恨! “晚书,咱不羡慕他们。咱儿子比他们女儿帅,比他们女儿萌,欺负他们女儿正合适。” 厉邢轻蹭着怀里的童晚书,这一刻,像是等了一个世纪一样的漫长。 “厉邢,等我生下小喻,你能不能好好的追追我?就像厉医生和可可这样……无所顾忌!只有彼此间的爱情!” 按理说,任千瑶已死; 童晚书应该释怀,好好的享受厉邢这个男人所有的宠爱; 只童晚书总觉得这一切来得不真实…… “不用等生下小喻,我现在就认真的追求你!我们从热恋开始!” 其实男人也知道:曾经的自己太过委屈童晚书母子了。 并没有让童晚书很好的感受到爱情的美好! 虽然他一真想弥补,但他的心头更牵挂于儿子小喻。 有时候童晚书也会小小的后悔:早知道就不这么快跟这个男人孕育小喻了! 应该等男人好好的追求自己,感受一下爱情的美好,再孕育小喻也不迟的! 可她真的真的太想念儿子了。 那三年的陪伴,每一分每一秒都刻印在她的记忆里。 她可以没有爱情,但真的不能没有儿子小喻! 所以说,想重新谈一场烂漫的爱情,怕是不太现实。 毕竟有过裂缝的感情,即便破镜重圆,也会留有痕迹。 所以,童晚书真的很羡慕温可! 可以肆无忌惮的跟厉温宁相爱! …… 因为协议离婚,需要一个月的冷静期。 所以厉温宁跟童晚书办理了调解诉讼离婚。 应该是温老爷子打过招呼了,所以调解诉讼离婚当天就办理了下来,跳过了一个月的冷静期。 “哈哈哈哈,厉医生是我的了……我的了!” 抢过厉温宁手里的离婚证,温可快乐得像个孩子。 厉邢手里拿着童晚书的离婚证。 “晚书,来都来了,我们也把结婚证领一下吧。” “可不想跟你领!” 童晚书哼着声,“单身多好!” 还没等童晚书把话说完,一个美艳的身影就朝厉邢飞奔过来。 她看到了厉邢手里的离婚证,以为他刚离的婚。 “帅哥,我刚被未婚夫放鸽子了……你敢不敢跟我领证?就现在!” 女人很漂亮,有着妖娆的艳。 童晚书:“……” 童晚书是真没想到:小说中才有的情节,竟然会在她面前上演!! 第244章 这男人我要了 随便拉一个男人结婚? 这也行? 就不怕随便拉的男人是个变态吗? 又或者是个虐妻狂? 童晚书怔怔的看着如此大胆的女人,似乎想知道厉邢会怎么回答她。 厉邢只是斜了美艳的女人一眼,淡声说道: “抱歉,我不敢!” “你不敢,我敢!” 美女上前来一来挽住了厉邢的胳膊,“我有身材,有容貌,有学识,你不吃亏!” 童晚书:“……” 什么时候女孩子已经大胆成这样了? “抱歉……你很优秀。但我已心有所属。心里再也容不下其它女人!” 厉邢绅士的拒绝了美女对他的示好。 “厉先生,人家美女都主动成这样了,你就跟人家领一个呗!” 童晚书起哄的说道。 “你是他前妻吧?” 美女对着起哄的童晚书微微一笑,“你应该不介意把前夫交给我吧?放心,我会替你照顾好他的!” “……” 童晚书只觉得自己心里堵得慌。 “那就拜托你了!” 但嘴上不能输,童晚书装着满不在乎的样子,“对了,我还要谢谢你捡走他呢!” “是啊,你不要的宝藏男人,我来捡!他如此的英俊健硕,是我喜欢的男人类型。” 美女直接挤到了厉邢和童晚书之间。 将他们两人隔了开来。 “你就这么着急下结论,他是个宝藏男人?” 童晚书嗤声冷哼,“你了解他吗?就要拉他去领证?” “我刚刚已经观察他很久了。他一直护着你的孕肚,说明他是个有责任,有担当,且有爱心的男人。我虽然不知道你们离婚的原因,但我也不想知道……这个男人,我看上了!那他就是我男人了!” 美女的手指,轻轻在厉邢刀削般的下颚上滑过。 “行吧,那你赶紧领走吧!” 童晚书转身就要离开。 “童晚书,你不要我了……” 厉邢一把捞过童晚书的手臂,紧紧的拖拽住她。 “有人捡你呢,你还不快跟她去领证?” 童晚书有些赌气的说道。 “晚书,你知道的:我只想被你捡!” 这一刻的男人,完全没有了半面佛的嚣张与冷酷,更多的是一个居家男人对妻子的粘人。 言语之间,更是满满的讨好与示弱。 当然了,厉邢也知道,自己无论怎么讨好,且如何示弱,都打动不了童晚书。 因为他知道童晚书心里憋着怨气呢! 所以…… “这位先生,很明显,你前妻已经不爱你了,你还死缠烂打,岂不失了男人该有的自尊?” 美女横在厉邢跟童晚书之间,“你是不是舍不得你前妻肚子里的孩子啊?如果孩子是你的,她都舍得跟你离婚,说明她根本不爱你……至于孩子,我也会生!” 童晚书:“……” 当时的童晚书都惊愕了:这年头,刚见面就要逮着一个陌生男人去领证,已经够奇葩的了; 却没想这个女人竟然还要给一个陌生男人生孩子? 这都不用感情基础的吗? 正当童晚书惊愕之际,美女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无语至极。 “这位先生,你想要几个孩子,我就给你生几个孩子!哪怕生一个足球队都行!多多益善!不过我有个前提条件:就是你必须跟你前妻断绝一切往来!” 美女挑衅的扫了童晚书一眼,“我的意思是说:她生的孩子,就不能享受你的父爱了!你的父爱,只能由我生的孩子来享受!对了,抚养费我可以替你给,但你的财产,都得归我们生的孩子!” 童晚书:“……” 童晚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了自己的脸。 尤其是在她听到美女说出的那句‘她生的孩子,就不能享受父爱’时,童晚书整个人都是愤怒的! 她的生活里,可是没有厉邢这个男人; 但要让她的孩子无法享受父爱…… 这简直就是在往她童晚书心窝上捅刀子!! 一见面,就拉陌生男人领证,已经够离谱了; 这女人竟然还要剥夺她儿子享受父爱的权利? “这位女士,你的好意我无法心领。我不需要别的女人给我生孩子……我只要她!也只要她给我生孩子!” 厉邢一边义正词严的拒绝美女的好意,一边上前来揽过一脸怒意的童晚书。 “这位先生,看得出来您很疼惜自己的孩子。但你前妻连怀着身孕都要跟你离婚,说明她根本不爱你。或许她还会怂恿她肚子里的孩子憎恨你这个父亲呢!与其饱受那样的折磨,还不如忘了她,也忘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跟我重新开始!” 美女笑得灿烂又迷人,“我敢肯定,我们的孩子一定比她生的孩子更帅气,更可爱,更聪明!” 其实正常人都能听出,美女的这番挑衅,有些不太正常。 何况还是彼此之间第一次见面! 但童晚书却被带入了情绪! “美女,你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你这么确定你生的孩子比我儿子更帅气更可爱更聪明?呵呵!” 童晚书冷笑了两声。 别人嘲笑她,她可以无所谓; 也不会跟一个陌生的自恋女多计较什么! 但说她儿子不行! “我现在算是知道:你未婚夫为什么会放你鸽子,不跟你领结婚证了!你这么狂妄自大,且自恋……跟谁学的?” 童晚书怼人的口才瞬间渐涨! “可能是上天的安排吧!安排我遇到这位更多的厉先生!而且,我想我应该是对他一见钟情了!只是多看他一眼,连我跟他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美女沉浸在她美丽的邂逅中。 且深情,且痴恋的盯看着前眼的厉邢! “呵呵,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你这也太……太能想了吧!” 童晚书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 现在的女孩儿都变得这样主动了吗? “名字是想好了啊!要是我生的是男宝宝,就叫厉安诚;女宝宝就叫厉安心。诚心一片的诚心!对了,我姓安!” 美女娇媚的微微一笑,“我想这位先生一定不会介意在宝宝的名字里带上我的姓!” “呵呵!厉安诚?厉安心?我看你是在成心在气我对吧?” 童晚书气到直喘重气。 “晚书,别生气了……咱不跟她一般见识。小心动了胎气!” 厉邢安慰着情绪越发激动的童晚书。 可童晚书哪里会听劝,直接跟眼前这个自恋到让人无语的女人杠上了。 “既然你不珍惜这位厉先生,那就成人之美,把他留给爱慕他的人吧!” 美女笑得坦诚,“我想:我跟他一定会幸福的。将来更会多子多福!” 童晚书是真被女人的大言不惭给气伤了。 “多子多福是吧?厉安诚和厉安心对吧?呵呵!” 童晚书冷声笑了笑,“可惜啊,我要打消你的念头了!准确的说,我要把你的念头扼杀在萌芽之中!” “你什么意思?” 美女环起手臂跟童晚书对峙,“你们都离婚了,难不成你还想霸占他不成?不爱了就放手吧,别占着他影响我幸福!” “嘿呀,我还就要霸占着他呢!” 童晚书直接拖拽住厉邢的手臂,然后怒声怒气的问道:“厉邢,你愿不愿意跟我去领结婚证?” “愿意!当然愿意!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的愿意!” 男人压制着心头得逞的狂喜之意,尽量的表现得诚恳又认真。 “安美女,你听到了吧?他要跟我复婚呢!” 童晚书哼哼一笑,“真抱歉,要打扰你的幸福了!” “厉先生,您怎么能赌气跟她复婚呢?她又不爱你……” 美女开始撒娇起来,一副要死缠烂打的模样。 “对!我是不爱他!但这完全不影响我霸占他!” 童晚书傲娇的说道,“不好意思,我们要去领结婚证了,麻烦你起开!” 说真的,当时厉邢的嘴,连泰山都快压不住了。 他知道童晚书不会轻而易举的跟他去领结婚证的; 所以,他便雇来一个十八线的演员,上演了这出抢婚大戏。 不得不说,要论玩心眼子,确实没能人玩得过厉邢! 童晚书一把推开拦在面前的大美女,拉着厉邢便朝结婚登记处走去。 “厉先生……厉先生,您在考虑一下我嘛……我比你前妻漂亮,比你前妻身材好,还比你前妻学历高……她又不爱你……我是真心爱你的!” 这个十八线的新人演员,是真的敬业。 “那又如何?我唯爱童晚书!也唯爱她跟我的孩子!” 厉邢诚挚满满的说道。 “美女,你还是去找别的男人吧!这个男人被我霸占了!” 这一刻的童晚书,纯属不蒸馒头,也要争口气! 关键这自恋的女人还要让她的孩子无能享受父爱? 真是给她狂的! “厉先生……厉先生,你要是喜欢孩子……我也可以给你生的……我妈说我很能生!厉先生……要不我先给您生个龙凤胎以表诚意吧!” 美女锲而不舍的追着童晚书和厉邢。 “美女,你还是省省力气吧!这男人他眼瞎,看不到你的好!他就喜欢我这种又不漂亮,身材也不好,学历还低的!” 童晚书索性又气上美女两句。 在美女的‘逼迫’下,童晚书快速的跟厉邢领好了结婚证。 将结婚证拿到手的厉邢,再也止不住心头的狂喜,先是狠亲了童晚书两口,又亲了一下他们的结婚证! 终于,还是让他得逞了! 见老板结婚证已经领到手了,十八线小演员露出一丝总算完全任务的微笑。 “厉太太,你最好能好好爱这位厉先生。要不然,我迟早会把他从你身边抢走的!哼!” 美女嗤哼一声后,便迈着她那胜利的步伐转身离开了。 童晚书怔怔的看着转身离开的大美女,莫名的觉得自己好像被骗了一样! 再看厉邢时,那男人笑意的唇角,连ak47都压不住! “乖儿子,看到没有……这是爹地和妈咪的结婚证……我们结婚了!你是爹地和妈咪最最宠爱的孩子……爹地和妈咪恭迎你的大驾!” 厉邢半跪在地,温情的亲着妻子的孕肚;跟儿子小喻说着亲密的话。 “厉邢,刚才的那个女人……你们是不是认识?” 童晚书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虽然厉邢外形英俊,身姿完美,但也不至于被一个陌生女人看了一眼后就要拉去领证。 隐隐约约间,童晚书似乎嗅到了某种阴谋的意味儿。 “一个疯女人,别管她!” 厉邢站起身来,给了童晚书一个深情的拥抱。 “老婆,一会儿想去哪里庆祝?黑天鹅游艇?还是度假别墅?” 厉邢单手环着童晚书的腰,单手抚着她显怀的孕肚,满眸的柔情,在这一刻彰显。 “厉邢,你跟刚才的那个女人,是不是串通好的?” 童晚书皱眉问,“我怎么有种被你们耍了的感觉呢?” “怎么会?你还怀着身孕呢,借我一百个胆儿,我也不敢耍你!” 厉邢温情的蹭住童晚书的唇,将她还想说的话给堵了回去。 “你跟小喻的命,可比我自己的命重要……我可不敢!真不敢!” 男人温情的拥吻着怀里的女人。 这一刻,被厉邢紧拥在怀的童晚书,安宁且舒心。 其实她等这一刻,等得太久太久。 她好想成为他的爱人,他的妻;跟他生儿育女,一起享受美好的人生和未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个女人的出现,也正好给了童晚书一个台阶。 曾经的童晚书,内心或多或少有些憋屈; 如果就那么原谅了这个男人,似乎觉得她自己不够矜持。 而刚才那个女人的出现,让童晚书被动的成了‘厉二太太’! 厉邢这边,显然已经得逞了。 可温可那边进展的却不太顺利。 当温可拿出偷来的户口本,想要跟厉温宁领结婚证时,可厉温宁却犹豫了。 “可可,这结婚证……我们下次再领吧。” 当听到厉温宁说出这句绝情的话时,温可脸上所有的喜悦和欢快都凝固住了。 “为……为什么?厉医生,其实你……你并不爱我是不是?” 不解和震惊写满了温可的整张脸。 “可可……结婚是大事儿,不是儿戏……我想……” 厉温宁不知道如何跟温可解释。 “厉医生,你可以随意的跟童晚书领结婚证,到我这里却不行?原来……原来都是我一厢情愿了!” 泪水从温可的脸庞上滑落,“不领就不领吧……你别为难你自己了!我也舍不得为难你!” 第245章 亲的方法不对? 恋爱脑上线的温可,那眼泪是止不住的刷刷直掉。 她以为厉温宁是因为不喜欢她,才不肯跟她领结婚证的。 “可可,是我舍不得委屈你!” 厉温宁轻轻将温可揽抱在怀里,柔声细语的安慰着她,“你这么漂亮,这么年轻,我比你大了整整十岁……我怎么舍得让你受委屈,不明不白的就跟我领证了呢!该有的仪式,都必须要有!” 这是厉温宁的心里话。 温可不但年轻漂亮,而且还出生名门; 有情于理,厉温宁都不能让温可以偷户口本的方式跟他领结婚证。 他必须给整个温家人一个交代。 要知道温可可是温家人的掌上明珠,他们肯定希望温可这个心肝宝贝被明媒正娶。 “我不需要什么仪式,我就想……就想嫁给你。” 温可嗅了嗅鼻子,趴伏在厉温宁的肩膀上呜呜咽咽着。 “我厉温宁的妻子,该有的仪式,一个也不能少!” 厉温宁蹭亲着温可泪流满面的小脸,“虽然我也很想尽快的娶到你……但我必须先得到你家人的认可和祝福!” “对不起啊厉医生,是我家人让你为难了。我也不知道我爸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凶,而且还蛮不讲理……上回他打了你,我替他跟你道歉!” 温可用手抚着厉温宁的脸庞,满眸的心疼和歉意。 “其实温爸爸这么做是对的。如果……如果是我们的女儿,不经过我们的同意,就要跟小黄毛私奔,让我也会动手打人的。” 虽然挨了温爸爸的打,但厉温宁还是相当善解人意的。 毕竟他将来也会是一对双胞胎女儿的爸爸。 将心比心,要是他的女儿没经过他的同意,私自从家里把户口本偷出来要跟小黄毛结婚,他肯定得气出病来。 “厉医生,我们……我们先领证好不好?我……我怕你跑了!” 温可嗅着鼻子恳求道。 “放心,我不跑!等我去温家提亲后,我们立刻领结婚证!” 厉温宁轻声安慰,“说真的,我还怕你跑了呢!” “我才不跑呢!这辈子我赖定你了!” 温可勾过厉温宁的颈脖,在他的脸上一个劲儿的刷着口水。 “舔一下,你就是我的人了!” 不得不说,这年轻人宣誓所有权的方式,就是这么的大胆且独行。 厉邢走过来时,就看到温可正对他可厉温宁上下又亲又舔着。 “就差在这里给你们放张床了!” 厉邢打趣的说道。 然后,便扬动着手里的结婚证,“一起庆祝?还是分头行动?不打扰你们造女儿!” “啊?你们……你们这么快就领结婚证了?” 那两本喜庆的结婚证,着实把温可羡慕得不行; 可随后,她却黯然神伤起来,“你们好幸福!” “怎么你们不幸福吗?我哥没能满足你?” 这话就有那么点儿少年不太宜了。 “厉医生他……他不肯跟我领结婚证!” 温可嗷呜一声又哭了起来。 “我哥没跟你领结婚证?” 厉邢眉宇微蹙,“真的假的?他不是想女儿想疯了吗?怎么他想无证上岗?” “可可,你先别哭……” 童晚书也挺纳闷儿:想女儿想疯了的厉温宁,怎么会不想跟温可领结婚证呢? “厉医生,你……你究竟怎么想的啊?如果不爱,就不要勉强,可可条件这么好,有的是男生追求她!” 童晚书有些鸣不平的意味儿。 “不要……我就要嫁给厉医生!其他男生我一个都看不上!” 还没等童晚书把话说完,温可就嚎啕大哭起来,那个不争气的样子简直了! “我是想好好追求可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该有的仪式,我都想让可可经历一遍。我要好好的尊重她。这样才是对她最好的爱!” 厉温宁的这番话,没能打动温可; 却把童晚书感动得热泪盈眶。 或许是童晚书比温可多经历了六年时间,所以她比温可更期待那种被尊重的爱情。 而厉温宁说的这番话,无疑是童晚书最奢望,也是最期待的爱情状态。 只可惜,温可领悟不了厉温宁的这番苦心! 她只想跟厉温宁尽快的把结婚证领了,然后好光明正在的跟他约会,做他粘人的小妻子。 “厉医生,我真后悔跟你离婚了……要不,要不你也像追求可可一样,也追求我一遍吧!我真的好羡慕可可能有这样被尊重的爱情!” 童晚书是真情流露的。 “我的活儿,就不麻烦我哥了!亲夫会给你想要的爱情!” 厉邢拥过童晚书,“我的女人,不需要羡慕别人!也无需羡慕别人!” 这番话落在童晚书的耳际,完全成了男人在耍嘴皮子。 事实的真相是: 曾经的童晚书,是被舅舅、舅妈逼嫁的; 自然没能得到男人的任何尊重! 一想到那个交待给手指的新婚之夜,童晚书就恨不得咬下男人一块肉来! 而重活一世的现在,为了尽快孕育出儿子小喻,童晚书便稀里糊涂的爬上了这个男人的床! 然后又稀里糊涂的跟这个男人领了结婚证! 其实骨子里,童晚书还是自卑的。 她不知道男人究竟会不会在内心尊重她; 但她知道,男人最上心最在乎的,是儿子小喻。 有时候童晚书也会胡思乱想:如果小喻是怀在任千瑶肚子里的,那这个男人也同样会宠溺任千瑶吧! 可转念一想:自己纠结这些情啊爱啊的干什么啊? 好好享受生活不好吗? 现在的她,可是半面佛的太太,有花不完的钱,享受不完的人生。 纠结情和爱,无疑是庸人自扰的行为。 童晚书之所以中了刚刚那个美女的激将法,是因为童晚书舍不得重新孕育的儿子享受不到厉邢的父爱! 还有这个男人的财产,必须有儿子小喻的份儿。 童晚书知道:这年头,父辈的托举太重要了。 像她和弟弟这对没爹没妈的姐弟,日子都苦成啥样了? 要不是上一世自己屈辱的代嫁,自己跟厉邢这个男人能有交集吗? 估计这个男人连看都不会多看自己一眼吧! 童晚书坐上了舒适的房车; 而厉温宁则护送着哭哭啼啼的温可先回温家去了。 房车里,童晚书怔怔的看着结婚证。 照片上的自己,竟然有一丝傲娇之意。 这一刻,童晚书觉得‘母凭子贵’,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厉邢,如果没有之前你装病、我代嫁,你会多看我一眼吗?” 童晚书突然多愁善感的问道。 “……” 要换了平常,厉邢肯定会嘴欠的逗逗女人; 但现在女人孕育着他的孩子,而且情绪还不太稳定,男人也不敢逗耍童晚书。 “这就是命中注定的姻缘!我们前世就已经写在了三生姻缘石上的!” 不得不说,男人很会提供情绪价值。 “你也信什么三生姻缘石啊?” 童晚书微微一愣,但明显情绪好多了。 “当然信啊!你弟弟不也说,我们是命中注定的夫妻嘛!就等小喻了……” 厉邢半跪过来,将脸颊紧贴在童晚书的孕肚上: “宝贝儿,爹地想你了!” 一句‘爹地想你了’,着实把童晚书的心给说化了。 她一手轻抚着男人的头,一手抚着自己的孕肚,“小喻,妈咪也想你了!” 小家伙感受到了爹地和妈咪宠溺的呼唤,便劲劲的动弹了一下。 “动了……动了……小喻听到我们说想他了!” 厉邢激动得在童晚书的肚子上一通狂亲,“不急的宝贝儿,你好好的睡,乖乖的长,足月后我们再见面!” 看到男人如此宠爱他们的孩子,童晚书一阵泪眼婆娑。 这一回的重新孕育,男人几乎每天都陪伴在她身边,跟她说着细细密密的情话。 “喻先生……我……我可能真的……真的爱上你了!你也能好好爱我吗?” 童晚书深情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柔声祈求。 “傻丫头……我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我当然会好好爱你,好好爱我们的孩子!” 厉邢轻托着童晚书的孕肚,“五个月了……今晚开个小会,应该没问题吧?” 一听男人说要开小会,童晚书瞬间就尴尬了。 怎么说呢? 可能是她觉得小喻跟其它宝宝不一样。 也不知道小喻会不会带着三年前的记忆…… 万一小喻带着三年前的记忆,她跟男人开小会,那不是尴尬它妈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 “不行……小喻……小喻会知道的。” 童晚书忸怩的推开男人抚在她腰际的手。 “爹地妈咪亲昵,小喻会很开心的。” 男人继续游说着童晚书。 “你要是在里面睡觉,别人老是撞你家门……你会开心吗?” 童晚书打的这个比喻,还真形象。 “哈哈哈……” 男人笑出了声,“我可以很温柔的。” “也不行啦!厉二爷,为了你亲爱的儿子不被打扰,你就忍一忍呗。要实在忍不住,你不是……不是还有手嘛!” 童晚书其实也想的。 但考虑到小喻跟其它孩子不一样,她又舍不得打扰到小家伙。 “那用你的手……你的手更有感觉!” 男人的这番话,听得童晚书是一阵紧一阵的脸红。 唉,终究是被这个男人给带坏了。 动不动就是开小会,要么就是…… * 厉温宁好不容易把哭哭啼啼的温可送回了温家。 “厉医生,我还是担心你被那个规培女博士给拐跑了!” 温可还是不肯下车,一直紧拽着厉温宁的手臂。 “放心吧,她拐不跑我的。我的心都在你这儿呢!” 厉温宁响响的在温可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心在我这里有什么用?可身体在她那里啊!万一她近水楼台先得月怎么办?万一她主动投怀送抱怎么办?你能为我守身如玉吗?” 温可像只八爪鱼一样,紧紧的趴伏在厉温宁怀里。 “放心,我一定守得住!” 厉温宁像哄孩子一样,轻轻的拍抚着温可的后背。 拍着拍着,就觉得不对劲儿了。 这丫头啊…… “我不信!先让我试试!” 温可不但动了手,还动了口。 那一刻,厉温宁感觉自己的魂都快要飞上天了。 他惊恐万状的看着车窗外,生怕被突然跑出来的温家人发现。 “可可……别……别这样,没……没洗呢!” 厉温宁感觉自己的话都说不利索了,整个人紧张到颤抖。 温可用呜咽声作答了厉温宁的话。 总的来说,厉温宁是个绅士。 他是真的没有体会过如此亲近的方式。 还能这样……这样爱的? “厉医生……是不是……是不是很不舒服啊?我……我也是第一回……我也没经验。” 温可感受到厉温宁的紧张。 因为他的身形像是被控制了一样,有些僵化得厉害。 “不……不……可可……我……我很好。” 厉温宁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可你……可你没有……没有……” 温可不知道自己的亲法对不对,看到厉温宁并没有像小说里描述的那样,便以为厉温宁不喜欢她,所以才会没有动静。 可此时此刻的厉温宁哪敢有动静啊! 旁边就是温家小院儿,温父有一千种方法要他的命啊!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有贼心,没贼胆’的真实写照! “可可,等下次我们换个地方吧。” 厉温宁实在做不到在温家人的眼皮底下,跟温可做这样的事。 虽然人是在车里,但总觉得有很多双眼睛正盯着他和温可。 自然也不放不开自己的身和心! “那我们现在就换地方吧!” 不想回家的温可,就想跟厉温宁腻歪在一起。 哪怕只是单纯的亲一亲,她都无比的开心和愉悦。 “乖,今天先回家……改天好不好?” 厉温宁轻轻的抚着温可那张俏红的脸庞,他是真的喜欢上这个主动的丫头了。 被任千瑶伤得那么深,那么狠,这一刻的厉温宁真的很享受温可带给他的主动,让他有种被深深爱着的安全感! “厉医生,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我刚刚都亲你的……你的……可你没动静!言情小说里都说,如果一个女人亲了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就说明……说明这个男人不爱这个女人!” 说着说着,温可的眼眶又红了。 她总觉得厉温宁不够爱她,所以才会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这可是在温家门口,他哪儿敢有动静啊! 万一被温父看到了,砍死他都不冤! 第246章 奖励一个亲亲好不好? 还别说,温家的看客还真不少。 明知道温可在厉温宁的车里,而且两个人肯定在搞小动作; 但大家似乎都挺‘淡定’的。 从民政局得来消息,厉温宁已经成功的跟童晚书离婚了。 而且童晚书当时就跟厉二少厉邢领好了结婚证! 可让温老爷子倍感意外的是:厉温宁跟孙女温可并没有领结婚证。 怎么回事儿? 是厉温宁看不上他家可宝儿吗? 既然看不上他家可宝儿,可又跟可宝儿卿卿我我的,究竟是几个意思? 温老爷子心事重重的。 “爸,我们家户口本呢?素丽说交给您保管了……没被可可那丫头偷偷拿出去吧?” 温父以为女儿这回肯定是要先斩后奏,跟厉温宁偷偷摸摸的把结婚证给领了。 “没有……我家可可那么好……不愁嫁不出去。一定会找到更好的。” 温老爷子有些伤感的说道。 他一心想成全孙女跟厉温宁,可他却没想到厉温宁竟然没跟可可领证。 “也是……我也觉得那个厉温宁不怎么样。明知道自己是个有妇之夫,竟然还诱导我家可可!以为我家可可单纯好骗,他这样的行为,的确卑劣!” 温父不是不喜欢厉温宁; 只是觉得厉温宁以一个‘有妇之夫’的身份来勾搭他的女儿,实在是卑劣的行为。 温可进来时,就听到父亲正说着厉医生的坏话。 “厉医生哪里卑劣了?一直是我主动勾引他的好不好?你还打人家……” 原本没能跟厉温宁领上结婚证,温可已经够委屈的了; 却没想又听到老爸这么诋毁厉医生,她就更难受了。 “臭丫头,我哪句冤枉厉温宁了?他一个有妇之夫跟你暧昧不清,就是不对、不道德!” 温父义正词严的说道。 “厉医生已经和童晚书离婚了,他现在早就不是有妇之夫了。” ‘啪’的一声,温宁将户口本丢在了茶几上。 看到户口本后,温父直接吓了一跳。 “你这丫头果然偷拿了户口本!!” 温父紧声逼问,“你是不是已经跟厉温宁偷偷摸摸的把结婚证给领了?” “如你所愿,厉医生他根本不喜欢我……也没肯跟我领结婚证。你女儿没人要!” 温可委屈巴巴的说道。 那眼泪,像不要钱的自来水一样,刷刷直掉。 温父也是一怔:女儿偷拿了户口本,却没有跟厉温宁领结婚证? 厉温宁竟然……竟然没打算娶他家可可? “我女儿又漂亮又年轻,还看不上他厉温宁那个二婚男呢!” 想到什么,温父又急声问道,“可可,厉温宁他……他没占你便宜吧?” “是我想占他的便宜……他不肯!” 温可嗅了嗅泛酸的鼻子,哭哭啼啼了起来:“厉医生肯定要被他手下那个规培的女博士给拐跑了!” 越想越伤心,越想越难过,温可索性嚎啕大哭起来。 “哭什么哭?别没出息!你这么漂亮,又这么年轻,有大把大把的男生追你呢!下一个只会更好!” 温父见女儿哭得那么伤心,也跟着心疼不已。 “我不要……我就要嫁给厉医生!” 温可是真被宠大的,在家想怎么哭就怎么哭,不会压抑自己的情绪。 “那个厉温宁有什么好的?又老又二婚!” 温父只能用贬低厉温宁的方式来安慰自己的宝贝女儿。 “可我就是想嫁给他!为什么他不肯跟我领结婚证?他肯定要被那个女博士给拐跑了!” 温可完全听不进父亲的话,扯着嗓门一直哭。 “行了,别哭了。一个二婚男,不值得你这么哭哭啼啼的。让人看到多可笑!” 温父伸手帮女儿擦眼泪,却被温可嫌弃的挡开了。 “我为什么要活在别人的眼光里?我只要自己幸福就够了!可厉医生他不要我……他根本不喜欢我……他就是不喜欢我!我亲它它都没反应……” 被宠大的孩子,是不会在父母家人面前压抑自己情绪的。 伤心了就是伤心了; 难过了就是难过了! “他不要你,爸爸要你!别哭了!争取早点儿把他忘了!” 温父是严父,但也是个女儿奴。 “忘不了……根本忘不了!我真的好喜欢他……他要不娶我,我就不活了!” 温可也不管不顾自己的形象,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臭丫头,说什么混帐话呢?一个二婚男,值得你要死要活的吗?” 温父听女儿竟然说出‘不活了’这样的话,便怒声呵斥起来。 “我死了岂不更好?省得给你丢脸!反正你也从没爱过我,就只爱你自己的面子!” 丢下这句没心没肺且扎心的话,温可哭哭啼啼的朝自己的房间跑去。 “这丫头……气死我了!” 还好温父身体素质相当不错,要不然非得被他宝贝女儿给活活气死不可。 温可耍脾气没吃午饭,谁敲门也不给开。 晚餐也没出门吃,一副想饿死自己让别人心疼的架势。 就在温家手足无措之际,厉温宁竟然前来到访。 手里还提着相当贵重的礼品。 迎上温父那快杀人的目光,厉温宁拎着礼品站在原地,进来也不是,不进来也不是。 “你来干什么?主动上门领打吗?” 心疼绝食不肯吃饭的女儿,温父恨不得用目光刀死厉温宁。 “温叔叔您好,我是来……是来负荆请罪的。顺便给老爷子做个心测检查。” 厉温宁弱声说道。 听温父的口气不太对,厉温宁还是有点儿担心自己真会挨揍。 熬点疼也不算什么,就怕自己真被打伤,或是打残了,影响明天的手术。 “负荆请罪?你何罪之有啊?” 温父开始罢起了他老丈夫人的谱儿。 “我跟可可交往的时候,着实忘了自己有妇之夫的身份。原本我跟童晚书领证,只是为了保护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免遭任千瑶的加害……却没曾想让您误会了。” 厉温宁如实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希望能得到温父的谅解。 这一说,倒是让温父止言了。 “可不误会么?可可可是我们温家的心肝宝贝。她要是真跟了一个有妇之夫私奔了,那我们得有多心疼她啊!” 小婶婶立刻接过了厉温宁的话,打起了圆场:“还好这只是误会……” “对不起温老爷子,对不起温叔叔、温阿姨,让你们误会了,也让你们担心了。” 厉温宁逐一跟温家的长辈鞠躬致歉。 “行了,你也别道歉了!你是不是有妇之夫,也跟我们没关系!反正我不同意我家可可跟你交往!即便你现在已经离婚了,那也是个二婚男……多埋汰我家可可啊!” 因为死要面子,温父还是说了几句违心的话。 “温叔叔,我知道我配不上可可……但我跟可可是两情相悦的。我会努力给可可幸福生活的。还希望您能给我一次机会。我想正式的追求可可。” 厉温宁鼓足勇气,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有可能会挨揍,那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温可可是他双胞胎女儿的亲妈。 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放弃追求温可的。 “你想正式追求可可?那……那你为什么没跟可可领证啊?可可都把户口本偷出去了!” 温父这情商,真是绝了。 简直就是低洼中的低低洼! 见儿子这么没情商,温老爷子只觉得自己两眼泛黑。 “我当然很想跟可可把结婚证领了!只是……只是我想着:之前让你们误会了,所以我不能自私的跟可可直接领证!我必须先来跟你们解释,然后再道歉!我想得到你们的许可,更想得到你们的祝福!” 厉温宁说得诚恳,更严肃认真。 他给温家人的感觉就是:他是认真对待自己跟温可感情的。 这番话,着实把温老爷子的心给说舒坦了! 多懂事的孩子啊! 多优秀的孩子啊! 如此顾及温家长辈们的感受,着实让温老爷子欣慰。 “既然把话都说开了,我们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家长。只是这男女之间的感情,我们还得尊重可可的意思。自由恋爱最重要。” 温老爷子也不想让厉温宁太过难堪,便顺势给他台阶下。 “反正我不同意!我家可可还年轻着呢,看不上你这个二婚男!” 温父还是有那么点儿面子抹不开。 “抱歉温叔叔,是我让您失望了。” 厉温宁再次歉意的鞠躬。 那小心翼翼讨好的模样,看着着实让人心疼。 温可在得知厉温宁来温家后,立刻从房间里跑出来。 就听到她爸死活也不肯接受厉温宁,而厉温宁正可怜巴巴的讨好着她爸。 “爸,该解释的,厉医生已经解释了;不该道歉的,厉医生也道歉了……您为什么看不上厉医生啊?就因为厉医生是二婚,给您丢面子了?” 温可的眼泪吧吧直掉,“可你女儿爱上了他这个二婚男啊!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很宠我……可女儿的幸福对你来说,根本没有面子重要是不是?” “可可,别这么说。” 厉温宁连忙温声阻止情绪激动的温可。 自己今天来原本就是负荆请罪的,可温可这一闹,岂不成罪加一等了? “对!我就是爱面子!臭丫头,我真是白宠你了!” 温父赌气的说道。 “……” 厉温宁总算是知道温可这么犟,究竟是随了谁了! “厉医生,你带我走吧!我一分一秒也不想在这个家里呆了!” 温可上前来扑在厉温宁怀里呜呜痛哭。 可把厉温宁为难狠了。 “可可乖……不能说这样赌气的话来伤亲人的心!” 厉温宁轻轻拍抚着温可颤抖的肩膀,“至少现在,温叔叔依旧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他们是你至亲至爱的家人!以后我会接替他们爱你……但我永远无法代替他们!” “我不要他们的爱……我只要你的爱!” 温可委屈巴巴的说道。 “傻丫头,父母的爱是世间最纯真的情感,它如同阳光般温暖,无论到什么时候,父母的关爱会始终不变。” 厉温宁柔声劝说着跟温父一直在犯犟的温可。 这番高情商,且高智商的话,听得温父温母一阵热泪盈眶。 “好了,都别站着了。厉医生你还没吃晚饭吧,正好可可也饿两顿了,一起吃点儿吧。” 温老爷子连忙打起了圆场,示意保姆开始摆桌。 “厉医生爱吃清蒸鱼……我去做。” 见晚上没有鱼类,温可连忙殷勤的跑去了厨房。 “这丫头,平时在家都懒成精了。今天倒是挺勤快,这是太阳打西边出了?” 小婶婶也跟着帮腔起来。 谁不希望有个天花板级的医生做亲戚啊。 “老爷子,我先给您做个心测吧。” 厉温宁拿来了自己的便携式药箱。 “好好好,有劳厉医生你了。” 温老爷子满心欢喜的接受了。 “您别这么客气,以后叫我小厉,或是温宁就行。” 厉温宁恭谦的说道。 “温可……温宁……倒是挺有缘分的哈!哈哈,有意思。” 听得出来,温老爷子应该是默认了厉温宁跟孙女温可男女朋友的关系。 现在唯一要搞定的,就是温父。 爱面子的温父,依旧板着他的脸,没肯给厉温宁任何好脸色。 “温叔叔,您别生气了……我会努力让您不讨厌我的。” 厉温宁一边给老爷子做着心测,一边开导着拉长着冷脸的温父。 “真不知道我家可可看上你这个二婚男什么了!” 温父回瞪了厉温宁一眼。 其实从言语中不难听出,他已经接受了厉温宁。 “爸,你是不是又在欺负厉医生!” 见老爸又瞪厉温宁,温可急忙从厨房里跑过来。 “你最好时刻守好他,要不然哪天,我非把他暴打一顿解气不可!” 温父见女儿如此的不矜持,且胳膊肘往外拐,便气不打一处来。 “你要敢打厉医生,我就跟你断绝父女关系!!” 温可赌气的话再次脱口而出。 “……” 当时的厉温宁忍不住在想:要是他的双胞胎女儿,也像她们的妈咪温可一样,他这个老父亲该得多心酸啊? “可可!你这就有点儿过分了!这话多伤人心呢,快跟温爸道歉。” 厉温宁轻斥一声。 “我不道歉!是他先蛮不讲理的。”温可哼声。 “可可,不许任性。乖,快跟温爸道个歉。” 厉温宁温和着自己的态度坚持着。 “不要……我不要!” 温可嘟嘴卖萌。 “乖了,道个歉,更能彰显你知错能改的勇气!不怕犯错,就怕不知错。” 厉温宁一边执着的跟温可讲着大道理,一边温声轻哄,“乖了,道个歉好不好?” “爸……对不起。” 温可这才喃哼出声。 “……” 厉温宁的这一招,着实让温父服气了。 “厉医生,我已经跟我爸道歉了……你奖励我一个亲亲好不好?” 温可撒娇的讨亲着。 第247章 还得皮厚才行 奖励一个亲亲? 这丫头是真敢想啊! 厉温宁下意识的看向温父:那目光简直能把他刀成饺子馅了! 瞬间厉温宁就有贼心,没贼胆了! “可可乖,别闹。” 厉温宁只得柔声细轻哄着温可。 “你不好意思亲我……那我亲你吧!” 说完,温可吧唧一下就响响的亲在了厉温宁的脸颊上。 把本就内敛且含蓄的厉温宁,亲得是满面泛红。 “可可,别闹……” 那小声翼翼的模样,着实又绅士且腼腆。 纯情得像个大男孩儿一样! “哈哈,你弟厉二少说你还是个处一男,刚开始我还不信呢……现在我信了!” 看着满面泛红的厉温宁,温可便口不把门儿了起来。 这话……这话是能当着长辈说的吗? 这丫头是只要自己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温父的脸啊,那叫一个又难堪,又难为情。 “咳咳!” 温老爷子轻咳了两声,叫停了孙女这大大咧咧的毛病。 餐桌上,温可特意将厉温宁跟她爸隔开。 免得温父一个不高兴,就拿厉温宁练手。 “厉医生,我给你挑鱼刺。” 温可不但夹来了鱼肚皮,还贴心的帮他把鱼刺一根根挑了出来。 “可可,我……我自己来。” 厉温宁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我来嘛……我来嘛!你下午又做手术了吧?我来!” 直到把鱼肉里的刺都挑选干净后,温可才将碟子送来给厉温宁吃。 “也给爷爷选块鱼肉吧!爷爷长这么老,还没吃过可可挑过鱼刺的鱼肉呢!” 温老爷子有些吃醋的说道。 “老爷子,这块给您吧。我没动。” 厉温宁连忙将鱼碟送来给温老爷子。 “君子不夺人所爱。那是可可给你挑的。你就别辜负可可的一番心意了。” 温老爷子似认真又似调侃。 “老爷子,对待感情,我是认真的。跟可可也是两情相悦。” 厉温宁承诺似的说道。 “你对待感情认真?呵!那你还随随便便就跟那个叫童晚书的领证?成了二婚男?” 温父再次不满的谴责。 “抱歉温叔叔,跟童晚书领证,的确是鲁莽行为。但当时任千瑶怨念太深,且逼晚书逼得急,我实在担心任千瑶会加害晚书和她肚子里的宝宝,才想到了这个拙劣的办法。” 厉温宁再次解释了自己‘二婚男’的由来。 “简直在把婚姻当儿戏!” 温父浅嗤一声。 但态度有了明显的好转。 “厉医生,既然我爸不喜欢你……你以后就别来了。我会去医院找你的。” 温可实在舍不得厉温宁一而再的老被父亲这么嫌弃着。 随后,不顾众人尴尬,温可站起身来认真且严肃的跟温父说道: “爸,我要搬出去住!我已经二十岁了,是个享有自由的成年人。” 温可此言一出,整个温家人都慌神了。 “可可,你说什么?你要……你要搬出去住?” 温母直接傻眼了,“这……这怎么可以?” “是的。我要搬出去住。这样我爸也不用生气了,可以眼不见为净。放心,我会赡养你们的,也会常回来看爷爷和奶奶的。” 温可说得很认真,完全不像是在跟家人开玩笑。 “臭丫头,为了一个二婚男,你连爸妈都不要了?” 温父再次火大,“你要搬出去住是吧?好!现在就搬!搬出去了,就永远别再回来这个家!” 父女俩再次杠上了。 “搬就搬!原来养育我,只是为了你自己的面子?那就不要说父爱有多伟大!” 温可犟起来,跟她爸爸简直如出一辙。 “……” 当时的厉温宁真的服气了温可的任性和倔强! 原来他已经把温父安抚得差不多了,这犟丫头竟然又来这一出? 耍完犟的温可,转身就朝自己的房间跑去。 她真去收拾自己的行李了! 厉温宁先是愣怔了几秒,然后便不动声色的继续吃晚餐。 “小孩子闹脾气呢,我们接着吃。” 温老爷子倒是比儿子沉稳多了。 他在看,也在等:厉温宁会不会接纳要搬出去住的孙女温可。 其实这一刻,厉温宁是自责的。 他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温可才会跟家里闹得这么僵! 见老爷子跟厉温宁都平静的吃着饭,温父也坐了下来。 气氛似乎有那么点儿小尴尬。 “温宁啊,最近医院忙不忙?可可说你有时候一天要做两场心脏手术……挺累的吧?” 温老爷子开启了另外的话题。 “还好。” 厉温宁微微吐息,“每每看着病患那期待的眼神,就想着能多做一台手术就多做一台手术。也好减少他们的痛苦。” “温宁啊,你的确是个医者仁心的好医生。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医学才俊!” 温老爷子十分欣赏的说道。 “不敢当。也是我的本职工作。” 厉温宁恭谦的说道。 “对于医学,我是个门外汉;我就是想着,你能不能多带点儿徒弟,这样自己也就用不着这么累了?” 听得出来,温父还是挺关心厉温宁的。 “其实有些手术,我的那些博士生们也完全可以做。但家属不放心呢,各种找关系托人……非要我亲自动刀,他们才能安心。尤其是那些有后台的病患家属……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方法来插队。” 厉温宁有那么点儿诉苦的意味儿。 因为他的确很累。 温可推着行李箱,拎着大包小包出来时,就看到厉温宁正跟她爸和老爷子谈笑风生着。 “厉医生,我们走吧。” 温可上前来推了推厉温宁。 “还真去收拾行李了?” 厉温宁宠溺的说道,“你这丫头啊,犟起来跟你爸简直一模一样!” 可这一说,似乎也把老丈人给牵扯进来了。 “温宁说得对,这可可跟她爸啊,脾气一样一样的。有其父必有其女!” 温老爷子打起了哈哈,“行了可可,别闹脾气了,接着吃饭吧!” “我不吃!我要离家出走!” 温可哼哼一声。 “乖,这么晚了,别走了。刚刚我喝了酒,不能开车的。” 厉温宁将温可拉坐在了自己身边,幽默的安慰:“我还打算搬过来住呢!你走了,我怎么办?” “你要搬来我家住?为……为什么啊?” 温可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你想啊,将来要是我们结婚了……爸妈肯定会给我们留一间房的啊。我跟老爷子又聊得这么投缘,我肯定会三天两头往这里跑的。” 厉温宁以他的方式安抚着耍犟要离家出走的温可。 “可我爸不喜欢你……我舍不得你受委屈。” 温可腻歪的靠在厉温宁的肩膀上。 “温叔叔不喜欢我,那我就更要好好表现,直到他喜欢我为止!” 厉温宁轻轻拍了拍温可的肩膀,“可可,万一哪天我们吵架了,我还能跑来哭鼻子!” “不会的。我不会跟你吵架的。你生气,我就让着你。” 温可被厉温宁逗笑了。 “那可不一定。我还是跟温叔叔和温阿姨先处好关系比较好。万一你牛犟的脾气一上头,我又舍不得打你,骂又骂不赢你……我不跑回来哭鼻子,我还能去哪儿?” 厉温宁的这番话,听得温家人甚是喜欢。 “我才舍不得跟你吵架呢!即便吵架,我也只会骂我自己!” 温可像温顺的波斯猫一样,懒懒的把下巴搁在厉温宁的肩膀上。 也就忘了自己要离家出走这件事。 “温叔叔,我敬您一杯。虽然我平时滴酒不沾……今晚给您赔罪,就喝一点儿。很抱歉给您和家人带来的困扰……是我考虑不周!但在感情上,我是清白之身……还望您原谅。晚辈先干为敬!” 厉温宁端起红酒杯,抬头一饮而尽。 “这才像个男人。知错能改,是个汉子。叔叔原谅你了。” 见厉温宁并没有拉上女儿一起私奔离家,温父的火气也消了不少。 加上厉温宁一直在诚恳的道歉,温父自然也就顺着台阶下了。 “来,我老爷子也敬你一杯。感谢你从死神手里又把我这条老命给救回来!” 温老爷子主动起身给厉温宁敬酒。 “老爷子您坐。我喝就行,您就别喝酒了。您现在养生要紧。” 厉温宁连忙站起身来回礼。 “这口酒,喝不死人的。” 温老爷子来了个一口闷。 等敬完温母和小婶婶她们后,厉温宁已经是摇摇晃晃。 “厉医生,你别喝了,你都醉了……我替你喝吧。” 温可着实心疼的说道。 “不用……我能喝!我要跟温叔叔喝个不醉不归……那样……那样他就能喜欢……喜欢我了!我还能喝……能喝……我要把温叔叔放倒!” 厉温宁已经是醉醺醺的模样。 “看来这书生就是书生。喝这么点儿酒就开始说胡话了。还想放倒我?” 温父哼哼一笑,“不是我吹,十个你都放不倒我!” “爸,你别跟厉医生喝了……他平时不喝酒的。现在都醉成这样了。” 温可想替厉温宁把酒喝了,可厉温宁不但手稳,而且手还相当的快。 他抢在温可前面又跟温父干了一杯。 这下好了,别说站不住了,现在连坐都坐不稳了。 “这就喝趴了?我这才刚开始呢!来,起来继续喝!” 温父看着七摇八晃的厉温宁,意犹未尽的叹了口气。 “你一个当长辈的,别欺负小辈了。” 温母见宝贝女婿已经喝醉,便温声呵斥还想灌酒的温父。 厉温宁喝得这么醉,走是走不了了。 “我让司机给他送回去吧。”温父提议。 “不要!厉医生喝得这么醉,肯定很难受。” 温可搀扶着厉温宁就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厉温宁半依靠在温可的肩上,跌跌撞撞的走着。 这招儿,是弟弟厉邢教的。 他让厉温宁去温家,直接睡温可。 这招儿是险,但胜算却大。 厉邢让他先装醉,然后看温家人的反应。 如果温家人执意送他回厉家,那就说明厉温宁还要再接再厉; 如果温家人把他回在温家醒酒,那就说明温家人已经接受了厉温宁。 很明显,测试的结果应该是后者。 “可可,让厉医生睡客房吧。” 温父上前来想替女儿搀扶厉温宁。 却被女儿嫌弃的推开了。 “不要!厉医生就睡我房间……免得你看着他心烦!” 温可执意的把厉温宁搀扶到她自己的房间里。 温父还想说什么,却被温老爷子拉过去下棋了。 “孩子的事儿,你让孩子自己去处理吧!” “反正厉温宁那小子趁机欺负我家可可怎么办?” 温父担心的问道。 “放心吧,我家可可不欺负厉医生,就算他走运了!” 温老爷子倒是比温父想得开。 “谁规定一定是男人欺负女人呢?我看好我家可可!” 温老爷子倒是觉得:自家孙女要真欺负了厉温宁,那才好呢! 厉温宁先是装睡了一会儿。 其实厉温宁是有酒量的。 虽说没到千杯不醉的地步,但几杯红酒还是醉不到他的。 温可帮他脱了鞋,脱了袜子,还贴心的帮他端来温水擦拭。 在来温家之前,厉温宁已经沐浴过了,只是身上残留了一些酒味而已。 他在等温父会不会进来房间赶他走! 左等右等,温可都爬到床上,腻歪进他怀里后,也不见温父进来驱赶他。 难道正如弟弟厉邢所预料的那样:温家人只是碍于面子,表象上‘讨厌’他,其实还是喜欢他的? 就在厉温宁寻思着,温父究竟还会不会进来驱赶他时,温可已经解开了他的衬衣,然后一个且软且萌的光滑身姿就偎依了上来,紧紧贴着他的匈膛。 然后温可握住他的一只手,覆在了她的…… “厉医生,我……我喜欢你。我爸要是不接受你……我就跟你私奔。” 温可像只猫儿一样,在厉温宁的怀里蹭来哄去的。 装睡的厉温宁,像被点燃的燃烧弹一样,火热瞬间席卷至全身。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在这样的主动之下,他不可能不致敬。 跑来温家,睡人家女儿…… 这也就弟弟厉邢想得出来! 其实厉邢只是想让厉温宁测试一下温家人的态度; 也没让他真睡人家女儿! 还是厉温宁够头铁! 关键是,厉温宁想不头铁都不行。 因为他已经……已经‘头铁’到不能再铁。 温可笑了,笑得像个精灵一样顽皮…… “乖,别玩了……” 厉温宁的声音哑得厉害。 “呜呜……我要玩儿!” 温可的声音沉在了喉咙深处…… 第248章 求他,逗他 说单纯,厉温宁也单纯; 说污,还是有那么点小污的。 毕竟厉温宁也是个正常的,且健康的男人; 被温可这个丫头这样的‘玩’,他怎么还能承受得住? 他和他的哥们儿,早已经败给了温可胡乱的玩法。 厉温宁一个翻起,直接将娇憨的温可给压了回去。 然后他深深的凝视着眼前主动跟他示爱的女孩儿:女孩子儿很漂亮,正值青春靓丽。那含情的眼眸,如梦似幻般迷人;还有她俏红的面容,且那样的动人…… “可可,谢谢你喜欢我……正巧,我也很喜欢你!” 这便是他双胞胎女儿的亲妈,厉温宁看向温可的目光,便格外的温柔起来。 “厉医生,你……你没醉啊?” 温可欣喜的问。 随后又满面泛娇:那自己刚刚那么野……他会不会觉得……觉得自己不够矜持啊? “那点儿红酒,怎么可能醉得了我?我装醉……只是想留下来陪陪你!光明正大的陪你!” 厉温宁说出了自己的小心思。 “厉医生,你好坏!我好喜欢!” 温可像只撒欢的猫儿一样,抱着厉温宁一阵胡乱的蹭亲。 在厉温宁那张白净的脸庞上,刷了一遍又一遍的口水。 温可的身体,成熟得刚刚好,仿若新鲜的果实,等待着厉温宁的品尝。 温可微媚的眼眸,就这么紧紧的,紧紧的盯看着厉温宁; 如暗夜的波斯猫,等待着厉温宁的自投罗网。 “厉医生,亲亲我吧。” 刚刚是温可主动的; 现在她想厉温宁主动。 她皓白的牙齿,轻咬着自己的嘴唇,艳红的唇瓣,在暖意的壁灯里,显得异样的饱亮,只等着另一张唇的亲吻。 于是,厉温宁俯过身来,他浅啄了一下她微眯起来的眼睑; 他的唇,从温可的眼角吻起,一点点地,吻到了眼尾…… 像是在恭敬的惜爱且膜拜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厉医生,我也亲亲你吧……” 温可狠狠的啄上了厉温宁的唇,像把起子一样凶凶的撬开了他的唇,将自己捣乱的舌送进他的口中,肆意的搅出了一片花儿来。 “跟谁学的?” 厉温宁哑声笑了。 “没跟谁学……我自学成才。就想……就想好好的亲亲你,然后把你给吃了!” 温可娇笑着,妖娆得像精灵一般。 然后厉温宁的颈脖上一阵乱蹭乱拱,加乱舔! 靓丽的青春美感,直接迎面而来。 那扑鼻的香意,着实沁人心甜。 “可可,做我的女人……做我孩子的妈咪……你愿意吗?” 厉温宁细细的哄着怀里的女孩儿,像个虔诚的信仰者。 “我愿意!非常非常愿意!” 似乎觉得进展得有些慢了,温可急急的回应着。 不得不说,拥有健康的身体,那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 曾经的厉温宁,在任千瑶的迫害下,几乎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 但这一刻的厉温宁,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他一遍又一遍的爱着怀里的女人,将自己毫不保留的交给她,两个人的灵魂在这一刻得以共荣。 翌日清晨。 厉温宁被自己手机设定的闹铃给惊醒了。 抬动手臂按掉闹铃的他,冷不丁的意识到怀里好像多了个大活人。 温可像只黏人的考拉一样,紧紧的扒伏在厉温宁的怀里。 两个人正以一种神奇的姿态粘连着。 厉温宁一下子就清醒了。 自己竟然真的跑来温家,把人家女儿给睡了? 昨天晚上,或多或少,厉温宁有占着酒意壮胆的成分; 但这一刻完全他清醒的他,还是有那么点儿紧张和局促的。 自己才刚恢复自由身,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把人家女儿给……给睡了? 而且……而且还跑来人家家里睡?!! 自己还真够狗胆包天的! 都怪厉邢那家伙,他自己不学好也就算了,竟然还教坏他? 关键还正如厉邢所预料的那样:温家人会半推半就的接受厉温宁这个乘龙快婿! 也不知道昨晚温父没把自己赶出去,是不是等于接受了他? 可厉温宁还是心虚得厉害! 或许昨晚温父只是酒醉没赶走他,现在温父的酒意应该也醒得差不多了吧? 厉温宁深呼吸再深呼吸。 下意识的开机后,便发现娄院长给他发了很多狂轰滥炸的信息。 说是有个国级人物的家属正躺在他们医院里,让他速回。 逃跑的借口这不就来了嘛! 其实厉温宁并不是个不负责的男人,只是此时的他,还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温父和温老爷子。 虽然昨晚温父没赶他出去,但今天就说不定了。 怀里的温可还睡着; 昨晚折腾的太久,关键这小东西像疯了一样求他,蹭他,玩他…… 厉温宁想不配合她都难。 其实在两次之后,厉温宁还是有那么点儿力量不支的; 但奈何温可实在是太能玩了…… 他愣是被她一遍又一遍的抓起来,玩得不亦乐乎。 见温可还睡着,厉温宁也没吵醒她。 关键是他担心温可要是被他吵醒了,抓着它接着玩,他可真要扛不住了! 厉温宁小心翼翼的将温可挪到一侧,然后费力的将自己的上身撑了出来。 在挪腿时,还是惊动了这蛮丫头,她不满的揪住了他的…… 真够要命的! 这丫头就这么喜欢玩他的…… 都快被这丫头玩得元气大伤了! 等厉温宁穿好衣物,并整理好自己溜出温可的房间时,发现堂屋里出奇的安静。 不会所有人都出门了吧? 那真是天助他也! 厉温宁悄然着脚步走出堂屋时,好巧不巧的遇上了正晨跑回来的温父。 厉温宁瞬间又紧张又尴尬。 “温……温叔叔。您……您早。” 平日里面淡定且从容的厉温宁,在这一刻却紧张得不行。 “嗯,早。” 温父的目光不得不被厉温宁那满脖子的啃痕吸引了过去。 连带着温父一起尴尬了起来:他知道这肯定是他丫头的杰作。 “医院那边有个急症病人,娄院长催我回院看看。” 这一刻的厉温宁只想跑路。 “那你忙去吧。有空就来……老爷子可惦记着你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了,温父竟然开声主动邀请厉温宁下次再来。 下次再来睡他女儿吗? 其实温父内心的真实所想是:你都把我女儿给睡了,可不能跑路不负责啊! “我会常来看望老爷子的。” 厉温宁顺口接过温父的话,“还有您和阿姨……谢谢你们的宽宏大量!” “这就要走了?吃过早餐再走吧。工作重要,身体也重要。” 温母连忙拿着打包好的早点追了出来。 “谢谢阿姨!阿姨再见。” 厉温宁接过打包好的早点后,又跟温父微微颔首,这才逃似的离开了小院儿。 等坐上驾驶室的那一刻,厉温宁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温父没有拿刀追着他砍! 要不然,他可真难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下意识的看了看初升的晨曦,厉温宁绅士的面容上轻晃过一丝得逞后的欣笑。 昨晚的所有回合,他都没有戴安全用品…… 如果温可正处于排期,说不定就能梦想成真呢! 只是……只是不知道温可会不会吃紧急类的避孕药? 应该不会! 就温可那丫头大大咧咧的性格,应该想不到那么周全。 可温父温母就难说了! 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点儿? 毕竟温可才二十岁,而且还在求学; 这个时间点,显然不是怀孕的最佳时期! 但厉温宁心急啊! 他太想拥有一对双胞胎女儿了! 他也知道,他这样的想法很自私…… 厉温宁看着后视镜中的自己,那满脖的啃痕,温父刚刚想看不到怕是都难吧! 但他还是发出了接一次的邀请? 这说明温父已经接受他了? 厉温宁刚离开不久,温可便裹着睡衣急急的跑出了房间。 “厉医生……厉医生……” 她甚至于光着脚丫头跑出了堂屋,“厉医生呢?他是不是走了?” “你这丫头怎么一大早的,就疯疯癫癫、魂不守舍呢?” 温父轻斥一声,“赶紧回自己的房间去,好好把自己打理一下。” “爸,厉医生是不是走了?他怎么会没跟我打声招呼就走呢?” 温可泪眼汪汪了起来,“厉医生是不是被你赶走的?” “你这丫头怎么一大早就冤枉人呢?他是被医院催走的,说是来了个急症的病患。” 温父没好气的瞪了女儿一样。 女儿那副不值钱的样子,实在让他看着又心疼又心酸。 “我这就给厉医生打电话!” 温可哼哼泣泣的。 “打什么电话啊?厉医生开车呢!能不能懂点儿事?快回房间去把自己整理一下!” 温父实在心疼这样衣冠不整的女儿。 “那我一会儿打。” 温可红着眼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目送着女儿那伤感离开的背影,温父是满眸的心疼和不舍。 看这丫头的样子,是真喜欢厉温宁喜欢惨了! 怕是这个家要留不住这丫头了! 一想到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花朵儿,竟然就要被厉温宁连盆给端走,温父是一脸的心疼和不舍啊! “唉……这丫头怕是养不住了!早晚会被厉温宁那小子连盆给端走!” “被厉医生端走不好吗?全球出类拔萃的心外专家。看得出来,他很尊重可可;没有贸然带着可可私奔,而是忍辱负重过来道歉……我看可可被厉医生端走就挺好的。” 丈母娘看女婿,那是越看越喜欢。 “我在想啊……我们可不可以把厉温宁给拐回家?”温父托腮。 “你想让厉医生做上门女婿啊?” 温母微怔,“你还是省省心吧。厉医生要家世有家世,要人品有人品,要学识有学识……让他给我们当上门女婿多冤啊!再说了,就你女儿那脾气,你要是委屈了厉医生,她非得跟你对着干不可!” “事在人为……我就觉得厉温宁那小子很好骗!” 温父一脸的胜券在握,“你想啊,能多个医生在我们身边照顾着,那多好!而且老爷子的病也离不开厉温宁!” “我也想啊!可你女儿不跟我们一条心啊!她恨不得要跟厉医生私奔呢!” 温母一声长长的叹息,“还好厉医生不是小黄毛,要不然我们非得哭死不可!” …… 无论厉邢怎么劝,童晚书还是坚持怀着身孕来学院把期末考试给考了。 这样一来,即便她休学一年,也不影响继续修学分。 “晚书,你休学一年,可让我怎么活啊?这学我一点儿也不想上了!” 温可一边搀扶着童晚书走着台阶,一边哼声埋怨。 “那你就跟我一起怀孕好了。正好我们一起休假!” 童晚书只是随口开了个玩笑,却没想温可竟然当真了。 “这个主意不错哦!” 温可突然掰起手指头数了起来,“一、二、三……七、八……也不是排期啊!那肯定怀不上了!” 做为一个过来人,童晚书当然听能出来温可是在数什么。 “可可,你跟厉医生已经……已经睡……睡过了?” 童晚书很八卦的凑上前来询问。 “嗯呢……嘿嘿!” 温可憨憨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满是刚尝甜头的娇羞。 “怎么样,怎么样,厉医生一定很温柔吧?” 童晚书的八卦之心乍起,“是不是体验感超好?” “嗯!嘿嘿!” 温可又是捂脸憨笑,“半面大佛说得没错:他哥真的很好玩!” “你……你怎么玩厉医生了?说说嘛!” 童晚书实在是太好奇了。 她很难想象:斯文如厉医生的男人,在男女感情上,会是怎样的绅士状态? 肯定不像他弟厉邢! 跟个禽一兽似的! 不过在她怀孕之后,倒是斯文了很多! 童晚书知道:那也不是珍惜她,只是单纯的爱护他亲儿子罢了! “厉医生刚开始超害羞的……他就是亲亲啊,抱抱啊,都不敢摸我的!” 温可笑得又纯又色,“那我就拉着他的手,放在我的身上……嘿嘿!” 温可再次笑到止声。 “厉医生就是绅士啊!连做那样的事,都这么斯文!” 童晚书羡慕的说道。 “你觉得斯文好啊?” 温可吧了吧嘴,“可我还是觉得生猛点儿才更……才更刺激!!” “你……你受虐狂吧?” 童晚书瞪了温可一眼。 可温可却一脸的好奇,“晚书,半面大佛是不是很猛?就他脖子上的纹身……一看就属于荷尔蒙爆棚的男人!性张力十足!” “……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奇奇怪怪的词?” “你要不是我闺蜜,我都想偷窥一下半面大佛的现场秀……肯定很刺激!” “你想多了!厉邢他……他不行的!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嘛。” 为了打消温可这个可怕的念头,童晚书故意抹黑着厉邢。 厉邢走过来想从身后给妻子一个拥抱的惊喜时,就听到妻子在埋怨他男女事不行…… 第249章 又来亲人家女儿? “又说我坏话呢?” 男人从身后环抱住妻子的腰,半托着她越发见沉的孕肚,给她减少些重力。 “我就是故意说给你听的。” 现在的童晚书,已经不会生怯了,越来越有女王范儿。 “等儿子退租了,我一定会好好伺候厉太太……直到你满意为止!” 厉邢轻抿着童晚书的耳珠,跟她说着或正经或不正经的情话。 “唉,将就着过呗。还能离婚咋滴!” 童晚书一副勉为其难接受男人的样子。 “厉太太这是带着情绪呢?” 厉邢深贴过来,让童晚书可以感受到她跟他不同的部分,“要不今晚开个大点儿的会?” 这一蹭,着实让童晚书敏锐了起来。 大庭广众之下,这发烧的男人想干什么? “开大点儿的会?什么意思?” 温可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 虽然她跟厉温宁也恩爱过了,但这些黄不溜秋的话,她是真听不太懂。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听!” 厉邢故意使坏,“你可以去找我哥开会……不过我哥也只能开点儿小会,大会他肯定开不了!” 温可似乎明白了点儿什么。 “谁说厉医生开不了的?我们天天开大会呢!哼!反正比你强!” 一句反正比你强,着实是把厉邢往泥地里踩。 “就我哥那只能文、不能武的弱鸡样儿,要能比我强就奇怪了!” 厉邢故意气着温可; 顺便给妻子童晚书解闷儿。 或许是孕育着新生命的缘故,童晚书格外的多愁善感; 动不动就跟厉邢算旧账,关键曾经的厉邢的确是劣迹斑斑,更不占理,所以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哄着童晚书开心。 于是,温可这个出气筒+开心果,自然成了厉邢逗老婆解闷的最佳人选了。 “厉医生就是比你强!他能生双胞胎,你能吗?” 温可有些急眼了,直接拿出了杀手锏。 厉邢:“……” 这个厉邢还真不能! 但嘴上肯定不会认怂啊: “不是我不能,而是我舍不得厉太太孕育双胞胎太过辛苦。懂么?大笨妞儿!” 大笨妞儿,是厉邢给温可临时取的‘爱称’, 因为温可一天不跟他哥领证,厉邢就觉得他哥会被医院里的那些妖精吃了。 女博士,女护士,女规培医生也就算了; 他还听说新来的院长,好像有那方面的癖好。 这年头,连男人都不安全了。 何况厉温宁本就长得温柔如玉,绅士又谦和。 虽然厉邢并不是个保守派,但他哥要是跟一个男人搞到一起……还是打心底接受不了! “你叫我什么?大笨妞儿?我是你嫂子,你竟然敢叫我大笨妞儿?你懂不懂尊重我这个嫂子啊?” 温可炸毛了,她对着厉邢嗷嗷直叫着。 “嫂子肯定得尊重啊!但你都还没跟我哥领证呢!哪儿来的嫂子?” 厉邢把激将法发挥到了极致,“你自己册封的嫂子可不算!”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找你哥领证!你给我等着!” 温可气呼呼的跑走了。 看她那去势汹汹的架势,八成是抓厉温宁领证去了。 等温可离开后,厉邢却发现妻子童晚书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怎么了厉太太?怎么目光如此含情?” 厉邢有些拿不准妻子童晚书为什么会突然就生气了。 其实童晚书在孕育儿子的这段时间,时常就会突然生气,然后就怨怨的瞪着他。 “你是不是喜欢上温可了?” 童晚书嘟着嘴巴哼声问。 “我?喜欢温可?” 厉邢有些哭笑不得,“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神奇的想法?” “因为我发现:你每天见到温可,都能把她逗得上蹿下跳……好像跟她有说不完的话题一样!而且你还叫她‘小笨妞儿’……就分明就是热恋中的男女才会有的爱称!” “……” 厉邢直接无语了。 这什么跟什么? 把温可气得上蹿下跳,也能是喜欢她的表现? 而且‘小笨妞儿’是热恋的称呼? 得是什么样的脑回路,才能这么想? 当然了,厉邢是不可能质问正给他孕育儿子的妻子的。 “我逗温可,完全是为了逗你开心,给你解闷儿。看她急得上蹿下跳的,多好玩啊!小喻一定爱看!” 这真是厉邢的本意。 逗急别人,让自己老婆开心! 从而解闷! “小喻才没你这么会撩呢!” 童晚书哼哼一声,“为什么你跟我在一起时,不会这么……这么撩?” 厉邢:“……” 女人竟然把这个定义为‘撩’? 其实他也想跟厉太太这么‘撩’,关键他不敢啊! 万一童晚书动了胎气,他能扇死自己! “我真的只是在逗温可,哄你开心,给你解闷呢!” 厉邢轻拥过童晚书的腰身,“要是你不喜欢这样的方式,那下回我们逗晚杰解闷好了!” “凭什么逗我弟弟啊?我弟弟又没招惹你!” 童晚书怒意一声。 “总不能逗药叔解闷吧?他那么大年纪了,我怕他扛不住,一下子见上帝去了。” 厉邢半托着童晚书朝房车走去。 “那不行……你还是逗我吧!我也想被你气得上蹿下跳!” 童晚书哼声说道。 厉邢:“……” 这女人的心思不能猜; 而怀孕女人的心思,更猜不得! “要不我们逗秦明吧!那家伙经逗!怎么逗都没关系!” 厉邢不怀好意的提议道。 秦明:主子爷,我谢谢您了! …… 果然不出厉邢所料,温可直接杀到了医院,来找厉温宁领证来了。 厉温宁刚从手术台下来,正跟院长汇报着病人的情况。 看得出,病人的身份不简单。 从他能让厉温宁加班,就能悉知。 温可也不管什么院长,直接上前来拉过厉温宁。 “厉医生,我找你有事儿。” “能稍等一会儿吗?我要做下手术记录。” 无论厉温宁有多忙,他都不会凶来找他的温可。 这便是厉温宁的好修养。 “不能等!你天天忙,天天忙,自己的生活不要了?你又不是机器,也需要休息的好不好?他们不心疼你,我心疼你!” 温可是真心疼一天到晚忙个不停的厉温宁。 感觉全天下所有的手术都非他不可似的。 院长站一旁也不敢吱声。 毕竟大家都知道温可是温上将的心肝宝贝。 谁也不想主动去踢钢板! “可可乖了,工作重要,你也重要。” 厉温宁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哄着自己的小女友。 之前还挺在乎同事们看他的目光,现在在温可的带动下,他也变得皮厚了起来。 谁家女朋友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想亲就亲,想抱就抱啊? 厉温宁还挺享受被一个女人如此示爱的。 “我必须比工作重要才行!要不然,我就不给你生双胞胎女儿了!” 这是温可最近几天才发现的。 只要一提到双胞胎女儿,厉温宁就会变得格外的听话,且格外的顺从。 “好好好,我交代他们去写手术记录,然后专门陪你。” 果然,还是双胞胎女儿好使! 等出了医院后,温可便给了厉温宁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狠狠的亲了他一口。 “想我了?” 厉温宁回亲着温可那嘟得老高的嘴巴,“我也想你了。” “厉医生,我们什么时候领证啊?” 温可委屈巴巴的说道,“今天你弟弟厉邢骂我小笨妞儿了。” “回头我揍他给你出气!” 厉温宁柔声安慰着委屈巴巴的小女友,“怎么能这么不尊重嫂子呢!” “半面大佛说了:我跟你还没领证!要等领证了,他才会尊重我!还说……还说我自己册封的嫂子不算……厉医生,我们赶紧领证吧!那样我就可以拿‘嫂子’压他了!” 厉邢的激将法行之有效了。 温可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跟厉温宁领证,然后用‘嫂子’的身份去压他。 厉温宁:“……” 自家宝贝弟弟这又要作什么妖? 厉温宁不是不想跟温可领证,只是温父那边还没有沟通好…… 其实厉温宁是想先来个‘生米煮成熟饭’,然后顺水推舟的就能跟温可领证了。 只是孕育新生命,不仅仅要看天时,还要看地利+人和。 “那我今晚再去一趟温家提亲?” 厉温宁已经让几个长辈去过温家了。 但温家的态度模棱两可。 其实他们是在等厉温宁主动上门提亲。 “好耶!” 温可瞬间乐得眉开眼笑。 “那你说温叔叔能答应吗?他会不会再揍我一顿?” 厉温宁倒不是怕挨打,只是觉得不想伤了两家人的和气。 领证是迟早要领的; 厉温宁更上心的,是什么时候才能让温可怀上女儿…… “我爸要是再敢打你,我就和你私奔!” 温可气呼呼的说道。 “你这丫头啊,这是把我往火坑里带呢!” 厉温宁宠爱的刮了一下温可的小鼻尖。 “可可,要不这样……今晚你去我家……看看你爸什么反应!如果你爸反应不强烈,那我明天白天就去提亲!如果他拿着大刀追来我家……那我们就私奔!” 其实厉温宁是逗温可玩的。 目的就是为了试探温父的态度。 他是不可能丢下自己的事业,丢下自己的亲人,跟温可私奔到其它陌生城市的。 “那好啊!今晚我就跟你回厉家过夜!” 温可直接就答应了。 当时的厉温宁难免感叹:如果自己的两个双胞胎女儿也跟温可一样,那他这个老父亲的心,不得疼死啊! 说真的,厉温宁还没当爹,就已经以父亲的身份代入了! “要不,我们还是去你家过夜吧……想娶人家女儿,总得好好表现表现!” 厉温宁最终还是于心不忍,没有拐跑温可。 “不要……我舍不得你受委屈!” 温可撒娇的说道。 “这委屈我必须受!谁让你爸是我的岳父大人呢!一会儿到你家,你跟你爸说话时客气点儿,别老惹他老人家炸毛!那对我们领证可一点儿好处也没有!被长辈祝福的婚姻,才能更幸福,更长久!” 厉温宁柔声劝说头上温可这头倔驴。 虽然温家没有厉家经济实力强大,但温家可是将门世家。 有时候钱不一定好使的时候,那权…… “好吧,那我听你的!反正只要今晚能和你在一起,睡哪儿都行!” 就连厉温宁的休息室,温可都能将就。 “真乖!一会儿到家,你就说你把我成功的拐回来了!这话你爸爱听!” 一路上,厉温宁都在交代温可注意事项。 厉温宁托弟弟厉邢的关系,给温老爷子从国外空运回一些保心护肝的进口药。 又给温父和温母买了珍藏版的红酒和珠宝。 所有人的礼物,厉温宁都用心备好。 “爸……爸……我又把厉医生替你拐回来了!爸……” 按照厉温宁的交代,温可扯着嗓门儿大嚷大叫起来。 可把温父温母,以及温老爷子他们给乐狠了。 “你这孩子,回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家里都没准备菜!” 温父按捺不住的从堂屋里奔出来迎接。 “啊?家里没准备菜啊?那我跟厉医生出去吃吧!” 温可是真没听出来她爸的客套话,还以为家里真没准备菜。 其实自从厉温宁来过温家过夜之后,温家就常备着新鲜的食材。 尤其是厉温宁爱吃的鱼类:什么长江鲥鱼、野生大黄鱼、河豚鱼、石斑鱼等等。 “我就爱吃家常菜。” 厉温宁推着想离开的温可直接朝堂屋走去。 堂屋里,老爷子正和一个站姿笔直的中年男人交谈着什么。 虽然穿着便衣,但看这中年男人器宇非凡,目光炯炯有神,厉温宁就知道他是军部的。 “爷爷,乖孙女又替你把厉医生拐回来了……快夸我!” 温可才不管什么贵客呢,跑过去就摇晃起了温老爷子的手臂。 “好好好,我乖孙女厉害!” 温老爷子跟厉温宁点头示意了一下,便又跟中年男人进去了书房。 “可可,那男人是谁啊?看着挺严肃。” 厉温宁压低声音问。 当温可说出那个中年男人的头衔时,厉温宁整个人都怔住了。 这样的人物,是能随便见到的吗? 看来温家果然是他们医院惹不起的钢板。 “厉医生,晚饭还有一会儿呢,你先来我房间吧!” 温可拖拽着厉温宁的手,一副我要亲亲的娇羞样儿。 难道接下来的环节,直奔睡人家女儿了…… 这,这不太好吧? 可身体是诚实的,厉温宁半推半就的被温可拉进了她的闺房…… 第250章 温可怀孕了,是双胞胎 “可可,关门……” 刚进房间,门还没来得及关,温可便急急的吻上了厉温宁。 厉温宁一边回吻着温可,一边探过他的大长腿,直接把门给踹上了。 温可的吻,豪放十足。 她用她那柔滑的舌,瞎拱着厉温宁口腔里的每一处,带着半嘬的酥麻之意,像是最浓稠的巧克力融化的滋味。 对于保守的厉温宁而言,温可这淘气十足的吻,则是一项不可多得的享受。 吻得厉温宁桃花朵朵开! “可可……可可,乖……亲亲就好……别闹了!” 厉温宁一手紧紧的按住自己的皮带,不让温可有下一步的行为。 “今天是我的排期,你确定不想……不想要双胞胎女儿吗?” 温可柔声轻哄,在厉邢的怀里又捏又蹭,滋生起细细密密的情意。 这个借口,对厉温宁来说,实在是毫无抵抗力。 他的双胞胎女儿啊…… 那可是他梦寐以求的! “我还没洗呢……” 其实厉温宁每做一台手术,都会仔细的清洁全身。 或许是因为曾经感染过艾兹病,所以厉温宁格外的珍惜自己的健康。 在给病患做手术之前,都会仔细的查看所有的血液检查数据。 “不用洗……我喜欢你的味道!” 温可是真喜欢。 尤其喜欢贴紧着厉温宁,蹭闻着他。 她喜欢厉温宁高高鼻梁,就像是打了一层阴影粉,如此的立体,像山峦。 这还不是他最美的地方…… 就在温可想要对厉温宁下狠手时,门外竟然传来了温父的叩门声。 “可可……可可,出来吃饭。” 厉温宁显然被温父的敲门声给吓到了,瞬间整个人都虚化了。 虽然他不是第一回来温家跟他女儿亲昵,但总觉得自己是个不速之客。 而且还是胆大包天的那种不速之客。 “厉医生,你的……你的……你自己的衣服还没整理好呢!” 见厉温宁着急去开门,温可直接笑趴在了地上。 当厉温宁低头看向自己衬衣:发现纽扣不知道何时已经被这丫头给解了,他整个胸膛都露在外面…… 还好没给温父去开门,要不然就糗大了。 自己快被温可这丫头给玩死了! 厉温宁连忙先奔进洗手间,在确保自己衣着得体之后,才走了出来。 温可已经被她爸拎出去了。 刚要出门的厉温宁,却被温老爷子堵住了去路。 “温宁,劳你大驾,帮老头子一个忙。” “老爷子您客气了。只要我能帮得上,那一定的。” “这忙啊,也只有你才能帮得上。这个周末,你出差去趟军部……我可是领了军令状的,说你一定行!” 温老爷子面色凝重的拍了拍厉温宁的肩膀。 “行,我听您安排!该尽力尽力!” 厉温宁也没有问具体的情况。 温老爷子能让他一个心外科医生做的,除了心脏手术,他真想不出其它的事。 见厉温宁答应得如此爽快,温老爷子顿时觉得自己的面子上格外有光。 也就更加的惜爱他这个孙女婿了! 餐厅里,温可正对着垃圾桶一阵干呕。 “可可,怎么了?” 厉温宁连忙上前来拍抚温可的后背。 “厉医生,你看我像不像是怀孕了?” 温可一个劲儿的顺着自己的心口。 说者纯属缺心眼儿,但着实把听者吓了一大跳。 因为她太想跟厉温宁领结婚证了! 那样她就能以嫂子的身份去压半面大佛了! 刚开始呕吐时,都是温可装的; 可呕着呕着,就真吐了起来! “可可你说什么?你怀孕了?” 最先惊讶的是温父,“真怀孕了?这么快?” 温母也从厨房里急急的走了出来,“可可,是真怀孕了吗?” “要是真怀上了,那你们让不让我生?” 温可试探着父母的底线。 “这……这怎么生啊?你才大三,还是学生呢!” 温父一脸的惊讶和不可置信,“可可你该不会真要生下来吧?” 这丫头真怀上了? 厉温宁微微蹙眉:时间也不对啊! 关键这丫头第一次跟自己在一起时,还是个小姑娘呢。 应该不会是其他男人的孩子! “妈,那你支持不支持我生?” 温可又问向温母。 “你要妈怎么支持你啊?你还是个未婚小姑娘呢!” 温母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如果真怀上了,那就生呗。这孩子如果厉医生不方便要,我们要,我们养!” 温老爷子淡定且从容的说道。 “不不不,我要……我要!我跟可可求婚,跟可可领结婚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该上礼上礼,该办酒席办酒席!孩子我要……我要!” 厉温宁急了,随之就代入了父亲的角色。 温可那叫一个欢呼雀跃! 看来自己这顿干呕没白装,连厉温宁也一起被她给忽悠了。 肚子啊肚子,你赶紧争口气吧! 一会需要你的时候,你得千万要有货啊! “那……那就先领证呗。总不能让我家可可大着肚子被人笑话吧!” 温父总算是松口了。 “温叔叔,谢谢您的宽宏大量。我跟可可今后一定会好好孝敬您,孝敬温阿姨。” 说完的厉温宁连忙朝小院外跑去。 “怎么跑了?他……他该不会是不想……不想负责吧?” 温父眼睁睁的看着厉温宁跑出去了,那叫一个心急。 “跑就跑了呗。可可的孩子,我们要,我们养!爷爷的退休金都给我家可可用。” 温老爷子想给孙女温可吃个定心丸。 “厉医生……厉医生……” 见厉温宁跑了,温可连忙追出来; 她想跟厉温宁坦白:自己怀孕是装的。根本不用他负责。 他不用这么害怕,更不用跑路! 却没想厉温宁没过一会儿又跑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小礼盒。 “可可,嫁给我吧。” 随后,厉温宁单膝跪地,打开了手里的小礼盒。 礼盒里装的,是一枚硕大的粉色钻戒。 厉温宁早就准备好了,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 “是……是钻戒!厉医生,你是在……你是在跟我求婚吗?” 温可瞬间就泪眼婆娑了起来。 “是的温可,我是在跟你求婚!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美的意外。因为一个小误会,让我们走到了一起。你对爱情的执着,对爱情的认真,它如此的美丽,如此的芬芳……让我深深的陷进跟你的感情里。现在,我想用我全部的勇气,来向你求婚。你愿意和我一起,将这个小意外、小误会变成幸福的开始吗?” 厉温宁的这番真情实感的求婚仪式,着实让温可听着感动不已。 “我愿意……我愿意!厉医生,我愿意嫁给你……我愿意!” 温可上前来紧紧的抱住了厉温宁,然后噗通一声也跟着跪了下去。 “可可,谢谢你。让我相信爱情,拥抱爱情!” 厉温宁颤抖着双手,将那枚硕大的求婚戒指戴在了温可的手指上。 “厉医生,也谢谢你……让我能轰轰烈、认认真真的好好爱一场!” 温可抱住厉温宁,嗷呜一声就哭了出来。 看着小院里抱头痛哭中的一对年轻人,温父和温母也是感慨万千。 “这丫头,一点儿都不矜持……答应得这么干脆。” 温父嘴巴上虽然凶,但却激动得暗抹起了眼泪。 “你要让可可矜持到什么时候?矜持到厉医生被人抢走吗?” 温老爷子轻斥一声,“你知不知道医院里有多少女医生,女护士惦记着厉医生?还有那些名媛千金,一个个都盯着他呢!对于稀缺的东西,就要先下手为强!” “对对对,先下手为强!还是我家可可出手够快够准!厉温宁这个女婿啊,我是越看越喜欢!” 温母很同意温老爷子的话。 她也觉得像厉温宁这样的稀缺资源,还是得先下手为强的好。 “我又没有不同意……”温父嘟哝一声。 “那明天可可拿户口本去领证,你可千万别再拦她了!” 温老爷子先行叮嘱一声。 “好嘛,都听您的还不行啊!” 温父心情着实复杂。 有喜得稀缺女婿的欢喜; 也有害怕失去女儿的忧愁。 “以后啊,你对可可和厉医生好点儿。那样他们才乐意多往家里跑。厉医生是个好说话的孩子,你可别再为难他了!” 温老爷子看向厉温宁,满眸的欣赏。 “好好好,好好好,他连盆端走了我女儿,我还得奉承他不成?” 温父赌气的说道。 “那你不能学聪明点儿,把厉温宁这棵树挖回来种在我们自己家里?” 温老爷子白了大儿子一眼。 “是啊……我也可以把拱白菜的猪牵回来自己养啊!” 温父恍然大悟。 酒过三巡,温父已经有那么点儿微醺之意。 “厉温宁,温叔叔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能不能如了温叔叔的心愿?那样温叔叔也能死得瞑目了!” 温父又或者是在装酒醉,好说出心里的话。 “温爸您说。我能做到的,那一定会如您所愿。” 见温父说得诚恳,厉温宁便先答应了下来。 “厉温宁,我想着……想着你要是跟可可有了……有了两个孩子……能不能……能不能让你们的一个孩子姓……姓温啊?” 犹豫再三,温父还是说出了自己埋藏在心里多年的念想。 “爸,那怎么可以!厉医生又不是上门女婿,孩子不能姓温,只能姓厉!” 温可最舍不得的,就是为难厉温宁。 她宁可跟家里人横,也舍不得厉温宁受一点儿委屈。 “温爸,要不这样,生下的女儿,姓厉;生下的儿子,姓温……好不好?” 厉温宁说出了自己的提议。 要让他的双胞胎女儿不跟他姓……他还真做不到如此大度! “我……我没听错吧?生下的女儿姓厉?儿子姓温?” 温父再一次重复道。 在他看来,难道不应该是儿子姓厉,女儿姓温吗? “是的……女儿姓厉;儿子姓温!温爸,这……这也是我唯一的请求。” 厉温宁实在做不到让他的两个宝贝双胞胎女儿不跟他姓。 “厉温宁,你确定自己没喝醉?女儿姓厉,儿子姓温?” 温父想再一次确认。 “是的。求您了岳父。就让双胞胎女儿跟我姓吧!” 厉温宁就差给老丈人给跪下了。 “那就这么定了:可可生下的女儿姓厉,儿子姓温!” 温父立刻拍板儿,生怕厉温宁反悔。 “多谢温爸爸您成全!” 厉温宁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那我只生女儿,不生儿子!哼!” 温可依旧向着未婚夫厉温宁。 “你说了没用,我乖女婿已经答应我了。哈哈哈,厉温宁,从今天开始,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乘龙快婿了!来,我们父子俩接着喝!” 温父那是肉眼可见的开心。 满面的笑容,是藏不了一点儿。 温老爷子也挺惊讶的:看来这厉温宁那是真喜欢女儿啊! 一想到孙女的孩子能姓温,温老爷子也满心的欢喜。 虽然他宠大孙女可可,但也希望能有个继承人。 顺理成章的,厉温宁今晚又留了下来。 当晚,温父就拿出了户口本,放在了堂屋最显眼的位置。 “老陈,你说把户口本放这儿,我家可可能看见吗?” 温父左看看,右看看,然后问向妻子。 “放心吧,即便你女儿眼神儿不好,这不还有厉医生吗?厉医生眼神肯定好!” 温母寻思,能做那么复杂的心脏手术,厉医生的眼神肯定不是一般的好使。 “你说得太对了!我女婿的眼神好使着呢!” 温父已经左一句‘我女婿’,右一句‘我女婿’的叫了起来。 “唉,我总觉得厉医生娶我家可可,亏大了。他那么优秀,什么样的女人娶不到啊!” 温母感叹一声。 “怎么能是亏大了呢?我家可可也很优秀的好不好!切!我还觉得是厉温宁那小子占便宜了呢!” 自己生的女儿,当然是最好的。 而此时此刻,厉温宁正专心致志的造着他的宝贝女儿。 温可像一只道行虽浅,但足够妖的妖精,把厉温宁迷得七荤八素的。 她将自己最美的东西毫不保留的呈现在厉温宁的面前,任由他肆意的享乐。 厉温宁本是个保守的男人,但奈何温可玩得太野;在嘬到温可的最美时,他整个人都麻了。 原来……这感觉…… 他的整个灵魂都快要脱窍了! 满脑子就只剩下为人类繁衍的事了! 厉温宁根本没想到自己也有疯成这样的时候…… 像是打开了通往新世界的潘多拉魔盒,一味的让人沉沦其中; 只剩下人类最原一始的欢快! 第251章 第251章:我只是个神棍!你要相信科学! 习惯早起的厉温宁,本想献个殷勤,好好表现一番; 希望能顺利的拿到户口本! 想娶人家女儿,必要的殷勤还是需要的。 可刚走到堂屋,就看到温家的户口本就放在最显眼的桌子上。 这……这几个意思? 厉温宁本能的伸过手去想拿,可拿起来翻看了一下后,又放了回去。 他觉得还是要得到温家的认可比较好。 要不然就成偷窃了! “温宁,户口本有问题吗?” 见厉温宁拿起来又放下去了,温父以为是户口本出现问题了。 “不是……我是想得到您的许可,然后再拿的。” 厉温宁有些尴尬的说道。 “许可!完全许可!赶紧拿上吧!一会儿民政局就开门了。” 温父直接拿上户口本塞到了厉温宁的怀里。 “谢谢温叔叔。” 厉温宁连忙鞠躬致谢。 “还叫什么叔叔啊?” 温父哼斥一声,“该叫什么你自己好好想想!” “温爸……爸。” 当厉温宁蕴酿了几秒叫出口时,还是有些生硬的。 “哎!好女婿!哈哈哈!” 温父开怀大笑后,又紧声说道,“可别忘了你昨晚的承诺哦。” 昨晚的承诺? 厉温宁一懵:昨晚自己承诺什么了? “你不会忘了吧?” 温父突然严肃了起来,“你可是亲口答应过我:可可生下女儿姓厉,生下儿子姓温的。你不会不承认了吧?” “您说这个啊……” 厉温宁缓上一口气,“那依着您:可可生下女儿姓厉,生下儿子姓温。” “嘿,这才是我的好女婿嘛!” 温父上前来搭上厉温宁的肩膀,开始称兄道弟起来,“以后来家里,千万别拘谨,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谢谢温叔叔……爸!” 厉温宁一时间还是有些改不过口来。 “对了,跟可可领好结婚证,记得回来。准备准备筹办婚礼。” 温父今天格外的神清气爽。 人家嫁女儿,父亲都是老泪纵横的; 温父嫁女儿,乐得嘴巴都快合不拢了。 在他看来,嫁女儿就等于白捡了个好女婿。 关键女儿生下的儿子,还能跟他姓温,这可比上门女婿还好啊! “嗯,好。一切听您的安排。” 厉温宁顺着温父的意思应好道。 他答不答应不重要,重要的是温父能说服他自己的女儿就行。 温可被叫起来时,就看到她爸正跟厉医生天南地北的乱侃着。 关系好得不得了! “可可醒了?快吃早点吧。民政局也快开门了。刚刚老爷子已经通过话了,你们去可以走绿色通道。快得很。” 这样的便捷,着实把厉温宁羡慕狠了。 “爸,我不要办什么婚礼,我要跟厉医生去旅游度蜜月!” 正值暑假,温可才不想把这样的最美时光留在那些繁琐的婚礼上。 “度什么蜜月啊?在家里度也一样!爸又不干涉你们的自由。你们想怎么亲,怎么抱,爸就当没看见!” 在温父看来,小两口睡哪里不是睡。 用得着劳师动众的跑那么远出去睡个觉么? “我才不要呢!我就要跟厉医生出去度蜜月!要不然,我就不给你生孙子了!生的孙子也不跟你姓!哼!” 温可将一个女儿胳膊肘往外拐的样子,演绎得淋漓尽致。微 “好好好,你去度你们的蜜月,婚礼我们来安排。到时候你们只要露个脸就行!只是怕了你这个臭丫头了!” 不得不说,温父是真的很宠女儿温可。 几乎已经到了有求必应的地步。 “这还差不多!亲爱的,我们去哪里度蜜月啊?去夏威夷好不好?要么去巴厘岛?” 温可直接将自己度蜜月的计划提上了日程。 “你决定就好。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去哪里都是蜜月!” 厉温宁柔声说道。 “亲爱的,我好爱好爱你!我要给你生一百个儿子……不对,你喜欢女儿,我要给你生一百个女儿!” 温可勾过厉温宁的颈脖,吧嗒吧嗒的在他脸颊上刷起了口水。 “一……一百个女儿?呵,等一百个女儿出嫁的时候,有他哭的!” 温父哼斥一声,“还是生儿子好,娶媳妇回家怎么着都开心!” “爸你重男轻女!厉医生喜欢女儿,我就只生女儿!才不给你生孙子呢!” 温可又开始跟她爸赌气起来。 “这生儿生女,取决于温宁,没你温可什么事儿!” 温父跟亲女儿又杠上了。 “我可以去国外做鉴定。是女儿就生,是儿子就不生。我气死你!” 温可哼着气,“想让我跟厉医生的儿子跟你姓,没门儿!” 温父:“……” 厉温宁:“……” 温父还想说什么,厉温宁连忙把他拉到了一旁,示意一切包在他身上。 温父会意的点头,越发觉得厉温宁这女婿可比他刁蛮的女儿好太多。 以后必须得靠厉温宁过日子才靠谱! 领证很顺利,走的是绿色通道,二十分钟就办理好了。 温可拿着结婚证,一遍又一遍的亲着。 “厉温宁啊厉温宁,你总算被本姑娘泡到手了!我终于可以持证上岗了!” 温可的持证上岗有两层含义…… “蓄谋已久?” 厉温宁轻揽着温可的腰际,宠爱的说道:“想去哪儿庆祝?回你家?还是我家?还是……酒店?” “当然是去植物园了!我要把这本结婚证砸在厉二少的脸上。让他乖乖叫我嫂子!哈哈哈哈!我都有点儿迫不及待了呢!” 温可是真的很想看到厉邢乖乖叫她嫂子的模样。 “你去找厉二那家伙干什么?那小子鬼得很……” 其实从温可的言语中不难听出:厉邢为了他们能顺利领证,做了不少的助力! “再鬼我也是他嫂子!我今天就要去行使我做为嫂子的权力!让他乖乖叫我!哼!” 温可是一秒钟也等不了了。 她迫不及待的想听厉邢叫她嫂子。 用嫂子这个头衔压他,真的好爽! “行,那我们就去植物园!” 拗不过小妻子的厉温宁,只能带着温可赶去植物园。 植物园里,一派阳光普照。 办完休学手续的童晚书,正在木建凉亭里小憩安胎。 肚子日渐沉甸,童晚书似乎也懒得动弹,每天只是吃吃喝喝,逗逗猫,溜溜狗。 童晚书突然就想橘猫肥仔了。 她记得这个时候,橘猫肥仔还没来植物园呢。 正多愁善感时,就看到温可举着个红本本,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她这里呼啸而来。 “乖小佛,快叫干妈!不叫就打你辟谷!” 温可奔过来,二话没说,就伸手来弹童晚书的孕肚。 “别逗我儿子了,要逗你自己生去!” 童晚书将双手护在孕肚上,护犊子的说道。 “自己生就自己生!反正我一胎能生两个呢!” 温可晃悠着手里的红本本,“看到没有,我跟厉医生的结婚证!” “啊?真的吗?恭喜你们了!” 童晚书接过温可手里的结婚证,果然是温可和厉温宁的。 “半面大佛呢?他去哪儿了?” 温可四下寻找着厉邢的身影。 “给我儿子赚奶粉钱去了!你找他有事吗?一会儿我打电话告诉他你们的喜事!” 看着结婚证上笑容灿烂的厉温宁,童晚书缓缓的吐了一口气。 她没想到厉温宁竟然会转变得如此之快。 曾经的他,被任千瑶迷得七荤八素的,几乎到了至死不渝的地步; 可现在的他,却能快速的忘掉任千瑶,改娶了温可! 而且还能笑得如此的灿烂? 能说男人是最会喜新厌旧的生物么? “现在就打电话让他回来。我要把这本结婚证拍在他脸上,让他乖乖叫我嫂子!” 这才是温可此行的目的:让厉邢乖乖叫嫂子! “说得好像叫你一声嫂子,你能长肉似的。” 童晚书有点儿哭笑不得。 温可这大老远的跑过来,就是为了听厉邢叫她一声嫂子? 看来厉邢上回的激将法,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我就是想压他一头!让他老是欺负我,现在该轮到我这个嫂子欺负他了!” 温可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憋着一股子犟气。 “呵呵呵……你还想欺负厉邢呢?就你这点儿心眼子,能斗得过厉邢那个蜂窝煤?” 童晚书笑出了声。 “蜂窝煤?什么意思?” 温可不解的问。 “蜂窝煤就是:满身的心眼子!而且还是黑心眼子!”童晚书解释道。 “我才不怕呢!我现在可是他嫂子了!” 温可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他跟不尊重我,就是不尊重他哥!” “好吧好吧,一会儿等他回来,你让他乖乖叫你嫂子!正好我也听听。” 童晚书也想听听:厉邢会不会乖乖叫温可这个嫂子! 童晚杰躺在镇园石侧面的阴凉处,就这么静静看着咋咋呼呼的温可。 “咦,晚杰呢?他在不在?” 厉温宁四下环看,这才在镇园石的阴凉处找到了发呆中的童晚杰。 “怎么躲在这儿?不怕有小虫子咬你吗?” 厉温宁伸手来拉童晚杰,“快起来,我给你检查一下心脏康复的情况!” “我好着呢!不用查!” 童晚杰一动也懒得动。 “放暑假了,你怎么没出去玩玩啊?” 厉温宁索性坐了过来。 “你以为我愿意啊?还不是因为要陪着我老姐啊!守着我大外甥啊!” 童晚杰长叹一声,“你说人类为什么要孕育十个月呢?像猫猫狗狗那样,怀个两个月不就好了吗?” “这个……或许是因为造物主就是这么安排的吧!” 厉温宁总觉得跟童晚杰聊天,能把人聊得灵魂出窍。 因为童晚杰的思维,跟正常人完全不一样。 “对了,我的双胞胎女儿什么时候能跟我见面?” 这是厉温宁最上心的话题。 童晚杰斜了温可一眼,“不是有那个傻白甜给你生嘛!” “你的意思是说:可可已经怀上双胞胎了?” 厉温宁激动的问。 “还没有!不过也快了!” 童晚杰幽哼一声,“你这么着急当爹吗?当爹有什么好的?自从我有了外甥小喻后……我的自由啊,我的梦想啊……全没了!天天陪他玩,陪他闹……还要哄着他!” 下一秒,童晚杰哀嚎一声: “天呢……我突然就不想当老舅了!” “怎么就不想当舅舅了呢?上辈子你那么爱小喻,可以为了小喻拿刀扎进自己的心脏……” 厉温宁拍抚着童晚杰的脑袋,“我想起来了:上辈子你当老舅时,已经二十多岁了;现在你才十七岁……我理解你的心情了!人嘛,总是要成长的!” 童晚杰翻了个白眼没接话。 “晚杰,你能算出来:可可什么时候才能怀上双胞胎吗?” 厉温宁再次激动的问。 “拜托,你自己才是医生,我只是个神棍!你要相当科学!” 童晚杰没好气的说道。 厉温宁:“” 也是!自己什么时候开始相信童晚杰的玄学了? “帮我算算嘛!我好有个心里准备!” 厉温宁还是选择相当童晚杰。 童晚杰再次看向正在玩老姐孕肚的温可,借助平安扣的暗能,童晚杰微微蹙眉。 “就在我姐生下小喻的前后吧……大概还有四个月的时间。” “还要……还要等四个月呢?” 听厉温宁这微微叹息的口气:只感觉他自己这些天都白干活了。 关键每次都还那么卖力! 那现在是不是可以不用那么勤快了? 等到第三个月,第四个月的时候,再卖力也不迟? “想什么呢?有这么个傻白甜让你抱着睡,你还不满足啊?” 童晚杰瞪了厉温宁一眼,“她可比任千瑶好驾驭多了!” 提及任千瑶,厉温宁的心莫名的生痛了一下。 可随后便被任千瑶那些恶劣的行为蒙蔽了原本憧憬爱情的善心! 对于任千瑶,他连恨都不想恨了! 既然任千瑶已死,那就让一切随风而去吧! 可突然,童晚杰说出了一句阴森森,且让人背脊发凉的话来: “我总觉得任千瑶死得太随意了……以她深到骨血的怨念,应该会以另外一种方式活着!” 童晚杰再次叹息,“只是平安扣还在我老姐肚子里,我暂时还想不到任千瑶她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再次出现……” “任千瑶都死得透透的了,她还能怎么出现?” 厉温宁持怀疑态度,“晚杰,你吓唬我也就算了,可千万别吓唬你姐!你姐还怀着身孕呢!” 童晚杰点了点头: “可以是因为药叔最近老打呼噜,我没睡好!” 厉温宁:“……” 第252章 你怀了个粑粑 这傻小子怎么时候也学会胡说八道了! 当时的厉温宁并没有上心童晚杰的话,只以为童晚杰是缺觉后的信口开河。 既然小妻子温可要四个月后才能怀上他的双胞胎女儿,厉温宁觉得自己最近几个月卖不卖力也没那么重要了。 关键是温可那丫头是真会玩! 他都有些扛不住了! 大概晚上七点,赚了一天奶粉钱的厉邢,才从匆匆忙忙赶回植物园陪孕育中的妻子。 远远的,就看到温可拿着个红本本边晃悠,边朝他的车扑了过来。 这缺心眼儿的东西,是要给他喂车轮吗? 温可从白天一直等到了晚上,就是为了等厉邢回来,然后乖乖叫她一声嫂子。 长不长肉没关系,她就是想在半面大佛面前耍一个做嫂子的威风。 “厉邢……半面大佛,看这是什么?” 跑车还没有停稳,温可就举着手里的红本本,急急的拍打着车窗玻璃。 “什么啊?我不认字!” 厉邢故意装着没看见。 “是我跟你哥厉温宁的结婚证!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法律上的嫂子了!” 温可义正词严的说道,“乖,快叫嫂子!嫂子给你包个大红包!” “……” 厉邢一个白眼能把温可给灭了。 “真的假的?我不识字,你不要忽悠我哦!” 厉邢故意上扬着声音,然后接过红本本瞄了一眼:果然是他哥跟温可的结婚证。 看来自己上回的激将法起作用了。 这疯丫头果然在第一时间跑回去拉上厉温宁把结婚证给领好了。 厉邢暗压着大功告成的喜悦之意。 他那个怂哥,终于不用自己再操心了。 就温可这样干干净净的小姑娘,应该很快就会怀孕;有妻有女儿的厉温宁,那就更不用他操心了! 厉邢莫名有种解脱了的舒心惬意! 也不枉他怂哥当年冒死救他的恩情! “你不许耍赖!快叫嫂子!” 温可拖拽着想开溜的厉邢,“快叫嫂子,叫嫂子!” 要让他改口叫温可这个疯丫头嫂子,厉邢还真有点儿开不了口。 可要是不叫,这疯丫头肯定会死缠着他不放; 到时候他老婆和儿子都不得安生! “叫就要叫得隆重一点儿,我们先进屋再说!” 厉邢先把温可忽悠进了木屋。 “你是想当着你哥的面儿叫我嫂子是吧?那最好不过了!” 温可跟着厉邢一起进来了小木屋。 在见到妻子的那一刻,他一把甩掉了温可,上前来跟童晚书亲昵。 “亲夫给老婆大人请安……犬子今天可乖?” 厉邢俯身过来,用脸颊一遍又一遍的蹭着童晚书隆出的肚子,“想死爹地了……爹地满脑子都是你跟妈咪!” 童晚书已经习惯了厉邢这样夸张的亲昵方式。 “厉邢,亲完你儿子了吧?可以叫我嫂子了!” 温可急声说道,生怕厉邢给忘了。 厉邢懒懒的斜了温可一眼,“你小小年纪,也不怕我把你给叫老了?” “不怕!你叫嘛!” 有个半面佛的小叔子,可不把温可给美狠了。 “我就不叫,你能把我怎么着?” 也不是不能叫,但厉邢总觉得不能那么便宜了这疯丫头。 她让叫就叫啊? 那他多没面子! “厉邢,你耍赖皮!” 温可随之抱住厉温宁,又嚎啕又嚷嚷,“老公,你弟弟厉邢不肯叫我嫂子!他一点儿都不尊重我!他不尊重我,也就等于不尊重你这个大哥!” 见刚领证的小妻子‘哭’得如此伤心,厉温宁心疼不已; 随之便帮着温可呵斥起弟弟厉邢来: “厉邢,就叫一声嫂子,能少你一块肉啊!再说了,可可本来就是你嫂子,我们可是经法律保护的!快叫嫂子!” 曾经的厉温宁是宠弟狂魔; 而现在的厉温宁,却成了宠妻狂魔! “要我叫你嫂子,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必须担负起妻子的责任和义务:好好跟我哥相亲相爱,白头偕老;帮我们厉家绵延子嗣,做个贤妻良母!!” 厉邢幽哼一声,“你要是能做到,才能是我当之无愧的嫂子!” “我能做到!我会好好爱你哥的!还会给你哥生十个女儿!” 温可信誓旦旦的保证着,“快叫嫂子吧!” “……” 当时的童晚书都惊愕住了:她没想到厉邢会提出如此苛刻的条件。简直就是把温可当成他们厉家的保姆+生育工具人呗! 这什么年代的老黄历了?! 更让童晚书没想到的是,温可竟然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一点儿都没有新时代独立女性该有的样子! “嫂子大人在上,请受小叔一谢。我哥能有您这样的贤妻良母陪伴左右,简直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不得不说,厉邢无论是情商,还是智商,都是天花板级的。 “乖小叔,嫂子爱你哦!” 温可得意到直接眉飞色舞。 “不过你要给我哥生十个女儿……是不是有点儿单调?” 厉邢微微蹙眉,“就不能生个儿子当领队么?” “我才不要生儿子呢!因为生儿子要跟我爸姓温!所以我只生女儿,女儿跟厉医生姓厉!” 温可说出了不肯生儿子的原因。 “你说什么?生儿子要跟你爸姓温?” 厉邢微微一怔,“这谁规定的?” “我爸规定的,厉医生都同意了!可我不同意!所以我就只生女儿!哈哈,气死我爸!” 温可并没有感觉到这个话题有什么不妥。 “你爸规定,让我哥的儿子跟他姓温?” 厉邢抓住了问题的结节所在。 “是我提出来的。从遗传学角度出发:儿子遗传母亲基因的概率更大一些;而女儿则遗传父亲基因的概率更大一些!也就是说,女儿更像我,儿子更像可可!所以女儿跟我姓厉,儿子跟可可姓温,这很合理啊!” 厉温宁从专业的角度解释道。 当时的童晚书突然就觉得厉温宁的形象高大了起来。 不得不说,厉温宁不是个世俗的男人,他不但在学识上卓越,在认知上,以及对女性的尊重上,更为优秀! 一时间,厉邢有些无语了。 如果他哥是被逼无奈的,他倒是好去跟温家争一争,或是掰掰手腕。 关键他这个怂哥还是自己主动答应的……那就难办了! 或多或少,厉邢还是有那么点儿大男子主义的。 他就担心妻子童晚书跟温可不学好…… 因为上一世,儿子小喻的大名叫童喻; 这名字……怎么听怎么像个小女生。 不仅不大气,而且还娘得狠。 所以这一世,厉邢当然不会让他儿子叫什么童喻,儿子必须跟他姓厉才行。 也不是他自私,就是觉得男孩子叫童喻,总觉得少了那么点儿阳刚之气! 也仅仅只是他认为的阳刚之气罢了! “厉邢,我们也学可可吧,儿子姓童,女儿姓厉,好不好?” 果然,童晚书立刻就活学活用起来。 原本儿子小喻就跟她姓童的。 “我觉得咱家儿子姓厉更好。又霸气,又冷酷的名字,很符合儿子的气质。” 厉邢温和着声音劝说着不学好的妻子。 “是呢!我也觉得儿子姓厉特霸气!好好的儿子,姓什么温呢!一听就觉得柔柔弱弱的。” 温可立刻附和上厉邢的话。 这是姓什么的问题吗? 这分明是男人态度的问题! “我生的儿子就得姓童!你要姓厉的儿子,可以跟别的女人去生!” 童晚书赌气的说道。 说真的,童晚书并不执意儿子跟不跟她姓童; 她就是多愁善感,觉得厉邢不够爱她! 更不够尊重她! “行,那听你的。等儿子十八岁之后,姓什么随他自己选。” 意外的是,厉邢并没有跟童晚书争执。 也没有偏执于他的大男子主义! 或许是经历了失去儿子的煎熬和悲伤,他只想儿子能够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成长。 “我只希望小喻能够平平安安的……健健康康的,其它什么都依你!” 厉邢半跪在地毯上,再一次亲吻童晚书的孕肚。 感受到儿子的胎动,童晚书微微轻哼了一下。 然后淡声说道:“还是姓厉吧!我想给儿子改改命!让他平平安安的长大!” “都听你的。” 不得不说,厉邢的宫心计再一次发挥很好的作用。 厉温宁这才意识到,弟弟厉邢的心眼子,那不是一般的多啊! 晚餐过后,温可拉着厉温宁就要走。 “老公,回去了……” 温可撒娇的说道。 “我再陪晚杰看会儿星星。难得能看到这么璀璨的星河。” 厉温宁是真不急。 或许是因为童晚杰的那句:温可可能要等到童晚书生下小喻之际才会怀孕。 看来自己这些天,应该多健身,多注重健康营养的饮食了。 厉温宁想把自己的身体调理好,再跟温可生女儿。 可温可却一副要加班加点的急切模样。 “走了,别看了。这星星哪有你双胞胎女儿好看。我们回去造女儿啦!” 温可用上了厉温宁最上心、最在乎的话题。 “哥,你这才结婚几天呢,就畏畏缩缩的……该不会是……不行吧?” 总算是让厉邢逮到话题了。 “那你是不是太行了,所以才成为白马会所的常客?” 厉温宁不瘟不火的呛了弟弟厉邢一句。 “厉温宁,你哪只眼看到我去白马会所了?” 厉邢沉声低语。 “看是没看到,因为我从来不去那种地方。不过听得却不少!” 厉温宁微微哼声,“常言说得好:没有不透风的墙。” 听得出来,厉温宁是在故意‘陷害’厉邢。 厉邢去白马会所,还是曾经的事; 现在的厉邢,根本没有去过白马会所! “我也听说了。而且我还听说,连打扫卫生的阿姨都认识厉二少!还说厉二少在白马会所一晚上的消费,就高达七位数!果然财大气粗、一掷千金!” 童晚书接过厉温宁的话说道。 “黑历史啊……洗不白了!我真的好冤呢!” 厉邢并没有继续辩驳,而是伏在童晚书的肩膀是叫屈。 因为他知道童晚书清楚:他的黑历史,只发生在曾经。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 “真冤,还是假冤,你心里最清楚。” 童晚书哼声说道。 “我心里当然清楚,难道厉二太太心里不清楚吗?” 厉邢反问着童晚书,然后自夸起来:“现在的厉二少,已经是三好丈夫,三好爹地了!” 童晚书捏了捏厉邢那俊逸的脸庞,“我知道你不敢!你要真敢,我就带着小喻改嫁!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小喻!” “不敢!当然不敢!把蓝鲸的胆子借给我,我也不敢!” 厉邢贴近童晚书的耳际,“关键我也没那方面的需要!我的精力,只用来伺候自己的老婆!” “你们有完没完。每天都是这样少年不宜的话题!不是造女儿,就是造儿子……就不能有点儿高雅的嗜好吗?” 童晚杰实在听不下去了,便哼声抱怨起来。 “抱歉,忘了还有你这个小屁孩儿在!哈哈哈!” 温可乐得不行,整个人笑开了花儿。 “笑你个头!” 童晚杰嘟哝一声,“我要是小屁孩儿,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怎么又吵上了?可可,晚杰还是个孩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童晚书护弟心切的说道。 “我才没空跟他一般见识呢!我还要跟厉医生回去造女儿呢!” 温可是真不把童晚杰当孩子。 “造不出来的!四个月之内,你们都造不出来!还是省省力气吧!” 童晚杰这孩子是什么话堵心,就挑什么话说。 “你怎么知道我造不出来的?我肚子里现在就怀着呢!” 温可装孕已经装成习惯了。 “你肚子里怀了个粑粑!” 童晚杰翻了个白眼。 “臭小子,你说谁怀了个粑粑?小心我揍你!” 温可提着拳手就朝童晚杰砸过来。 “嫂子大人稍安勿躁,请待我替你教训这实话实说的熊舅子!” 厉邢连忙将童晚杰护在了身后。 直觉告诉厉邢: 童晚杰这小子说的,八成是实话! 能气死人的大实话! “臭小子,等半面大佛不在家的时候,我再来收拾你!哼!” 温可吓唬着童晚杰。 童晚杰又朝她翻了个白眼,“傻白甜,最近你命犯凶星,别好奇心太重!好好造你的女儿,别乱跑,也别乱碰!” “你才命犯凶星呢!臭小子,你以为我真不敢打你是不是?” 温可提起拳手要再次砸向童晚杰,却被厉温宁拉开了。 “可可别闹了,晚杰只是个孩子。你跟他较什么劲啊!” 鉴于温可跟童晚杰双方不能好好说话,厉温宁只能先带她离开了植物园。 当时的众人,都没有上心童晚杰的那句‘命犯凶星’,以及‘好奇心别太重’; 以为童晚杰只是为了呛一呛温可,才信口开河的…… 第253章 小喻又出生了 距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月的时候,童晚书搬到了厉家别墅待产。 一来是因为住在植物园实在不方便; 而且童晚书知道药叔有洁癖,不喜欢让陌生的保姆住到植物园里来。 关键随着月份的增长,童晚书也需要保姆贴心照顾生活起居。 虽然大部分的活儿厉邢这个丈夫都做了,但他也有忙到连自己饭都顾不上吃的时候。 二来是因为厉家距离待产的医院很近,出行也方便。 其实对于童晚书来说,最让她宽心的,是任千瑶不在了,她再也不用担惊受怕的过日子了。 还有就是温可,三天两头的往植物园跑,时不时还跟童晚杰打上一架; 要是温可打赢了,童晚杰打输了,那童晚杰第二天就找各种各样的借口,装病不去上学; 要是温可打输了,童晚杰打赢了,那温可就死赖在植物园不走,非要打赢不可! 可能是童晚书多经历了那六年时间,所以要比同龄的温可沉稳很多。 而从小就娇生惯养的温可,实在受不了童晚杰那张老说大实话的嘴! 一言不合就开打! 尤其是趁厉邢不在的时候! 保镖们已经见怪不怪的。 他们打他们的,只要厉二太太平安无事那就万事大吉。 不得以,童晚书便同意搬到厉家别墅待产。 其实这也是童晚书自行化解心头委屈的方式。 曾经的她,在厉家可谓是小保姆、陪护员、任大小姐的出气筒…… 但她再一次以厉二太太的身份住进厉家别墅时,心里难免感慨万千。 厉邢也提议让她住去山庄别墅,安静的待产。 可童晚书最终还是选择了住回厉家别墅。 这可把温可高兴坏了,只要得空,她就粘着童晚书寸步不离。 比厉邢这个亲爹还无微不至。 “小小佛,今晚跟干妈睡好不好?干妈老想抱着你睡了!” 温可羡慕的抱着童晚书那用双臂几乎都快环不住的腰,吧唧一下亲了过来。 童晚书舒心的躺在弹性极好的沙发床上,吃着空运过来的夕张蜜瓜。 曾经的她,吃个夕张蜜瓜,都要偷偷摸摸的; 而现在的她,却被整个厉家宠成了国宝。 有什么好吃的都紧着她先尝。 当然了,厉家的饮食向来富足且丰盛。 无论是厉温宁,还是厉邢,生怕两个祖宗吃少了,或是吃不好。 这一刻的童晚书,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得到了富养。 这是她从小到大没有过的富养! “等生下来,我让他天天跟你睡!” 童晚书悠闲的跟温可耍着嘴皮子,“什么换尿不湿了,喂夜奶了,都交给你!” “交给我就交给我!我正好拿小小佛先练手!嘿嘿!” 温可轻轻拍了拍童晚书的肚子,“小小佛,你听到没有,你妈要把你全全交给我处理了!” “儿子,别听你可可姨的。你爸才舍不得把你交给可可姨练手呢!” 这一点,童晚书是能肯定的。 就厉邢对儿子小喻的宠爱,已经到了偏执的地步。 前天就因为保姆在伺候童晚书洗澡时,不小心蹭红了她的肚子,厉邢发了老大的火。 “不要,我就要拿小小佛练手!” 温可不依的摇晃着童晚书。 “行了,别晃了,头都被你摇晕了。” 童晚书无奈妥协,“只能白天让你练手,晚上可不行!” 想到什么,童晚书压低声音问道: “可可,你跟厉医生还没……还没动静吗?” “嗯!今天早上又测了,还没怀上!又得等下个月了!” 温可万分沮丧的说道,“晚书,你说我会不会是不孕不育啊?” “怎么可能呢!你跟厉医生都健康着呢!” 童晚书轻轻抚了抚温可皱起的眉头。 “那为什么老怀不上啊?这三个月来,厉医生除了每天健身,都不怎么喜欢和我做那个了……厉医生是不是不爱我了?” 温可整个人都蔫蔫了起来。 “怀孩子这种事,急不得的。越急越怀不上。” 童晚书安慰着温可,“你要放松心境,不要刻意的去在乎怀没怀上,好好的享受跟厉医生的美好生活,保不准下个月就能成功怀上了!” “真的?那我今晚跟厉医生去泡个温泉放松一下吧!” 温可连忙来了兴致。 想到什么,她突然就凶巴巴了起来: “都怪童晚杰那个乌鸦嘴,说我要等你生下小小佛后才能怀上!哼,要不是因为他是你亲弟弟,我真想把他给打废了!” “你还真是学习不好怪书包啊!晚杰只是信口开河,他的话你也能信?” 童晚书依旧还是那个伏地魔。 可怪天、可怪地,就是不能怪她宝贝弟弟! “你就护着你弟弟!我看童晚杰就是个问题少年!动不动就胡说八道,还说我命犯凶星呢……说得我又想揍他了!” 温可卷起衣袖,愤愤不平的说道。 “行了,你跟一个孩子置气什么?你现在都是厉家的大少奶奶了,别那么幼稚的跟一个孩子较真儿!” 童晚书依旧护着她的宝贝弟弟。 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 “对啊,我是厉家大少奶奶呢!” 温可眉飞色舞的说道:“等半面大佛回来,我让他多叫我几声嫂子开心开心!” “……” 童晚书直接无语:温可的开心方式这也太……也太简单了吧! 简单到幼稚的地步! 对比之下,曾经的任千瑶则是那般的歹毒和凶残! 自己怎么又联想起任千瑶那个恶毒女人了? 童晚书甩了甩自己的脑袋,逼迫自己不去想当年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我亲爱的大宝贝儿和小宝贝儿……一个想老公了吗?一个想爹地了吗?” 厉邢疲惫不堪的步伐,在见到慵懒侧躺在沙发上的童晚书时,瞬间变得欢快起来。 “叫嫂子!叫嫂子!你还没有叫嫂子呢!” 温可像只鹦鹉一样,每天见到厉邢时,都会重复这三句话。 厉邢直接赏了温可一记‘你自己体会’的冷眼,便上前来跟怀孕着的妻子亲昵。 “来,先给我家大宝贝儿一个法式的深吻!” 厉邢拥过童晚书,微扣着她的后脑勺往前一带,深深的亲住了她的唇。 虽然童晚书表面上很嫌弃男人的吻; 可在男人吻来的那一瞬间,她不由得微闭上双眼,享受着跟男人零距离的亲近。 她喜欢被男人这么亲着,无比的惬意,无比的甜蜜。 那是每天生活中必不可少的蜜糖! 在童晚书意犹未尽之际,男人吻离了她;蹲身跟儿子蹭昵起来。 “乖儿子,想爹地了没有?爹地满心都是我家小喻……每天盼啊盼啊,都望眼欲穿了!” 厉邢用鼻尖浅蹭着,“不过乖儿子也别着急,乖乖长到足月……爹地时刻恭候着!” 虽然经常能听着男人跟儿子如此亲昵的话,但童晚书还是会感动到泪眼泛红。 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有多么的想念他们的孩子…… 曾经的童晚书,在孕育儿子小喻的时候,几乎每一天都在煎熬; 而现在,她重新孕育儿子小喻时,却享受着每一天。 虽然也会有这样那样的不适,但因为有男人的陪伴,似乎也变得不那么累了。 “半面大佛,你还没叫我嫂子呢!快叫嫂子!” 耐心的等厉邢跟他老婆,还有他儿子亲昵完之后,温可才再次嚷嚷。 “叫什么叫?一边玩去!” 厉邢直接赏了温可一记白眼。 “你又不叫我嫂子是不是?好,我现在就去告诉你哥,让你哥削你!” 温可拿出手机,气汹汹的给厉温宁打去了电话。 刚好厉温宁停好车走到别墅门口,手机便作响了起来。 “老公,你弟弟又不肯叫我嫂子……你快削他!” 温可撒娇的奔过来,扑在厉温宁的怀里,委屈得直哼哼。 “厉邢!你又不尊重你小嫂子了?让你叫声嫂子,怎么就这么难呢?三天两头把你嫂子弄哭,你又皮痒了是不是?” 厉温宁装样呵斥着厉邢。 “嫂……子!” 厉邢这才长长的哼叫一声。 总之,不当着厉温宁的面儿,厉邢从不带叫温可嫂子的。 动不动就称呼她‘大笨妞儿’,直接把温可气到上蹿下跳! “乖,嫂嫂给你买糖吃!” 温可再一次眉开眼笑了起来。 住回厉家别墅的这一个月,童晚书整个身心都是愉悦的。 不但有丈夫的关爱和陪伴,还有温可这样大大咧咧的妯娌;似乎一切都在向着她期待中的美好生活前行着! …… 一个月后。 距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星期左右。 童晚书也没有任何要生产的迹象。 她一边吃着温可喂来的蓝莓,一边等着温伯他们摆桌。 因为今晚厉邢和厉温宁都会晚些回来,所以晚餐也就晚了些。 童晚书刚喝过八珍汤,她执意要等厉邢和厉温宁回来一起吃。 其实她根本不饿,因为温可一直在投喂。 不是水果,就是糕点; 要么就是汤汤水水的营养品! “可可你别喂了……再喂我连晚饭都吃不下了!” 童晚书抚了抚已经大如篮球的肚子,“乖儿子,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呢?是不是在等你渣爹回来啊?” “小小佛,快给可可姨蹦跶一个,免得你妈咪担心!” 温可轻拍着童晚书的孕肚,调侃的说道。 可肚子里却安静得很。 “可可,别拍了,小家伙可能睡着呢。” 童晚书想着这会儿先让小家伙睡着,等他爹地回来了再蹦跶。 “不许睡了……快起来蹦跶!要不然可可姨打你小辟谷啰!” 温可也只敢趁厉邢不在时,弹一弹童晚书的肚子。 要是被厉邢看到了,会把她凶到离家出走。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闯进厉家别墅院落。 “童少爷?你来了?快进屋坐。” 温伯虽然觉得这少年有些愣愣的,说话也怪里怪气,但他可是厉二太太的亲弟弟,便恭敬的把他迎进别墅里。 “二太太,童少爷来了。” 怕惊到安胎中的二太太,温伯在门口便提前预报了一声。 “晚杰,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童晚书连忙起身相迎,“还没吃晚饭吧?刚摆好桌,等你姐夫回来一起吃吧。” “姐,你快收拾收拾去医院生孩子吧!” 童晚杰急声说道。 “现在去医院生孩子?” 童晚书微微一怔,“可我没感觉要生啊!我预产期还有一个星期呢!” “我说你快生了,你就快生了!快别墨迹了,赶紧收拾一下去医院吧!” 童晚杰催促着磨磨蹭蹭的老姐。 “可你姐夫还没回来呢!而且……而且我真没感觉自己要生了!” 童晚书再次感受了一下,发现一切正常。 小家伙安安静静的,应该还在睡觉觉呢。 “老姐,你别磨叽了好不好?现在不是你想不想生的问题,是小喻到点了,该是他重见光明的时候了!” 童晚杰这番奇奇怪怪的话,着实把温伯吓坏了,他连忙给厉二少打去了电话。 厉邢正从机场往厉家赶,大概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温伯,别饿着晚书和孩子,你让她们先吃。” “二少,二太太的弟弟来家里了,说是太太马上要生了,正催着二太太去医院呢。” 温伯急声将家里的情况汇报给了厉二少。 “什么?晚杰说太太要生了?” 厉邢急切起来,“那太太呢?太太肚子开始疼了没有?” “太太说她还没有要生的感觉……可童少爷一直在催……” 温伯急声询问,“二少爷,您说我该怎么办呢?” “快!快备车!” “送太太去医院的房车,早在一个月前就备好了。只等太太肚子有动静呢。不过距离太太的预产期还有一个星期呢……” 温伯下意识的朝客厅里的童晚书看了过来,发现太太依旧神情平静,丝毫没有要生的迹象。 “晚杰,你先别急,等老姐先洗个澡。” 童晚书以为弟弟又犯神经质了,便想着拖延时间,等厉邢赶回来。 因为孩子是怀在她肚子里的,她肯定比弟弟童晚杰更清楚自己什么时候要生。 好歹她有过生孩子的经历; 再说了弟弟童晚杰又没生过孩子,他懂什么啊! “姐,你能不能别墨迹了,不然小喻一会儿该生路上了。真服了你了!” 童晚杰抬头看了看天空,阴云密布,似乎怪得很。 不等童晚书磨磨蹭蹭,童晚杰上前来就拖拽住了老姐的手: “快走吧!我们要赶在这片乌云之前到医院!” 第254章 宝贝儿,我们又见面了! “晚杰……晚杰,你干什么啊?我还没到预产期呢!” 童晚书觉得弟弟童晚杰是真的魔怔了。 她肚子好好的,根本没有任何要分娩的迹象。 关键预产期也没到啊,这小子怎么神神叨叨的,非要拉她去医生生孩子呢? “老姐,我刚刚已经说过了:现在不是你想不想生,要不要生的问题,而是小喻到点了,他必须这个时候出生!要不然……要不然我也说不准!反正你现在跟我去医院生孩子就对了!快点儿吧,再晚了,这乌云怕是就赶在我们前面了!” 相对于老姐肚子里的宝宝,童晚杰则更关心头顶上的那团乌云。 直觉告诉他,这团乌云实在诡异得厉害。 像是要吞噬什么是的! “童晚杰,你又发什么疯啊?你姐没到预产期呢!而且你姐好好的,根本没有要生的迹象!你像个二傻子似的非拖着她去医院干什么啊?” 温可上前来去拉扯童晚书被她弟弟童晚杰紧抓着的胳膊。 “傻白甜,你少给我添乱!我姐要是出事,你能当担得起吗!” 童晚杰奋力甩开了温可的手。 “童晚杰,我觉得你是该去看心理医生了……因为你有很严重很严重的妄想症!” 温可说什么也不肯让童晚杰这大晚上的把童晚书拉走。 “傻白甜,小喻要生了。你别再添乱了!” 童晚杰一直在强调,是小喻要生了,而不是他姐要生了。 “孩子在你姐肚子里好好的呢!要不要生,她自己会不知道?” 温可觉得童晚杰一个才十七岁的少年,怎么可能知道孕妇什么时候生宝宝? 看他着急的样子,越发觉得童晚杰疯癫得厉害。 见弟弟情绪如此的激动,童晚书也跟着认真了起来: “晚杰,你是怎么知道我要生了的?是看天象看出来的?还是仅凭自己的直觉?” 童晚书知道弟弟偶尔也会失心疯; 但有时候也会预言准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凭我跟平安扣这么多年来的血脉相通、灵魂相依!” 童晚杰认真且执着的说道,“通俗点儿说,就是我跟平安扣之间有着神秘的量子纠缠!” “还量子纠缠?我看你是看虚幻小说看多了!” 温可紧紧的抱住童晚书,不肯她被童晚杰莫名其妙的就这么拉走。 “童家少爷,您先坐坐吧,我家二少爷他马上就回来了。” 温伯连忙上前来阻止,生怕童晚杰耍犟伤到怀孕中的二太太童晚书。 “等恩人回来,就晚了……他儿子就要尸化了!” 童晚杰怒声说道。 一句‘尸化’,着实把童晚书吓坏了。 难怪自己的肚子这一天都没动静呢…… 她还以为小家伙是在等他亲爹回来跟他亲昵呢! 也就在这个时候,温伯接到了厉二少打回来的电话。 “温伯,听童晚杰的话,现在就把太太送去医院分娩。动作要快!” 厉邢急声,“我已经联系上我哥了,他已经赶去私立医院候着了!” “好好好,我这就送太太去医院分娩。” 挂断电话的温伯,急声朝门外的保镖说道:“快,你们二爷有命令,现在就护送二太太去医院生产!都仔细点儿,一定要确保二太太的安全!” 在听到弟弟说出那句‘小喻会尸化’,童晚书不再磨磨蹭蹭,立刻跟着弟弟晚杰上去了早就准备好的房车。 温可刚要上车,却被童晚杰一脚给踹了下去。 “童晚杰,你竟然敢踹我?” 温可又急又恼火。 “傻白甜,你别跟着了!你最近命犯凶星,跟着会有危险的!” 童晚杰也不是真想踹温可的。 他之所以踹她,也是为了她好。 “我跟着怎么可能有危险?你是觉得我会伤害你姐吗?” 温可着急的质问。 “傻白甜,我的意思是说,你有危险!” 童晚杰懒得跟温可多说什么,直接把房车的门给锁上了。 任由温可着急拍门,他都不肯开。 房车快速的驶离厉家别墅,朝着预定好的私立医院赶去。 “晚杰……晚杰,小喻不会有事儿吧?” 童晚书几乎快要哭出声来,“我感觉……我感觉小喻好久没动了。” “姐,别怕……别怕!一切有我呢!你别怕!” 童晚杰将恐惧到颤抖的老姐拥在怀里,不停的安慰着。 “可是……可是……可是小喻已经很久没有胎动了!” 童晚书最终还是哭出了声。 这一刻的她,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 童晚杰没接话,而是俯身过来贴上老姐的肚子,并轻轻的用手扣了扣。 依旧没有任何胎动的迹象,不过童晚杰到是松了一口气。 “放心吧老姐,小喻好好的。他之所以不动,是为了躲避什么。害怕被什么东西发现。” 童晚杰下意识的探出头去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空。 天空中的诡异之象,让人毛骨悚然! 但童晚杰的目光却格外的坚定。 “放心吧老姐,我能为小喻死一次,就能为小喻死第二次!我虽然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但有我在,有平安扣在,那东西应该不敢靠近!” 童晚杰一直护在童晚书的身侧,并用自己的身体挡着老姐的孕肚。 而肚子里的小生命也格外的安静,很好的配合着老舅朝医院赶去。 “晚杰,姐不许你说这样的傻话!即便小喻生不出来,我也要你好好活着……姐和小喻亏欠你的实在太多太多了!” 童晚书紧紧的抱住弟弟,失声哽咽起来。 “老姐,求你别嚎了!你一嚎,小喻就会跟着激动……要是被那东西发现就玩完了!” 在童晚杰的这声呵斥中,童晚书立刻停止了她煽情的哭泣。 “好好好,我不哭了,不哭了!小喻乖,妈咪不哭了。你一定要配合舅舅,配合妈咪,平平安安的出生!” 童晚书用双手护着自己的肚子,“小喻,妈咪会坚强的!你不要害怕,妈咪永远陪着你,跟你在一起!” 也不管肚子里的胎儿能不能听到,童晚书极力的安慰着。 童晚杰一边严严实实的护着老姐的肚子,一边看向那团紧跟着他们的乌云。 总觉得那团乌云邪气得厉害,像是要找什么东西附身一样。 而此时此刻,童晚书肚子里还未出生的胎儿,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这时候的胎儿,是最薄弱的,也是最好驾驭的。 “啊……晚杰……晚杰,我好像……好像开始宫缩了……” 突然,童晚书发出一声惨叫,“晚杰,我是不是……是不是要生了?” “你又不是没生过孩子,你还问我?” 童晚杰也不管不顾痛哼中的老姐,只是紧紧的盯着那团邪气的云。 “你别……别这么凶啊!” 可能是这些天来,被厉邢宠上了天,所以童晚书受不得一点儿委屈。 “别嚎了!拿出你当年生小喻的魄力!向死而生!” 童晚杰不客气的呵斥住了不停痛哼中的老姐。 当年的童晚书,有着视死如归的坚韧,为了平安生下小喻,她几乎是拼尽了自己的生命。 可此一时彼一时; 现在的童晚书,已经被厉邢宠到快失去自我了。 早忘了当年她是怎么拼尽生命,只为平安生下小喻的。 “你又凶我……” 童晚书微微轻泣起来,这时候的她,真的好想好想厉邢在她身边。 现在的厉邢,只会一味的迁就她,宠溺她,根本不可能凶她一个字。 “别撒娇了,我又不是恩人!孩子你得自己生,我只负责保护你和小喻。” 童晚杰是一点儿情绪价值也不想提供。 缓过一阵宫缩之后,童晚书这才畅快的呼吸起来。 “晚杰,你快给厉邢打电话……让他赶过来。” 童晚书泪眼汪汪的说道。 “不打!打了也没用!他又没长翅膀,飞不到你身边!” 童晚杰知道,厉邢肯定在赶来的路上。 “你不打,我来打。” 童晚书刚拿起手机,就被童晚杰夺过去关了机,然后丢到了一旁。 “恩人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你就别烦他了。” “我给他生孩子,不烦他烦谁?关键时候他不在我身边,我还不能怨他了?” 童晚书也生气了。 更多的是生气在最需要厉邢的时候,那个狗男人竟然不在她身边陪伴着。 “姐,我发现最近你特矫情!” 童晚杰哼着气,“虽然死了一个任千瑶,万一再来一个任万瑶,你还怎么对付她?” 不等童晚书反驳,童晚杰继续激将着,“你想啊,恩人英俊又多金,多少女人惦记着他那样的稀缺男人啊!” “呵……呵呵!还任万瑶?” 童晚书被气到不行,“他厉邢要敢再去招惹别的女人,我就带着小喻跑路!让他一辈子在忏悔和懊恼中度过!” “很好,保持住!带着这样的怒意,顺利的把小喻生出来!” 原来童晚杰只是在刺激老姐,想让她恢复曾经的斗志与坚韧。 “滴滴……滴滴!” 房车的车后,多了一辆疾驰中的劳斯莱斯。 是秦明和他主子爷追过来了。 “不能停车!先送我姐去医院!” 见房车车速放缓,童晚杰立刻朝司机吼道。 “是二爷,他追来了。他想上车!” “让他上车能起到什么作用?他是医生吗?他会生孩子吗?赶紧给我全速去医院。” 童晚杰呵斥着司机,全速朝医院赶去。 “他能给我提供情绪价值!晚杰,你今天怎么这么凶啊?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 童晚书看到丈夫启下车窗,正朝自己挥手后,她再次柔弱了起来。 “童晚书,说真的,有时候我真不想管你!” 童晚杰咬着牙根说道,“但我实在舍不得小喻!害怕他被不好的东西侵蚀!到时候,不仅小喻痛苦,你只会更痛苦!” 这一说,童晚书彻底的安静了。 “司机,别停车。直接往医院开。” 隐隐约约间,童晚书下意识的选择了听从弟弟童晚杰的话。 房车火速的赶到了早就预定好的私立医院。 而厉温宁跟最好的妇产科医生已经等在了那里,并清空了所有的车辆。 “厉医生,要以最快的速度,帮我姐把孩子生出来!无论用什么药,生得越快越好!实在不行,直接剖腹取孩子!” 房车还没停稳,童晚杰就探出头来朝厉温宁嚷喊道。 “可孕妇现在正正常的宫缩着……” 妇产科医生一边给童晚书做检查,一边疑惑的看向厉温宁。 “别管她正常不正常,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必须让她以最快的速度生出孩子!” 童晚杰直接吼出了声。 这时候厉邢赶了过来,一把抱过了阵痛中的妻子。 他跟厉温宁对视一眼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两位医生,麻烦你们听从他的意思:以最快的速度,帮助我妻子把孩子生下来!” 虽然一切感觉无厘头,两个成年男人,竟然让专业的妇产科医生听从一个十七岁少年的疯言疯语? 两个妇产科医生诧异的看向厉温宁。 “按照他的意思,以最快的速度帮我弟媳把孩子生出来。如果顺产不行,那就剖腹产!” 没想到厉温宁竟然给出了跟厉邢一样的回答。 正当两位妇产科医生一脸震惊时,童晚书突然惨叫一声: “我要生了……我要生了……孩子快出来了!” 直觉告诉童晚书,肚子里的孩子正以她意想不到的力气,正自己往产一道里挤着。 她能感觉到小家伙那强烈的求生欲。 正配合着妈咪,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生出来。 “快!快送进手术室!” “不……不用手术……我可以顺产!小喻就快出来了……我能感觉到他很用力……” 童晚书咬着牙,配合着医生用力。 腹中的胎儿,能感受到妈咪的痛; 但满满求生欲,迫使他一直努力边拱边挤着。 可能妈咪会受伤,也可能妈咪被挨上一剪,但小家伙知道:如果自己不能在最快的时间里生出来,那么他就有可能不再是小喻了! 不再是那个能记得爹地妈咪,还有老舅的小喻! 相对于紧张到不行的厉邢,童晚杰则是安静的等在产房的门外。 他死死的盯看着窗外暗沉沉的天空,目光像个恶魔。 突然,他的手里多了个东西…… 是平安扣! “小喻出生了!” 童晚杰紧握着手里的平安扣,在厉邢诧异的目光中,他奋力撞开了产房的门,以最快的速度,朝刚刚生出来,脐带还没来得及剪的婴儿飞扑过去…… “噗呲”一声,在护到婴儿的一瞬间,童晚杰一口鲜血飞溅而出,喷洒在小家伙的身上! “啊……” 下一秒,全身泛紫的小家伙,才发出一声洪亮的婴儿啼哭声。 第255章 泡neinei?渣爹你好肉麻 看着终于哭出声的小家伙,童晚杰含着泪笑了。 “臭小子,我们又见面了!” 童晚杰俯身过来,亲了亲小家伙的额头; 小家伙颤抖着方向感还不太精准的小手,握住了童晚杰的一根手指头。 “臭小子,老舅见你一面,也真够要命的。” 童晚杰抹掉小家伙脸颊上的鲜血,“好在这一回,老舅的命够硬!只受了点儿小小的内伤。要不然,你就见不着活着的帅老舅了!” 小家伙嗷嗷的哼哼了两声,他深情的凝视着童晚杰这个老舅; 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又或是看清,但小东西却看得十分认真。 像是真的能认出童晚杰一样! “你是谁啊?怎么乱闯产房啊?你是孩子的父亲吗?” 童晚杰的这一行为,着实把助产医生给吓坏了。 又见童晚杰口吐鲜血,她们以为他是不是得了什么重病,又或者是传染病什么的。 “我是孩子的父亲。” 见童晚杰闯进了产房,厉邢也跟着一起奔了进去。 就看到儿子小喻已经被童晚杰抱在了怀里,而且小家伙身上还有一口喷溅式的鲜血。 “小喻……小喻……” 厉邢再也抑制不住对儿子小喻的思念,急急的冲上前来,却只敢小心翼翼的抚着那小小且弱弱的小东西。 “小喻……我是爹地……我是你爹地!” 厉邢哽咽出声,“小喻,爹地等了你好久好久……小喻你好勇敢,终于回到了爹地妈咪的身边!爹地好想你……也好爱你!” 小家伙睁开黏糊糊的眼睛,只是懒懒的看了亲爹一眼,便开始摇晃着小脑袋,寻找他最爱的亲亲妈咪。 “你们怎么回事儿?一个个都往产房里闯?刚刚胎儿生得急,产妇不得不侧切,出血量不少呢,还需要手术缝合。” 要不是认出了厉邢,助产医生能把他们直接打出去。 “晚杰……晚杰,你是不是吐血了?你没事儿吧?” 听到儿子洪亮哭声的童晚书,则更关心刚刚吐了好一大口鲜血的弟弟。 童晚杰没接话,而是将手里的平安扣缠在了外甥小喻的小手腕上。 “恩……恩人,这个平安扣不能动……无论是洗澡,还是做任何检查,都不能让她们取下这个平安扣……切记!切记!” 童晚杰的脚步已经有些虚幻,“我……我有点儿困了,要先……要先晕一会儿!你要守好我姐和小喻,千万……千万别让他们动小喻的平安……平安扣……” 还没等童晚杰把话说完,噗通一声,他就瘫软在了地上。 “晚杰……童晚杰!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唬姐姐……童晚杰!快来人呢,快救我弟弟!” 童晚书不管不顾自己还在流血的侧切伤口,急声呼叫求救着。 厉邢将怀里的儿子交给了一旁的护士:“切记,不要取下我儿子手上的平安扣!无论是洗澡,还是做任何的检查!” 然后他立刻跪地将瘫软在地,且昏厥的童晚杰打横抱起。 “晚书,晚杰不会有事儿的,我会让我哥好好照顾他。你乖乖做缝合手术,我马上就回来陪你和小喻!” 亲了亲妻子焦急不安的脸颊后,他便抱着小舅子童晚杰走出了产房。 童晚书还需要做缝合手术,需要安静且无菌的环境。 “厉邢,一定要照顾好晚杰……他为我和小喻付出了太多太多!我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童晚书悲伤出声。 “安心做缝合手术,亲夫用生命向你保证:一定不会让晚杰出事的!乖,好好听医生的话。” 安抚好情绪激动的妻子后,厉邢便抱着童晚杰急急的奔出了产房。 厉温宁候在了助房的门口。 弟媳妇生孩子,他也不太方便进去。 关键那两位助产医生,在接生方面肯定比他专业很多。 “晚杰怎么了?” 看到弟弟厉邢竟然从产房里抱出来了童晚杰,他立刻迎上前来询问。 “晚杰吐了一大口鲜血,现在昏厥过去了!” 厉邢直接将童晚杰交到厉温宁手上。 好在现在的厉温宁,是个健康的成年人,要换了曾经,他肯定抱不动已经十七岁的童晚杰。 “吐了一大口鲜血?怎么回事儿?刚刚童晚杰不是还好好的吗?” “应该是为了救小喻。” 厉邢心疼的抚着童晚杰带血的嘴角。 “救小喻?那小喻现在怎么样了?” 厉温宁紧声追问。 “小喻很好,哭声洪亮。只是晚书还需要做缝合手术。” 因为孩子生得急,加上小喻的助力,为了能快速生出小家伙,童晚书不得不被侧切一剪。 “那你赶紧去等着小喻和童晚书吧,童晚杰就交给我。” 厉温宁知道厉邢放心不下刚刚出生的侄儿和弟媳。 “哥,你一定要照顾好晚杰。他可千万不能出事儿了……要不然,我跟小喻欠他的恩情,几辈子都还不起!” 厉邢沉声微嗯。 “放心吧,我会拼尽我毕生所学,也要保他无恙苏醒!” 厉温宁认真点头,“你赶紧去守着小喻和晚书,童晚杰我会照顾好的。他的身体状况,我比较熟悉。应该只是暂时昏厥,没有生命危险!” 将童晚杰交给厉温宁之后,厉邢才穿上无菌服折回了产房里。 妻子童晚书在隔壁做缝合手术; 儿子小喻已经被护士洗得干干净净,正哼哼唧唧的摇晃还不稳当的小脑袋朝着隔壁手术室张望着。 “小喻……” 厉邢深情的低喃,然后在护士的帮助下,将软弱无骨的小家伙抱在了怀里。 “小喻,我是爹地……爹地等了三年,也盼了你三年,终于把你给盼回来了!小喻……爹地真的真的很爱你!” 厉邢用心至深的亲着儿子的小脸,微微的轻泣着。 小家伙抬起方向感还不太精准的小手,在厉邢的脸颊上胡乱的扒拉了一下。 随后再次努力的扭动着小脑袋,朝着隔壁的手术室看了过去。 小嘴巴里发出了哇哇的啼哭声。 “小喻,你是在担心妈咪是不是?” 厉邢读出了儿子的意图,“爹地抱你去找妈咪。看看妈咪的手术做完了没有。” 小家伙立刻止住了哭,安静的被亲爹抱到手术门口等着妈咪。 …… 一个小时后,童晚书被推回了病房; 而小喻小朋友也做好了各项检查,正乖乖的偎依在爹地怀里,一起等着妈咪。 “厉邢……厉邢,把把儿子给我看看……” 童晚书也顾不得身上的痛和不堪的疲惫,伸过手来朝着怀抱儿子的厉邢急声说道。 当小家伙听到妈咪的声音后,嗷呜一声就哭了起来。 好像在急急的表达:我要妈咪,我要妈咪! “乖,不哭,妈咪回来了。” 厉邢连忙将怀里的儿子送到童晚书的怀里,然后温情的亲着她,“老婆,你辛苦了!感觉怎么样?挨疼了吧?” 只有亲生经历一遍,男人才能感受女人为生小喻付出了多少。 吃了多少苦,挨了多少疼! “小喻……小喻……妈咪的乖儿子!” 童晚书连连在小家伙的小脸上亲了好几口,“你终于回到妈咪身边了。” 因为怀中的儿子,简直跟三年前的儿子小喻长得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回是足月分娩,要比三年前的小家伙更粉糯一些。 “嗷嗷……” 小家伙实在不想哇哇的哭,感觉那样太幼稚了,所以就换了个声。 小可爱紧紧的贴着妈咪的脸颊,享受着母爱的宠爱。 “小喻,你是小喻吗?” 童晚书下意识的问着。 小家伙看了一眼身旁的爹地,并没有跟妈咪互动。 他抬起自己的小手手,让妈咪看到了他手腕上的平安扣。 童晚书下意识的摸了摸儿子手腕上的平安扣,立刻紧声问向男人: “厉邢,我弟弟怎么样了?他醒了没有?” “应该醒了吧。刚刚我哥给他做了全身检查,说是受了点儿内伤,休养几天就好了。” 厉邢宽慰着刚刚分娩的妻子,“我哥的医术,你就放一百个心!” “晚杰怎么会吐血?又怎么会昏厥的?” 童晚书还是放心不下。 她实在是心疼弟弟童晚杰:为了她这个姐姐和外甥,付出了太多太多! “不太清楚……一会儿等晚杰醒了,我问问他。” 厉邢轻抚着妻子担忧的脸庞,“你安心养身体。晚杰有我和我哥呢!” “嗷嗷嗷……” 小家伙随之嗷嗷直哼哼起来。 示意爹地抱着他去看看老舅。 可厉邢并没有领会小家伙的意思,慈爱且柔声的问道:“乖乖,你是不是饿了?” 饿你个头啊! 小家伙哇哇几声,哭得更大声了。 抱我去见老舅啦! 你白捡回一个活蹦乱跳的儿子,那都是我老舅拿命换的! 你这个渣爹! “小喻果然是饿了……” 见小可爱一直哭着,厉邢下意识的蜷起手指在小家伙的唇边试探了一下。 小家伙张大嘴巴,啊呜着想狠狠的咬上亲爹一口。 啊……糟糕! 自己还没长牙呢! “晚书,小喻饿了。你现在还没有奶吧?我这就让保姆去泡奶粉。” 厉邢俯身连亲了小家伙两下,“乖,稍等片刻,我这就让保姆给你泡neinei!” 还泡neinei? 渣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了!! 等厉邢离开后,童晚书深深的凝视着身侧的儿子。 小家伙也深情的看着妈咪童晚书。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清,但小家伙像是有意识一样,看得很认真。 “小喻?你是妈咪的小喻吗?” 童晚书试探的问。 因为小家伙跟三年前的儿子长得太像了,只是更肉乎一些。 “呃……” 小家伙只能哼哼着回应,还不会说话。 “小喻……如果你是妈咪的小喻,那你眨眨眼好不好?” 童晚书突然想到了这个办法。 她不确定儿子是不是真的带着曾经的记忆; 但潜意识里,童晚书觉得怀里的小家伙就是当年的儿子。 本以为只是自己想曾经的儿子想疯了,所以才会做出这样可笑的行为来; 却没想怀里刚刚出生的小家伙,竟然真的真的……眨眼了! “小喻,真的是你吗?” 童晚书惊喜万分,“你真的是妈咪的小喻?” 小家伙还不能完全操控自己的小脑袋,只能一个劲儿的眨着眼。 “小喻,你抬一下左手手给妈咪看看好吗?” 因为还不确定儿子眨眼的行为只是巧合,童晚书想再次验证一下。 于是,下一秒,小家伙竟然真的舞动起了自己的左手手。 看来,小家伙不但能听得懂妈咪童晚书的话; 而且还能分得清左手手和右手手! 紧接着,小家伙用自己的左手手,轻轻的抚在了妈咪童晚书的脸颊上,替妈咪抹掉了眼泪。 虽然动作很不精准,小手也不太灵活; 但表达的意思却很明显! “小喻……妈咪的小喻!你终于回到妈咪身边了!” 童晚书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她抱紧怀里儿子,欣喜又心酸。 听到妻子的哭声,厉邢拿着冲好的奶瓶就奔了进来。 “晚书,怎么了?是伤口疼了?” 厉邢连忙将哭泣中的妻子揽进怀里,急声询问。 “厉邢,你一定要……一定要好好爱我们的孩子!一定要!你辜负了小喻一次,可不能再辜负小喻了……要不然,我把你身上的肉,一口一口的咬下来!” 童晚书紧抓着厉邢的手臂,泣不成声的说道。 “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爱小喻,好好爱你!你跟儿子,就是我的全部!” 厉邢紧紧的拥抱着妻子,温情的亲着她泪痕斑斑的脸颊。 眼看爹地手里的奶瓶,在自己面前晃悠来,晃悠去,就是不送到他嘴巴里。 饿狠了的小家伙急得嗷嗷的直哼哼。 渣爹,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么? 泡好的奶瓶不给他喝,是要留着自己喝吗? “晚书,伤口还疼吗?” 厉邢心疼的问着怀里的妻子,“我去跟我哥找点儿止痛的药。” “不用……只是隐隐的痛,我还能忍。” 虽说有些不适,但童晚书实在是难为情。 小喻:渣爹,你别晃了,快把奶瓶给我喝!我喝了自己几个月的尿尿水,太埋汰了! 见渣爹一直把奶瓶拿在手里,丝毫没有要喂给他喝的意思; 于是下一秒: “哇哇……哇哇哇……” 小家伙发出了洪亮的,且怎么哄都哄不好的哭声…… 第256章 如此的舐犊情深 “小喻,小喻,你怎么了,是不是尿了?” 童晚书急声询问。 虽然小家伙舍不得妈咪着急,可渣爹也实在太没有眼力劲儿了。 小家伙并没有止住哭,闭着眼睛扯着嗓门劲劲的哭着。 “宝贝儿怎么了?爹地抱……爹地这就抱我乖乖!” 厉邢像是换了个人一样,连夹子音都出来了。 “儿子应该是饿了,你快把奶瓶喂给他。” 童晚书看到儿子的小嘴一直吧吧着,寻思着小东西之所以哭,应该是嫌他爹地喂奶瓶喂慢了。 “哦哦,小喻不哭了,neinei已经泡好了,温度刚刚好。” 一手抱孩子,一手拿奶瓶,这样的技术活厉邢显然做不到; 于是,他只能让保姆抱着孩子,他来喂奶瓶。 小家伙一口就把奶嘴给叼了过去,吧唧吧唧的猛喝起来。 要不是狠狠了,他才不要喝呢! “乖儿子,饿坏了吧?对不起,爹地刚刚只顾着跟妈咪说话话,忘给你喂奶了。不生气了哦!” 厉邢的夹子音,已经够让人受不了的了; 可他竟然还用上了儿化叠音!! “厉邢,你能不能好好跟儿子说话?我牙都酸了!” 童晚书实在接受不了厉邢这样跨度过大的变化。 这还是生了个儿子,要是再生个女儿,他怕不是要每天‘泡neinei、吃饭饭、说话话’? “哈哈,你妈咪吃醋了。” 厉邢亲了亲儿子的小脸,“厉小爷,你先喝着neinei,爹地去跟妈咪亲亲一会儿。” 就在厉邢亲向一脸嫌弃的童晚书时,温可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厉邢,你找的什么保镖啊?我进来他们都要检查?我可是你嫂子!” 发完牢骚的温可,随之又急声嚷嚷: “小小佛在哪儿?可可姨来看你了!” 正喝着奶瓶的小喻小朋友着实一惊:啊,那个天天用手指弹他,且疯疯的大可可来了! “哇噻,好帅气的小小佛!” 温可着实把小家伙嘬奶瓶的可爱模样给萌化了。 小喻:算你有眼光了! “童晚书,你怎么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儿子啊?让我看看是不是儿子!” 突然想到什么的温可,上手就来拉小家伙身上的纸尿裤。 惊得小家伙连奶瓶都吐出来了。 这个大可可简直就是个女流氓啊! “哇噻,真是个儿子耶!有小像鼻子的哦!” 说完温可竟然伸过手来想揪一揪小家伙的小揪揪…… 虽然小家伙才刚刚出生,但却是个有着三岁意识的儿童了。 可他的小手又使不上力气,小脚也无法踹她…… 于是下一秒,情急之下的小可爱立刻尿了出来,正好滋了温可一脸一身。 “啊,臭小子,你竟然敢拿尿滋我!!” 温可惊恐的失声尖叫。 “哈哈哈哈……” 看到温可那惊恐得上蹿下跳的模样,童晚书实在是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这一笑,直接把伤口给笑疼了! “啊……我的……我的伤口!可可,你快别逗我笑了!” 童晚书直接捂住了自己的肚子,一种难以言说的痛,在四下里绵延。 厉邢看到妻子脸上的隐忍,连忙探过手来,轻轻的护着她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在贴近男人的手时,痛感竟然没那么强了。 “温可,你说你一进来,就揪我儿子的小把儿,他不拿尿滋你才怪!” 厉邢护犊子的说道。 “臭小子,你尿我一身,还尿我一脸……这仇我记下了。等你爹妈不在的时候,我就使劲儿亲你,抱你,打你小辟辟!” 等保姆重新给厉小爷穿好尿不湿后,温可才敢凑上前来。 “你不是用尿滋我吗?嘿嘿,那我可要以牙还牙了,我要用我这张被你尿滋过的脸亲你!哈哈哈哈!” 吧唧一声,温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响响的亲了小家伙一口。 “哇啊……” 小家伙直接哭出了声:渣爹快救我,我不干净了! 这疯女人竟然亲我!! 亲就亲吧,她还用带尿的脸亲!! “可可,别闹了,你快去洗洗吧。” 随后,童晚书又跟厉邢说道:“厉邢,你去帮儿子洗个脸吧。我家小喻爱干净。” 要是平常婴儿,童晚书也没那么讲究。 可儿子小喻虽然刚出生,可他却有着三岁儿童的意识。 鉴于儿子曾经的小洁癖,童晚书便让厉邢去帮儿子洗了个脸。 要不是因为没长牙,小家伙连牙都想刷一刷! 这个可可姨真是够够的! 喝完neinei的小家伙,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闭上眼睛就开始酣睡起来。 即便小家伙带着三岁的记忆,但他的身体终究还是个小婴儿。需要大量的睡眠来长身体。 “小小佛,你别睡啊……等可可姨洗香香过来,好好亲亲你!” 听温可这么一说,小家伙就更加想睡了。 虽然小家伙已经睡了,但厉邢却一直站在婴儿床边,轻之又轻,柔之又柔的用指腹抚着儿子那嫩得不能再嫩的小脸…… “小喻,谢谢你对爹地的不放弃。更谢谢你能做回爹地的孩子!爹地真的好开心好开心……拥有小喻的爹地,真的比国王还富有!小喻,爹地爱你!” 即便小家伙已经睡了,可厉邢还在碎碎的说着他对小家伙的爱。 童晚书静静的看着,感受着男人对儿子的舐犊情深。 从她怀孕到现在,男人的陪伴和宠爱,一直都在。 “行了厉邢,你还是让小喻好好睡觉觉吧。” 童晚书微微吐息,“你去看看晚杰吧。也不知道他醒了没有?” “放心吧,晚杰那里有我哥和药叔呢。我得守着你和小喻。” 厉邢是一步也舍不得离开刚出生的儿子,恨不得将小东西抱在怀里睡。 要不是因为小家伙小小软软的,他有些不太敢抱,要不然厉邢真会一直抱着小家伙哄着他睡。 “你不去看晚杰,我去!” 童晚书见男人不肯去,她便装样要起身。 “别动!快别动!你刚做了缝合手术,伤口还处于创口期呢!” 厉邢连忙将童晚书按回了病床上,“好好好,厉太太,我现在就去看我小舅子童晚杰!立刻、马上!” “厉邢,晚杰为了我和小喻付出太多了……他要是有个意外,我真不要活了!” 童晚书嗅了嗅泛酸的鼻子。 “当着小喻的面儿,可不许说这样的话。小喻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厉邢温声呵斥住了妻子的话,“再说了,晚杰那么爱小喻,他不会也意外的。他怎么可能舍得丢下小喻和你这个亲姐姐呢!我哥说他只是受了点儿内伤,调理一下就能醒过来的。” “那你到是快去看看呢。我这里有好几个保姆照顾着,没人敢虐待你儿子的!” 童晚书知道男人心牵着刚出生的儿子。 “对了,等我弟醒了,记得让他给我打个电话。” “这么晚了打电话,会吵醒小喻的。” 厉邢对儿子小喻的爱,已经到了夸张的溺爱地步。 “那是小喻睡觉觉重要,还是我弟弟的生命安全重要?” 童晚书忍不住呵斥了厉邢一声,“你要不想去,我去!” “乖了!乖了!别生气!我这就去!你好好休息,生小喻已经把你累得够呛,而且还挨了刀子,老公真的真的心疼你!真想替你受疼!” 厉邢深亲了急切的妻子一口,又交代了保姆几句后,才疾步走出了母婴室。 为了让童晚书能够安心做月子,厉温宁将童晚杰的病房安排在了隔壁。 刚开始,童晚杰检查出了心肌缺血,而且还伴有内出血; 经过厉温宁的调理好,内出血的状况已经好了一些,但还有少量的出血情况。 而且童晚杰依旧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厉邢进来的时候,厉温宁守在童晚杰的病床边,继续给他做着检查。 “童晚杰还没醒?” “还没有。还伴有轻微的内出血。” 随后,厉温宁转过身来,疑惑的问向厉邢,“童晚杰为什么会内出血的啊?” “我也不知道!刚开始跟我们一起在产房外等的时候,他还是好好的。可突然他就冲进了产房,一口鲜血喷在了小喻的身上……然后就把消失的平安扣重新系到了小喻的身上……” 厉邢也觉得这一切有些恍惚得不真实; 但这一切又是真真切切发生的。 “那个消失的平安扣又出现了?” 厉温宁更疑惑了。 “是的。不过童晚杰又把它系在了小喻的身上。” 厉邢微微吁了口气。 “你说……会不会把平安扣还给童晚杰,他就能醒了?” 厉温宁潜意识里觉得:那个平安扣能给童晚杰保平安。 虽然这很玄乎,而且难以解释。 厉邢犹豫了几秒,“不行!因为童晚杰在昏厥过去前,他交代过我:无论小喻是洗澡,还是做任何检查,都不能取下平安扣!” “童晚杰真这么交代过?” 厉温宁一脸的震惊。 “是的。这是他的原话。” 厉邢吐了口气,“我想童晚杰应该会醒过来的。至于平安扣,我看还是暂时戴在小喻身上吧。等童晚杰醒了,看他怎么说。” 因为厉邢是亲生经历过平安扣和小喻在他眼前一起消失的; 所以厉邢更相信童晚杰的话。 “那好。既然童晚杰交待过,那就不动平安扣了。” 厉温宁微微吐了口气,“小喻刚出生,身体还弱着。他更需要平安扣!” 厉邢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有那么点儿自私,但他实在不敢冒失去小喻的风险了。 “对了哥,一会儿晚书要是打电话问你,你就说童晚杰的内出血已经止住了。而且已经苏醒了,只不过用药之后又睡着了。” 担心刚刚分娩的妻子,厉邢不得不让厉温宁回应这样善意的谎言。 “嗯,好。放心吧,医学这方面的谎言,我撒得比你专业!” 厉温宁微微吁息,“我只是觉得奇怪:童晚杰好好的,为什么突然会内出血呢?” 随之,他又叹了口气,“还好不像那一回,童晚杰直接拿刀扎自己的心脏……做为一个医生,我看着都心惊胆战。” 又是几声叹息后,厉温宁感叹道:“你儿子能平安出生,分明是在用他老舅的鲜血做祭祀!” 厉邢:“……” 虽然邪乎,但感觉确实像是这样。 “别说童晚杰这小子还真神!他竟然能预测到他老姐什么时候生。” 厉温宁想到了什么,“等他醒了,我得问问他:我的双胞胎女儿究竟什么时候生!” 厉邢:“……” “哥,你的医术究竟行不行呢?” 厉邢有些烦躁起来,“童晚杰还不醒,我也没办法跟晚书交代!要不,我给他找其它医生来看看?” “你在怀疑我的医术?该用的药我都用了,而且还直接用的进口药。” 厉温宁吁了口气,“童晚杰昏迷得这么玄乎,估计什么医术怕都不管用!” 就在这时,洗香香的温可跑了过来。 “咦?这不是童晚杰吗?他怎么了?” 看到病房上一动不动的童晚杰,温可下意识伸手来探他的鼻息,“该不会是老说我坏话,被雷劈了吧!” “可可,不许胡说。他是为了救晚书和孩子,才受的伤。” 厉温宁呵斥住了温可。 “真的假的?” 温可疑惑一声,“可我怎么觉得童晚杰神神叨叨,像是有精神病的啊?因为他说……他说晚书肚子里的宝宝可能会尸化!太吓人了!他可是小小佛的舅舅,竟然诅咒自己的外甥会尸化?我看他就不正常!” “可可,你别胡说。”厉温宁轻斥。 “我没有胡说啊!当时温伯也在场。你要不信我,可以去问温伯啊。” 还没等温可说完,厉邢就奔出了病房。 他以猎豹般的速度,冲回了妻儿的母婴室。 就在厉邢离开母婴室的那会儿时间,一个护士模样的人推着医院专用的婴儿车走了进来。 “宝宝需要抱过去打卡介苗。卡介苗是预防结核病的,需要在出生24小时内接种。” “哦,好。麻烦您了护士。我让保姆跟着您一起去吧。” 童晚书知道卡介苗是初生婴儿必打的疫苗,所以并没有警惕。 就在护士抱着小喻要离开时,门口传来厉邢的一声厉吼: “放下我儿子!” “厉先生您别误会,我只是带宝宝去打疫苗。” 护士连忙解释。 “让你们护士长亲自过来打!” 厉邢沉声呵斥,“因为我儿子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第257章 那画面,想想就上头! 在厉邢的呵斥声中,护士惊慌的离开了母婴室。 “厉邢,你是不是紧张过头了?” 童晚书温声说道,“小喻只是打个疫苗而已。而且保姆也会跟着的。” “这家私立医院在我名下,我说了算。” 厉邢淡着声,“我想让她们怎么给我儿子打疫苗,她们就得照做。” “好吧……你是大爷,听你的!” 童晚书微微叹了口气。 “刚刚没吓着你吧?” 厉邢柔和下面容,贴过来给妻子当靠枕。 “没有……” 童晚书则是一声暗叹:这男人凶恶起来,是真的可怕。 “对了,晚杰怎么样了?醒了没有?” 童晚书紧声追问。 “刚刚迷迷糊糊的醒了一下,又在药物的作用下睡着了。我哥说他需要休养,还是等明天我推着你去看他吧。免得你总放心不下!” 厉邢平声静气,且柔声细语的说道。 “我跟小喻亏欠晚杰的实在太多太多……我真的好心疼他。” 童晚书眼圈儿微微泛红。 “你觉得你和小喻亏欠晚杰太多;晚杰又何尝不是这么觉得的呢!你们的父母早亡,你又当妈,又当爹,又是姐,把从小就得心脏病的弟弟照顾得那么好……而且也给他做了心脏手术恢复了健康!所以呢,你和你弟弟,谁也不欠谁的。你们姐弟俩的感情如此的深厚,你们的父母在天之灵,也能得到安慰了!” 厉邢是懂安慰人的。 他的这番话,无疑减轻了童晚书的心理负担。 “该说亏欠的,应该是我。是我亏欠了你和小喻,还有晚杰!” 厉邢亲吻着妻子的脸颊,“还好,你们总算是回到了我的身边!这是对我厉邢的最大恩赐!” 微顿,他又问了童晚书一句: “老婆,你觉得我们现在的儿子,是小喻吗?我看着他跟小喻长得挺像的。小家伙还不会说话,我也问不了他。” “是小喻!他就是我们的小喻!他重新回到我们的身边了!” 童晚书慈爱的抚着儿子的小脑袋。 “你这么肯定?其实无论是不是,我们都会当他是小喻一样好好养的。” 厉邢俯身过来,亲了亲儿子那软糯得不能再软糯的小脸。 小家伙嫌弃的蹙了蹙眉头:渣爹,你该刮胡子了。好扎小喻的脸。 “小喻,睡着了没有?要是没睡着,给妈咪笑一个吧。” 童晚书温柔的轻声唤了唤。 小家伙困得厉害,虽然闭着眼睛,但还是很给面子的给妈咪露了一个笑脸。 “小喻笑了……小喻真的笑了!” 厉邢不敢置信:刚出生才几个小时的好大儿,竟然真的笑了。 “小喻,你也给爹地笑一个好不好?爹地求你了……” 厉邢低姿态且慈爱的说道。 小家伙不但没给面子,而且还嘟了嘟自己的嘴巴表示不满。 “哈哈……” 童晚书乐得不行,“我家小喻只给妈咪面子是不是?妈咪的乖乖宝儿,妈咪的心头肉,妈咪最最爱小喻了!” “嗯。” 睡梦中的小家伙竟然嗯应了一声。 “我的天呢,刚刚小喻是不是在回应你?” 厉邢一脸的惊讶,“晚书,你说我家小喻,会不会也带着三岁时候的记忆?” “或许吧。” 童晚书模棱两可一声,“好了厉邢,你别吵着小喻睡觉了。他还是刚出生的婴儿,需要大量的睡眠来长身体。” 可男人还是眷眷的盯看着熟睡中的儿子,满眼的温柔。 “小喻,好好的长,健康的长……爹地一定会护在你的身边。用生命守护你的成长。” 为了不打扰小家伙睡觉觉,厉邢俯身过来亲了亲小家伙的小脚丫子。 “这小脚丫子……真香!” “……”童晚书直接无语了。 她真想让男人也亲亲她的脚丫子,看香不香。 童晚书没有唠叨男人,只是静静的看着男人跟儿子亲昵着。 从儿子好梦中那傲娇的小表情来看,小家伙很享受被他亲爹这么宠着、惯着。 父与子之间,像是有说不完的情话。 直到温可咋咋呼呼的闯了进来。 厉邢微微蹙眉:秦明那家伙是摆设吗? 不是让他看守着这层楼,不让任何闲杂人等进来的吗? “半面大佛,你那个近身保镖好讨厌,竟然敢不让我进来。说是你命令他这么做的。我是外人吗?我是闲杂人等吗?我可是你嫂子,小小佛的干妈!” 进来的温可不停的发着牢骚。 “温可,我儿子需要大量的睡眠时间来长身体……麻烦你别这么大声好吗?” 厉邢隐忍着怒意,“而且晚书也要休息,你能该干嘛干嘛去吗?” “我就是来陪晚书的!反正晚书刚分娩,你们也不能睡在一起做坏事。” 温可直接爬到了童晚书的产妇床上。 “温可,你懂点儿事好不好?你想啊,你嫁给我哥都四个月没能怀上双胞胎女儿了,你知道我哥有多急吗?你还跑来我这里浪费时间?” 见横的不行,那就智取,厉邢让温可自己离开,“我要是你,就加班加点跟厉温宁去造女儿!要是被别的女人捷足先登了,你就等着哭鼻子吧!” 果然,这一招儿很有效。 “啊?厉医生真因为我没能怀上双胞胎女儿而着急难过吗?” 温可皱着眉头说道。 “我哥是相当的着急,相当的难过!” 厉邢严肃的点了点头,“如果你真的爱我哥,那就赶紧的去跟我哥加班加点!晚书跟宝宝这里有我照顾着,你就放一百个心!” 微顿,厉邢又趁热打铁,“你是没看到:我哥在看到我这个弟弟都先当爸爸了,他有多羡慕!那是羡慕得泪眼汪汪的。” “……”童晚书真的服气了男人的好口才,还有他的诡计多端。 “不行!我不能让厉医生羡慕别人!” 说完,温可急火火的跑出了母婴室。 厉邢立刻瞪向一旁的保姆,“去把母婴室锁上,别再放大太太进来了!” “哦,好的厉二少,我这就去。” 保姆在厉邢凌厉的目光中,立刻奔去外间守门了。 “厉邢,你要在古代,一定是个大大的奸臣!” 童晚书感叹道。 “呵,那你觉得当上帝王的,有几个是仁善的?没有点儿手段,又怎么能站得住脚呢!” 厉邢拥过妻子,“温可那丫头,受哄不受骂,必须跟她玩点儿心眼子!” “温可可是你正儿八经的嫂子,你得尊重她。要不然,就是不尊重你哥。” 童晚书轻揪了一下男人的耳朵。 “你说我哥怎么会取温可这么个傻白甜的?” 厉邢叹了口气。 “可可不好吗?为什么说她傻白甜,只是因为她没心机,不会耍心眼儿吗?” 童晚书不认同的说道,“我还是个傻白咸呢,那你为什么还要娶我呢?” “傻白咸?” 男人坏坏的笑了笑,“那让我亲亲,怎么个咸法儿……” “厉邢你别这样……这是小喻的口粮……小心儿子跟你急眼!” 童晚书真是服气了这个坏坏的男人。 三分钟后,男人从童晚书的怀里抬起头来,撅了撅嘴。 “这口粮……真不咋的。不甜不咸的,还带着微微的……你说我儿子能喜欢喝吗?” 男人以为应该是甜口的,却没想不甜不咸不说,还带点儿腥味儿。 “不用你担心,小喻一定爱喝!” 童晚书捏了捏男人的脸,“明天我就告诉小喻:说你偷喝他的口粮了!让小喻拉个大大的粑粑在你身上,埋汰死你!” “怎么会埋汰呢?我儿子全身都是香香的。” 厉邢看向儿子小喻,一脸的宠爱。 “好哦,等到时候你就不嘴犟了!” 童晚书轻抚着肚子,面容微微皱起。 “怎么了?伤口又疼了?” 男人靠过来问,“我还是去我哥那里找点儿能缓解痛感的药吧。” “不用,我还要给小喻喂母乳呢。用那些药不太好。” 童晚书决定硬扛。 其实也不是很疼,只是时不时会乍疼一下。 “晚书,你受累了。要是我能生孩子就好了,我一定生个足球队!” 这话说得真动听。 比唱的还要好听! “想生一个足球队是吧?别急,等我坐完月子,我们就去泰国,把你变成女的,让你生个够!” 童晚书赌气的说道。 “行,只要你舍得,我们就做好闺蜜!” 却没想,男人竟然一口答应了下来。 “你要跟我做好闺蜜?哈哈哈……那画面,想想就上头!” 童晚书实在没忍住,瞬间就笑出了声。 “晚书妹妹,姐姐我有理了!” 厉邢为了转移童晚书身上的疼痛,便努力的逗着她开心。 “啊……我受不了了!我真想拿个平底锅拍死你!” 童晚书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因为小喻睡着,她只能隐忍着笑,却快憋出内伤了。 “不能笑了……不能笑了……扯到我伤口了!” 童晚书下意识的捂住肚子,“厉邢,你再逗我,小心我捶死你!” “不逗了,不逗了!你好好休息,我守着你和小喻。” 厉邢不敢继续逗妻子开心了,便抱着她轻轻的拍抚着。 “厉邢……我爱你!小喻也爱你!” 童晚书窝在男人的怀里,感受着他的心跳,也感受着他的温情。 这一刻的她,真的真的好爱这个男人。 “我也爱你们!拥有你们,是我最富有的时刻!也是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刻!” 厉邢浅亲着妻子的脸颊,带着浓浓的情意。 …… 小喻小朋友一觉睡到了天亮,连夜奶都懒得起来喝。 四周安安静静的,渣爹抱着妈咪正睡在自己的身边。 满满的安全感! 可安全是安全了,但他的小肚子真的好饿! 昨晚的那点儿neinei早就变成尿尿了,小家伙饿得都快吃自己的手手了。 原本,小家伙是想等妈咪睡到自然醒,他才哭的; 可他实在是饿得慌! 关键小家伙想快快长大,不想这么弱弱的躺着什么也做不了。 连拉个臭臭都不能自己控制,只能在尿不湿里随机解决。 这让爱干净的小喻小朋友着实有些受不了。 “哇啊……” 终于,实在受不了自己身上那湿乎乎的尿不湿,小家伙嗷呜一嗓子就哭了起来。 “小少爷醒了。” 保姆第一时间奔了过来,想抱起小家伙哄一哄。 可小家伙不想让陌生人抱自己,便用他方向感还弱的小手推着她。 “哇啊……哇啊!” 刚刚那声,只是为了提醒爹地妈咪自己醒了; 这一刻,见保姆要抱自己,小家伙便使劲儿的哭了起来。 “小喻……小喻……乖儿子你醒了?是不是饿了?” 被惊醒的童晚书急声询问。 “嗷呜……嗷呜……” 小家伙像只小狼崽子一样哭嚎了两声。 或许是觉得‘哇哇’哭太幼稚,太丢人了,小家伙便换了个声儿。 “哈哈,小狼崽儿,妈咪这就喂你喝neinei。” 童晚书能感觉到自己已经有充足的母乳来喂儿子了。 换好尿不湿,洗好小辟辟的厉小少爷,被保姆抱到童晚书的怀里。 当童晚书把neinei送到儿子的嘴边时,小家伙竟然……竟然害羞了。 虽然小家伙还是个小小的婴儿,但却有着三岁儿童的意识; 当年的他,早就不喝妈妈奶了,而且对喝妈妈奶也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害羞了?乖了,没关系的。在妈咪眼里,小喻永远都是妈咪的亲亲小宝贝!” 听到妈咪如此宠爱的话,小家伙这才难为情的嘬了起来。 还不错哦! 只是没什么味道。 但自己还没长牙,也吃不了其它东西啊! 醒来的厉邢看着妻子怀里正喝奶的儿子,便探手来轻轻的抚着他的脸颊。 抚着抚着,就抚到了童晚书的……上。 “嗷呜!” 小家伙怒怒的瞪了渣爹一眼:你的脏手手在干什么?本少爷的口粮都被你摸脏了! “晚书你快看,儿子在瞪我呢!小家伙真的在瞪我!” 厉邢惊呼一声,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整个人激动不已。 “你妨碍他喝neinei了!快把你的脏手拿开!” 童晚书打开了厉邢的手,小家伙这才又吧唧吧唧的吃了起来。 “天呢,小喻不会是真能听得懂你的话吧?” 厉邢是又欣喜,又欣慰。 如果刚出生才一天的小家伙,能听懂他们的话,那岂不是意味着他就是小喻? “小喻,给爹地笑一个好不好?” “……”小家伙喝着neinei,根本没空搭理一惊一乍的爹地。 喝饱neinei的小家伙,开始在想: 自己要怎么表达,才能让渣爹抱着自己去看老舅呢? 第258章 渣爹笨笨的,都不懂小喻的意思 大哭一场? 好没面子哦! 关键此时此刻,吃饱饱喝足足的喻小朋友,是一点儿也不想哭。 因为哭泣容易作呕,他可不想把刚喝饱的neinei给吐出来。 再说了,妈咪产neinei也不容易。 那可怎么办呢? 小家伙下意识的用小手指了指门口的方向,示意渣爹抱他出去。 可渣爹却握住了他的小手,一连亲了好几口。 “小喻的手手真香。” 说完渣爹又连亲了好几下。 小家伙眉头直皱:完了,我的手肯定被渣爹亲臭了,不能要了! 见渣爹不但没有领悟自己的意思,而且还父爱泛滥的一直在亲他的小手,喻小朋友一脸的无语加无奈。 可嘴巴还不能发出清晰的字来…… “乖儿子,爹地太爱你了……我家小喻太可爱了!” 厉邢亲完儿子的小手还不过瘾,俯身又过来亲儿子软糯糯的脸颊。 “嗷呜……嗷呜!” 小家伙发出了两声小狼崽儿的叫声。 着实把厉邢给怔住了。 “晚书,咱儿子的哭声是不是有点儿……有点儿奇怪?怎么跟……怎么跟狼嚎一样?” 厉邢还从来没听过有哪个婴儿像咱家儿子这么哭的。 “小喻应该不是在哭吧……他好像是……好像是在不满你老亲他!你看他还瞪着你呢!” 母子同心,还是童晚书更能理解儿子小喻想表达的意思。 见妈咪能读懂自己的意思,小家伙更加卖力了: 他用自己的小手手一直朝门口指着。 虽然他的小手还不能精准的用力,方向感也不是很强,但也能勉勉强强指对大概的位置。 “呃呃……呃呃!” 小家伙还发不出太精确的字音,只能咿咿呀呀的。 “臭小子,你嫌弃爹地亲你呢?可爹地真的真的很想亲你呢……怎么办呢?就让爹地再亲一下好不好?” 厉邢那无处安放的父爱,在这一刻泛滥成灾; 他再一次俯身过来,在儿子那软萌萌的小脸上亲了又亲,啄了又啄。 这一刻的他,真感觉自己比国王还富有。 小喻小朋友:渣爹,你有完没完!! 还亲!还亲!还亲这么大声,你是要吃小孩子吗? “嗷呜……嗷呜!” 小家伙再次发出两声不满的小狼崽儿的嗷嗷叫。 “哟,哟,还害羞呢!!” 厉邢被儿子的小表情逗乐了,又一连亲了他好几下。 小喻小朋友:渣爹,你哪只眼看到我害羞了?我这明明是在嫌弃你啊! “乖儿子,爹地的乖崽崽……爹地的心肝宝贝、甜蜜饯!” 厉邢抱着儿子小喻,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跳起了悠扬的探戈。 小喻小朋友彻底的无语了。 渣爹不但父爱泛滥,而且还自我感觉良好! 看着男人如此的宠爱自己跟他的孩子,童晚书也是满眸的欣慰。 分娩的伤痛,似乎在这一刻也得到了缓解。 “嗷呜……嗷呜……” 小家伙一边嗷呜着,一边用小手朝门口指着。 他真的好着急去看老舅。 可渣爹只顾着亲他,压根没领悟他的意思。 “嗷呜……嗷呜……” 小家伙寻思着,自己要不要大哭一场呢? 看着儿子一直伸着一只小手朝门口指着,童晚书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厉邢,我觉得小喻是想你抱他去看舅舅……” “嗷嗷!嗷嗷!” 小家伙立刻认同的直嗷嗷。 “也不太像啊。” 于是,厉邢抱着怀里的小家伙朝门口走去; 正当小家伙以为渣爹终于开窍了时,渣爹竟然又抱着他回到了婴儿床边。 “咦,我们又回来了!” 小喻小朋友彻底的愤怒了,张大嘴巴就嗷嗷大哭了起来。 让你耍本少爷! 小狼崽儿不发威,你真当我是婴儿啊! “哇啊……哇啊啊!” 小家伙卯足了劲儿,哭得小脸通红。 “宝贝儿,你怎么哭了?不哭不哭……是不是尿了?还是饿了?” 厉邢一下子就心慌了起来,各种的心疼。 “哇啊……哇啊啊!” 小家伙一边哭,一边用小手指向门口。示意渣爹抱他出门。 “厉邢,我感觉小喻是想看舅舅……是不是啊小喻?” 童晚书柔声询问。 下一秒,小家伙就止住了嚎啕大哭,只是还有点儿惯性的抽泣着。 因为刚才哭得太猛,一时间收不回力了! “晚书你快看,小喻竟然不哭了耶。” 厉邢神奇的发现,儿子小喻竟然说不哭就不哭了。 “厉邢,你别墨迹了,快抱小喻去看晚杰吧。你要不抱他去,我抱他去!” 说完童晚书就要起身。 “晚书,晚书,你快躺好。你伤口还没长好呢。” 厉邢连忙将儿子交到保姆的手里,上前来给妻子当垫背。 “小喻哭了这么久,你都不抱他去看晚杰……那只能我去了!放心,我死不了。这点儿疼,我还熬得住!” 童晚书试图再次坐起身来,却被男人给亲了回去。 “好好好,我现在就抱小喻去看晚杰。你好好休息,乖乖喝营养羹。大祖宗和小祖宗,真是怕了你们母子了!” 厉邢安抚好妻子之后,就抱着儿子小喻朝隔壁的病房走去。 看着男人抱儿子小喻的娴熟手法,看来曾经的他是真没少抱厉姝妍那孩子。 厉姝妍享受了原本属于自己儿子的三年父爱…… 自己怎么又胡思乱想了? 因为现在无论是厉姝妍,还是任千瑶,都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好在一切重新来过,她和她的孩子,可以完完全全拥有这个男人,并享受着这个男人的宠爱。 “臭小子,你这个小机灵鬼,一抱你出来,你就不哭了?” 厉邢见儿子不但不哭,而且还眼大的眼睛四处晃悠着。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到,但他却看得认真。 “既然你这么喜欢爹地抱你,那爹地就每天都抱着你……你睡觉时,爹地抱着;喝neinei时,爹地还抱着!” 厉邢温情的亲了亲小家伙的额头,但小家伙却嫌弃的把头转开了。 小喻小朋友:渣爹,你真的想多了! 隔壁病房里,童晚杰依旧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 因为内出血的缘故,本就白净的脸庞,就更加的苍白且无血色了。 厉温宁一直在看童晚杰的检查报告单,以他目前的所学,还真的无法解释童晚杰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内出血。 “哥,晚杰还没醒吗?” 厉邢怜惜的看向一直昏迷着的小舅子。 “嗯。从昨晚一直昏迷到现在,都十几个小时了。不过除了还有点儿内出血,他的生命体征还算平稳。只是我一直没能找到他内出血的原因。” 厉温宁抬头之际,就看到了厉邢怀里竟然还抱着刚出生的小侄儿。 “你怎么把小喻抱来了?这里消毒药水味儿大,你别熏着孩子。”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厉温宁却站起身来,“快,把我抱抱!” “你别抱了!你不会抱!” 厉邢是真的宝贝他的小狼崽儿。 除了妻子童晚书,其他人抱他的儿子,他都不放心。 “我不会抱?姝妍可是我从小抱到大的,我能不会抱?” 厉温宁直接从厉邢的怀里抱小喻半抢半夺了过来。 “哇塞,这孩子跟小喻长得真像。” 厉温宁感叹一声。 小喻小朋友没空跟大伯唠嗑,他一直朝病床上昏迷的老舅伸着自己的小手手。 嘴巴里还发出“嗷嗷”的声音。 “小喻,你舅舅还没醒呢。不过你放心,有大伯在,一定会守护你舅舅平安的。大伯已经请了专业团队,一会儿给你舅舅做个会诊。研究一下导致你舅舅昏迷不醒的具体原因!!” 厉温宁亲了亲小家伙的额头,宠爱且温和的说道。 “呃呃……呃呃!” 小家伙努力的用自己系着平安扣的小手,朝病床上的舅舅够着。 可他的小手太短,力气还很弱,根本就触碰不到病床上的老舅。 “呃呃……呃呃呃!” 小家伙急得嗷嗷直叫,想示意大伯把他放底一点儿,又或者把他放到老舅的旁边。 “小喻,放心吧,你大伯会救醒你老舅的。” 厉邢微微叹息一声,伸手过来帮童晚杰把被子掖好。 “哥,那晚杰就拜托给你了。我带小喻回去母婴室。等晚杰醒了,你让秦明叫我。” 厉邢走过来从厉温宁的怀里小心翼翼的抱过儿子。 可当厉邢怀抱儿子朝病房门外走去时,小家伙却发出了撕心裂肺般的嚎啕大哭声。 “哇啊……哇啊啊!” 很明显,小家伙并不想离开老舅的病房。 “小喻怎么了?是不是饿了?” 厉邢亲了亲儿子嚎啕大哭的小嘴。 小喻小朋友:饿你个头!我刚喝过neinei,你没看到吗? “是不是尿了?辟辟上有尿不湿呢,你使劲儿尿。你尿完了爹地给你换新的。” 在厉邢看来,刚出生一天的婴儿,除了饿了,就只剩下了拉了,尿了! “哇啊……哇啊啊!” 小家伙依旧嚎啕大哭着,一边哭,还一边用手指着病床上的老舅童晚杰。 虽然小手还不太灵活,但大体上能表达他想跟老舅在一起的意思。 小喻不由得感叹:要是妈咪在就好了,她肯定能读懂小喻的意思! 可惜他渣爹就知道他饿了、拉了、尿了! “小喻,舍不得离开你舅舅呢?” 总算说到靠谱的话题了。 “可你老舅还昏迷着呢……你放心,爹地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醒你老舅!他为了你和你妈咪,付出得比我这个亲爹都多!” 厉邢由衷的感恩小舅子童晚杰的付出。 小喻小朋友:你知道就好!快抱我去我老舅那里,我要抱一抱我老舅! 可厉邢没能领悟儿子小喻的意思。 “乖崽儿,你放心的回去抱着妈咪睡觉觉,你老舅的事包在我身上。” 厉邢继续抱着儿子朝母婴室走去。 这一下,小喻小朋友哭得更大声了。 几乎到了接不上气的地步! “小喻你怎么了?怎么哭得这么伤心?” 厉邢下意识顿住了脚步。 看着儿子的小手一直朝隔壁的病房指着,他这才意识到了点儿什么。 “小喻,你还想去看你老舅?” 厉邢喃声问。 下一秒,小家伙便立刻止住了哭,然后‘嗷嗷’的哼应了两声。 “可你老舅还没有醒……” 厉邢微微叹息一声。 “嗷呜……嗷呜!” 小家伙举起系着平安扣的小手,拍打在渣爹的下巴上。 “平安扣……平安扣……” 厉邢若有所思的喃喃了两声,然后抱着儿子小喻返回了童晚杰的病房。 “怎么又回来了?晚杰没醒呢!醒了我会叫你!” 厉温宁给童晚杰做着心测。 “是小喻哭着不肯走……” 厉邢无奈的叹了口气,“童晚杰,你快点儿醒过来吧。你大外甥哭得这么伤心,你于心何忍?” “嗷嗷……嗷!” 小家伙努力的用小手朝病床上的老舅够着; 可惜他还是个刚出生的婴儿,还没有足够的力气。 厉邢似乎看明白了点儿什么,他小心翼翼的将儿子小喻抱放到小舅子童晚杰的病床上。 “晚杰,小喻平安出生了……我送来给你抱一抱。” 厉邢微微咽声,“快点儿醒过来吧……抱一抱你用生命守护的大外甥!” 被爹地抱放到老舅病床上的小喻小朋友,努力的用自己系着平安扣的小手手去够老舅的脸庞! “呃……呃呃……” 小手实在太短,而且还不会翻身的小家伙,发出了求帮忙的哼哼声。 “小喻是不是想摸他老舅的脸啊?” 厉温宁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或许是因为他是个医生,所以比平常人更为敏锐一些。 于是,他把小喻轻轻的朝上挪了挪,让他的小手可以够着童晚杰的脸…… 当小喻小朋友系着平安扣的小手,触碰到他老舅童晚杰的脸庞时,神奇的一幕就这么神奇的发生了。 童晚杰像是沉睡了千年一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然后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嗷呜……嗷呜!” 见老舅醒了,小家伙连忙哼哼两声引起他的注意。 “臭小子,你总算想起来看老舅了!算你有良心!” 童晚杰亲昵的蹭着大外甥的小脸,“嗨,好久不见……我们又见面了!想不想老舅?” “呃呃!” 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哼声。 “昨晚怎么没来看老舅?害老舅躺了一晚上,人都躺废了!” 童晚杰埋怨一声。 小喻小朋友:昨晚吃neinei、睡觉觉的啦! 别的小婴儿是被动生出来的; 而他却是主动生出来的……所以很累了! 加上渣爹傻傻的,他都不懂小喻的意思…… “我明白,肯定是你渣爹不懂你的意思,所以晚来看老舅了!” 童晚杰蹭着小家伙的鼻子,“放心,老舅舍不得怪小喻崽儿的拉。要怪就怪你傻爹!” 厉邢:“……” 厉温宁:“……” 第259章 你以为大就行了吗? 当时的厉邢和厉温宁都惊怔住了。 童晚杰在儿子小喻的触抚之下,竟然苏醒了过来。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超自然现象? 无论是哪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童晚杰醒过来了。 而且他跟儿子小喻的谈话…… 根本不像是在跟一个刚出生才一天的婴儿所说的话! 关键小家伙还有答有应的。 “小喻,你妈咪还好吗?” 童晚杰问向小喻。 “呃呃。” 小家伙哼哼了两声。 “还好啊……那就好!” 童晚杰更像是在自问自答。 “老舅醒过来了,让你妈咪别担心。好好补充营养,给你多产奶!” 童晚杰拉了拉小喻的小手,“你多喝点儿,长快点儿。你这么小,又这么弱,我还怎么带你出门当神棍呢!” “呃呃!” 小家伙又是两声哼应。 “对了,老舅昏迷不醒的时候,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来缠你吧?” 童晚杰扯开小家伙身上的襁褓看了看。 “呃呃。” 小家伙随之又哼哼了两声。 “没有就好!记住了,老舅不在的时候,你必须时时刻刻系着这个平安扣。” 童晚杰捂了捂自己的心口,“老舅必须回植物园了。这枚小小的平安扣,还不足以让我们两个人都能平安……所以老舅得回植物园抱着我的镇园石去了!” “呃呃!” 小家伙依恋的哼哼。 “舍不得老舅啊?老舅也舍不得你!” 童晚杰亲不亲小家伙的小手,又亲了亲平安扣。 他不方便说:如果他不回植物园,就会汲取平安扣上的暗能。那么平安扣就无法保护外甥小喻的平安了。 而外甥小喻还太小,根本离不开还在养伤口的妈咪童晚书。 所以,他只能回植物园抱着他的镇园石养精蓄锐一段时间。 “小喻,记住了:老舅不在的时候,你一定一定要系好平安扣。任何时候都不能解开它。等老舅养精蓄锐好之后,就来找你玩。切记切记哦!” 童晚杰不放心地再次叮嘱一声。 “呃……呃!” 小家伙扁着小嘴巴呜呜两声。 突然,童晚杰胃部一阵翻涌,他下意识地一个吞咽,将溢到嘴里的鲜血又回吞了下去。 “小喻,切记老舅的话,在老舅来找你之前,要一直系着平安扣!乖!” 已经有缕缕的血丝从童晚杰口中溢了出来。 “晚杰,你吐血了?” 厉温宁连忙上前来检查。 “没事儿……死不掉的……恩人……快安排人送我回植物园。晚了我怕吐死在路上……那可爱的小喻就没有最爱他的老舅了!” 童晚杰虽然有万般的不舍,但还是理智的决定回植物园养精蓄锐。 “好好好,我这就安排人送你回植物园!” 厉邢连声答应。 “我跟着他一起回植物园吧,中途也好有个照应。” 厉温宁开始收拾必要的随车仪器。 “恩人,切记不要取下小喻手上的平安扣……因为他还小,而且意志力薄弱……我担心会有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他!” 童晚杰气若游丝的说道。 “好,我听你的。不让小喻离开我的视线。更不让任何人触碰到小喻手上的平安扣。”厉邢连声应好。 “呃呃……” 小家伙眷眷地靠着老舅。 “舍不得老舅离开啊?可老舅不离开,你就危险了……因为我会抢你的……” 童晚杰欲言又止,“因为你弱,抢不过老舅。所以啊,这平安扣必须留给你。” 小家伙泪眼汪汪地看着老舅童晚杰,用小手蹭着他的脸,表示自己明白。 “事不宜迟,晚杰,我现在就安排人送你回植物园!” 虽然厉邢不知道童晚杰会抢什么东西,但他能意识到:要是被童晚杰抢了,那儿子就危险了! 换句话说:就是童晚杰冒着生命危险,将平安扣留下给外甥小喻的! 也就是说,平安扣暂时还不能支撑两个人的平安! “晚杰,回植物园后,记得给你姐打个电话。她一直很担心你,怕你醒不过来。” 厉邢叮嘱着童晚杰。 “我才不打呢!” 童晚杰傲娇一声,“你为了你儿子的平安,这么着急地赶我走……我记仇了!让我姐好好担心我,然后找你的茬儿!把你胖揍一顿最好!” “呃呃。” 小家伙跟声附和。 “哈哈,连小喻都同意让我姐胖揍你一顿呢!” 童晚杰紧握住小喻小手上的平安扣,像是在汲取暗能; 以维持他从医院回植物园的路上死不掉。 随后,厉邢连忙把秦明叫了进来。 “车备好了吧?现在就送童晚杰回植物园,动作越快越好。送到植物园后,把他丢在那块黑黢黢的石头上。路上注意安全!” 厉邢抱着儿子小喻,一直把小舅子童晚杰护送到房车上。 等童晚杰松开紧握着平安扣的手时,厉邢分明看到平安扣暗沉了一些。 难道童晚杰所说的抢,就是抢平安扣里藏的什么暗能? 等童晚杰上车后,厉邢连忙抱着儿子头也不回的跑回了母婴室。 生怕童晚杰一个不留神儿,把儿子手上的平安扣给顺走! 或多或少有那么点儿小人之心了! 虽然厉邢是个无神论者,但他还是觉得小舅子邪乎得很。 “厉邢,你们回来了?我弟他怎么样了?” 童晚书在护士的辅助下,正尝试着起身。 “你弟出院了,他嫌医院里太闷了。然后我就让秦明送他回去了。” 厉邢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免得刚分娩的妻子担心过度。 “什么?我弟吐了那么一大口鲜血,你竟然让他出院了?” 童晚书怒声说道,“我弟缺心眼儿,你也顺着他吗?” “晚书,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晚杰真没事儿。他输进去的血,绝对比吐出来的多。” 厉邢将怀里的儿子塞给妻子,“你给小喻喂一口吧,他刚刚哼哼唧唧的,应该是饿了。” 果然,女人的注意力立刻被怀里哼哼唧唧的儿子给转移了。 “小喻,是不是饿了?妈咪这就给我家小喻喂neinei。” 小家伙其实并不饿,但为了能快快长大,变强,他便多吃了几口。 “对了,你们几个听好了:无论是给小少爷洗澡,还是换衣物、换尿片,又或者是做检查,都不能取下小少爷手上系着的平安扣。这是我们家的传统,你们可别破坏了。” 厉邢冷凝着口吻,交代着看护妻儿的保姆们。 现在连打预防针,厉邢都不会让儿子离开他的视线。 在厉邢无微不至的呵护下,童晚书顺利且舒心的度过了月子。 搬回厉家别墅的童晚书母子,则更加的自由惬意。 弟弟童晚杰来看过她和小喻一次,但只是匆匆片刻,他就回了植物园。 目的就是为了让老姐能够安心坐月子,好好照顾大外甥小喻。 童晚书每天的营养品、补品,各式各样的汤汤水水,那是看花了眼,也吃腻了嘴。 儿子小喻愉快的成长着: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偶尔才跟妈咪亲昵一会儿。 他要快快的长大,变壮变强。 因为现在的他太弱了,除了咿咿呀呀,嗷呜哇啊的,也说不出其它的话。 虽然他努力的学习着叫‘妈妈’,但话出口后,就成了‘哇啊哇啊’。 至于‘妈咪’,则更‘咪’不起来! 感觉这嘴巴不听他使唤似的。 还有这小手和小脚,想拿个苹果片吃一口都拿不住。 每天喝neinei真的好腻,小家伙真想啃块烤牛排来解解乏。 他又不想看着那些傻傻的婴儿启蒙玩具,那只能睡觉觉了。 “小小佛……小小佛,可可姨放学回来了。想可可姨了没有?” 装怀孕失败的温可,只能一个人去学院。 每天下课就特别积极,那是马不停蹄的往家里赶。 正喝着neinei的小喻着实一惊:疯疯的大可可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来还是老师布置的作业太少了。 小家伙neinei也不喝了,闭着眼睛装睡起来。 童晚书被儿子的小模样逗乐了: 谁会想到一个刚满月的小家伙会装睡啊? “可可,你小点儿声,小喻睡着了。” 童晚书只能配合着儿子说道。 “怎么老在睡啊?我早上出门时他在睡,下午回来时他还在睡……他怎么睡个不停啊!” 温可匍伏过来,轻轻的抚了抚小家伙软萌萌的小脸。 “他才是一个月大的婴儿,不睡觉能干什么啊?” 童晚书宠溺地抚着儿子的柔发,“他现在的任务,就是睡觉觉,喝neinei,长高高。” “小小佛,可可姨就亲一下哦……一下哦!” 温可挤过来,吧唧吧唧在小家伙的脸颊上连亲了好几口。 小家伙嫌弃的哇啊一声,闭着眼睛嚎啕大哭起来。 不是亲一下吗?你不知数的啊!这都亲七八下了! “唉,我什么时候才能怀上这么可爱的孩子啊!” 突然,温可长长的叹息一声,然后一脸沮丧的低垂着脑袋。 “怎么了?还没怀上吗?可可,你是不是太心急了?” 童晚书安慰着温可。 可温可却是泪眼汪汪的,“晚书,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孕不育了。” “这怎么可能呢!你跟厉医生才结婚不到五个月,这也太着急了吧。” 童晚书嘴上这么安慰着,实际却也纳闷: 从温可的描述来看,只要不来例假,她都会跟厉医生加班加点造女儿; 按理说,温可这么干净的姑娘,应该很快就能怀上的…… “晚书,你跟半面大佛恩爱了多长时间怀孕的?” 温可嗅着鼻子问。 “嗯……那个,挺长时间的。” 童晚书实在不方便告诉温可:她和厉邢一次就成功了。 看来自己还真是个易孕体制。 “你别骗我了。昨天我问半面大佛,他说他一次就搞定了!” 温可哭哭啼啼了起来,“如果他们兄弟俩没问题,那问题肯定出在我身上了。晚书,我不会真的不孕不育吧?那样厉医生肯定会休了我的!” “他敢!生不出孩子就要离婚啊?那你成什么了?生育工具?” 童晚书愤愤不平的说道。 “是我舍不得拖累厉医生。他那么喜欢女儿……可我却一直怀不上。” 温可呜呜咽咽了起来。 门口的厉温宁听到了。 却没有进来安慰。 一来,他已经安慰过小妻子了,说他们不用急的。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二来…… 童晚杰明明跟他说过:等晚书生下小喻后,温可就差不多能怀上双胞胎女儿了。 可童晚书月子都已经过了,温可却丝毫没有怀孕的迹象。 是不是自己太急了? 厉温宁微吐了一口气,决定去一趟植物园。 帮童晚杰做个检查,顺便问一下妻子温可什么时候才能怀上双胞胎女儿。 或许连厉温宁自己都感觉自己魔怔了: 不相信科学,竟然相信童晚杰的瞎话? 等厉温宁赶到植物园时,就看到童晚杰舒展着四肢,像只翻肚皮的癞哈蟆一样躺在镇园石上。 “感觉怎么样?还是胸闷气短?四肢无力?” 厉温宁很奇怪,一个月前还好好的童晚杰,吐了口血后,就变成现在这副半懒不懒的躺平样儿。 整个人看起来蔫蔫的,提不上一点儿力气。 “小喻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我都快撑不住了!我感觉我就像被吸干血的僵尸一样,整个人都干枯腐朽了!” 童晚杰唉声叹气道。 “不是……你这样的状态,跟小喻有什么关系啊?” 厉温宁纳闷的问。 “小喻手上系着的平安扣,是我的第二条命。你以为小喻能重生回来,那么容易吗?” 童晚杰翻了个面,“能量是守恒的,量子之间,不会无缘无故的纠缠。” “那……那可不可以把小喻手上系的平安扣拿回来给你?” 厉温宁试探的问。 “可以是可以……但我实在不放心小喻……他还那么小,又那么弱。而且意志力薄弱……很容易被脏东西纠缠的。” 童晚杰长长的叹了口气,“看来,我只能继续煎熬了……厉医生,记得来给我收尸!” “没那么严重吧?我看这石头,可比小喻手上的平安扣大多了。” 或许在厉温宁看来:这超大的镇园石,一定比小小的平安扣强多了。 “你以为大就行了吗?懒得跟你说!” 童晚杰懒懒的趴着,连话都不想说了。 “对了晚杰,你不是说……等你姐生下宝宝,我家可可就能怀上双胞胎宝宝的吗?可现在晚书都坐完月子了,我家可可怎么还没动静啊?” 厉温宁一边给童晚杰活络着肩膀,一边弱弱的询问。 第260章 快给我咬一口,就一口! “着什么急啊!” 童晚杰嘟哝一声,“我看那个傻白甜现在也不是怀孕的时候……” “童晚杰,你该不会是在逗我玩吧?上回说四个月后,这会儿又说还不是怀孕的时候……” 听得出来,厉温宁有那么点埋怨的意味儿。 “拜托!你自己是医生,竟然还相信我一个神棍胡说八道的话?” 童晚杰嗤声懒懒的哼着。 “晚杰,好歹我也给你做了两回心脏手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这么忽悠我,不太好吧?” 厉温宁用上了苦肉计。 因为他给自己和温可都检查过身体,他们俩的身体都没问题。 至于为什么五个月了都没能怀上,那只能是玄学了。 “老实跟你说吧,之所以我能给人看面相,全凭那枚平安扣……可平安扣现在在小喻手上系着呢,所以对你家傻白甜具体的孕期估算有偏差,也是难免的。不过你放心,你命中不但有一双胞胎女儿,还会有个儿子呢。” 见厉温宁一脸的沮丧,童晚杰宽慰起他来。 “真的吗?那……那太好了。只是要辛苦我家可可了!” 厉温宁再次面容和悦起来。 “不过你家傻白甜最近命犯凶星……具体怎么个凶法儿,我也不太清楚。因为平安扣不在我身上。” 童晚杰长长的叹了口气,又懒洋洋的翻了个面儿。 “命犯凶星?你该不会是说我家可可有生命危险吧?” 厉温宁急声询问。 “生命危险倒不至于。你家傻白甜命长着呢。天生长寿命,别人羡慕不来!” 童晚杰再次叹息,“唉,苦命的我,估计撑不到小喻双满月,我就要嗝屁了。” “放心吧,有我在,你嗝屁不了!” 厉温宁安慰着一脸颓废的童晚杰。 “你救得了我的躯体,却救不了我的灵魂。” 童晚杰一边翻面,一边卖惨着,“老舅的好外甥,以后你一定要孝敬老舅哦。也不枉老舅为了你而逆天改命!” “你改了小喻的命?那小喻原来是什么命?” 厉温宁好奇的问。 “其实准确的说,应该是我改了我自己的命!” “……” 总之,童晚杰的话,厉温宁向来只能听懂一部分。 另外一部分,只能靠意会, “晚杰,你说我家可可最近命犯凶星……那需要怎么避免啊?” 厉温宁认真的询问道。 “就你家那傻白甜的性格,八成是因为缺心眼儿,以及好奇心太重。其它我还真想不出来。” 童晚杰换了个舒服点儿的姿势。 “不能缺心眼儿,不能好奇心太重……” 厉温宁喃喃的重复了一声。 童晚杰看了看一脸认真的厉温宁,忍不住的想笑出声来。 “对了晚杰,我看你脸色苍白得厉害,要不你跟我去医院,我给你输点儿血吧?” 厉温宁提议道。 因为童晚杰的其它生命指标还算正常。 就一直有着不明原因的内出血。 还好出血量也不是很大。 但就这么耗着,也不是个事儿。 “如果我告诉你,我只能输小喻的血才管用……你还舍得吗?” 童晚杰打趣的说道。 “啊?要输小喻的血?可小喻还是个婴儿呢。” 从厉温宁的表情不难看出:他是舍不得的。 “所以说,我这病没得治,只能硬扛!必须等小喻过了双满月我才能拿回平安扣。” 童晚杰哀声惨叹,“但愿那时候我还能活着……” 厉温宁将带来的滋补品交给了药叔,虽然作用不大,但总比什么都不吃的好。 …… 趁童晚书跟体型老师去做体型恢复锻炼之际; 温可可算是逮到机会独占小喻小朋友。 “哈哈哈哈,小小佛,你是我的了!先让可可姨亲一个吧!” 温可从保姆手里抢过小喻小朋友,一连在他小脸上狼亲了好几口。 “么么么么!小小佛,你真的好好rua,跟个小肉包一样。” 温可一会儿拉拉小家伙的手,一会儿又扯扯小家伙的袜子。 “哇,这小肥脚,跟个面包似的。你妈咪的营养全长你身上了。” 温可捏了捏小家伙的肥脚脚,然后又弹了弹,“咦,婴儿会不会怕痒痒啊?” “嗷呜……嗷呜!” 小家伙也不装睡了,对着温可嗷呜两声表示反抗。 “嘿,人家小婴儿哭,都是哇啊哇啊的;你为什么是嗷呜嗷呜的?难道你真是小狼崽儿?” 温可用鼻子蹭了蹭小家伙的脸,“可可姨就挠一下……你要是痒痒了,就嗷呜一声呗!” 温可虽然贵为厉家大太太,但性格还跟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 此时的她,简直把小喻小朋友当成了一个玩具。 还真在他的脚心里挠了几下。 经过一个月的锻炼,小家伙双手双脚的方向感已经比普通婴儿好很多; 于是,他一脚踹在了温可的下巴上…… “啊,臭小子你竟然踹我?可可姨都不要喜欢你了!” 被踹到下巴的温可也没生气,拽过小家伙乱蹬的小脚,轻轻的咬了一口。 “还踹不踹了?踹不踹了?小心可可姨把你的小脚脚吃掉!” 温可逗玩着一脸生无可恋的小喻小朋友。 好好睡个觉都不行! 这疯疯的女人! “谁要吃掉我儿子啊?” 正当小喻小朋友一脸无奈之际,门口传来了渣爹厉邢的声音。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还没等温可告状,小家伙就嗷呜一声哭了起来。 “嘿,臭小子,你踹我一脚,我还没哭呢,你却哭了?” 温可简直不敢相信,这熊孩子竟然先她‘告状’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我家乖乖怎么了?” 护犊子的厉邢听到儿子的哭声后,立刻洗干净双手过来抱他。 小家伙哭得更凶了! “乖,不哭了,是不是可可欺负我崽儿了是不是?” 厉邢心疼的哄着嚎啕大哭的儿子。 “呃,呃。” 这两声哼应,像极了在说:爹地快救我,这疯疯的女人欺负你乖乖崽了。 “温可,你多大的人了,怎么每次都欺负我家小喻?后妈都没你这么凶狠。” 厉邢护犊子那是专业的,更是持久的。 谁弄哭他儿子,他就六亲不认的训斥谁。 除了妻子童晚书他不敢训斥外,其他厉家人,他逮谁训谁。 “我凶狠?我就挠了一下你儿子的小脚心,他就踹了我一脚……不信你调监控看。” 温可一脸的委屈。 自己怎么就凶狠了? “那你挠我儿子的脚心干什么?” 厉邢温斥,“你不知道我儿子怕痒痒的吗?” “可昨天童晚书也挠小喻痒痒了!你怎么没凶她啊?” 温可不服气的说道。 “我家晚书那是逗小喻开心;哪像你,挠我儿子痒痒,只为了自己开心!” 厉邢的口才,和诡诈的逻辑思维,根本不是温可能跟得上的。 “你……你护犊子!” 温可气得脸都变形了。 “我不护我犊子,难道护你啊?” 厉邢鼻间哼气,“你这个狠心的女人,竟然忍心把我这么可爱的儿子当你消遣的玩具。” “厉邢!我……我是你嫂子!你不许这么凶我!” 温可已经想不出别的话来怼厉邢了。 “毛线的嫂子。自己一边玩去吧。别再来玩我儿子了!” 厉邢三两下就把温可推出了母婴房。 听到楼下传来的引擎声后,温可‘哇啊’一声,便委屈巴巴的下楼告状去了。 “可可,怎么了?怎么哭了?” 停好车的厉温宁立刻上前来安慰哭泣中的小妻子。 “你弟弟厉邢他欺负我。” 温可哭得更大声了,也更委屈了。 “厉邢欺负你了?他……他怎么欺负你的?” 厉温宁将妻子揽在怀里,柔声轻问。 “我就挠了一下小小佛的小脚脚,他就说我是比后妈还凶狠的女人。他儿子还踹我一脚呢,我都没有说什么。可他还把我很不客气的推了出来。” 温可委屈巴巴的跟厉温宁告状道。 厉温宁却松了口气:原来只是这样的欺负! 当时的他,难免会想到任千瑶;爱他弟弟厉邢爱得死去活来的。 “可可,我们不稀罕他儿子。我们自己生。” 厉温宁亲吻着妻子泪眼汪汪的小脸。 “可我生不出来……我应该是得了不孕不育的病了。” 温可嗷呜一声,哭得更加悲痛,“老公,你该不会抛弃我,跟我离婚吧?” “怎么会!我们可是要白头偕老的!而且我给自己和你都检查过了,我们都很健康。贵人迟来,说明我们的孩子很矜贵。” 厉温宁安慰着一脸委屈的妻子。 “真的吗?我恨不得现在就生出一对双胞胎女儿来,馋死你弟弟!” 温可止住了哭,嗅着鼻子哼声。 “对,我们的双胞胎女儿,一定又漂亮又软萌,肯定会羡慕死厉邢的!” 厉温宁附和的说道。 “那我们快回房间造女儿吧!” 温可也不哭了,瞬间就来劲儿了。 童晚书练好体型课回到楼下客厅时,就看到厉邢正抱着儿子各种哄,各种宠着。 “来吧儿子,咱再来个旱地拔葱!” 厉邢抱着刚满月的儿子,在客厅里上蹿下跳。 “嗷呜……嗷呜!” 小家伙还不能笑出声来,只能嗷呜的表示自己很开心。 “厉邢,可可呢?” 没见到温可的童晚书随口问道。 “被我骂哭了。正跟我哥在房间里造女儿呢。说是要羡慕死我。” 厉邢不以为然的哼声。 “你怎么又骂哭可可啊?” 童晚书温声轻斥,“你以为孕育生命是那么容易的事吗?你无疑是在给可可和你哥压力。” “她咬哭我家小喻了,我还不能说她两句?” 厉邢嗤声说道。 “可可怎么可能会真的咬哭小喻呢?顶多也就逗一逗小喻。” 童晚书是懂温可的,而且更懂自己的丈夫,“你就是太护短了!除了你自己,总感觉其他人想害你儿子对吧?” “小喻才一个月大,你是真舍得让温可把我们的儿子当玩具玩啊?” 厉邢哼嗤一声,“要玩,他们自己生去!反正不能玩我儿子!” 在厉邢看来,总有刁民想害他儿子! “厉邢,你这么护犊子,会没朋友的。” 童晚书真的是哭笑不得。 “没朋友就没朋友。下回温可玩我儿子,我照样骂哭她!” 厉邢简直把护犊子发挥到了极致。 半个小时后,温可迈着自信的步伐从楼上下来了。 她已经想好了对付厉邢的办法。 “厉邢,快给我这个嫂子道歉。要不然,我就趁你不在家,欺负你老婆和儿子!哼!” 微顿,温可又补上一句:“你总不能二十四小时把你老婆和儿子带在身边吧?” 而温可想的办法,就是恐吓。 这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自掘坟墓! “趁我不在家,欺负我老婆和我儿子?你就不怕秦明把你当铅球丢出去吗?” 厉邢冷哼一声,“我不但要把你丢出去,我还要把我哥一起丢出去!” 像这样的互怼,在厉家每天都会上演。 童晚书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可可,咱们先吃晚饭吧。多吃点儿,让秦明丢不动。” 童晚书幽默着口吻安慰着被怼得哑口无言的温可。 “我听晚书的!多吃点儿,让秦明丢不动!哼!” 温可跟童晚书坐到了一起,欢快的开吃起来。 “可可,这松茸炖的牛排真的很不错,你快尝尝。” 不得不说,厉家的伙食是真好。 十几样菜品,有的是空运回来的,有的是特供的,有的是从特殊渠道弄来的。 “晚书,你吃吧,你要产奶,我又不要……自从你坐月子,我都胖了好几斤。” 温可是真胖了。 因为二太太童晚书的月子餐,温伯都会让营养师做两份儿。 目的就是防止大太太看馋了,跟二太太争着吃。 关键厉家也不差钱。 “小小佛,你要不要吃啊?” 温可将一块烤牛肋排故意举到小家伙面前晃了晃。 只是想馋馋小家伙,根本没想着要让小家伙吃。 却没想,喻小朋友一个眼疾手快,在那块烤牛肋排第三次晃悠到他面前时,他竟然一把薅了过来…… 不过没抓住,掉在了衣服上! 机不可失,小家伙立刻伸过嘴巴在烤牛肋排上吧唧了起来…… 烤牛肋排——可是他的最爱! 鉴于每天喝neinei,实在是有点儿喝腻歪了; 快给我咬一口,就一口! 只可惜,没牙! 根本吃不了! 咬不了一点点…… 只能舔个味儿了! 当全家看到才一个月的小家伙竟然在‘啃’烤牛肋排,瞬间如临大敌…… 第261章 阴魂不散的任千瑶 厉邢几乎是弹射起步,以快如闪电般的速度,从儿子小喻嘴巴里抠出那块烤牛肋排。 童晚书随之拿来婴儿舌苔擦拭指套,将儿子小喻嘴巴里的孜然粉和椒盐也一并给擦拭了出来。 小家伙吧唧了两个小嘴巴,只勉勉强强尝了一点儿咸味儿。 唉!尝个味儿也不让? 这日子过得…… 什么时候才能大快朵颐的啃烤牛排啊? “温可!你脑残吗?竟然喂一个才一个月大的婴儿吃烤牛肋排?” 厉邢怒目瞪向温可,咆哮出声,“新生儿肾脏发育不完善,不能吃盐等调料你不知道吗?会造成新生儿的肾脏功能负担过重,影响孩子身体发育的!” “对……对不起……我没喂给他吃……我只是想让他闻闻的……没想到小喻的手这么快,一下子就抓过去了。” 温可不仅内疚,也很害怕。 她哪里会想到:一个才一个月大的小婴儿,手脚还不灵活,可竟然会下手这么快。 “温可,别以为我哥娶了你,你就能在这个家里为所欲为!要是我儿子出个什么意外,我会直接要你的命!” 这一刻的厉邢,近乎情绪失控。 “厉邢,可可也不是故意的。连我都没想到小喻的手会这么快。给小喻喂点儿奶吧,缓解一下他嘴巴里的咸气。这点儿量,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厉温宁将惊慌的小妻子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厉温宁,小喻也是你的亲侄儿吧,你不能因为护短,纵容自己的老婆伤害一个婴儿吧?” 厉邢怒不可遏的说道。 “可可没有想伤害小喻,她是……她是无心的。” 厉温宁也知道妻子无论是有心还是无心,喂一个才满月的婴儿烤牛排吃,着实有那么点儿不靠谱。 “如果她敢是有心的,我已经弄死她了!” 厉邢咆哮如雷。 小喻小朋友一脸的震惊:他只是想尝个味儿,没想到渣爹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莫名觉得疯疯的大可可也有那么点儿小可怜了。 唉!嘬个味儿都不行吗? 渣爹的反应是不是太过激了点儿? “小喻,你说你该不该打辟辟?” 只有童晚书知道儿子小喻的小心思,“你才一个月大你知道吗?还不能吃烤牛排的!妈咪知道你想吃,可你还是个小婴儿啊?只能喝neinei的!因为新生儿肾脏发育不完善……你说你要是吃出什么问题来,妈咪该多心疼,多难过啊?” 童晚书很清楚:儿子小喻完全能听得懂她的话。 虽然儿子小喻还是个一个月大的小婴儿,但他却有着三岁的意识。 所以他完全听得懂妈咪的训斥。 “哇啊……” 小家伙委屈巴巴的哭出了声。 把本就愤怒的厉邢,再次气得够呛。 他立刻奔过来抱起委屈到哭的儿子,然后第一次朝着刚坐完月子的妻子吼道: “童晚书,你也疯了吗?你不怪温可那个始作俑者,竟然在教训自己才一个月大的孩子?” 儿子的哭声,可把厉邢心疼狠了。 “是你儿子嘴馋,明知道不能吃,他还吃!” 童晚书有那么点儿恃宠而骄了。 觉得厉邢根本不懂她,还一味的责备她。 “童晚书,我看你是真疯了。竟然在埋怨一个月大的婴儿!!你简直不可理喻!” 丢下这句凶巴巴的话,厉邢便抱着儿子小喻上楼去了。 “对不起啊晚书,都是我不好……我真是无心的。” 温可见童晚书还护着她,她立刻泪眼汪汪的道歉起来。 “我知道你是无心的。” 童晚书吐了口气,“是小喻太馋了。手是真快。” 也只有童晚书知道:儿子小喻是真想尝一尝烤牛肋排的味道。 小家伙以为,自己嘬点儿味道,应该没什么大不了。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逗小喻的。晚书,对不起。” 温可再次道歉。 “好了,别难过了。我不怪你。以后吃什么东西离小喻远点儿,那熊小子的手是真快!” 童晚书也真是服气了,一个敢拿烤牛排逗,一个敢真拿手抓! “下次我一定注意。” 温可含着眼泪点了点头。 “晚书,谢谢你对可可的宽宏大量。也的确是可可疏忽了。” 厉温宁见童晚书如此的通情达理,便帮着妻子一起道歉起来。 “没什么大事儿,大部分的黑胡椒和盐都被我抠出来了。” 童晚书微微吁息,“小家伙是真顽皮!也不能全怪可可!” “晚书,你真好。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温可嗅着鼻子,“可厉邢生了好大的气……我都不敢上楼跟他道歉。” “你不用跟他道歉。过一晚上,他自然就好了。” 童晚书吐了口气,“你也别怪厉邢,他真的太溺爱小喻了。刚刚你也听到了,他连我都吼!简直六亲不认!” “我能理解厉邢的心情。换成是我,我也会生气的。” 厉温宁当然能理解弟弟厉邢了。 因为他知道厉邢经历了什么的煎熬和苦楚,才让小喻失而复得。 …… 童晚书上楼的时候,就看到厉邢从保姆手里接过奶瓶,正红着眼喂着儿子。 小家伙见到妈咪后,说什么也不啃嘬奶瓶了; 朝着童晚书咿咿呀呀的直哼哼。 “喝奶瓶吧!妈咪不想喂你neinei喝。” 童晚书赌气的说道。 “哇啊”一声,小家伙哭得委屈巴巴的。 “你自己嘴馋,还好意思哭呢?” 童晚书哼着气。 “童晚书,你是不是太过分了点儿?你要不真想喂……我就给儿子请奶妈。” 厉邢隐忍着怒火说道。 虽然眼前的男人真的很欠骂、很欠揍,但童晚书却能理解他护犊子的心情。 “算你狠!” 童晚书哼嗤一声后,还是上前来抱过了儿子小喻,然后喂他neinei喝。 “知道错了,就给妈咪举起左手手道歉。” 童晚书当然不会跟才一个月大的儿子置气,但小小的教训还是要的。 “童晚书,你疯了?你让一个才月大的婴儿给你道歉?” 还没等厉邢把话说完,就看到儿子小喻真的举起了左手手。 “知道错了是吗?那妈咪原谅你了!” 童晚书象征性的在儿子的小辟股上拍了拍,“以后可不许嘴馋了!你要是吃出问题来,妈咪多担心,多难过,多心疼啊!” 小家伙含着neinei嗯了一声。 “下次还敢不敢了?要是不敢了,就抬抬右脚脚。” 童晚书温斥着。 于是,厉邢惊讶的发现:儿子小喻竟然真的抬起了右脚脚。 “晚书,小喻……小喻是不是能听得懂你的话?” “不想搭理你!” 童晚书哼哼一声。 “小喻,你要是能听懂爹地的话,就抬起右手手……” 厉邢激动的说道。 小喻小朋友直接把脸侧到了一边:妈咪不搭理你,我也不搭理你! 等童晚书喂好奶去清洗后,厉邢连忙从保姆手里接过拍好嗝的儿子。 “乖儿子,你是不是真能听懂你妈咪在说什么?” 刚刚儿子的表现,让厉邢心里难免会疑惑:难道儿子带着三年后的记忆? 这……这也太不可置信了! 小家伙哼哼了两声,并没有搭理渣爹。 因为刚刚渣爹吼妈咪了! “小喻,你是不是……是不是爹地和妈咪曾经的小喻?” 厉邢深深的凝视着怀里的儿子,满眸的舐犊情深。 小家伙静静的看着爹地那宠爱的目光,吧唧了一下小嘴巴。 “小喻,你要……你要真是爹地和妈咪曾经的小喻,那就……那就‘嗷呜’……四声,好不好?爹地真的很想知道。” 厉邢的眼眸里蓄着泪水,还有他沉沉的期待。 小家伙眨了眨眼:自己要不要告诉渣爹呢? 那样渣爹岂不是发现自己的小秘密了? 可是……可是渣爹那含泪的目光,实在是太……太让他心疼了! “嗷呜……嗷呜……嗷呜……嗷呜!” 不多不少,小家伙发出了四声小狼崽儿的嚎叫声。 一声不多,一声不少。 厉邢瞬间泪落…… 他知道,一个刚出生才一个月的小婴儿,是不可能识数的。 只有一种可能:小家伙带着曾经儿子小喻的记忆! “小喻……小喻……你真是爹地的小喻!” 厉邢抱紧怀里的儿子,失声痛哭起来。 小喻小朋友一脸的蒙圈+震惊:爹地怎么比自己还能哭啊! 关键爹地还能哭出眼泪来! 而小喻小朋友大多数情况下,只是闭着眼睛假哭! 听到动静的童晚书,连忙从母婴间里走了出来; 就看到厉邢抱着儿子,哭得正伤心。 “怎么了,是不是小喻有什么不舒服?” 童晚书急声问。 “晚书,小喻……真的是我们曾经的小喻!他又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他就是我们的小喻!” 厉邢哭得像个孩子一样,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 “好了,别哭了。你才知道啊!” 童晚书心疼的帮男人抹去了泪水,“从小喻出生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厉邢委屈巴巴的说道。 以前他只是猜测,现在他终于可以确定了。 “是小喻不让我告诉你的。因为这是我跟小喻之间的秘密!” 童晚书亲了亲儿子的小脸,“不让你知道,也是因为怕你会对小喻要求太高……我只想小喻平平淡淡的享受父爱!” “我怎么会要求小喻什么呢……他能再次回到我们的身边,我真的很感激,也很感动。” 厉邢亲吻着儿子的小脸,“太好了,我们一家三口又团圆了。从今往后,谁也别想拆散我们一家了!” “对了厉邢,一会儿你去安慰一下可可吧。我看她哭得挺难过的。” 童晚书微微叹息,“可可真的是无心的。她是真的没想到才一个月大的婴儿,手会那么快!平常一个月大的婴儿,手脚活动都是不自控的,更别说能抢东西了。” “没事儿,一会儿我下楼晃悠一下,顺便给温可个台阶下。” 想到什么,厉邢拥过妻子,“晚餐没吃饱吧?一会儿我让保姆送上楼来。你想吃点儿什么?” “吃得够饱的了!可可胖了三斤,我足足胖了二十斤!我真想绝食减肥!” 其实童晚书看起了并不胖,只是比孕前胖了十来斤而已。 “老婆,儿子还喝着neinei呢。等儿子断奶后,我陪你一起健身!” 男人没有责备女人的爱美之心,而是高情商的说会陪女人一起健身减肥。 这样的情绪价值,才是童晚书正需要的。 “厉邢,我怎么觉得,你一会儿凶神恶煞,一会儿又像个模范丈夫的呢?” 童晚书叹了口气,“我算是明白了,我占我儿子的光了!你因为爱儿子,所以才顺带爱我的!” “这话说的……怎么有一股成千年老陈醋的味儿呢?” 厉邢拥吻着妻子,“因为先爱你,才有小喻的。” “得了吧,你大概是早忘了,当年我嫁给装病的你时,你是怎么欺负我的了?” 童晚书又开始翻起了旧账。 “是这么欺负的……” 厉邢直接把童晚书扑到了沙发上,然后狠狠的亲了过来…… 亲得她缺氧到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那泛木的舌尖和微痛的唇,都快不是她的了…… 厉邢已经一天没搭理温可了。 虽然温可一直想跟他道歉来着,可厉邢就是不给她机会。 虽然儿子的小手是快了点儿,小嘴巴也馋了点儿; 但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温可拿烤牛肋排来馋他儿子? 拿好吃的东西,来馋一个才月大的婴儿,居心何其的歹毒!! 总之,就是不能拿他儿子当玩具! 用厉邢霸道的思维就是:对于自己才月大的儿子而言,错误当然都是别人的。 …… 一个吉普赛小女孩儿,已经在厉家别墅附近转悠了好几天了。 她一直没能找到机会进去厉家别墅。 更别说接近童晚书,和刚生下的小婴儿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手里的鸡血石越来越暗淡了。 不用一个月,鸡血石里聚敛的东西,就将飞灰湮灭了。 厉家别墅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都有专业的安保人员把守着。 她发现,只有温可,可以随意的进出。 所以,这个吉普赛小女孩儿,就将目光锁定在了温可身上。 也只有温可,可以帮助她把这个鸡血石送去给童晚书; 那样才有机会让这个鸡血石接近到小婴儿…… 第262章 还要亲亲? 夜幕低垂,温可开着她的小宝马朝着厉家别墅呼啸疾驰。 一百米开来的拐角处,冷不丁的,一个瘦弱的身影从灌木丛里窜了出来,朝着宝马车的车头直撞而来。 ‘吱嘎’一声,温可本能的狠踩下一脚刹车,伴随着一路的火星子,宝马车才勉强停了下来。 但那个瘦弱的身影因避闪不及,还是被撞出了两三米开发。 温可吓得不轻,这里是个拐角,她明明已经减速了,可还是撞到人了。 一般情况下,这个拐角处很少会有车辆出现; 活人就更少了! 见自己撞到了人,温可吓得不轻,惊魂未定的她连忙下来查看被撞者的情况。 “你没事儿吧?” 温可看到距离车头两三米开来的地上,半匍伏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儿。 当她掰过小女孩儿的正脸时,发现是一个貌似吉普赛模样的小丫头。 温可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四周,发现四周并没有跟着小女孩儿的家长。 看来小女孩儿是一个人跑出来的。 “小孩儿,你没事儿吧?要不要紧?我现在就打电话送你去医院,我老公是医生,你别害怕……” 就在温可拿出手机,准备拨打急救电话时,小女孩儿却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你没事儿啊?” 温可微微惊讶的询问,“摔伤哪里没有?” 小女孩儿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儿。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礼盒塞到温可的手里。 温可被动的接过小女孩儿塞给她的礼盒,“这是什么啊?” “礼物!送给小宝宝的!可以保小宝宝长命百岁!” 小女孩儿说着蹩脚的中文。 应该是刚学的,而且差不多就会这么一两句中文话。 “送给小宝宝的?你……你怎么知道我家有小宝宝?” 温可翻看着小礼盒,并轻轻的摇晃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并不大。 “送给小宝宝,可以保小宝宝长命百岁!” 小女孩儿重复着这句话,然后转身就朝灌木丛跑了进去。 “喂……喂,天都黑了,你要去哪儿啊?” 温可下意识的跨进灌木丛去追小女孩儿,可小女孩子却以极快的速度穿过了灌木丛,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见小女孩儿跑得这么快,看来应该是真没受伤。 温可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小丫头没事儿就好。 随后,温可将目光落在手里的礼盒上。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莫名其妙的就塞给自己一个礼盒? 还说是送给小宝宝的? 她是怎么知道她们家有小宝宝的? 温可呆滞了几秒:该不会是半面大佛的什么朋友吧? 看起来跟半面大佛一样,也神神叨叨的。 出于好奇,温可打开了那个礼盒,看到里面装的是一块水润度极好的鸡血石。 虽然鸡血石是平常之物,但这块鸡血石却是个极品。 因为这块鸡血石像是吸收了鲜血一样,透着诡异的光泽。 “就块鸡血石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 温可喃喃一声后,便随意的将礼盒揣进了口袋里。 毕竟刚刚的那个小女孩儿说过:这个鸡血石可以保宝宝长命百岁! 温可是个善良的女人,虽然平时她会逗玩小小佛,但她是真心宠爱小小佛的。 做为伯母,她也希望小小佛能够长命百岁! 所以,温可并没有多想,便把装着鸡血石的礼盒带回了温家。 “温伯,你家二少回来了吗?” 温可询问着上前来迎接她的管家。 “二少还没回来呢。大少爷也要过会儿才能回来。他交代我,让您和二太太先用晚餐,不用等他们回来。” 管家接过温可丢来的包。 里面装着童晚书让她带回来的几本书,还有学习资料。 “哈哈,厉二少不在,小小佛就是我的了!” 温可撒腿就往别墅里跑。 楼下的母婴房里,只有喝饱neinei,正自己玩着小手手的喻小朋友。 童晚书应该是去做形体恢复去了。 “哈喽小小佛,漂亮的可可姨又回来了……想可可姨了没有?” 温可一个母老虎下山,直接朝正掰着小手数日子的小喻小朋友飞扑过来。 见到疯疯的温可之后,小家伙嗷呜一声,立刻闭上眼睛装睡。 现在的小家伙还不到两个月大,除了装睡、装哭,好像也没有其它什么招数好使了。 “哈哈,又装睡呢?告诉你哦,这招儿不好使的啦!可可姨明明看到你在玩手手!” 温可吧唧吧唧好几口,响响的亲在小可爱那婴儿肥的小脸上。 “臭小子,你跟你坏坏爹一样,小小年纪,就这么多的心眼子!竟然还装睡!!” 温可从婴儿床里抱起小家伙,各种的蹭,各种的亲。 “可可姨真的爱死你了!心机小baby!” 温可是真的喜欢小喻小朋友,尤其喜欢他和她玩心眼子。 简直就是个心机小baby! “嗷呜!” 要不是刚刚喝饱neinei,不方便哭,小家伙真想嚎一嗓子,好让温可知道他的厉害。 “又嗷呜嗷呜呢?别人家小baby都是哇啊哇啊,你竟然嗷呜嗷呜!嘿嘿,半面大佛生的孩子,果然有种与众不同的酷哦!” 温可又在小家伙的小脸蛋上狼亲了好几口。 “你什么时候才会叫可可姨姨啊?” 温可蹭着小家伙的脸蛋,“可可姨好爱好爱你的哦!” 小喻小朋友则是一副生无可恋的小模样,任由疯疯的大可可亲着自己。 一旁的保姆,也是敢怒却不敢言。 毕竟温可可是厉家的大太太,而且她看得出大太太是真心喜欢小少爷的。 虽然厉二少交代过,不要让温可逗玩小少爷; 但大少爷也交代过:大太太很喜欢小少爷,她想抱,就让她抱抱! 再说了,二太太跟大太太的关系很要好,也从来没有反对大太太抱小少爷…… 所以保姆也只能在一旁看着,并时刻关注着窗外的动静。 如果是厉二少回来了,她就会从大太太手里抱回小少爷。 其实保姆觉得这一家挺和睦的,就是厉二少太溺爱子嗣了…… 当温可亲到小喻小朋友的手臂时,看到了他手腕上一直戴着的平安扣。 在温可看来,平安扣是石头; 鸡血石也是石头…… 既然都能保平安,那就一只手戴一个呗! 老戴这个平安扣,都看腻了! “小小佛,看可可姨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温可立刻从口袋里拿出那个礼盒,并从里面将鸡血石拎了起来。 小喻怔怔的看着那块鸡血石,突然有种诡异的血气从鸡血石里溢了出来,朝着还是小小婴儿的小喻正眉心直袭而来…… 就在这一瞬间,小喻本能的抬戴着平安扣的小手,阻挡着那缕诡异的血气! 那缕血气在触碰到平安扣后,立刻被雾化,又归敛进了那只鸡血石里。 而温可并没有注意到这细微的暗物质,只是觉得小喻手上的平安扣黑乎乎的,怎么看都没有红红的鸡血石来的喜庆。 “小喻,要不把你的平安扣解了吧!这黑乎乎的,看着又难看又咯人。你看这个鸡血石怎么样?红彤彤的,老喜庆了!” 说完,温可就伸手来解小喻手腕上的平安扣…… “哇啊……哇啊!” 就在温可的手触及到平安扣时,小喻发出了惊恐的嚎啕大哭声。 因为老舅交代过他:一定不能解了平安扣。 而且刚刚的那块鸡血石,红彤得像吸饱人类的鲜血一样诡异。 这一声‘哇啊’直接把温可给吓到了。 “臭小子,你突然哭什么哭啊?吓我一跳!” 温可是真被吓到了,因为小喻是突然大哭的。 而且还是那种没有眼泪的瞪眼大哭。 准确的说,应该是反抗式的嚎啕。 “不喜欢是吧?可可可姨觉得这块鸡血石很漂亮啊!至少比你傻舅送你的平安扣漂亮!” 这也是温可为什么执意要给喻小朋友解掉平安扣的原因。 她就见不得小喻小朋友一直戴着他傻舅送的平安扣; 她想小喻小朋友戴上自己送他的鸡血石保平安! 当时的温可那是一点儿都没去想:这块莫名其妙出现的鸡血石,是不是太诡异了? 总之,她就是想跟童晚杰那个臭舅舅一争高低! “可可姨送你的东西,你不戴也得戴。你臭老舅送的这个黑黢黢的东西,可以扔掉了!” 就在温可第二次伸手去解平安扣时,小喻立刻把平安扣咬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然后伸来另外一只小手,用尽全力掐在了温可的小手臂上…… 小家伙几乎用上了吃奶的力气,铆足了劲儿的掐! “啊……臭小子,你竟然掐我!!!哦……哦,你小子肯定是故意的!” 温可来劲了,“不肯丢掉你臭老舅送的丑东西是吧?呵,那我来帮你丢!” 就在温可第三次伸手来解小喻手上的平安扣时,小家伙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大太太,您别解了。二少爷交代过,小少爷手上的平安扣,解不得!” 保姆连忙上来阻拦,却被温可拦到了一边。 “不用你管!有事我担着!” 听得出来,温可有那么点儿赌气了。 觉得小家伙只喜欢他臭老舅送的东西; 却不喜欢自己送他的东西! 关键他臭老舅送的平安扣,不仅黑黢黢的,还丑巴巴的。 哪有这喜庆的鸡血石来得好看啊! “乖小佛,你就戴一下下嘛……就一下下!” 凶的不行,那就来哄的。 温可一边哄着小家伙,一边伸手又来解他手腕上的平安扣。 “嗷呜……嗷呜……哇啊……哇啊……” 小喻小朋友急得都快不会哭了。 妈咪,快回来! 这个傻傻又疯疯的女人,要害死你宝贝儿子了! 可是妈咪童晚书还在健身房里,根本听不到小家伙的哭叫声。 “臭小子,让你戴个东西,瞧把你给委屈的。你臭老舅送的东西,你就当宝;我送的东西,你就这么嫌弃啊?” 温可越发觉得小家伙就是专门不待见她,不喜欢她。 “哈哈,解开了哦!你这小胳膊,还是拧不过我这个大腿的!” 温可总算是解开了小喻小朋友手腕上的平安扣。 几乎是一瞬间,在鸡血石里的血气再度溢出时; 小喻小朋友一把抢过了温可拿在手里晃悠的平安扣,然后紧紧的抓在自己的小手手里。 “呵,臭小子,你还敢抢?” 温可伸手过来,想再次将小喻手里抓着的平安扣抢回去…… 可小家伙握得紧紧的; 几乎用上了他所有的力气! “嘿,还抓得挺紧!” 就在温可吃劲的想掰开小喻的小手时,跑车的引擎声从院落里传来。 “不好了,是二少爷回来了……” 保姆立刻提醒着大太太温可。 “我去……半面大佛怎么提前回来了?” 温可一惊,本能的松开了去掰小喻小朋友小手指的手。 对于厉邢,温可还是有点儿畏惧的。 因为厉邢不上路上起来,那是真不上路子。 温可连忙捡起那块鸡血石,匆匆忙忙的放回了礼盒里。 然后朝着保姆交代一声: “别说我来过了!更不许说我解了小少爷的平安扣!不然我让大少爷炒你鱿鱼!” 说完,温可便趁厉邢还没进别墅之前,提前逃之夭夭。 “哇啊……哇啊……” 小喻小朋友发出后怕的惊恐声,哭得小眼泪一行一行的。 小家伙似乎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鸡血石里似乎藏着什么诡异的东西! 而那个诡异的东西,像是要把他给吃掉…… 趁小喻松手之际,保姆立刻将平安扣系回了小少爷的手腕上。 厉邢进来的时候,保姆正抱着哭泣的小少爷边哄边摇着。 “小少爷怎么了?怎么哭得这么厉害?” 厉邢洗干净了双手,连忙从保姆手里接过来啼哭不止的儿子。 见渣爹回来了,委屈狠了的小家伙哭得很厉害了。 一边哭,还一边举着自己戴着平安扣的小手手…… 示意爹地有人动过他的平安扣了! “怎么了乖儿子,是不是想爹地了?爹地这不是快马加鞭赶回来了嘛……爹地也好想我家乖乖小狼崽的!” 厉邢心疼的亲着儿子举过来的小手手。 小喻小朋友真的好急:你亲毛亲!看我的平安扣,被人动过了! “还要亲亲啊?爹地再亲一个……” 厉邢误会了儿子的意思,又在他举来的小手上亲了又亲。 小喻小朋友直接无语! “嗷呜……嗷呜……” 小喻的平安扣被疯可可动过了! 第263章 不许玩我儿子 “小手手怎么了?让爹地看看。” 见儿子再次朝自己举起小手手,厉邢看到平安扣还在,并没有多想什么。 “要妈咪是不是?好咧,爹地这就抱着我家乖乖小狼崽崽儿去找妈咪!” 厉邢见儿子一直哼哼唧唧的,便抱着小家伙去健身房找妻子童晚书去了。 不得不说,厉邢的‘婴语’水平,比起童晚书这个亲妈,还是要差一些的。 小喻小朋友止住了哼哼唧唧,想着要怎么样才能不让疯可可再来解自己的平安扣? 婴儿的所有感觉告诉小家伙,疯可可带回来的那块血红的石头太诡异了,像是要慑人心魄一样。 想到老舅交代过自己的话,小喻小朋友越发觉得那块血红的石头要是真系到自己身上了,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可问题是自己还不会说话,表达能力也有限,要怎么样才能让傻爹和妈咪知道呢? “臭小子,来找妈咪你就不哭哭了?爹地我就这么不受你欢迎吗?” 见儿子止住了哭,厉邢忍不住的亲了又亲儿子那婴儿肥的小脸蛋儿。 小喻小朋友翻了个眼儿:傻爹就知道亲他,一点儿都没意识到危险已经潜伏进了别墅里。 小家伙不由得叹了口气:要是老舅在就好了! 他肯定能一样就看出那块血红石头有问题! 可问题是,自己要怎么样才能把老舅叫过来呢? 健身房里,童晚书正在跟体型师做着舒展瑜伽。 见到妈咪后,小家伙委屈的哼哼一声:妈咪,快抱抱乖小喻!乖小喻差点儿就被疯可可给害惨了! “怎么了小喻?怎么哼哼唧唧的啊?又饿了吗?” 童晚书停下了瑜伽动作,起身过来从老公怀里接抱过哼哼唧唧的儿子。 小家伙摇了摇小脑袋,朝妈咪举起了自己戴着平安扣的小手手。 “小手手怎么了?是不是痛了?” 童晚书仔细的检查着儿子的小手手,看到平安扣还在。而且小手手上也没有任何的外伤。 “呃……呃……” 小家伙晃了晃小手上的平安扣,示意妈咪平安扣被疯可可动过了。 “平安扣是不是松了啊?妈咪给乖小喻系紧一点儿吧。” 童晚书重新将平安扣系严实了。 “这平安扣怎么松了?有人动过小少爷的平安扣吗?” 厉邢下意识的问。 “没……没有。可能是小少爷喜欢晃悠自己的小手,就松动了一些。” 保姆还是替大太太温可隐瞒了下来。 或许在保姆看来,大太太纯属喜欢小少爷,她给小少爷带礼盒回来,也是一片善心和关切。 “记住了:任何人都不得解下小少爷的平安扣。违令者,可不是扣工资,被解雇那么简单,我会追究她的看护不周的刑事责任!” 厉邢沉声呵斥。 “知道的二少爷,我们都不敢动小少爷的平安扣!” 保姆连连点头。 “嗷呜……嗷呜!” 小家伙嗷呜直哼哼:渣爹,你还漏掉一个疯可可!就是她差点儿解了我的平安扣哦! “厉邢,你小点儿声呵斥。你吓到小喻了。” 童晚书轻轻拍抚着嗷嗷直哼哼的儿子。 其实小家伙哪会那么容易被吓着? 他现在可是有着三岁意识的大龄幼儿了。 只是在童晚书眼里,她习惯的把儿子当成了要细心呵护着的小婴儿。 晚餐的餐桌上,心虚的温可一直埋头吃着饭。 因为她听保姆说:二少爷又发火了。 说是责备有人动了他小少爷手腕上的平安扣。 好在保姆十分的忠诚,并没有把她这个大太太供出来。 这让温可就更加奇怪了:一块黑黢黢的破石头,有什么可宝贝的? 戴在一个婴儿的手腕上,已经够奇葩的了; 厉邢竟然还不让任何人动? 钻石做的也没这么金贵吧! “嗷呜……嗷呜!” 小喻小朋友一直朝着温可直嚷嚷,示意亲爹也吼她几句。 并警告疯可可以后不许动他的平安扣! 温可:“……” 温可突然意识到:这熊孩子还真懂告状呢! 才二个月不到的婴儿啊……这也太……太有心眼儿了吧? 温可翻动了一下她那卡姿兰的大眼睛,便计上心来。 “‘嗷呜’也没用!你亲爹亲妈又不让你吃烤牛排,你只能看着我们吃了!” 臭小子,让你跟我玩心眼子! 要是玩不过你,我这二十年岂不白活了! “哈哈,小喻又想吃烤牛排了?” 厉温宁宠爱的凑近婴儿摇篮,“乖孩子,你的消化器官还没长好,暂时只能喝母乳了。” “嗷呜……嗷呜!” 小喻直哼哼:大伯,要管好你老婆哦。不要让她再来解我的平安扣啦! “乖,听话。咱不吃……咱喝neinei。” 厉温宁让保姆冲了点儿微甜的温水在奶瓶里给小家伙嘬几口解馋。 小家伙当然知道大伯这是在忽悠他,便不肯张嘴嘬水。 “呵,你小子还真神了,知道是温水就不肯喝了?” 厉温宁笑了笑,“还真是个小淘气。” “老公我跟你说:小喻这孩子可神了呢!他还会告状的呢!” 温可凑近过来本想用手戳一戳小喻婴儿肥的小脸,却被小家伙‘嗷呜’一声给吓住了。 “呵,他还不让我碰他呢!我就碰……” 温可任性的用手指戳了一下小喻的小脸,便火速弹开了。 “嗷呜……嗷呜!” 小喻小朋友怒怒的,一副你再敢碰我,我就要把你给吃掉! “诶哟,这小子凶着呢!” 厉温宁被小家伙那凶凶的样子给逗乐了。 “别玩我儿子了!要玩你们自己生去!” 厉邢连忙过来从婴儿摇篮里抱起了儿子,心疼的亲了亲。 “以后等我生了双胞胎女儿,也让你抱着玩嘛!” 温可妥协式的跟厉邢商量着。 毕竟她是真心喜欢小喻小朋友的。 “不稀罕!等你先能怀上再说吧!说不定要等个十年八年的,那岂不是黄花菜都凉了!!” 厉邢幽哼一声,一边傲娇,一边激将。 “老公,厉邢他笑我怀不上孩子……” 温可哭唧唧的缩到了厉温宁的怀里。 “别理他!是我们的女儿矜贵,她们在选好日子呢!” 厉温宁柔声安慰着委屈巴巴的小妻子。 “我看你就是怀不上!我哥肯定没问题……那问题一定出在你身上!” 本着不逗逗温可,就闲得慌的原则; 厉邢又开始了他的怼人模式,“让你平日里多吃些滋补品,却嚷嚷着要减肥……瘦得跟个刀螂似的,能怀上孩子就奇怪了!即便你怀上了双胞胎女儿,就你现在的小身板,能给她们供得上营养吗?” “哼!感情你就拿我当成你哥的生育工具呗!” 温可跟厉邢杠上了,“爱美是我的自由!再说了,晚书还奶着孩子呢,她也在减肥啊!” “我家晚书那是健身减肥,跟你节食减肥能一样吗?” 厉邢继续嗤声,“我看你就是不想给我哥生孩子,怕自己的身材走样!” “厉邢,你冤枉我。” 温可嗷呜一声就哭了出来。 “可可,别听厉邢胡说八道。那小子向来嘴不把门儿,你要是真信了,那就中计了!” 厉温宁立刻把小妻子抱去一旁的沙发上安慰。 餐桌上终于安静了。 “厉邢,你干嘛这么冤枉可可啊?可可是真想替你哥生孩子的。” 童晚书温斥丈夫一声。 “激将她早点儿怀上孩子,也省得她老来玩我家小喻了!我家小喻都快成她的玩具了!” 厉邢亲了亲怀里的儿子,“是吧儿子?” “呃……” 小家伙哼哼一声,然后打了个哈欠。 虽然有着三岁的意识,但这小身板还是婴儿的啊; 动不动就瞌睡! 小喻小朋友也很惆怅! “要睡觉觉了?乖,爹地这就哄我们家小喻睡觉觉!” 厉邢站起身,抱着儿子小喻在偌大的客厅里兜起圈儿来。 …… 夜已深。 被厉邢气狠了的温可,早就忘了鸡血石的事儿,跟丈夫厉温宁造了一晚上的女儿。 明天是周六,温可可以不用去学院。 当小喻小朋友看到一同出现在早餐餐桌上的疯可可时,他整个小人都不好了。 坏了,今天好像是周六; 疯可可不用去上学的! 那岂不是意味着,她有一整天的时间‘逗’自己玩? 逗自己玩也没什么,关键是疯可可万一又想解自己手腕上的平安扣怎么办? 也不知道她昨晚带回来的那块血红的石头丢没丢掉…… “温可,不许欺负我老婆儿子。我打人很疼的。” 临行离开厉家,厉邢又警告上温可一声。 “放心去赚奶粉钱吧。我不会欺负你老婆孩子。” 温可心想:等你走了之后,我再欺负! 温可想到了昨晚带回来的那枚鸡血石…… 那么光泽,那么喜庆,怎么看都比小小佛手上的那块黑黢黢的石头顺眼多了。 等大大佛走了,她就立刻给小小佛戴上。 她觉得童晚书的审美,一定跟自己一样! “嗯,这才乖!” 厉邢弹了一下温可的脑门儿后,又俯身过来亲儿子小喻。 “乖儿子,大可可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爹地……爹地替你伸张正义!” 见渣爹要走,小喻小朋友瞬间急了。 ‘嗷呜’一声就哭了起来,竟然紧紧的用小手抓着爹地的衣领。 “怎么了小喻,舍不得爹地走啊?” 厉邢柔声笑了笑,“乖了,爹地再抱一会儿吧。” 可小家伙却一直哼哼唧唧着。 因为他知道:要是渣爹走了,那么疯可可就真的肆无忌惮了。 自己还是一个小小的婴儿,肯定斗不过她的。 万一她解了自己的平安扣,系上她不知道从哪里带回来的血红石头……小喻真担心自己会被石头里的东西给吞噬! 吞噬的也许不会是身体,而是意识和灵魂! 所以小家伙说什么也不肯让渣爹走! “哇啊……哇啊……” 小家伙突然就放声大哭起来,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怎么了小喻?是哪里不舒服吗?” 童晚书听儿子一直在哭,便立刻放下手中的汤勺站起身来。 “我看看。” 厉温宁也跟着站起了身,想从厉邢怀里接过小侄儿。 可小家伙却一直紧紧的拽着渣爹的衣领,就是不肯松手。 “小喻哪里不舒服?告诉妈咪好不好?” 童晚书心疼狠了,“是小肚肚不舒服吗?还是要拉臭臭了?” 小家伙摇着小脑袋,可抓着渣爹衣领的手,却怎么也不肯松开。 “小喻是不是想跟爹地一起去上班赚奶粉钱啊?” 厉邢柔声问。 小家伙突然止住了哭,想了想之后,便点了点头。 跟渣爹去上班,也不失是个好主意。 那样就能躲开疯可可了! “哈哈……厉邢,这小家伙竟然能听懂你的话呢!还知道点头哦!” 厉温宁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整个人激动不已。 “真想跟爹地去上班呢?” 厉邢亲了亲儿子的小脸,“爹地也很愿意带着小喻一起看遍大好河山……可问题是乖小喻现在还喝着neinei!” 小喻小朋友微微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离不开妈咪。 “小喻,不可以这么任性哦。跟妈咪在家家好不好?” 童晚书看出来小家伙并不是身体不舒服,而是要跟着他爹地一起出门儿。 也是! 做为一个有着三岁意识的小婴儿,把他每天关在家里,也够委屈他的了。 可问题是,小家伙还在喝neinei啊! 自己还没有双满月,也不能长时间出门。 小家伙想了想之后,用小手指了指餐桌上的奶瓶。 示意渣爹:你可以带上我,带上奶瓶一起出门的。 “我的天呢,小小佛这是天才吗?竟然还知道用小手指自己的奶瓶?这是要让他爹地带上他和奶瓶一起出门吗?” 连温可都看出来了小喻小朋友所表达的意思。 厉温宁微微一愣:难道小喻也有曾经的记忆? 要不然,一个才四十多天的小婴儿,怎么可能精准的做了这些动作呢? 看着哭闹中的小喻,厉温宁满眸的慈爱和愧疚。 “小喻,不许胡闹!你还是个四十多天大的小婴儿,不能出门的。” 童晚书轻斥着儿子的任性,“带着奶瓶也不行!” “哇啊”一声,小家伙哭得更厉害了。 我就胡闹! 我就任性! 我就要跟渣爹一起出门! 要不跟渣爹一起出门,我的小命就要玩完了! 第264章 丑归丑,但它超酷的 看着儿子如此的眷恋自己,厉邢根本就松不开怀抱着小家伙的手。 如此的被需要,让厉邢的父爱爆棚。 于是,他决定把儿子的纯天然‘奶瓶’带上。 “老婆,要不你跟我和小喻一起出门吧。小喻关在家一个多月了,可憋坏他了。” 要是换了曾经,童晚书绝对不会纵容儿子这么任性的闹腾; 但现在的童晚书,越发的温婉和慈爱。 她是如此的惜爱这失而复得的一切:萌帅可爱的儿子,宠爱自己的丈夫! “我才不要跟你一起出门呢。好无聊的。我要跟可可去逛街。” 童晚书宠爱的亲了亲儿子那嗷嗷直哭的小脸,“不哭了,妈咪这个大奶牛现在就去给你把奶瓶装满。” 不一会儿,童晚书便将两个奶瓶都泵满了母乳。 然后放在了便携式的专用小冰箱里。 “满满的两大瓶妈咪的爱心奶哦!” 童晚书宠爱的亲了亲儿子,“吃完了就跟爹地回家家,知道了吗?” “嗷嗷。” 小家伙也不哭了,乖巧的点着头。 “厉邢,记得喝之前帮儿子热一下。只要加热到四十度就可以了。不然会破坏营养成分的。” 童晚书又叮嘱上厉邢几句。 “知道的。在伺候咱儿子方面,我现在可是娴熟的老手了。” 厉邢亲了亲妻子,“我跟儿子会想你的。” “好幸福啊……有孩子做为情感的纽带,就是不一样!” 温可由衷的感概一声。 “小小佛,你也让可可姨亲一下下好不好?” 温可凑近过来,撅嘴想亲一亲小喻小朋友的小脸; “嗷呜……嗷呜!” 小家伙怒怒的嚎了两嗓子,还把小脑袋侧到了一边。 “嘿,不让我亲是不是?我偏要亲,就要亲!” 还没等温可亲过来,厉邢就抱着儿子小喻逃之夭夭了。 而秦明的速度更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拿上专用的便携式小冰箱,一下子就闪没影了。 他知道主子爷不产奶,所以必须把小少爷的口粮给带上。 “我去……跑得这么快!我都没有亲到!” 等温可反应过来时,厉邢跟秦明早就跑没影儿了。 “晚上回来再亲吧。可可,我们去逛街吧。我都好久没出去逛街了:那些孕妇装都丑死了,之前的衣服又穿不下……我要买好多好多的东西呢!” 童晚书是真的太想出门透透气了。 虽然她也给保姆列过购物清单,但总觉得别人买回来的东西差点儿意思。 “那可说好了:我陪你逛街,晚上你把小小佛给我带。” 温可开出了条件。 越是不让她亲近小喻小朋友,她就越想亲亲。 “好好好,今晚小喻归你了。你先上楼帮我化个妆吧,我都好久没化妆了,也不知道自己丑成啥样了!我要辣妈妆!” 童晚书拉上温可连拖带拽的上楼去了。 …… 而跟渣爹一起出门的小喻小朋友老开心了,瞪大着黑亮的大眼睛,好奇的四下打量着。 “乖儿子,这一个多月,可把你憋坏了吧?以后爹地天天都带你出门溜达。” 厉邢蹭亲着儿子的小脸,“小喻,你能回到爹地的身边,爹地真的很感动,很开心……每天都幸福得冒泡!” 小家伙扁了扁自己的小嘴巴:你倒是幸福得冒泡了,可我却惨了!每天还要跟疯可可斗智斗勇!唉,真不知道疯可可从哪里拿回来的奇怪石头。 “怎么扁着嘴巴啊?跟爹地出门不开心吗?” 厉邢将怀里的儿子微微抱竖了一些,好方便他看窗外的景色。 “嗷呜……” 小家伙用小手指了指植物园的方向:爹地,带小喻去植物园。我要找老舅! 厉邢顺着儿子小手指着的方向,朝着车窗外瞄了一眼。 “啊,有好多小鸟是不是?你要是喜欢,爹地让人去花鸟虫鱼市场,给你抓几只回来养着。只要你喜欢,爹地什么都给你买。” 厉邢以为儿子小手指的是窗外飞动中的小鸟。 小家伙又朝植物园方向指了指: 鸟你个头啊! 我要回植物园找老舅! “现在就要去花鸟虫鱼市场啊?好吧小大爷,咱们现在就去!” 厉邢对儿子的宠爱,已经到了溺爱的程度。 约好的投资项目可以缓一缓,但儿子喜欢的东西必须先买。 等小家伙被傻爹带到花鸟虫鱼市场后,就被那些奇奇怪怪的飞禽走兽给吸引走了所有目光。 “呃……呃!” 小家伙指了指笼子里的那只超酷的大蜥蜴。 “这个……你妈咪恐怕不让养。” 厉邢微微蹙眉,“这玩意儿看着就丑!还是换个可爱点儿的吧。” 小家伙哼了哼:丑归丑,但它超酷的好不好! “这个兔兔看着挺可爱的……要不我们养它吧?” 厉邢指着一排排各式各样的兔子问向儿子。 小家伙连哼都不带哼的:谁要养兔子啊?幼稚! “不喜欢呢?咱们再看。” 厉邢好耐心好脾气的跟儿子一起继续往里走着。 “呃……呃!” 在一条黄金蟒前,小家伙嗷嗷直哼哼。 “养这东西,你妈咪估计能把我们父子俩给丢出来!” 厉邢一脸的惆怅。 他知道童晚书不喜欢一切冷血的宠物。 小家伙不满的嘟哝一声:胆小鬼! 再说了,妈咪只会丢你,才舍不得丢小喻呢! 逛了半天的花鸟虫鱼市场,谈了笔风投生意,开了个金融市场调研会; 又干了两瓶妈咪的爱心neinei,父子俩快快乐乐的往回赶去。 房车开到半路,想到什么的小家伙,突然嗷呜一声哭了起来。 然后奋力的用小手指了指植物园的方向。 “还不肯回家家啊?可neinei喝完了,小喻不想妈咪吗?” 厉邢柔声细哄着突然啼哭起来的小家伙。 一想到可怕的疯可可,小喻小朋友说什么也不肯回家。 可他还不会说话,嘴巴和舌头还不能很好的被使唤,所以小家伙还喊不出‘老舅’两个字来。 天啊,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说话啊!! 赶回厉家时,已经天黑。 童晚书正翘首以盼着父子俩回来。 她正好难受着。 在见到儿子的那一刻,她就更难受了,连忙从婴儿提篮里接抱过小家伙。 “乖乖崽儿,快救救妈咪!” 饿狠了的小家伙,饱餐了一顿新鲜的neinei,小肚皮喝得圆鼓鼓的。 一旁的厉邢微微敛眉:他实在想不通,这寡淡且腥气的neinei有什么好喝的。 “小小佛,你喝完neinei了吗?你妈咪说,你今晚归漂亮的大可可了!” 温可摩拳擦掌的上前来,想从童晚书怀里接抱过小家伙。 小家伙‘嗷呜’一声,立刻躲回了妈咪怀里。 “躲也没用!” 温可上前来明抢,“今晚,你妈咪已经把你卖给我了!” “嗷呜……嗷呜!” 小家伙嗷呜直叫,一直用小短腿去登踹温可。 奈何还是一两个月大的小婴儿,实在敌不过温可的强抱。 “小喻乖了,可可姨姨可喜欢你的,你就让她抱一下下吧。她今天陪妈咪逛了一天的街,可累着她了呢!” 童晚书安抚着乱踢乱踹的小家伙。 “妈咪先去洗个澡澡,你乖乖的让可可姨抱一会会儿吧。” 虽然小家伙有一万个不乐意,可妈咪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忍耐了。 寻思着:当着渣爹的面儿,疯可可也不敢解他的平安扣。 只要温可一碰到他手上的平安扣,小家伙便立刻举起自己的小手手,并朝着渣爹嗷呜直叫。 “温可,你是不是动我儿子的平安扣了?” 厉邢走过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从温可手里把儿子给抱了过去。 “这平安扣黑黢黢的,难看死了!” 温可嫌弃的说道,“我有个更漂亮的石头要送给小小佛!” “我谢谢你了!我儿子只戴这枚平安扣,其它的统统不给戴!” 厉邢直接回绝了温可的好意。 “我那个石头也是保平安的。” 温可站起身来,“你要不信,我现在就拿来给你看看。” “你不用拿!我儿子只戴这平安扣!谁也不许动!其它的连看都不用看!” 厉邢坚持执行小舅子童晚杰的指令。 “厉邢,你偏心!童晚杰送给小喻的你让戴;我送给小喻的,你凭什么不让戴?我现在就拿来给你看!” 在温可看来,喜庆且保平安的鸡血石,说什么都要比这黑黢黢的平安扣来得好看。 再说了,童晚杰送的东西,就能一直让小喻戴着; 为什么她送的礼物,连看都不用看啊? “就让可可拿来看看嘛!要是真看不上眼,不戴就是了。” 厉温宁着实心疼对小喻满心疼爱的小妻子。 厉邢斜了一眼转身离开的温可,没接话。 二楼主卧室里,温可一阵翻箱倒柜,终于在首饰柜的旮旯里找到了那个礼盒。 “找到你了。” 温可打开礼盒,从里面拿出了那枚鸡血石。 “咦,这鸡血石怎么……怎么暗沉了很多啊?昨天拿回来时,它还挺光泽的呢!” 温可好奇的将鸡血石握在掌心里,并用双手搓了又搓。 想把它搓亮泽一点儿。 好让厉邢看得上眼! 也就在温可搓蹭鸡血石的一瞬间,鸡血石里突然溢出了一缕微弱的血气,朝着温可的眉心直击而来…… 要不是因为鸡血石里的怨气,已经到了快魂飞魄散的地步; 它也不会选择温可! 或许鸡血石最想选择的人,是刚刚才出生的小喻小朋友。 她要让厉邢像宠他儿子一样宠她一辈子,爱她一辈子! 奈何小喻小朋友一直有他老舅的平安扣护着,还差点儿让她溃灭…… 残存的微弱怨念,再也经不过折腾,更经不起等待,所以它不得不找温可! “这鸡血石怎么还漏气啊?” 温可也看到了鸡血石溢出的那缕微弱的血气,正好奇时,就觉得有什么东西生生的在她眉心处扎了一下。 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似的。 温可挠了挠自己的眉心,并没有在意。 以为自己只是为蚊子叮了一下而已。 失去怨念的鸡血石,成了一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石头。 “咦,这鸡血石怎么不亮了?” 温可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得厉害。 但她还是强撑着昏沉的睡意,将那块鸡血石拿下了楼。 目的就是想让厉邢好好看看:她送的这块鸡血石,要比童晚杰送的平安扣好看多了! 温可七摇八晃的下了楼,沉沉的睡意袭来,她几乎要在楼梯上睡着了。 她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怎么了可可,这么犯困呢?是不是跟晚书逛街逛累了?” 厉温宁上前来托抱住脚下打晃的小妻子。 可温可却本能的推搡开厉温宁,径直朝着怀抱着小喻的厉邢走了过来。 “厉邢你看……这鸡血石……是不是很漂亮?” 温可将手里的鸡血石递来给厉邢。 厉邢下意识的接了过来,拿在手里轻抛了几下,嫌弃的说道: “就这么块鸡血石,你还当宝贝呢?花鸟虫鱼市场,满大盆都是这样的!” 确实,失去如血光泽的鸡血石,跟平常的石头没什么两样。 “嗷呜……嗷呜!” 看到鸡血石后,小喻小朋友惊恐的嗷呜两声,随后本能的用小手抱住自己的脑袋。 呈现出防御姿势! 却发现鸡血石里并没有溢出来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被人忽悠了?说吧,你被人坑了多少钱买下这石头的?” 厉邢以为温可只是被人忽悠了,以高价买下了这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鸡血石。 “没花钱,是别人送的……说是能保平安!” 温可嘟哝一声,“反正就是比小喻手上那块黑黢黢的平安扣好看!” “你忽悠鬼呢!别人会平白无故送你块石头?” 厉邢幽哼一声,“被人坑了就坑了,好在我们厉家也不差你被坑的这点儿钱。就算是替你交学费了!” “你让小小佛戴戴看嘛!我觉得它比那块黑黢黢的平安扣好看多了!” 温可执意的想给小喻戴上她的鸡血石。 “丢远点儿!这种地摊货还让我儿子戴?” 厉邢一脸的嫌弃,“我儿子什么身份,会戴一个地摊货?” “就让小喻戴一下嘛。也是可可的一片心意。” 厉温宁打着圆场。 他实在是见不得自己的小妻子受委屈、受奚落。 当童晚书洗好澡出来,在见到温可手中的鸡血石时,她发出了尖锐的惊叫声: “快拿开!快拿开!别让那东西靠近小喻!” 第265章 半夜勾引厉邢 童晚书的惊叫声,着实把客厅里的众人吓到了。 因为只有童晚书见过这块鸡血石! 她清清楚楚地记得: 这块鸡血石是戴在任千瑶脖子上的。 所以记忆尤为深刻! 可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块鸡血石会出现在厉家?出现在温可的手里? 看温可的样子,应该是想将这块鸡血石戴在儿子小喻的手上…… 童晚书飞奔过来,直接从厉邢的怀里抢抱走儿子小喻。 下意识地看向儿子小喻的手腕:幸好平安扣还在! “温可,这块鸡血石哪儿来的?你究竟想干什么?” 童晚书惊恐万状地质问着温可。 “是……是……是我买的。怎么了晚书,这块鸡血石你……你不喜欢吗?”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温可随口就撒了句谎,说鸡血石是她买的。 “这块鸡血石是你……是你买的?” 童晚书惊骇地看着那块鸡血石,“温伯……温伯,快把这块鸡血石丢掉……丢远点儿!越远越好!” 虽然只是块普通的鸡血石; 但落在童晚书眼里,如同洪水猛兽一般的可怕。 因为这块鸡血石,是被任千瑶戴过的。 所以童晚书的反应才会这么的激烈。 “怎么了晚书,那块鸡血石有什么问题吗?” 厉邢站起身来,下意识地把自己的妻儿护在怀里。 “别问了!这块鸡血石不吉利!赶紧把它丢掉,丢得越远越好!最好是……最好是销毁它!别再让我看到它!” 童晚书抱着儿子小喻,头也不回地朝楼上走去。 留下众人惊怔在原地。 “晚书这是怎么了?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她的反应也太……也太大了点儿吧?” 厉温宁也觉得童晚书的反应有些过激。 一块普通的鸡血石而已,她竟然惊恐成这样? “就是……不喜欢就不喜欢呗,干嘛又要丢掉,又要销毁掉啊?” 温可觉得自己的一片心意不但没被尊重,而且还被重重地打击了。 “温伯,按照二太太的意思去做:把这块鸡血石粉碎掉!以后家里再也不能出现类似的鸡血石!” 厉邢是宠妻的。 而且还是个宠妻狂魔。 只要妻子童晚书不喜欢,那就该粉碎的粉碎。 “可可听话,就把鸡血石交给温伯去处理掉吧。” 厉温宁微微吁息,继续安慰着小妻子:“晚书刚刚生育,可能会反应过激一点儿,我们要多多地包容她!” “你们大家都只宠着童晚书!!那我算什么?我还是厉家的大太太呢!就没人宠着我吗?” 受委屈的温可,丢下那块鸡血石,哭哭啼啼地上楼去了。 她只是一片好心,想让小小佛换一个漂亮一点儿,喜庆一点儿的石头戴手上,这也有错? 竟然还让人粉碎她的一片心意!! 一阵眩晕袭来,跑回二楼主卧室的温可,一下子倒在了偌大的婚床上。 然后便沉沉的睡死过去! …… 而跑回母婴室的童晚书,却一直心有余悸的抚着心口。 她看得真真切切:那枚鸡血石,就是任千瑶戴在脖子上的那块。 为什么任千瑶戴过的鸡血石,会出现在厉家呢? 怎么会这样? 这一切诡异得让童晚书不寒而栗! 任千瑶都死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她戴过的东西还能出现在厉家…… 童晚书只觉得自己的后背一阵发凉! 怀里的小家伙感受到了妈咪的恐惧,便伸出小手来轻轻的抚了抚童晚书的脸颊。 “小喻,那块鸡血石没伤到你吧?” 童晚书下意识的把小家伙放在婴儿床上,开始查看着儿子的四肢和小脑袋。 “呃……呃。” 小家伙温嗯两声,示意妈咪自己没有受伤。 厉邢跟了进来,从身后轻轻的揽抱住紧张且惊骇中的妻子。 “晚书,怎么了?” 男人柔声轻问,“被那块鸡血石吓到了?” 妻子过激的反应,让厉邢感受到了妻子的不安和恐惧。 “那块鸡血石哪儿来的?” 童晚书紧声追问。 “应该是温可被人忽悠着买下的。我已经让温伯去粉碎处理了。” 厉邢温声说道,“那块鸡血石……是有什么问题吗?我看就像块普通的石头,只是个地摊货。” 童晚书清楚的知道: 那块鸡血石绝对不是个地摊货! 要不然,任千瑶也不可能将一个地摊货戴在自己的脖子上。 只是…… 只是任千瑶都死这么久了,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就是觉得那块鸡血石看着血淋淋的,有点儿瘆人!” 童晚书最终还是没说出那块鸡血石曾经被任千瑶佩戴过。 这个家已经步入了平安顺遂的正轨,她不想因为一块小小的鸡血石,而重新引发轩然大波。 曾经的事,曾经的人,就随风而去吧! “嗯,是看着有点儿瘆人。我已经让温伯去粉碎了。” 厉邢拥吻着妻子,提议道:“要不我们一家搬去山庄别墅吧,那里清净,又能避免被温可那个疯女人打扰。” “不用……一块鸡血石而已,我没那么脆弱。” 童晚书微微吁息:她不想每每有关任千瑶,她都是回避的行为。 她觉得自己必须走出任千瑶的阴影! 她人都已经死了,真犯不着为了一块小小的鸡血石,而东躲西藏。 只是…… 只是童晚书实在好奇:是什么人忽悠温可买下了那枚鸡血石? 任家的人? 动机呢? 是见不得她过得舒服,想送过来膈应她? 也能理解: 自从任千瑶死后,任家整个家族的财力和势力,都被厉邢削弱了很多。 所以心有怨恨,也是难免的。 “真没事儿?那我让保姆把晚餐端来母婴房吧。” 厉邢柔声询问着匆忙离开,还没吃晚餐的妻子。 “不用,我出去吃。” 童晚书想到什么,“对了,可可没事儿吧?你没凶她吧?” “稍稍凶了她几句,气乎乎的回房去了。” 厉邢幽默道,“没事儿,她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是我太敏感了。以后你少凶可可。你可别忘了可可身后的世家,小心她回娘家告你的状。” 童晚书提醒着宠娃狂魔的丈夫。 她寻思着:温可应该是不知道那枚鸡血石来历的。 要不然,她也不会把任千瑶戴过的东西拿回家来送给儿子小喻。 “嗯,知道。放心吧,等明天她气消了,给她颗糖哄哄她就行了。” 厉邢淡应一声。 楼下餐厅里,只坐着厉温宁一个人。 “可可呢?还在生气呢?” 童晚书歉意的说道:“我刚刚只是觉得那块鸡血石诡异得很……可能是我太敏感了。” “没事儿,可可睡着了。等她睡上一觉,说不定早把今晚的事给忘了。” 厉温宁对小妻子是包容的; 对弟媳妇童晚书更是包容的。 因为童晚书跟他经历过人生最艰难的那几年。 “阿姨,记得给大太太留着饭菜,等大太太醒了就送上楼。” 童晚书叮嘱了保姆一声。 她跟温可是闺蜜,现在又是妯娌,她知道温可是无心带回来那块鸡血石的。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等明天她要好好问问温可,那块鸡血石是怎么来的。 究竟是不是任家人忽悠温可,想借温可的手拿回来膈应自己的。 “好的二太太,大太太的饭菜留着呢。” 在保姆们看来,二太太刚才的反应的确过激了。 只是一块小小的鸡血石,二太太却如临大敌似的惊骇大叫? 吃完晚饭回到母婴室,童晚书一边给儿子喂着奶,一边寻思着什么。 “小喻,你今天哭着闹着非要跟你爹地一起出门……是不是因为那块鸡血石啊?” 童晚书也觉得儿子今天任性得有些出奇。 “呃,呃。” 小家伙点了点小脑袋。 见儿子点着头,童晚书面容微肃,“你昨晚那么哭……也是因为那块鸡血石?” “呃,呃。” 小家伙再次点头。 “你也觉得那块鸡血石有问题是吗?” 童晚书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呃,呃。” 小家伙抬起自己戴着平安扣的小手手:疯可可差点儿就解掉乖小喻的平安扣。 “放心吧,有妈咪在,不会让任何人动你平安扣的。” 童晚书亲了亲儿子的小脸,然后给温伯打去了电话。 “温伯,那块鸡血石处理掉了吗?” 童晚书紧声问。 “回二太太,已经粉碎掉了。您安心,是我亲自监工的。” 温伯如实回复着二太太的问话。 “没……没出现什么异常情况吧?” 童晚书下意识的问。 “没有。石场的老板说,那就是块普通的鸡血石。上面雕刻了一些奇怪的符文,现在已经成粉末了。” 温伯将石场老板的话全数告诉了二太太童晚书。 “那就好。” 童晚书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看了看怀里平安无事的儿子,她以为一切就算是过去了。 …… 凌晨时分。 酣睡中的温可,突然从睡梦中苏醒过来。 她怔怔的坐直上身,像个没有生息的木偶一样,只是静静的坐着。 黑暗中,她的身姿僵硬,面容呈现出瘫化似的模样…… 如同提线木偶似的,机械的在昏暗的房间里呆呆的看着。 在看到身边躺着一个男人时,她立刻站起身下了床。 然后走到衣帽间,默默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温可’抬起手,轻轻的抚过了自己的脸颊,那诡异的行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一张年轻的脸; 一张青春正洋溢的脸…… 可‘温可’却好恨这张脸! 曾经的厉温宁,可以为了追求她任千瑶,心甘情愿的当舔狗。 像只臭虫一样,整天粘着她,怎么甩也甩不掉。 为了追求她,什么下三滥的事他都愿意去做。 践踏自尊,没有自我! 可现在呢? 这才过了多久,他就能欢快的娶了这么一个小娇妻? 还这么的年轻,这么的漂亮…… 早把曾经那个被他玷一污到怀孕的任千瑶忘干净了? “啪!啪!” 镜子前,‘温可’突然诡异的扇打了自己两巴掌,然后对着镜子阴森森的笑着。 “童晚书……厉温宁……没想到我又回来了吧?呵呵!你们一个都逃不掉!我要你们都不得好死!” ‘温可’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了这番诡异的话来。 想到什么,‘温可’摇摇晃晃的走出了房间,朝着三楼的书房走了过去。 三楼书房里还亮着灯。 哄睡不安的妻子和儿子,厉邢便来书房继续办公。 因为白天陪儿子逛了老半天的花鸟虫鱼市场,耽搁下了一个跨国项目的商谈。 视频会议刚结束,厉邢就听到书房门外传来的敲门声。 这么晚了,是谁? 应该是温伯过来送夜宵的。 “进来。” 厉邢压低声音说道。 可进来的人,并不是温伯,而是…… “温可?你大半夜不睡觉,是过来给我道歉的吗?” 厉邢微眯着眼眸看向冷不丁出现在书房门口的温可。 ‘温可’没接话,只是静静的盯看着说话的厉邢。 像是要把这个男人深深的烙印在自己的骨子里一样,‘她’紧紧的盯看着他,久久的舍不得挪眼。 “怎么不说话?” 厉邢浅幽一声,“没想好道歉的台词?” 可‘温可’还是没说话,只是深深的凝视着男人。 男人的一颦一笑,一字一句。 眼前的男人究竟是个怎么心狠的男人啊?! 他竟然会毫不犹豫的朝自己开枪? 就算六年后的她犯了错,可重来一世的她,又何错之有? 他竟然派人来打断她的腿? 他怎么可以如此的心狠? 如此的作践她? 作践她对他的一片痴情!! “温可,你梦游呢?” 厉邢微眯起眼眸,似乎也觉得面前的温可有些异常。 那盯视他的目光,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钉在审问台上一样。 “厉邢,你爱过我吗?” 突然,‘温可’发出了一句灵魂拷问。 “你有病吧?你可是我嫂子!” 厉邢蹙眉,“你脑子坏掉了?” “那你爱过任千瑶吗?” ‘温可’冷声声的换了一句话。 “温可,你今天是不是有病啊?” 厉邢怒目瞪向温可,“有病就去找我哥!他是医生!然后,滚出书房!” 厉邢不清楚温可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就觉得此时此刻的温可着实诡异得厉害。 “厉邢……我这么漂亮的小嫂子,难道你不喜欢吗?” 突然,‘温可’就脱掉了身上的睡衣,将完整的自己呈现在厉邢的面前。 “……” 厉邢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温可怕是有毛病吧? 三更半夜跑来他的书房,然后把她自己的衣服给脱了; 还问出这些不知廉耻的话来…… “温可,赶紧把衣服穿上,然后滚出我的书房!要不然,老子铁定揍你!听懂了么?” 厉邢冷沉着声音说道。 第266章 揍我啊,千万别怜惜我 厉邢是真的怒了。 因为温可这没有边界感的行为。 已经不是逾越边界的问题了,俨然到了不知廉耻的地步。 可面对厉邢怒不可遏的呵斥,‘温可’却笑得花枝轻颤。 “来啊,你来揍我啊……狠狠的揍我,千万别怜惜我!” ‘温可’笑得娇媚如狐。 一边笑着的她,却一边朝着办公桌后的厉邢走近过来。 那不着衣物的身形,毫不保留的呈现在厉邢的面前。 厉邢立刻挪开目光,避开那楚楚动人的身姿。 温可是他嫂子,有着不可逾越的身份;而且厉邢对温可也从来就没有过任何的非分之想。 虽然平日里,他并不拿温可这个小嫂子当回事儿;但他对温可绝对没有任何的逾越之意。 可今晚的温可,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整个人如同妖化了的狐。 “温可,你吃错药了吧?这样的玩笑开不得,也不能开!我是厉邢,是你小叔子!不是厉温宁!” 厉邢沉吼出声,“你老公是厉温宁,麻烦你穿好衣物滚出去。立刻!马上!” 这一刻,厉邢还只是觉得:温可是在跟他开一个过界的玩笑。 便立刻出言呵斥! 却没想温可不但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还摆出了一个更为妩媚的妖娆身形。 “嫂子好啊……你不是最喜欢觊觎自己的嫂子吗?” ‘温可’娇滴滴的轻笑着,那妩媚的模样,真能让男人神魂颠倒。 平日里的温可,且单纯且天真; 而这一刻的温可,娇媚起来真够要命的! “……” 厉邢眉宇沉蹙:这二百五的女人究竟想干什么? 她这是梦游呢? 还是吃错药了? 她知道她自己在干什么吗? “温可,你过分了。你要再不滚出去,那我就把你打一顿,然后丢出去。” 厉邢冷声朝着妖娆摆弄姿态的‘温可’怒声呵斥。 算是给她最后的警告。 “那你倒是动手啊!你打了我,我看你怎么跟你哥交代。你不但觊觎任千瑶那个嫂子,现在还觊觎我这个嫂子……厉邢,你没得救了!” ‘温可’娇娆的哼笑,似乎很好的拿捏住了厉邢的软肋。 “温可,你它妈的是吃错药了吗?赶紧给老子滚出去!” 厉邢想伸手去推搡温可; 却发现温可上下空无一件衣物,实在没地方下手。 于是,忍无可忍的厉邢,便一脚踹在了‘温可’的腰上。 厉邢的长腿,本就劲实,这愤怒的一踹,直接把温可踹翻在地。 ‘扑通’一声,温可实实的砸倒在地毯上。 然后便没了任何的动静,像是死过去了一样。 “温可……温可……别装了!赶紧穿上衣物滚出去!” 见温可趴伏在地毯上,久久都没有动静,厉邢便用脚轻轻踹了踹她的肩膀。 发现温可真像昏死过去了一样,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就被踹死了? 联想到梦游中的人不能被惊醒,厉邢下意识的探了探温可的鼻息; 还好,还有气儿! “温可……温可!别睡了!要睡回屋去睡!” 厉邢摇晃着温可的肩膀,可温可只有呼吸,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男人英挺的眉宇紧蹙起来: 这死女人,半夜三更跑来他书房里把自己脱成这样,然后就倒头就睡了? 这算怎么回事儿? 厉邢站起身就想离开,可刚走到书房门口,却又顿住了脚步。 这小嫂子,半夜三更出现在自己的书房,而且身上空无一衣,自己就算长了八张嘴巴,怕也没办法跟大哥厉温宁解释了! 正如温可说所的那样,厉邢是有‘前科’的。 厉邢的前科就是:他曾跟身为嫂子的任千瑶有过不清不楚的关系。 厉邢捏了捏自己泛疼不已的眉心:自己这是走了什么霉运,竟然会遇上任千瑶和温可这两个奇葩女人啊!! 难道温可也爱上自己了? 自己的魅力这么强大的吗? 也没见自家童小姑娘对自己爱得死去活来的啊! 现在有了儿子小喻,童小姑娘更是对他忽冷忽热的。 已经好久没跟他…… 想多了不是? 厉邢连忙止住了自己的发散式联想,现在摆在他面前最棘手的事,就是如何处理已经昏睡过去的温可。 把她就这么丢在书房的地毯上自己离开,怕是不太可行。 万一被童小姑娘看到,又或者是被大哥厉温宁找来,自己可就有口难辩了。 再则,童小姑娘还奶着儿子小喻,是受不得刺激的。 于是厉邢顿步转身,捡起了被温可丢在地上的睡衣。 平日里,也没见温可对自己有意思啊; 她每天那么粘大哥厉温宁,最多就是逼着他喊她嫂子,仅此而已。 今晚怎么就突然发疯了呢? 不但发疯了,而且还吃错药了! 厉邢微微吐息,拿着睡衣走近昏睡在地毯上的温可。 温可依旧沉沉的睡着,在她肩膀上轻踹两脚,都不带有任何反应的。 “还真睡死过去了?这疯女人晚上吃错什么药了?” 厉邢眉宇紧拧:该不会是那方面的药吧? 可那也不能认错了人啊? 顾不了那么多了,厉邢挪开目光单手将温可从地毯上托抱起来,快速的将睡衣穿套在了她的身上。 然后毫不怜惜的将她重新丢回了地毯上。 可刚走两步,厉邢又顿下了脚步。 虽然温可已经穿上了睡衣,但她三更半夜出现在自己的书房里…… 好像还是不太好解释! 鉴于自己有过前科,也怕童小姑娘和厉温宁多想,厉邢觉得温可最好还是不要出现在自己的书房为好。 虽然他光明磊落、且坦坦荡荡; 但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 能不让妻子和大哥误会自己,那就尽量避免这样的误会。 厉邢微微叹了口气,像扛蛇皮袋一样将温可甩上了肩膀,然后悄然着脚步走出了三楼书房。 见四下静谧,厉邢又悄然着步履,一鼓作气将温可扛进了二楼的书房里。 二楼的书房是大哥厉温宁的。 他老婆半夜三更出现在他自己的书房里,还能说得过去。 将温可丢在二楼书房的沙发上后,厉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关上二楼书房的那一刻,他沉沉的吁了口气。 这疯女人,这是要害死他么? 好不容易等回来自己的妻儿,可不能让这疯丫头给破坏了他现在所拥有的幸福三口之家。 回到三楼主卧室,妻子童晚书和儿子小喻睡得正酣然。 厉邢直接走进浴室,畅快的洗了个澡,然后才敢爬到床上,跟妻儿亲昵起来。 准确的说,他只亲了儿子小喻。 并没敢去亲妻子童晚书。 或多或少还是有那么点儿心虚的。 “嗷呜……” 小家伙发出了不满的哼哼唧唧声。 “嘘,妈咪睡着呢,咱不吵醒她。” 厉邢压低声音提醒着被亲醒的儿子。 小家伙哼着气:你不敢亲醒妈咪,就亲醒我呗?我还要长个儿呢! “乖了乖了,咱不哼哼了。爹地偷neinei给你喝。” 厉邢正要伸手去撩童晚书的衣物,就见童晚书正瞪着他。 “奶瓶里有泵好的奶,加热一下就可以喝了。” 童晚书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父子。 “可小喻说他喜欢喝新鲜的neinei……” 厉邢心疼的说道。 “困着呢,别动我。” 童晚书是真困,睁不开眼的那种。 关键是儿子小喻晚上不哭不闹,所以她晚上一直能睡个整晚觉。 宠儿子归宠儿子,厉邢自然也是宠妻子的; “乖儿子,爹地去给你热neinei。营养一样,就是口感差点儿。” 厉邢正要起身去给儿子加热奶瓶,保姆已经将热好的奶瓶送来房间里。 “二少爷,您白天忙着工作,晚上还是让我来照顾二太太和小少爷吧。您睡三楼客房,也能睡安稳一些。” “没事儿,我乐意着呢。” 厉邢接过温好的奶瓶,随即给儿子喂上。 小家伙一边吧唧着奶瓶,一边偎依在渣爹怀里被轻轻拍抚着,别提有多惬意了。 晃了晃手腕上的平安扣,小家伙再次进入了梦乡。 梦乡里,有老舅,有帐篷,有漫天的繁星…… …… 翌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透进书房时,温可才从昏昏沉沉中苏醒过来。 咦? 自己怎么睡在书房里? 神经大条的温可刚爬起身来,‘咝’,她发出一声吃疼的闷哼。 “好痛……” 她下意识的去撑住自己的腰。 自己的腰怎么会这么疼? 好像被谁踹过一脚似的! 温可揉了揉莫名其妙作痛的腰,站起身七摇八晃的走进隔壁的主卧室;不管三七二十一爬上主卧室的大床继续睡。 洗漱好的厉温宁刚走出浴室,正要去找小妻子时,却发现小妻子自己睡回了床上。 “可可,刚刚去哪儿了?又偷偷跑去看小喻了?” 厉温宁俯身过来,在小妻子的脸颊上亲了亲,“既然厉邢那小子不待见咱们,咱们以后就少亲少抱小喻……咱们自己生!生一对双胞胎女儿,羡慕死厉邢那小子!” 心疼昨晚受委屈的小妻子,厉温宁柔声安慰着。 “嗯……我好困……再让我睡会儿吧。” 温可发出撒娇的嘟哝声。 “好好好,今天是周日,你多睡会儿吧。” 厉温宁将小妻子的小身体包裹进蚕丝被里,“要是厉邢那小子再凶你,我们就回温家住几天。” 舍不得小妻子受委屈,厉温宁关切的提议。 “不用……我吵得过他!作为一个合格的士兵,我是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战场的。” 温可在半睡半醒之中慷慨激昂了两句,便又睡着了。 “好,依着你。老公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吵不过就找我,我帮你跟厉邢那小子吵!要实在吵不赢,我们就一起揍他!” 厉温宁安慰好小妻子后,便起身出了主卧室。 虽然今天是周末,但老娄又给他格外加了一台手术。 “厉医生早。” 不扛饿的童晚书,早早的便起来吃早早餐了。 “嗯,早。” 厉温宁朝童晚书走近过来,“小喻呢?还睡着?” “嗯,跟他渣爹一起睡着呢!叫都叫不醒。” 童晚书已经干掉了大半碗小馄炖,“厉医生,今天的馄炖可好吃了,是牛肉馅的。” “晚书,可可不知道你不喜欢鸡血石……所以就冒昧的拿回来想送给小喻。让你和小喻受惊吓了。” 厉温宁有着做为大哥的豁达胸襟。 “不是可可的错,是我太敏感了。” 童晚书吐了一口后怕的气息,“可可呢?一会儿我哄哄她。” “还睡着呢。” 厉温宁绅士的微微一笑,“晚书,谢谢你对可可的包容。” “应该谢谢你太包容我和厉邢了。” 童晚书有些难为情的说道,“厉邢因为太过溺爱小喻,老是凶可可……我替他向可可道歉。” “我能理解厉邢。换作是我,也会溺爱小喻的。小喻能回到你们的身边,太不容易了。” 厉温宁善解人意的说道。 这一说,直扎童晚书内心最柔弱的地方。 她拥抱住厉温宁,由衷的感恩道: “厉医生,谢谢你……谢谢你的宽宏大量。” “咳咳!” 楼梯口,传来两声醋劲儿十足的咳嗽声。 是厉邢。 他在楼梯口听了一会儿,直到妻子拥抱住了他哥厉温宁。 只是让厉邢奇怪的是:厉温宁竟然一个字也没提昨晚他老婆三更半夜跑去书房勾引他的事? “哟,醋坛子起来了?难怪整个别墅都酸得厉害呢!” 厉温宁打趣的说道。 “……” 厉邢微微蹙眉:看来,他哥是真不知道他老婆三更半夜跑去书房勾引他的事! 既然他哥还不知情; 那他自然没必要先开这个口! 万一被妻子误会了,那他就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起这么早?不用跟小嫂子好好造女儿么?” 厉邢难得用‘小嫂子’来称呼温可。 “我们的女儿矜贵着呢,她们在选好日子。” 听出来弟弟厉邢是在调侃自己,厉温宁便淡然应答。 其实这一刻,厉邢倒是很想问问他哥:你老婆是不是有梦游症? 就温可昨晚的行为,绝对不是正常的言行举止。 比大变活人还可怕! 连本性也跟着一起变了! “刚刚我已经跟晚书道过歉了,所以你不许再凶可可了。” 厉温宁抢先招呼了厉邢一句。 “放心,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大人有大量!” 厉邢悠然一声。 “什么大人有大量啊?我看你的心眼儿比针头还小呢!你们夫妻要再欺负我,我就离家出走!哼!” 下楼觅食的温可,气乎乎的说道。 第267章 温可终于怀上双胞胎了 听温可这口气,十分正常。 这才应该是温可该有的口气和言行举止。 可昨晚三更半夜跑去书房勾引他的那个温可……究竟又是怎么回事儿呢? 厉邢没接温可的话,而是默声坐到妻子童晚书的身边陪吃起来。 “可可,对不起啊,昨晚是我太敏感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欺负你了!” 童晚书哄着生气中的温可。 “那他呢?” 温可气呼呼的指着默不作声的厉邢,“他要还欺负我怎么办?” “那我就跟厉医生一起揍他!” 童晚书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她知道温可对她,对小喻,都没有任何的恶意;所以这才好言相哄。 “这还差不多!” 得到童晚书的保证后,温可也不生气了,欢天喜地的就跑来餐桌前吃早餐。 “啊……我的腰。” 可能是跑得太快,温可一下子护住了自己受疼的腰。 “腰怎么了?” 厉温宁连忙上前来搀扶住了温可。 “腰好痛!梦里好像被人踹了一脚!” 温可将自己的上衣捞起来给厉温宁查看。 梦里被人踹了一脚? 厉邢只是的埋头喝粥,没有接话,也没有搭理。 看这样子,温可这疯女人根本不知道她昨晚的所作所为? 难道真的梦游了? 可梦游中的温可,怎么会变了性格? 连勾引小叔子这样的事,她也敢做? “还真有淤青……可可,你是摔到哪里了吗?” 厉温宁让温伯拿来了药箱,给小妻子涂抹了一些活血祛瘀的药。 “没有啊……就是觉得梦里很累很累,像是跑了一晚上……还被人踹了一脚!” 温可一边啃着椒盐排骨,一边撒娇的诉苦着。 “……” 厉邢微微拧眉:听这疯女人的口气,她还真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 那岂不是说,她脱衣物勾引他……都只是无意识的行为? 如果温可真有梦游症,那也太可怕了!! 要她三天两头跑来勾引自己……自己还活不活了? 要是被妻子童晚书,和大哥厉温宁看到,那他长多少张嘴巴也说不清了。 突然,温可停下了啃排骨,指着厉邢说道: “厉邢,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踹我的?” “……” 厉邢微微一怔:这疯女人还真一点儿记忆都没有呢! 昨晚他踹她的时候,她明明处于清醒的状态; 可一早就忘了自己踹过她了? “你有病啊?我能跑到你梦里踹你?你有受害妄想症吧!” 厉邢冷嗤一声。 然后又话锋一转,“你该不会是跟我哥玩了太大的动作,一不小心搞伤自己的吧?” “我们昨晚根本没玩好不好!我昨晚早早就睡了……” 温可想了想,然后喃喃自语起来:“好奇怪哦,我明明昨晚睡在主卧室里的,可今天早晨却发现自己在……” “好了可可,你那走路不看路的毛病,看来这辈子是改不掉了!” 童晚书将温可最爱吃的椒盐排骨推到她面前。 不过温可的确有走路不看路的毛病。 所以晚上起个夜,一不小心撞墙上把腰磕伤了,那就再正常不过了。 “可可,以后晚上小心点儿。要起夜时,叫醒我陪着你。” 厉温宁心疼的给小妻子揉着淤青处。 也知道小妻子有走路不看路的毛病。 不得不说,厉邢的那一脚,踹得是真狠。 直接把温可的腰踹得淤青。 当然,此刻的厉邢是不会承认,也不方便承认。 只是厉邢着实好奇:如果温可只是梦游症的话,那她潜意识里,是不是喜欢他的? 厉邢只觉得自己的脑仁泛起了疼! 走了一个任千瑶,该不会又来一个缠他的温可吧? 本以为昨晚的事,就当是一场突发事件,不提也就翻篇了; 可温可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厉邢再次紧绷起了神经。 “我昨晚梦里,好像……好像有你耶。你凶巴巴的……” 温可一边揉着自己的腰,一边朝埋头喝粥的厉邢说道。 一般情况下,厉邢是从不喝粥的; 但今天他的思绪显然被其它事件牵扯开了,只是机械的埋头喝粥。 估计这粥是什么味儿,他都没上心。 “是的,我跑到你梦里,然后踹了你一脚!” 厉邢不瘟不火的说道,“要不要帮你报个警?” “不用!你放心,我会在我梦里打赢回来的。” 温可哼着气,一副我不服的模样。 “嗷呜……嗷呜……” 睡醒了没找到妈咪的小喻小朋友,哼哼唧唧的被保姆抱下楼来。 吃饭饭也不带上自己? 虽然自己还不能吃,但闻个味儿也行啊! “小小佛,我抱……我来抱!” 温可丢下碗筷,抢在厉邢前面冲过来抱小喻小朋友。 “嗷呜……嗷呜!” 小家伙发出不满的哼哼声。 “又吼我是不是?真没礼貌!可可姨最爱小小佛了!” 温可抱着小喻各种的又蹭又亲。 小家伙嗅了嗅鼻子,似乎能从温可身上闻出不一样的味道来。 下意识的,小家伙用戴着平安扣的小手,去推搡亲过来的温可…… “啊!” 却没想平安扣在接触到温可的一瞬间,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本能的松开了怀里的小喻。 还好保姆就在一旁,而且反应速度不慢,她几乎跪趴在地上,才接住了小少爷。 “小喻!” 厉邢几乎是百米冲刺过来的,快速的从保姆手里抱过惊魂未定的小家伙。 “哇啊……” 小喻小朋友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孩子,其实并没有被吓到; 但小家伙总觉得疯可可今天怪怪的,便委屈巴巴的哭了起来。 “乖了乖了,不哭了……爹地抱着呢,爹地抱着呢!” 厉邢将儿子抱离温可,然后不停的安慰起来。 “怎么了可可?” 厉温宁连忙上前来查看小妻子突然惨叫的原因。 “没什么……刚刚好像……好像有人拿针扎了我的头,头疼得厉害!” 温可一停的按着自己的眉心,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迸出来似的。 “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过来我看看。” 厉温宁轻轻的揽抱过小妻子,将她抱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可偎依在厉温宁怀里没多久,温可便睡着了。 而且还发出了轻微的鼻息声,像是睡得很沉。 “怎么又睡了?” 厉温宁亲了亲小妻子的脸盘。 “可可这么嗜睡,会不会是……会不会是怀孕了?” 童晚书突然想到,“我怀小喻的那会儿,也嗜睡。” 这一说,直接让厉温宁的双眸放亮。 因为按照童晚杰预测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温可怀上双胞胎的时候了。 “有……有可能吧。等可可睡醒了,我带她去检查一下。” 虽然表面上说得平静,但厉温宁心头已经在狂喜了。 自己终于可以当爸爸了。 妻子也不用每天眼巴巴的盯着别人家的孩子,满心的喜欢和向往。 厉温宁小心翼翼的抱着温可上楼去了。 可厉邢却陷入了沉思。 因为他想到了昨晚‘温可’对他说过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话。 【嫂子好啊……你不是最喜欢觊觎自己的嫂子吗?】 据他对温可的了解,正常情况下,温可是绝对不会说出这句阳奉阴违的话来。 什么叫‘最喜欢觊觎自己的嫂子’? 说得好像他觊觎过一样?! 可……可即便自己真‘觊觎’过任千瑶…… 那也是几年之后的事儿,温可又是怎么知道的? 听大哥厉温宁说的? 除非大哥厉温宁脑残了,才会跟现任妻子说起有关任千瑶的事吧! “厉邢,可可说不定真的怀孕了呢。” 童晚书欣喜不已,“那就太好了。可可日盼夜盼,总算是能如愿了。” 厉邢依旧沉浸在昨晚发生的且不可思议的事件中…… 总觉得昨晚的温可诡异得厉害! 即便只是梦游症,温可昨晚的表现,也挺可怕的! “厉邢……厉邢,你想什么呢?” 童晚书推了推发神思考中的丈夫,“可可怀孕了,你不替你哥和可可高兴吗?” “嗯,高兴。” 厉邢这才收敛起自己的思绪,“不过就可可那作样儿,我哥有得受了!” “怀孕作一点儿怎么了?你不知道孕妇在孕育新生命的时候有多难受……作一点儿不行吗?” 童晚书不满的替温可打抱不平起来,“厉医生肯定会很宠很宠可可。我羡慕不来的。” 厉邢将受委屈的妻子拥在怀里,温情的亲了又亲。 “今晚老公好好宠宠你。” “不用……还没到时间呢!你自己宠自己吧。” 童晚书不解气的在男人的心口上咬了一口。 “又咬……” 男人的气息一下子就拔高了起来。 “对了晚书,你见过梦游症的人吗?” 厉邢引导式的询问。 如果温可真有梦游症,那做为闺蜜的童晚书应该会知道一些。 “梦游症?你问这个干嘛?” 童晚书好奇的反问。 “哦,刷到有关梦游症的视频,单纯的好奇。” 厉邢想从妻子的言语里判断她知不知道温可有梦游症的状况。 “我记得晚杰小时候好像有过梦游的情况……他会突然跑出去,躺在镇园石上,然后一个人呆呆的看着星空。” 童晚书微微叹息,“现在他还是需要躺在镇园石上看星星……怕是改不了了。” 厉邢微怔:身边果然还真有梦游症的人存在。 “那温可有梦游症吗?” 厉邢下意识的问。 “应该没有吧。” 童晚书喃应了一声后又问,“怎么,你见到可可梦游了?” “那倒没有……就是觉得温可说她梦里被人踹了一脚,比较好奇。” 厉邢本能的搪塞过去。 总不能跟妻子承认,温可的那一脚,是自己踹的吧。 “完全不用好奇!因为可可有走路不长眼睛的毛病!” 童晚书吁声说道,“晚上起夜不知道撞哪儿的,恐怕连她自己也记不清楚了!” 厉邢的眼眸沉了沉,没有接妻子的话。 总觉得温可昨晚的表现,并不像梦游那么简单。 像是变了一个人! “对了,我得让温伯去准备一些补品。听药叔说,晚杰这些天虚弱得厉害……我明天带小喻回植物园看看他。” 想到体弱的弟弟,童晚书满眸的心疼,“也不知道晚杰体弱,是不是跟生小喻那天吐血有关!他一直不肯跟我说实话。” “别担心,晚杰会好起来的。我让温伯多准备点儿补品。” 还没等厉邢把话说完,就看到大哥厉温宁急匆匆的从楼上飞奔下来,手里还拿着验孕棒。 “晚书……厉邢……可可她……可可她真的……真的怀上了!” 厉温宁激动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他心心念念期盼的双胞胎女儿,终于来到了他的身边。 “真的?那太好了!” 童晚书开心到雀跃,“我真替你跟可可高兴!可可一直担心自己是不是不孕不育呢……现在好了,终于怀上了!” “晚书,我终于……终于要当爸爸了!” 厉温宁激动得跟童晚书拥抱在了一起。 听到厉温宁说温可怀孕了,厉邢当然替他哥开心; 但一看到他哥跟童晚书拥抱在一起,瞬间就醋意上头了。 上前来一把将妻子扯离了厉温宁,“你抱我老婆干什么?你不是应该回去抱你自己的老婆吗?” “臭小子,瞧你这醋坛子被打翻的样儿!我跟晚书的醋你也吃?” 厉温宁轻拳砸来,“我现在可是有双胞胎女儿的人了,才不跟你一般见识呢。” 说完,厉温宁又兴冲冲的上楼去了: “我今天请假,在家好好照顾可可!” “对了对了,我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温家……” “是不是太早了?还是等满三个月再说吧!” “温伯……温伯,午饭丰盛点儿,记得做上我家可可爱吃的椒盐排骨和凤尾虾。对了,还有米粉蒸肉,我家可可最爱吃!” 厉温宁絮絮叨叨的上楼去了,心中的狂喜,那是溢于言表。 “看吧,可把你哥高兴坏了!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童晚书感叹一声,“他期这对双胞胎女儿,盼得太久太久了……或许,他是想念厉姝妍的,只是表面上不说而已!” “晚书,以后别提厉姝妍。尤其在温可面前。” 厉邢温声提醒着妻子。 “放心吧,我又不缺心眼儿。怎么可能在可可面前提那孩子呢。” 微顿,童晚书转过头来看向丈夫,“你是不是也想厉姝妍了?毕竟她可是你一手抱大的女儿,比亲闺女还要亲吧?!” 厉邢:“……” 第268章 双胞胎女儿是厉邢的 这女人要是记起仇来,那是几辈子都忘不了。 说真的,厉邢差不多已经忘了自己曾经有过一个叫厉姝妍的侄女儿。 天地良心,他现在眼里心里,全装着童晚书母子! 可女人非要跟他翻旧账…… “那孩子的存在,本就是个错误;如今错误已经被纠正了,你还提她干什么呢?多伤我们夫妻感情呢。我现在眼里心里,只有你和小喻。” 男人倾身过来,柔情的拥吻着妻子。 童晚书温顺的被男人拥在怀里亲着。 本以为等生了小喻,自己就会对男人能淡漠一些。 会把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在儿子身上; 可问题是……她真的好爱这个男人! 自己好久都没跟男人好好的温一温感情了。 倒不是童晚书矜持,而是她生小喻的时候挨了一侧剪,她想等自己恢复得更完好一些。 或许男人会因为责任,对自己和小喻不离不弃; 但童晚书更希望自己和男人更多的是因为爱情的维系,而是仅限于家庭和孩子。 “嗷呜……嗷呜……” 小喻小朋友本想等渣爹亲完再哼哼的; 可渣爹一亲起妈咪来,就没完没了! 感情把妈咪当点心在吃呢? “小喻饿了?抱歉哦,妈咪这就给我家乖崽崽喂neinei!” 童晚书满面俏红的从保姆手里接过嗷嗷不满的儿子,柔情的亲了又亲。 小家伙只觉得今天的妈咪爱心奶格外的香甜。 难道是因为妈咪被渣爹亲过的缘故吗? …… 温可一觉睡到下午三点。 刚睁开惺忪的睡眼,就看到一张放大的俊美脸盘呈现在她面前。 满眸的爱意和关切! “老公……你怎么没去上班啊?不是说今天被老娄加了台心脏手术吗?” 温可坐起身来,紧紧的勾过厉温宁的颈脖,粘人的亲来亲去。 “不想我留在家里陪你吗?” 厉温宁回亲着小妻子,温情的抚着她的后背。 “当然想。可是爷爷交代过我,不能拖你的后腿,还说男人要以事业为重。” 温可腻歪在厉温宁的怀里,像一只慵懒的富贵猫。 “可可,告诉你个好消息……答应我听到后别太激动。” 厉温宁深情的凝视着怀里慵懒的小妻子,柔情似水的说道。 “什么好消息啊?老娄让你当心外主任了?” 温可嘟着嘴巴哼声,“这算什么好消息,我才不想你当什么心外主任呢。那样你只会更忙!” “心外主任不当了……我决定接下来的一年时间,多多的陪着你;陪着我们的孩子。” 事业固然重要; 但对于厉温宁来说,刚刚孕育的双胞胎女儿则更重要。 “你说什么?多多的陪着我?陪着……陪着我们的孩子?” 温可不可置信的喃呢,“可我的肚子不争气啊……厉医生,我可能,可能真得了什么不孕症!” “不许胡说!” 厉温宁轻声斥住温可,“我要告诉你的好消息就是:你怀孕了!三周不到!” “什么?我……我怀孕了?我……我真的怀孕了?” 温可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老公,你该不会是哄我开心的吧?” “我已经给你做过双重检查了。可是有科学数据为依据的。” 厉温宁轻抚着妻子的脸庞,“可可,我是医生……即便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生物科学。你看,这是你的孕检单。” “啊……啊……我真的怀孕了!我真的怀孕了!我们终于有自己的孩子了!” 看到孕检单的温可,开心得上蹿下跳。 乐疯了一样手舞足蹈! “可可……可可,你冷静点儿……冷静点儿!你才三周不到……小心肚子里的宝宝!” 厉温宁吓得不轻,连忙将胡乱在床上蹦跶的小妻子抱下了床。 “对对对,我怀着身孕呢……不能跑,不能跳!” 温可停下了蹦跶,“可我实在是太开心太高兴了……我要去告诉晚书!” “可可你慢点儿……你慢点儿!晚书已经知道了……” 等厉温宁跑出二楼主卧室时,乐疯了的温可已经跑没影儿了。 “这丫头!都快当妈了,怎么还这么野啊!” 厉温宁那叫一个紧张:自己的宝贝双胞胎女儿啊,摊上这么个不靠谱的亲妈,要等足月分娩,怕是不容易哦。 “晚书……晚书……我怀孕了……我终于怀孕了!我终于怀上厉医生的宝宝了!晚书……我好开心……开心得想哭!” 温可一口气跑进了母婴室,抱着正喂奶的童晚书就又哭又笑了起来。 小喻小朋友一脸的怒意:疯可可,你把我妈咪的neinei都吓回去了。 童晚书连忙将儿子小喻抱给保姆,然后抱住温可柔声安慰。 “可可,我知道了,我真的替你高兴。你跟厉医生终于有孩子了……厉医生太需要一个自己的孩子了!” 只有童晚书才懂:厉温宁有多么期待温可能怀上他的孩子。 “晚书,我真的好高兴!高兴得想哭!” 温可抱住童晚书,嗷嗷一声真就哭了出声。 “可可不哭了!你现在可是准妈咪了,要开开心心的,幸幸福福的,这样生出来的女儿才又漂亮又可爱啊!” 童晚书安慰着激动得大哭不止的温可。 “对对对,我不哭了,不哭了!我要当一个开心的妈咪,幸福的妈咪……这样我跟厉医生的女儿才会又漂亮又可爱!” 温可止住了哭,趴伏在童晚书的肩膀上低低的泣着。 “乖了乖了,我家可可肯定是最漂亮最幸福的妈咪!” 童晚书像安慰孩子一样安慰着温可。 看着弟媳童晚书如此的宠爱妻子温可,厉温宁也是满眸的柔情。 这个家,因为彼此间的相亲相爱,而变得和睦且美满! 原本想等三个月稳胎后再告诉温家人的,却没想温可没忍住,半个小时后就打电话告诉了温老爷子和温父温母。 这可把温老爷子和温父温母高兴坏了。 本想让厉温宁这个女婿带着温可回娘家好好庆祝一下的; 考虑到温可刚刚怀上,胎相还没稳定,便要赶来厉家为爱女庆祝。 这可把温伯给忙坏了。 毕竟温老爷子的身份在那儿摆着呢,着实怠慢不得。 厉邢也早早的赶了回来,跟大哥厉温宁一起招呼上门的小嫂子娘家人。 “可可啊,你现在可是要当妈的人了,别老一蹦一跳的走路。刚刚你从楼梯上蹦跶下来,可把妈妈吓坏了!” 温母抱着女儿,不停的跟女儿絮叨着养胎的注意事项。 “可可,听你妈的话,好好走路。不许蹦来跳去的。” 温父接过话来,“还有啊,你这走路不看路的毛病,可要改改了。现在你怀着孩子,可不能随心所欲!” 看着其乐融融的温家人,童晚书满心的羡慕。 父母死得早,还有一个得了心脏病的弟弟……她这一路走过来有多艰辛,有多遭罪,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爸妈,你们放心,我已经让院里减少了工作量,腾出更多的时间来陪可可。这是我跟可可的第一个孩子……我会照顾好可可的。” 厉温宁将小妻子半拥在怀里,跟温父温母保证道。 厉邢怀抱着儿子小喻,只是静静的聆听着。 冷不丁的又想到昨天晚上的温可; 那个三更半夜跑来他书房,又是解衣,又是献媚的‘温可’…… 还好现在温可已经怀孕了,要不然,就昨晚那样的勾引方式,他可要成嫌疑对象了! 突然,温可站起身来,指着怀抱儿子的厉邢说道: “厉邢,你以后可不许再欺负我这个嫂子了!” 温可借着自己怀有身孕,有那么点儿恃宠而骄的意味儿。 “我哪儿敢呢!我要是欺负你,我哥还不得扒了我的皮啊!” 当着温家人,厉邢给足了嫂子温可面子。 “那你乖乖叫我一声嫂子,我就原谅你昨晚凶我了!” 温可有那么点儿得寸进尺的意思。 昨晚凶她? 她指的哪件? 她半夜三更跑去书房勾引他,还要他道歉? “厉温宁,怎么回事儿?你弟弟凶我家可可了?” 温父一听女儿被小叔子凶了,便立刻给女儿打抱不平起来。 “是因为我……我不喜欢鸡血石,觉得血呼呼的看着怕人,所以拒绝了可可送我家小喻的礼物……是我太敏感了,我给可可道歉。” 见丈夫下不来台,童晚书立刻接过温父的话来,主动给温可道歉。 “没什么事儿的。可可跟晚书是闺蜜,两人感情可好了。” 厉温宁也跟着打起了圆场。 厉邢沉默是金着。 这一刻的他,倒是很想问问温父温母:你们的女儿究竟有没有梦游症? “不行,我就要厉邢给我道歉!” 温可的孩子气上头,是真的不管不顾厉邢的面子。 “昨晚本人爱妻护子心切,凶你的确是我不对,还望嫂子大人海涵!以后本人要再凶你,就让我哥揍我!” 厉邢不仅给足了小嫂子温可的面子,也给足了温家人面子。 “这还差不多!看在你心疼晚书和小小佛的份儿上,本嫂子原谅你了!” 温可也是好哄的。 见厉邢当着众人的面儿叫她‘嫂子大人’,她也气消了大半,再次眉开眼笑了起来。 看来自己怀孕后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哈! 看着为了家庭和睦能屈能伸的丈夫,童晚书心疼不已。 “厉邢,小喻该喂奶了,你抱来母婴室吧。” 童晚书连忙找了个借口,将丈夫支走了。 “可可啊,既然是你嫂子,那就要有嫂子的气度。送礼物是好意,但别人不喜欢,你也不能强送啊!鸡血石的主要成分是硫化汞,这种物质对人体是有害的,长期接触可能会导致健康问题。?何况你送给的是一个小婴儿。以后做事,要思考得谨慎一些。” 温老爷子见厉二少夫妇离开后,才温言轻斥起孙女温可。 “是呢。昨晚我也忽略了这一点。这含硫化汞的鸡血石,确实不适合送给一个小婴儿。” 厉温宁这才考虑到这一点。 “啊?不会吧?是一个看着像吉普赛人的小女孩儿送给我的。我看着那块鸡血石红红的挺喜庆,就想着送给小小佛保平安的。” 温可喃喃的自责起来。 “可可,以后不要随便接受别人送你的东西。” 温母连忙叮嘱起了女儿,“你现在怀着身孕,那些奇奇怪怪的珠宝首饰,也最好少戴。尤其是颜色艳丽的那种。这是你跟厉医生的第一个孩子,要好好养胎。” “知道了。” 温可嘟着嘴巴点了点头。 “可可知道的。我也会保护好可可的。” 厉温宁拥过小妻子,在她微蹙的眉宇上亲了亲,“乖,不惆怅了。开心点儿。” “谢谢老公。” 温可撒欢的抱住厉温宁,旁若无人的亲了起来。 温家人:“……” * 夜已深。 乌云遮月。 睡梦中的温可,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住了一样,缓缓的坐起身来。 看到一旁熟睡的男人,她愤怒的想扇男人一巴掌…… 可手却顿在了半空! 对温可这具躯体的掌控,还仅限于晚上的某段时间。 要是把这个恶心的男人打醒,那她就不能去见厉邢了! 看着熟睡中的男人,‘温可’做了一个作呕的表情。 真是个恶心到不能再恶心的男人! 曾经口口声声说爱她,死皮赖脸的追求她,可现在却抱着小妻子睡得正欢? 可她的一辈子,却因为他这个恶心的男人而毁灭了! 她又岂能容他过得舒坦!! ‘温可’知道,自己能控制这具躯体的时间有限,她不想将有限的时间浪费在这个恶心的男人身上。 于是,她悄然的下了床,走到了镜子前。 想到什么,她突然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 准确的说,应该是温可的肚子。 这肚子里竟然怀上了那个恶心男人的孩子!! 而且她能感觉到,怀上的是一对双胞胎女儿。 一对双胞胎女儿!! ‘温可’几乎是咬牙切齿: 她曾经也有过一个女儿,厉邢宠得要命。 可到最后,那个负心的男人却告诉了她一个最最残忍的真相:女儿是厉温宁这个畜生的! 她真好恨! 恨得咬牙切齿! 恨到痛彻心扉! ‘温可’突然奋力的捶打着自己的肚子…… 可母体对小生命强烈的保护欲,让此时的‘温可’陷入一阵昏昏欲睡的困意里。 直到‘温可’停下了对肚子的捶打! 厉邢当初能利用自己怀上厉温宁的女儿; 那她也能好好的利用肚子里的这对双胞胎女儿! 要是让童晚书和整个温家人误会,自己怀的是厉邢的女儿…… 那就有意思了! 第269章 又来勾引厉邢 ‘温可’带着胜利者的姿态,走出了二楼主卧室。 她要去找厉邢。 然后跟他确定一定‘不正当’的关系。 她要把这个家闹得鸡犬不宁。 她就见不得童晚书那个卑贱如泥的女人,不仅爬上了厉邢的床,而且还赢得了厉邢的心。 还有厉温宁…… 她要让他眼睁睁的看着温可肚子里的双胞胎女儿去死! 这样才是对厉温宁最残忍的惩罚! ‘温可’走到楼梯口,迎面就遇上了她念念不忘的男人。 厉邢手里拿着餐盘,装着烤鸡翅和八珍汤,还有一盘切好的夕张蜜瓜; 都是童晚书那个贱人爱吃的! 很明显,厉邢这个时间点下楼来,是特意给半夜奶孩子的童晚书拿夜宵的。 一个叱咤风云的金融大佬,竟然能委身给童晚书那个卑贱的女人做这些? 只是因为童晚书给他生了个儿子,就母鸡飞上天成凤凰了? ‘温可’深深的凝视着厉邢; 而厉邢只是浅浅的瞄了她一眼。 从眼前女人那幽怨的目光来看,厉邢第一反应就是:眼前的温可,不是正常情况下的温可! 因为正常情况下的温可,一定会扑过来抢他餐盘里的食物。 抢到了,她能欢天喜地; 抢不到,她就鬼叫狼嚎! 而眼前的温可,显然没有要来抢餐盘里夜宵的动作。 这疯女人又梦游了? 可即便是梦游,为什么会性格大变?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关键奶着儿子的妻子,还等着他的夜宵。 厉邢没有说话,甚至于连看都没多看‘温可’一眼,便端着餐桌上楼去了。 当时的‘温可’真准备奚落厉邢一番,却没想男人竟然无视自己的存在,直接上楼去了。 那就跟着他一起上楼呗! 厉邢健步穿过三楼的走廊,以迅捷的速度闪进了三楼的主卧室里。 “老公,是你做的吗?” 童晚书压低声音问。 因为白天吃得够多的了,所以晚上童晚书实在不好意思让保姆下楼帮她拿夜宵。 关键她一直嚷嚷着要减肥。 可每次喂完夜奶,童晚书就饿得慌,也就把要减肥的事儿抛之脑后了。 “必须是老公亲自做的爱心牌夜宵。儿子喂好了吧?你也趁热吃!” 厉邢接过妻子怀里奶睡中的儿子,让妻子挪开身来吃夜宵。 “乖儿子,可劲儿的长……爹地好想带你游历整个世界,留下我们一家爱的行迹。” 厉邢亲着奶睡中的儿子,满眸的舐犊情深。 可就在此时,一个不协调的叩门声传了进来。 “我去开门。” 睡在外间的保姆连忙要起身去开门。 “等下,我来开!你来哄小少爷入睡。” 思虑到什么,厉邢将怀里的儿子交给了保姆,自己起身去开门。 果然,跟厉邢顾虑的一样:来敲门的竟然是‘温可’ 一脸媚相,且一脸挑衅的‘温可’! 她含着娇媚如狐的微笑,挑衅的朝三楼主卧室里看了过来…… 厉邢一手把三楼主卧室的门给关上,一手拖拽着‘温可’朝一旁的拐角处拎去。 “温可,你半夜三更跑来这里干什么?晚书和小喻都睡了。” 厉邢压低声音沉嘶着。 能明显的感觉到他正隐忍的愤怒。 “这么紧张干什么?是怕童晚书发现我们的奸情吗?” ‘温可’在笑,笑得花枝悠颤。 “奸情?我跟你有屁的奸情!” 厉邢冷斥一声,“温可,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这三更半夜,你脑子里究竟装的什么?还是被什么东西迷失了心智?” 虽然温可嫁进厉家,嫁给他哥厉温宁才几个月; 但就他对温可的了解,她应该不是一个有心机,且行为秽乱的女人。 她对他哥厉温宁的爱,那是装不出来的。 除非…… 除非她比影后还影后! “厉邢,你抱抱我好不好?我真的真的好想你抱抱我……” ‘温可’突然形态一软,直接朝厉邢的怀里趴伏过去。 “死开!再发疯,小心老子真揍你!” 厉邢直接将媚倒在他怀里的‘温可’推开。 臂力之大,让‘温可’直接撞上了身后的护墙板。 “厉邢,你对我这么粗鲁……就不怕弄掉你哥的双胞胎女儿吗?” ‘温可’泄愤式的拍打着自己的孕肚。 其实才一个月的孕肚,是真的看不出来。 但整个厉家人都知道:大太太温可怀了大少爷的孩子! 厉邢一把扣住了‘温可’的手腕,倾身过去深深的凝视着眼前的女人。 因为怕吓着保姆们,所以厉邢一直戴着黑瞳。 “温可,你是要作死吗?” 厉邢沉沉低厉,“你竟然敢用我哥的孩子来要挟我?你它妈还是孩子的亲妈吗?” “你还是这副死德性!永远把你哥排在首位!包括你哥的孽种!” ‘温可’哼声冷笑,满面的嘲讽之意。 女人的这番话,让厉邢整个人久久的静愕在原地。 “你……你究竟是谁?” 良久,厉邢才咬牙切齿的问道。 ‘温可’娇娇的媚笑,“是爱慕你的小嫂子啊!厉邢,你就不想跟我这个漂亮的小嫂子发生点儿什么吗?” “闭嘴!” 厉邢沉声呵斥,“你这么说,这么做,对得起我哥吗?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想找死?还是想找打?” 厉邢真的不可置信: 向来傻白甜的温可,竟然会说出这番不知廉耻的话来。 “我就是想找死……你会舍得让我死吗?” 温可那且白且长的腿,已经半环在了厉邢的劲腿上。 那生媚如狐的模样,着实能让男人心生涟漪。 “温可,你究竟想干什么?你为什么嫁给我哥?又为什么嫁来厉家?你究竟心怀什么样的目的?又想从厉家,或是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当时的厉邢,只以为温可是带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嫁给他哥的。 根本没有往诡异的方面去想! “我想……得到你!跟你生一堆的儿女……成为你厉邢明媒正娶的妻子!” ‘温可’越说越激动,她整个人都偎依进了厉邢的怀中。 “厉邢,抱抱我……快抱抱我……我真的很想你!” 说到动容之处,‘温可’竟然低低的轻泣起来。 “这是温家的主意,还是你自己的主意?” 厉邢以为温可嫁给他哥,是因为他半面佛的身份。 想从他这里窥探到金融方面的一手资料? 只是……只是平日里的温可,怎么看都不像有心机的女人呢! “厉邢,你要敢不跟我好……我现在就大喊大叫,说你非礼我……然后把你哥和童晚书都引过来……看到我们衣冠不整的抱在一起……” 说完,‘温可’直接解开了自己的睡袍,将青春靓丽的自己再一次的呈现在厉邢的面前。 “我数一、二、三……我要开始叫了……” 还没等‘温可’叫出声,厉邢一记手刀,且快且狠且准的打在了她的颈脖上。 ‘温可’瞬间就瘫化了下去! 这个作死的、欠揍的女人! 厉邢真想一拳直接捶死瘫化在地上的温可。 可温可现在已经怀上了他哥厉温宁的孩子; 看在自己亲侄女的面子上,他也不能那么去做! 厉邢本以为他哥娶了温可这个傻白甜,全家就会其乐融融的生活下去。 却没想温宁竟然也是个妖孽般的女人! 竟然把主意打到他厉邢的身上了? 厉邢实在想不明白:温可费尽心机嫁给他哥,竟然是为了……为了靠近他? 以温家的实力和权势,不应该会做出这样不齿的事情来! 究竟是因为金钱? 还是因为他的个人魅力? 这些臆想,随后就被厉邢自己给推翻了。 妻子童晚书跟温可是多年的闺蜜,她不会不了解温可。 如果温可真是那样的心机女,妻子童晚书肯定不会让厉温宁娶她的。 只是……只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又不得不让厉邢诧异和费解。 照例,厉邢给‘温可’把睡袍穿好在身上,然后像扛死猪一样,想把她扛去二楼的书房去。 考虑到温可还怀着他哥的孩子,厉邢扛着的时候,尽量避开了温可的肚子。 可在二楼的拐角处,厉邢却撞上了上楼来给二太太童晚书送夜宵的温伯。 这就尴尬了! 不仅尴尬,而且还相当难以解释。 “二……二少爷,您……您这么晚了……怎么……怎么扛着大太太啊?” 虽然问得艰难,但温伯还是问出了口。 相比较而言,温伯是更喜欢大少爷厉温宁的。 不仅仅是因为厉温宁是个出类拔萃的心外医生,更多的是因为大少爷绅士和谦逊的人品。 是啊,三更半夜,二少爷扛着大太太…… 这换了谁,都觉得匪夷所思! “哦,大太太偷偷摸摸跑上楼去,想偷走小喻……我就……我就把她打晕了,正准备丢回去给我哥呢!” 厉邢找了一个听着还算合理的借口。 “二少爷,大太太她只是……只是喜欢小喻,想抱抱孩子……您也不用……不用把她打晕吧?再说了,大太太还怀着大少爷的孩子呢!您这么打晕她……大少爷得多心疼呢!” 温伯满面的愁容,委婉的埋怨着二少爷太过粗暴的行为。 “那就别让我哥知道!” 厉邢浅哼一声,“记住了,今晚发生的事,不许让我哥,还有二太太知道!要是气着二太太,或是刺激到她不产奶了,我就拿你的血喂我儿子!” 恐吓了温伯几句后,厉邢便扛着温可直接朝二楼的书房走去。 将温可丢在二楼书房的沙发上后,他就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在临行上楼,还不忘指着温伯的脑门又叮嘱一声: “记得守口如瓶!要不然,我让我哥开除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惦记我哥亲妈的事儿!” 厉邢威逼几句后,便接过温伯手里的餐盘,直接朝三楼走去。 三楼主卧室里,童晚书安顿好睡熟的儿子,正准备出去看看刚刚谁敲的门,就见丈夫厉邢端着又一个餐盘走了进来。 “你怎么又拿夜宵啊?真要把我吃成猪八戒吗?” 童晚书微声轻斥。 “这燕窝是鲜炖的,你喝一口美美容。还有这香酥虾和松茸饼,闻着……闻着我都馋了!” 厉邢捻了一只香酥虾送进自己的口中,“嗯,酥脆得很!还得是温伯的手艺!” “好意思的。让温伯这么大年纪,还得伺候我们……” 童晚书一边温斥着丈夫,一边喝起了鲜炖燕窝。 “不行,喝不下了,肚皮快撑爆了。” 童晚书将最后两口燕窝送到厉邢嘴里。 “对了晚书,你觉得温可……是不是特别有心眼儿?” 厉邢一边喝着妻子喝剩下的燕窝,一边试探着问。 “什么?你说可可有心眼儿?呵,如果可哥有心眼儿,那我就是钮祜禄·晚书了!” 童晚书一边揉着吃撑的肚子,一边调侃道。 厉邢默着声。 因为他也觉得温可怎么看都不像那种特别有心眼儿的心机女! 可刚刚温可的那些话,实在是太瘆人了! 像极了恶毒的心机女! “怎么了,你该不会还在耿耿于怀:可可当着温家人的面儿,逼你叫她嫂子吧?” 童晚书轻轻抱了抱男人,“乖了老公,不许你生可可的气!可可知道自己没你心眼儿多,就想在称呼上占你点儿便宜!再说了,可可本来就是你嫂子啊。” 厉邢当然不是耿耿于怀这个。 就目前妻子对温可的态度,要是他如实告诉妻子: 温可勾引他这个小叔子,怕是妻子肯定不会相信吧! 那是一定不会相信的! 如果妻子是信任温可的,那就势必会怀疑他…… 可是……可是自己得多瞎眼,才会看上温可那个傻白甜啊? 连妻子童晚书都不相信,那他哥厉温宁就更不会相信了! 那自己觊觎小嫂子温可,岂不成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厉邢,你该不会这么小心眼儿吧?可可现在可怀着你哥的孩子呢,你就包容一下她呗。” 童晚书抱住男人的脸颊,温情的亲了一口,“我替可可跟你道歉吧。” 厉邢:“……” 这事儿究竟要怎么跟妻子开口呢? 一来,不能刺激到妻子; 二来,还得让妻子相信他…… 说实在的,温可太过反常的行为,着实困扰到了厉邢。 那疯癫又露骨的话,简直不堪入耳! 看来,自己必须先找到温可主动‘勾引’自己的证据! 可那样一来,温可的名声,以及她跟他哥的婚姻…… 第270章 打得挺好!下回继续打! 二楼主卧室里,感觉身边一空的厉温宁,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醒来。 “可可……可可……” 没能捞抱到小妻子的厉温宁,瞬间清醒。 “可可,你在哪儿?” 因为小妻子刚刚才怀有身孕,加上温可又有走路不看路的习惯,担心小妻子晚上起夜时磕着碰着,厉温宁连忙起身朝洗手间走去。 可洗手间里并没有妻子的身影。 “难道可可饿了,下楼找吃的去了?” 厉温宁穿上上衣,连忙奔出去寻找妻子的身影。 就在二楼的转角处,厉温宁遇上了正从书房里出来的温伯。 刚在书房里,温伯看着正酣睡的大太太,并没有叫醒她。 只是拿来毯子,小心翼翼的盖在了大太太的身上,便转身走了出去。 恰巧遇上了出门找大太太的大少爷厉温宁。 “温伯,你看到可可了吗?” 温伯下意识的看向二楼楼梯口,还好二少爷走得够快,并没有被出门找人的大少爷发现。 虽然温伯有些许埋怨二少爷为何对大太太如此之粗鲁,但为了家庭的和睦,他也不便多少什么。 更不能当着大少爷的面说! “大太太正在书房里睡着呢。” 温伯压低声音说道。“我刚进去想问问她要不要吃点儿夜宵,发现她睡着了,就没有扰醒她。” “可可怎么睡在书房里?” 厉温宁疑惑一声,便疾步走进了书房。 果然看到小妻子正酣然的睡在书房的沙发床上。 “可可,怎么睡来书房了?” 厉温宁倾身过去,先亲了亲妻子的脸颊,随之轻柔的叫唤了她几声。 昏睡中的温可,只是沉沉的睡着,似乎对外界没有任何的反应。 “可能是……可能是来看书的吧。” 温伯有些不自然的接话道。 总不能说,是被二少爷厉邢打晕了丢到二楼书房来的吧。 那样还不得急死大少爷厉温宁啊。 毕竟大太太肚子里可怀着大少爷的命呢。 温伯知道,大少爷是个十分惜爱自己子嗣的居家好男人。 “看书?我家可可真没那个爱好。” 厉温宁温和的笑了笑,“乖老婆,咱回房间睡觉去吧。” 虽然书房里的沙发床也能睡人,但温可可是身怀有孕的人,自然是睡到主卧室里更舒适一些。 厉温宁小心翼翼的托抱起沉睡中的小妻子,在温伯的陪护下一路走回了主卧室里。 “可可,怎么乱跑啊?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吗?” 等温伯离开后,厉温宁温情的将怀孕的小妻子拥在怀里,柔声细语。 骨节分明的白皙大手,柔之又柔的覆盖在温可的孕肚上。 “以后可不许晚上乱跑了……磕着碰着怎么办?老公该多心疼呢!” 厉温宁蹭亲着妻子有些凉意的脸庞,“小脸怎么这么凉?老公给你暖暖吧!” 厉温宁几乎把小妻子整个人都拥在自己的臂弯里,用自己的体温来温热妻子略显凉意的身姿。 睡梦中的温可呜哼一声,翻了个身,只将后背晾给了男人。 曾经的温可,每天晚上睡觉时,恨不得像只八爪鱼一样粘着厉温宁; 可今晚的温可似乎对厉温宁挺嫌弃的。 奈何醒不过来,‘温可’只能潜意识里避让着厉温宁的拥抱。 对于这具身体的掌控,还停留在夜晚本体睡熟后最薄弱的时刻; 要完全掌控这具身体,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只是‘她’没想到:厉邢那个渣男,竟然……竟然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打她? 打得挺好! 下回继续打! 最后把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并给打死! 那样整个厉家才热闹呢! 不但厉家热闹,连温家也会掺合进来一起热闹! 说真的,‘温可’似乎有些期待厉邢能出手更狠一点儿,直接把她肚子里的孩子给打掉最好! 小叔子打掉了嫂子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就劲爆! 只是刚刚挨了厉邢一手刀,‘温可’想再次掌控这具身体,怕是有些难度。 而且只有‘她’稍稍挣扎,就有可能唤醒原本的温可意识。 所以‘温可’只能忍着强烈的恶心感,被厉温宁抱在怀里睡。 …… 翌日清晨。 虽然厉邢很困,但他还是陪同妻子童晚书一起下楼去觅食。 童晚书不太喜欢让保姆把食物送进房间里来,那样会弄得整个房间都是味儿。 所以童晚书一早便自己下楼吃早早餐。 考虑到自己昨晚打了温可一手刀,直接把她给打晕丢在二楼书房里,也不知道那疯女人一早不会会作妖…… 为了掌控主动权,所以厉邢虽然很困,但还是跟着妻子一起下了楼。 “厉邢,你怎么也下楼啊?” 童晚书好奇的问,“你不用陪你的心肝宝贝再睡会儿么?” 在童晚书看来,复得儿子的厉邢,简直就是父爱爆棚: 除了上洗手间不带上他宝贝儿子,只是因为舍不得熏着他宝贝儿子之外,其它时间只要他在家,那儿子小喻铁定是他的随身挂件。 “当然想了……可今天想陪着你。” 厉邢揽过妻子的腰际,直接抱起她朝楼下走去。 “厉邢……厉邢,你别抱着我。让人看了多不好。” 童晚书虽然惊叫出声,但身体格外的老实,紧紧的缠抱着厉邢的颈脖。 如此的腻腻歪歪,童晚书还挺喜欢的。 刚下楼,就看到厉温宁从厨房里端出什么东西正鬼鬼祟祟的准备上楼。 “吃独食呢?鬼鬼祟祟的!” 厉邢悠哼一声。 “吃什么独食啊?可可身体偏寒,我做了点儿营养羹让她吃着暖暖身体。对了,给晚书也做了一份儿,不过不能多喝,小心小喻上火。” 厉温宁交代一声后,便急匆匆的端着营养羹上楼去了。 “厉医生,你慢点儿。” 童晚书调侃似的说道,“唉,好羡慕可可啊,有人爱,有人宠。才刚怀孕,就被全家宠成了国宝!” “行了,你别调侃我家可可了。你怀孕那会儿,我也没少给你做营养羹。” 身为准爸爸的厉温宁,笑得格外的灿烂。 可厉邢却是一脸的愁容。 大概率他的傻哥还不知道昨天晚上,他女人又跑去勾引他了吧? 这温可究竟是吃错什么药了? 竟然会对他有意思? 还是想破坏他的家庭? 她究竟想得到什么呢? 又想达到什么目的呢? 厉邢则是一头的雾水。 如果温可只是想要钱,他大可以看在他哥的面子上,给她一笔一辈子都花不完的巨款; 但如果温可是奔着破坏他的家庭,从而毁了他哥和他…… 一时间,厉邢真不明白温可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 难道只是单纯的爱上了他这个人? 自己的魅力有那么大吗? “怎么了?我怎么看你心事重重的?” 童晚书顺着丈夫思索的目光朝楼上看去,“你是在嫉妒你哥比你会疼老婆吗?” 厉邢淡淡的笑了笑,拥过妻子亲了一口。 “我跟我哥疼老婆的方式不一样……我的方式,你更喜欢!” 男人那魅惑的言语,将童晚书羞了个大红脸。 “喜欢你个头!别……别碰那里……你动儿子的口粮,小心儿子一会儿找你算账。” 童晚书窝在男人的怀里,惬意的聆听着男人的情话。 “二太太,您的早餐好了。您先凑合着吃点儿。” 温伯端来了小食和燕窝,“这营养羹大少爷吩咐您每次只能喝上一小碗。喝多了小喻小少爷容易上火。” “那就别喝了。这汤水看着就寡淡,也没什么营养。” 一听说他儿子喝neinei会上火,厉邢瞬间就不乐意让妻子童晚书喝了。 反正家里有吃不完的补品,根本犯不着喝一个儿子吃了会上火的营养羹。 “我就要喝。” 童晚书也任性,见厉邢不让她喝,只是担心他儿子喝neinei会上火,她就更要喝了。 “这营养羹是驱寒温体的,二太太喝了有好处。” 温伯补上一句。 厉邢瞪了温伯一眼,没接话。 因为他知道自己说得越多,妻子童晚书只会任性的喝得更多。 其实童晚书又怎么会不宠爱自己的亲生儿子呢。 听话的喝了一小碗后,她便没有继续再喝。 “我也要喝,我也要驱寒。” 为了担心妻子趁自己不在家时继续喝,厉邢索性把剩下的营养羹都喝完了。 不一会儿,就感觉自己的身体热乎了起来。 带着莫名的亢奋! 看来这女人滋补的营养羹,男人是真不能乱喝。 在童晚书吃完早早餐时,温可才七摇八晃的下楼来。 “啊呀,我的脖子好痛……好像被人拿刀砍过一样……” 温可一边下楼梯,一边抚着脖子哀嚎着。 “怎么脖子又痛了?昨晚你又起夜磕到哪里了?” 童晚书连忙起身上前来迎接连路都走不稳的温可。 厉邢淡定的吃着妻子吃剩下来的燕窝,也没有接温可的话。 “不知道……就觉得脖子酸酸的,痛痛的,像是被人拿刀砍过一样……晚书,你怀孕时也这样吗?” 温可窝在童晚书怀里,“怀孩子真要这么辛苦的吗?” “怀孩子哪有不辛苦的。你这才一个月不到呢,等以后月份大了,吃吃不好,睡睡不下,两只脚还得挂气浮肿……哪个孕妇不是煎着日子过的。痛并快乐着啊!” 童晚书安慰着刚怀孕不久的温可。 厉邢的眼眸沉了沉。 似乎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对温可真有些蛮横了。 她可是一个孕妇,自己昨晚还那么打她? 可是她的行为实在是……实在是让人不齿啊! 这疯女人这是吃错什么疯药了? 怀了个孕,就转性了? 对他有意思了? 不应该啊! “无论怎么辛苦,我都要快快乐乐、开开心心的把我和厉医生的宝宝平平安安的生下来。厉医生可宠我们的宝宝了!一早给我做了营养羹。” 温可俏皮的娇笑着,“半面大佛没给你做吧?” “他啊……就知道跟我抢东西吃!” 童晚书怨怨的瞪了厉邢一眼。 其实童晚书更喜欢厉邢宠自己的方式:狂野且深邃,霸道也温情! “可可,脖子还疼吗?我配了点儿温和的中草药给你敷上。不会伤到胎儿的。” 厉温宁急匆匆的下楼来,手里拿着刚配好的中药热敷包。 “哥,实在不行,你晚上睡觉时把小嫂子系在自己身上好了。一来呢,可以防止她晚上乱跑;二来呢,也免得她磕磕碰碰。” 听着厉邢像是在调侃; 但他却是在用另类的方式给自己脱困。 好让他哥厉温宁主动知道真相! “这个主意不错。亲爱的,要不你晚上绑着我呗,像系小孩儿一样。那样我就不会磕着碰着了。前天晚上是腰疼,昨天晚上是脖子疼……今天晚上还指不定哪里疼呢!” 温可竟然认可了厉邢的提议。 这让厉邢就更加疑惑不解了。 傻白甜的温可,究竟还记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 她究竟是故意为之? 还是梦游症的无意识行为? 这些天来,厉邢也研究了一些梦游症的症状,可没有哪例梦游症,会像温可那样言行举止清晰,且思维毫不混乱。 真像是大变活人一样! “好好好,那今晚我就在你和我的手腕上系好束带,这样你一醒,我就能感觉得到。” 厉温宁也怕了自己晚上乱跑的小妻子。 小妻子怀了身孕,他是真担心妻子一不小心会磕着碰着。 “温可,你们温家……有人有过梦游症吗?” 厉邢直接问出了口。 他觉得,与其委婉的问,还不如直截了当。 因为白天的温可,跟晚上的温可,简直判若两人! “梦游症?没有啊!” 温可托腮想了想,“不过厉医生说,昨晚我自己跑去书房里睡了……可我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你说我又不爱看书,跑去书房干什么呢?” 一旁的温伯沉默是金。 他实在不方便当着二太太和大少爷的面儿说:是二少爷把大太太打晕,然后丢回书房里的。 不过……不过大太太怎么会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呢? 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温伯,厉医生说……说你昨晚去书房时发现我的……那时候我在干嘛?看书吗?还是在睡觉?” 温可问向第一时间发现自己在书房时的温伯。 “您睡着呢。睡得正沉,我就没叫醒您。” 温伯还是没肯说出是二少爷打晕大太太,并丢回书房的事实真相。 “厉邢,晚书,你们要是没意见,我想在家里装监控。可可怀孕了,我想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潜在危险。” 厉温宁突然提议。 “同意!” 厉邢附和道:“我完全同意!” 第271章 命犯死桃花 还没等童晚书发话,厉邢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装了监控,才能让厉温宁看到温可的真实面目。 童晚书眉头紧蹙:看来自己是不能在家里随便奶孩子了。 万一哪个监控的角度刁钻,那她岂不成当众喂奶了? “晚书你安心,母婴室里是不会装监控的。” 厉温宁宽慰着眉头紧蹙的童晚书,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其实母婴室里是有监控的,只有厉邢一个人知道的监控。 他当然不放心由保姆和月嫂二十四小时看护他儿子。 不过就目前监控到的情况来看,保姆和月嫂都还算尽责。 下午三点,药叔的一个电话,就把童晚书和小喻给叫走了。 药叔说童晚杰最近虚弱的厉害,让她带上小喻去植物园看看。 所以童晚书便带上了一大堆的补品赶回了植物园。 温可吵吵着也要跟着一起去; 担心刚怀孕的温可又会跟弟弟童晚杰吵架开干,童晚书便没带上她。 刚到植物园,童晚杰就坐在电动轮椅等在门口。 也不是残废到非要坐轮椅不可; 而是坐着轮椅可以省力! 一来是童晚杰够懒,二来也是他真的虚弱。 “臭小子,这都过了十几天,你才来看老舅啊?你是真不打算让老舅活下去了呗?” 一见到老姐和小喻,他就连忙解开了小喻手腕上的平安扣,然后戴回了自己的脖子上。 “嗷呜……嗷呜!” 小喻嗷呜两声,然后晃悠着自己的小手给妈咪看:妈咪你看,老舅抢了小喻的平安扣。 “告什么状?这平安扣本来就是我的!” 童晚杰装佯呵斥,“臭小子,你还好意思告状?为了给你改命,老舅差点儿搭上自己的老命!你个小白眼狼!”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把小喻抱进怀里的他,那是各种的蹭,各种的亲。 他比任何人都宠爱他的大外甥! “晚杰,这平安扣就留下给你吧。小喻快双满月了,吃得好,睡得好,也挺壮实的,应该好养活了。” 童晚书也心疼一直身体虚弱的弟弟童晚杰。 她知道平安扣一直是弟弟童晚杰从小戴到大的保命符。 “也好,那就先让我戴两天。要是小喻有什么不适,你再来把平安扣拿回去。” 童晚杰掂了掂怀里的大外甥小喻,感觉这小子是真的壮实了很多。 都快跟三、四个月大的婴儿差不多了:无论是手脚的灵活性,还是壮实的小身板儿。 还有一点,是童晚杰所顾虑的: 就是平安扣不能在小喻身上留太长时间,那样平安扣反而会反噬掉小喻的健康。 因为平安扣是认主的。 毕竟童晚杰才是平安扣的主人。 “嗷呜……嗷呜!” 小家伙不满的伸过小手来抓老舅脖子上的平安扣:小喻的!小喻的! “臭小子,你比你渣爹还贪婪!” 童晚杰蹭拱着小家伙奶肥奶肥的小脸,“这平安扣认主,戴时间长了,反而会反噬你的健康。” 小家伙用小手紧紧的拽着平安扣:不会的!平安扣最爱小喻了! “小喻,给老舅戴两天吧,老舅都快死翘翘了!” 童晚杰当然是心疼大外甥小喻的。 那可是他用老命换回来的小生命! 要说是小家伙的再生父母,那都不为过! 这些天,童晚杰一直在煎熬着时日,可以说是度日如年。 为了能让出生的小喻,还是曾经的小喻,童晚杰那是元气大伤。 听老舅说要死翘翘了,小喻才松开了紧拽着平安扣的小手。 “晚杰,我看你还是去医院做个系统的检查吧。你这么病怏怏的,我看着太揪心了。” 童晚书一边让人把那些成堆的补品搬下房车,一边心疼的捏拿着弟弟消瘦的手臂。 比起丈夫厉邢的健硕,弟弟童晚杰简直就是个小弱鸡。 “我这病吧,说大了是天谴;说小了,就是能量和气运的转移。只要小喻平安无事了,也不枉我白挨了这么多天的煎熬。” 童晚杰蹭亲着小外甥婴儿肥的小脸,“臭小子,你爹地妈咪把你养得真好。肥乎乎的,真好亲!像亲了个软软的大包子!” “嗷呜!” 小家伙哼哼一声:你才像大包子呢!你全家都是大包子!我这叫可爱到膨胀! “臭小子,可不许只跟你爹地亲,不跟老舅亲。” 童晚杰笑得贼兮兮的,“嘿嘿,等你会走路了,老舅就把你抢过来。” 现在的小喻小朋友还太小了,才不到两个月大,抱着还软乎乎的。 不能说话,不能走路,只知道躺着喝neinei,实在无趣得很。 “你现在就抢过来吧。正好让我也休息几天。” 童晚书伸腰做了个引体上向的瑜伽动作,“最好把奶也断了,让你大外甥喝奶瓶得了。” “那可不行。喝母乳长得更快更壮实。你这个大母牛不产奶,你想干什么?” 童晚杰护短的说道,“再说了,恩人也不会同意你给小喻断奶的。你想都不要想。” “呵,只要我敢想,小喻的奶就能断!” 童晚书温哼一声,“谁不同意都不好使!” “哇唔……哇唔……” 小喻小朋友一听妈咪说要给他断奶,立刻卖乖的哼哼啼哭起来。 仅限于那种没有眼泪,只是干哭的那种啼哭。 看着儿子那可怜巴巴的小模样,童晚书的心都要碎了。 “乖了乖了,妈咪不给小喻断奶。小喻想喝到多大就喝到多大。” 童晚书接抱过哼哼啼哭的小家伙,慈爱的拍抚起来。 童晚杰微微上扬起眉宇:唉,老姐最终还是成了那个被母爱铐牢的女人。 “对了晚杰,可可怀孕了。你算算她是不是怀的双胞胎女儿啊?” 童晚书将温可怀孕的消息告诉了弟弟童晚杰。 “什么?那个傻白甜还真怀孕了?” 童晚杰微微蹙眉,“嗯,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对双胞胎女儿。” “真的?你还真能算命呢?那你算算小喻有没有弟弟,或是妹妹。” 童晚书伸来一只手来给弟弟看手相。 “天机不可泄露!” 童晚杰懒懒的说道,“一切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臭小子,你帮别人看面相,就不能顺带给你老姐也看一下吗?” 童晚书温声呵斥。 “你不是说我满嘴跑火车,不学好的么?我才不给你看呢!” 童晚杰傲娇一声。 不是童晚杰不给老姐看面相; 只是他改了小喻的命数后,以后的事谁都说不准了。 “臭小子,你找打!” 就在童晚书打向弟弟童晚杰的时候,童晚杰立刻把小喻抱举到她面前。 “要打连小喻一起打!看你舍不舍得!” 童晚杰耍赖的说道。 童晚书本想把鸡血石的事情告诉弟弟童晚杰的; 可话到嘴边,还是回咽了下去。 一来是因为弟弟童晚杰本就生着病,不想他徒增烦恼; 二来也是因为那块任千瑶戴过的鸡血石已经销毁了,自己也用不着太过敏感。 傍晚时分,厉邢从风投公司赶了过来。 “乖儿子,想爹地了吧?爹地也老想你和妈咪了。” 厉邢对儿子一阵狂亲之后,才顺眼瞄看到一旁的童晚杰: “嗯,还有我亲爱的大舅子。要不,我也亲你一个?” 就在厉邢俯身过去假装要亲童晚杰时,却看到了儿子手腕上的平安扣竟然戴在了小舅子的脖子上。 他立刻伸手去抢; 可童晚杰预判了他的动作,一把捂住了自己脖子的平安扣。 “厉二少,你要干什么?明抢吗?” “我家小喻的平安扣,怎么戴你脖子上了?” 厉邢先是质问,然后又埋怨起来,“你老大一个人了,怎么还跟我家小喻抢啊?” “拜托,这平安扣本来就是我的。我从小戴到大保命的。怎么成你儿子的了?” 童晚杰总算是看出来了:恩人最在乎的还是他亲儿子; 至于他这个小舅子,那是一点儿都不带管他死活的! 考虑到厉家还有一个作妖的温可,厉邢就更不能让童晚杰拿回平安扣了。 “晚杰,最近我家不太平……这平安扣还是让我家小喻多戴几天吧。” “你家不太平?我都快要死翘翘了呢!” 童晚杰抱怨后又问,“你家怎么不太平了?小喻养得挺好的啊,又壮实又机灵!你不会想赖着我的平安扣,不想还给我吧?” 童晚杰说的是实情:因为从小喻身上,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样。 之前他忌惮的脏东西,并没有纠缠到小喻。 当着妻子童晚书的面儿,厉邢实在不方便告诉童晚杰:温可那个大傻妞最近勾引自己。 估计说出来也没人能相信! 突然,童晚杰定眸看向厉邢。 “恩人,你最近是不是走了桃花运啊?我看你象是命犯桃花耶!” 命犯桃花? 这一听,厉邢整个人都不好了。 “当着你姐的面儿,你说我命犯桃花?你还让不让我活了?” 厉邢哭笑不得的说道。 “不对啊,你这朵桃花,好像是朵死桃花……” 童晚杰喃喃自语了起来。 听得童晚书一阵毛骨悚然,“什么死桃花啊?晚杰你别吓我!” 厉邢也是一惊:命犯死桃花? 怎么听都觉得瘆得慌! 这一刻的厉邢,根本不上心自己会犯什么桃花,他唯一在乎的,就是儿子小喻的安全。 “晚杰,你再把平安扣让我家小喻多戴几天呗。小喻可是你拿命换回来的大外甥,你舍得他有危险吗?” 厉邢为了儿子小喻的平安,是真能道德绑架小舅子童晚杰。 “首先,这平安扣认主;其次,能量是守恒的,小喻现在很健康,戴久了平安扣就会反噬他的健康。” 童晚杰无奈的解释道。 “那你从小戴到大,也没见你被反噬啊?” 厉邢随即反驳。 “……我说不过你好吧!总之,不借就是不借了。” 童晚杰不止一次的感觉:想跟厉二少拼口才,压力还是蛮大的。 不借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星相显示,纠缠着小喻的那个脏东西,好像找到别人,已不在厉家上空徘徊了! 就在这时,童晚书的手机响了。 电话是温可打来的。 “晚书,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一个人在家无聊死了。” 手机里,传来温可百无聊赖的声音。 “厉医生呢?厉医生没陪着你吗?” 童晚书柔声问。 “厉医生去了医院,有台紧急的手术。老娄怕出人命,就把厉医生叫过去了。” 温可哼着气,“晚书,你和小小佛什么时候回来啊?一天见不着小小佛,我可想小胖子了!” 小喻小朋友一听就生气了:你才是小胖纸呢!你全家都是小胖纸! “等吃完晚饭就回去。你乖乖的休息养胎。” 童晚书温声安慰着无聊至极的温可。 “你今晚不会在植物园里过夜吧?晚书,我不要一个人在家。要不,我也去植物园找你们吧?” 温可是一刻也不想一个人呆着。 “你别来,我们一会儿就回去了。一会儿路过糕点店,给你带点榴莲酥和舒芙蕾好不好?” 童晚书温声细哄着刚怀上身孕的温可。 “晚书,还是你对我最好了!等我生了双胞胎女儿后,送一个给你当儿媳妇怎么样?” 温可神经大条的说道。 “你一孕傻三年呢?厉医生和厉邢是亲兄弟,你让你女儿当我儿媳妇?” 童晚书没好气的说道。 “那就送一个给你当干女儿怎么样?” 温可是真的无聊得很。 不仅无聊,还烦人。 “等你先生下来再说吧。行了,就这样,挂了。” 厉邢拿过手机,直接挂断了喋喋不休的温可的电话。 “厉邢,你干嘛挂了可可的电话啊?” 童晚书轻斥一声,“小心她回去跟你闹。” “敢闹我就揍她!” 厉邢淡哼。 已经揍过两回了,也不差多一回。 “唉,没想到温可那个傻白甜,还真是傻人有傻福……” 童晚杰羡慕式的吁了口气。 “傻人有傻福?” 厉邢微微敛眉,“怎么个傻福法儿?” “因为她能生出一个当老大的儿子。” 童晚杰叹息一声。 “当老大的儿子?多大的老大?” 厉邢不以为然的问。 “你往最大的老大想!” 童晚杰的面容深不可测。 “最大的老大?” 厉邢微微蹙眉,“不会是……你确定温可那个傻白甜能生出那样的儿子?” “厉温宁无心救了温老爷子,也就相当于给他儿子逆天改命了。” 童晚杰换了口气,“关键他孩子,不但有温家根红苗正的血统,还有你这个亲叔叔的鼎力支持……而且那小子爹地不疼,妈不爱,就跟你亲!” “当着我家小喻的面儿,你可别乱说!” 厉邢温声呵斥。 第272章 满满的男人力量美 别说厉邢了,就连童晚杰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看走了眼? 他也严重怀疑温可那个傻白甜能生下一个可以掌管未来的大佬。 不是说儿子的智商都随妈的么? 或许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我最宠我家小喻了,不可能跟别人家孩子亲的!” 厉邢连忙安慰起了儿子小喻。 虽然他不太确定才两个月大的小喻能不能听懂他老舅的话,但厉邢却舍不得让自己的儿子受一点点儿的委屈。 “跟你亲就正常了!想当初厉姝妍,不也跟你最亲吗?亲爹都没你亲的!” 童晚书又扯出了陈年旧账。 “老婆,那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咱能不提了么?” 男人示弱的说道。 “你以为我想提啊?还不是因为你死性不改,又去亲别人家的孩子?” 童晚书怨怨的瞪了男人一眼,然后酸酸的说道:“厉温宁可是你亲哥……他在你心目中,永远排第一位的!我和小喻哪儿能跟他相提并论啊!” “童晚书,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你也信?” 厉邢只觉得自己的脑仁疼,“你弟弟这张嘴,动不动就跑火车,你竟然也当真了?” “我不信我弟弟,难道信你啊?” 童晚书哼哧一声。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我吃五谷杂粮,肯定有看走眼的时候!” 童晚杰连忙劝架,“再说了,即便恩人跟他大侄儿亲,也没说不跟自己的亲儿子亲呢?老姐,你别太敏感了!” 微顿,童晚杰又补上一句:“恩人,你是不是没给足我姐安全感啊?”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或许是因为经历了曾过的过往,所以童晚书才会如此的缺少安全感。 “我不赌,不嫖,不色,宠儿子,爱老婆,怎么就没有安全感了呢?” 厉邢轻捏着自己的眉心。 “等小喻三个月后,我就去找实习工作,给小喻赚奶粉钱。” 童晚书微哼一声。 “嗷呜……嗷呜。” 小家伙不高兴了:不要啊妈咪,小喻要喝neinei的。赚奶粉钱不应该是渣爹的事么? “哇啊……”一声,小家伙直接嚎啕大哭起来。 怎么哄都哄不好的那种闭眼大哭。 “乖了乖了,妈咪不会丢下嗷嗷待哺的小喻,去打工的。赚奶粉钱是爹地的活儿。” 厉邢连忙抱起儿子温声细哄了起来。 看着男人如此的宠爱儿子,童晚书忍不住的问向弟弟童晚杰: “温可她……她真能生出个当大大官的儿子?” “怎么,你吃醋了?” 童晚杰一针见血的反问。 “我吃什么醋啊!可可要是能生出个当大大官的儿子,我高兴还得不及呢!” 童晚书叹了口气,“其实经历了那么多,我只想我家小喻此生能够平安顺遂。” “这就对了!” 童晚杰悠哉的说道:“因为我也不想小喻当什么官儿。每天忙个没完没了,一点儿人生乐趣都没有!” “你是不是想让小喻跟你一起去当神棍啊?一天到晚信口开河、坑蒙拐骗?” 童晚书怒斥一声。 “姐,你别说得这么难听好不好?当面相大师,怎么就成坑蒙拐骗?” 童晚杰不以为然的哼着气。 “你当你的大师!反正不能拖累我家小喻!” 童晚书白了弟弟一眼。 在她看来,什么面相大师,算命先生,都是不正经的行当。 …… 在回厉家的路上。 因为平安扣被小舅子童晚杰给抢走了,所以厉邢全程都将儿子小喻抱在怀里。 自从经历过儿子在他怀里随着平安一起消失不见,他就更加依赖平安扣能给儿子小喻带来平安。 也不知道小舅子说平安扣会反噬儿子的健康,究竟是真是假? 但有一点儿是能肯定的:就是小舅子童晚杰,要比他这个亲爹还爱儿子小喻! 两次用自己鲜活的生命去救小喻,连他这个亲爹都自愧不如。 “小喻,有哪里不舒服了,就跟爹地说。嗷呜嗷呜的叫两声,爹地就能收到了。” 厉邢蹭亲着儿子胖呼呼的小脸。 小家伙是比刚出生时壮实了很多,也健康了很多。 “厉邢,你说可可真能生个当大大官的儿子啊?” 童晚书依旧在好奇这件事。 听弟弟童晚杰的口气,好像这个大大官还不小,大到顶格的那种。 “这不很正常嘛……温老爷子是什么人物啊,而温可又是红四辈,所以她儿子能当官,再正常不过了!” 厉邢淡应着,“只是……只是这官多大……那就不好说了!” “那你希望咱家小喻当官儿吗?” 童晚书追着问。 “不希望!我希望小喻的人生,是自由自在的。不受那些条条框框的约束。要是当官了,开辆布加迪,都要被人说三道四!” 厉邢反问一句,“你希望儿子过那样的人生吗?” “你是不懂……现在当官的,有几个是穷的?人家海外的账户余额,能惊到你的下巴!” 童晚书不以为然的说道。 “那也得偷偷摸摸的花!但凡他敢高调,等待他的,会是无尽的麻烦和煎熬!” 厉邢轻捏了一下妻子的脸颊,“行了,别胡思乱想了。从政的路,不适合咱儿子!” “谁说我要让小喻从政了?我跟你想的一样,只想儿子的人生自由自在,快乐且殷实。” “嗯,父母之爱子,大概如此!” 厉邢拥吻着妻子,“你跟小喻幸福,才是我最大的幸福!” 这甜言蜜语啊,听得童晚书一阵心潮澎湃。 她主动钻进男人的怀里,开始了一些小动作…… 听到院落外传来引擎声,温可立刻从客厅里飞奔了出来。 “小小佛,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可可干妈好想好想你!” 温可扑向摇篮,掀开挡风纱狂亲起来。 原本厉邢对温可的态度是不冷不热,甚至可以说是怠慢的; 但从小舅子那里听来:温可能生出一个当大大官的儿子,且和自己亲时,便稍稍对她和气了那么一点儿! 只是一想到温可有过两次勾引她的言行举止,这让厉邢真的很头疼。 姑且算她是梦游症后的无意识行为吧! “可可,怎么你一个人在家啊?厉医生还在加班做手术吗?” 童晚书安慰着温可,“你要觉得一个人太无聊了,可以回娘家蹭个饭之类的。” 其实童晚书挺羡慕温可的,她有一个全员宠她的娘家。 “我才不要回家呢!我爸妈准会唠叨个没完没了!然后不停的喂我吃补汤。” 温可是真不想回娘家,她喜欢待在厉家,跟老公亲昵,跟小叔子斗嘴,跟童晚书侃天侃地,还能每天亲到可爱又帅气的小小佛! 自由得像放飞的雄鹰! “咦,小小佛手上的平安扣呢?去哪儿了?” 温可轻晃着小喻空空的小手臂,“是弄丢了吗?” “被他舅舅要回去了。” 童晚书接话应答。 厉邢静静的盯看着一脸憨态的温可,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心机的女人。 他想从她的表情上发现点儿什么,可温可依旧一副傻白甜的模样。 真难把此时此刻傻白甜的温可,跟晚上那个勾引自己,妖化如狐的妖孽联系在一起。 究竟她是不是装的,厉邢很想验证一下。 于是,他制造了一个跟温可独处的机会。 趁妻子去母婴室奶儿子时,厉邢一把拉住了准备跟过去的温可。 “嫂子大人,我有个好东西要给你看,请留步。” 见小叔子都叫上了‘嫂子大人’,温可哪儿还迈得动离开的脚步啊。 “什么东西?快拿来我看看!” 温可好奇的问道。 厉邢漫不经心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鹅卵石,是他进别墅的时候,随便从院子里捡来的。 “看看这块石头,能不能看出什么玄机?” 厉邢凝眸注视着温可,在极速的判断她憨态的动作和言行究竟是不是装的。 温可接过鹅卵石,左看看右看看,上翻翻下转转。 “这不就是块普通的鹅卵石吗?院子里多的是啊!” 温可如实说道。 “哦,是吗?唉,看来我上当受骗了。有个大师说,这块石头能够辟邪镇宅,我就信了!” 厉邢继续不动声色的胡说八道着。 “哈哈哈……” 温可大笑出声,“我被骗也就算了,你堂堂一个半面佛,竟然也会被骗?真怀疑你那些钱是怎么赚来的!笑死我了!” 无论是温可的言行,还是憨傻的动作,无一不证明她对厉邢并不设防。 而且也没有任何过分的男女之意! 可晚上的温可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梦游症真有那么厉害,能让人能本性都改变? “温可,你昨晚睡得好吗?” 厉邢淡声问道。 “不好!脖子好像被人打了,现在都还痛着呢!” 温可下意识的抚了抚自己的脖子。 “你……真不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厉邢沉敛着眉宇盯着温可。 “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温可试探的问,“该不会是……该不会是你打的我吧?” “嗯,是我打的。” 厉邢竟然一口承认了自己打过温可。 “哦哦哦,你竟然打我?你非要告诉你哥,让你哥削你!” 温可像是拿捏住了厉邢的把柄一样。 “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动手打你的?” 厉邢引导式的继续问道。 “你为什么打我?看我不顺眼?” 温可怒声质问,“还是单纯的想欺负我,不尊重我这个嫂子?” “我很尊重你。因为你是我哥的妻子。这一点儿,毫无疑问。” 厉邢认真且肃然,“温可,你真忘了你昨晚做了什么吗?” “我做了什么?” 温可一怔,“该不会是去母婴室偷小小佛吧?” “比这个更严重……” 就在厉邢思考着,要不要跟温可坦白时,奶完儿子的童晚书从母婴室里走了出来。 “小小佛,对不起啊,可可姨不该半夜去偷你的。可可姨是真的真的太喜欢你了呢!” 温可抱过喝饱饱的小喻小朋友,一阵猪拱似的狂亲。 “嗷呜……嗷呜!” 小家伙懒懒的哼哼了两声表示不满。 “呃……呃!” 便连忙朝渣爹伸来小手手,示意渣爹要抱。 厉邢从温可怀里接过儿子,先拍了拍嗝儿,然后便跟儿子玩起了投屏游戏。 夜已深。 因为儿子没了平安扣的庇护,所以厉邢让秦明守在了三楼主卧室的门口。 对,是门口。 虽然主卧室里有里外间,但外间睡着保姆;秦明只能用简易床睡在了门口。 关键妻子时不时要奶儿子,秦明也不方便进去主卧室里。 厉邢叮嘱秦明:晚上除了他和专职的保姆,谁也不能进去主卧室。 安顿好妻儿之后,厉邢才去了三楼的书房。 他在等温可。 等温可自投罗网。 如果温可的梦游症,是潜在的危险因素,那他必须尽早的解除这个危险因素。 一到晚上,温可就犯困得厉害。 俨然已经发展到了不受自身控制的那种犯困。 深夜,酣睡如泥的温可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那个恶心的男人并不在她身边; 白天的记忆,零零碎碎,此时的‘温可’还不能完全拼凑。 只记得那个小崽子手上的平安扣像是丢了…… ‘温可’的脸上,呈现出诡意的笑容。 童晚书能当厉二太太,不正是母凭子贵吗? 只要那个小崽子死了,那母凭子贵的童晚书,也只剩下一损俱损了。 ‘温可’下了床,换了身薄如蝉翼的睡衣,竟然扯掉了身上的束缚,晶莹剔透得像剥了壳的荔枝,白到发光透亮。 除了那件薄如蝉翼的睡衣,里面就什么都没有了。 ‘温可’很喜欢这样的造型; 虽然比不上曾经的自己十分之一,但她也只能借助温可的这具躯壳了。 ‘温可’上来三楼的时候,本是想直接去主卧室结束那个小崽子的小命的; 可在路过书房时,她却鬼使神差般的停下了脚步。 书房里亮着灯,而且书房的门只是虚掩着,且透出光亮。 毫无疑问,是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在里面。 要不要让他再背负一次觊觎嫂子的罪名? 总之,只要能让童晚书和厉温宁那两个恶人的贱人不痛快就好。 ‘温可’推开门,果然看到正在办公的男人…… 男人半赤着上身,精健的肌肉纹理,如同米开朗基罗手下的大卫,饱满且力量感十足! 满满的性张力! 第273章 ‘出轨\’被抓 厉邢同时也看到了‘温可’。 薄如蝉翼的睡衣下,‘温可’几乎是坦诚相见的。 在‘温可’的眼中,厉邢看到了她的媚眼如丝。 像是要把他给吃了的那种感觉! 女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 有些女人,天生就能魅化如狐,把男人勾引得七荤八素,无所忌惮。 厉邢上一回见到这个眼神,还是在任千瑶活着的时候…… 虽然童小姑娘也爱他,但却从不会媚成如此酥骨的地步! “温可,你半夜三更穿成这样进来我的书房,不太合适吧?” 厉邢不动声色地说道。 面容不急不缓,态度不瘟不火。 像是在用长辈的姿态,教育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怎么就不合适了?不是你让我穿成这样的吗?” ‘温可’笑容娇媚。 在诬陷厉邢的路上,她是要一条道走到黑。 她要在厉邢在童晚书和厉温宁面前,百口莫辩。 “我让你穿成这样?呵!温可,其一,你根本就不是我的菜;其二,要不是因为你是我嫂子,我连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其三,你从哪儿来的,就滚回哪里去!我不想见到这样你的!这样的你,真让我作呕!” 厉邢的话,有些重。 重到完全不顾及温可的颜面。 但‘温可’一而再,再而三的骚扰,着实让厉邢对她滋生了厌恶的情绪。 “这就要让我走了?口是心非的男人!你要不尝尝我这个小嫂子……又怎么会知道,我比童晚书好上千倍万倍?” ‘温可’笑得如黑化了的妖,“要不是童晚书给你生了个儿子,母凭子贵的当上了厉二太太……就她那卑贱的身份,还能留在你的身边?” “别自以为是了!” 厉邢义正词严地说道,“无论你怎么诋毁童晚书,我跟她都是真爱!” “真爱?呵呵呵,你的真爱可真廉价!大概率能给你生出儿子的,都是真爱吧?” ‘温可’用她狭隘的思想,武断地认定着厉邢跟童晚书的关系。 “温可,如果你没事儿,就滚到楼下去。我这里不欢迎你!” 厉邢冷声下了逐客令,“好好珍惜我哥吧,他是你不可多得的良人!” “良人?呵!别跟我提那个恶心的东西!自己有脏病,竟然还玷一污我?他就该不得好死!” ‘温可’突然就面目狰狞了起来,对厉温宁更是恶言相向。 “温可,你吃错药了吧?可是你主动死皮赖脸追求我哥的!” 厉邢倍感诧异。 如果温可只是单纯的爱慕他,且算她是慕强而已; 要她对他哥厉温宁的谩骂,就有那么点儿歹毒的意味儿了。 想到什么,‘温可’突然止住了这个话题。 或许在她的心愿没能达成之前,她还不能暴露自己的秘密。 她还要借助温可的躯体,完成她的大业。 她的大业就是:她要童晚书和厉温宁,还有那个小崽子,永远的从这个家里消失! 于是,她挪动着妙曼的身姿,一步一步的朝办公桌后的厉邢走了过来。 芊芊如玉的指尖,在厉邢栗状的肌肉线条上滑过,带着些许的痒意,一直蔓延至全身。 厉邢一把推开了粘过来的温可。 “再对我动手动脚,小心我揍你!” 厉邢怒斥一声。 “揍我就揍狠点儿!别不痛不痒的,要狠狠地揍!最好把我肚子里的一对小孽种一并给打死!看你怎么跟你哥解释!” ‘温可’并没有退让,反而贴上前来,用自己的孕肚直面厉邢。 “温可,你究竟吃错什么药了?才会这么算计我哥?从而算计我?说!你究竟带着什么样的目的嫁进厉家的?” ‘温可’的不知廉耻,实在是让厉邢恶心坏了。 “厉邢,这是你欠我的……你必须还我!这辈子还不了,那就下辈子!我缠定你了!即便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温可’变得面目狰狞,满满的怨气直面而来。 “我欠你什么了?你这个疯癫的女人!” 厉邢再次伸手来推搡粘上来的温可。 “厉邢,你爱过任千瑶吗?” 温可诡异地追问,“她那么爱你,你怎么舍得辜负她的?” “温可,你它妈疯了吧?” 厉邢拖拽着‘温可’想把她丢出去。 …… 做完手术的厉温宁,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厉家。 他的小妻子怀着他的双胞胎女儿,他得赶回去陪着温可。 加上温可最近闹夜,总睡不踏实还老乱跑,厉温宁就更不放心了。 “大少爷,您回来了。” 每次大少爷厉温宁晚归,温伯都会留门等着他。 “嗯,大太太睡下了吗?晚上吃得好不好?” 厉温宁一边脱着外衣,一边询问着。 “大太太喝了一碗您亲手熬煮的营养羹,又跟二太太一起吃了些糯米蒸肉,还喝了杯温牛奶。不过大太太睡得早,说是困得很。” 温伯如实汇报着大太太的情况。 “温伯,麻烦你把夜宵给我吧,我端上楼去给可可吃。” 厉温宁端着夜宵,急急的朝二楼主卧室走去。 可在二楼主卧室里,并没有找到小妻子温可。 连同二楼的书房也没有小妻子的身影。 难道又跑去三楼偷亲小喻了? 厉温宁连忙上楼,可在路过书房时,却听到了小妻子和弟弟厉邢的争辩。 “厉邢,你怎么可以如此的玩弄我的感情?我那么爱你……爱你如骨……爱你爱到不顾一切……你怎么可以辜负我?” ‘温可’越说越激动,整个人因愤愤不平而颤抖着。 “你有病吧?你爱我?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看你是疯了!!” 厉邢实在接受不了‘温可’对他的这番激动的告白。 “厉邢,如果没有童晚书……你爱的人,你要娶的人……一定是我!” ‘温可’莫名的自信,觉得厉邢对她是有爱的。 要不是童晚书的横加阻拦,他们早就终成眷属了。 突然,‘温可’嗅到了厉温宁的气息; 于是,她扯下自己薄如蝉翼的睡衣,扑进了厉邢的怀里,“来人呢……来人呢……厉邢非礼我了……厉邢他……他在非礼我!” 只是吸引来厉温宁,还不能解决问题; ‘温可’要做的,就是把童晚书也吸引过来。 “温可,你这个疯女人!你找死!” 厉邢奋力的推搡开投怀送抱的‘温可’; 可‘温可’在倒下去的一瞬间,带动着办公桌上的所有用品,一股脑的砸在了地面上。 稀里哗啦,加哐哐啷啷,碎的碎,坏的坏。 “可可!” 厉温宁第一时间朝被推到的小妻子扑了过去,“可可你怎么了?” “温宁……厉邢他……他非礼我!他非礼我!” ‘温可’扑进厉温宁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厉温宁怒止瞪向厉邢,情绪在一点一点儿失控: “厉邢,你刚刚……你刚刚对可可做了什么?” 失控的厉温宁咆哮如雷。 “是她想勾一引我!” 厉邢沉声说道。 “温宁,他……他冤枉我……他说你没用,不是个男人,生不了孩子……所以他说要替你帮我怀上宝宝……于是,他让我每天晚上都来书房找他!直到我怀上宝宝……” ‘温可’以最恶毒的方式诬陷着厉邢。 她要把厉邢一起拉进深渊。 “什么?厉邢他……他……他让你每天晚上来书房找他?你……你怀的是……是厉邢的孩子?” 当童晚书闻声赶过来时,就听到了‘温可’如此的控诉。 “晚书,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我连碰都没有碰过她!” 厉邢连忙跟妻子解释。 “厉邢,你这个浑蛋!” 厉温宁再也控制不住心头的愤怒,暴怒的他冲上前来痛打弟弟厉邢。 “厉温宁!你冷静点儿!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厉邢怒声呵斥。 “厉邢,事已至此,你还不想承认?那我……那我只能打掉肚子里的孩子,以证清白!” ‘温可’痛哭流涕起来。 “厉邢,你这个浑蛋!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可可!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对小喻……你这个浑蛋!” 童晚书气得牙齿都在发抖,“你是觊觎自己的嫂子上瘾了是吗?你这个人渣!” “晚书!连你也不相信我?” 厉邢闷声低嘶。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可可都这么说了……你这个畜生!” ‘啪’的一声,一记耳光重重的打在厉邢的脸颊上。 下一秒,童晚书便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晚书,对不起……厉邢说他根本不爱你……他只是舍不得小喻……厉邢还说,等我给他生下双胞胎女儿,他就带我远走高飞!晚书……真的对不起……是厉邢主动勾引我的……我没能控制得住,就……就跟他好了!” ‘温可’还在不停地添油加醋着。 她要让童晚书对厉邢彻底地死心。 “闭嘴!你这个贱女人!” 厉邢怒吼一声,“你大概不知道,我早就在书房里装了监控吧?” “监……监控?” ‘温可’似乎没想到这一点,她颤抖着声音喃喃的重复,然后突然抱住了自己的头,痛苦地扭曲起来。 “可可……可可,你怎么了?” 厉温宁立刻托抱起痛苦扭曲中的妻子。 “厉温宁,你千万不要相信什么监控……就是厉邢勾引我的……他要我怀上他的孩子……还说要带我远走高飞!他说他不爱童晚书……他只爱我!他说……他只爱我……” 还没等‘温可’把话说完,她就陷入了沉沉的昏睡之中。 像是死过去了一样,除了呼吸,再没有任何的动静。 “厉邢,你这个浑蛋!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可可!她是你嫂子,是我的妻子啊!” 厉温宁怒不可遏地冲上前来,想跟厉邢拼命。 可厉邢却一把抱住了厉温宁,“厉温宁,你冷静点儿!” “我冷静不了!” 厉温宁咬牙切齿的说道,“厉邢,我们兄弟一场,今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厉邢,你这个渣男,浑蛋……我跟小喻就不该回来!你太让我伤心了……你对得起小喻吗?他为了能做回你的儿子,受了那么多的苦,遭了那么多的罪!厉邢,你浑蛋!” 童晚书痛心疾首地捶打着厉邢。 “晚书,你先冷静点儿,等看完视频再说!” 厉邢一手捞着情绪激动到要跟他拼命的厉温宁; 一手勒紧着情绪已经崩溃的妻子童晚书! …… 一个小时后,情绪崩溃的童晚书,和情绪失控的厉温宁都冷静了下来。 厉邢给他们看了三段视频,有两段视频,是他书房的; 有一段视频,是三楼过道里的。 【你还是这副死德性!永远把你哥排在首位!包括你哥的孽种!】 【厉邢,你要敢不跟我好……我现在就大喊大叫,说你非礼我……然后把你哥和童晚书都引过来……看到我们衣冠不整地抱在一起……】 【厉邢,你爱过任千瑶吗?她那么爱你,你怎么舍得辜负她的?】 当童晚书听到这句话时,她突然间想到了什么: “是任千瑶……是任千瑶!一定是任千瑶!” 女人的第六感觉告诉童晚书:此种状态下的温可,简直跟任千瑶一模一样! “晚书,任千瑶已经死了好几个月了!你不会是想替厉邢开脱吧?” 厉温宁也觉得妻子的转变实在诡异,但他实在想不出其他原因。 “是那块鸡血石……那块鸡血石有问题!” 童晚书敏锐地觉察到了这一点。 “什么鸡血石?” 厉邢紧声追问,“是温可带回来的那块鸡血石吗?” “是的……那块鸡血石,是任千瑶死的那天戴着的。秦明也见过那块鸡血石。” 童晚书陷入了巨大的惊恐之中。 “对!那天我跟太太一起去任家找任千瑶谈判时,任千瑶脖子上的确戴着一块鸡血石。那鸡血石光泽度很高,像是吸饱了鲜血一样……看着挺怪异的。” 秦明如实将那天的情况跟主子爷汇报了一遍。 “我的天呢……任千瑶不会是……不会是附身在可可身上吧?” 厉温宁随之联想到了这一点。 “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切的疑惑,就迎刃而解了。” 厉邢也是一阵毛骨悚然,“其实那两天,温可腰上的淤青是我踹的;脖子上的疼,也是我打的……可她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天呢,任千瑶该不会真的……真的附身在了夜晚的可可身上吧?难怪她白天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 童晚书惊慌地扑进厉邢的怀里,“这可怎么办呢?任千瑶她……她分明就是阴魂不散啊!” 第274章 任千瑶的妖媚术 安抚着怀里被吓到惊魂的妻子,厉邢也是剑眉冷凝。 “可可还怀着身孕呢……我的双胞胎女儿。” 厉温宁整个人都在哆嗦,“怎么会这样?任千瑶怎么可能会附身在可可身上的啊?她不是已经死了吗?竟然还能如此的兴风作浪!” “只能说,任千瑶的怨念太重了!竟然鼓弄那些邪术……” 厉邢微微吁息,随后他便想到了一个人——童晚杰。 “晚书,你跟小喻先回植物园避避吧。我担心任千瑶会伤害小喻和你。” 厉邢的第一反应就是把妻儿送到安全的地方先藏起来。 “我走了,可可怎么办啊?可可是无辜的……她还怀着你哥的孩子呢!” 童晚书实在不忍心丢下怀孕的温可不闻不问。 “温可的事,我跟我哥来解决。” 厉邢吐了口气。 “你们兄弟俩对付不了任千瑶的。她太清楚你们兄弟俩的软肋了!只会挑拨离间,让你们兄弟俩互相仇视,甚至于互相残杀!” 童晚书是懂任千瑶的。 或者说,女人更懂女人。 厉温宁和厉邢都沉默了。 因为童晚书一针见血了:就在刚刚,他们兄弟俩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境地! “刚刚打了你……不疼吧?” 想到刚刚自己狠打了男人一耳光,童晚书便万分歉意的抱住男人泛红的脸颊。 “对不起……我刚刚真的是太愤怒了,都失去了理智。” 童晚书微声哽咽,“可可跟我朝夕相处求学了那么多年,我怎么能够不信任可可,还随意的怀疑可可呢……” “不怪你。谁会想到死了那么久的任千瑶,竟然会利用邪术附身到可可的身上呢。” 厉邢吐了口憋闷的气息,“我想任千瑶想下手的对象,应该是我家小喻!从小喻出生那天,她就阴魂不散的跟着……还好我家小喻一直都戴着平安扣,她才没能得逞!” “平安扣……平安扣……能不能让晚杰把平安扣借给我家可可戴几天?” 厉温宁激动的说道。 “这是个办法……” 厉邢看向一旁的秦明,“秦明,你亲自去一趟植物园,去把童晚杰请过来。记得让他戴上平安扣。你把这里的情况跟他说一遍。” “嗯,好。我这就去。” 领命的秦明随即离开,匆忙的朝植物园赶了过去。 “厉邢,你说……你说任千瑶会不会伤害可可肚子里的胎儿啊?任千瑶那么歹毒……我真的害怕她会对可可和孩子做出什么歹毒的事来!” 厉温宁紧张得全身都在发抖。 任千瑶的歹毒,他是亲身经历过的。 “不排除这样的可能!” 厉邢吁了口气,“但从这三晚上的情况来分析,似乎任千瑶只有在晚上才能控制住温可的躯体!白天的温可,还是温可!” “难怪可可一直说她晚上很困很累……像是睡不醒的样子。她好像真记不得晚上发生的事。” 童晚书喃喃,“任千瑶不会……不会一直跟可可共用一具身体吧?那可可和肚子里的宝宝可真要有危险了。以任千瑶的歹毒,她肯定会设计陷害我,陷害厉邢,说是我们弄掉她肚子里的宝宝,然后让你哥跟我们反目成仇……” 童晚书经历过任千瑶的歹毒手段; 所以,她把任千瑶有可能会使出的计谋,逐一说了出来。 就是不想让厉温宁和厉邢兄弟之间产生嫌隙,甚至于反目成仇。 这些卑鄙的手段,都是任千瑶惯用的伎俩! “有可能!还有什么事,是任千瑶那个恶毒女人做不出来的呢!” 厉邢深深的吁了口气,“她可现在寄生在温可的身躯中,我们得想办法把她驱离出来。要不然,温可可真要遭罪了!” “晚书……厉邢,我们现在就带可可去找童晚杰吧!” 厉温宁双目泛红,“只有童晚杰能救可可……求你们了!” “先不急!我已经让秦明去请童晚杰了。现在温可睡着,应该不会作妖的。等她明天醒过来,我们看看她是不是真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儿。” 其实厉邢有厉邢的顾虑。 他要先判断一下:温可是不是已经完全被任千瑶控制,而失去了自己原本的意识。 如果温可已经被完全控制,那就真麻烦了。 那就真成一个定时炸弹了! “厉邢,晚书,求求你们,无论如何,都不能抛弃可可……她刚刚怀上宝宝……她不能出事!” 厉温宁哽咽出声,“我真的不能没有她,更不能失去她……失去我们的孩子!” “哥,会有办法的,你放心。你先上楼照顾温可吧。” 厉邢把情绪失控的厉温宁支走了。 随之面容却冷凝了下来。 “厉邢,如果任千瑶霸占着可可的身体不放,那可怎么办啊?” 童晚书担忧的问。 “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能让你和小喻再冒险。谁都不可以。” 厉邢将妻子拥在怀里,神情肃然阴狠。 …… 清晨时分,秦明才从植物园赶了回来,身后却没有童晚杰的身影。 “童晚杰呢?” 一直等在客厅的厉邢追声问道。 “童晚杰说他……说他快死了,来不了!” 秦明只得原话作答主子爷的问话。 “什么?我弟弟快死了?” 童晚书急声追问,“他……他怎么了?” 她跟丈夫厉邢一起,一直等在楼下客厅里。 连同酣睡中的儿子小喻,也被他们抱下了楼。 因为经历过任千瑶的歹毒和凶险,所以有那么点儿惊弓之鸟的意味儿。 “我看他好好的,躺在那块黑黢黢的石头上晒月光浴呢。他就是不肯来,就找了个借口说他自己快死了!” 连秦明这种低情商,都能看出来童晚杰是装出来的。 “不……不会的。我弟弟不可能丢下我和小喻不闻不问的!” 童晚书下意识的拿出手机,给弟弟童晚杰打去电话。 好家伙,童晚杰似乎预判到老姐会打电话,直接就关机了。 不死心的童晚书,又给药叔打去电话…… 竟然也关机! “厉邢,晚杰和药叔都关机着。你说……你说他们会不会有事儿啊?” 童晚书已经紧张到杞人忧天的地步了。 或多或少有些自乱阵脚。 “不会的。要是有事儿,他能悠闲的晒月光浴?” 厉邢沉声又问向秦明,“对了,你跟童晚杰说了厉家发生的事么?” “说了。他说是傻大妞自找的。他才不管呢!” 秦明是个老实人。 童晚杰说什么,他就原话传什么。 “啊?晚杰说他不管可可啊?那可可怎么办呢?” 不仅仅是因为温可是自己的妯娌,也因为温可是她的好闺蜜。 之前她勤工俭学的时候,温可没少帮助过她。 “他还说,他帮不了。要傻大妞自身的驱动力才行!” 秦明又补上一句童晚杰的原话。 “自身的驱动力?他是要让温可主动将任千瑶的意识逐出体外?” 厉邢微微蹙眉,“那怎么可能呢,温可本就是个意识薄弱的人……她哪有任千瑶那么深厚的城府,那么诡诈的心机啊!” “童晚杰说他也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然后他就不搭理我了。” 秦明微微叹息。 “那你没把平安扣拿回来?” 厉邢嫌弃的赏了秦明一记冷眼。 用的是‘拿回来’。 “我倒是想抢来回,可抢不到……” 秦明一脸的惆怅。 他说的是‘抢回来’。 “我花那么多钱,养了你个饭桶么?连一个生病的人都抢不过?” 厉邢没好气的训斥着不给他争气的秦明。 “主子爷,你是没看到当时的情况……换了你,你也抢不到。” 秦明苦着一张脸,“我刚要伸手去抢,童晚杰就扯下平安扣丢进了那一大块的草药丛里。然后我就去草药丛里找……找上半天都找不到。一回头,就看到平安扣又戴回了他的脖子上。然后我又跑回去从他脖子上抢平安扣……然后他就又丢进草药丛里……我怎么找都找不到!真是活见鬼了!” 就这样,童晚杰跟他玩了一晚上,玩累了的秦明才匆匆忙忙的赶了回来。 说真的,光想着那情景,那画面,就觉得超滑稽。 “晚杰这个臭小子他究竟要干什么啊?” 童晚书怒声微哼,“让他帮忙他也不帮,还有心情跟你玩。” “或许……晚杰有晚杰的想法。” 厉邢微微叹息,自言自语起来:“自身的驱动力?那不是完了……温可怎么可能斗得过任千瑶呢?十个温可都不是任千瑶的对手啊!” “臭小子,看来他是等我亲自去揪他!” 童晚书怒声说道。 …… 一缕阳光穿过窗帘,透在在二楼偌大的主卧室里。 温可在床上蠕动了好几下,才艰难的睁开了困顿的睡眼。 一副没睡饱的憨憨样儿。 “可可,你醒了?” 迎上的,是厉温宁那张憔悴且关切的脸。 温可是他的妻子,是他双胞胎女儿的亲妈,他怎么可能不管她,不爱她呢。 “亲爱的老公,抱抱。” 温可撒娇的扑进了厉温宁的怀里,讨欢似的要他亲,要他抱。 厉温宁可以确定:此时的温可,还是原来的温可。 他的妻子,他女儿的亲妈。 “可可,我爱你。” 厉温宁的眼眸饱含着热泪,他不停的亲吻着温可有些凉意的小脸,蹭着她倦倦的面容。 “我也爱你。好爱好爱。” 温可回亲着厉温宁,恨不得将自己的唇,自己的舌都卷进他的口中,让他亲,让他宠。 “温可,你终于回来了……我的可可回来了!” 厉温宁的泪水止不住的从憔悴的脸庞上滑落。 “我一直在啊……老公你怎么了?” 温可突然使坏的抓住厉温宁的腰,“是不是昨晚老婆没好好跟你亲亲,只顾着睡觉觉了?” 这一刻的温可,慵懒而深情。 厉温宁是她深爱的男人,她爱他爱到发狂。 “可可,你还……你还记得昨晚……昨晚的事吗?” 厉温宁小心翼翼的问道。 他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把温可身体里的恶魔给唤醒出来。 他真的太害怕任千瑶那个恶毒的女人了。 简直就是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昨晚的事?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啊……我该不会出去罗奔了吧?” 温可开玩笑似的说道。 可厉温宁却一脸的严肃。 因为温可跟罗奔也没什么区别。 “可可,你真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了?” 厉温宁将温可抱进怀里,温声细语的问道,“你对自己做过的事,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大宝贝儿,你不要这么严肃,小宝贝儿好害怕……” 温可微微惊慌的看着厉温宁,“我昨晚是不是……是不是闯祸了?” 看得出,温可是真的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只觉得自己好累好累。 “没……没有。不记得就算了。” 最终,厉温宁还是没忍心说出口。 因为从小妻子的眼眸中,他看到了温可的真诚和担忧。 “我是不是真闯祸了?” 温可嘟哝一声,“你不告诉我,我去问晚书。她肯定会告诉我的。” 可温可刚从床上爬起身来,又跌坐了回去。 “我去……我怎么这么累?像是跑了个马拉松一样。” 温可是真累。 不仅累,还好像睡不醒似的,感觉整个人混混沌沌的。 “温可,你小心点儿。别去问了……你没闯祸。” 厉温宁连忙跟在小妻子的身后。 问题总是要解决的; 而现在面临的问题,显然已经超出了厉温宁能解决的范畴。 楼下,童晚书正在屏风后给儿子小喻喂奶。 见到下楼的温可后,厉邢下意识的将童晚书母子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然后锐利着眼眸盯看着温可,想从她的神态中捕捉并判断她究竟是原来的温可,还是任千瑶。 “大大佛,厉医生说我闯祸了……我究竟闯什么祸了?你告诉我吧,我扛得住!” 温可直接问向了厉邢。 厉邢微微蹙眉,然后淡言淡语的说道: “哦,你昨晚跑去我的书房,把我价值一千万的水晶摆件给砸坏了。” 厉邢不紧不慢。 一来,他是在判断,温可是不是原来的温可; 二来,他也想知道:温可是不是真的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儿。 “价值一千万的水晶摆件?什么摆件值一千万?金子做的也没这么多钱啊!你少坑我!反正我也赔不起!” 温可哼着气,“再说了,我跑去你书房干什么?我最讨厌看书了!你少赖我!” 此言一出,众人都意识到:温可果然没有昨晚的任何记忆。 换句话说,昨晚的温可,就不是温可…… 第275章 无助又可怜的温可 “可可,你真……真不记得昨晚的事了?” 厉温宁震惊的再次问向妻子温可。 如果妻子温可真不记得昨晚的事,那就意味着昨晚的温可另有其人。 虽然依旧是妻子的躯壳,但灵魂和意识却不是妻子的。 任千瑶…… 该不会真是任千瑶的灵魂和意识吧?! 厉温宁不可置信,又惊慌失措,整个人无助又不安,他实在不知道怎么来面对妻子。 “我……我真不记得了。天呢,我该不会是……不会是得了梦游症吧?” 温可也慌神了,“大大佛,你书房里有没有监控?我想看看我是怎么砸坏你价值一千万的水晶摆件的。” 厉邢的书房里,还真有一个价值一千万的水晶摆件。 那是顶级设计大师设计的孤品。 可惜昨晚真被温可给砸坏了。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昨晚的温可,确定不是此时此刻的温可。 厉邢深呼吸一口,应该是在寻思,要用怎么样的手段,让任千瑶从温可的躯体里出来。 不得不说,这任千瑶真够阴魂不散的。 即便已经死了那么久,她的怨念却一直徘徊在厉家。 童晚书已经惊愕得说不出任何话了,她只是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儿子,不知道如何是好。 一面,是无辜的温可; 一面,又是歹毒之极的任千瑶…… 童晚书感觉到一阵窒息:即便时隔这么久,任千瑶还是不肯放手? 这是怎么样的执念和怨念啊!! “可可,我们去植物园吧。听说那里的芍药花开得正美……” 厉温宁想把温可骗去植物园。 他知道正常的手段是驱逐不了霸占着温可躯体的任千瑶的。 任千瑶的怨念太沉; 而温可却单纯又天真,她根本斗不过任千瑶。 关键是温可还怀着身孕…… “可可,你老实跟我说,那块鸡血石,你是怎么得来的?” 童晚书鼓足勇气朝温可发问。 这是她一直回避,且一直不敢面对的问题。 但既然要解决,那她就必须一起直面有可能是任千瑶的温可。 “那块鸡血石不是已经被温伯销毁了吗?又怎么提它啊!” 温可不满的嘟哝,“我又不知道你不喜欢鸡血石……我也是一片好心,想给小喻求一个平安符的。” “可可,可那块鸡血石一点儿都不平安……你已经因为那块鸡血石,连做了三个晚上的梦游……可梦游中的事,你是一点儿都不记得了。你差点儿伤害到你自己,伤害到你肚子里好不容易才怀上的小宝宝。” 作为女人,童晚书是懂怎么拿捏温可的。 她知道温可最上心好不容易才怀上的小宝宝。 “天呢?我真的梦游了?我……我都做了哪此蠢事儿?除了一千万的水晶摆件,我还作了哪些妖?” 温可这才惊慌失措起来,用双手护住自己的孕肚:“乖女儿们,妈咪没有伤害到你们吧?” 看着小妻子如此的爱护他们的女儿,厉温宁满心的欣慰。 可欣慰的同时,又满心的忧愁。 “快给我看看监控吧!我究竟做了哪些蠢事儿!” 温可又急又慌的说道。 厉邢、厉温宁,还有童晚书三个人面面相觑。 似乎在权衡,要不要让温可看到那些监控。 “可可,书房里没……没有监控。你就砸了一个水晶摆件,还差点儿砸伤自己……那个水晶摆件,我已经让温伯送出去修了。没事了。” 最终,厉温宁还是没忍心让妻子去看那些不堪入目的监控。 他怕妻子看到后情绪不稳定,又或者落下抹不去的心理阴影。 关键三次进厉邢的书房,温可三次都把自己的身上的衣物给脱下了…… 这让温可还怎么认定她是厉邢小嫂子的事实? 厉邢跟童晚书没出声,应该是默认了厉温宁的决定。 要是真让温可看到那些视频,想必她真的无法直面自己是厉邢嫂子的身份。 “晚书,是不是就砸坏了一个水晶摆件啊?” 温可朝怀抱小喻的童晚书走近过来。 童晚书下意识的抱着怀里的小家伙避让开温可的靠近。 “天呢,我不会……我不会还伤害到小小佛了吧?” 温可似乎意识到了童晚书的这个避让的动作。 “可可,你老实跟我说,那块鸡血石究竟是怎么来的?” 童晚书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还在协助任千瑶的怨念,由她继续祸害她和儿子小喻。 “是一个……是一个吉普赛小女孩儿……她突然冲到我车前,说是要送我一个礼物,让我带回去给小宝宝……还说会保小宝宝平安……那时候我就应该怀疑,她是怎么知道我家有小宝宝的……” 温可这才将实话说了出来。 “那个吉普赛小女孩儿呢?” 童晚书紧声追问。 “跑了!跑得飞快!她被我的车撞飞了两三米远,竟然还能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跑得飞快,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 温可喃声追问,“那块鸡血石,究竟……究竟有什么危害啊?里面不会是有什么发射性元素吧?” “那到没有。只是……只是……里面有任千瑶的怨念!” 童晚书将实情脱口而出。 这一瞬间,厉邢跟厉温宁都是一怔。 他们没想到童晚书竟然会这般直言不讳。 童晚书也不想隐瞒温可了。 毕竟对于温可来说,任千瑶绝对是敌非友。 “什么?那块鸡血石里有……有任千瑶的怨念?” 温可惊恐地尖叫出声,“怨念是个什么东西?任千瑶不是……不是已经死了吗?” “她是死了!但她的怨念太深了。” 童晚书深呼吸再深呼吸,“可可,任千瑶她……她……控制了你……” “晚书!别说了!你会吓到可可的!” 厉温宁怒声呵斥住了想把实话告诉温可的童晚书。 “不……不,你让晚书说。任千瑶她……她控制了我?” 温可惊慌失措地追问,“她是……她是怎么控制我的?我……我怎么没感觉?” 童晚书还想说什么,却被厉温宁呵斥住了。 “可可,没事儿的,没事儿的,我们会想办法让她从你的意识里剥离开来的。” 厉温宁上前来拥抱住惊魂未定的妻子。 因为他妻子还孕育着他们的孩子,所以受不得刺激。 “厉医生……难道晚书说的是……是真的?任千瑶真的……真的控制了我的意识?天呢……” 温可恐慌的后退着,“难怪那天……那天我去房间拿鸡血石给小小佛戴的时候,就感觉到那块鸡血石好像……好像有点儿漏气……有种诡异的光缕从里面飘了出来……然后我的眉心就狠狠地痛了一下……后来……后来那块鸡血石就……就暗了!” “可可……别怕!别怕!你有我呢!有我呢!” 厉温宁紧紧地拥抱住吓得直哆嗦的妻子。 “厉医生,如果……如果真是任千瑶的怨念,那她……那她会不会伤害我们的宝宝啊?” 温可惊恐地问。 众人皆沉默。 因为众人都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任千瑶那么憎恨厉温宁,又怎么可能让厉温宁有妻有女,去过宠女爱妻的美好生活呢! “不会的……可可你别激动,你先冷静点儿。” 厉温宁不停地安慰着怀里惊恐万状的温可。 “可可,你真对晚上发生的事,一点儿印象都没有?”童晚书再问。 温可摇了摇头,“我真……真的一点儿都不记得。” “那你,那你能感受到她吗?” 童晚书想到了弟弟童晚杰所说的‘自身驱动力’,“可可,身体可是你自己的,宝宝也是你自己的,你可不能让任千瑶轻而易举地就控制住你的意识啊!!你要保护你自己,更要保护你跟厉医生的宝宝啊!” “老公,我该怎么办?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温可瑟瑟发抖的泣哭起来,整个人无助又可怜。 “晚书,我们带可可一起去找童晚杰吧。求他帮帮忙。” 这也是厉温宁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好……现在也只能去找晚杰试试了。” 童晚书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她又何尝不知道温可根本斗不过任千瑶呢。 温可并不是那个意志力坚韧的人。 换成现在的童晚书,以她对小喻坚定的母爱,她肯定不会任由任千瑶控制她的意识的。 …… 正值花期,满植物园都是娇俏的花朵。 被誉为“花中宰相”,且形似牡丹的芍药,更是占据了半个植物园。 可没有人有心情欣赏植物园的美景,他们的面容都是沉寂且忧愁的。 虽然童晚书可以带上儿子小喻搬离厉家别墅,但她担心温可会被任千瑶慢慢的控制,直到占据她所有的意识,彻底成为温可躯体的主人。 那样厉温宁就等同于生活在了地狱里! 以厉邢跟厉温宁的手足之情,如果厉温宁活得很悲惨,想必厉邢的内心也不会幸福到哪里去。 也便是厉邢为什么会陪同他哥一起来植物园找小舅子童晚杰了。 黑黢黢的镇园石上,却没见着童晚杰晒肚皮的身影。 问了药叔才知道:童晚杰做学问去了。 “什么?童晚杰去做学问了?去哪儿做学问了?” 厉邢不可置信地问,“他不是最讨厌去学院吗?” “我想晚杰应该是故意避着你们的。他知道你们要来。” 药叔也没有继续兜兜转转,直接跟众人说明了童晚杰的用意。 “他知道我们要来,所以故意跑了?” 童晚书总算是听明白了,“臭小子,找他帮忙的时候,没个人影儿,他这是要上天了呢?好歹厉医生对他还有过救命之恩呢!臭小子这分明就是知恩不报啊!” “晚书,别这么说晚杰。” 厉温宁吐了口气,“药叔,那晚杰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没说……估计饿了肯定会回来吃饭的。那小子嘴馋。” 药叔也挺想帮助厉温宁一家的。 毕竟厉温宁曾救过童晚杰。 “晚杰离开时,有没有说些什么?” 厉邢紧声问。 “哦,晚杰说:这是傻大妞的劫。如果她自己内在的驱动力不够,别人也无能为力。还说……还说那怨念为什么不找别人,专找她?又说……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后面的药叔实在背不出来了。 “臭小子,让他得瑟的!” 童晚书怒哼一声,“他是想眼睁睁的看着任千瑶控制住温可,然后伤害我和小喻吗?” “这到说了。说厉二少要是连自己的妻儿都保护不了,那他即便重活几辈子,那也都是白活!” 药叔直言不讳的说道。 厉邢:“……” 自己招他惹他了? “说来说去,童晚杰那个臭小子就是不肯帮忙是吧?那好!” 童晚书在小院里坐了下来,“那我就跟小喻一起在这里等着他回来!” 这也是童晚书迫不得已下的赌气。 她实在不敢带着儿子小喻去冒那个险。 万一晚上的‘温可’失控,伤害到她和小喻,那就后悔莫及了。 “那我和可可,也在这里等着晚杰吧。” 厉温宁将瑟瑟发抖的妻子拥在怀里,不停的亲着她,吻着她,以缓解她的惊恐和慌张。 “可可别怕,有我在呢……有我在呢!” “童晚杰说得对,我应该像晚书一样,要有一颗坚韧的内心,来保护我们的宝宝。” 可温可连说话都打着颤音。 童晚书之所以能有一颗坚韧的内心,那是历练出来的。 她被任千瑶濒临逼死那么多次,她不得不顽强。 可温可年纪还小,加上从小就被温家呵护长大;根本不可能达到童晚书的坚韧程度。 “我会跟你一起,保护我们的女儿。” 厉温宁温声安慰着恐惧中的妻子。 “对了厉二少,我接连梦游了三天?三天我都……我都做了些什么啊?” 温可忐忑不安的问向厉邢,她很想知道这三晚的梦游里,她都做了些什么。 厉邢无言的沉默着。 他又能说些什么呢? 总不能直接告诉温可,你脱了光勾一引了我三回吧? 日子还要继续,温可跟他哥还要一起生活,他不想温可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没……没什么。就,就砸坏了一个水晶摆件。” 厉温宁连忙接过话。 “晚书,厉二少,求求你告诉我吧。”温可恳求道。 突然,睡醒了的小喻小朋友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然后用小手指了指植物园后山的方向。 因为他能感受到老舅就藏在他们之前的秘密基地里…… 第276章 顿时就来劲儿了 厉邢看到儿子一直哼哼唧唧的朝植物园的后山方向用小手指着; 他本能的意识到:小家伙应该是想告诉他什么。 “小喻,你老舅是不是藏在植物园的后山里?” 厉邢倾身过来柔声询问。 “嗷呜……嗷!” 小家伙哼应一声。 “秦明,你带两个人去后山找一找童晚杰,看能不能逮到他。记住了:千万不能伤害到他。” 厉邢本想自己去逮童晚杰,可实在放心不下妻子和儿子。 “哦,好。” 秦明一听要去逮童晚杰,顿时就来劲儿了。 为什么来劲儿了呢? 因为他被童晚杰用平安扣戏耍了一晚上,这口气总是要出的。 “别去了!你是找不到晚杰的。” 童晚书吐了口气,“晚杰从小就在这里长大,对这里太熟了。如果他不想让你找到他,你是不可能找到他的。” 知弟莫若姐,童晚书是了解弟弟童晚杰的。 “要不,我跟秦明一起去请晚杰吧?” 厉温宁几乎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童晚杰的身上。 “他会回来的。” 童晚书又是一声轻叹,“他最舍不得小喻了,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喻有危险呢。” “呃,呃。” 小家伙认同的哼应:老舅的确最最爱他了。 “为什么你们都不肯告诉我:我昨晚究竟做了些什么?” 温可泣声哭问,“你们究竟要瞒我瞒到什么时候?” “如果你的意识真被任千瑶的怨念控制了……你说任千瑶会做什么呢?” 童晚书反问着温可。 她最不喜欢,甚至于最讨厌的,就是隐瞒了。 既然温可已经被任千瑶盯上了,那问题终要解决的,而不是一味的遮遮掩掩。 “任千瑶会做什么?” 温可喃喃自语,“任千瑶不会怨恨我嫁给了厉医生吧?听说她跟厉医生有过婚约的。” “任千瑶喜欢的男人是厉邢……” 童晚书提醒一句后,又欲言且止。 “啊?对对对,任千瑶是喜欢大大佛……那任千瑶是不是想追求大大佛啊?” 温可好奇的追问。 “不是追求,而是……而是勾一引!是色一诱!” 童晚书直接说出了口。 “晚书,别……别说了。” 厉温宁连忙阻止,他不想妻子太难堪。 但童晚书何尝不纠结,不恼火呢? 自己的丈夫被‘温可’一而再,再而三的诱惑……换谁都受不了! “啊?我勾引厉邢?我色一诱厉邢……天呢,我不想活了!” 温可整个人都不好了,急得又跺脚又蹦跶。 “可可……可可,那都不是你的本意。千万别自责。” 厉温宁心疼的将又急又恼的妻子抱在怀里,柔声安慰着。 “那……那我有没有……有没有勾引成功啊?我跟厉邢他……有没有发生点儿什么啊?” 温可又忐忑,又不安的继续追问。 “你倒是敢想!我能让你占我便宜?你腰上的淤青,是我踹的;你颈脖痛也是我打的。放心吧,我守住了自己的清白,也守住了你的清白。” 厉邢接过话来澄清。 他默认了妻子直言相告的行为。 或许童晚杰是对的:要是温可主观意识上不肯跟任千瑶的怨念做斗争,那么温可迟早会被任千瑶的怨念占据整个躯壳。 可问题是,他们也不知道要怎么弄啊? 童晚杰那浑小子又把自己给藏起来了,让他们一群人手足无措! “那就好……那就好!老公,我永远都爱你。永远永远!” 温可抱住了厉温宁,在他怀里低声哽咽。 “可可,我也永远爱你。爱我们的孩子。谁也不能分开我们。” 厉温宁紧拥着妻子,“可可,跟老公一起,把任千瑶的怨念驱逐出去好吗?我对你有信心。因为我们有了共同的孩子……为了我们的宝宝,我们一定要这么去做!可可,答应我……”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温可抱着厉温宁泣不成声。 可她又是无助的,又是恐慌的,亦是害怕的。 温可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能将别人的怨念从自己的身体中驱离。 秦明带着人,绕着整个植物园的后山寻找了一遍,都没能找到童晚杰的身影。 连高科技的生物捕捉仪都用上了,就是没找到童晚杰。 难道童晚杰真去做学问了? 看他那呆儿郎当的样子,也不像是个能做学问的主儿。 夜幕低垂,厉邢叫住了想第三次搜山的秦明。 “哥,要不你先带温可回厉家休息吧。她还怀着身孕呢。我让温伯请了几个占卜大师,让他们给温可看看吧。” 见天色越发暗沉,厉邢提议让厉温宁带着温可先回厉家。 “什么占卜大师,都没有童晚杰来得有用。” 这一点,厉温宁对童晚杰是深信不疑。 “可晚杰那小子把自己藏起来了……” 厉邢吐了口气,“要是他不肯现身,我们也没办法他。” 还有就是,厉邢更担心妻儿的安全。 任千瑶最恨的,恐怕就是妻子童晚书了。 可能还会殃及到他和童晚书共同的儿子小喻。 “我哪里也不去,我就跟可可在这里等着童晚杰。” 厉温宁深知,如果他把妻子带回厉家了,要是晚上妻子又起夜闹腾,那他连个帮手都没有。 “晚杰这熊孩子究竟去哪儿了?” 童晚书问向药叔,“药叔,晚杰出门的时候,带口粮了没有?” “好像没有。不过后山有野果树,饿肯定是饿不死的。” 药叔微声叹气,“我就不明白了,这小子跑什么跑?藏什么藏?” 在药叔看来,童晚杰完全没必要跑,也完全没必要藏。 “是呢……晚杰在跑什么呢?又在藏什么呢?” 厉邢喃喃自语,“难道他怕任千瑶?还是觉得他自己斗不过任千瑶?” “我看他……他就是为了报复我。” 温可嗅了嗅泛酸的鼻子,“早知道平日里我就不跟他吵架了。还动手打他。他不跑就奇怪了。” 这的确是原因。 但却不是主要的原因。 其实童晚杰是真想让温可好好遭点儿罪。 要不然她咋咋呼呼的性格,将来老姐跟她相处起来也别扭。 其实童晚书早就习惯了温可的大大咧咧、没心没肺。 “那我去给晚杰道个歉吧。” 厉温宁给替怀孕的妻子好好跟童晚杰道歉。 “不用。你舍命救他两回……他会报答你的。” 童晚书阻止了想去后山拿大喇叭道歉的厉温宁。 “啊?厉医生救过童晚杰两回?” 温可疑惑的问,“厉医生不就给童晚杰做过一次心脏手术吗?什么时候又救过他一次?”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乱问。” 厉邢凝视着温可,“温可,天都黑了……今天你怎么不犯困啊?” “是呢……我今天竟然没犯困。” 温可也感觉到了奇怪,“前几天这个时候,我恨不得原地入睡。” “怎么回事儿?该不会是任千瑶那个妖女今天不打算出来了吧?” 厉邢习惯性的用‘妖女’去称呼任千瑶。 或许对那个女人,男人还是留有记忆的。 那是一个恨他入骨的女人。 用尽了卑劣的手段,也只为成为他的女人! “大大佛,你不要吓我……我害怕。” 恐惧占据了内心,温可躲在厉温宁怀里瑟瑟发抖起来。 “可可别怕,我们都在呢。都在。我们会守着你,保护好你的。” 厉温宁亲吻着妻子微凉的脸颊,想缓解她的恐惧心里。 鉴于厉温宁和温可都要留在植物园里等童晚杰,厉邢只能让秦明派人去开来了一辆房车。 虽然在童晚书怀孕期间,建了一幢全实木的小别墅;但考虑到妻子还要奶才两个月大的儿子,厉邢便让他哥带着温可睡房车里了。 夜微寒。 秦明派人从厉家取来了晚餐。 摆放了整整一堆车。 因为二太太要给小少爷喂奶; 大太太又刚怀上身孕; 所以每一顿餐食,温伯都会注重全面的营养搭配。 正好药叔省事了。 可他却担心起藏在后山里的童晚杰来。 虽然那孩子临走时带了帐篷和食物,但这后山里有野生动物出没,童晚杰最近又虚弱得很,药叔真担心他会不会着凉受寒。 看着药叔一直朝后山方向张望着,童晚书也预料到弟弟晚杰应该就藏在后山里。 她也觉得奇怪:难道弟弟就因为温可平日里跟他斗嘴,就不想帮忙了? 可不看僧面看佛面,厉温宁曾经两次救他,那可是他推不掉的人情债啊! 老弟也没那么幼稚吧? 在厉温宁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选择赌气? “哇啊……” 喝饱汤汤水水的温可,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原本温可是没什么胃口的,可在看到童晚书吃得那么有胃口,便也跟着一起畅吃了起来。 童晚书不得不有胃口啊,因为她还有嗷嗷待哺的儿子。 见温可困意来袭,众人立刻停下了吃饭的动作,如临大敌似的盯看着她。 “可可,你是不是困了?” 厉温宁关心的询问。 温可还是个孕妇,不可能整夜不睡觉的。 温可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厉邢,胆战心惊的问道: “是不是我睡着了,任千瑶就来了?” “那你总不能一夜不睡吧?你还怀着我哥的孩子呢!” 厉邢淡哼一声。 有种要来尽管放马过来,省得他老婆孩子跟着担惊受怕。 “那……那我可不可以白天睡,晚上不睡?那样任千瑶她就……她就不来了?” 温可异想天开的说道。 “别异想天开了。该来的,你躲不掉。” 厉邢吁了口气,“谁让你那么手贱,把一个怪人送你鸡血拿回家的?你就不长脑子么,别人送你什么,你就往家里拿?” “我看那个鸡血石红彤彤的很喜庆嘛!小小佛一直戴着一个黑黢黢的平安扣,我只是想让他戴个喜庆点儿的。我哪里知道里面有着任千瑶的怨念在呢!” 温可委屈巴巴的跟厉邢杠上了,“再说了,任千瑶为什么会有怨念啊?还不是因为喜欢你,爱而不得?” 这番话,虽然听着像歪理; 但却是一针见血的大实话! 任千瑶歹毒,任千瑶凶残; 或许她对不起很多人,但唯独没有辜负厉邢这个男人! 一句‘爱而不得’,让厉邢默了声。 良久才微吁了一口浊气。 “她爱我,我就一定要回馈于她,娶她为妻吗?那爱我的人多了去了,我是不是一个个都要娶回家?” 厉邢哼嗤一声,“一个自私自利、又歹毒凶残的女人,我是不会爱的。” “啊……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厉邢的这番绝情之极的话刺激到了‘温可’,温可突然抱着自己的脑袋跌坐在了地上。 “可可……可可……你怎么了?” 厉温宁连忙跪身过来将跌坐在地上的妻子抱坐在他怀里。 “我……我好困。我好困……亲爱的,一定要保护好……保护好我们的孩子……别让……别让坏女人伤害到……伤害到我们的……宝……宝……” 还没等温可把话说完,便陷入了沉沉的昏睡之中。 “可可,可可。” 厉温宁急声叫唤了两声,发现温可睡得很沉,沉得根本听不见他的叫唤声。 “哥,你先把她送进房车里睡会儿吧。你守好她,别让她乱跑。有事儿敲车窗,我会让秦明守在外面。” 厉邢有些郁结的吐了口气。 他以为自己和老婆孩子摆脱了任千瑶的纠缠,却没想任千瑶来了个阴魂不散。 这可怕的怨念! “药叔,你领着晚书和小喻进木屋去睡。我留在院子里守着。放心,有秦明和我在,没人能伤害到晚书和小喻。” 夜已沉,厉邢安排惊魂了一天的妻子去木屋里休息。 “厉邢,你别伤害可可了……她还怀着你哥的孩子呢。要是宝宝出个什么意外,你哥会崩溃的。” 童晚书叮嘱着神情阴郁的男人。 “嗯,我知道。” 厉邢亲了亲妻子微微蹙起的眉宇,“好好休息,别想其它的。有老公在呢。你好了,小喻才能好。你们好了,我才能好。乖,替我多睡会儿。” 童晚书点了点头,又抱了抱男人劲实的腰际。 “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跟小喻都不要出来。照顾好自己,保护好小喻。外面有我呢。有这么多人在,一定能对付得了任千瑶个疯女人。” 厉邢安慰着妻子,也宽慰着自己。 他最担心的是:任千瑶会拿‘温可的命’和‘温可肚子里的孩子’来要挟他哥…… 第277章 跟任千瑶同归于尽 夜已深。 房车外透着微微的寒意。 厉邢原本是躺在镇园石上守着他哥和温可的。 可镇园石实在是太硌人了,躺着是一点儿都不舒服。 厉邢左翻右翻再侧翻,还是怎么也睡不着。 之所以留在房车外,是为了方便被任千瑶怨念驱使的‘温可’方便找到自己。 那样至少妻子和儿子是安全的。 实在睡不着的厉邢,让药叔从小木屋里搬出来一个简易的铁架子弹簧床,躺在上面倒是舒适了不少。 “厉二少,要不你睡小木屋里吧。晚杰不在,里面有两张床。” 药叔把童晚书当女儿,当然也是心疼厉邢这个女婿的。 “不用。任千瑶那妖女歹毒的狠……不能让她牵连到你。” 在厉邢心目中:药叔跟着童晚书和童晚杰两姐弟,是真没少吃苦头。 该到他享福的年纪,可千万不能出点儿意外。 有药叔在,妻子童晚书就有娘家。 “没关系的。她一个女人,我再不中用,也斗得过她的。” 药叔又劝一声,“虽是春季,但也夜深寒重,厉二少,你会着凉的。” “药老头,你还是照顾好自己吧。有你在,我老婆就有娘家。要不然她跟我怄了气,都没地方跑。晚杰还年轻,暂时还撑不起这个家。” 厉邢的这番话,听得药叔一阵老泪纵横。 “您放心,有我老头子在,这里永远都是晚书和晚杰的家。” 药叔激动得声音都带上了微微的泣意。 因为这是厉二少对他的认可。 见厉二少执意要在院子里守着房车里的厉大少和厉大太太,药叔也不再劝说什么,便进屋拿来了一条厚实一些的毛毯,让厉二少披在身上挡挡寒意。 “主子爷,你说大太太究竟是装的,还是演的?走近科学里说:人死了,意识也就随之消散了……怎么可能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去呢?” 百无聊赖的秦明凑近过来,跟主子爷讨论起了自然科学。 厉邢回眸瞪了秦明一眼。 “你要是闲得没事儿,就去看看二太太那边安不安全。” “放心吧,小别墅的四周,我都派人守着呢。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木屋里。” 秦明当然知道主子爷满心满肺都是老婆和儿子。 然后,秦明又疑惑的问: “听太太和大少爷聊天时,说起过你们都带着六年后的记忆……那怎么我没有呢?我那时候是不是已经挂了?” “知道小喻为什么一见你就笑吗?那是因为你曾不顾一切的选择救了他!” 厉邢长长的叹了口气,“在死活抉择的时候,我这个亲爹竟然去救了别人家的孩子……” “那您……那您是真有点儿……真有点儿过分呢。” 秦明支吾的只敢细喃了一声,然后又憨笑出声,“难怪小少爷一见我就乐呢。感情我们之前就有过生死之交啊!” “如果是你……你还愿意做回我的儿子吗?” 厉邢意味深长的问道。 这也是为什么他那么宠爱儿子小喻的原因。 “主子爷,不带这样的。你占我便宜。” 秦明微哼一声,退到了一旁默了声。 等一切回归于安静时,秦明突然又冒出了一句话来: “如果我是小喻,说什么我都不会再做你儿子!父爱都经不起考验,那他的小小世界还能相信什么?” 别看秦明平日里半冷半憨,但冷不丁就会冒出一句杀伤力很强的话来。 这句话,着实扎疼了厉邢的心。 是啊,连亲爹都不救他,儿子小小的世界应该都塌天了! “是我对不起小喻……对不起晚书……但我真的好爱他们。” 厉邢拉长着声音,“我会用此生好好的爱惜他们。” “主子爷,您也别自责了。小喻和太太现在过得可幸福了。小喻养得壮壮的,太太也胖胖的……母子二人吃得好,谁得好,又被您这么宠着爱着,他们可幸福了。” 秦明虽然情商低,但还是会安慰人的。 “那个……在太太面前,就不要说她胖了。半个字都不许提!要不然,她又要闹着要减肥了。她还肩负着给我家小喻产口粮的重任呢。” 厉邢给秦明先行打了一记预防针,生怕他对着妻子童晚书也口无遮拦。 “知道了,我不说,不说。” 秦明连连应好,然后退到了一边,四下观察起周围的动静。 良久喃喃一句:“我看童晚杰那小子能在后山里熬多久。” …… 房车里,温可睡得正酣然。 那溢出的微微鼻息,说明她此时此刻睡得很深沉。 厉温宁不敢闭眼,一直静静的守着怀孕中的妻子。 他真的很担心妻子被任千瑶的怨念控制住了,那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因为曾经的女儿厉姝妍,所以厉温宁真的很期待他跟温可的一对双胞胎女儿。 弟弟厉邢的儿子小喻回来了,可他的姝妍却回不来了。 关键是,厉温宁自己并不想那个女儿回来。 所以,他就更加期待温可肚子里的孩子。 那是他和温可爱情的孩子,一定会跟他很亲很亲的。 厉温宁真的很喜欢软萌萌的女儿,也将会是一个好爸爸。 下意识的,厉温宁朝酣睡中的妻子伸过手去,抚了抚妻子刚刚孕育才一个月的肚子。 可突然,温可猛的睁开眼睛,在看到摸她的人竟然是厉温宁时; “啪”的一声,‘温可’重重的打了厉温宁一记耳朵。 “狗东西,你竟然敢摸我?” ‘温可’恶狠狠的说道,那面容扭曲又狰狞。 像是被重新塑造了一样,变得那么陌生,那么诡异。 诡异到厉温宁都不敢相信这一巴掌真是妻子温可打的。 因为妻子温可一直一直很爱他,他摸她孕肚时,她每每都会主动贴过来跟他好好的亲昵很久很久。 可现在的妻子,像是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可怕到让厉温宁寒毛直竖! “可可,是我……我是厉温宁,你最爱的老公。” 厉温宁柔声安慰着情绪激动的妻子。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恶心的畜生!” ‘温可’变得凶悍,“你要再敢碰我一下,我就剖开自己的肚子,将你的孽种挖出来踩死!” “不要……不要!不要伤害我们的女儿……可可,你不能伤害我们的女儿!” 厉温宁意识到了什么,可他真的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现在的温可是被任千瑶的怨念所控制住的。 “厉温宁,你不配有女儿,你不配!你去死吧你!” ‘啪’的一声,‘温可’再次扇来一巴掌。 要是温可知道她最爱的厉医生挨了她自己的打,她得多心疼多伤心啊。 “任!千!瑶!真的是你!” 厉温宁咬牙切齿的说道。 虽然他不愿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但厉温宁又不得不相信! 因为深爱他的温可,是绝对不会做出扇他耳光,这样恶劣的事情来的。 所以,那只有一种可能:眼前的妻子,已经被任千瑶的怨念占据了。 “你……你……你怎么会知道?” ‘温可’被厉温宁的那声咬牙切齿的‘任千瑶’给惊愕了一下。 “任千瑶,无论你跟我有什么恩怨,请你不要伤害温可。她是无辜的。” 厉温宁强硬不过三秒,随之便又犯怂了起来。 “她无辜?难道我就不无辜了?我被你这个畜生算计怀了你的孽种……你怎么不去死!” ‘温可’愤怒的将手边的水杯朝厉温宁砸了过来。 那凶悍又恶毒的模样,跟曾经的任千瑶如出一辙。 可她现在驱使的,却是温可的身体。 水杯砸在了厉温宁的脑门上,又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听到动静的厉邢立刻朝房车飞奔过来。 鉴于失智的‘温可’有可能会做出脱了光自己的行为,厉邢并没有让秦明在第一时间上车,而是由他先行进去。 “温可!你又在发什么疯?” 厉邢怒斥一声,然后问向一旁额头被砸出血的厉温宁,“哥,你没事儿吧?” “厉邢,你还是这么的贱!永远把你哥放在第一位!那你还娶老婆干什么啊?直接娶你哥得了!” ‘温可’实在见不得厉邢对他哥如此的关爱。 这死出,还是跟曾经哥奴的男人一样的德行。 “任千瑶,你闹够了吗?你设计送一个得了艾兹病的患者去让我哥急救……害他感染了艾兹……你就一点儿愧疚都没有吗?还一副受害者的模样?你怎么有脸的?” 厉邢也不跟眼前的女人绕圈子了,便直言不讳的开始控诉她。 “原来你们俩都知道我是任千瑶了?哈哈哈……” ‘温可’长长的诡戾大笑,“怎么,阴魂不散的滋味如何?” “任千瑶,冤有头债有主,你别伤害可可……你要报仇,就找我。” 厉温宁护妻心切。 “你得死……你跟童晚书都得死。” ‘温可’冷生生的瞪了厉温宁一眼,“这种场景,是不是似曾相识?你要不肯去死,我就划开我的肚子,让你跟温可的孽种一起死!” 微顿,‘温可’又恶意的补上一句,“对了,可是一对双胞胎女儿哦。厉温宁,你舍得她们去死吗?” 说完,‘温可’便拿起房车里的水果刀,抵在了自己的孕肚上。 以此来威胁厉温宁! 扑通一声,厉温宁直挺挺的跪在了‘温可’的面前。 “求求你,不要伤害我女儿……有什么仇恨,你冲我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厉温宁,瞧你这死样!最该死的就是你!” ‘温可’很好的拿捏住了厉温宁的软肋。 她深知厉温宁肯定会为他的一双女儿所屈服。 “呵呵!” 厉邢冷笑两声,“任千瑶,你以为你划开温可的肚子,不让她和我哥的孩子活……温可就能让你活了?温可会跟你同归于尽的。那个诡异的鸡血石已经被我销毁了,你没有第二次阴魂不散的机会了!” 还是厉邢够冷静。 要说耍心眼,任千瑶还不是他的对手。 曾经的厉邢,可以对任千瑶一而再的纵容; 但现在的厉邢不会了。 “哦,是吗?那让你哥一辈子痛苦,我也算死得瞑目了。” ‘温可’并没有被恐吓到,“只是便宜了童晚书那个贱人!!她才是最该死的那个!” “她之所以能重活过来,因为她心怀善念。还有她对小喻深沉的母爱。” 厉邢冷着声,“而你……却为了一己私欲,做了那么多恶毒的事情!任千瑶,早早去投胎不好吗?非要把自己弄得这么让人厌恶,让人憎恨?” 看着眼前的男人,说出了如此绝情且生冷的话,‘温可’是又恨又怒又不甘。 “厉邢,我不死,我要完全掌控温可的身躯,好好的去做我想做的事。我要横在你跟童晚书,还有厉温宁之间,让你们三个人一辈子都膈应死!” ‘温可’笑得悲壮,“你又能奈何我?想把我杀了吗?那来啊!看你哥会不会恨你!对了,我还要教坏你哥的两个女儿,让她们从小就叫你爸爸,厌恶她们的亲生父亲……哈哈哈!我要让厉温宁重新经历一遍这样的痛苦!” 不得不说,任千瑶的恶毒心理,比起曾经的她,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爱情不爱情的,她似乎已经心死。 但她绝对不会让其他人好活! 尤其是童晚书和厉温宁,她是真见不得他们一点儿幸福的贱样! ‘温可’的话声刚落,诡笑声还未完; ‘啪嗒’一声,秦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驾驶室绕行上了车,然后一记手刀打在了‘温可’的颈脖上。 世界终于安静了! 秦明作为一个狠人,都被‘大太太’这番恶毒的话给震惊到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秦明真不敢相信那些话是‘大太太’说出来的。 见主子爷和厉大少暂时还没能想出对付任千瑶的办法,那只能先打晕她! “可可……可可……” 见妻子被秦明打晕在地,厉温宁立刻上前来抱起她,“可可,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能好好保护你!可可对不起!” 厉温宁失声哽咽。 因为他知道温可有多爱他,有多爱他们的孩子。 看着厉温宁哭得悲痛,厉邢的眼眸也微微的泛红起来。 虽然平日里温可咋咋呼呼的,可她却是最无辜的人。 但现在她却被牵扯了进来,还成了任千瑶的帮凶…… 要是让温可知道了她今晚的所作所为,该会有多难过啊! 说不定真会如厉邢所说的那样:选择跟任千瑶同归于尽! 第278章 小喻的苦肉计 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童晚书,将儿子小喻哄睡交给药叔后,便走出木屋想看看情况。 刚走到小院里,就听到房车里传出乒乒乓乓的打砸声。 等她上了房车时,就看到半面是血的厉温宁正抱着昏厥的温可嚎啕痛哭着。 “厉医生,可可怎么了?是不是任千瑶来过了?” 童晚书微带惊慌的问向额头上还溢着血液的厉温宁。 厉温宁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昏睡中的温可。 或许这一刻的他,止不住的在忏悔:自己跟任千瑶的恩怨情仇,竟然伤害到了无辜的温可! 在直面任千瑶时,他的内心是惶恐的,是恐惧的,亦是无助和悲鸣的。 “嗯,来过了。用水杯砸了我哥。” 厉邢上前来将妻子兜在怀里,“没事儿,只是皮外伤,我哥自己就是医生,能处理好。你别担心了,回屋陪小喻吧。” 看着厉温宁那副痛彻心扉,又无助凄凉的神态,童晚书着实心疼。 “是不是任千瑶说了什么难听的话?她是不是非要置我和厉医生于死地,她才肯善罢甘休?” 童晚书随之便猜测出:如此悲痛的厉温宁,应该是被任千瑶伤到了心。 论pua,论拿捏人性,厉温宁绝对不是任千瑶的对手。 任千瑶想拿捏厉温宁,太容易了。 “会想到办法的。” 厉邢微微吁息,虽然他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 而童晚杰那个熊小舅子又不知道藏哪儿去了! 而厉邢又不能对温可下死手。 毕竟温可是他哥厉温宁的妻子,还怀着他哥的孩子。 不得不说,任千瑶那个妖女真会选人。 其实这一刻的厉邢又是后怕的:万一温可把鸡血石送给了儿子小喻,又解了平安扣…… 那简直不敢想象! 如果真是那样,那煎熬的不止是厉邢,还有童晚书。 谁能对自己的孩子下手呢! 可眼前的情景,也不是厉邢想看到的。 “晚书,你说……你说我要是死了……任千瑶是不是就能解恨了?” 突然,悲痛中的厉温宁喃出这样一句无奈又认命的话来。 “厉医生,你真的是白活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让任千瑶牵着你的鼻子走?你以为你死了,她就能放过可可了?就能放过可可肚子里的孩子了?就能放过我,放过厉邢和小喻了?” 童晚书怒其不争的说道。 微顿,她想到了弟弟童晚杰的话,“其实晚杰说得对:如果可可像你一样畏惧任千瑶,那被任千瑶完全掌控躯体,也只是迟早的事儿!” “可我们拿什么跟任千瑶斗狠?她控制着可可的身体……可可还怀着孩子……” 厉温宁止不住的掉起了泪来。 他真的太害怕任千瑶了。 从意识上来说,他已经被任千瑶死死的拿捏住了。 有种只能任由任千瑶处置的挫败感1 “厉医生,你要放弃了,那可可就剩下唯一的路可走了:跟任千瑶同归于尽!” 童晚书恐吓着厉温宁,“即便你跟可可一起下了地狱,那还是斗不过任千瑶。你们先永远的成为任千瑶的手下败将!” 童晚书着实的怒其不争。 “可任千瑶说……说,说她不死,她要完全掌控温可的身躯,好好的去做她想做的事。她要横在厉邢跟你,还有我之间,让我们四个人一辈子都膈应死!” 厉温宁将任千瑶的意图告诉了童晚书。 “是……以任千瑶的阴狠,她真会这么做的。” 童晚书吐了口气,“厉医生,你先把伤口处理一下,然后陪可可先休息吧。等晚杰明天回来,我们问问他的意思!” 为了安抚厉温宁,童晚书又宽慰道:“晚杰应该有对付任千瑶的办法!” 厉温宁像是看到了曙光。 “晚书,你一定要让童晚杰帮帮可可……我拿命报答他。” “一家人,别提什么报不报答。晚杰还欠你两回救命之恩呢。” 安慰完厉温宁后,童晚书便走下了房车。 在小院里,她长长的吐了口气。 时隔这几个月,她以为自己终于摆脱了任千瑶的噩梦; 却没想任千瑶阴魂不散,杀了个回马枪! “在担心温可?” 厉邢从身后抱住了她,“既然任千瑶能找到这种邪术,我们应该也能找到克制她的办法。” “厉邢,你当初要是娶了任千瑶,从了她的心愿,也就没这么多的悲剧了。” 童晚书忍不住抱怨起了男人。 “这也能怪我?个人魅力出众,也不是我的错!” 厉邢取下黑瞳,那异色的眼眸,在月光的映衬下,有种说不出的神秘和魅惑。 “要是晚杰想不出对付任千瑶的办法,我看你只能娶温可了!” 童晚书冷笑一声,“那样也坐实了你觊觎嫂子的骂名!” “那我就带着你跟小喻远走高飞,不管我哥的死活了!” 厉邢沉声说道。 童晚书静静的盯看着说这句话的男人: “你真是个狼心狗肺的家伙!你哥小时候真是白救你了!” 童晚书白了男人一眼后,便回木屋陪儿子去了。 厉邢默声站在暗沉沉的小院里,随之又抬头看了看乌云笼罩下的天空。 原本来星辰可见的夜空,不知何时就乌云遮月了。 “童晚杰个臭小子,究竟死到哪里去了?” 厉邢怨着声:看来不玩点儿苦肉计,那小子是不会现身的。 玩苦肉计最好的筹码,当然是儿子小喻了。 要不,让儿子小喻明天假装哭几声? …… 翌日清晨。 温可从混混沌沌中醒来,感觉脑袋像是被掏空了一样,整个人萎靡不振,只想继续睡觉。 可肚子实在饿得厉害,所以她不得不醒过来觅食。 在她的身边,合衣躺着环抱着她的厉温宁。 “老公……大宝贝儿……宝宝爸……” 温可蹭亲着厉温宁微微干裂的唇,“这唇怎么干干的啊?又忘记喝水了吧。” 温可像是粘人的小猫一样,先将自己的唇舔润,然后轻轻的吻上厉温宁的唇…… “可可!” 厉温宁惊配过来,紧紧的拥抱住了怀里的妻子。 “嘻嘻,把你亲醒了?” 温可打着哈欠,撒娇似的喃喃:“老公,我好困……但是我又好饿……” “饿了?” 厉温宁能分辨出来,此时此刻的温可,是他的小妻子。 “我这就去给你做早餐。” 当厉温宁刚要起身离开时,温可看到了他额头上的伤。 厉温宁只是做了简单的消毒清洗,贴了张大号的创可贴。 “厉医生,你的额头怎么受伤了?谁打的?” 温可拉住了准备离开的厉温宁。 “哦,是我自己不小心磕伤的。小意思,皮外伤而已。” 厉温宁故作轻松的耸肩笑了笑,“你们两个也饿了吧?爹地这就给妈咪做早餐吃。” “不小心磕伤的?” 想到什么的温可突然意识到了,“该不会是……该不会是我打伤你的吧?昨天晚上任千瑶……又……又控制住我了?” “没……没有。可可,你别乱想。你还怀着孩子呢!” 厉温宁连声安慰着情绪激动的妻子。 “不对!肯定是我打伤你的!你那么小心翼翼、且观察细微的人,怎么会磕伤碰伤呢!” 温可见厉温宁不肯跟她说实话,便起身朝房车外飞奔出去。 一个趔趄,她直接摔在了房车外的草地上。 她的身体像是被透支掉了一样,整个人虚虚弱弱的。 “可可……可可……你没事儿吧?” 厉温宁连忙跪过来抱起了妻子。 “我……我没事儿!就是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受自己的控制了。那个任千瑶该不会真要……真要完全控制住我的身体吧?那也……那也太可怕了!” 温可呜呜咽咽了起来,哭着问: “老公,你告诉我:昨天晚上,我又做了什么?告诉我好不好?” “你打伤了厉医生!还扬言说要用肚子里的孩子威胁厉医生去死!” 接话的是童晚杰。 在后山晃荡了一晚上,早起啃着野苹果回来的童晚杰。 他不想温可活在谎言里。 再就是,温可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权已经越来越弱了。 弱到几乎快要投降,且拱手相让的地步。 “什么?我打伤了厉医生?还用……还用孩子威胁厉医生去死?天呢……我究竟做了些什么啊?” 温可瞬间痛哭流涕了起来。 可童晚杰却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坐在石头上边啃野生的苹果,边看着温可哭。 “童晚杰,你终于回来了……快救救我家可可吧!求你了!” 厉温宁扑通一声就给童晚杰跪下来。 吓得童晚杰一个弹射起步,直接蹦跶开十来米远。 “呃呃呃,你可别跪我!小心把我给跪死!” 童晚杰刚想逃跑,就把厉邢一把给薅了回来。 “童晚杰,我哥都给你跪下了,你总得想想办法吧?” 厉邢一手抱着儿子小喻,一手抱起童晚杰,将他拎到温可的跟前。 “晚杰,你还记得回来啊?” 童晚书从厉邢怀里接过嗷嗷直叫的儿子。 “姐,恩人他故意打哭小喻……他对我用苦肉计!还把小喻抱到后山去哭!” 见到老姐后,童晚杰立刻告状: “姐,恩人为了他哥,他嫂了,连亲生的儿子也舍得打啊!姐,恩人根本不爱你,也不爱小喻……我可怜的小喻,你以后只能跟老舅一起当神棍了!” “是我同意让厉邢抱着小喻去找你的。” 童晚书知道儿子虽然还不会说话,但装哭还是很专业的。 一天得装哭八回,不是讨奶喝,就是讨抱抱。 “姐,你们合伙算计我!” 童晚杰见告状不顶用,便一脸的哭腔,“你们真坏!” “晚杰,看在厉医生两次救你小命的份儿,你就帮帮可可吧。” 童晚书劝说着顽劣的弟弟。 “温可,你听话,你先给晚杰道个歉。说平日里不该跟他斗嘴,不该追着他打……他小你大,你不该欺负弱小。” 厉邢随即顺着妻子的劝说,先给童晚杰台阶下。 温可立刻会意小叔子的意思,连声给童晚杰道起歉来: “童晚杰,对不起。我不应该欺负你的。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好不好?” “天呢,你们合伙算计我……我还是个病人呢。” 童晚杰哀嚎起来,“我刚救了小喻,自己拖着虚弱的身体熬了快两个月……现在你们又要我救傻大妞?那我还要不要活了?我又不是救世主,救不了全世界的人!” “晚杰,只要你肯救可可……我下半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厉温宁诚恳的说道。 “不是我不肯帮傻大妞,是因为任千瑶的怨念太强了。她已经占据了上风,如果强行把她和傻大妞剥离开来,那么傻大妞也将失去意识,成为真的傻大妞!” 童晚杰为难的叹了口气。 “晚杰,你,你什么意思?你是说,如果强行剥离可可和任千瑶……可可有可能会傻掉?” 童晚书听明白了弟弟的意思。 “不是有可能,是一定会!要么成为植物人,要么进精神病院!” 这也是童晚杰跑路的原因。 “不要……我不要成为傻子。” 温可直接哭出了声。 “如果你不想成为傻子,那你就必须跟任千瑶斗狠!” 童晚杰嘲讽式的说道:“这可是你自己的身体啊!你竟然让别人的意识控制住了你自己的身体!!把你四代的将门之家所有人的脸面都给丢尽了!” 这话不但难听,还扎心。 “那你倒是说说:怎么让温可抢回自己身体的主导权啊?” 还得是厉邢才能看出问题的本质。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经历过!” 童晚杰伸手来摸外甥的小脚脚,“臭小子,你刚刚是不是装哭的?竟然帮着你臭爹地欺骗最爱你的老舅?你这个小白眼狼!” “嗷呜……嗷呜。” 小家伙倾身过来要童晚杰抱:妈咪难过得一晚上都没好好睡。产的奶都不甜了。 “你妈产的奶不甜,你就用苦肉计算计老舅啊?” 童晚杰蹭亲着小喻肉墩墩的小脸,“老舅亲死你!” 说真的,厉温宁、温可、厉邢和童晚书四人都快急出病来了; 可童晚杰却像个没心没肺的不良少年一样,只顾着逗玩着小喻。 突然,童晚杰停下了动作,朝着温可的肚子看了一眼。 “还有一种办法:打掉你肚子里的双胞胎女儿。你血亏了,任千瑶的怨念也会跟着弱下去。既然你斗不过她,那就只能牺牲自己的孩子了!” 随后,童晚杰又补上一句:“反正厉医生还年轻,重新找个女人一样生孩子!” 这话…… 听着真让人生气!!! 第279章 终于吻到了你(上) 童晚杰那漫不经心的口吻和神态,真的很欠揍。 曾经的温可在他面前有多嚣张; 现在的温可在他面前就有多卑微和恐惧! 真过瘾! 童晚杰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而厉邢则精准的捕捉到了小舅子那不怀好意的笑。 这小子虽然神神叨叨、鬼鬼祟祟不怎么好把控; 但想跟厉邢这个有着千年道行的老狐狸来说,要耍心眼儿他还是嫩了点儿。 厉邢随即就意识到:童晚杰应该是有办法对付任千瑶。 这一刻的童晚杰,更像是在戏耍温可! 也怪温可平日里对童晚杰太嚣张了,毕竟童晚杰还是个少年,温可作为一个成年人也不该老欺负他。 当然,温可也没能实质性的欺负到童晚杰,顶多也就逞个口舌之快。 “嫂子,要不你就听晚杰的,先把孩子打掉吧。” 厉邢随即顺着童晚杰的话意说道。 童晚杰不就是想看温可被急哭,又或者是求他吗? 那就从了童晚杰的心愿呗! “不……不!我不打孩子!这是我和厉医生的孩子!我不打,我死都不打!” 温可瞬间急到泪崩,紧紧的护着自己的肚子。 “温可,现在保你的命要紧!孩子嘛……你跟我哥还能再要的。” 厉邢不等童晚杰开口,抢声说道。 “不!不!谁也不许动我的孩子!谁动我的孩子,我就跟他拼命!” 温可悲愤的怒声叫嚷着。 “温可,你搞清楚了:要动你和你孩子的,是任千瑶的怨念!而不是我,更不是童晚杰!他只是在帮你想办法!” 厉邢生怕温可这傻大妞又跟童晚杰抬杠起来。 “那我就跟任千瑶同归于尽!也不会主动打掉我和厉医生的孩子!” 温可几乎是咬牙切齿。 “可可……对不起……对不起!” 厉温宁无助又哀伤,“是我没能保护好你们母女三人!对不起!” “不打就不打!你跟我吼什么?又不是我的孩子!” 童晚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应该是昨晚没睡好。 “好大外甥,陪老舅去呼呼一会儿吧!老舅想你想了一晚上!你个白眼狼儿有没有想老舅啊?你现在只要有奶喝,老舅的死活都不带管的是不是?” 童晚杰抱起他的好外甥小喻,就又亲又蹭的朝小木屋走去。 “晚杰,你就这么走了?不给可可想办法了?” 童晚书急声追着问。 “没办法好想!就让傻大妞的身体,成为任千瑶的身体;让傻大妞的孩子,成为任千瑶的孩子;还有厉医生……呵呵,也要成为任千瑶的老公啰!” 童晚杰笑得好不得意,“反正又不关我的事,我吃瓜得了!” “那你老姐的事你管不管啊?你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老姐活不好么?” 童晚书就差上前来手动叫停拍辟谷走人的童晚杰了。 “那是我姐夫的事儿!” 童晚杰哼哼一声,“你不缠着我姐夫,就知道霍霍你苦命的弟弟啊?是不是不霍霍死我这个弟弟,你就不能活啊?重夫轻弟的废材老姐!哼!” “嗷呜……嗷呜!” 小喻小朋友嗷嗷直叫:不许这么说我最最漂亮,最最善良的妈咪! “不抱你个臭小子了!就知道偏心你妈!跟你爸妈陪任千瑶玩去吧!哼!” 童晚杰将小喻丢还给老姐童晚书,一个人回小木屋呼呼大睡去了。 “嗷嗷!嗷嗷嗷!” 小喻好好生气,但又说不出话来:臭老舅,你好过分! “臭小子,你什么态度!” 童晚书刚要进小木屋揪弟弟晚杰,却被厉邢拦了下来。 “晚杰躲了一晚上的山洞,让他先补个觉吧。” 厉邢微微吁息。 “厉医生,我不要打掉我们的孩子……我好不容易才怀上的。可是一对双胞胎女儿啊……她们在,我在!她们要是……要是有危险,我也不活了!” 温可抱着厉温宁嚎啕大哭起来。 “可可,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厉温宁深呼吸再深呼吸,“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不能畏惧任千瑶。我们越是畏惧,她对你身体和意识的掌控就会越多……乖了可可,不要害怕,不要恐慌,老公会一直一直守在你和女儿们的身边!” 敛眉静静的看着抱头痛哭的他哥和温可,厉邢下意识的回头朝小木屋看了一眼。 果然,窗帘后有童晚杰半个脑袋闪现了一下。 这小子这么玩下去,可真会要人命的啊! 厉邢觉得童晚杰应该有办法对付任千瑶。 要不然,他没这么好的松弛感。 “厉邢,要是晚杰真没办法,那我们要怎么帮助可可呢?不会……不会真让可可打掉孩子吧?” 童晚书看着温可哭得那么伤心,她也跟着难受了起来。 厉邢若有所思。 微顿,不答反问上一句:“你弟弟不是给我哥看过面相,说他命中会有一对双胞胎女儿吗?” “晚杰胡说八道、信口开河的话你也信?” 童晚书忧心的叹了口气,“我也希望可可和厉医生能太太平平的。” “问题就是:我哥的双胞胎女儿……会不会是温可所生?如果被任千瑶霸占了意识,掌控的身体,那我哥的双胞胎女儿,岂不成他跟任千瑶的双胞胎女儿了?” 厉邢只是想激将温可; 却没想温可真的被刺激到了。 她突然站起身来,朝着房车跑去,然后还将房车的车门给锁上了。 温可拿出手机,颤颤巍巍的给温父打去了电话。 “爸……我活不下去了。我可能……我可能要死了!” 温可说着说着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怎么了可宝儿?是不是厉温宁欺负你了?还是童晚书和厉邢欺负你了?” 温父沉声追问,“别害怕,有爸给你撑腰呢!” “不是……都不是!是……是……是任千瑶!” 温可哭得更伤心了。 “任千瑶?那个任家的女儿吗?她不是……她不是已经死了好几个月了吗?还是厉温宁对她念念不忘?” 温父着实心疼哭泣中的女儿。 “不是……是任千瑶缠上了我。她要霸占我的身体,还要霸占我和厉医生的女儿……爸,我要跟她同归于尽!” 温可哭得是撕心裂肺; 而温父则听得一头雾水! “任千瑶没死?她是诈死的?她现在在哪儿,我去找她。” 温父的第一反应就是:诈死的任千瑶又活过来了。 “她现在在我身体里……可我赶不走她!爸,我真的好难过……好绝望!童晚杰说……要我打掉孩子才能保命……可那是我跟厉医生好不容易才怀上的宝宝啊!” 温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话都没办法继续说下去了。 而温父则更加困惑。 因为他根本听不懂女儿在说什么。 什么叫‘她现在在她身体里’? 两个小时后,温父温母,以及温老爷子一起赶到了植物园。 等温父温母和温老爷子看完昨天晚上房车里的监控后,他们彻底懵圈了。 因为昨晚监控里的温可,他们几乎快不认识了。 无论是神态,还是言行举止,跟他们的宝贝可可简直判若两人。 “这……这怎么回事儿?可可是不是中邪了?” 温父实在接受不了自己的女儿变成如此陌生。 关键那口气,那话语,简直……简直不堪入耳! “是……是那块鸡血石。任千瑶生前戴过。她利用巫邪之术,将她的怨念通过那块鸡血石,传到了可可的身上。可能这么解释你们也不太相信……” 厉温宁不知道如何解释,温家人才能相信。 “可可,这是你自己吗?” 温老爷子问向温可。 “是我……可是……可是我一点儿印象也没有。我还……我还打伤了厉医生。” 温可扑进温老爷子的怀中,“爷爷,我真的好害怕。害怕自己不是自己了……害怕任千瑶控制我的身体,伤害我最爱的亲人们!” “唉……你刚出生的时候,算命的说你命有一劫,会被取而代之!还真验证了。” 温母微声哽咽,“我以为过了那么多年,而且你也嫁人了,应该平安无事了……” “真的假的?那我……那我岂不是自己了?成了任千瑶的傀儡?” 温可咬着牙,“那我还不如跟任千瑶同归于尽呢!” “说什么傻话?” 温父呵停女儿,“算命的还说,你能生出个天子呢!这也能信!!” 别人都以为温父的话,是谐谑之言。 可厉邢却微微沉了沉眉:因为童晚杰也是这么说的。 “温宁啊,我们还得相信科学。你先带可可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吧。” 还是温老爷子够冷静,“查查可可的脑电波是不是正常。” “好,我这就带可可去医院。” 厉温宁深呼吸,“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跟可可一起,守护她,守护我们的孩子!” 一行人随着房车离开了植物园。 植物园随之恢复了安宁。 “厉邢,我实在放心不下可可,我还是跟过去看看吧。” 童晚书急着要跟温可一起去医院。 “放心吧,有我哥在,温可不会有事儿的。” 厉邢淡声。 可目光却看向小木屋。 “白天你哥还能保护得住可可。可到了晚上,任千瑶一上身,你哥就会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即便重来一世,你哥依旧会被任千瑶卑微的踩在脚下。” 童晚书是懂厉温宁的。 她更懂任千瑶。 “嗯,等晚些时候,我们一起过去吧。白天任千瑶也作不了妖。” 厉邢应声说道。 “也好……我……我先去给小喻喂饱奶,在泵点儿留着他晚上喝。” 童晚书抱着小喻回到了小木屋旁边实木搭建的别墅里。 而厉邢则是朝小木屋走了进去。 童晚杰睡着。 真睡假睡不知道。 “晚杰……帮帮我哥吧。” 厉邢温声说道。 童晚杰翻了个身,把辟谷晾给了厉邢。 厉邢也没嫌弃,躺在了他的身侧。 “你刚刚说得对:我跟你姐,的确霍霍了你很多回。为了小喻,你连命都搭上两回了。” 厉邢诚挚且愧意,“我和小喻欠你的实在太多太多。现在还要霍霍你去帮我哥……” 童晚杰没接话,任由厉邢自说着。 “晚杰,如果帮我哥会伤害到你自己,那我肯定舍不得。我哥是手足,你也是手足。你可是小喻最爱的老舅!” 不得不说,厉邢将‘道德绑架’发挥到极致。 这番推心置腹,让少年懵懂的童晚杰如何不感动呢。 再说了,厉邢曾经还救过他和他老姐! “厉邢,你烦不烦呢?怎么唠叨个没完没了?比我老姐还烦!” 童晚杰翻了个身,朝着厉邢嗷嗷直叫。 “你有办法对付任千瑶的,对不对?” 厉邢顺势说道。 “没有!” 童晚杰又一个翻身,背对着厉邢,“我的命,和温可的命,你选谁?” “当然选你了!你可是除了你姐还有小喻,是我生命中第三重要的人!” 厉邢随即诚声回应。 第一时间给童晚杰提供了良好的情绪价值。 童晚杰翻了个白眼,“你这谎话说得也太面不改色、心不跳了吧?曾几何时,你哥的命还排在我姐的前面,现在我成你生命中第三重要的人了?” “你都说了是‘曾几何时’了!曾几何时的我,的确是个哥奴。但现在的我,是个老婆儿子奴!外加小舅子奴!” 厉邢发挥着他的财大气粗,“你要的大游艇,私人飞机,姐夫都给你买。” “我要一个私人小岛!” 却没想童晚杰直接开出了另一个条件。 “买!必须买!而且姐夫非常乐意买!就作为你十八岁的生日礼物,怎么样?” 厉邢一口答应了下来。 “成交!” 童晚杰爽快的答应了。 “晚杰,你不会……不会受伤吧?别说你老姐舍不得你了,我也舍不得你,小喻更舍不得你!” 厉邢轻拍着童晚杰的肩膀。 “一个怨念而已!” 童晚杰随之又叹息一声,“其实那块鸡血石有过更多的选择……之所以一直等待机会选择小喻……只是因为她想成为你被你捧在掌心里的人。” 厉邢沉默了。 久久的沉默。 “这话别跟任何人说。我现在爱的人是你姐。” 厉邢很平静的说道。 “可我姐比任千瑶更爱你。你曾经那么伤害过她……可她还是选择原谅了你!” 童晚杰吐了口气,“还有小喻……他执意要做回你和我姐的孩子。差点儿把他老舅霍霍死!” 第280章 终于吻到了你(下) 夜幕低垂。 在植物园吃完晚餐的童晚书,还是不太放心怀孕的温可。 她知道任千瑶的怨念一旦占据了温可的身体,那无论是温可,还是厉温宁都将拿她没办法。 任千瑶一直是一个很会pua别人的厉害角色! “厉邢,你在这里守着小喻,让秦明陪我去医院看看可可吧。” 童晚书并不打算带上厉邢。 虽然厉邢是个诡诈且多谋的男人,但保不准遇上了他的老情人,会不会心慈手软! 童晚书觉得带上秦明,比带上厉邢更好使。 因为秦明听她的话。 不但能保证她的安全,还能替她该打的打,该揍的揍。 一遇到任千瑶,无论是厉温宁,还是厉邢,都会变得优柔寡断。 童晚书真的是受够了! “我陪你去吧。” 厉邢揽过妻子的肩膀。 “不用!你还是哄你宝贝儿子睡觉觉吧。对了,泵好的奶放在专用冰箱里,加热到四十度就行了。” 刚给小家伙喂得饱饱的,应该是一时半会儿也饿不了。 童晚书快速走出了木屋,不给厉邢跟过来的机会。 秦明跟手下招呼一声,跟上了太太的脚步。 等妻子走后,厉邢抱起呼呼大睡中的儿子,直接送来给药叔带。 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童晚杰,似乎在等着他开口。 “你让我姐一个人去医院找温大傻啊?你也放心?” 童晚杰一边斜着厉邢,一边挖着手里的谷物酸奶。 “当然不放心!所以,我要把你带上!” 厉邢知道童晚杰一直在耗时间。 往小心眼儿了说,他就是想让温可多吃点儿苦头。 等温家和厉家都鸡飞狗跳之后,他才出手。 这样他老姐无论是在厉家,还是面对温可的娘家人,都会更有底气。 也能奠定他姐童晚书在厉家的女主人地位。 “今晚没空!我要替我姐带小喻!是吧……我的好外甥?老舅的心肝大宝贝!” 童晚杰白了厉邢一眼,然后又嬉笑着去亲大外甥小喻。 “你大外甥有药叔,有保姆,还有七八个保镖在,很安全。” 厉邢微微吁息,“晚杰,别玩了……温可刚怀孕才一个月,真会一尸三命的。” “放心吧,傻大妞可没那么容易死。她命比你都硬!” 童晚杰幽哼,“就是脑子不太好使……可也不影响人家生小天子啊!”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出手?” 厉邢好耐心且好脾气的问道。 “今晚月黑风高,不适合出门。” 童晚杰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漫不经心的说道。 “那你带着小喻,我去守着你姐。” 厉邢并没有威胁童晚杰什么,而是在亲了亲儿子小喻后,便转身离开了。 目送着厉二少离开,药叔满眸的担忧: “晚杰啊,你姐不会有危险吧?” “有秦明在,能有什么危险?” 童晚杰眯眸问向药叔:“药叔,你说我厉邢更爱任千瑶……还是更爱我姐?” “当然是更爱晚书了!” 药叔肯定的说道,“谁还没个前任?过去的都是烟云,只有把握在手的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可任千瑶却不这么想!” 童晚杰眼眸突然变得深邃起来:像是溺在了阴霾之中。 “……” 药叔长叹一声,“那个任千瑶啊,真的是……太难缠了!死都死了,还阴魂不散!” “不甘呗!又放不下呗!总觉得我姐能得嫁给厉邢,是因为母凭子贵!” 童晚杰捏了捏怀里好外甥的小胖脸,孩子气的说道:“就母凭子贵来着!我气死她!” …… 病房里,在药物的作用下,温可很安静,心情也平静了很多。 就是怎么也不肯闭上眼睛睡觉。 她似乎在坚定着自己的信念,要熬鹰似的熬死任千瑶。 “可可,你睡会儿吧。我跟你妈都守着你呢。放心大胆的睡。” 直到这一刻,温父还是不相信女儿会变成任千瑶。 对于温父这个只相信科学的人来说,是不会轻易认同任何超自然现象的。 “我不睡。一睡任千瑶就要缠上我……她就会伤害厉医生,伤害我肚子里的宝宝!说不定还会伤害你们!” 温可执意的不肯入睡。 虽然她很困很乏,但就是不肯闭眼睡觉。 “放心吧可可,我们没事儿。” 温母实在是心疼坏了,“你还怀着身孕呢,熬不得夜。” 一旁的厉温宁,又心疼又无奈。 整个人被一种无力感压得透不过气来。 他想帮助妻子,可他又不知道怎么帮,如何帮。 他甘愿替妻子承认这一切……他宁可任千瑶怨念要折磨的人是他! 他怎么受苦遭罪都无所谓,但他的妻子和女儿们不行! “厉医生,你把我绑起来吧。万一我变成任千瑶,你就打晕我。要么就用麻醉剂!反正不能让任千瑶伤害你们任何人!” 温可朝着丈夫举起了自己的双手,示意丈夫来捆绑自己。 厉温宁朝妻子走了过来,并握住了她的双手……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你怎么能把我家可可绑住呢?” 温父怒声斥责着,“她可是你的妻子啊!又不是牲口!” 而厉温宁只是把妻子的双手送至唇边亲了亲。 “可可,放心睡吧,有我和爸妈守着你呢。乖!” 厉温宁将妻子拥在怀里,温情的拍抚着。 “不,我不睡!你要不肯绑住我,我就不睡。” 温可任性的说道。 “好……我绑。” 厉温宁将陪护床上的床单剪撕开一个布条,轻轻的将妻子的双手捆上。 “厉医生,绑牢点儿。” 温可催促的说道。 “嗯……” 厉温宁轻应,然后又柔声轻哄,“现在可以乖乖睡了吗?放心吧,这是在医院里,任千瑶斗不过我的。” 温父刚要开口呵斥,却被厉温宁用眼神叫停了。 现在首当其冲要做的,就是让温可睡觉。因为她白天已经熬眼一天了。 温可刚闭眼没多久,就传出了微微的鼻哼声。 她是真的困了。 又累又困! 整个脑袋沉沉的,像是有千斤重。 等温可睡着后,厉温宁连忙解开了她手上的布带,让她可以睡得更舒适一点儿。 厉温宁注意过昨晚妻子‘醒来’的时间,应该是在深度睡眠两个小时之后。 也就是大脑皮层细胞通常已经是处于充分休息的状态。 厉温宁熬着眼,等着妻子有可能的‘醒来’; 可又害怕和恐惧妻子那样的‘醒来’! 童晚书赶来的时候,温可沉沉的睡着。 厉温宁寸步不离的守在她的身边,连眼睛都不敢闭一下。 生怕自己睡着了,一个不留神妻子就醒来了。 “晚书,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看到童晚书,厉温宁是心疼又欣慰。 毕竟童晚书还有侄儿小喻要照顾。 欣慰的是,童晚书来了,他心里也能宽慰一点儿。 “我实在不放心,便来看看可可。” 童晚书微吁气息,又看向温父温母,“伯父伯母好。” “辛苦你了。” 温父和温母朝童晚书微微颔首。 上回因为鸡血石的事儿,他们还误会童晚书太霸道。觉得那是他们女儿的一片好意。 现在看来,他们的女儿这是闯了多大的祸啊! “晚书啊,你回去吧。这里有我和可可爸,还有厉医生守着呢。” 温母劝说着童晚书,“你还奶着孩子。” “不急。宝宝的奶我已经泵好在家里呢。” 童晚书呼了口气,“那个任千瑶诡计多端,又歹毒之极得很,我怕可可和厉医生被她肆意拿捏受伤害。” “唉……这真是我家可可躲不开的劫难啊!” 温母呜呜咽咽了起来。 突然,病床上的温可有了动静。 或许是那句‘歹毒之极’,沉沉的刺痛了她的神经。 ‘温可’猛然睁开了双眼,然后缓满的坐起身来,朝着童晚书的方向死死的盯过来。 “可可……可可,你醒了?可可……” 厉温宁有些惊慌失措。 因为他不确定,现在的温可,还是不是他的妻子,他女儿们的亲妈。 可童晚书只用了一眼,便能看出这个目露凶光的女人,是任千瑶,而不是温可。 因为那是狠毒了她的眼神儿! 童晚书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退到了秦明的身边! 童晚书清楚:以秦明的速度,绝对能赶在任千瑶想攻击自己之前,拿下她! 可‘温可’却没有攻击童晚书,而是突然扑向朝她走过去的温母怀里。 “妈……妈……童晚书她欺负我!她说她要弄死我,还要弄死我肚子里的孩子!” ‘温可’哭得梨花带雨,“因为……因为我肚子里怀的是厉邢的亲骨肉……所以童晚书她想我死!” 这一听,着实把温父和温母给惊骇到了。 “可可你在胡说什么?你怀的……你怀的是厉二少的孩子?” 温父两眼瞪得大大的。 因为眼前的女儿,千真万确是他自己的亲生女儿温可。 “爸,厉温宁他……他没有生育能力,所以我才会一直怀不上孩子!然后厉二少他……他就让我每天晚上去他的书房……他可不行,他行……然后我跟厉二少就……就在一起了!” 不得不说,‘温可’真能瞪着眼睛说瞎话。 “什么?厉邢他……他侵一犯了你?” 温父听到女儿的这番话,简直是五雷轰顶。 可童晚书却异样的平静。 “爸,妈……别听可可的。她不是……不是可可。” 厉温宁痛苦的说道:“任千瑶……你要我怎么做,才肯离开可可的身体?” “厉温宁,你疯了吗?任千瑶是谁?我是你的妻子温可啊!” ‘温可’跟厉温宁玩起了心理战术。 这一说,把温父温母听得更糊涂了。 潜意识里,他们当然是爱护自己女儿的。 温母便将女儿紧紧的护在怀里。 “任千瑶,冤有头债有主,是厉邢伤害了你的感情,你为什么不去找他?温可是无辜的。何况她现在还是个孕妇!而且她从来没有得罪过你。” 童晚书冷静的跟‘温可’讲着道理。 “童晚书,我知道你恨我怀了厉邢的孩子……可孩子是无辜的啊,你就放过我和肚子里的宝宝吧!” 任千瑶泪眼汪汪的卖着可怜样儿。 她想借助温父温母,除掉童晚书这个眼中钉。 “任千瑶,你别挑拨了。我那么尊重我哥,爱护我哥,视我哥如命……又怎么可能对他的妻子,我的嫂子有任何的不敬呢!” 厉邢赶到了,他将后退的妻子拥在怀里。 并在他的脸颊上深情的吻了吻。 “晚书,夜这么凉,怎么没多穿件衣服?” 厉邢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外衣,披在了童晚书的肩膀上,“看,手都是凉的。” 说完,厉邢将童晚书的手握住,送至唇边亲了又亲。 “……” 童晚书噎了一下:这种情况,你秀恩爱,怕是不合适吧? “晚书,我真有好爱你。哪怕你只是受点儿凉,我都要心疼上半天。” 厉邢拥吻住妻子的唇,“其实自从你嫁进厉家之后,你的坚韧,你的善良,你的小任性,都深深的吸引了我……” 不等童晚书肉麻,厉邢继续着他的情话: “现在的我更加能确定:你就是我生命中那个唯一的挚爱!最好的,最对的,也是最美的良人!童晚书,我爱你!也爱我们的孩子!” 厉邢这番肉麻到极点的话,着实让童晚书感觉到了牙酸。 童晚书:大哥,你表白也不看时候的吗? 你搁这儿唱大戏呢! 对! 厉邢就是来秀恩爱的! “够了!你们真够恶心人的!” ‘温可’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因为她实在装不下去,也看不下去了。 “可可,你……你这是怎么了?” 看到女儿如此的嫉妒,如此的疯癫,温父和温母又惊慌又诧异。 “我不是你们的女儿!你们的女儿早死了!我现在只是霸占着你女儿的身体呢!” ‘温可’怒声冷嘶,“要么,你们给我杀了童晚书,要么,我就自杀!让你们永远失去女儿!” 这一刻,温父温母才肯相信:眼前的女儿,真的不是他们原来的女儿。 可突然,病房的门被一阵妖风吹开。 那妖风,有着沁人心骨的寒意。 ‘温可’下意识的哆嗦了起来。 可走进来的,却是怀抱着外甥小喻的童晚杰。 “你们出去吧……我跟她好好聊聊。” 童晚杰朝众人挥了挥手。 众人面面相觑,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如果你们不想看到温可彻彻底底的变成任千瑶,那就乖乖听我的话!” 在这句话的加持和威胁下,一行人才在秦明的驱赶下离开了病房。 ‘哐啷’一声巨响,病房的门随后被一阵风关了个严实。 …… 一个小时后,童晚杰从病房里拖挪着脚步走了出来。 看着神情呆滞的弟弟,童晚书忍不住的想迎上前去; 可童晚杰却径直走到姐夫厉邢的面前,然后踮起脚来,深深的吻上了他的唇…… “我终于……吻到你了!” 第281章 啊,没脸活了! 在厉邢那惊诧到下巴都快掉下来的目光中,童晚杰紧紧的抱住了厉邢。 当时的厉邢没有反抗,也没有拒绝。 或许愕怔中的他,根本就忘记了反抗。 他任由小舅子童晚杰吻了他一口,还紧紧的拥抱住了他! 一句‘我终于吻到你了’,让众人皆目瞪口呆。 这……这小舅子亲了……亲了自己的姐夫? 这……这…… 连童晚书都惊诧到双目圆瞪: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紧紧拥抱着丈夫的弟弟,一时间除了无语还是无语。 童晚书知道弟弟跟厉邢的感情很好,但也不至于好到这个程度吧? 还……还‘终于吻到你了’? 这小子该不会一直惦记着自己的老公吧?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厉温宁。 在他心目中,对妻子温可的关心和担忧,肯定会比亲自己弟弟的童晚杰来得多! 虽然他很不理解童晚杰为什么会突然一反常态去亲弟弟厉邢;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妻子现在怎么样了。 “晚……晚杰,我家可可怎么样了?她……她还好吗?” 厉温宁微颤着声音询问着童晚杰。 刚刚那一个小时,他一直在焦躁不安和担忧心疼中度过。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童晚杰的身上。 厉温宁也只能信任童晚杰了。 “啊……我没脸活了!” 突然,童晚杰惊声尖叫一句后,捂住自己的脸就朝走廊顶头的电梯跑去。 这一幕,再一次震惊到了所有人。 感觉童晚杰这是要疯了吗? 还是……还是吃错药了? “可可?可可……” 厉温宁随即立刻朝病房跑了过去。 童晚书愣怔在原地; 厉邢目送着捂脸离开的小舅子童晚杰,眉宇沉了沉。 “厉邢,晚杰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吧他?” 童晚书着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弟弟童晚杰竟然顽劣到去亲厉邢。 厉邢没接话,只是轻轻的抚了一下自己的唇。 或许,厉邢才是唯一懂童晚杰这番怪异的行为的。 “嗷呜……嗷呜!” 被吵醒的小喻小朋友,急急的用小手指着老舅童晚杰跑走的方向。 …… “可可……可可!” 跑进病房的厉温宁看到妻子温可瘫化在地上,他立刻扑过来将妻子抱在了怀里。 “可可……可可,你醒醒。” 厉温空柔声轻唤着昏厥中的妻子。 在一片混沌的世界里,温可听到了丈夫的呼唤声,一声紧着一声:带着焦急,带着思念,带着心疼和担忧。 自己这是怎么了? 怎么陷在无尽的泥泞之中,怎么也迈不动自己的脚步,怎么也清醒不过来? 但她能清楚的听到丈夫的呼唤,一声又一声,已经带上了微微泣意。 随后,她感觉到自己被小心翼翼的抱起,然后放在了一张不太舒适的床上。 一只手探了过来,先是试了试她的鼻息,接着开始监听她的心跳,还有血压之类的生命体征检查。 “可可,醒过来好不好?我和女儿都需要你。” 温可能感觉到自己被抱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这个怀抱的主人正低低的泣喃着。 “可可,我的好老婆,你快点儿醒过来……你不能抛弃我,也不能抛弃我们的孩子……可可,求求你了,醒过来好不好?我会一直守着你,护着你。” 男人的泣音越来越浓,也越来越近。 她感觉到有水珠正一滴一滴的落在她的脸颊上。 还有一滴落在了她的嘴里。 她尝了尝,竟然是咸的。 是男人的眼泪吗? 可是她最最心爱的男人啊! 她好舍不得他哭! 虽然她面前的世界一片混沌,满是泞泥,但温可在这温情声音的呼唤下,一步一步艰难的朝这个声音靠近着…… 终于,终于,她看到了光亮。 “可可……可可,你醒了!你醒了!” 厉温宁抱紧怀里苏醒过来的女人,一阵细碎的蹭亲。 “老公……怎么哭了?我还活着哦!” 温可想安慰哭泣中的男人,却忍不住的跟着男人一起低泣了起来,“老公,我爱你……我好爱好爱你,也好爱好爱我们的孩子!” “可可……” 厉温宁泣不成声,他知道那个最爱他的小妻子回来了。 “可可啊,你都吓死爸妈了!” 温父上前来,握住女儿乏力到虚弱的手,哽咽出声。 …… 一个小时前,也就是童晚杰把一行人都驱赶出病房之后; “晚杰,你不要伤害可可……她还怀着身孕呢。” 病房门外,传来了厉温宁担忧的提醒声。 直到他被秦明一把拖拽开。 童晚杰静静的看着一脸不友好的‘温可’。 “怎么,难道你想弄死我不成?” ‘温可’冷生生的说道,根本不买童晚杰这个病秧子的账。 “我们聊聊吧。” 童晚杰拉了张椅子坐在了‘温可’的面前,手里把玩着那块炫黑的平安扣。 “我没空跟你聊天!” ‘温可’根本不想搭理童晚杰这个病态少年,“病秧子,你是想给你姐打抱不平吗?没用的。我会缠她一辈子,让她一辈子都过不痛快。” “告诉你个秘密:其实吧,我跟你一样,也不是人。” 童晚杰开始了他的胡天说地,“不当人的感觉,真的是一言难尽。” “你才不是人呢!你全家都不是人!尤其是童晚书,她就是个贱人!” ‘温可’谩骂着童晚杰,尤其恨毒了他姐童晚书。 “你可比我姐‘贱’多了!” 童晚杰沉声说道,“我姐贱在毫无原则的原谅一个犯错的男人;而你贱在用卑劣恶毒的手段,想霸占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从而去伤害无辜的人。即便已经死了,还是满满的怨念……这又何苦呢?” “你一个小辟孩子懂什么!你别阻挡我去找厉邢。” ‘温可’转身就要离开。 在她的双手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秒,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阵诡异的哨声。 “啊……啊……” 她痛苦的抱着自己的脑袋蹲在了地上,“这是什么鬼声音?” “好听吧?我特意为你学的。” 童晚杰晃了晃手里的黑色口哨,“我从镇园石上挖了一块,做成了一个口哨,吹出来的声音,镇魂又安神。” ‘温可’想趁童晚杰一个不留神,再次朝病房门外冲了过去。 然后那个诡异的哨声再度响起。 且直击她的天灵盖! 感觉灵魂像是要被撕裂开来一样,折磨得‘温可’再次跌坐在了地上。 “别费劲了!厉邢又不爱你,你瞎费什么劲儿呢?” 童晚杰抛玩着手里的口哨,“你都死了这好几个月了吧?你见过厉邢有为你伤心过一天吗?除了对你无尽的谩骂和羞辱,还有憎恶和厌弃,你在他哪里还能得到什么?” ‘温可’默了声。 像个雕塑一样呆坐在原地。 “你为了一个负心于你,且辜负于你的男人,连死都不能安心去死,值得吗?” 这一刻的童晚杰,简直就是灵魂的摆渡大师。 “厉邢他爱不爱我姐,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他绝对不爱你。” 童晚杰继续说着狠扎‘温可’的话。 “任千瑶,如果你现在离开,还能转世;再晚了,你就只能飞灰湮灭了。你说你一个金字塔顶端的世代贵族,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最后魂飞魄散……” 微顿童晚杰又补上一句,“这么好的运势,多少人羡慕不来。” ‘温可’看向童晚杰,含泪说道: “如果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算让我做宙斯,我也不会开心。” “那你现在就开心了?” 童晚杰反问一句。 “我开不开心,用不着你管!反正只要你姐不开心,我就开心!” ‘温可’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这事我必须管:我会禁锢住你的灵魂,每天二十四小时让你看着我姐跟厉邢秀恩爱!” 童晚杰漫不经心的说道。 “对了,给你听一段录音吧。” 【晚杰,你有几成把握对付任千瑶?】 【没把握!】 【如果没把握……那我们就设计让温可跟任千瑶同归于尽。总之,我不能留着一个定时炸弹在晚书和小喻的身边。】 【啊?你要弄死她们两个啊?那你哥那边,你要怎么交代?】 【我会让秦明动手,设计摇晃温可自杀身亡。对了,是不是温可死了,任千瑶的怨念也就能跟着一起消亡了?】 【是。】 【那就好!你要没把握对付任千瑶,那我就让秦明直接动手,免得夜长梦多。】 ‘温可’听了这番录音,久久的……久久的……沉默! 曾经的男人,已经不是哥奴了! 为了童晚书,为了他们的孩子,这个男人竟然连无辜的温可也不放过!! 这得多狠的心肠啊!!! “童晚杰,我们……做个交易吧……” 良久,‘温可’才痛苦的悲凉一声。 “好。” 童晚杰并没有问女人交易的内容,直接就答应了。 于是,便有了一个小时后,神情木纳的童晚杰从病房里走了出来,然后径直走向厉邢,并踮起脚来狠狠的吻了他!! …… 童晚书跟厉邢进来的时候,温可已经醒了,正被厉温宁抱在怀里蹭着亲着。 “可可……温可。” 童晚书直接朝温可急奔过去,却被厉邢一把捞住。 似乎对温可形成了一种本能的顾虑和提防。 “温可,你还好吗?我哥的孩子,你还打不打算生了?” 厉邢的询问,带着明显的目的性。 “当然要生啊!那可是我跟厉医生好不容易才怀上的。” 突然想到了什么,温可紧张的问,“是不是任千瑶又来了?她是不是又逼我打掉孩子?” 听出已经是回归到正常的温可,厉邢这才松开了捞抱着妻子的手臂。 “是来过了,但她……应该已经飞灰湮灭了。” 厉邢淡然且生冷的说道。 “啊?任千瑶飞灰湮灭了?怎么回事儿?她是怎么飞灰湮灭的?” 温可一听瞬间觉得自己好英武,“是不是我用意志力赶走了她?” “是童晚杰救了你。” 厉邢微微吁息,“以后对他好点儿,别有事没事儿就跟他斗嘴,老欺负他一个孩子!” “什么?是童晚杰救了我?” 温可微微一愣,“就童晚杰那个不学无术,整个病病怏怏的家伙,还能救我?” “……” 这一刻的厉邢,只觉得童晚杰让她受苦受少了。 应该再让温可这刁蛮女人多遭几天的罪! “可可,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真的是童晚杰那个少年帮了你。” 温父呵斥着女儿,“过几天,等你身体好些了,我们一起去登门道谢。” 挨骂的温可缩在了厉温宁怀里。 或许她早忘了当时厉温宁和她是怎么跪求童晚杰的。 “不,不用了。可可没事儿就好。” 童晚书吐了口气,“都是一家伙,用不着客气。” 随后,童晚书又朝窗外看了看,“刚刚晚杰离开的时候情绪有些不对……我得赶回去看看他。我弟弟心大,我担心他有什么危险。” “好好好,那你早点回去吧。有什么事,一定得打电话给我,我们温家感激不尽。” 温父和温母还算是知恩图报的。 * 在回植物园的房车里,童晚书看向正拍抚着儿子小喻哄睡的厉邢。 “你怎么知道任千瑶飞灰湮灭了的?” 童晚书疑惑的问向男人。 男人默声了两秒,然后抬头迎上女人的目光; 带着‘诧异’的口吻反问道,“难道不是被你弟弟童晚杰给消灭的吗?” “晚杰消灭了任千瑶?他一个十几岁孩子的话你也能信?” 童晚书有些哭笑不得,“他是请的奥特曼,还是请的钢铁侠?” “这个……不好说。我觉得钢铁侠的可能性更大。毕竟奥特曼是哄小孩儿的。” 厉邢幽默着口吻说道。 “呵……还钢铁侠?” 童晚书苦笑一声,“你也信?” 随后,沉默了片刻的她,又紧声问上一句: “晚杰为什么会亲你?” “……” 对于厉邢来说,这无疑是一句灵魂拷问。 是他不得不面对的灵魂拷问。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你弟弟向来神神秘秘的……或许是觉得我这个姐夫超帅吧!” 厉邢风轻云淡的说道。 “可我怎么觉得……晚杰吻你的时候……像极了任千瑶?” 童晚书若有所思的说道。 第282章 你就当我吃过粑粑了 “你……你别吓我。” 厉邢做出一副惊恐的样子,“你连你自己的亲弟弟都怀疑啊?” “那你不觉得奇怪吗?” 童晚书见厉邢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似乎也有些动摇了,“晚杰平日里跟你虽然要好,但也不至于要好到要亲你、抱你的地步吧?” “难道……难道是晚杰那小子想吓唬我们,故意装成神秘兮兮的样子,做出一些让我们匪夷所思的行为来?” 厉邢成功的把童晚书的思路给带歪了。 “你的意思是说:晚杰只是想戏耍我们,才那么亲你抱你的?” 果然,童晚书还是被厉邢给带跑偏了思路。 “我觉得吧,他可能是觉得我们太过关心温可,一而再的逼着他想办法,心里难免有点儿小情绪……他跟温可之间,或多或少带了点儿私人恩怨。” 厉邢一直在把妻子的思路往‘这一切只是童晚杰的顽劣行为’上引。 “臭小子,等我回去逮着他好好问问。” 童晚书还是有点儿小怒意的,“老姐的男人他也敢亲?他开玩笑开过头了吧!” “晚杰还是个孩子,我们要多多的包容他。” 厉邢一副‘我很大度’的样子。 童晚书怒目斜了厉邢一眼,“回去把嘴巴好好给我洗洗。” “是是是。我一定洗得干干净净,恭迎厉太太的赐吻!” 厉邢一句幽默且诙谐的话语,成功的化解了妻子的嫌弃之意。 “晚书,你看我家小喻的小手,又长又好看……很像你的手呢。” 厉邢托握着儿子的小手,有一句没一句的把童晚书的心思往儿子身上引。 不给她去思考其它的时间。 “一个男宝宝,像我的手不太好吧?” 童晚书拉过男人的手,跟儿子的小手放在一起,“像你的手才好呢!你的手又长又宽厚,握着特别有安全感!” 微顿,童晚书随之长长的叹了口气。 “厉邢,你能确定,任千瑶真的已经从温可的意识里剥离了吗?晚杰那小子可不可信啊?任千瑶真的飞灰湮灭了?” 对于‘任千瑶’这个女人,童晚书又怎么能轻易的放下呢。 任千瑶恨毒了她; 她同样憎恨着任千瑶! 她是不会宽恕任千瑶的。 一个曾经两次伤害她亲生儿子的恶毒女人。 “回去问问晚杰就知道了。” 厉邢淡应一声,“我觉得今晚晚杰过去,明显是有备而来的!任千瑶只是一缕怨念而已,晚杰要灭她一点儿难度没有!我相信晚杰!” “那任千瑶飞灰湮灭了,你不难过啊?” 童晚书带怨的问向男人。 “我难过个毛线啊!我恨不得敲锣打鼓欢送她!老子的人生被她害得有多惨,你可是新生经历过的。所有伤害过我儿子的人,我都不想她活!” 厉邢的神态和语调,很好的说明了他是真的憎恶任千瑶那个女人。 童晚书还是很满意男人的这番回答的。 “你儿子,你儿子……你心里只有你儿子!” 说完,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童晚书竟然探手过来在儿子的小辟谷上打了一下。 当然没舍得下重手,只是象征性的轻拍了一下。 “我现在打了你儿子,你是不是连我也想揍啊?” 这就有那么点儿蛮不讲理了。 不仅蛮不讲理,而且还有点儿恃宠而骄。 “嗷呜……嗷呜。” 挨打的小喻小朋友惊恐的睁开双眼,在看到打他的人是亲亲妈咪时,不可置信的扁起了小嘴,准备大哭一场。 小喻小朋友:你们吵架就吵架,这是在拿我当人质吗? “童晚书你疯了?你打小喻干什么?你要打打我,我皮厚。” 厉邢心疼的拍抚着儿子,“乖儿子,你妈咪不是故意的。看在她每天辛苦产奶的份儿上,咱不生气。” “哇啊啊……” 可小家伙还是委屈巴巴的哼哼啼哭起来。 眼泪是没有的,但那小表情像是比窦娥还委屈。 “还真哭上了?妈咪都没有用力的好不好……你不哭了妈咪给neinei喝。” 童晚书用上了杀手锏。 “呃……呃。” 小家伙泣了几泣,才委屈巴巴的止住了啼哭。 为了一口neinei,不忍也得忍啊。 直到neinei嘬到嘴巴里,小家伙还忍不住的哼哼了两声。 “瞧把咱儿子给委屈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后妈虐待孩子呢!” 厉邢着实心疼。 但又敢怒而不敢言。 生怕妻子一生气,不给产neinei了,那儿子可真要吃奶瓶了。 那得多可怜啊! 回到植物园,却没有找到童晚杰。 “药叔,晚杰呢?晚杰是不是还没回来?” 童晚书急声询问。 “回来了。拿着露营设备又出门去了。” 药叔朝着后山方向看了一眼,“放心吧,晚杰这个山头都熟悉,不会有事儿的。” “晚杰他……他行为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童晚书紧声追问。 “哦……回来又是刷牙,又是洗脸;然后又刷牙,又洗脸!洗了三回脸,刷了三回牙后,才出门的。” 药叔也挺诧异的,“晚杰那孩子究竟吃什么东西了?” “吃粑粑了!” 童晚书一边没好气的说道,一边怨怨的瞪了厉邢一眼。 “你也去刷牙吧!至少刷三遍!要刷不干净,今晚你就睡外面的石头上。” 说完童晚书就抱着儿子小喻回去了全实木的小别墅里。 药叔怔怔的看着离开的童晚书,又看了看一脸委屈的厉二少。 “厉二少,你和晚杰……都吃……都吃什么了?” 药叔当然不会真相信他们吃粑粑了。 也只是童晚书的气话而已。 “你就当我吃粑粑了吧。” 厉邢无奈的浅叹一声后,便乖乖听话的去刷牙了。 等厉邢泡好澡,刷好牙想进去卧室时,却发现门被反锁了。 怎么办? 爬窗户呗! 又不是没爬过! 顺利的爬进卧室,厉邢却没睡去床上,而是躺在了沙发上。 夜色正浓,可厉邢却睡意全无。 童晚杰的那个吻,饱含了太多的东西。 虽然童晚杰懒散且顽劣,但也不至于拿他这个恩人兼姐夫消遣。 那句‘我终于吻到了你’,更像是一种等待已久的感叹和倾述。 也就是说,亲他的童晚杰,并不是原本的童晚杰。 如果温可正常了,那任千瑶又去了哪里呢? 难道说,亲他的童晚杰,其实是任千瑶? 唇是童晚杰的; 但情…… 厉邢下意识的看向床上岁月静好的妻儿,微微的轻吁一口浊气。 这一晚,终究是难眠。 清晨时分,被梦魇折腾了小半夜的厉邢,才刚刚睡上一会儿,就感觉到身边有个身影朝他压迫式的靠近过来…… 他猛然的睁开困乏的睡眼,愕然的发现沙发边竟然站着童晚杰。 面无表情的童晚杰! 说真的,当时的厉邢是真被吓了一跳。 “童晚杰……” 还没等他把名字喊出声,童晚杰便伸出手来紧紧的捂住他的嘴。 手劲儿之大,根本不像个病怏怏了很久的人。 见厉邢醒了,童晚杰也没说话,而是走到窗前,直接翻身出去了。 厉邢微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床上依旧酣睡中的妻儿,便也跟着童晚杰一起翻出了窗户。 童晚杰没有走远,而是静立在朝阳里,抬头去迎和煦的晨曦。 “晚杰,你……你没事儿吧?” 厉邢上前来压低声音询问。 直到这一刻,他依旧拿不定眼前的童晚杰,是不是他本尊。 又或者是任千瑶? 童晚杰没说话,依旧背对着他。 “任……任千瑶?” 厉邢见童晚杰久久不应答他,便下意识的喃唤了一声。 “你希望我是任千瑶?” 童晚杰回过身来,目光冷漠如水。 “当然不希望!晚杰,你究竟有没有处理掉任千瑶啊?你别一惊一乍的好吗?你姐还奶着小喻呢,你可别吓着她们母子!” 童晚杰在审视厉邢的同时; 厉邢也同样在审视他! 童晚杰毕竟还是个孩子,远没有厉邢来得老谋深算。 “厉邢,你摸着良心说,你有爱过任千瑶吗?” 童晚杰不动声色的说道。 有着超出同龄人的城府与冷静。 “被她惊艳过。但现在,我只希望她早点儿去投胎。别再破坏我的家,以及伤害我深爱的妻儿!” 厉邢的回答,有些出人意料。 “被她惊艳过?换句话说,你就是馋她的美貌呗!” 童晚杰毫不留情的说道。 “都过去了。那只是一个正常男人的正常反应。现在的我,连提都不想提她。她在我心目中,早就随着对她的憎恶翻篇了!” 厉邢吁了口气,“童晚杰,你还没回答我:你是不是搞定任千瑶了?任千瑶的怨念,不会再回温可的身体里了吧?” 童晚杰没说话,而是朝木质别墅方向看了一眼。 “我姐看到我亲了你……她什么反应?” 童晚杰咬着牙问。 “反应可大了!让我刷了三遍牙,又泡了好几个小时的澡。还说要收拾你呢。” 后一句是厉邢临时加上去的。 “靠……那可是老子的初吻!” 童晚杰瞬间就委屈得不行,“老子为了你们,付出了那么多……老子上辈子究竟欠你们多少孽债啊?什么时候才能跟你们划清界限?老子要跟你们绝交!” “别啊……你姐要是收拾你,不还有我这个姐夫嘛!我会帮你的。挨打也有我替你抗着。” 厉邢安慰起了看起来极度委屈的童晚杰。 “你少来!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童晚杰突然面容一紧,“不好,我姐起身了。” 厉邢下意识的回头朝身后看了一眼,再正过身时,童晚杰已经不见了。 “……”这熊孩子怎么神出鬼没的? “厉邢,刚刚你和谁在说话呢?是晚杰吗?他又跑哪里去了?” 明明听到了童晚杰的声音,可童晚书却没能见着他。 “估计又躲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吧。” 厉邢淡应一声。 “你有没有问晚杰:任千瑶是不是真的飞灰湮灭了?” 童晚书紧声追问。 这才是她最关心的。 厉邢刚刚问过了,可童晚杰并没有正面回答。 “晚杰亲口告诉我:任千瑶是真的飞灰湮灭了。无论是她的肉体,还是她的意识,在这个世界上都将不复存在!我总算是能安下心了。” 厉邢上前来拥过妻子,“你和小喻就是我的命……” “那就好。” 童晚书长吁了一口气,“一个人的怨念真的可怕。” “别怕!你和小喻有我呢!我会永远守护着你们母子。” 厉邢紧拥着妻子,亲亲的吻在她的唇上。 迎着晨曦,别样的温情,别样的暖融。 童晚书回拥着男人。 可在想到什么之时,她突然推开了男人。 “厉邢,我弟弟亲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童晚书平静的问,已经没了昨晚的愠怒。 “我能说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吗?当时的我脑子一片空白……就觉得你弟弟傻得跟个二哈一样,做着让人莫名其妙的事!” 厉邢的表情很真实,“说真的,当时的我本能的想打你弟弟一耳光,可看到你弟弟那张很傻很二的脸,实在下不去手……他毕竟是我小舅子,打了他,你和小喻也会心疼的。” “哈哈。” 童晚书终于笑出了声,“你竟然说晚杰傻得跟个二哈?等他回来,我一定告诉他。” 就在两人你侬我侬的时候,保姆突然跑了过来。 “二太太,是你把小少爷抱出来了吗?” “小喻不是还睡着吗?” 童晚书回头看向保姆。 “可小少爷不在卧室里了……我刚给小少爷换了尿不湿,正准备给小少爷温奶时,小少爷就……就不在了。” 保姆的这番话,着实把厉邢和童晚书惊愕到了。 厉邢快如猎豹似的冲进了木别墅的卧室里,发现房间里的确没有小喻。 “秦明……秦明!小喻不见了!快!让人围住植物园!” 厉邢一边快速的寻找,一边厉声叫唤着。 秦明就睡在木质别墅的外间沙发上。 主子爷两声怒吼,才让他从沉沉的睡意中勉强的醒了过来。 自己怎么会睡得这么死? 平时稍稍有个风吹草动,他都能警觉醒来的。 “什么?小少爷不见了?所有人……快把植物园围住!” 等秦明奔出别墅时才发现,值班的手下跟他一样,也刚从沉沉的睡意中醒来。 其中有几个步伐还踉踉跄跄的。 经过几个小时的搜查,秦明可以确定:小少爷真的不见了。 一并不见的,还有一早诈尸回来,又消失不见的童晚杰! 第283章 陪我两天两夜(上) “任千瑶……一定是任千瑶!肯定是她把小喻偷走了!” 童晚书几乎要崩溃了。 以经到了谈‘任行瑶’色变的地步! “不会是任千瑶。她已经飞灰湮灭了,再也作不成妖了!” 厉邢朝着后山方向看了一眼,“我觉得抱着小喻的肯定是熟人。因为保姆说当时给小喻换尿不湿的时候,小喻是醒着的。小喻没哭没闹,说明小喻是认识这个人的。” 不愧是心眼子多的男人,随即便分析出:小喻是被熟人抱走了。 “熟人抱走的?可可?难道是可可?任千瑶又回到她身体里了?” 童晚书立刻给温可打去了电话。 厉邢都没来得及阻止。 联想到消失不见的童晚杰,厉邢已经能肯定:儿子小喻就是被他老舅给抱走的。 所以小喻才会不哭不闹。 只是…… 只是厉邢还是有着隐隐的担忧: 因为童晚杰所表现出来的怪异言行举止。 他担心童晚杰不是原来的童晚杰…… 那样儿子小喻真会有危险了! 可是现在是白天…… 童晚杰应该是温可有着更强大的意志力才对! 厉邢随之给童晚杰打去了电话,可怎么也打不通。应该是关机了。 “臭小子,你这是要担心死你姐吗?” 厉邢是信任童晚杰的。 他相信童晚杰肯定能控制住那个女人! 只是……只是童晚杰抱走小喻干什么啊? 他又不产奶,小喻喝什么呢! 温可的电话打通了。 被吵醒的温可,带着浓浓的睡意。 “晚书……你这么早打电话啊?” “可可,你在哪儿?是不是你抱走了小喻?” 童晚书已经无法冷静。 “没有啊。我刚醒……” 突然,理智慢慢回笼的温可直接从床上蹦跶起来,“什么?你说小喻被人抱走了?不会是……不会是任千瑶吧?我从凌晨睡到现在,厉医生一直守着我……我连卧室的门都没出啊!” 温可跟童晚书的反应一样:第一感觉就是任千瑶干的。 “小喻不见了。保姆刚刚还给他换过尿不湿。我的小喻……” 童晚书再次崩溃得失声哽咽。 这得经历多少的磨难,才能放她们母子好好生活啊? “晚书,别担心。小喻不会出事的。一定不会。” 厉邢连忙上前来托抱住妻子摇摇欲坠的身形。 “什么?小喻真的丢了?” 手机里,传出了温可惊恐的嚷叫声,“老公,老公,小喻不见了……我们快去帮晚书找小喻吧!小喻可是晚书的命!他丢了,晚书难过,我也难过。” …… 厉邢推测得没错:抱走小喻小朋友的,正是童晚杰。 所以小喻小朋友才不哭不闹,很安静的,甚至于有些小激动的被老舅抱着在丛林里穿越。 “嗷呜……嗷呜……” 小喻发出了欢快的小狼崽儿专用叫声。 说真的,这两个月来,每天不是喝neinei,就是睡觉觉,要么就是玩手手,他真的无聊透了。 所以老舅说要带他去秘密基地,他便不哭不闹很配合的被老舅抱了出来。 “憋坏了吧?还是树林里的空气更新鲜。连风都是甜的。” 童晚杰朝植物园方向看了一眼,继续抱着外甥朝后山深处一路狂奔。 乐得小家伙一路都嗷呜嗷呜的直嚷嚷。 “开不开心?快不快乐?嘿嘿,跟着老舅混,每天的生活都是五彩缤纷的。”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抱着一个刚出生才两个月大的小婴儿,在树林里乱窜; 也只有童晚杰这种另类,才能做出这种事来。 “小喻,都两个月了,你怎么还这么小?什么时候你才能不要老舅抱,自己下地跑啊?” 虽然小喻小朋友才十斤,但对于还没有完全恢复体能的童晚杰来说,要抱他走这么长的距离,还真是有点儿累舅的。 “呃,呃呃!” 小家伙悠哉的哼声:你见过谁才两个月大的婴儿会自己下地走路的? 老舅,是你太虚了! 又虚又弱! “谁虚了?谁弱了?要不是把平安扣留给你保命,我能这么弱?你这个没良心的小白眼狼!” 才跑了一半路程,童晚杰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的。 便带着小喻一起躺在了一片柔软的青苔上休息。 小喻瞪大着双眼,看着从树叶的缝隙里透进来的阳光,一缕一缕的; 又神奇,又美妙。 “呃……呃!” 小喻抬起小手指头树林里的缕缕阳光:老舅,你快看,是丁达尔效应! 童晚杰顺着小喻小手所指的方向,看到了神奇的光照效应,近距离的感受到了大自然的美妙和神奇。 一大一小,就这么躺着,感受着阳光,感觉着微风,聆听着风吹树叶的生命乐章! 小憩了一会儿,童晚杰抱起小喻继续朝他们的秘密基地走去。 又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刚到了那个庇护所。 这个秘密基地,在一处倒u型的山凹里,得天独厚的天然地形和屏障,让外人很难发现这里。 很明显,童晚杰事先做过了攻略和准备。 庇护所里不仅有已经搭好的露营蓬,还有一些生活物资。 “我的老天爷啊,总算是到了。累死你老舅我了!” 童晚杰躺在露营篷里,一动也不想动。 小喻小朋友还不会爬,即便是翻身,也只能翻半个身;只能好奇的嗷嗷直叫着。 “别叫了,让老舅睡一会儿。” 童晚杰翻了个身,晾给小家伙一个后背。 老舅累,小喻小朋友可一点儿都不累。 被老舅抱了一路,就像摇篮一样的舒服。 “嗷呜……嗷呜!” 见老舅晾给他一个后背,小家伙不满的直哼哼:不许睡!陪我起来玩! 可不一会儿,就传来了老舅童晚杰的呼呼大睡声。 小家伙听着老舅的呼呼声,也跟着犯困了起来;于是舅甥两人便一起呼呼大睡了起来。 他们舅甥两人倒是呼呼大睡得安然又惬意; 可把厉邢和童晚书,还有赶来的温可和厉温宁急坏了。 “可可,真不是你抱走小喻的?” 因为心切儿子的安危,童晚书再次问向嫌疑最大的温可。 “真不是我。我被厉医生从医院里接回厉家后,晚上一直睡着不出卧室的门。再说了,厉家到植物园这么远,我不可能大晚上的一个人过来的啊!” 温可急声解释。 “晚书,真不是我家可可。任千瑶已经不在她身体里了……可可的脑电波也恢复了正常。而且我一直守在可可的身边。温伯也能作证的。” 厉温宁知道童晚书心急如焚,边解释边安慰: “晚书,也先别着急。我觉得厉邢分析得对:应该是晚杰抱走了小喻。无非是想带小喻出去玩玩,兜兜圈儿什么的。” “可你们有没有发现:晚杰他……他不正常?” 童晚书微微的低泣起来,“厉医生,你说……你说晚杰为什么会行为古怪的去亲厉邢?我觉得……我觉得晚杰应该是……应该是被任千瑶附身了!” “什么?童晚杰他……他亲了厉二少?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温可是又好奇,又惊愕。 “是……是有点儿怪。” 厉温宁也给不出合理的解释。 “我怀疑……怀疑童晚杰为了……为了救可可,把任千瑶引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童晚书这才说出了自己心头的疑虑。 之前,她只是猜想。 可现在,她越来越能确定,那个亲吻丈夫厉邢的童晚杰,已经不是原来的弟弟了,而是……而是被任千瑶怨念转移后的。 “不会的晚书,你别多想。” 厉邢宽慰着情绪快崩溃的妻子,“你忘了晚杰身上有平安扣在,任千瑶怎么能上得了他的身呢?别胡思乱想了。” “可是,可是晚杰的古怪行为,又怎么解释?” 童晚书痛苦的抱着自己泣不成声,“都怪我……是我一直逼着晚杰去帮可可……晚杰还生着病,正是他最脆弱的时候!我这个做姐姐的,只知道一味的索取!现在不但害了晚杰,还害了小喻……要是……要是晚杰和小喻有什么意外,我真的没法儿活下去了!” 这一刻的童晚书,也算是另一种顿悟。 她是真的后悔,后悔自己一直逼迫是弟弟去救温可。 弟弟还是个十七岁的少年…… 她却一味的逼迫他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一些他不想做,不愿做的事! 总觉得自己是有理由的,自己是为弟弟好。 “晚书,别哭了。我向你保证,晚杰和小喻都不会有事儿。晚杰之所以带走小喻,无非就是想让你着急一下。再说了,这山头晚杰熟着呢,闭着眼睛都能走。” 厉邢虽然如此安慰着妻子,可他自己的内心亦是忐忑难安的。 因为他不确定,童晚杰有没有搞定任千瑶。 毕竟任千瑶的道行,要比童晚杰资深得多。 “晚书,厉邢说得对,晚杰肯定不会伤害小喻的。他只是想逗小喻玩。说不定他们现在正藏在什么山洞里。” 厉温宁突然想到了什么,“你记得当初任千瑶漫山搜查晚杰和小喻……晚杰就带着小喻藏在他们的山洞里。” 想到这件事,童晚书立刻朝着后山的方向飞奔而去。 “晚书……晚书,你别去了。秦明已经带人在找了。” 厉邢实在舍不得才双满月的妻子如此的劳累。 难免会对童晚杰心生埋怨:那个臭小子究竟想要干什么啊? 他不知道小喻就是他老姐的命呢? 竟然还敢把还在喝奶的小家伙给抱走了? “晚书,晚书,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找小小佛。” 温可刚要去追童晚书,却被厉温宁一把给捞了回来。 “可可,你就别去了,你还怀着身孕呢。好好在房车里等着我,我跟厉邢他们去找小喻。” 厉温宁之所以不让小妻子温可去,除了温可怀着身孕;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他担心温可再被任千瑶的怨念盯上。 人性都是自私的。 “不行,我一定要去帮晚书找小小佛。童晚杰是为了救我而被任千瑶的怨念缠上的……我要不去找小小佛,我内心会难安的。” 温可是心善的。 童晚书帮了她,她也想全力帮助童晚书。 “行了,你别犟了。别小喻没找到,你却把自己肚子里的宝宝给弄丢了。你去找小喻,我还得分心照顾你,你这不是添乱帮倒忙吗?” 厉温宁还是呵斥住了想去后山找人的温可。 下午三点,醒来的小喻小朋友饿得直嘬小手手。 可老舅童晚杰还睡着。 “嗷呜……嗷呜……” 小家伙扯着小嗓门嗷呜了几声,可老舅依旧睡得跟只猪仔一样。 “嗷呜……嗷呜!” 小家伙一把薅住老舅的头发:醒醒了!你大外甥饿肚子,要喝neinei! “吵什么吵?我又不产奶。乖,自己喝点儿自己的口水吧。” 童晚杰翻了个身,象征性的拍抚了小家伙两下。 “哇啊……” 实在饿得慌的小喻小朋友,下一秒就嚎啕大哭起来。 “行了,别嚎了。老舅求你了!” 童晚杰坐起身来,将小家伙抱在怀里,“你不是早上刚喝过neinei的吗?对了,野苹果吃不吃?可甜了!” 小喻小朋友白了老舅一眼:你觉得我一个才两个月大的婴儿能吃苹果么? 随后又张了张自己的小嘴巴:你看我有牙么? “哈哈哈哈……老舅忘了你没长牙!” 童晚杰笑得前俯后仰的,“小喻,你没长牙的样子,真……真丑!” 小喻小朋友一听就想龇牙咧嘴:你才丑呢!你全家都丑! 不过没牙的他,只能咧嘴,却龇不了牙! 随后,小家伙便嚎啕大哭起了。 这饥饿感,他真是忍不了一点儿。 “你真要喝neinei啊?” 看着小家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童晚杰似乎才意识到: 虽然小家伙有着三岁孩子的意识,可他的身体还是个两个月大的小婴儿啊! 三天不喝neinei,怕真不行! 别说三天了,一顿不喝小家伙都忍不了! “稍等片刻,我让你渣爹送neinei来。” 童晚杰从登山包里拿出一部崭新的手机,并爬到了u型洞口的方向找信号。 随之,他将电话打给了姐夫厉邢。 厉邢盯看着自己手机上的那个陌生号码,两秒后才接通。 “厉邢,你儿子饿了,要喝奶。” 手机里传出的声音,让厉邢一阵寒毛直竖。 因为……因为那是任千瑶的声音!!! 第284章 陪我两天两夜(下) “任……任千瑶?” 说真的,当时的厉邢声音都是带颤的。 “你……你还活着?” 厉邢是真的没想到已经死了好几个月的任千瑶,竟然还能活回来? “别磨叽了,你儿子要喝奶。现在就要喝。你快点儿。” 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着实让人毛骨悚然。 “小喻在你手上?你想干什么?任千瑶,你它妈的究竟想干什么?” 厉邢暴怒,几乎是咬牙切齿,“任千瑶,你要敢伤害小喻,老子无论你是人还是鬼,一定不会放过你!永远都不会放过你!你要是鬼,那老子就是更厉的鬼!” “行了姐夫,你吼什么吼啊?你都吓到我了。” 下一秒,手机里的突然又传出了童晚杰的声音。 “晚杰?晚杰?你在哪儿?小喻跟你在一起吗?” 厉邢急切的询问。 这声音的突然切换,实在是太考验一个人的心态了。 要换了别人,非得被折腾出神经病来不可! “小喻,你快嚎一个吧。不然你爹地不给你送neinei来。” 童晚杰举着手机朝露营蓬里的眼巴巴等着奶喝的小家伙嚷了一声。 “嗷呜……嗷呜!” 小喻小朋友嗷呜了两声:小喻要喝neinei了,小喻要喝neinei了! “听到了没有?你儿子让你快点儿。” 童晚杰不耐烦的说道。 小家伙嗷嗷直哭,吵得他也跟着睡不好。 “童晚杰,你究竟把小喻带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你姐很担心小喻?” 厉邢责备起了没心没肺的童晚杰。 “厉邢,限你一个小时之内,把奶瓶送来。要不然,我让任千瑶跟你说。” 不等厉邢继续教训,童晚杰便把手机给挂断了。 “喂……喂……臭小子,你都还没有说要把奶瓶送到哪里去呢!喂!” 厉邢暴怒的嚷叫了两声,可回拨过去时,却提示已关机。 说真的,这一刻的厉邢,真有一种要把童晚杰这个小舅子抓出来暴打一顿的冲动。 可随后,厉邢便意识到:他是犟不过童晚杰的。 这童晚杰、童晚书两姐弟,简直就是犟种中的犟种。 厉邢随即又给保姆打去了电话,询问木屋时有没有妻子泵好的奶。 因为营养太过丰富,每天喝上大量的汤汤水水,所以童晚书的奶很好也很多。 才一两个月大的小喻吃不完的时候,她就习惯式的泵出来放在专用冰箱里。 要一个小时内跑个来回,那是不可能的。 厉邢做不到,但秦明可以。 “秦明,你跑回木屋里给小喻拿奶瓶。记得将奶瓶加热到四十度。快去快回。” 秦明也没问原因,在得令的下一秒,便飞奔下了山。 这也是厉邢喜欢他的原因之一:主子的命令是用来执行的,不是用来质疑的。 一个小时后,秦明真的拿来了奶瓶。 为保证温度,他一直捂在怀里。 奶瓶是拿来了,但要怎么送去童晚杰手里呢? 关键是厉邢根本不知道童晚杰把小喻藏在了哪里! 而且……而且不仅仅是童晚杰和小喻,还有……还有任千瑶? “童晚杰……小喻的奶瓶我拿来了。你究竟在哪儿?别玩了好不好?你别饿着小喻……他还只是两个月大的小婴儿。你这是在虐待他!” 刚朝着后山喊完,厉邢的手机上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别喊了,吵死人了。我让平安扣去接你。你一个人来。】 让平安扣来接他? 这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就在厉邢纳闷难道这平安扣还能长脚不成时,就看到有个会发光的玩意从他眼皮子上面飘过。 跟个大号版的萤火虫一样。 厉邢朝秦明使了个眼色,让他在身后悄悄的跟着。 随后,厉邢便去追眼前飘走的发光体。 可发光体带着厉邢绕了一圈儿又一圈儿,一圈儿再一圈儿,就是不肯带厉邢到目的地。 “童晚杰,你玩什么呢?天都快黑了,小喻从早到现在都没喝上奶呢!” 厉邢心疼不已。 【让你一个人来,可你偏让秦明跟着……那就饿着你儿子呗!看谁更心疼!】 童晚杰不但发来了信息,还发了条语音。 他儿子饿得嚎啕大哭的语音! 可把厉邢给心疼狠了。 “秦明,你先回去吧。告诉太太我已经找到小喻了,让她别担心。” 厉邢最终还是支走了秦明。 比心狠,他这个亲爹是真的狠不过童晚杰。 又兜兜转转了半个小时,会飘的那团发光体才带着厉邢进来了一个浑然天成且十分隐蔽的倒u型山凹里。 饿急眼的小喻小朋友,正吧唧吧唧的嘬着野苹果。 可恶的老舅也不产奶,他只能嘬个苹果味儿。 “小喻……小喻!” 累得全身是汗的厉邢,连忙将怀里捂着的奶瓶递了过来。 “嗷呜……嗷呜!” 小家伙如同饿急眼的小豹子一样,一口就叼了过来,几乎是一口气嘬光了奶瓶里的neinei。 “乖儿子,你慢点儿喝……慢点儿喝。别呛着了。” 厉邢连忙将儿子抱在怀里,心有余悸的又蹭又亲。 “嗷嗷……嗷嗷嗷!” 肚子是饱了,可小嘴巴似乎还馋着; 小喻小朋友嗷嗷直哼哼。 “童晚杰,你怎么回事儿?你究竟想干什么啊?” 厉邢看到了正悠然啃着苹果的童晚杰,“你知不知道你姐都快急疯了?” “急疯了就急疯了呗!我能有什么办法!” 童晚书嗤哼一声,“当初可是她逼着我去救温可那个傻大妞儿的。现在也该轮到她自己自食恶果了!” “臭小子,你说的还是人话吗?童晚书可是你亲姐姐!” 厉邢只能拿童晚书来唤醒顽劣的童晚杰。 “厉邢,陪我两天两夜。这是我对你的最后请求。” 突然,话锋变得诡异:从童晚杰的口中,竟然说出了任千瑶的话!!! “任……任千瑶?” 厉邢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下意识的抱紧怀里的儿子,缓步朝身后的洞口退了过去。 “你要不答应我……我就缠着童晚杰一辈子。然后以双重灵魂生活在你和童晚书的身边。” 任千瑶的话声继续着,听得人毛骨悚然。 “童晚杰……别玩了。我知道你能控制住任千瑶。别吓我。” 厉邢试图唤醒被任千瑶的怨念占据上风的童晚杰。 现在厉邢可以肯定:那天在医院里亲他的,应该就是被任千瑶占据的童晚杰了! “她没吓你。” 童晚杰长长的吐了口气,“我已经劝了她一天一夜了。她说非要让你陪她两天两夜,她才肯散魂!要不然,你跟我姐即将得到一个任千瑶版的童晚杰!你自己看着办吧!” “……” 厉邢的眼眸从惊慌中,慢慢的冷凝了下来。 “对不起你姐的事儿,我是不会做的。” 男人淡定且冷漠。 “那你就只能对不起我和小喻喽!” 童晚杰翻了个身,继续睡他的觉。 见童晚杰不搭理自己,厉邢立刻抱着小喻朝记忆中的出口连爬带钻的冲了过去。 可在狭长且阴暗的甬道里接连爬钻了好一会儿,最终却又回到了露营棚这里。 厉邢不信邪,他觉得凭他的记忆力,一定能走出这个庇护所。 毕竟这个庇护所看起来并不复杂,而且也不是很大。 要厉邢来来回回、兜兜转转了三四圈儿,最终还是没能走出去。 这庇护所像成了活版的迷宫一样。 “小喻,你之前跟你舅来过这里……你帮爹地指出出口的方向好不好?” 暴躁后的厉邢在看到儿子婴儿肥的小脸时,便随之冷静了下来。 “嗷……嗷嗷!” 小家伙茫然的看着四周:小喻也不知道呢!当初小喻来的时候,不长这样的! 童晚杰也没说话,平淡且悠闲的看着厉邢抱着外甥小喻在他面前一圈儿又一圈儿的跑来跑去,跟个路痴一样。 “童晚杰,你故意的是吧?” 厉邢终于忍不住对童晚杰发火了。 “我十岁的那年就发现,这后山是活的。这庇护所更是邪门得很。一般人是跑不出去的。” 微顿,童晚杰幽叹一声,“你还是从了任千瑶吧!” “不从!我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姐的事儿!” 厉邢一副视死如归,也不愿屈服的架势。 “也是……你要是从了任千瑶,就等同于你精神出轨了!” 童晚杰撅了撅嘴,“可舍不得儿子套不住狼,天下没有免费午餐!那我们就一起陪着任千瑶困死在这里吧!” “晚杰,你那么厉害,不可能对付不了任千瑶的怨念!你想想办法嘛。” 厉邢开启了他的糖衣炮弹,“你也不想看到姐夫我做出任何对不起你姐的事情吧?” “那把任千瑶的怨念弄你身上得了!既然她这么爱你,直接跟你合成一体呗!” 童晚杰带着怨意说道。 厉邢:“……” 这熊孩子又犯什么犟呢? 把任千瑶的怨念弄自己身上? 想想就诡异得让人不寒而栗! “晚杰,你说能不能……能不能把任千瑶的怨念弄到一个死刑犯的身上?” 不得不说,男人是狠的。 寒彻入骨的狠! 连童晚杰都微微愣怔了一下,“你……你真舍得?” “我这是正当防卫!” 厉邢义正言辞,“是任千瑶一直想要你姐和小喻的命。我必须保护我的妻儿!” “厉邢……你好狠的心。” 又是任千瑶那诡异得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就许你任千瑶心狠手辣的残害我哥,加害童晚书和我们的孩子?” 厉邢怒意,“任千瑶,你死不足惜!” “厉邢,你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杀了童晚杰;要么,我们四个人一起困死在这里!” 任千瑶似乎绝望了。 她想顿悟,可她又带着深深的不甘。 她的人生,终究是被这个绝情的男人毁灭得彻彻底底。 不留一丝余情! “姐夫,你快点儿决定吧。” 童晚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一会儿小喻又该饿了。” 童晚杰话声未落,突然他轻嗅了一下鼻子,“什么味儿?” 小喻小朋友难为情的把小脑袋转到了一边。 “童喻小朋友,你是不是拉臭臭了?我的妈啊!姐夫,你赶紧去给小喻把尿不湿换了吧,再把辟谷用水洗干净。” 童晚杰是有洁癖的。 要让他徒手去给小喻换带粑粑的尿不湿,他非得别扭死不可。 “晚杰,这里一没尿不湿,二没温水……小喻怎么洗啊?” 厉邢当然不会嫌弃自己的亲儿子; 甚至于他抱着拉了臭臭的小家伙故意朝童晚杰走近过去。 他就是想让童晚杰闻着受不了,然后放他们父子离开。 啪,一个尿不湿丢了过来,砸在了厉邢的脸上。 “左手边的尽头有流水,去洗吧!” 说完童晚杰翻了个身,继续睡他的觉。 “嗷呜……嗷呜……” 小家伙一直不舒服的扭动着身板儿:傻爹,别赌气了,快给亲儿子换掉沾着臭臭的尿不湿吧。好好难受的。 粘了吧呼的,辟谷都不想要了! 见儿子着实难受,厉邢也不跟童晚杰赌气了,便抱着儿子小喻沿着左手方向朝尽头走去。 果然,他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 厉邢打开手机的手电,蹲身试了试温度:还好,并不是很凉。 洗个辟谷问题不大。 给儿子换尿片,洗小辟谷,厉邢已经很娴熟了。 失而复得的小家伙,让厉邢更为珍惜。 “乖儿子,一会儿你配合爹地使劲的嚎啕大哭一场。你老舅烦不下去了,自然也就就我们父子离开了。我们父子俩必须统一战线。” 厉邢一边给儿子换上干爽的新尿不湿,一边跟儿子商量着对策。 小喻小朋友只是淡定的嘬着自己的小手手。 “你妈咪都担心哭了!” 为防止小家伙不肯跟自己统一战线,厉邢用上了儿子最爱的妈咪当筹码。 小家伙吧唧了一下小嘴巴:这有什么好哭的? 我住马萨诸塞州的小镇时,一直就是跟着老舅混的啊! 也没见妈咪担心啊! 妈咪管得太严,我还想哭呢! “乖儿子,你究竟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厉邢蹭亲着儿子的小脸。 “嗷呜……嗷呜!” 小家伙哼了哼:明天再回去吧。我想留在这里跟老舅一起看星星啦! 因为小家伙知道:等回到妈咪身边,每天不是喝neinei,就是睡觉觉。 要么就是玩手手,和那些幼稚得不能再幼稚的玩具。 何其的无聊啊! 见儿子不肯配合,厉邢也是一脸的无奈。 自己究竟要不要从了任千瑶呢? 万一三更半夜,被任千瑶控制的童晚杰对自己……对自己又亲又抱的…… 想想那画面,就莫名的瘆人! 第285章 真不过瘾 厉邢沿着暗河,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走了一会儿,发现这山洞竟然是个封闭式的环状地形。 磕磕碰碰之际,又走回来了童晚杰的露营棚边。 童晚杰依旧睡着。 跟温可一样,也有嗜睡的迹象。 本能的,厉邢拿出手机,想给秦明发个定位,却发现这庇护所里竟然一点儿信号也没有。 可问题是:这里如果没信号,为什么童晚杰能给自己打电话呢? 于是,厉邢看到了童晚杰丢在露营棚里的手机。 下一秒,厉邢探手过去,想用童晚杰的手机给秦明发个定位,或是打个电话。 却没想…… “你的手机没信号,难道我的手机就能有信号了?” 童晚杰懒懒的幽哼一声。 虽然他背对着厉邢,但似乎对厉邢的每一个动作都了如指掌。 “晚杰,别玩了。小喻该喝奶了。你那么心疼小喻,总不忍心看他挨饿吧?” 厉邢放低着姿态,温声轻哄着童晚杰这个祖宗。 “你都忍心看着自己的亲儿子挨饿,我为什么不能?” 童晚杰连身板都没转动一下,“再说了,要你陪两天两夜的人是任千瑶……又不是我!你跟我抱怨什么啊?” “晚杰,我们回去吧。总能想到对付任千瑶的办法。” 厉邢深吁一口气,“人我来找,你只要负责把任千瑶的怨念转移到他身上就行。” 厉邢是狠的。 他想彻底的灭掉任千瑶,以免除后顾之忧。 “……” 或许童晚杰是真没想到:厉邢这个姐夫真是个狠人。 他当然知道厉邢的用意,就是想找个替死鬼,一并带走任千瑶的怨念。 “任千瑶是该死……无论是厉医生,还是我姐,都可以要了她的命!但你这么说,这么做……是不是太绝情了点儿?她因爱而起,也是你造的孽!” 童晚杰长长的叹了口气。 “打着爱我的旗号,做出肆无忌惮伤害我家人的事,这也能算爱?这样的爱,我也要接受?晚杰,你还小,这感情的事儿,你还领悟不了。” 厉邢一边跟童晚杰讲着大道理,一边寻看着有可能逃离这里的出路。 “行吧,那你走吧,把小喻留下。” 童晚杰终于翻了个身,“就当给我姐点儿教训。” “臭小子,你姐哪里得罪你了,你要给她教训?” 厉邢轻斥一声,“她不就逼你去帮温可吗,你怎么还记恨起你姐了?” “执迷不悟!” 童晚杰似乎也不太想搭理厉邢了,“好吧,你带着小喻走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我要走得出去,早走了!” 厉邢走近过来,腾出一只手来拉童晚杰,“乖了,跟姐夫一起回去吧。以你的能耐,想把任千瑶的怨念逼出来,应该易如反掌!温老爷子应该能帮我们找个死刑犯!” 这便是厉邢的计划。 绝情而绝义! 几乎不给任千瑶任何能存在下去的希望。 连怨念都不行! 一个男人能狠成这样,也算是真的恨毒了这个女人! “嗷呜……嗷呜……” 刚刚拉完臭臭的小喻小朋友,小肚子又饿了。 关键妈咪的爱心neinei实在不经饿。 “晚杰,小喻又饿了,你折磨我可以,别再折磨小喻和你姐了。我猜你姐现在肯定难过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厉邢一直在道德绑架童晚杰。 “温可是你们要救的;可责任你们却都不想承担?” 童晚杰又是一声叹息,“看来……我还是太仁慈了。” “……” 厉邢微微一怔:他不知道童晚杰口中的仁慈指的是什么。 在他看来,童晚杰只是在跟他闹脾气,耍小性子。 “回去告诉我姐:有我在,小喻不会有生命安全。但忍饥挨饿,那就说不定了。” 童晚杰伸手过来,想从厉邢怀里接抱过外甥小喻;可厉邢却本能的后退,不想将儿子给他。 “还想跟我抢?你抢得过我吗?” 童晚杰来气了,然后就是一阵诡异的口哨声响起,且带着毛骨悚然的阴森感。 厉邢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在止不住的颤抖,灵魂像是要被强行跟躯体剥离一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厉邢的耳边听到了一阵淅淅沥沥的雨声,脸上被微凉的雨水击打着,他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等他彻底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庇护所里了;而是躺在后山的斜坡上。 稍有不慎,就会从斜坡上滚落下去。 四肢还泛着麻木感,厉邢刚刚小幅度的翻了个身,便一个重心不稳,直接从斜坡上给滚了下去。 好在有几颗歪脖子树拦了一下,要不然他真会直接一路滚下斜坡去。 厉邢用不太灵活的双脚,死撑着斜坡上的歪树,尽量让自己的重心贴近斜坡。 还好,淋了雨的手机还能用。 他腾出一只手来,给秦明打去了电话。 “主子爷?您在哪儿呢?我找您大半夜了!” 秦明的声音随即传来,顿时让厉邢宽慰了不少。 “我在一处斜坡上。很湿滑……我打开手电筒的功能,你注意一下四周能不能发现。” 可还没等厉邢把话说完,撑着的歪脖子树承受不了他的体重,厉邢在淅沥的雨声中,朝着斜坡滚了下去…… 等秦明找到主子爷厉邢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儿。 …… 儿子小喻没能找回来; 丈夫厉邢还受了伤。 好在有厉温宁在,立刻给弟弟厉邢做了消毒包扎处理。 伤得不是很重,可血流了不少。但都是些皮外伤。 “怎么回事儿啊?厉二少该不会是被……是被任千瑶打伤的吧?” 温可担心得瑟瑟发抖,“童晚杰他……他该不会是跟我一样,也被……也被任千瑶的怨念控制住了心智吧!” 童晚书逼迫着自己冷静再冷静,她侧身问向秦明: “秦明,你说你家主子爷让你回来拿奶瓶,还说找到了小喻……是不是真找到了?” “应该是……真的找到了。” 秦明叹了口气,“不过情况有些糟糕。” “怎么……怎么糟糕了?是不是……是不是小喻出事了?” 童晚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倒不是。就是……就是主子爷在和童晚杰通话的时候,提到了任千瑶。” 秦明说得已经很委婉了,生怕厉二太太听到实话后会接受不了。 “又是任千瑶!!她怎么阴魂不散呢!” 童晚书气得咬牙切齿。 “晚书,你先别着急……” 厉温宁本想安慰弟媳妇童晚书,可童晚书却瞬间炸毛。 “我能不急吗?任千瑶的怨念现在在我弟弟的身体里;小喻被她抱走了,厉邢也受了伤……你说我能不急吗?” 童晚书急得泪如雨下,“小喻要是出事了,我还怎么活?他为了重新做回我的孩子,遭了那么多的罪,受了那么多的苦……” “她任千瑶要报仇,可以来找我啊!不要伤害我最亲的人!” 童晚书几乎咆哮出声。 咆哮声,把昏迷中的厉邢唤醒。 “晚书……晚书,厉邢醒了。” 厉温宁连忙提醒着情绪失控的童晚书。 “厉邢……你怎么样了?你找到小喻了没有?” 童晚书扑身过来询问。 “我没事儿……我找到小喻了。小喻跟晚杰在一起。” 厉邢吃痛的将担心得泪目的妻子拥在怀里,又安慰上一句:“小喻跟晚杰在一起很安全,不会有事儿的。” “晚杰他……是不是被任千瑶的怨念控制住了?是他把你打伤的吗?” 童晚书惊声追问。 因为她根本不相信儿子小喻落在任千瑶手里能够真的平安。 “任千瑶已经飞灰湮灭了。晚杰抱走小喻,只是单纯的想带小家伙去兜风,会平安回来的。你自己的亲弟弟,你还不放心?” 厉邢还想继续隐瞒。 因为让妻子知道任千瑶的怨念还在,而且还在她亲弟弟的身上,她八成会发疯的。 既然有害无利,那就没有要说的必要了。 “你别再隐瞒我了。秦明已经跟我说了:你跟晚杰通话的时候,提起过任千瑶。” 童晚书又恼又怒,“厉邢,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欺瞒着我?我是小喻的亲妈啊……他是我两次十月怀胎的亲骨肉!” “晚书……晚书,别哭了。晚杰他跟我保证过:小喻会平安无事的。” 厉邢安慰着气急中的妻子。 “我当然相信我自己的亲弟弟!” 童晚书几乎咬牙切齿,“但我不相信任千瑶那个恶毒的女人!即便只是怨念,她都想置我和小喻于死地!” “晚书,晚杰会想到办法的。他绝对不会让任千瑶的怨念伤害到小喻的。” 厉温宁帮着一起安慰童晚书。 “厉医生,当初任千瑶的怨念在温可身上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童晚书怒怒的瞪了厉温宁一眼,转身便一头扎进了雨中。 作为一个妈妈,自己十月怀胎的孩子不在自己身边。她又怎么能心安呢! “晚书……晚书,下着大雨呢,你会生病的。” 药叔连忙追了出去。 “药叔,小喻就是我的命。他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知道我一定活不下去。” 童晚书像发疯了一样,朝着后山方向跌跌撞撞的奔了过去。 “秦明,去把太太抓回来。她这么去找,会有危险的。” 厉邢爬起了身,也跟着追了出去。 面对厉二太太的倔强和执着,秦明只能先打晕她,然后把她先扛回来。 “童晚杰个臭小子究竟把小少爷藏到哪里去了呢?这后山也不大啊……” 秦明也是满脑子的纠结,“小少爷才两个月大,还得喝奶瓶呢!” 看着童晚书因为小小佛,而急火攻心到不顾一切,温可特别难受。 她能体会童晚书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因为当任千瑶的怨念威胁到她肚子里的宝宝时,她也是这般的抓狂。 温可躲到了一旁,然后给温老爷子打去了电话。 “爷爷,你帮帮晚书吧……晚书的小喻丢了……被任千瑶上身的童晚杰抱走了。晚书好伤心……好难过,我也好难过……爷爷你帮帮晚书吧!” 温可哭得泣不成声。 “先别哭,告诉爷爷:那你们知道童晚杰把小喻抱到哪里去了吗?” 温老爷子安慰着情绪有些激动的孙女。 孙女温可还怀着身孕,受不得刺激。 “就藏在植物园的后山里。刚刚厉二少都找到小喻了……可却被丢出来了!还滚下斜坡受了伤……晚书心疼坏了!” 温可哭哭啼啼的说道。 “先别担心。爷爷这就派专业的搜捕队过去。” 温老爷子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童晚杰救孙女温可而造成的。 所以他不能不管! 一个小时后,一支专业的搜捕队,和一支专业的搜救队,几乎包围了植物园的整个后山,开启了地毯式的搜找。 “老爷子,千万别伤害到童晚杰和小喻。即便是被任千瑶控制的童晚杰,也不能伤害。” 见温老爷子亲自带人来搜山,厉邢也是万分的感激。 “放心吧,他们不会伤害童晚杰和小宝的。我只担心被任千瑶控制的童晚杰会伤害到小喻宝儿啊!” 温老爷子心疼自己怀胎中的孙女,自然也心疼才两个月大的小喻宝儿。 暗夜中的雨幕里,一个身穿雨披的黑衣人行色匆匆。 他将怀里带着体温的两个奶瓶塞到了一个藤蔓墙里,然后压低声音说道: “小喻的奶瓶送来了。只能撑到明天早上。温老爷子带着很多来人,说是搜捕队和搜救队,我一看就觉得那些人应该是军部的,很专业。你得小心点儿,差不多就别玩了,你姐和你姐夫应该知道错了!” 雨衣人说完这些,就转身离开了,并没有在藤蔓墙那边逗留。 藤蔓墙里伸来一只手,将两个奶瓶拿了回去。 饿狠了的小喻小朋友,再嘬到妈咪的爱心neinei时,来了个一口闷! “小喻,咱俩快要藏不住了。这后山空间有限,大部队应该很快就能找到这里的。” 童晚杰看了看只知道嘬奶瓶的小家伙,淡幽幽的叹了口气。 小家伙根本没空搭理唠唠叨叨的老舅,直接一口气闷掉了两百毫升的neinei。 然后大张着嘴巴急急的喘气。 “慢点儿喝,我又不跟你抢!” 童晚杰刮了小家伙一个鼻子,“你爹妈是对大白眼狼,你就是个小白眼狼!才一个晚上……真不过瘾!” 第286章 我不干净了,我不想活了! “嗷呜……嗷呜。” 小喻小朋友一边嘬着奶瓶,一边抽空敷衍老舅一声。 他也觉得不过瘾,但有些怀念妈咪温暖的怀抱,和软乎乎且温乎乎的neinei了。 借着小喻喝neinei之际,童晚杰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枚乌亮的口哨。 这是从镇园石上扣下来雕琢而成的,跟平安一样,通体乌黑铮亮。 吹出来的哨音,能够安神且镇魂。 “任千瑶,该说的,我已经让你说了;该做的,我也已经替你做了,可厉邢依旧不肯顺从于你,就连最后的两天时间也不愿陪你……你回,你总该有自知之明了吧?” 童晚杰说完这番诡异的话后,就静默的等待着另一个灵魂; 可另一个灵魂,却久久的静谧。 “即便我已经利用上了小喻,厉邢最在乎的筹码,也不见他对你服从……足以见得,他是真的憎恶透了你。所以呢,别再执迷不悟了!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不值得!” 童晚杰一边把玩着手里的乌黑口哨,一边像是在自言自语。 感觉到另一个灵魂的久久静默,童晚杰长长的叹了口气。 “我会把你的怨念禁锢在这个口哨里,然后埋藏在这庇护所之中。” 童晚杰继续说道,“等三年之后,我会回来取你的灵魂,带你去转世。希望到时候,你不再是一缕怨念。” 任千瑶:你……为什么要帮我?让我飞灰湮灭不好吗?那样你也能替你姐和厉温宁报仇雪恨了。 说真的,她不是很理解童晚杰的所作所为。 “我说我是得道高僧,要度化你,你信吗?” 童晚杰似笑非笑。 任千瑶:不信。 “不信就对了!” 童晚杰勾了勾唇,“连我自己都不信!” 任千瑶:可我不想转世。还是让我飞灰湮灭吧。 “不要这样嘛……厉邢他虽然不爱你;但我会让他用另一种方式宠你。” 童晚杰像哄孩子一样哄着任千瑶的怨魂。 任千瑶:另一种方式宠我?什么……什么方式? “天机不可泄露!乖乖留在这里,接受三年的洗礼吧!” 童晚杰并没有跟任千瑶透露太多,屏气凝神之际,一缕幽怨从他眉心处溢出,然后被口哨吸纳了进去。 随后,他将那枚乌黑的口哨锁在了一个漆黑的桃木箱子里。 “臭小子,别吃了……快跟老舅逃命吧!这里马上要塌了!” 说完,童晚杰抱起还在专心嘬neinei的小喻小朋友,快速的朝庇护所外飞奔而去。 “嗷呜……” 小喻小朋友紧紧的抓着奶瓶,愣是没舍得丢开:老舅,这什么情况啊?你又在搞什么! “小喻,快哭……使劲哭。不然你渣爹和那群兵匪都会埋在这里。那样你就没爹了。” 童晚杰自己懒得喊,更懒得提醒; 所以便让小喻嚎几声。 没爹了? 这么严重? 老舅,真的假的? “真的!我早看你渣爹不顺眼了,想灭掉他!” 童晚杰继续吓唬着一哭也不想哭的小喻小朋友。 “哇啊……哇啊……” 小喻小朋友一听老舅要灭掉自己的亲爹,立刻扯着嗓门嚎啕大哭起来。 “那边有动静,我听到小少爷的哭声了。” 最先听到小喻小朋友嚎啕大哭声的是秦明。 随着他的领路,漫山的搜捕人员立刻朝哭声方向寻找过去。 紧随其后,一声‘轰隆’巨响,整个庇护所塌陷了下去,将那个口哨连同任千瑶的怨念一并给深埋在了下面。 抱着两个月大的小家伙跑路实在是太费劲了,在秦明就快追上自己时,童晚杰一个抛甩,直接将怀里的小喻丢向秦明…… 臭老舅,你真敢甩我啊? 小喻小朋友不满的嚎啕大哭声,滑过一个抛物线,朝秦明砸了过来。 秦明整个人都弹起了身,他知道硬接肯定不行,只能缓冲弹起,尽量多留给小少爷缓冲的时间和距离。 万幸的是,秦明稳稳的接住了厉小少爷。 对于秦明的身手,童晚杰还是信任的。 曾经的秦明,可是能稳稳接住已经三岁大小喻的。 两个月大的小喻,他同样能稳稳的接住。 这也是童晚杰为什么把小喻丢给秦明,而不是丢给姐夫厉邢了。 就姐夫厉邢那一心想捶死自己的心态,怕是真接不住小喻。 童晚杰不敢让小喻冒那个险。 丢掉外甥小喻的童晚杰,凭借他对地形的了解,跑得就更快了。 都臭了两天两夜了,他想赶紧跑回去泡个热水澡,然后再美美的睡上一觉。 …… 一个小时后,小喻小朋友被平安的送到妈咪童晚书的怀里。 “小喻……妈咪的乖孩子。” 当童晚书抱到儿子小喻的那一刻,心疼得泪如雨下。 “哇啊……哇啊……” 小家伙委屈巴巴的跟着哭了两声。 其实小家伙一点儿都不委屈,之所以哭上两声,是心疼担心他的亲亲妈咪了。 “小喻,没磕着碰着吧?快让妈咪好好看看。” 童晚书给儿子检查着小胳膊小腿。 “啊嚏……啊嚏。” 小家伙连打了两个喷嚏,应该是着凉了。 “小喻应该是着凉了,我看看。” 厉温宁走了过来,轻轻探了探了小家伙的额头又检查了一下心肺功能,“还好,没有发热的迹象。我去帮他配点儿婴儿的预防药。” “麻烦你了厉医生。” 童晚书感谢一声。 “晚书,你别谢厉医生了,是我和厉医生要感谢你们呢。” 温可嗅了嗅泛酸的鼻子,“要是小喻真出事了,我这辈子都不能原谅我自己。” 想到什么,童晚书问向一旁的秦明: “秦明,晚杰呢?晚杰回来了没有?” “回来了。正泡着澡呢!” 秦明如实说道,“那小子惬意得很,一点儿都没有要悔过的意思。” 或多或少,秦明是带着点儿情绪的。 才两个月大的婴儿,那小子就抛来抛去,幸亏他接得住,要不然…… 后果真不敢去想! “你们说……任千瑶是不是还在童晚杰的身上啊?” 温可的这番话,着实把童晚书吓得不轻。 虽然童晚书知道弟弟童晚杰偶尔会顽劣,但还不至于把才两个月大的外甥偷偷抱走去玩荒野求生。 正如秦明所说的那样,童晚杰果然在没心没肺的泡他的温水澡。 甚至于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啊……” 在看到从窗口跃进来的身影后,童晚杰惊恐的尖叫出声,“姐……姐……姐夫,你……你……你干什么啊?” 着实把哼着小歌的童晚杰吓得一激灵。 “嗯,是童晚杰本杰!” 厉邢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了童晚杰的木桶边。 “你……你是不是有毛病啊?竟然爬我窗偷看我洗澡?” 童晚杰惊慌的用大浴巾盖在了自己青涩的身形上。 “那你还偷偷抱走我儿子呢!是不是也有点儿病?” 厉邢跟童晚杰沟通的方式很独特。 有那么点儿以牙还牙的意味儿。 “早知道你这么没良心,我就让任千瑶的怨念寄生在你儿子身上得了。让你和我姐一辈子都活在阴影里!” 童晚杰赌气的说道。 “知道你是个好舅舅!” 厉邢温下了自己的口吻,试探着问:“任千瑶的冤魂,处理好了?” “没有!” 童晚杰瞪了厉邢一眼,“她会三天两头就跑出来找你们玩的。” 毕竟还是个孩子,言语中满是赌气的意味儿。 “晚杰,你让任千瑶找我玩可以;千万不能去找你姐……你姐这回是真吓着了。” 厉邢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想借此打动童晚杰。 “放心吧,我姐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童晚杰咬了咬牙,“姐夫,你能不能出去啊?我洗着澡呢!你怎么这么没有边界感啊!” “那你亲我的时候,就有边界感了?” 厉邢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打住!亲你的是任千瑶,不是我!” 童晚杰着急的纠正着。 “不重要!” 厉邢吐了口气,“我就想知道:任千瑶是不是已经被你处理掉了?” 童晚杰斜了厉邢一眼,顽劣的念头席卷而来。 “厉邢,你要是想我了……我随时都会诈尸回来看你的。” 那是任千瑶的声音。 很接近! 但不是! 因为这是童晚杰冒充的。 不过也能以假乱真了! 厉邢先是一怔,然后微眯起了眼,紧紧盯看着童晚杰的眼…… 紧接着,他做出了一个让童晚杰上蹿下跳、鬼哭狼嚎的动作: 厉邢一把扣住童晚杰的后脑勺,然后亲在了他的唇上…… “啊……啊……厉邢你个神经病!我要杀了你!啊……我不干净了……我不想活了!我要灭了你全家!!” 童晚杰一边用洗澡水蹭洗着自己的嘴巴,一边鬼哭狼嚎的发着狠话。 厉邢满意的微微一笑。 因为他可以肯定:童晚杰身上的任千瑶,已经被剥离得干干净净。 现在的童晚杰,完全是童晚杰本尊! 也不管不顾童晚杰的鬼哭狼嚎,厉邢便打开木门走了出去。 留下童晚杰一个人又骂、又叫、又嚎! 把厉家的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骂了个遍! 刚从房车里拿来婴儿感冒药的厉温宁,就听到童晚杰正骂着自己的祖宗。 然后他又看到弟弟厉邢从小木屋里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 “厉邢,晚杰怎么了?这是被……被任千瑶上……上身了?” 听到童晚杰骂自己的祖宗十八代,厉温宁忍不住担忧。 以为是任千瑶借着童晚杰的口,才骂出这些话的。 “没事儿,一会儿就好。让他骂着吧。” 厉邢并不介意童晚杰骂厉家祖宗十八代。 因为他对厉家的祖宗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 童晚杰要是想骂,他甚至可以帮着他一起骂。 看到厉温宁手里的婴儿药物,厉邢皱眉问:“是小喻生病了?” “是,有点儿着凉了。不过没发热。我给他喂点儿预防药。” 还没等厉温宁把话说完,厉邢已经冲进了隔壁的木屋,去看生病了的儿子。 小家伙正被童晚书抱在怀里取暖着。 “小喻……着凉了?让爹地看看。” 厉邢俯身过去,用额头探了探小家伙的额头。 温温的,并没有发热的迹象。 看着妻子眼角挂着泪珠,厉邢拥过妻儿,并吻去了她眼角的泪水。 “担心了吧?” 厉邢深呼吸一口气,“我刚刚问过晚杰了,任千瑶已经彻底的被他处理掉了!” “可……可我刚才听到……听到童晚杰骂你呢。还……还骂了厉家祖宗。” 温可小声翼翼的说道。 “正常。因为我刚刚……打了他一顿。” 厉邢淡声说道。 “啊?你打晚杰了?” 童晚书惊呼一声。 “嗯,不打他不说实话。” 厉邢柔声,“没舍得真打。只是象征性的打了一下。” “厉邢你混蛋!抱走儿子的是任千瑶,又不是晚杰,你打他干什么啊?” 这一次的经历,让童晚书明白了亲情的可贵。 “要不是晚杰,你觉得小喻能平安回到我们的身边吗?你竟然还打他?” 童晚书直接将怀里的儿子丢给保姆,奶也不给喂了,就起身就朝隔壁的小木屋走去。 小木屋里,童晚杰已经骂消停了。 正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憋气睡觉。 “晚杰……晚杰……你姐夫是不是打你了?对不起啊……姐是来替你姐夫给你道歉的。” 童晚书轻叩了两声门,可屋子里却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晚杰,姐知道你很难……都是姐不好,逼着你去救温可……却让你引火烧身了!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很难受?” 童晚书呜呜咽咽起来,“对不起晚杰,是姐没能好好照顾你。一直自私的向你索取……” “姐,你别嚎了!你就回去安安心心睡你的觉吧!” 小木屋里,终于传出了童晚杰的回应声。 想到什么,童晚杰怒声怒气,“记住:别在我这里睡!带着你的渣老公,还有你的逆子……回厉家去吧!这里不欢迎你们了!我看着你们就来气!” 童晚杰是真的生气了。 竟然跟自己的老姐下了逐客令! “晚杰,姐不走……姐要留下来照顾你!” 童晚书微声哽咽,“我不能让你承受这一切!我会跟你一起面对任千瑶的。” “任千瑶已经飞灰湮灭了!你们还赖在我这里干什么?赶紧走!” 童晚杰顽劣的又说,“要不然,我就把小喻抱走,让你们急死!” 童晚书:“……” 第287章 宠小舅子,厉邢是用心的 见弟弟童晚杰情绪有些狂躁; 童晚书实在不敢跟儿子小喻继续留在植物园里。 关键她真担心弟弟会再次把小喻给抱走! 小家伙才两个月大,实在不能再玩什么荒野求生! 何况小家伙还着了凉,小鼻子里呼哧呼哧的。 可又实在放心不下弟弟童晚杰…… 虽然弟弟口头上说任千瑶已经飞灰湮灭了,但童晚书或多或少还是有点儿怀疑的。 看到丈夫厉邢走了过来,童晚书便朝着他说道: “厉邢,你留在这里陪着晚杰吧。我带小喻回厉家。小喻应该是着凉了,需要好好照顾。” 童晚书决定让厉邢留在这里。 “……” 厉邢是拒绝的。 但自己如果不留下,那妻子也不能安心; 于是…… “还是让秦明留下吧。他身手好,照顾晚杰更得心应手些。” 厉邢倒不是不愿意留下,而是相比较于自己着凉的亲儿子而言,童晚杰还是可以放一放的。 “啊?要我留下来照顾童晚杰啊?那万一……那万一任千瑶上了他的身……追着我亲怎么办?我能正当防卫打童少吗?” 秦明这脑回路,是真直。 都不带一丁点儿转弯的。 “放心吧,任千瑶根本看不上你!即便要亲,她也会追着你家主子爷亲的。” 童晚书本不想打击秦明,但听秦明说会打童晚杰,这是童晚书万万不许的。 秦明下手没个轻重,万一打伤了童晚杰,她自然会心疼的。 厉邢微带尴尬。 毕竟现在已经没必要去争辩:那天在医院里亲他的究竟是小舅子童晚杰,还是任千瑶! 或许应该庆幸亲他的是小舅子童晚杰; 如果是温可那个傻白甜,那……那尴尬就大了! 虽然不是主观意识上的,可以后四个人见面难免都会尴尬的。 “都给我滚!老子不想看到你们任何人。” 能听出来,童晚杰生了老大的气,连‘老子’都用上了。 “……” 众人皆沉默。 “厉大少、厉二少,你们都回吧。晚杰有我照顾着呢。” 药叔看出了众人的迟疑,“晚杰要是有事儿,我会在第一时间给你们打电话的。” “啪嗒”一声,一个木头人从窗口砸了出来,差点儿砸中凑上前来看热闹的温可头上。 幸好厉温宁警惕性高,在温可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 “童晚杰这是怎么了?” 温可小声翼翼的问,“怎么火气这么大啊?” “我们先回厉家吧。你们一个孕妇,一个产妇,都需要好好的休养。至于晚杰,我会派人在植物园四周守着的。不会影响到他个人生活和行动自由。” 厉邢最终还是将妻子和他哥一家给劝回去了。 人是回到了厉家,可众人的心却还留在植物园里。 “厉二少,你说……你说任千瑶究竟有没有飞灰湮灭啊?” 最先提出质疑的,是温可。 “我总觉得童晚杰还是怪怪的,不仅骂人,还脾气特别暴躁。任千瑶不会……不会还缠着他吧?” 温可有些自责,“都怪我……要不是我拿了那个鸡血石,也不会发生这些事。” “知错能改就好。下回可不许随随便便往家里拿东西了!” 厉邢借机教训起了温可。 温可听话的点了点头,随后又难过的将脑袋埋进了厉温宁的怀里。 “厉邢,可可知道错了,你就别怪她了。” 童晚书还是很感激温可叫来来温老爷子帮忙,把弟弟童晚杰给逼出来的。 “吸取教训,是有必要的。因为她不仅害了你和小喻,还害了她自己。” 厉邢吐了一口气,“还有她刚刚才怀上的双胞胎!” 温可后悔的护住自己的孕肚,将头埋得低低的。 “厉邢,要不要请几个风水大师回来驱个魔,做个法之类的?” 厉温宁随即又解释道:“我不是迷信,就是想让大家图个心理上的安慰。” “不用!我相信童晚杰。他说任千瑶飞灰湮灭了,那就一定是!” 厉邢目光坚定,语气铿锵有力。 他想让大家不安的心灵,得到安慰。 “我……我也相信童晚杰。要不是他……我们三个人都不可能活第二回。” 厉温宁也是相信童晚杰的。 “你们三个人活……活第二回?什么……什么意思啊?” 温可的好奇心还是那么的重。 “……” 厉温宁:我的天,又说露嘴了! “童晚杰不是也给了你第二次生命吗?” 厉邢连忙将话题岔开,“要不是他,你现在的身体早就被任千瑶控制住了。会成为一个没有自我,没有灵魂的傀儡!温可,我看你是一点儿感激之意都没有啊!” “我爷爷说了,我们全家都会登门感谢童晚杰的。” 温可嘟了嘟嘴巴,“从今往后,童晚杰也是我的弟弟。我会像晚书一样关心他,爱护他的。我还会让我女儿认他做干爹。” “免了吧!那小子天生放荡不羁爱自由,你就别给他压力了。” 厉邢是懂童晚杰的。 同样也是自私的。 童晚杰可是他的小舅子,只能爱他的亲儿子小喻。 “你说了不算,要晚杰说了才算。他要是同意,我就让我女儿认晚杰做干爹。” 厉温宁是见识过童晚杰的厉害和诡秘的。 所以,他也想给自己的双胞胎女儿认一个厉害的干爹。 “搞清楚了,童晚杰是我小舅子,又不是你小舅子!” 厉邢赏了他哥一记自己体会的白眼。 “那我跟晚书还结过婚呢,晚杰自然也是我小舅子。前小舅子也是舅子!” 厉温宁竟然耍起了无赖。 厉邢:“……” 童晚书:“……” 植物园的午后,阳光正好。 童晚杰躺在镇园石上,静静的看着后山庇护所的方向。 药叔给他端来了下午茶。 “后山那边塌了。要不要找人把坑填上?” 药叔问向默声吃着肉松小饼的童晚杰。 “不用!就由着它塌陷着!” 童晚杰一边吃着肉松小饼,一边喃喃回应。 “晚杰,你……你该不会是把任千瑶的怨念困在那里吧?” 药叔说出了自己的猜忌,然后又不解的问:“你……你为什么不直接让任千瑶的怨魂飞灰湮灭呢?也能免除后顾之忧!” “你以为我不想呢?” 童晚杰吐了口气,“要是任千瑶飞灰湮灭了,小喻也会跟着一起消失……” “怎么会这样?” 药叔吃惊不小。 “这算是……算是我给小喻逆天改命的后遗症吧!” 童晚杰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那你想把任千瑶的怨魂一直困着?” 药叔接着问。 “困不了多久!” 童晚杰长长的吁了口气,“所以我得想办法,让她能乖乖跟小喻一起共存!” “跟小喻一起共存?那……那怎么行!她会害死小喻的。也会害死晚书的。” 药叔心惊胆战起来,“要实在不行,你把她禁锢在我身体中吧!” 童晚杰白了药叔一眼,“完了药叔,你没老就已经糊涂了!” “怎么,行不通啊?” 药叔疑惑不解的问。 “这事儿你别跟任何人说。尤其是我姐。省得她每天担惊受怕的。” 童晚杰又是一声叹息后,禁不住又感叹起来:“任千瑶虽然这世是个恋爱脑……但架不住她后世强啊!连造物主都偏爱它!” “那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药叔不放心的追问。 “天机不可泄露!” 童晚杰仰头看了看暗沉下来的天空,“药叔,我们得把镇园石挪走了!要不然被造物主看到它不小心落下了个东西……那就糟糕了!” “那要挪到哪里去?” 药叔紧声追问。 “厉邢说他会送我一个岛……我过两天就去跟他要!” 这才是童晚杰跟厉邢要岛屿的目的。 就是为了藏那块镇园石。 所以等童晚杰第三天晚上出现在厉家别墅时,大家都吓了一跳。 童晚杰就静静站在门口,不言不语,亦一动不动。 吧嗒一声,温可手里的筷子都吓掉在了地上。 厉家才安静正常了两天,没想到童晚杰竟然主动跑上门来。 “晚……晚杰?你……你吃晚饭了没有?一起……一起吃点儿吧?” 厉温宁心惊胆战的问道。 因为他不确定眼前这个不言不语,且一动不动的童晚杰,是不是童晚杰。 “晚杰?你来了?怎么站在那里不说话啊?快进来。” 童晚书起身相迎之际,却被厉邢一把拦了下来。 厉邢先于惊慌的众人健步朝门口的童晚杰走去。 童晚杰不说话,就是盯着默默的看着。 眼眸中,有着不易察觉的顽劣。 他就是想让大家恐惧他,害怕他,从而达到恶作剧的意图。 “晚杰,你来了。快过来吃晚饭吧。” 厉邢走近过来。 童晚杰依旧不说话。 厉邢微眯起了眼,然后…… 然后他又朝童晚杰走近了两步,近到可以让童晚杰感受到他鼻间呼出的气息。 “你干什么?” 童晚杰突然开始咆哮一声,然后像惊弓之鸟一般后退了好几步。 从童晚杰那惊慌的眼眸中,厉邢知道他是童晚杰本人。 “我的岛呢?” 童晚杰咄咄逼人的发问。 “这岛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买到的。我已经让秘书在看了。有合适的,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好吧,厉邢的确是忘了要给童晚杰买私人岛屿的事了。 “你忘了是吧?” 童晚杰生气的恐吓一声,“你就不怕任千瑶回来找你吗?” 厉邢:“……” 这熊孩子是什么都敢说啊! 简直嘴不把门儿! “任千瑶不是已经飞灰湮灭了吗?晚杰,你别吓姐夫……姐夫担心子小!” 厉邢朝童晚杰微瞪一眼,提醒他不要说胡话吓着他姐童晚书。 “给你一个星期时间!要不然,我让任千瑶回来找你要!” 童晚杰丢下这句极度恐惧,且瘆人的话,便转身离开了。 留下厉邢一脸的不可思议。 还有震惊到呆滞发愣的童晚杰和温可。 童晚杰刚回到植物园,就接到了他姐童晚书打来的电话。 “晚杰,任千瑶……是不是还在你身体里?” 童晚书拿着手机的手,带着微微的颤抖。 “当然没有啦!我吓唬我姐夫的!谁让他答应我买岛,现在又不买了呢!” 童晚杰安慰着童晚书。 “那你老实告诉姐姐,你是怎么让任千瑶飞灰湮灭的。” 童晚书还是不放心,便追声询问。 “用了我和平安扣的半条命!” 童晚杰胡扯了一句。 “晚杰,那……那你没事儿吧?” 童晚书应该是相信了。 “厉邢要是不给我买岛屿,我就肯定有事儿!” 童晚杰赌气的说道,像个孩子一样。 “晚杰,私人岛屿,不是你想买就能买到的。再说了,你姐夫还没有财大气粗到随随便便就能买下个岛屿……喂喂……” 还没等童晚书把话说完,童晚杰就挂了她的电话。 “臭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 被挂断电话的童晚书气得不轻。 …… 然而,宠小舅子,厉邢是用心的。 第二天傍晚,厉邢带着他的国际投资顾问,以及律师一行五人来到了植物园。 将一堆岛屿的立体地图丢到童晚杰的面前。 “这三个岛屿,可以买下永久产权。其它的,只有使用权和半产权。你看看哪个合适,我会让我的投资顾问去商谈购买。” 童晚杰拿着那三个岛屿的立体地图,仔细的研究着它们在地球上的方位。 最后,他选定了一个靠近北极的岛屿。 虽然属于极寒之地,但对于藏匿那块镇园石,却是个极佳的地点。 等那些投资顾问和律师走后,童晚杰才用手指了指那块镇园石,并朝厉邢说道: “我要把这块石头一起搬过去。” 厉邢回头看了看那块黑黢黢的镇园石,一脸的不可置信。 “什么?你要把这块石头也搬过去?为什么啊?它是有什么特殊的用图吗?” 厉邢疑惑不解的问。 “别问!我就是单纯的想带走!” 童晚杰一副我就是要把它搬着一起带走的犟种样儿。 “那……那可以把它切割成小块儿吗?这么大,怕是不太好运!” “我要把这块石头藏到小喻三岁后!要不然……” 童晚杰欲言又止。 “我懂了……搬!一定搬!姐夫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藏好这块石头。” 厉邢也没有追问什么。 总觉得童晚杰非要搬走这块石头,肯定有他的用意。 第288章 双胞胎小公主 随后,厉邢突然凑近过来,近到差点儿撞到童晚杰的鼻尖。 童晚杰本能的一慌,下意识地弹开了三米远。 “说话就说话,你干嘛离我这么近。” 童晚杰算是怕了眼前这个没有边界感的姐夫了。 动不动就非法靠近,时不时吓他一激灵。 “晚杰,你老实告诉我:你是怎么处置任千瑶的?” 虽然厉邢能感受到眼前的童晚杰就是童晚杰本尊,但他是真想知道童晚杰究竟怎么处置了任千瑶。 “天机不可泄露!问就是不知道!” 童晚杰直接赏了恩人兼姐夫的厉邢一记白眼。 “真不肯说?” 厉邢微微眯眸。 “怎么,我不说难不成你还能撬开我的嘴逼我说?” 童晚杰不屑一顾地哼着声。 他知道姐夫厉邢是不会虐待他。 不然他老姐那一关,厉邢就没法儿过。 “我还是觉得任千瑶的怨魂还在你身上……你让我亲一下,我就知道了!” 厉邢是故意的。 不仅言语是这么说,他行动上更是这么做了: 他突然朝着距离他三米开外的童晚杰扑了过去,一副想要亲他一下,以验证任千瑶的怨魂在不在童晚杰身上。 “啊……厉邢!你神经病啊!你别亲我……你起开!” 童晚杰立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阵胡乱的上蹿下跳。 “那你老实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处置任千瑶的。我就不亲你!” 无论是智商,还是情商,厉邢都是碾压小舅子童晚杰的。 他知道如何去拿捏一个人的软肋。 “你这个变态!一会儿我就打电话告诉我姐,说你追着我……不,说你追着任千瑶亲!让我姐罚你跪键盘!” 童晚杰也不是任人摆布的主儿,便跟厉邢杠上了。 “跪键盘就跪键盘,又不是没跪过!” 厉邢根本不给童晚杰摆脱自己的机会,径直朝跑远的他又追了过去。 “厉邢,你这个神经病!任千瑶已经飞灰湮灭了……她已经不在我身上了!” 童晚杰边跑,边朝追来的厉邢谩骂着。 “我不信!除非你告诉我是怎么处置任千瑶的。” 厉邢并没有穷追不舍。 他知道童晚杰的体质还在恢复阶段,要把他追出个好歹来,他也不好跟妻子童晚书交代。 “都跟你说了……天机不可泄露!知道了太多,是会被天谴的!” 童晚杰已经跑了三里路,可还是没能甩掉一直追他的厉邢。 “天谴就天谴呗!我又不想当黑山老妖,千年不死!” 厉邢一副生死看淡的模样。 见童晚杰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实在是跑不动了,厉邢才健步奔过去一把捞住了他。 距植物园有些距离了,也方便童晚杰跟他说一些会‘遭天谴’的话。 “说吧。这里就你和我!” 厉邢的长臂紧捞着童晚杰那上蹿下跳的腰际,随后带上一句威胁和恐吓: “你要不说,我就亲你了!” “厉邢,你简直就是个变态!都说了,任千瑶已经不在我身上了……你还亲什么亲?你要亲她,下地狱去亲呗!” 童晚杰紧紧捂住自己的嘴,没好气的说道。 “真不肯说?那我就真亲了!” 厉邢故意贴近过来,用鼻尖蹭在童晚杰紧捂住自己嘴巴的手背上。 “啊……啊……救命啊!姐……姐……我姐来了,就在你身后!” 童晚杰想来个声东击西。 却没想厉邢就是个有着千年道行的老狐狸。 他根本就不吃童晚杰的这招儿! “你姐来了更好,正好让她帮我抓紧你,好让我亲!” “我呸……我姐才没有你这么变态呢!” 童晚杰还没呸完,厉邢就一口亲在了他的脑门上。 这一下,童晚杰立刻像只惊弓之鸟一样,又嚎又叫了起来。 “说不说?不说我可要亲嘴了!” 厉邢带上了言语上的威胁。 “我说……我说……” 童晚杰是真的怕了厉邢了,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变态加疯子,“我发现……发现……你,你绝对有暴力倾向!!” “我要真有暴力倾向,你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跟我叽叽歪歪?” 厉邢替童晚杰理了理身上的衣物,“乖了,老实跟姐夫说。姐夫也不想让你一个没成年的孩子,独自一个人承受太多!” 这关怀且贴心的话一出口,童晚杰瞬间就被感动了。 他用手指了指后山那片塌陷处: “呢,任千瑶的怨魂就在那里。” “就在那儿?” 厉邢微微一惊,“你不怕她会跑出来啊?” “跑不出来的。有镇魂的东西压着呢!” 童晚杰扯开了厉邢紧捞着他腰际的手臂,“你这手臂怎么长的?这么壮!” “晚杰,我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你不让任千瑶魂飞魄散得了?非留着她的一缕怨念干什么?留着过年吗?” 厉邢不解的问。 “我也想啊。可问题是出现bug了!从某种纬度来说:她的意识和小喻的意识是一个时空的共存体。如果破坏了她的意识,那小喻的意识也将被破坏……关键是小喻的意识才三岁,要是被破坏了,那现在的小喻很有可能会成为一个脑瘫儿!” 童晚杰长长的叹了口气,“关键是我不敢冒那个险啊!” 厉邢沉默了良久。 “那你的意思是说:只能共存共生?” “聪明啊!跟你说话最省力了!” 童晚杰以为自己要大费口舌,却没想厉邢的理解力比他想象中的要强太多。 “那怎么共存共生?” 厉邢紧声追问。 童晚杰环看了一下四周,然后凑近到厉邢的耳际,跟他一阵耳语。 厉邢又是久久的沉默。 “没有其它办法了?”他问。 “没有。” 童晚杰幽幽的叹了口气,“对了,你跟我姐这三年不能要孩子。” “不能……不能要孩子?” 厉邢又是一怔,“要了会怎么样?” “要了……那就得事先做好心理准备!” 童晚杰认真且肃然的盯看着厉邢。 “我知道了。” 厉邢微微吁息,“守好这个秘密。不要让你姐,以及其它的任何人知道。只会徒增他们的烦恼!” “你要不跟个流氓一样追着我亲,我会连你也瞒着的。” 童晚杰恼火的白了厉邢一眼。 想到什么,厉邢突然忧心忡忡的问:“要是我们把那块黑石头搬走了……会不会压不住任千瑶的意识啊?” “镇园石是一定要藏的。我担心我的这些小动作会被更强大的东西发现。” 童晚杰有些沮丧的叹了口气,随后又紧咬着自己的唇。 “什么东西?” 厉邢追着问。 “一些你看不到的东西!” 童晚杰突然问道:“姐夫,你觉得地球也好,太阳系也好,究竟是造物主创造的?还是自然存在的?如果人是进化而来的,那为什么没有半兽半人的过渡物种?” “山顶洞人……难道不是过渡物种吗?” 这个话题,是乎有些玄乎了。 厉邢似乎并不想跟童晚杰继续讨论下去。 “你直接说:你能不能镇得住任千瑶的意识吧!我总觉得她是个定时炸弹。” “那个作恶多端的任千瑶应该已经消亡了!转世后的,很强大。” 想了想之后,童晚杰惆怅的问:“要不,我们赌一把:看小喻会不会变成脑瘫儿!” “不赌!我赌不起!你姐也赌不起!” 厉邢给出了自己坚定的选择。 如果胜算大,童晚杰应该早就会尝试的。 也不用等到现在还在纠结! “胆小鬼!” 童晚杰嘟哝一声,“其实我也不敢赌啊!万一小喻真成小脑瘫了,我得哭死!我姐也得哭死!” …… 回到厉家的厉邢,若有所思的盯看着温可的孕肚。 温可刚怀孕才一两个月,才跟豆芽差不多大呢! 所以看起来完全平平无奇,一点儿都不像个孕妇。 三年呢…… 他跟妻子童晚书还要等上三年时间!! 到时候小喻都三周岁了; 而他哥的一对双胞胎女儿也有两岁了。 他们就不能早点儿怀二胎吗? 见厉邢一直盯着自己看,温可莫名觉得怕怕的。 “大大佛,你是不是……你是不是觉察了点儿什么?难道是……任千瑶又……又回来我身上了?晚杰怎么说的啊?” 温可胆战心惊的问。 凌乱又焦虑。 “别像个惊弓之鸟一样!童晚杰说任千瑶已经飞灰湮灭了,我们都相信他。” 厉邢宽慰着已经有了心理阴影的温可。 “那你从植物园回来……为什么一直……一直盯着我看啊?我都被你看得怕怕的。” 温可是真害怕了。 尤其是在她看到那天她在房车里所作所为的监控后,简直吓出了心理阴影。 “我就是单纯的觉得:你这怀着双胞胎的肚子,怎么这么小的啊?” 厉邢下意识的叹了口气,“我还得等三年呢……” “等三年?什么意思?我该不会是怀了两个哪吒吧!” 温可感觉厉邢今天着实的奇怪。 “你多吃点儿,多睡点儿……赶紧生!生完了好继续生二胎!” 厉邢的这番话,听得温可是莫名其妙。 “我不要生二胎。我跟厉医生商量过了:我们有一对双胞胎女儿就足够了。我们会好好爱她们,宠她们的。厉医生是女儿奴,我也是女儿奴!” 温可完全是那种恋爱脑。 “不行!必须生二胎!有个弟弟保护着姐姐多好啊!” 厉邢恨不得让温可今晚就跟他哥生出一个儿子来。 童晚书推着儿子小喻走出来时,就听到厉邢正不可理喻的吼着温可,让温可必须给他哥生二胎。 而且二胎还必须生个儿子!! 这男人今天是怎么了? “厉邢,你这也太霸道了吧?再说了,可可想生几胎,那也是她和厉医生的事儿;你这么凶她,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 童晚书理解不了男人的霸道。 “就是!要生二胎,你可以让晚书给你生啊!” 温可连忙接话去回怼厉邢。 “我们不生!至少小喻三岁前,我们是不会生二胎的。” 想到什么,厉邢突然改口说道,“你要不肯生二胎,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家小喻欺负你们的女儿了!到时候你的两个女儿连保护的人都没有!” 这个话题,是不是有点儿操之过急了? 这一胎还在肚子里呢,现在就争论二胎的事? 厉邢觉得自己一阵脑仁疼! 他相信科学,从不信什么玄学; 更不相信什么造物主一说! 可问题是…… “不会的。我跟厉医生会好好爱小喻的;那样小喻也会好好爱两个妹妹的。” 温可走近摇篮,轻轻的亲了亲酣睡长个儿的小喻小朋友。 等温可去厨房查看今晚的晚餐时,童晚书忍不住的问向丈夫: “厉邢,你干什么跟可可说生二胎的事啊?可可这一胎还没生呢!你这个当叔叔的也太心急了吧?再说了,都什么年代了,还能强迫女性生育啊!” “你想多了……我就是单纯的想让温可多给厉家开枝散叶!” 厉邢敷衍的说道。 “那我家小喻不是你们厉家的枝,厉家的叶啊?” 童晚书想到男人刚刚的话,反问道:“对了,你刚刚跟可可说:我们不生二胎?” “等小喻三岁了,我们再生。” 厉邢拥过妻子的腰,将头埋在她怀里,“三岁前,我想给小喻所有的父爱和母爱。” “我们爱小喻的心,是一样的。” 童晚书亲了亲男人黑亮的短发,“厉邢……我还想给你生个女儿。你喜不喜欢女儿啊?” 想到童晚杰的话,厉邢微微一悸。 “先等我哥生了二胎再说吧。” “……” 童晚书的心微微一疼:难道这个男人并不想继续跟她生孩子? 还是说……他已经厌倦了和她生儿育女? 七个月后,一前一后,两声洪亮的婴儿啼哭声从产房里传了出来。 怀孕三十四周的温可,真的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女儿。 看到那粉雕玉琢,且酷似他哥厉温宁的一对小婴儿,着实把厉邢羡慕狠了。 简直就是他哥的女版啊! 看着厉温宁在左亲亲,右亲亲,厉邢都快得红眼病了! “对了哥,你女儿们的名字定下来了没有?” 厉邢也想上前来抱抱这对小软萌,可厉温宁像护崽子一样紧紧的护着。 “定下来了,一个叫厉姝,一个叫厉妍!” 厉温宁此言一出,童晚书整个人都不好了。 “什么?一个叫厉姝?一个叫厉妍?厉温宁,你怕不是疯了吧?” 第289章 老公,今晚开始生女儿 童晚书激动得连‘厉医生’也不喊了,直呼起了厉温宁。 足以见得她有多气愤! 别人或许不知道这个名字的来历,但童晚书和厉邢,还有厉温宁比谁都清楚! 厉姝,厉妍,合起来就是厉姝妍; 那是厉温宁跟任千瑶女儿的名字! 都翻篇了,厉温宁这是还没能忘掉任千瑶那个妖女吗? 现在竟然用他们之前女儿的名字,来给温可生的这对双胞胎女儿做名字? 厉邢微微敛眉。 似乎也觉得厉姝、厉妍这两个名字用起来有些怪…… 但女儿是人家的,他也不好过多的干涉。 “厉姝……厉妍……我觉得挺好听的啊。‘姝’,是形容女人美好的意思;‘妍’,也是指美丽动人的意思;而且两个字都是‘女’字旁,挺好听的啊!” 刚分娩才十个小时的温可,看起来气色还不错。 在孕育期间,温管家给厉家两位太太都食补得很好。 温可自然是不懂‘厉姝、厉妍’这个名字来历的,乍一听觉得不但好听,而且还挺有诗情画意的。 且很合适给一对双胞胎女儿用。 “好听什么啊好听!我不同意她们叫厉姝、厉妍。” 童晚书一口反驳了温可的话。 但又不方便直接告诉温可:‘厉姝妍’这个名字,当初是厉温宁给他和任千瑶女儿用的。、 “晚书,一个名字而已。别这么激动嘛。再说了,女儿是人家的……” 厉邢柔声提醒着情绪有些激动的妻子。 “厉邢,温可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你觉得给这两个孩子用这个名字合适吗?” 童晚书坚持自己所坚持的。 厉温宁沉默着。 他没有反驳童晚书,也没有想给自己双胞胎女儿改名的意思。 倒是温可有些听不下去了。 “晚书,你干什么啊?这是我跟厉医生的女儿,厉医生想给我们的女儿取什么名字,我都没意见的。” 温可实在不理解童晚书为什么会如此的激动。 而且还执意的一再反对! 温可越是这样对厉温宁言听计从,童晚书就越心疼她这个傻大妞儿。 “可可,你听我的,厉姝、厉妍这两个名字不能用。中国有那么多优美的文字,随便找两个,都要比厉姝、厉妍好。” 童晚书柔声劝说着一直被蒙在鼓里的温可。 “为什么啊?我就觉得厉姝、厉妍这两个名字很好听啊!” 温可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准确的说,她是真的很爱厉温宁。 厉温宁所有的决定,她都会无条件支持。 “好听什么啊好听?可可,你听我的好不好?” 童晚书还想极力的劝说温可,却被丈夫厉邢一把给扛了出去。 “厉邢你干什么?别动我!” 童晚书推搡着扛起她的男人。 看到妻子如此的情绪激动,厉邢拥吻了妻子一下; 让她慢慢的平静下来! “人家的女儿,我们就别掺和了。” 厉邢把暴躁中的妻子紧紧的拥在怀里,细细的亲着她的脸颊。 “要是取其它的名字,我当然不会掺和。但是……但是‘厉姝、厉妍’,真的不行!厉邢,你懂我在说什么的!你明明懂的!你竟然也在装糊涂?” 童晚书微微哽咽起来。 温老爷子跟了出来,他似乎看出来童晚书的情绪激动,不是那种跋扈的激动。 “晚书,你这是怎么了?厉妹、厉妍……难道有什么忌讳吗?” 还是温老爷子眼睛够锐利。 “没有……老爷子您别多想。” 厉邢连忙接抢声说道。 因为不方便跟温老爷子解释什么,童晚书只是埋头不再说话。 从表面上看起来,童晚书的确有点儿喧宾夺主了。 辛辛苦苦怀孕八九个月的温可都没意见,凭什么她童晚书一个弟媳妇意见会这么大? 估计温可,或是温家人要是知道了原因,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见问不出什么,温老爷子便也没有继续追问。 但从童晚书的表情来看,似乎对‘厉姝、厉妍’这两个名字很抗拒。 至于为什么会如此抗拒,还真是让众人费解。 不费解的,只有厉邢和厉温宁两兄弟。 但这两兄弟都在一起装糊涂…… 所以搞得童晚书一个人看起来真的很狼狈! 感觉她太过强势且无理取闹了! 等温老爷子进去了母婴室后,厉邢柔声哄起了妻子: “晚书,乖,咱不生气了。一个名字而已……都过去那么久了,不值得你一直放在心上翻不去篇儿!” “你说你哥是不是故意的?他是不是还没有忘记任千瑶啊?” 童晚书只是想替温可打抱不平。 “嘘,你小心点儿声。” 厉邢连忙将妻子抱离更远,“姝妍是姝妍,任千瑶是任千瑶!我哥对任千瑶,绝对的深恶痛绝的!但姝妍……毕竟是他第一个孩子。难以忘怀,再正常不过了!就像小喻一样……那些日子,我每天都做着想他回来的梦……无时无刻都在煎熬着自己的灵魂!” “……” 童晚书理解不了男人的这种思想。 ‘厉姝妍’怎么能和他们的‘小喻’相提并论? 小喻可是父母都期待的孩子! 而厉姝妍只是一个错误的存在! “你和你哥都是自私鬼!” 童晚书见说不动厉邢,便怒气的谩骂了一句。 “好好好,我是自私鬼。但你别让温可知道就行。不然她会膈应的。” 厉邢并不介意妻子怎么骂他。 “你也知道可可会膈应啊?你跟你哥就是明知故犯!实在是太可恶了!” 童晚书真的很替温可不值和心痛。 …… 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小喻……厉小公子……厉少爷……亲爹亲妈回来了……还不爬过来接驾?” 厉邢的声音明媚而宠溺。 儿子小喻一天天的长大,这让他倍感欣慰和幸福。 十个月大的小喻小朋友,已经可以满地乱爬了。 而且也学会走两步了。 但鉴于小身板才十个月,所以小家伙爬起来更得心应手。 “小喻,你最最爱的亲亲妈咪回来了哦……想不想妈咪啊?” 童晚书宠爱的朝着楼梯方向叫唤着。 秦明指了指书房,示意喻小公子又在给他老舅打电话。 而且还是国际电话。 书房里,一个奶奶萌萌且帅帅酷酷的小萌娃,正爬坐在椅子上,给什么人打着电话。 “老舅……老舅……whendoyoeback?” 小家伙的英文要比中文流利多了。 因为中文对一个十月龄的小婴儿来说,实在是太拗口了。 “老舅要守着镇园石呢……老舅也好想小喻的。” 电话里,传来了童晚杰那百无聊赖的声音。 “小喻想老舅。” 小家伙那奶萌的声音,听着让人着实宠爱的紧。 “那让你渣爹送过来呗……还是别来了,这里冷得跟冰窖似的。你老舅在渡劫呢!” 童晚杰长长的叹了口气,“造物主在惩罚老舅,给你逆天改命了。” “揍它!” 小喻小朋友怒怒的说道。 “揍什么揍?你小命不要了?” 童晚杰贴近电话,“亲亲老舅呗。” “么……么!么么么!” 小家伙毫不吝啬的在电话里吧唧了好几口。 直到他听到了渣爹和亲亲妈咪的呼唤声。 “渣爹回了……小喻要躲猫猫了!拜拜老舅!” 挂断电话的小家伙,娴熟的爬下了椅子,朝着书房的里角快速的爬了过去。 “小喻……喻公子……喻少……爹地的好大儿?” 厉邢好脾气,好耐心,且好宠溺的呼唤着他的心肝宝贝。 可当他推开书房门时,却看到里面并没有小家伙的身影。 “又跟爹地玩躲猫猫呢?爹地看到你了哦……小辟谷藏不住了,都露出来了哦!” 厉邢捞起衣袖,半趴伏在羊毛地毯上,开始陪好大儿玩起了躲猫猫。 这些小伎俩,都是小喻小朋友跟他老舅玩剩下来的。 所以小家伙藏在书架后的猫窝里,一动也不动。 童晚书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厉邢趴伏在地毯上,好耐心且好脾气的在跟好大儿玩着躲猫猫游戏。 无论厉邢有多累,有多困,每天都会陪着小家伙玩上好几个小时。 关键是好大儿玩累了就睡,可厉邢还得赚奶粉钱。 “小喻,赶紧出来吧。妈咪今天心情不好,没空陪你玩躲猫猫。” 不得不承认,儿子小喻大部分时候不是自己玩,就是他爹厉邢每天带着。 童晚书正准备着要给已经十个月大的儿子断奶了。 “妈咪……亲亲。” 小家伙从猫窝里爬了出来,刚朝妈咪爬过去,却被渣爹中途给截胡了。 “哈哈,爹地找到我家厉太子了。” 厉邢抱起儿子,欢快的连亲了好几口。 “不要亲……不要亲!妈咪亲!” 小家伙急得嗷嗷直叫。 “就许你妈咪亲,不给爹地亲呢?那爹地也要亲怎么办?” 厉邢又是一阵拱白菜式的亲蹭,急得小家伙嗷嗷的直嚷嚷。 好不容易回到妈咪的怀里,小脸已经被渣爹亲得通红。 “妈咪,擦一擦亲……” 小家伙萌萌的提醒着妈咪。 “妈咪不嫌弃你爹地。” 童晚书被儿子可爱的模样逗乐了,“你爹地这么宠你,这么爱你,你怎么还嫌弃你爹地啊?” “小喻更喜欢妈咪哦。” 小家伙努力的想把每一个字说清楚。 可才十个月大的他,这婴语也只有妈咪和老舅才能完全听得懂。 就连渣爹厉邢,偶尔也要童晚书这个婴语翻译。 夜已深。 哄睡儿子小喻的童晚书却辗转难眠。 一想到厉温宁竟然还要给温可辛辛苦苦生下的两个女儿叫厉姝、厉妍,童晚书就气得根本睡不着。 倒不是童晚书忘不掉过去,而是童晚书觉得给温可生下的女儿叫‘姝妍’,本生就是一种道德的背叛。 越想越气的童晚书起身朝书房走去。 她知道男人还在办公,最近接手了几个国际项目,因为时差的问题,需要半夜办公。 刚开完视频会议的厉邢,轻捏了几下眉心,正准备收拾一下回卧室来个老婆孩子热炕头时,妻子童晚书却走了进来。 男人的睡衣半敞,那精赤的栗状肌肉,是又野性又迷人。 原本还生气中的童晚书,一下子就像只小猫一样窜进了男人的怀里,像只慵懒的波斯猫一样在他怀里蹭过来蹭过去。 “想老公了?” 男人的问话,带着长长的尾音。 那微微的喉结音,听得童晚书一阵犯迷糊。 “想了……” 童晚书用鼻尖轻轻的蹭着男人劲实的胸膛,“温可给你哥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可把你羡慕很了吧?” “是有点儿……” 厉邢微微抿唇,“还别说那两个小丫头,简直跟我哥长得一模一样,又白又漂亮。” “哈哈,就知道你羡慕得哈喇子都要溢出来了吧!” 童晚书咯咯娇笑,“我不许我的男人羡慕别人……女儿我也可以给你生的啊!都说女儿像爸爸……你比你哥长得帅,那咱们的女儿也一定比他们的女儿更漂亮!” “那是!亲夫的颜值,你值得拥有!” 厉邢拥过童晚书,在她的唇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以嘉奖她对他的欣赏。 “老公,今晚我们就开始生女儿吧……反正我也准备给小喻断奶了。” 童晚书是真想给男人再生个女儿。 她真舍不得看到自己的男人如此的羡慕他哥。 可厉邢却微微一怔。 因为他想到了童晚杰的话:这三年内,不能跟他姐生孩子。 才过去大半年时间,还有两年呢! “断奶?好好的,给小喻断什么奶啊?” 厉邢展开了后面的话题。 溺爱子嗣的他,根本舍不得给儿子小喻断奶。 “小喻都十个月大了。辅食吃得已经很好了。而且……” 童晚书轻轻撩起自己的睡衣,“你看,我都快耷拉着了。” “我给帮你做锻炼……” 男人刚把手伸过去,就被童晚书给打了回来。 “别动,我刚抹了修复霜。” 童晚书还是很注重自己体型的。 她还年轻,而且老公又那么英俊多金,她得把自己打理好。 “抹什么霜啊,儿子还要喝呢。那些化学用品,还是少用为好。再说了,我觉得你现在就很美。别样的美。” 男人拥过妻子,吻着她不安的眉头。 “我现在很美?能比小姑娘还美吗?” 童晚书温斥一声,“口是心非的男人!” “小姑娘哪儿能跟你比……你可是我和小喻的女神。天下最美的女人。” 男人的赞美声,听得童晚书都恍惚了。 “嘴这么甜……是想巴结我给你再生个女儿吧?” 童晚书娇声哼笑。 “……” 厉邢微微一怔:女儿的确想生,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啊! “那就如你所愿,今晚就开始吧。” 童晚书娇媚成了一朵动人的花朵,“对了,今晚是我的排期,说不定一次就能怀上……” 厉邢:“……” 第290章 锅锅回来了,要抱抱 当时的厉邢,纯属有那个贼心。 但是…… 一想到童晚杰的叮嘱:让他和妻子童晚书在三年之内不能要孩子,他就心有余悸。 “那个……我去拿个安全用品。” 又能满足自己的正常需求,且不能让妻子怀上女儿;那就只有一种办法,戴上安全用品。 “什么?造女儿……你说你要去拿安全用品?” 童晚书带着微微的怨意逼问,“厉邢,你什么意思?” “晚书,那个……你还在给小喻喂奶,女儿我们可以再等等的。” 因为童晚杰交代过:一定要让温可在他姐童晚书之前怀孕才行。 可问题是温可才刚生下双胞胎女儿,要让她现在怀孕肯定是不可能的。 所以,厉邢也只能押后自己跟妻子要女儿的计划。 “不生了!厉邢,你好过分!” 自己好不容易主动一回,而且还穿上了男人最喜欢的镂空睡衣,却没想这个男人根本没有要跟自己生女儿的意思; 这让童晚书真的好气愤,好难堪。 怒怒了瞪了男人一眼后,她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从今晚开始,咱们分床睡。小喻归我,你晚上不许来亲他抱他!哼!” 看得出来,女人是真的生气了。 而且气劲儿还蛮大的。 “晚书,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让小喻多喝几天妈咪的爱心neinei!晚书,你别误会。” 男人的解释,无疑是苍白无力的。 童晚书生气的走了,留下厉邢一个人懊恼的捏着自己的眉心。 看了一眼时间,计算了一下时差,厉邢便将电话打给了远在靠近北极的童晚杰。 极寒之地,却不影响童晚杰在木屋里惬意的享受着炉火。 还有他姐夫定时空运过来的新鲜水果和蔬菜。 “晚杰,忙着呢?” 厉邢对童晚杰这个小舅子,那真是有求必应。 简直就是个吞金兽。 “嗯?有事儿?” 童晚杰懒懒的哼应一声。 “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想你了。” 厉邢轻吁了一口浊气。 刚被妻子训斥的他,难免有些情绪憋闷。 “没事儿就不要吵我。坏我好梦。” 童晚杰依旧顽劣。 他只把厉邢这个财大气粗的姐夫当摇钱树,要花钱时才会想起他。 “晚杰,万一……我说万一我跟你姐一不小心怀上了女儿……问题严不严重?” 厉邢试探着询问。 “问题很严重!” 童晚杰直接从躺椅上惊坐起来,“我姐真怀上了?” “还没有!暂时还在酝酿之中。” 厉邢再次吁出一口浊气,“好在我及时悬崖勒马了。” “我的天呢……姐夫,你要是把持不了,你可以戴那个的啊!你可别霍霍我姐!” 童晚杰埋怨一声,“你还嫌我姐遭的罪不够多吗?” “是你姐在霍霍我!” 厉邢冤屈的说道,“今天温可生了一对双胞胎,你姐一时兴起,就想给我也生个女儿,让我不用羡慕我哥!” “我姐想生,那就让她生呗!” 童晚杰幽哼一声,“你就告诉她: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她要想生出一个任千瑶当女儿,我没意见!” “真……真会这样啊?” 厉邢微怔了一下,紧声又问:“那……那万一我哥他们不生二胎……岂不是说我跟你姐也不能生女儿了?” “是的。如果让我选,我也会首选你跟我姐的女儿转世!” 童晚杰挠了挠脑袋,“我正努力改变这一切,你们却等不及了……真是服气了!感情就我一个人在劳心劳肺呗!” “别这么说嘛!你永远都是小喻最好的老舅,是姐夫我最宠的小舅子!我和小喻都很爱你的。” 不得不说,厉邢给童晚杰提供了很好的情绪价值。 “哼!信你个鬼!你就是在利用我!利用我对小喻的爱!哼!” 童晚杰赌气起来,依旧像个孩子一样。 “给最宠你的姐夫好好想想:这局要怎么破?”厉邢追声问。 “这还不容易,以你的阴险和狡诈,想让你哥和傻大妞早点儿怀上二胎还不容易啊!” 童晚杰哼哼一声。 “别这么说我嘛,我哪里阴险狡诈了?我明明是一个很有爱心的模范姐夫!” 厉邢高甜度的哄着又跟他炸毛的童晚杰。 “对了,你什么时候可以回国?”厉邢紧声追问。 “等厉温宁和温大傻妞怀上二胎后,我就可以回去了!” 童晚杰郁郁的叹了口气,“他们能不能顺利怀上,以及什么时候怀上,那就看你的了!” “收到!姐夫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你就等着姐夫的好消息吧!” 厉邢微吁一声,“晚杰,姐夫跟小喻都想着你,盼着你呢!有什么需求跟姐夫说,姐夫最爱你了!” 童晚杰:“……” 说真的,童晚杰被厉邢这番毫不吝啬的表白给感动了。 他从小没爹没妈,给了他这份如父般关心和爱的人,却是姐夫厉邢。 …… 两个月后,温可在顶级且专业的月子中心做完双满月回来了。 原本温家是打算把温可和双胞胎接回温家去住的; 可温可执意要回厉家住,温父温母也拗不过她,便只好依着她了。 至于双胞胎女儿的名字,最终还是确定成了厉姝和厉妍。 说真的,童晚书有种强烈的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好听的名字千千万,可厉温宁唯独用上了他跟任千瑶女儿曾经用过的名字。 还拆开给了两个女儿一起用!! 厉邢早在温可回来之前,就给妻子童晚书事先开导过了: “事已至此,我们要做的,就只有接受!毕竟女儿是人家的。再说了,只要温可的内心够强大,那名字的事儿,简直不值一提!老婆,你是个聪明人,就不要在温可面前提‘厉姝妍’的事儿了!一个名字而已,犯不着那么在乎!该是放下的时候了!” 童晚书是不接受,也只能接受了。 正如厉邢所说的那样:女儿是人家的。她掺合不了。 再则,一个名字而已,只要温可不忌讳,她就更加犯不着忌讳什么了。 “可可,欢迎你回家。” 一大早,童晚书就跟温伯他们一起,把整个厉家布置得像童话城堡一样。 “哇塞,好漂亮,好梦幻……晚书,谢谢你。” 温可给了童晚书一个大大的拥抱,“厉姝,厉妍,快叫干妈。这是你们的晚书干妈哦,她人美心善,是妈咪最好的闺蜜,更是最好的妯娌。” 童晚书:“……” 说真的,乍一听,这名字还真有点儿膈应; 但看到温可那慈爱又宠溺的模样后,似乎这样的膈应也慢慢的淡化了。 于是,童晚书只是怒怒的瞪了厉温宁一眼。 厉温宁抿了抿唇,没有多说什么。 或许只有厉邢才懂他哥厉温宁真正的心里。 男人更懂男人! 就像如果小喻回不来了,他跟童晚书的第二个孩子,也会很有可能继续叫‘小喻’的。 噔噔噔噔,十二个月大的小喻小朋友,走路已经很利索了。 他直接朝厉姝、厉妍的婴儿车走了过来。 “小喻,快让大伯抱抱……大伯可想可想我家小喻了!” 厉温宁蹲身过来,想抱抱快半个月没见着的好大侄儿。 “不要!” 却没想小家伙一口回绝,直接杀到婴儿车边,然后伸过两只小手,一手揪住一个。 “从今往后,你叫厉二二,你叫厉三三,你们要乖乖听锅锅的话,听到了没有?因为我是厉老大!” 小喻小朋友才不管她们的大名叫什么呢,用不太利落的婴语直接给她们改了称呼。 “小喻,不可以对妹妹们这么没礼貌的。” 童晚书有些哭笑不得。 “听到没有,不可以对锅锅没礼貌。因为我是这个家里的老大哦!” 小喻小朋友直接宣誓了他在这个家里‘老大’的地位。 厉邢还正犯难着,要怎么跟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儿子小喻解释,要让他接受突然多出来的一对双胞胎妹妹,却没想儿子小喻完全有他自己的想法! “小喻老大,你可不可以对两个妹妹好一点点?因为可可姨姨爱小喻,也很爱两个妹妹的。” 温可半蹲过来,跟小喻好声好气的商量着。 “可以哦!但她们必须听我的话。要不然我会揍她们的。” 或许是因为有厉姝妍的前车之鉴,小喻小朋友从厉姝妍一进家门开始,便给她们上规矩了。 毕竟他有着三岁儿童的意识,可不能再让厉姝、厉妍爬到他头上,霸占他爹地。 “喻公子,咱能不能绅士那么一点点呢?妹妹还小,你做哥哥的是不是应该让着她们,爱护她们啊?” 厉温宁对小喻小朋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童晚书本想怒声训斥儿子的,可她突然就改变了主意。 谁让厉温宁非要给他的双胞胎女儿取名叫‘厉姝、厉妍’的啊? 这完全让儿子小喻有了戒备心理! 重新来过,儿子小喻又怎么会让‘厉姝妍’再次爬到他头上呢? 莫名的觉得厉温宁这一出有那么点儿自讨苦吃了! “可以哦。不过她们得先听话……我才会保护她们!要是不听话,那免谈!” 小家伙的婴语虽说并不清晰,但意思是表达出来了。 …… 一年后。 不得不说,厉温宁的基因是优良的。 酷似他的双胞胎女儿厉姝和厉妍,不仅长得萌甜,而且还相当漂亮。 那粉雕玉琢的面容,安静乖巧的性格,也像极了温文尔雅的厉温宁。 可把厉邢羡慕狠了! 可他只能抱着别人家的女儿悄悄的亲一亲,然后又羡慕的放回去。 “自从青蛙得了跳高跳远冠军之后,十分骄傲,经常笑话比它慢的动物。有一天,青蛙在路边看见了蜗牛,蜗牛走得非常慢。青蛙就说:‘蜗牛,你可真慢,如果你和我比速度,你一定会输!’蜗牛有些不服气:‘谁说的,每个动物都有长处和短处,我们就来比一比’……” 偌大的客厅里,厉温宁怀里左一个,右一个,正宠溺的给两个女儿读着童话绘本。 “老公……你要抱抱我嘛……我也要听童话故事。” 温可撒娇的讨抱着,可厉温宁只给她丢来一个长长的毛毛虫布偶。 可突然,客厅的门外传来了鸣笛声,窝在厉温宁怀里的两个小可爱立刻坐起身来。 “锅锅回来了……锅锅回来了……二二给锅锅拿鞋鞋……” “三三给锅锅拿坐坐……” 两个小可爱争先恐后的从爹地厉温宁的怀里爬了出来,朝着别墅的玄关急急的跑了过去。 边跑还边欢快的叫唤: “锅锅……锅锅……二二拿鞋鞋……” 厉姝小可爱从柜子里娴熟的拿出来厉老大的拖鞋。 “锅锅……三三拿坐坐……” 厉妍小可爱搬来了厉老大专用的换鞋凳,殷勤的送到门口摆放好。 “真乖!锅锅爱你们哦!” 已经两周岁多的小喻小朋友,又酷又帅。 他成了亲爹厉邢的专属挂件。 看着厉姝、厉妍两个小萌妞,殷勤的给儿子小喻换着拖鞋,还贴心的拿来了专用水壶,童晚书是又心疼,又欣慰。 两个小萌妞的动作熟练得让她心疼! 厉温宁宠上心尖的宝贝女儿,却如此殷勤的在给她儿子当小小帮工? “姝姝,妍妍,也给叔爸拿双拖鞋鞋呗。” 厉邢柔着声音讨好道。 “不拿……不拿。叔爸脚脚臭臭。” 两个小可爱嫌弃的跑开了。 却急急的上前来牵住了小喻锅锅的手。 这样的优厚待遇,也只有小喻锅锅才会有。 曾经的厉姝妍,那么粘丈夫厉邢; 可现在的厉姝和厉妍,却对丈夫厉邢如此的嫌弃? 童晚书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姝姝,妍妍,你们怎么这么喜欢小喻哥哥啊?” 厉温宁温柔的询问。 “锅锅帅……二二喜欢。” “锅锅好……三三也喜欢。” “锅锅又帅又好……” “锅锅喝水水……” “锅锅吃泡芙芙……甜甜的。” 两个小可爱又拿来了温伯刚让厨师做好的泡芙,一个喂甜点,一个喂水。 都快把小喻锅锅伺候成了小大爷。 “锅锅……抱抱二二好不好?” “锅锅……三三也要抱抱……抱抱三三吧。” 小喻小朋友这才象征性的抱了她们俩一下。 “小喻锅锅抱好了,你们自己玩去吧。” 得到锅锅的抱抱后,两个小可爱可高兴了,一连亲了小喻锅锅好几口。 看着两个软萌萌的小侄女,厉邢是喜欢得心痒痒。 可童晚杰说了,必须等他哥和温可先怀上二胎,他和妻子童晚书才能造女儿…… 第291章 抓小三 虽然厉邢也好奇过:就不能找其它的孩子转世吗? 可童晚杰却说,因为只有厉温宁跟他才有血缘关系。 也是唯一的选择。 要不然,只能是厉邢跟他姐的女儿…… 厉邢当然不会选择后者! 现在的问题是:要怎么才能让温大傻妞怀上二胎? 目送着厉姝、厉妍屁颠屁颠的跟着儿子小喻进去了儿童玩具室,厉邢忍不住开启了他长达一年的劝说工作: “温可,看你女儿们这么伺候我家小喻……难道你就不想生个儿子来保护她们吗?” 温可藐视的瞪了厉邢一眼: “我才不要生儿子呢!我家厉医生最爱女儿了。” “那就再给我哥生个女儿呗!” 在厉邢看来:先忽悠温大傻妞怀上二胎再说。 “不要……我们要把所有的父爱和母爱都给姝姝妍妍。” 温可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不想生二胎。 想到什么,温可突然来了个回马枪: “对了,小喻都两岁多了,你跟晚书怎么没生二胎啊?” “……” 厉邢还真有些无言以对。 要知道他这一年多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每次用安全用品,妻子都会不开心,说他根本不想跟她生儿育女。 还猜忌说他只是想跟外面的女人生女儿…… 厉邢真的是有苦说不出。 他又不能跟妻子直接说:必须先等温可和他哥怀上二胎,他们才能要女儿! 那样妻子肯定会刨根问底。 厉邢可不想再让妻子有任何的心理负担,更不想让妻子有所膈应。 他想让过去的一切,都尘封在过去! “他不想跟我生女儿……怕我生出来的女儿,达不到他的预期。” 童晚书自嘲式的说道,“我想他应该是想和外面的女人生吧。” “老婆大人要明鉴呢:我没那个贼心,更没那个贼胆。” 厉邢连忙表起了自己对妻子的忠心。 “行了厉邢,你就别装了!” 童晚书吐了口怨气,“每次你偷偷摸摸的戴安全用品,我也不说什么了……可你竟然……竟然给我吃避孕药!!!厉邢,你要讨厌我,就直接说。用不着这么遮遮掩掩!” “晚书,你误会我了。” 没想到自己这么小心,还是被妻子发现了。 “误会你什么啊?我去医院检查身体,医生说我身体里有避孕药的成分。除了你,还能有谁?总不会是温伯给我吃的药吧?” 童晚书抹了抹脸颊上不知何时滑落的眼泪,“厉邢,不爱了……就离婚吧。你不亏欠我什么,更用不着每天装得这么辛苦。” “晚书……晚书……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一刻的厉邢,真的是百口莫辩。 “厉邢,你……你用不着有任何的负罪感。更用不着觉得跟我离婚,会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童晚书微声哽咽,“我们都还年轻,如果没有爱情来维系,这样的婚姻对你、对我,简直就是坟墓!” 说完,童晚书就转身上楼去了。 留下厉邢一脸的无奈加懊恼。 他想追上楼解释,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不想让妻子一辈子都生活在任千瑶的阴影里。 所以他知道:自己要绝口不提有关任千瑶转世的事。 “厉邢……你……你真在外面有女人了?” 厉温宁压低声音问。 厉邢没好气的白了他哥一眼,“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是不是那样的人我不知道……但你防止不了你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们主动投怀送抱啊!” 厉温宁急声又问,“你是不是真不爱晚书了?” “厉温宁,你问这话,是不是缺心眼啊?” 厉邢本就心里不爽,被他哥这么一说,就更不爽了。 “那你给晚书吃什么避孕药啊?难道你不想跟晚书再生个女儿吗?小喻都已经两岁多了……我看你是真在外面有女人了!那个女人是不是已经怀孕了?” 厉温宁越想越多,越想越惊恐。 “你神经病!” 厉邢沉声呵斥一句后,便上楼去哄老婆大人了。 厉温宁跟妻子温可面面相觑。 “我的天呢……看样子,大大佛在外面真有女人了呢!说不定那个女人已经怀孕了!” 可怕的是,温可也认同了丈夫的想法。 “不行,我得先搞清楚那个女人是谁!” 厉温宁气上心头,“我绝对不允许其它女人生下厉邢的孩子。” “可是……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啊。” 温可还是太善良了。 “无辜什么啊!” 厉温宁气得不行,“难道晚书和小喻就不无辜了。” “啊……不要啊!我不要换妯娌啊!我就要晚书当我妯娌!” 温可哼哼了起来,“大大佛好糊涂啊,这么好的家,他是想毁了吗?” “他敢毁了这个家,我就打断他的腿!” 厉温宁赌气的说道。 “可是……可是你根本打不过他啊!” 温可担忧的说道,“大大佛身边还有秦明呢!” “不行……我得找厉邢那家伙先说清楚!” 厉温宁是真急了。 他不想看到弟弟厉邢把如此幸福美满的家给毁了。 经历了那么多苦难,正是一家团圆,享受美好生活的时候,那小子竟然……竟然出轨了!! * 厉邢进来的时候,童晚书正坐在化妆镜前默默的发着呆。 男人依了过来,半跪在女人的身后,从身后拥抱住她,将脸颊贴紧着女人的后背轻蹭着。 “这么不信任老公呢?” 男人的声音,带上了微微的沙哑。 “厉邢,我们之间……的确有着云泥的距离。就像灰姑娘嫁给了白马王子那样……可灰姑娘实在是太多了,而王子却少之又少……如果每个灰姑娘都想嫁给王子,那得卷成什么样儿啊!今天我去面试了一家才百来号人的公司……连简历都没投出去,就被拒绝了!” 原来童晚书突然情绪不稳定,还有这方面的因素。 “哪家破公司啊?老公明天收购了它!敢欺负我老婆,让我老婆生气,自作孽不可活!” 男人用诙谐的口吻,轻哄着伤感中的女人。 “厉邢,我想去读研,读博士……做个内心强大的女人。” 童晚书微微叹了口气,“要不然,连你都会看不起我的对不对?” “是老公没给足你安全感?” 男人蹭着女人的后颈,“如果出去喜爱,老公一定支持你读研读博;如果只是出于想被我看得起,那完全没那个必要!因为老公深爱着你,也深爱着我们的孩子。小喻三周岁之前,我想他有爹地或是妈咪一直的陪伴。你要是去读研读博了,那我就放下工作回来陪伴小喻!陪伴小喻,在我看来,是一件很有意义且伟大的事。那是必须项。” “你真会放下工作回来陪伴小喻啊?” 童晚书不相信的重复追问。 “会的。我手里那几十个投资项目,已经平稳的运营了十年之久;每季度上千亿美金的被动收入,足够支撑我们富足的生活。小喻是唯一的,也是我不可能放下的。这两年多来,一直辛苦着你陪伴小喻……也该是我这个亲爹表现父爱的时候了。” 厉邢轻握住女人的手,然后十指相扣。 “那还是你赚奶粉钱,我来陪伴小喻吧。” 童晚书自然是舍不得男人真放下手头工作回来陪伴儿子小喻的。 可又一想,童晚书还是危机感十足: “你为什么要给我吃避孕药啊?是有新欢了?” 童晚书微带酸意的说道:“还是……还是觉得我给你生不出漂亮的女儿?” “都不是!” 厉邢将头埋在了女人的怀里,“只是我还没做好要第二个孩子的心理准备。感觉……感觉那是对小喻的一种背叛。只想把自己所有的父爱都给小喻。” “你真是……真是这么想的?” 童晚书突然就心疼起怀里的男人。 不得不说,厉邢是会拿捏人心的。 “小喻受了那么多的苦,又遭了那么多的罪,且毅然决然的做回了我的孩子,我怎么能辜负他呢?我必须让他独享我的父爱!” 男人的这番话,让童晚书心酸又心疼。 她紧紧的抱住了男人的颈脖,“对不起啊老公,是我误会你了。” “是我没能给足你和小喻安全感!我寻思着,等小喻三周岁,也就是有曾经那么大了的时候,我再考虑着跟你要第二个孩子……小喻失去的三年时间,我必须帮他补回来!” 男人认真的说道。 其实这也是一方面; 但最大的理由,还是因为童晚杰的话。 厉邢当然不愿意妻子生活在任千瑶的阴影里。 所以,他只能自私的等着他哥和温可先生二胎。 “厉邢……那一切都过去了。你不用一直放在心上的。” 童晚书心疼的抚着男人深蹙的眉宇,“厉邢,你要实在解不开心结……要不我带你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看心理医生?我又没生病,看什么心理医生。小喻失去的三年父爱,我必须帮他补回来。” 至少这个借口,能缓和妻子对他的猜忌。 “厉邢,我觉得你真要去看心理医生了。” 男人越是这么说,童晚书越觉得男人的心结太重太深,必须帮他给解了。 “别胡思乱想了,我去看看小喻跟厉姝、厉妍在玩什么。” 感觉女人劝解得差不多了,厉邢随即起身离开。 因为他已经想到让他哥和温可怀上二胎的办法了。 走出三楼主卧室,厉邢刚刚吁息,就看到厉温宁鬼鬼祟祟的等着他。 “厉温宁,你不陪着你的小娇妻,跑来三楼干什么?” 厉邢悠哼一声,然后重重的拍了拍厉温宁的肩膀:“尽快生个儿子吧!等你宝贝女儿们被小黄毛骗走时,你还能有个帮手。” “别管我的事儿!你先说说你自己吧:你跟晚书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你该不会是外面有女人了吧?还是外面的女人已经怀孕了?” 厉温宁总觉得弟弟厉邢不是个居家的主儿。 “要你管!” 厉邢扬声,“我要是你,就立刻回去生儿子!免得两个女儿出嫁之后哭鼻子!” 厉温宁:“……” 在厉温宁惊诧的目光中,厉邢就这么扬长而去了。 “……臭小子,你……你!你什么态度!” 厉温宁一脸的错愕。 也就更加怀疑他弟是不是真的出轨了! …… 是可忍孰不可忍! 见童晚书一副不闻不问、爱谁谁的样子,温可由她出现给童晚书出这口恶气。 “小小佛……” 第二天下午,温可进来儿童房,直接抱起了正搭着乐高的小喻小朋友。 “快和可可干妈一起去抓小三!” 温可抱着小喻就朝门外走去。 小喻小朋友一脸的懵,“抓什么?” “抓小三!你渣爹要给你找后妈了!” 温可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 “不可能!后妈不怕我捶死她么?” 小喻小朋友当然是不相信的。 “我跟你说,你渣爹不但给你找了后妈,这个后妈肚子里还很有可能已经怀了你同父异母的弟弟或是妹妹呢!” 温可纯属那种听风就是雨的劲头。 但她是真想替童晚书打抱不平的。 看疯可可说得跟真的一样,小喻小朋友也决定去看看这个所谓的‘后妈’。 敢欺负他妈咪? 活腻了么! 温可带着厉二太子直接杀到了半面佛的风投集团。 前台刚要阻拦,温可一个白眼就藐了过来。 “你瞎啊!太子爷在我怀里呢,你连他都不认识?” 前台是认识太子爷的; 但却不认识温可! “啊,这个就是太子爷的亲妈啊?漂亮是够漂亮……但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心眼儿呢!” “怎么可能没心眼儿?要是没心眼儿,她能生下太子爷?” “这女人怎么……怎么咋咋呼呼的啊?” “就是!跟我们喻总那是一点儿都不般配。” “跟个市井泼妇一样。” “就是……就是!我们总裁怎么会看上她的啊?” 温可懒得搭理这群叽叽喳喳的女人,直接刷喻太子的脸进去了总裁专用电梯,朝着顶楼风风火火的赶了过去。 “小喻,你先进去。可可姨去洗手间补个妆。” 见这层的女人,一个个都打扮得时尚且干练,温可不免有点儿自惭形秽了。 这两年,专顾着怀女儿、生女儿、养女儿了,也没怎么好好打扮自己。 刚进洗手间,温可就听到了两个女人的八卦声。 “coco姐,你听说了吗,那个新来的silina,被总裁大人一眼看中了,直接成了总裁助理。”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这年头,有多少女人是真的靠才华上位的?还不都靠脸、靠露、靠躺!” “coco姐,我还听说,那个silina怀了总裁大人的孩子呢。昨晚团建的时候,她一直在吐……大家都说她是在孕吐!” 温可:“……!!!” 第292章 老娘打的就是你! 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温可是没想到自己只是跑来洗手间补了个妆,就轻而易举就得到了如此的惊天大瓜。 半面大佛果然在外面有了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怀了他的孩子! 简直就是毁三观啊! 半面大佛的形象,在温可心目中瞬间就大打折扣。 何止大打折扣,简直就是塌房了! 他对得起晚书吗? 他对得起小喻吗? 简直就是个渣男啊! 温可听得清清楚楚,那个小三的名字叫:silina! 听名字就像是小三儿! 温可直接杀到了秘书处。 总裁助理就有四个,加上秘书,差不多有十来个人。 “你们谁叫silina?” 温可推开秘书处的门,扯着嗓门儿直接嚷喊起来。 众人的目光皆朝嚷嚷直叫的温可聚焦过来,她们似乎很诧异什么时候突然就冒出来了这么一个像泼妇骂街似的女人。 “请问您有什么事儿?您有预约吗?” 接话的是一个男助理。 有着职业式的客套。 “呵,我来抓小三儿,还用得着预约?” 温可哼嗤一声,“快把silina叫出来,我找她有事儿!” 一提‘抓小三儿’,众人的目光从排斥和敌意,突然变得好奇期待起来。 刚刚才爬上总裁助理的silina,竟然是被抓的小三儿? 这样的惊天大瓜能不让人期待吗! “请问您是哪位先生的太太?” 男助理有那么点儿看人下菜的意味儿。 这里可是总裁大人办公的地方,容不得闲杂人等胡闹。 但这个女人能直接上来顶层,就说明她的身份不一般。 “我是你们的总裁夫人。” 原本,温可是想实话实话,告诉他们自己是总裁的嫂子,可嘴一瓢,就直接说成了总裁夫人。 其实吧,温可也有那么点儿想‘狐假虎威’的意思。 说自己是总裁夫人,肯定更好抓小三儿! 因为名正言顺! “啊?她就是……就是喻总夫人?” “真的假的?我怎么看她……” 众人欲言又止。 似乎温可那咋咋呼呼,且泼妇骂街的人物个性,她们很难将她跟总裁夫人联系在一起。 “你就是喻总夫人?” 一个清冷的女声传来,带着稍稍傲慢的姿态。 “对!我就是!你是谁?” 看着眼前故作清高,且目中无人的女人,温可一看就很来气。 在老娘面前装什么装? 感觉自己是女王呢? “我就是你要找的silina。” 女人平静着口吻,有着超强的心理素质。 换一个角度来说,就是她根本不把咋咋呼呼的温可当回事儿。 即便温可已经自报家门,她是喻总夫人了。 “呵!现在的小三儿还真够胆大包天、理直气壮的吗?” 温可上前几步,直接走到了silina的面前。 眼前的女人给人一种美貌与智慧并存的感觉。 尤其是她看温可是的眼神,竟然带上了一丝的不屑。 好像在表明:总裁夫人,也不过如此! “你这么信口雌黄,只会让喻总难堪。我不知道喻总出于什么原因娶了你,但我可以肯定,你跟喻总走不了多远。还是早点儿回去准备着离婚吧。” silina这番话,着实让众人震惊。 总裁夫人她都敢这么光明正大地得罪? 这是不想混了的节奏吗? “呵……呵呵!你……你说什么?你……你……” 女人的这番话,着实把温可气得够呛。 把她事先准备好的用来教训小三的台词,都忘得一干二净。 可能是宅在家里怀孩子生孩子久了,温可没想到现在的小三是真的皮厚且不要脸。 “总裁夫人,要是没事儿,你就请回吧。别耽误我们工作。” 说完后的silina,就直接坐了回去,连看都不带多看温可一眼。 好像在打发一个市井泼妇一般。 “呵,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儿,你勾引别人的老公,竟然还能大言不惭地让我回去离婚?你想上位是吧?做你的大头梦去吧!” 温可是能动手,也能吵。 下一秒,温可直接朝那个倨傲又清高的silina扑了过去,一把揪住她的大卷发,把她从工位上拖拽出来。 众人一阵哗然。 她们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拉谁。 一边是总裁夫人; 一边是当红的助理; 好像拉谁都不太合适。 关键总裁夫人这战斗力,简直爆表。完全不用担心她吃亏。 “白痴女人,你疯了吧?” 高高在上的silina也是万万没想到:总裁夫人竟然会是一个说动手就动手的泼妇。 总裁大人这是瞎了八只眼啊,竟然娶了这么个泼妇?! “我呸!你勾引别人老公,还有脸跟我叫板儿?老娘打的就是你!” 打架什么的,简直就是温可的强项。 一对三她都能干赢,何况现在只用一对一。 加上silina看着清高且不可一世,但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人,所以只能被动地挨打。 “你这个疯女人……你这个泼妇……喻总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下三滥的女人?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喻总一定会休了你!一定会!因为你根本配不上喻总!” 挨了打的silina,也放下了她倨傲的脸面,跟温可对骂起来。 “你才下三滥呢!你全家都下三滥!” 温可见这个作死的女人不但勾引半面大佛,竟然还辱骂她,气得她直接给了这个叫silina的女人两耳光。 众人都傻眼了。 原本以为是一场正妻斗小三的高端局; 却没想总裁夫人简直就是个市井泼妇啊! 不仅骂人很难听,而且打人更是打得狠。 “喻总夫人您消消气,有话好好说。” 男助理见silina只是被动地一味挨打,动了恻隐之心的他连忙上前来劝架。 可当时的温可越打越来劲儿,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劝说; 她紧紧揪着silina的头发,把她朝过道里拖拽。 “敢骂我是吗?敢勾引别人老公是吧?好好让大家看看你的糗样儿,看你今后还敢不敢当小三儿!” 温可是真心想帮助童晚书的。 她们不仅是好闺蜜,现在又是好妯娌,她才不想让一个小三破坏这么好的生活。 “温可?你干什么呢?快住手!” 沉沉的呵斥声传来,刚刚还议论纷纷吃瓜的众人,立刻鸟兽散,回到自己的工位,该干嘛干嘛去了。 温可一回头,便看到了小叔子厉邢那张野性且生冷的脸。 那冷冽的面容,和占据了半张脸及颈脖的半佛半魔的纹身,着实瘆人。 “大大佛,这个该死的小三她欺负我!说我是下三烂的女人!还劝你回去离婚呢!” 温可先下手为强,直接用上了绿茶的手段。 看起来着实的低劣且幼稚! 可温可却不管,直接上前来抱住了厉邢的腰开始撒娇。 “大大佛,你把这个不要脸的小三开除掉好不好?” “温可,你这是闹哪出啊?今天不用带孩子吗?” 看着温可那拙劣的演技,厉邢顿时就没了脾气。 其实最关键的是,他还得求着温可早点儿怀上二胎呢。 “我哪儿还有心情带孩子啊?你在外面养着小三,还跟小三有了孩子……大大佛,你这是要抛弃妻子吗?” 温可愤愤不平的质问道。 “你哪只眼看到我在外面养小三儿了?你这么闹,成何体统?” 厉邢拉住了温可的手腕,“有话去我办公室说!” “不行!我就要当着大家的面儿,撕掉这个小三儿的脸!” 温可蛮横起来,那真的是霸王龙级别的。 “撕什么撕?你误会别人了!” 厉邢拉上温可,不由分说的把她朝总裁办公室拖去。 “唐秘书,送silina去医院检查。”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内,一派简易且低调的奢华。 厉邢就这么盯看着眼前对自己助理大打出手的温可,由衷的叹了口气。 “温可,你这又是抽了什么风?竟然跑来公司胡闹?” “我是来替晚书打抱不平的。” 温可气呼呼的说道,“刚刚我在洗手间补妆的时候,就听到有两个人议论那个silina。说silina靠躺爬上了总裁助理的位置。而且silina还怀孕了。” “所以,你就认定她是小三,怀的是我孩子?” 厉邢赏了温可一记白眼,“首先,silina能当总裁助理,是因为她的能力。以及她海外金融的工作经历。她怀没怀孕,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孩子不是我的。我根本没有碰过她。也没有想碰她的心思。” “切,那你怎么证明啊!” 温可还是不相信。 “这样吧,我可以把她开除。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给我哥再生个儿子。越快越好。你什么时候怀孕,我就什么时候开除她。” 厉邢是真的想温可怀孕想疯了。 竟然用开除silina作为温可生二胎的条件。 发懵的温可一时间竟然没缓过神儿来。 “你疯了吧?你开除小三,跟我生不生二胎有什么关系?” 温可实在想不通,这两者竟然能联系在一起? “温可,帮个忙呗。” 厉邢用上了请求的口吻,“赶紧给我哥生个二胎吧。这样你好、我哥好,大家都好。” “你……你要二胎,可以让晚书给你生啊!让我生算怎么回事儿?” 温可实在头大,更多的是想不通。 …… 在回厉家的路上,温可忍不住地埋怨起了小喻小朋友。 “小喻,你刚刚跑去哪里了?怎么也不帮可可姨对付那个嚣张的小三啊?” “我跟秦明去天台放无人机了。” 小家伙关心地凑上前来,“大可可,你是不是干架干输了?你好逊哦!” “谁说我干输了的?我分明就是大获全胜!” 温可开始显摆起来,“我打的那个小三,毫无反手之力。” 可说着说着,突然又不爽了起来: “不过那个小三儿实在是太嚣张了,竟然让我……不,让你妈咪回去跟你渣爹离婚!还说你妈咪根本配不上你渣爹!” “真的挺嚣张呢!下次去,我一定帮妈咪出气!” 小家伙直哼哼,“敢抢我妈咪的男人,找揍嘛!” “就是!” 温可附和地说道,“可惜你渣爹舍不得开除那个小三儿……我得好好想想办法!” 等温可带着小喻小朋友回到厉家时,就看到童晚书垂头丧气地坐在客厅里。 她刚刚挤了一下午的人才市场,发现自己的本科学历简直毫无用武之地。 用人单位不是要硕士,就是要博士。 而且还必须是双九的硕士和博士! 找个体面的工作,怎么就这么难呢? 倒不是童晚书矫情,放着厉二太太不享福,非要没苦硬吃; 而是…… 而是她只想证明一下自己! “童晚书,你怎么了?怎么一副败败的样子?” 温可上前来一把将童晚书从沙发里拉起来,“我跟你说:我今天去大大佛的投资集团了。见到了那个小三,还把她打了一顿!” “什么?你……你跑去厉邢的公司打人了?” 童晚书吃惊不小。 “那个小三儿实在是太嚣张了!她让我……不是,应该是让你早点儿回去跟大大佛离婚!还说你根本配不上大大佛!真是气死我了!” 直到现在温可还气得肝儿疼。 童晚书默声了几秒,“可可,你确定那个女人就是你要找的小三儿?” “肯定的啊!我去洗手间补妆,就听到两个员工正议论着这个silina。说新来的silina,被总裁大人一眼看中了,直接成了总裁助理。还怀了总裁的孩子,当着她们的面儿孕吐呢!” 温可将听到的八卦说给童晚书听。 童晚书又是无声的静默。 “晚书……晚书……你怎么了?对不起啊,让你伤心了。” 温可连忙安慰起了默声的童晚书。 “可可,你这么闹……厉邢是什么态度?” 童晚书并没有追问这个小三的存在是真是假。 “你说大大佛啊?他……他舍不得开除那个小三儿!还说……还说我什么时候给他哥怀上二二胎,就什么时候开除那个小三儿!你说大大佛是不是疯了?我怀不怀二胎,跟他开除小三儿有直接关系吗?” 温可费解的说道。 童晚书没接话,而是微微的吁了口气。 “晚书,我跟你说,现在整个投资集团,都知道我是总裁夫人了!哈哈哈,想想就过瘾!” 温可着实过了回总裁夫人的瘾。 童晚书依旧没吭声; 她突然有个想法:就是想混进丈夫的投资集团。 第293章 后妈不死都不行! 可丈夫厉邢的风投集团,起步都得是金融研究生; 她一个本科生,估计做前台都够呛。 关键是自己学的是广告设计,跟金融也沾不上边儿啊。 估计只有企划部,才有集团设计,及品牌推广的需求。 自己要怎么混进丈夫的风投集团呢? 而且还要不让厉邢知道…… 这怕是有点儿难度哦! 可当童晚书看到院落外跟儿子小喻玩疯了的秦明时,便计上心来。 “晚书,你在不在听啊?那个silina你准备怎么处理?” 见童晚书出神儿,温可一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模样。 “什么怎么处理?” 童晚书愣了一下。 “就是那个小三儿,都怀着大大佛的孩子了!你这是要给小三的孩子当后妈啊?还是想让小三给小喻当后妈啊?” 温可是真急了。 她可不想让和和美美、幸福圆满的厉家,多出个小三来。 “放心,我是绝对不会给别的女人的孩子当后妈的!” 童晚书淡淡一笑,“至于别的女人想给小喻当后妈……呵呵,那得看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自家喻小太子,可不是什么好养的爷! 就凭他亲爹对他宠溺到几乎没有原则的爱,就够别的女人受的了! 所以,童晚书完全不担心跑来一个女人给小喻当后妈! “晚书,我劝你千万别掉以轻心!我跟你说,现在的小三可嚣张了。虽然我是假冒的喻总夫人,可那个小三竟然还敢大言不惭的骂我配不上喻总,还让我赶紧回去离婚……你说这个小三嚣不嚣张!!” 温可还没能消气,整个人气鼓鼓的。 “随她去吧。她想当小三,就让她去当呗!再说了,天地下那么多的漂亮女人,我也提防不了!要是厉邢真想养小三儿,我也阻拦不了他!” 童晚书微微吁息,“打铁还的自身硬!我相信厉邢不会的。即便他不会顾及我的感受,也会顾及小喻的感受。” “童晚书,你也太佛系了吧?你这样……真会被别的女人抢走老公的。” 温可怒气不怒的叹了口气。 “该是我的,别人抢不走!” 童晚书捏了捏温可那气呼呼的脸,“放心吧,厉邢比你想像中,还要爱小喻。他是不会让小喻伤心难过的。更不会让别的女人给小喻当后妈!” 这一点儿,童晚书倒是信任丈夫厉邢的。 就厉邢那个儿子奴,又怎么可能让别的女人给他亲儿子当后妈呢! “锅锅……锅锅……二二回来了……锅锅抱抱二二。” “锅锅……三三要抱抱……锅锅亲亲……” 厉温宁刚从保姆车里把两个女儿抱出来,两个小萌妞就朝小喻锅锅飞奔过去。 “行吧……那就一人抱一下吧。” 虽然游戏被打断,小喻小朋友有点儿烦,但还是给了厉姝和厉妍每人一个抱抱和亲亲。 “小喻,温爷爷刚刚做了凤尾虾和芝士馅饼,你快带两个妹妹进去吃吧。” 童晚书将儿子和两个小萌娃故意支走了。 只剩下意犹未尽的秦明还在院落里等着喻小太子回来继续玩他爹刚买回来的智能机甲。 “秦明,过来一下,我找你有点事儿。” 童晚书能感受得到:秦明是真的喜欢儿子小喻。 “厉太太,您有什么事儿找我?” 一般情况下,秦明是很少进去别墅的。 只有在主子爷和厉大少在时,他才会进去客厅候命。 “秦明,我想……我想让你帮个忙,替我走个后门,进去你家主子爷的风投集团工作。” 童晚书直接说明了自己的请求。 “找我帮忙?你直接找主子爷啊!那还不是你想做什么工作就做什么工作。骑我家主子爷的头上工作都行!” 秦明夸张的说道。 “谁要骑你家主子爷头上工作啊?” 童晚书无语至极,“我进去风投集团工作,根本不打算让你家主子爷知道。” “啊?不想让主子爷知道?为……为什么?” 想了想之后,秦明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您想偷偷摸摸进去抓小三儿!我跟你说,今天厉大太太已经跟小三干过一架了!大获全胜!根本用不着您亲自动手!” “你家主子爷还……还真有小三儿?” 童晚书微微一顿,“他们在一起了?” “哪有什么小三儿啊?主子爷每天忙得起飞,一得空就陪太子爷玩,哪有时间和精力找小三儿啊!不过……” 秦明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童晚书紧声追问。 “不过……那些漂亮女人的确是多。而且……而且想当总裁夫人的人是真不少。露半个匈的,蹭个手什么的,偶尔也有。但我家主子爷统统视而不见!” 秦明叹了口气,“唉,别说她们了,我要是个女人,我也想泡我家主子爷!又帅又睿智……关键还疼老婆宠孩子,难得的好男人!” “……” 童晚书震惊到的。 当一个正常的男人,毫不吝惜的去夸赞另外一个男人时,那他夸赞的那个男人,一定是真的优秀! 听得童晚书都快不自信了:自己要怎么样,才能守住自家男人不被别的女人觊觎啊? “我也相信你家主子爷,绝对不会搞小三的。因为他家太子绝对不允许他爹给他找后妈。” 儿子小喻的战斗力,童晚书是信得过的。 要他爹真找了小三,小家伙会直接把整个风投集团掀翻天。 “真的?” 秦明松了一口气,“还得是您啊!不愧是我家主子爷看上的女人!” “秦明,你能不能在不让你家主子爷知道的情况下,托关系走后门,把我塞进企划部啊?” 童晚书温声请求着。 “太太,您这是闹哪出啊?您是缺钱花了吗?” 秦明理解不了厉太太的要这么做的意图。 “我就是想锻炼一下自己。” 童晚书委屈巴巴的,“你要不给我走后门儿,那我就去别家公司,端茶倒水,扫地打杂。反正我一定要找个工作。” “别啊……您直接跟主子爷说不就得了。” 秦明有些为难。 毕竟他从来没有做过跟主子爷对着干的恶劣事件。 “这样吧,你要是能帮我走后门进去企划部,我就让你做小喻的干爹。” 童晚书开出了条件。 一个秦明实在,实在,实在拒绝不了的条件。 “太太,您……您说真的?” 秦明直接两眼放光。 “必须是真的!” 童晚书肯定的说道,“我的人品你还需要怀疑吗?” “可万一被主子爷知道了,我的小命……” 秦明又开始挠他的头。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家主子爷知道的。我会让小喻偷偷认你做干爹。” 其实在秦明不顾一切救下儿子小喻好几回时,童晚书已经认可了秦明这个保镖。 “那……那我试试呗。” 秦明堆着一脸的笑。 “对了,你先别让你主子爷知道。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童晚书给秦明吃着定心丸,“到时候东窗事发的话,我就一个人担责!” “太太,您太小瞧我了。我怎么可能让您一个人担责呢。大不了被主子爷揍一顿呗!我皮糙肉厚,可扛揍了!” 秦明大度的说道。 “那就一言为定。” 童晚书一阵窃喜。 “好嘞,我明天就去安排。估计后天就能有结果。” 秦明信誓旦旦的承诺了下来。 * 晚餐餐桌上。 温可时不时地朝默声吃饭中的厉邢瞄上一眼。 当着厉邢的面儿,她还是有所收敛的。 “可可,你今天是不是去厉邢的风投集团闹事去了?还打了人家的员工?” 厉温宁温声呵斥着小妻子。 “对!我是去他公司闹事了!但我也是为了给晚书和小喻打抱不平!” 温可嗅了嗅鼻子,“你看这个家现在多幸福,多美满啊?可你弟弟却在外面找小三……而且那个小三还怀了你弟弟的孩子!” “可可!当着三个孩子的面儿,不许乱说!” 厉温宁轻斥一声,叫停了妻子的口无遮拦。 “有什么不能说的?藏着掖着就好了吗?那对孩子只会是更大的伤害!” 温可看向正愉快地啃着牛肋排的小喻小朋友: “小喻,你爹地有小三了。而且那个小三很有可能会给你当后妈呢!” “给我当后妈?呵!” 吧嗒一声,小家伙直接将啃完的牛排骨丢在骨碟里,“她是活腻了么?” “万一你渣爹真要把小三领回来怎么办啊?” 温可追着问。 “弄死呗!” 小家伙冷哼一声,“连我渣爹一起弄死!” “对,弄死!” 一旁的厉姝小可爱附和地嚷嚷,“锅锅不要后妈……二二也不要后妈。” “死……死!后妈……都……弄死!” 急得厉厉妍小可爱连嘴巴里的小肉丸都吐了出来,“锅锅不要后妈……后妈死!” 厉温宁:“……” 厉邢:“……” 童晚书:“……” 温可:“……” 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三个孩子竟然统一战线,齐刷刷都要弄死‘后妈’。 关键哪儿来的什么后妈啊? “唉,看来想进厉家当‘后妈’,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啊。弄不好,连小命都不保呢!” 童晚书幽幽的叹了口气。 “哪儿来的什么后妈?” 厉邢这才放下碗筷,“温可,你要这么诋毁我,我可要告你诽谤了。” “那个silina是怎么回事儿?她们都说silina是你的小三儿,还怀了你的孩子。” 温可也不想遮遮掩掩了,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儿说了出来。 “‘她们’是谁?” 厉邢沉声冷问,“温可,你知道什么叫‘欲加之罪’吗?” “那你为什么舍不得开除她啊?” 温可不依不饶的追着问。 “我要真开除了她,那岂不坐实了‘她是我小三儿’一事?” 厉邢淡淡一声,“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再说了,silina对旅游资源投资这方面,的确有相当深厚的知识储备,以及过人的见识。我为什么要开除她?” “那你就是不爱晚书!才会把一个‘嫌疑犯’留在身边。” 温可追着不放。 “那什么叫爱老婆?把公司里所有年轻漂亮的女人都开除,只留纯爷儿们?” 厉邢冷幽默的说道,“温可,把你丢宫斗剧里,我看你都活不过一集!” “那怎么可能!甄嬛传,我都会背了。别说一集了,活到最后的人肯定有我!” 温可跟厉邢叫起了板儿。 童晚书压根没接话,她满脑子都是怎么混进丈夫的风投集团。 至于温可口中的那个叫silina的小三,童晚书根本不上心。 因为她知道:如果这个silina真是个小三,那她注定会是个悲剧的结果。 就眼前这三个,一口一个要‘弄死’后妈的公子公主们,就不可能让小三活着进厉家! “晚书,你怎么不吭声啊?难道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小三抢你的丈夫吗?” 温可见说不过厉邢,便改口拉上童晚书加入战线。 “等小三能活着进厉家再说吧!我能忍,你觉得这三个孩子能忍?” 童晚书根本不把什么小三儿当回事儿。 “不能……不能!锅锅不要后妈……后妈弄死!” “后妈坏坏的……后妈死……弄死!三三要帮锅锅……弄死后妈!” 两个小萌娃嗷嗷直叫。 “可可,你看到了吧?这后妈要是真想进厉家,怕是不死也不行啊!” 厉温宁苦笑着说道。 …… 晚餐过后,童晚书的澡还没泡好,就接到了秦明打来的电话。 “太太您先别出声。您要是说话方便,就‘嗯’一声。主子爷不在吧?” 不得不说,秦明的警惕性就是比普通人要高。 “方便着呢。你家主子爷正陪三个孩子玩躲猫猫呢!” 童晚书紧声追问,“是不是有好消息?” “嘿嘿,我刚联系上了企划部经理,说要走后门塞个人给她,他一口就答应了。还说你明天就能上班了。” “真的假的?秦明你太厉害了!” 童晚书激动得差点儿从智能浴池里站起身来,“对了,你没告诉他我是谁吧?” “那怎么可能!” 秦明很专业地说道:“我说你是我远房的一个表妹。他信了。” “那就好,那就好。” 童晚书直接坐了起来,“那我要不要准备一下个人资料?” “你随意吧。那个企划部的经理可好说话了,他不会为难你的。” 秦明也不太懂就职的流程。 为了一个情商是洼地的直男,他完全不知道企划部经理之所以同意,全是因为他是喻大总裁的近身保镖。 “秦明,实在太谢谢你了。我一定让小喻好好孝顺你的。” 童晚书的这番话,着实收买人心。 问题来了:自己明天要怎么骗过老公和儿子,然后去集团报道呢? 第294章 第一天上班,累成狗 第二天一早,童晚书趁丈夫和儿子还睡着,便悄悄地起身化了个精致的妆容; 拿上昨晚准备了好几个小时的简历,连早餐都没吃,就急冲冲地出门了。 “二太太,您这是要赶去哪儿啊?早餐都备好了,您吃口吧。” 温伯拿着打包好的早点追了出来。 童晚书已经从车库里开出了她的甲壳虫,起下车窗接过了温伯递来的早点。 “谢谢你了温伯,我去一趟植物园,看看药叔。中饭就不回来吃饭了。你让小喻跟着二少去公司吧。反正有秦明陪他玩。” 童晚书交代了几句后,就火速地离开了厉家。 但还是被温伯瞄看到了副驾驶座位上的简历。 目送着离开的甲壳虫,温伯摇了摇头:唉,这二太太不好好留在家里享福当她的阔太太,非要去找工作……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这人生价值的实现,也不是非要当个女强人吧? 温伯理解不了厉二太太的行为,但他却尊重厉家两位太太的选择。 温伯就觉得大太太留在家里照顾厉姝、厉妍两位小公主,是一件很伟大的事。 童晚书赶到风投大厦遇到第一件麻烦事儿,就是根本找不到停车位。 因为还没有办入职手续,安保人员根本就不放她进地下停车场。 兜兜转转了快一个小时,童晚书才在五公里外找了一个收费的停车场,然后又打车赶来风投大厦。 早知道就不开车来了! 一天130元的停车费,着实把童晚书肉疼坏了! 想着先办入职手续再说吧。 可当她好说歹说,最终让安保人员放行进去风投大厦,又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儿。 好不容易找到电梯入口,童晚书直接傻眼了。 因为等电梯的员工,直接排成五十米的三条长龙。 这要……这要等到何年马月啊? 难道这破公司就一部电梯吗? 等童晚书找到第二部,第三部电梯时,发现那里排队的人则更多…… 忍不住的感叹:这上班怎么比西天取机还难呢! 为了不迟到,也为了给企划部经理博一个好印象,童晚书决定爬楼梯去17楼的企划部。 可爬了三层后,童晚书就已经累到喘气了。 关键脚上的高跟鞋,实在是废脚! 这时候,她看到一男一女两个员工也在爬楼梯。 其中的女员工看到穿着高跟鞋的童晚书,和善的微微一笑,“你是新来的吧?你去几楼?” “我去……我去17楼的企划部。” 童晚书看了看女员工脚上的帆布鞋。 “下次记得把高跟鞋放工位上,穿双便脚的鞋爬楼梯。要不然爬到17楼,脚都要废了。” 女员工和善的提醒童晚书。 “谢谢你了。下次我一定记住。” 童晚书感激的点了点头。 又咬着牙爬到了七楼,童晚书实在爬不动了,她便脱下脚上的高跟鞋,赤脚往上继续爬。 童晚书就不信自己今天上不去17楼!! 跟她做对是吧? 她偏要证明自己能行! 且一定行! 这一刻,童晚书把‘没苦硬吃’发挥到了极致。 但凡她给秦明打个电话,她就能坐总裁专用电梯直达任何楼层。 好不容易爬到17楼,童晚书几乎已经累成了狗。 汗水黏腻着发头,贴紧在她的头皮上。 再一看自己的妆容,简直像是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又狼狈又滑稽。 这个破班,真不想上了! 这一刻童晚书忍不住的去想:如果自己没嫁厉邢,只是一个平平凡凡的打工族,那今天的一切,岂不是她每天都会上演的日常? 童晚书咬了咬牙,先是给自己补了个妆,又用纸巾把脚底板擦拭干净穿进高跟鞋里,深呼吸再深呼吸之后,才以饱满的姿态朝17楼的企划部走去。 进来企划部,童晚书又傻眼了。 虽然企划部在风投集团并不是一个有油水的部门,可也气派奢华。 “您好,我是来应聘的。请问吕经理的办公室怎么走?” 童晚书小心翼翼的,真诚而谦逊。 或许这一刻的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是总裁夫人。 她只当自己是一个刚入职的小菜鸟。 “您是童小姐吧?请跟我来。” 应该是事先打过招呼了,前台直接把童晚书领到了经理办公室。 “您好,吕经理,我是……我是秦明先生介绍过来的。” 童晚书直接摊派了。 她知道不来后门儿,她根本进不来。 因为她昨晚查过丈夫风投集团的招聘要求:起步就是硕士及以上学历。 她就不明白了:就处理个文件资料什么的,需要硕士及以上学历吗? 现在的学历就这么贬值了吗? “童小姐是吧?来坐。” 吕经理起身迎了一下。 “吕经理,这是我的个人简历。本科毕业后,我就一直当全职妈妈……还望您多多照顾。” 不照顾也不行啊,童晚书不但学历不够,工作经历更是没有。 她是真找不到哪怕稍微靠谱一点儿的工作。 要不然,她真不会求着秦明给她开后门。 寻思着自己如果有了大风投集团的工作经历,想必去其它小公司也就方便多了。 吕经理接过童晚书的简历大致的看了几眼。 越看眼眸越暗:因为跟集团应聘员工的要求差太多。 要不是有秦明做担保,怕是童晚书连简历都投不进来。 “这个,我们企划部的主要职责包括品牌推广、?企业文化建设、?市场调研、活动策划与执行、?对外形象宣传等。你学的是设计,也算能对口了。只是经验方面不太够。要不这样吧,我让艾米带带你。她负责形象宣传这一块儿。” “哦,哦,好的,好的。谢谢吕经理。” 不一会儿,就进来一个身形高挑的职业女强人,走路带风的那种。 “艾米,这是新来的同事,童晚书。你带带她。” 吕经理把童晚书介绍给了进来的女人。 艾米接过童晚书的简历看了一眼,嘴角勾得有点儿深,“关系户儿?” “怎么说话呢?” 吕经理瞪了她一眼,“让你带,你就带。服从命令听指挥!” 艾米白了吕经理一眼,没同意,也没反对,直接就转身离开了。 “你跟着她去吧。工位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 吕经理下意识地又多问了一句,“你真是……秦总的远房表妹?” “是,我是。” 童晚书连连点头。 那个艾米一眼就能看出她是‘关系户儿’了,面子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童晚书就是想好好的锻炼一下自己的能力,好适应这个卷得不能再卷的职场。 随后,童晚书便被吕经理的秘书领到了工位上。 “介绍一下,这位是童晚书,新来的员工。从现在开始,就是你们团队的一员了。” 秘书介绍完,就丢下童晚书回到自己的工位去了。 留下童晚书一个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艾米并没有搭理童晚书,只是单纯地晾着这个关系户。 童晚书也不生气,因为她根本没有理由生气。 要她是艾米,一个团队的负责人,经理突然塞来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菜鸟关系户,她也不会太欢迎的。 “很抱歉,要给你们添麻烦了。” 童晚书低姿态的微微鞠躬。 毕竟初来乍到,她还是个要学历没学历,要经验没经验的菜鸟。 “艾米姐,请问我今天有什么要做的吗?” 童晚书挪步到艾米的工位,弱声询问。 ‘啪嗒’一声,艾米将一个策划方案丢给童晚书,“你把这个送去给吕经理审批吧。” “哦,好。” 见自己终于有活儿了,童晚书立刻拿上策划方案,朝着吕经理的办公室走去。 不是关系户吗? 那就让她发挥一下关系户的作用! 初来乍到的童晚书,根本不知道这是艾米对她这个关系户的试探和利用。 她还屁颠屁颠的拿着策划方案来找吕经理审批。 “吕经理,这是宣传部的策划方案,您审批一下吧?” “……” 吕经理看了看策划方案,又看了看童晚书,又摇头又咬牙的,“这个艾米,还反将我一军?告诉她,我批了。” 直到这一刻,吕经理也不清楚童晚书跟总裁大人的近身保镖,兼职风投安保经理的秦明究竟有多深的关系。 可听童晚书说她已经有孩子了…… 总不会是秦经理的孩子吧? “你跟秦经理……关系不错?” 吕经理随口一问。 “嗯,还行。” 童晚书点了点头。 “听说这个秦经理可神秘了……还是喻总的近身保镖。工作挺危险的哈。” 吕经理笑嘻嘻的问。 “嗯……危险的时候,是挺危险的。还好吧。” 童晚书陪着笑脸。 当童晚书拿着吕经理审批好的策划方案送来给艾米时,艾米不由得微微一愣:自己都送过三回了,老被那个姓吕的刁难; 却没想这个菜鸟一去就给审批了? 看来这个关系户的关系是真铁啊! 团队的成员面面相觑:这个新来的关系户是真不简单呢! 吕经理的三儿?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艾米让童晚书熟悉一下刚刚送过去给吕经理审批的策划方案。 午休期间,童晚书听到隔壁小组传来的八卦。 “告诉你们个惊天大瓜:昨天神秘的总裁夫人杀来了集团,听说是来抓小三儿的。就是那个新来的,美得不可方物的哈弗女……” “总裁夫人长什么样儿啊?是不是高贵又典雅?” “高贵典雅个屁!听说是个泼妇!那骂街的模样,简直跟市井泼妇如出一辙!” “啊?总裁夫人竟然是……竟然是个市井泼妇?” “我的天呢!总裁大人这是什么品味啊?” “……” 童晚书下意识的看了看化妆镜中的自己:自己虽然称不上高贵典雅,但也不至于是市井泼妇吧? “据小道消息:听说总裁大人还挺宠那个市井泼妇的。总裁夫人在顶层又吵又闹不说,还对哈弗女大打出手,总裁大人都没有生气!还把她拉回办公室哄去了呢!” “那……那总裁夫人是谁啊?名媛?还是明星?” “听说姓温。长得也一般,属于傻白甜那种类型的。” “傻白甜?我的天呢,我们尊贵的总裁大人竟然娶了一个傻白甜?” “还像个市井泼妇一样动手打人?” “……” 童晚书越听越慎得慌。 万幸的是她们不知道她才是总裁夫人,要不然,非得被她们说死不可! 天呢! 简直到了口诛笔伐的地步! 不过话又说回来,谁规定总裁夫人就一定要高贵且典雅? 长得普普通通不行吗? 手机的突然作响,吓了童晚书一激灵。 电话是秦明打来的。 童晚书立刻拿起作响中的手机朝过道走去。 “喂……秦明……” “妈咪,你在哪里啊?温爷爷说你去植物园了;可小喻却找不到你!药爷爷说你肯定就没来过哦。妈咪,乖小喻担心漂亮又可爱的妈咪啦!” “小喻乖了,你怎么没找你爹地玩啊?” 童晚书柔声问。 “渣爹要开会啦。很无聊的。” 小家伙嗷嗷直叫,“妈咪你在哪里,小喻要去找你。” 一听说儿子小喻要来找自己,童晚书整个人都不好了。 “小喻乖了,你回家找厉二二和厉三三玩好不好?” “两个小p孩儿有什么好玩的?” 小家伙嘟了嘟小嘴巴,“我才不要跟她们玩呢!” “……” 这一刻的童晚书,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 儿子小喻才两岁多,还不到上学的年龄。 最是缠着妈咪和爹地的时候。 童晚书也给儿子请过家教,学了些射箭、钢琴之类的。 可小家伙并不是很感兴趣,每天都会缠着童晚书腻歪一会儿。 非要抱抱,再亲亲。 下一秒,童晚书决定跟儿子坦白。 因为就儿子那缠人的功夫,即便自己不坦白,秦明也会扛不住告诉小家伙的。 “小喻,你能不能答应妈咪一件事儿?” “可以哦。” 小家伙很爽快地答应了。 “是这样的:妈咪很爱很爱你,但妈咪也要有自己的生活。所以妈咪想工作,想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想有自己的事业……小喻,你能懂吗?” 童晚书不知道这样的大道理,儿子小喻能不能听明白。 “小喻懂的。” 小家伙扁了扁嘴,“但小喻只有妈咪和爹的啊!小喻好想妈咪和爹的陪着!” 这一说,童晚书直接泪目了。 第295章 漂亮的大姐姐,我好喜欢你 大概下午五点左右,童晚书借机去洗手间的机会,偷偷溜到总裁专用电梯口。 ‘叮咚’一声,专用电梯抵达了17楼。 电梯门打开之际,童晚书便看到酷酷的儿子。 还没等小家伙开口,童晚书就直接冲进电梯,然后紧紧的抱住了正要开口喊妈咪的小家伙。 “妈咪,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真来这里上班班吗?” 小喻小朋友撒娇的抱住妈咪,“妈咪是缺钱花了吗?小喻去跟渣爹要!自己的老婆缺钱花他都不知道……怎么当老公的!!” “不是啦!是妈咪觉得自己应该提升一下业务能力,从而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童晚书蹭亲着儿子的小脸,“妈咪也想乖乖崽了!” “妈咪,你在这里打杂,也提升不了能力啊!要不,我让渣爹把boss的位置让给你吧。” 小家伙童言无忌的说道。 在他看来,boss是谁都可以当的。 “乖小喻,你得帮妈咪保密,千万不能让你渣爹知道妈咪在他公司上班。” 童晚书叮嘱起了儿子,“要是妈咪被发现了,就得重新去找工作了。你想妈咪去别的公司打杂吗?” “妈咪,这个打杂的班班,是非上不可吗?” 小家伙还是理解不了妈咪为什么要来公司打杂做苦工。 “乖了,妈咪也想有自己的工作嘛!再说了,乖小喻已经两岁多了,快到该上学的年龄了。要是想妈咪了,就给妈咪打电话,妈咪会跑来电梯里跟乖小喻见面的。” 童晚书觉得这专用电梯倒是她们母子见面的好地方。 “妈咪,那有没有坏人欺负你?他们是不是给了妈咪很多工作?” 小家伙嘟了嘟嘴巴,“妈咪这么善良,小喻好担心妈咪的。” “放心吧,同事们都很友好的。乖乖上楼找你爹的去吧,妈咪要去工作了。” 童晚书在儿子的小脸上亲了又亲。 等打开电梯门后,瞄看到四下无人,她才快步钻了出去。 并挥手示意儿子赶紧地上顶楼,不要将电梯一直停在17楼。 等儿子按了上行键后,童晚书才舒了一口紧张的气息,转身朝自己的工位跑去。 企划部门,虽然不产生直接的经济效益,但却是个油水少且杂事多的部门。 等童晚书跟组长艾米一起看完市场调研的幻灯片后,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 众人刚回到小组的工位,就看到一个帅气到让人咂舌的小萌娃正坐在童晚书的工位上,戴着酷酷的墨镜,还晃悠着座椅。 “这谁家的孩子?我不是说过:上班时间不许带孩子过来。” 艾米是个不婚主义者,同时也是个丁克。 看得出,她并不喜欢小孩儿。 虽然眼前的小萌娃长得很帅很萌很可爱。 走在最后面的童晚书,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出。 还能是谁家的孩子? 正是她童晚书的好大儿啊! 童晚书一直在用眼神示意儿子先离开这里,可小家伙非但没领悟妈咪的意思,还挪动着脚步朝她直奔过来。 “……” 童晚书吓得就快落荒而逃了。 这下完了,明天又要挤人才市场找工作了。 “漂亮的大姐姐,我好喜欢你哦!已经是下班时间了,我能不能约你吃个饭?” 小喻小朋友直奔童晚书而来,然后紧紧的抱住了她。 “……” 童晚书尴尬得真能扣出三室一厅来。 “我……我不约小孩儿!你哪儿来的,赶紧回哪儿去!你爹地肯定在找你呢!” 童晚书一边催促着儿子离开,一边尴尬的看着黑着脸的艾米。 “可我就想约漂亮的大姐姐吃饭饭怎么办呢?” 小家伙撒娇的说道。 “……” 童晚书直接无语:怎么办?凉拌!回去打一顿辟谷不行,那就打两顿! 就在童晚书无计可施时,秦明像救星一样的出现了。 “乖儿子,怎么跑这里来了?” 秦明趁机占了一回小太子爷的便宜,“不要打扰大姐姐工作了!爹地陪你去顶楼玩无人机!” “秦明,你占我便宜!” 小家伙气呼呼地说道。 “乖了乖了,咱不打扰大姐姐工作了!” 秦明直接把喻小太子扛上了肩膀,并对众人说道:“这位新来的童女士是我表妹,你们要多多照顾她!” 说完,便扛上嗷嗷直叫的太子爷朝电梯方向走去。 “漂亮的大姐姐,我好喜欢你……记得想我哦!” “……” 童晚书尴尬得连头都不敢抬。 不得不说,这小崽子是真会来事儿。 长大了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小姑娘呢! “啊,小童,原来你是秦总的表妹啊?” 童晚书尴尬的点了点头。 她也不想装十三欺瞒同事们; 可这种情况下,她是真的有口难辩。 “对了小童,那你知道秦总有没有女朋友啊?” “没有!真没有!” 这个童晚书还是可以肯定。 “那个孩子……是秦总的儿子吗?” 还好,企划部的员工并不认识喻小太子。 而且小家伙还知道戴上墨镜。 或许只有顶楼的员工,才知道小喻是自家喻总的嫡亲太子。 “应该……应该不是吧。” 童晚书咬了咬牙,憋得又尴尬又难堪,“我,我没见过秦总有孩子。” 好不容易煎熬到下班,童晚书逃似的离开了工位。 又跑了几里路,去找自己的小甲壳虫。 * 秦明刚回到顶层,就看到主子爷沉着一张脸就这么静静的等着他。 不好! 难道是露馅了? 不应该啊! 太太这才工作了一天,没这么快露馅吧? “喻太子,你亲爱的父亲大人等着你呢。快去吧。” 秦明连忙将小喻放回地上,让他去平息主子爷的怒焰。 “小喻,去找唐唐玩。唐唐那里有你最喜欢的新机甲。爹地有秦明有事要谈。” “收到!” 小家伙一听有机甲,连忙丢下秦明屁颠屁颠的跑去找唐唐了。 因为机甲买得太多,而且还相当费钱,妈咪童晚书已经明令禁止他买新机甲了。 但有溺爱他、且没原则的渣爹惯着他啊! 所以新买回来的机甲,大多放在唐特助的办公室里。 秦明慢挪着小碎步走到主子爷的面前。 “您找我?” “看你这紧紧张张、又鬼鬼祟祟的样子,怕不是有什么事情藏着掖着没跟我坦白吧?” 厉邢幽哼一声,“给你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机会。” 就秦明那拼凑起来的情商和智商,根本不够厉邢忽悠的。 厉邢此言一出,秦明立刻觉得自己肯定是露馅了; 下一秒就选择了坦白从宽! 根本不带犹豫一下的。 “那个……是我开后门儿,帮太太在企划部找个工作。刚刚我带小喻去看太太了……是太太交代不能让您知道的。” 厉邢一忽悠,秦明直接和盘托出了。 “什么?童晚书来风投企划部工作了?” 厉邢着实一怔。 “啊?原来……原来你不知道啊?” 秦明傻眼了。 “秦明,你现在能耐不小啊!竟然敢背着我,把我女人按排进公司里来,而且还不让我知道?” 厉邢轻嗤一声,“谁借你的狗胆儿?” “主子爷,太太这些天一直在找工作。而且还老找不到……我看太太那么气馁,就帮她安排了。” 秦明绝口不提太太开出的条件,是让小喻当他干儿子。 他知道说这个主子爷肯定会炸毛。 “就你关心太太是吧?太太找不到工作,她就会乖乖待在家里带小喻,备孕二胎的。你自作什么聪明?” 厉邢将笔筒直接朝秦明砸了过来。 好在秦明的身后够敏捷,直接徒手接住了。 “啊?太太要生二胎了?那……那好啊。” 秦明寻思:这样一来,主子爷和太太是不是不用每天盯着小喻了?那小喻岂不是每天都来缠着他这个干爹玩啊? “那我立刻让企划部的吕经理找个借口开除太太呗!让她安心生二胎。” 在秦明心目中,太太生二胎才是最重要的。 “大聪明,你要死,可以死远点。千万别拉上我!” 厉邢怒声呵斥,“要太太真被开除了,我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别说生二胎了,估计连睡觉都得跟我闹!” “那……那怎么办啊?” 秦明觉得开除太太行不通,可不开除,太太总不能边怀二胎边工作吧? “就你这脑子,还是别操这个心了!她想工作,那就让她上几天班儿吧。” 厉邢微微吁息,然后丢来一个名片给秦明。 “你按照这个名片上的地址,去他的私人诊所拿药。” “拿药?拿什么药?” 秦明拿起名片,“大少爷不就是名医吗,您要拿药怎么不找大少爷啊?” “这药就是给大少爷用的!” 厉邢幽幽一声,“做事去吧!再废话割了你的舌头!” 回厉家的房车里。 厉邢将还在鼓弄新机甲的儿子捞抱进怀里。 “乖儿子,今晚帮爹地一个忙好不好?” “帮忙?爹地你要乖小喻帮什么忙?” 小家伙一边安装着机甲,一边询问。 “今晚你能不能帮大伯带两个妹妹睡觉?” 厉邢柔声询问。 “带二二和三三睡觉?我才不要呢!她们好烦的。” 小家伙直接拒绝了。 “别这样嘛。你可以跟爹地谈条件的。” 厉邢引导式的说道。 “谈条件?什么条件都行吗?” 小家伙停下了鼓弄手里的新机甲,歪过脑袋怔怔地问。 “嗯,应该能行。” 厉邢微微上扬着声调,“那就说说你的条件吧!” “爹地,你能不能把老舅接回来?小喻好想老舅的。” 小家伙丢开了手里玩着的机甲,“小喻去找老舅,跟老舅在一起,那就不能每天见到爹地妈咪了;但如果小喻跟爹地妈咪在一起,又特别想老舅……” “我告诉你个秘密:等疯可可怀上二胎后,你老舅就能回来了。也就不用守着那块黑黢黢的石头了!” 厉邢将实情告诉了才三岁不到的儿子。 “真的吗?” 小家伙好奇地问。 “必须是真的。” 厉邢亲了亲儿子汗哒哒的小脸,“爹地什么时候骗过最爱的小喻了?” “那行吧!” 小家伙叹了口气,“今晚乖小喻就辛苦一点,帮大伯和疯可可带两个烦人的妹妹好了!” “真是爹地的好大儿!” 厉邢拥紧怀里的爱子,连亲了好几口。 “对了爹地,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听了不要生气。” 小家伙心疼的说道,“妈咪她……妈咪她偷偷的在爹地的公司上班班哦……爹地你能不能不要让妈咪那么辛苦?刚刚都到下班的时间了,妈咪都还没有下班。” “你妈咪纯属没苦找苦吃!这个家缺她赚的那点儿钱吗?有上亿的信用卡,支付上的零花钱给充了三千万……她竟然还跑去工作?爹地也是服气你妈咪了!” 厉邢幽幽的叹息一声,“真不知道你妈咪怎么想的。” “妈咪就是觉得只花你的钱,没有安全感啦!” 小家伙吧唧了一下嘴巴,“等小喻赚钱了,都给妈咪花。那样妈咪就有安全感了。” 一句‘没有安全感’,到是让厉邢的眼眸微微沉了沉。 或许儿子说的是对的。 “这样吧,你妈咪想上班,那就让她上着吧。爹地就当不知道。减少她的工作量,照常给她发工资。” 厉邢微吁一声。 他现在首当其冲要做的,就是想让温可怀上二胎。 其它的,都是小事儿。 等父子俩回到厉家,却发现早他们上班了的童晚书还没回来。 “锅锅回来了……二二的锅锅回来了。” “三三的锅锅……三三的锅锅!三三拿鞋鞋……” 两个小可爱听到房车的鸣笛声,立刻丢下手里的玩具撒欢似的跑出来迎接。 “哪位小公主也帮叔爸拿个鞋鞋嘛。” 某人舔着脸,也没能求到儿子小喻的待遇。 看着一个小萌妞给儿子拿鞋,一个拿儿童凳,厉邢真的羡慕不来。 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只会粘自己的厉姝妍…… 可时过境迁,同是自己侄女的厉姝和厉妍,却一点儿面子也不给他。 稍稍还是有那么点儿失落的! 一想到童晚杰说,他哥厉温宁会生一个爹不疼妈不爱,只粘他这个叔叔的小侄儿……厉邢似乎有那么点儿小期待了! 只是侄儿再亲,也亲不过他自己的亲儿子! 厉邢捞起一只小萌妞正准备亲上一口时,秦明就神出鬼没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主子爷,您要的药,我拿回来了。” “……” 厉邢回瞪了他一眼:你不这么大声儿,会死吗? 可还是被厉温宁和温可听到了…… 第296章 就差一张床了 本来就不是什么能见光的药,还被不知情的秦明说得如此之大声; “厉邢,你怎么了?生什么病了?” 厉温宁一听弟弟厉邢从外面拿回药来吃,便立刻上前关心起来。 “没事儿。有点儿……小感冒。” 厉邢从秦明手里接过药来径直揣进自己的口袋里。 “啊,大大佛你感冒了?可千万别传染给三个孩子。” 温可连忙上前来想抱走三个小萌娃。 “什么感冒药?拿来我看看。别有什么副作用。” 厉温宁一看就瞄到那个药瓶不像是装感冒药的。 粉末状的感冒药,他还是第一次见着。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把你的宝贝闺女抱远点儿。小心我把感冒传染给她们。” 打发厉温宁最好的办法,就是用他的软肋。 等温可把三个孩子抱开了,厉温宁还是不放心他的宝贝弟弟。 “厉邢,真生病了?你生什么病是不能让我这个哥哥知道的?别讳疾忌医!” 厉温宁靠近过来,伸手就往厉邢衣兜里摸索过去。 “摸什么摸?哥,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变态!” 厉邢嫌弃一声后,就健步走进了别墅客厅。 留下厉温宁一个人在玄关处凌乱! 自己只不过是想关心一下这小子,怎么就变态了呢? 关键还被刚回来的弟媳妇童晚书看到了。 童晚书停好车刚准备进别墅时,就看到厉温宁把手伸进丈夫的裤兜里不知道在摸什么。 而且还被丈夫骂了一声‘变态’! 虽然童晚书一直觉得厉温宁是个正经人; 但他刚刚的行为…… 算了,就当没看见吧! “二二……三三……叔妈回来了,谁愿意给叔妈抱抱啊?” 童晚书着实喜欢温可生的这两个小萌丫头。 酷似厉温宁的面容,又萌甜又天真,着实让童晚书喜欢得紧。 她也想给男人生个女儿,可男人似乎兴趣不大…… 童晚书也只能作罢了! 虽然她爱惨了厉邢那个男人,但她的爱也是有尊严的。 既然暂时男人没兴趣跟她女儿,她也不能强求男人跟自己生。 女儿更应该是爱情的结晶! “抱我!我是老大!老大的妈咪只能抱老大啦!” 小喻小朋友才不会让自己的妈咪去抱别人家的孩子呢,他像只小猎豹一样,直接冲过来占有了妈咪的怀抱。 “二二给叔妈咪抱……” “三三也给叔妈咪抱……一起抱!” 反应慢半拍的两个小萌丫头也撒腿朝着童晚书飞奔过来。 “晚书,怎么我生的两个女儿,都跟你亲啊?” 温可酸酸地看着自己的两个讨抱的女儿,“可你生的儿子,却一点儿也不跟我这个伯母亲!” “你这也能吃醋啊?” 累了一天的童晚书抱着厉姝和厉妍软乎乎的小身板儿,蹭了又蹭,亲了又亲,“那是因为我是真心疼她们的呗!她们能感受到我这个叔妈对她们的爱!” “我也是真心爱小小佛的啊!小小佛过来,让伯母好好亲亲你!” 温可本想抱着小喻小朋友也美美的亲上几口,却没想小家伙直接一脚油门跑出了百门开外。 “我才不要你亲呢!乖小喻只给妈咪亲!” 小家伙傲娇的说道。 看着妻子如此的喜欢别人家的女儿,厉邢神情越发复杂。 他也想跟女人早点儿生出个萌甜可爱的女儿来,可是…… 厉邢握紧了衣兜里的那瓶药。 今晚的厉邢,格外的勤劳,竟然跟保姆抢活儿做。 他走进厨房,从保姆手里接过屯餐盘。 “来,嫂子大人,这份燕窝给你;哥,这份是你的。” 厉邢将加好料的燕窝端送到他哥厉温宁和温可的面前。 “哟,大大佛,太阳打西边出了?竟然给我端燕窝喝?” 温可一边伸手来接燕窝,一边调侃道,“老实交代,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该不会是你养小三被我抓到了,你想贿赂我吧?” 厉邢:“……” 说真的,当时的厉邢真想把温可这个傻白甜直接丢出厉家; 可问题是他还等着温可生二胎啊! 要不然,早丢她108回了! “昨天凶你了……后来想想,觉得自己的确有那么点儿过分了。” 厉邢隐忍着想丢温可的冲动,温润着眉眼讨好道。 “知道就好!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嫂子!” 温可美滋滋的接过燕窝喝了起来。 厉邢的眉宇不经意的微微上扬:这傻白甜也太好哄了吧! 温可是好哄,但他哥…… “晚书,这份燕窝给你吧。看你也累了一天,你先喝。” 厉温宁是懂怜香惜玉的。 他将厉邢端给他的燕窝,送到了童晚书的跟前。 “谢谢厉医生。” 童晚书是真喝了,也是真饿了。 她接过厉温宁递来的燕窝就想喝,却被丈夫厉邢一把抢了回去。 “那个晚书,这碗是给我哥的。乖,一会儿老公再给你去端。” 厉邢将从妻子手里夺下的燕窝碗,重新送回到厉温宁的手边。 “哥,你快喝吧。这是我昨天凶了温可,给你们夫妻赔礼道歉的。” 厉邢找了个说辞,催促着厉温宁赶紧喝燕窝。 “厉邢,不是我批评你,你是不是有点儿不尊重自己的妻子?竟然从她手里夺碗?晚书想喝那就让她先喝呗。” 厉温宁见弟弟竟然从弟媳妇手里夺燕窝,或多或少有那么点儿看不惯。 “没事儿,我去厨房自己盛!” 童晚书才不跟男人生气呢,直接起身跑去厨房自己盛着喝。 “妈咪,乖小喻给你盛!” 小家伙立刻追过来安慰被渣爹冷落了的妈咪。 “瞧瞧,瞧瞧,厉邢你这做的什么事儿!” 厉温宁气得根本不想喝那碗燕窝,“我发现你越来越不尊重晚书了!是不是真有小三了?” “你把这碗燕窝喝了,我就告诉你实话!” 厉邢用上了激将法。 “行,我喝!” 厉温宁咕噜几口,就将燕窝喝完了。 “你现在可以说了吧?你是不是养小三了?小三是不是已经怀了你的孩子?” 厉温宁厉声质问。 “首先,我没有什么小三儿。其次,除了童晚书,其她女人根本没资格给我生孩子!” 厉邢白了他哥一眼,“你说我每天工作都带着小喻,你觉得我会有那闲工夫?小喻能给我找小三的机会?” “那个silina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厉温宁追声又问了一句。 “你管得着吗你!” 见那两碗加了好东西的燕窝已经被他哥和傻白甜成功喝下去了,厉邢也懒得跟他们磨叽了。 丢下一句欠揍的话后,他便跑去厨房哄老婆了。 厨房里,童晚书坐在导台上,跟儿子一起喝着燕窝。 “渣爹,给你的。” 小家伙将另外一碗燕窝推来给亲爹厉邢。 厉邢走到妻子的身后,紧紧的环住她的腰,伏在她的后背上细细的蹭拱着。 “生气了?” “不敢生!” 童晚书不咸不淡的说道,“在你心目中,你哥一直都比我重要。这点儿自知之明我有!” “不让你喝,那是因为我给他们下毒了!” 男人幽哼一声继续发问,“对了,今天去哪儿了?最近忙什么呢?” “……” 童晚书听到男人的询问,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我去植物园看药叔了啊。然后……然后逛街,喝咖啡……” 童晚书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她岔开话题追问:“你给可可和你哥下什么毒了啊?” “好东西!明天你就知道了。” 男人笑得有些诡诈。 童晚书盯着男人那张坏笑的脸看了看,“该不会是泻药之类的东西吧?” “……我有那么幼稚吗?” 男人浅啄了女人的唇。 “那是什么毒药?厉邢,你别瞎闹!厉温宁可是你亲哥!” 想到什么,童晚书玩笑式的说道,“该不会是可可发现了你养小三的事,你要杀她灭口吧?” “哪儿来的小三儿?” 厉邢哼喃一声,“我天天带着儿子去工作……你觉得咱儿子能给我泡小三的机会?” “这我信!” 童晚书苦笑了一下,“即便你舍得伤害我,也绝对舍不得伤害你儿子!” “两个都舍不得!” 厉邢拥过妻子的腰,“很快我们就能造女儿了……我都快等不急了!” “……” 童晚书则是一头的雾水:男人这是什么意思? 她也没有追问什么,今天艾米给他的策划方案,她还没有完全看完呢。 吃完晚餐,童晚书第一个跑上楼去继续看她的策划方案了。 “晚书,你这就上楼睡觉啊?不玩会桥牌吗?” 温可召唤着跑步上楼的童晚书。 “你跟他们玩吧。我出了一天的汗,要泡澡。” 童晚书直接找了个借口开溜了。 温可呆了呆,然后朝着慢悠悠吃着餐饭的厉邢埋怨道:“晚书肯定还在生你气!” 厉邢没接话,只是在默默计算着时间。 都快一个小时了,也没见药起效啊? 难道那家伙的药不管用? “大大佛,你千万千万不要做对不起晚书和小喻的事情哦……我跟晚书是好闺蜜,又是好妯娌……我真的……真的接受不了其它的女人!” 说着说着,温可的气息就开始不正常起来。 “老公……我……我有点热耶。” 温可丢下筷子,转过身就抱住了一旁给女儿喂饭的厉温宁。 其实厉温宁也觉得有点儿小热; 但他还能坚持住! 可被温可这么一抱,立刻觉得自己的某上腺开始爆棚起来。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变得这么不正经了?! 厉温宁有点儿怀疑人生了! “可可,别动……我在给妍妍喂饭呢。” 厉温宁想扯开妻子环抱着他腰际的双手;可越扯小妻子就抱得越紧。 “老公……我也想你给我喂饭饭吃……” 温可的嘴已经开始发嗲了,那模样就像是讨要糖果的顽童。 厉邢一看温可那贱兮兮的样子,就知道应该是药物起作用了。 “哥,你上楼陪可可睡觉去吧。姝姝和妍妍我来喂。” 厉邢殷勤的从他哥手里接过了儿童勺。 “这才几点?睡什么觉啊……” 厉温宁虽然感觉自己有些不太对劲儿; 可又实在想不出来自己哪里不对劲儿。 “咳咳,小喻……” 厉邢立刻轻咳两声,以提醒儿子小喻答应过他的事情。 “二二、三三,今晚跟小喻锅锅一起睡在儿童房里好不好?” “好……好,二二喜欢和锅锅一起玩……” “三三也喜欢……吃饱饱了,和锅锅一起觉觉了。” 两个小萌丫头连饭都不吃了,急急的就要跟小喻锅锅一起去儿童房。 楼下原来健身房被改成了八十米的儿童迷你游乐场。 里面还有三个个性十足的小窝:一个是跑车造型的,一个是贝壳形的,还有一个是云朵形的。 要是玩累了,三小只就会在儿童房的小窝里睡一会儿。 “行了,别忍了,赶紧上楼睡觉去吧。” 见儿子把两个小萌丫头领走了,厉邢也催促起了一直在忍耐的厉温宁。 话刚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直白了。 万一一次不中,那下回再给他们下这样的药,可就难了。 甚至于,厉邢收买了一个保姆,专门去盯着傻白甜的排期! “……”厉温宁满脸绯红,越发的把持不了。 而温可像野猫一样,一直在他后背上蹭亲着;双手还不停的撩着他的衣物…… 就差一张床了! “可可……别这样。” 厉温宁实属难为情。 他本就是一个内敛的男人。 “哥,可可是不是生病了?我看你还是带她上楼好好检查一下吧。” 这话就很到位了。 “可可,你是不是……是不是不舒服啊?我带你上楼休息吧。” 当时的厉温宁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跟妻子是中了某种药物,才导致的异常反应。 见厉温宁几乎是抱着温可上楼的,厉邢的唇角勾起一抹得逞后的笑意。 乖侄儿,叔叔只能帮你帮到这里了! 下面就要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要来就早点儿来吧,叔叔可想你了! 还没进卧室,温可就亲上了厉温宁,“老公……你都好久好久没有亲我了……” “怎么会是好久?老公每天都有亲你的啊!” 厉温宁好不容易把主卧室的门打开,怀里的妻子就迫不及待起来。 “不是亲脸、亲嘴了……我要你亲我……亲我这里……” 终究还是学坏了,温可野得像个狐狸精一样; 玩出的花样是厉温宁想都不敢想的…… “可可乖了,你自己先睡。姝姝和妍妍还在楼下呢。我还得给她们洗澡澡……” 自从有了两个女儿后,厉温宁除了工作之外,其余时间几乎都围绕着两个女儿。 “你又偏心!早知道我就不给自己生这两个小情敌了!” 温可一口就咬住厉温宁,让他彻底失去了抵抗力…… 第297章 小姑娘,好面熟啊 等厉温宁醒来时,已经是翌日清晨。 “姝姝……妍妍……” 醒来的厉温宁没看到自己的两个宝贝女儿,立刻紧张的坐起身来。 却没想…… 不得不说,那的确是一件透支生命、且透支体力的活儿! 厉温宁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要虚化了一样,疲倦又乏力。 再看看粘在他怀里,格外俏丽且动人的妻子温可…… 自己昨晚怎么就……怎么就那么的把持不住呢? 其实自从有了女儿厉姝和厉妍之后,他对男女之事已经没那么热衷了; 大概率也就一星期一到两回,算是给妻子交差。 但昨晚上的自己,有着异乎寻常的渴望! 做为一个医生,厉温宁立刻怀疑自己是被什么药物给支配了行为。 冷不丁的,他想到了昨晚秦明塞给弟弟厉邢的那瓶药…… 那小子该不会那么幼稚吧? 关键他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呢? 总不会是闹着玩吧? 厉温宁也没想太多,一晚上没抱到两个女儿的他,立刻扯开黏在他身上的温可,起身去洗手间冲洗自己。 等厉温宁下去楼下客厅时,就看到小喻小朋友在教两个妹妹在吃早餐。 “锅锅,你喂二二好不好?二二不想自己吃……” “不可以!” “那锅锅喂三三好不好?三三喜欢锅锅喂……” “也不可以!” “那三三现在不吃……等爹地喂……” “二二也要等爹地喂……” 两个小萌丫头说什么也不肯自己好好吃饭饭,被宠坏的她们已经习惯等别人喂她们。 “不可以!” 小喻小朋友哼着气,“自己的饭饭,自己吃!要不好好吃,那就饿着!” “锅锅凶二二……哇啊……” “锅锅抱抱……” “不抱!把饭饭吃完了,锅锅才会抱!谁先吃完,锅锅就先抱谁!” 小喻小朋友坚持着自己的原则。 “那三三自己吃饭饭……吃完了锅锅要抱三三哦。” “嗯。乖乖吃完,锅锅会抱的。” “那二二也自己吃饭饭。” 两个小可爱擦去了脸颊上的泪水,开始用儿童勺自己吃起了早餐。 不是不会自己吃饭饭,而是被厉温宁那个女儿奴宠成这样的。 看着两个自己乖乖吃着饭饭的女儿,厉温宁是又感动又欣慰。 突然觉得自己还不如才两岁多的侄儿小喻! 或许是曾经失去过女儿,所以厉温宁对现在的两个女儿则是毫无原则的溺爱。 好在两个女儿一直有小喻锅锅的‘监督’,才没有被女儿奴的爹地养歪。 小喻小朋友经历过厉姝妍的刁蛮和恶劣,所以他一直提防着厉姝、厉妍会像厉姝妍那个蛮丫头一样会变坏。 “小喻,辛苦了。” 厉温宁走近过来。 这回他没有迫不及待的去抱自己的两个女儿,而是将正监督着两个女儿吃早餐的大侄儿了抱了起来。 “也不是很辛苦啦!” 小家伙有点儿小傲娇,“大伯,以后你不可以像以前一样娇惯二二和三三的。你看,她们明明可以自己吃饭饭的。” “爹地你看,二二会自己吃饭饭。” “三三也会。” 两个小可爱吃得更欢了。 “姝姝和妍妍真棒!小喻锅锅也很棒!” 厉温宁亲了又亲,“小喻,想要个什么礼物?大伯特别想送个礼物给你呢!” “不用的。我爹地每天都有给小喻买礼物哦!” 不仅女儿要富养,儿子同样也要富养。 无论是物质上的,还是精神上的,厉邢这个亲爹做得都很到位。 就在厉温宁询问着大侄儿要什么礼物时,就看到弟媳童晚书风风火火的从楼上冲了下来。 “妈咪早安……” “叔妈早早……” “叔妈安安……” “乖!快让妈咪亲一个!” 童晚书直奔三个小萌娃而来,先是在二二和三三的小脸上各种了一口,又抱起儿子小喻狂亲了好几口。 “叔妈,二二有自己吃饭饭哦。” “三三也有自己吃……叔妈要不要表扬三三?” 两个小可爱争先恐后的说道。 “二二三三真棒!” 童晚书一边夸奖着两个小萌丫头,一边急急的往嘴里塞食物。 “小喻锅锅教的……” “小喻锅锅最最棒!” “小喻真乖!真是妈咪的好大儿!” 童晚书蹭了蹭儿子的小脸,压低声音说道:“妈咪要去上班班了,中午的时候,我们专用电梯里见。” 说完之后,童晚书就像风一样的女子一般,呼哧一声就跑出了厉家别墅。 “晚书,你这么急要去哪里啊?” 厉温宁急声询问。 “约了朋友逛街。” 童晚书敷衍一声后,便开着她的甲壳虫急急的离开了。 “小喻,你妈咪最近忙什么呢?” 厉温宁问向一脸惆怅的小喻小朋友。 “忙着找苦吃!” 小家伙郁郁寡欢的,“大伯,你说我妈咪为什么要忙着找苦吃啊?她明明可以被人伺候着当高贵的公主……可她偏偏要找苦吃!” “你妈在忙着找苦吃?” 厉温宁也是一脸的问号,“什么意思?” “唉!妈咪在爹地的公司打杂啦!” 小家伙着实心疼,“又忙又累……中午都没得休息!被人使唤着跑来跑去的忙!” “什么?你妈咪去你爹地的公司打杂?她……她还真没苦找苦吃呢!” 厉温宁有些哭笑不得,“那你爹地知道吗?” “爹地装着不知道!说是要尊重妈咪的选择!让她感受被认可的价值!” 小喻小朋友长长的叹了口气。 “你爹地做得对!你妈咪找苦吃,也是想着能被人认可,从而现实自己的人生价值。” 厉温宁微微吁息。 “难道在家里陪着我这个亲亲儿子,就不是实现人生价值了吗?” 小家伙不解的说道,“我跟爹地都认可妈咪的!” 这边的问题还没能得到解决,下楼来的温可在听到童晚书竟然跑去大大佛的风投集团上班时,她瞬间就来劲儿了。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我也要实现人生价值!” “可可,你就别跟着添乱了!” 厉温宁柔声劝说着妻子,“姝姝和妍妍还小,需要你这个亲妈的陪伴!” “小喻不也小嘛!为什么童晚书能去,我就不能去?我也要去!” 温可有温可自己的理由,“再说了,晚书那么忠厚老实,肯定会被人欺负的!你是不知道现在的小三有多嚣张!” “可可,你太小瞧晚书了。就晚书那坚韧的性格,怎么可能被人欺负?” 厉温宁是懂童晚书的,“再说了,有小喻和厉邢做靠山,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看到厉邢下楼,温可连忙迎上前来讨好: “大大佛,我也想去你公司上班。就做你的总裁秘书如何?” “……吃饱撑着了?” 厉邢直接赏了温可一记白眼让她自己体会。 “姝姝和妍妍怎么办?总不能让我哥辞职在家带两孩子吧?” 言语中,还是有那么点儿大男子主义的。 “那童晚书怎么能去上班?我为什么就不行啊?” 温可急了,“晚书斗不过那个小三儿的,我得去帮她。” “一边儿玩去吧!我女人需要你帮?” 厉邢悠哼一声。 随后问向儿子小喻,“小喻,你亲爱的妈咪呢?” “亲爱的妈咪做苦力去了!” 小家伙嗅了嗅鼻子,“爹地,你能不能跟你的手下说说:让他们少给妈咪安排点工作啊?妈咪好累的。小喻好心疼。” “嗯,收到。爹地一会儿就去安排。” 厉邢下意识的看向温可,那被滋养得很好的俏丽面容。 看来他哥昨晚挺卖力的啊! 鉴于事先让保姆拿走了他们卧室里的所有安全用品…… 想必侄儿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爹地,我们赶紧去公司吧。对了,我去给妈咪打包一份儿早餐,妈咪刚刚只吃了几口就走了……可不能饿着小喻最爱的妈咪哦!” 小家伙是真的很宠很爱自己的妈咪。 一边催促着还没吃早餐的爹地离开,一边让保姆给自己的妈咪打包好了丰盛的早餐。 …… 童晚书好不容易赶到自己的工位时,就看到工位上放着两个打包盒。 疑惑的打开餐盒,便发现这是从厉家打包的早点。 不用猜,肯定是儿子小喻心疼自己会饿肚子。 吃着吃着,童晚书便落下了幸福的眼泪。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儿子小喻都是不可多得的小暖男。 正吃着儿子打包来的爱心早餐,啪嗒一声,一叠厚厚的文件直接丢到了她的面前。 “这些是有关智能家庭医用机器人的市场调研报告。你先去扫描成电子文档,然后安排城市的级别进行排序,做成报表。” “哦,哦,好好。” 童晚书连忙将儿子给她打包的爱心早餐塞回了抽屉里。 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市场调研报告,童晚书着实无从下手。 在看周围的同事,似乎每个人手里都有活儿在干着。 等将那些市场调研报告扫描成电子文件,已经是午餐时间了。 拿出早晨的早点吃了几口垫了垫饥,童晚书继续做着报表。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不让市场调研员直接做成电子文档的报告啊? “童晚书,又在卷呢?” 同事走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其实你可以从市场调研员那里直接要电子文档的。那个阿芙,最喜欢为难新员工了!” “……” 童晚书都愕怔住了:“为难新员工?这……她图什么啊?” “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是这么过来的。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同事贴近过来又问,“你真是秦总的表妹?” “……”童晚书微怔了一下:原来她接受自己,只是为了打听秦明的事儿。 “不是亲的……只能算很远房的那种远房吧。” “那你知道……我们大总裁给他开多少工资吗?他有没有女朋友?” 女同事又追着问。 “这个……我真不知道。估计秦总他也不缺钱吧。” 钱是不缺,就是缺心眼儿。 看了一眼城府颇深的同事,童晚书觉得秦明根本就hold不住她。 等童晚书任劳任怨的工作了一个星期后,才发现只是一个小团队,就堪比一部斗智斗勇的宫斗剧。 组长艾米是有些能力,但她一直在利用童晚书跟企划部吕经理不清不楚的关系,让她审批各种策划方案。 但童晚书知道:吕经理之所以会批准,完全是看在秦明的面子上。 那个阿芙,一边忌惮着童晚书关系户的身份,却又一边使绊子,把最累最苦的活都分配给她做。 其他几个同事也不是很友好,小到替她们跑腿买咖啡,大到背锅挨批评,那是一件都没落下。 有几次,童晚书都想着尥蹶子不干了; 可转身又一想:如果自己嫁的男人不是厉邢,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族,那这一切都将是她会面对的。 虽然有点儿没苦找苦硬吃,但童晚书真的很想证明一下:别人能行,她也能行! 一天下午,童晚书刚把报表送到18楼找财务审批活动经费,回来就看到一个男人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 男人的后颈上,有着大片的纹身。 半面是佛,半面是魔。 不得不说,男人这造型,真的很能唬人! 这家伙怎么……怎么跑来她工位上了? 其实童晚书也知道:男人迟早会发现她在公司打工一事,却没想男人直接跑到她的工位来了。 童晚书的脚步,硬生生的钉在了原地。 因为她看到吕经理正站在男人的身侧,一副毕恭毕敬听令的模样。 “喻……喻总,您……您去我办公室坐坐吧。” 男人没接话,而是摆弄着童晚书的工位牌。 “童晚书……是个关系户吧?” 男人沉冷着声音问向已经胆战心惊中的企划部经理。 企划部一直是个没什么油水的部门,喻大总裁也从来没踏足过。 吕经理实在不知道为什么喻大总裁会突然空降到企划部? 难道只是为了秦明找他塞进来的关系户儿? 当时的吕经理脑子飞快的运转:是保全自己呢?还是出卖秦明呢? 这个秦明,可把自己给害惨了! 原本以为,以秦明是喻大总裁近身保镖的身份,塞个关系户进公司,纯属小菜一碟; 却没想直接惊动了喻大总裁? 这可怎么办啊! 是实话实说,还是替秦明遮掩隐瞒? 自己都要下岗了,还遮掩什么啊!! 正当吕经理要坦白从宽时,就看到喻大总裁转过身,看向身后拘谨站着的童晚书。 “小姑娘……好面熟啊。” 第298章 不正经的女人? 还好面熟? 是挺面熟的! 看着男人笑得那么不怀好意,童晚书直接心凉了半截。 这家伙怕不是要开除她吧? 逃无可逃的童晚书,只得硬着头皮上前来,也没给男人什么好面色; 更别说讨好男人了! “您这是要开除我吗?” 童晚书淡声问道。 她已经做好了被开除的心理准备了。 大不了明天再去挤人才市场,又或者是在各大招聘平台投那种石沉大海的简历呗。 童晚书也曾被几家公司录取过,不过不是销售,就是保险公司,还有就是诈骗平台。 要不就是那中小得可怜,连工资都发不出的广告公司。 “如果你能赏个脸,今晚陪本总裁吃个饭……还是可以留下的。” 却没想这个渣男竟然……竟然这么说? 陪……陪他吃顿饭? 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他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儿这么说,岂不是……岂不是会让大家误会她是个……不正经的女人? “谁付钱?” 童晚书反问一句。 “当然是本总裁付钱了!就你那点儿工资,养得起我吗?” 男人幽声说道,那邪魅的模样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那你给我加点儿工资不就行了?” 童晚书继续跟喻大总裁顶着嘴。 听起来格外的‘不懂人情事故’,且‘不知死活’! “那可不行!我是资本家,我的目的,就是榨取员工的最大剩余价值!” 男人深深的凝视着跟自己顶嘴中的女人,似乎这一刻,又让男人想起了新婚之夜。 那个倔强的,不认命的女人! “既然你付钱,那我就把同事全带上。” 为了不让同事们误会自己不是个不正经的女人,所以童晚书决定把同事都带上。 “我们俩的二人世界……带这么多电灯泡干什么?” 男人缓缓地站起身来,“如果想保住工作,那我们就老地方见!童女士,你不会拒绝我的……对吧?” 说完,男人浅勾了一下唇角,撩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然后便健步离开了17楼的企划部。 “喻总,我送送您。” 吕经理连忙很狗腿的追上前去送人。 “不用!管好你手下的员工。千万不能因为我,而对新来的员工有所偏袒!” 新来的员工? 那不就专指她童晚书吗? 男人气场十足的离开了; 留下童晚书一个人在冷气中凌乱了! 吕经理瞬间就听出了端倪,因为刚刚总裁大人说‘我们老地方见’。 难道总裁大人跟新来的童晚书认知? 可总裁大人又说‘不能因为他,而对新来的员工有所偏袒’…… 吕经理的cpu都快烧了:难道说,总裁大人跟童晚书是旧相好? 于是,吕经理又上上下下的打量起了童晚书:明明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牛马啊! 要学历没学历; 要身段也一般; 要长相……也还说得过去! 只是也不能算是美女的范畴吧? “童晚书,你……得罪过喻大总裁?” 吕经理今天的汗出得特别多。 刚刚总裁大人的突然空降,着实把他吓得不轻。 童晚书想了想之后,反问一句:“我拿花瓶砸过他的脑袋……算不算?” “……” 众人皆无语且震惊。 “啊?你……你拿花瓶砸过喻总?” 同事阿芙好奇的追问,“是不是因为他……他非礼你啊?” “……” 童晚书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平息众人的好奇之心。 刚刚那个渣男的话,的确给人以‘他和她’暧昧不清的感觉。 还老地方见? 童晚书当然知道男人口中的老地方,指的是他的黑天鹅游艇。 每次被男人骗到游艇上,总没什么好事儿等着她。 变着花样的要她陪他玩…… 童晚书都要疯了! 应该说,且疯且快乐! 当时的童晚书有些犹豫:要不要跟同事们坦白,自己就是渣男法律上的妻子啊? 可童晚书实在不想成为整个集团的焦点人物! 潜意识里,童晚书还是有那么点儿不自信的。 正如她们所八卦的那样:总裁夫人应该是个高贵的、典雅的,且才华横溢的女强人。 反正不应该是她这种怎么看怎么普通的牛马员工! “没……当时是我误会他了。我……我在他家做保姆,照顾他哥;以为他是小偷,就……就用花瓶砸了他。他……他记仇呢!” 童晚书确实在厉家当过他哥厉温宁的保姆。 拿花瓶砸他,也是真砸。 “啊?我的天呢……这简直就是小说里大总裁和小保姆的爱恨情仇啊!” 一个女同事惊呼道。 “后来……后来你们怎么样了?” “喻大总裁不是已婚了吗?对了,喻总夫人好像姓温,叫温可。” “喻总还在追你吗?” 女同事们好像对这个题材的八卦十分感兴趣。 “你们想多了……他只是单纯的记仇!” 童晚书吐了口气。 然后又朝吕经理说道,“吕经理,如果喻总想开除我,您直接打电话通知我一声就行了。我不会连累你的。” 说完,童晚书就坐到工位上继续办公起来。 “那个童晚书,既然喻总约你老地方见面……那你就去见个面呗。好好给喻总道个歉。” 吕经理岂能看不出:刚刚喻大总裁在看童晚书的时候,那眼神简直都拉了丝儿! 喻大总裁要是跟童晚书没点儿什么,他名字能倒着写! “我才不会向恶势力低头呢!” 童晚书信誓旦旦的说道:“他要开除我,那就让他开除呗!不过这个星期的工资,您得让财务科算给我。不然我就去劳动局告他!” “小姑娘,好汉不吃眼前亏!就你这本科学历,想找我们风投集团这样的百强企业,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不就道个歉嘛,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况你跟喻总还是旧相识。” 吕经理能感觉到喻大总裁对童晚书那点儿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 即便他明知道喻大总裁已婚,他还是怂恿童晚书跟喻总见面。 “就是!多好的机会啊!童晚书,你就别欲拒还迎了!” “当不成总裁夫人,当个小三也好啊!” 有女同事阳奉阴违的说道。 “瞎议论什么呢?喻总也是你们能议论的。都给我回工位办公去!” 随着吕经理的一声厉呵,女同事们才闭上酸得不行的嘴巴。 只有组长艾米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她是个会察言观色的女人。 跟吕经理一样,她也看出了喻总对童晚书的那点儿不一样的意思。 很明显,喻总能有现今的成就,绝对不会是一个肤浅的男人。 更不会当着众人的面儿,去调戏一个新来的员工。 除非这个新来的员工…… “童晚书,今天你可以早点儿下班了。明天你早十分钟过来,替我把办公桌整理一下。记得把智商家居医用机器人的市场报告给我。” 艾米想给童晚书足够的时间,去成人之美。 所要成人之美的对象,当然是喻大总裁。 “哦,好。谢谢艾米姐。” 童晚书看了一下时间,也到了快下班的时候了。 关键是她的手机一直在振动:儿子小喻不停地在催她去专用电梯里见面。 无心办公的她,只能先开溜了。 瞟了一眼开溜的童晚书,一个女同事讥讽式地说道:“还真想做小保姆爬上总裁大人爬的美梦呢!” “至少她有这个机会!你却没有!” 艾米冷哼一声,阻止了其它同事酸溜溜的话。 “艾米,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吕经理叫走了宣传组的组长艾米。 进去经理办公室后,吕经理随即就把门给关上了。 “艾米,你是不是也觉察到新来的童晚书跟喻总的关系不一般?” 吕经理紧声追问。 “她不是你的关系户吗?” 艾米反问一句。 “哪是我的关系户啊?是喻总的近身保镖秦明硬塞到我们企划部的。说是他远房的表妹。” 吕经理实话实说。 “我看这个童晚书,是真在喻总家当过保姆,也真拿花瓶砸过喻总……但他们之间具体是什么关系,那就不得而知了!” 艾米的分析,还是相当客观的。 “喻总已经有老婆了,而且还是个……是个……” 吕经理实在说不出‘泼妇’这个词。 因为那是对总裁夫人的大不敬。 “你想说是‘悍妇’吧?” 艾米白了吕经理一眼。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吕经理连忙撇清自己。 “胆小鬼!” 艾米白了吕经理一眼,“没用的东西!” “艾米,请注意你的用词!” 吕经理瞪了艾米一眼。 “那你倒是回去跟你老婆离婚娶老娘啊!!” 艾米是个不婚主义者,但这并不妨碍她有男人。 而且这个男人还是她的顶头上司。 “别……别……你小点儿声。” 吕经理就差去捂艾米的嘴。 “对了,你看那个童晚书,对我们究竟是个宝藏,还是个炸弹?” 吕经理想听听艾米的看法。 毕竟女人更懂女人。 “是个宝藏,也是个定时炸弹!” 艾米吐了口气,“从这一个星期的工作情况来看,童晚书是个能屈能伸,且能吃苦耐劳的女人。不心浮,也不气躁。是个合格的牛马!” “那定时炸弹怎么说?” 吕经理紧声又问。 “如果总裁夫人真是个悍妇,你觉得童晚书的下场,会比哈弗女silina好?” 艾米哼嗤一声,“连silina都对付不了总裁夫人那个悍妇,就更别提童晚书这个牛马了!” 吕经理微微点头,“还真是这样……” 微顿,吕经理又眯起了眼: “可我明明看到喻总在看童晚书时,那眼神儿……绝了!能起丝儿了!” 男人是懂男人目光的。 “也许是猎奇心理吧!你说童晚书平平无奇,喻总怎么会看上她呢?” 艾米也很纳闷儿。 毕竟喻大总裁来到她们企划部,几乎没正眼看过其它女员工。 也就对童晚书一个人‘另眼相看’了! “我赌喻总对童晚书绝对有意思!对了,你对童晚书友善一点儿。要虔诚的教她学东西。” 吕经理果然是只老狐狸,“要让童晚书感受到你的优秀,你的才华……这样你坐上我的位置,就指日可待了。” “那你呢?卷铺盖滚人?” 艾米冷笑一声。 “我嘛……我想去项目部。哪怕从基层做起,也好过在企划部这没油水的部门耗死。” 吕经理长长的叹了口气,“你跟我好了那么久……虽然我给不了你名分,但我必须给你买个窝儿!” “谢谢你了!窝儿我自己买得起!” 艾米赏了吕经理一个白眼,就转身离开了。 对她来说,爱就爱了,睡就睡了,谁也不欠谁的。 如果睡几觉就是女人吃亏,那已经是老思想了! …… “厉邢,你今天好过分。竟然跑去企划部说那些话?” 在回厉家的房车里,童晚书止不住的生气,“现在她们都觉得我是个不正经的女人。还老地方见面?说得我好像跟你有见不得光的一腿似的!” “要不我明天把结婚证带上,然后去企划部重说一遍?” 男人笑得又坏又帅,“说你跟我有一腿,完全是见得了光,且合法的!” “你敢!” 童晚书扑过来,想揪男人的头发,却被男人一个捞抱,直接滚进了他的怀里。 “老婆,好久没有过二人世界了……今晚我们去游艇上……” “哼!要过也是我跟妈咪过二人世界!你在游艇外把风!” 小家伙哼哼一声,直接叫停了渣爹和妈咪的悄悄话。 “乖儿子,难道你就不想多一个弟弟或是妹妹陪你玩吗?你一个人多寂寞啊!” 厉邢开始游说快被自己宠成逆子的亲儿子。 “不要!我一点也不寂寞!我一个人独享爹地和妈咪的爱不好吗?为什么要生一个弟弟或是妹妹来分走爹地和妈咪的爱呢?” 小家伙这话听起来自私; 但从他的角度出发,又的确是不争的事实。 再说了厉二二和厉三三已经够烦的了。 再生一个妹妹,那整个家里不得每天都吵吵个不停?! 虽然这么说,但如果有一天真有亲妹妹了,小家伙还是很宠很爱自己亲妹妹的。 “乖儿子,你这么想……也是对的。但爹地妈咪还是想生一个妹妹,一个跟你血脉相同的手足:将来陪伴你一起长大,一起互帮互助!” 厉邢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那就生个弟弟吧!” 小家伙深思熟虑后说道,“将来我揍他,也不会心疼!” 厉邢:“……” 童晚书:“……” 第299章 谁让你老亲我! 厉邢扛着老婆,牵着儿子刚进客厅,就看到厉温宁黑着一张脸等在玄关里。 “厉邢,你到二楼书房来,我有话跟你说。” 厉温宁很少有黑脸的时候。 因为他一直是个温润如玉的暖男。 厉邢的第一反应:难道是东窗事发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对于厉温宁一个专业水平极强的医生来说,都等到一个星期后才发现自己身体上出现的问题和异常……似乎也太逊了些! 厉温宁曾怀疑过,但又觉得弟弟厉邢不会做那么无聊的事。 “没空。老婆生气中,正等着我哄呢!” 厉邢才没空等他哥厉温宁的‘教训’呢。 “厉邢,你要不跟我去书房,那我就当着晚书的面儿说了?” 厉温宁吓唬着不肯跟他上楼的厉邢。 “厉医生你说。要是厉邢做得不对,我支持你就削他!” 刚巧童晚书也想削厉邢这个男人。 谁让他跑去企划部,说了那么暧昧不清的话? 现在整个企划部的人怕不是都以为自己跟喻大总裁有一腿呢! 她都不敢想象,自己明天要怎么去面对她们组的其它员工。 仅仅只是一个敢拿花瓶砸她们boss的保姆? 她们肯定会继续往下联想:比如说小保姆想爬喻总的床之类的猜忌! “小喻锅锅回来了……二二抱抱。” “三三的锅锅……三三的锅锅……” 两个小可爱争先恐后的跑过来迎接小喻锅锅。 在整个厉家,也只有小喻小朋友能有这样的待遇。 每每见到两个又萌又甜又软的小丫头朝自己跑来,童晚书的心都快被她们萌化了。 那粉嘟嘟的,软萌萌的,可可爱爱的面容,简直让童晚书爱不释手。 可问题是,童晚书好不容易刚捞抱到一小只,厉二二就不停的扭动身板。 “要下……要下……给小喻锅锅拿鞋鞋……” “让他自己拿!好好让叔妈亲亲好不好?” 那软乎乎,且甜且香的小身板,还有那漂亮到让人咂舌的婴儿肥小圆脸,怎么亲也亲不够啊。 “不要……不要……二二要小喻锅锅……小喻锅锅……哇啊啊……” 见小喻锅锅换上了三三拿去的拖鞋,厉二二哭得可伤心了。 感觉自己被小喻锅锅抛弃了一样,哭得是鼻涕眼泪一起流。 “好了,好了,不哭了。” 童晚书连忙将厉二二放回了地上,让她去找小喻锅锅。 真是服气了儿子小喻的魅力! 能让两个小萌丫头争先恐后的伺候他、讨好他,还乐此不疲! 二楼书房里。 厉温宁将手里的检查报告丢给厉邢。 “厉邢,你好好看看,我和可可的身体里,为什么会有那种药的残留?是不是你给我们下的药?你老实交代!” 厉温宁怒不可遏的说道。 不愧是专业学医的,讲的就是医学证据。 当时的厉邢犹豫了三秒:自己究竟是承认呢?还是不承认呢? 可是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他…… 尤其是秦明那个憨货,给个药竟然当着他哥厉温宁的面儿!! “厉邢,玩这么幼稚的手段有意思吗?你究竟要干什么啊?” 厉温宁气得不行。 因为这一个星期,他可真是每天当马又做马。 见厉邢不接话,厉温宁以为他想抵赖,便再次举证:“上次……秦明拿给你的药,怕就是那种药吧?” 不得不说,厉温宁的记性是真好。 “那是拿回来我自己吃的。谁知道一不小心被你和小嫂子用了呢!” 厉邢上扬着眉宇,“或许是小嫂子觉得你太过溺爱姝姝和妍妍了,冷落了她……” “你自己做的损事儿,可别赖我家可可。” 厉温宁怒声斥责。 “你要不相信,我们现在下楼去跟嫂子大人对峙呗!” 厉邢算准了他哥厉温宁不会当面对峙的,“哥,不是我说你,你也太溺爱厉姝和厉妍了。知道你溺爱姝姝和妍妍,其中一部分原因,是源于对姝妍的愧疚和弥补……但你也不能因为有了两个女儿,而冷落嫂子大人吧?你自己说说,在这之前,你有多久没和嫂子大人恩爱了?” “……”厉温宁一阵无语。 要说耍心眼儿,没人能是厉邢的对手。 “是可可……可可跟你说的?” 厉温宁压低声音问。 “怎么可能呢!是嫂子大人跟我家晚书抱怨时,我一不小心听到的。” 厉邢开启了他的胡扯模式。 “我明明也没有怠慢可可。再说了,那样的事,也不带天天……” 厉温宁实在说不下去,“那你跟晚书天天恩爱吗?” “是啊!那当然必须天天恩爱了!只有她特殊时期,才给她放一个星期的假。” 厉邢说得跟真的一样。 在忽悠他哥这方面,厉邢已经是游刃有余。 “可别再用这种药了!这几天做手术时,我都差点儿走神。” 厉温宁给了厉邢一拳。 却没想厉邢一个过肩摔,直接将他哥干翻在了地毯上。 “哥,你太弱了。哪方面都弱!你再这样,温可肯定要嫌弃你的!” 丢下这句扎心的话,厉邢便全身而退了。 “……” 厉温宁一边爬起身来,一边寻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太弱了? 怎么厉邢那小子跟晚书天天恩爱,还能这么有爆发力? 那应该是自己太弱了! …… 厉邢刚走到楼下,就看到别墅外闪进来一个人影。 伴随着一声撩人心弦的口哨声…… “老舅……老舅!小喻的老舅!” 小喻小朋友丢下手里的变形机甲,直接朝闪进来的人影飞扑过去。 来人果然是童晚杰。 风尘仆仆的童晚杰! “哪个冤大头去给我付一下车费呗!对了,还有我包机运石头的费用,都欠着呢!” 很明显,童晚杰口中的冤大头,说的正是他姐夫厉邢。 因为信用卡已经被他给刷爆了。 厉邢示意温伯出去结账。 随之立刻寻思:童晚杰回来那意味着什么? 难道是意味着……意味着温可已经怀孕了? 厉邢下意识地看向温可: 很明显,童晚杰的突然出现,让温可吓了一激灵。 自从鸡血石事件后,温可就莫名地害怕童晚杰。 感觉童晚杰的出现,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童晚杰抱起大外甥小喻,各种的蹭,各种的亲,“想不想老舅?” “小喻超想老舅的!” 小家伙鼻子一酸,随之便抱着老舅的颈脖委屈地哽咽起来。 “晚杰……” 缓过神儿来的童晚书上前来紧紧地拥抱住弟弟童晚杰,“姐也好想你!你这死孩子为什么非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还老不接姐的电话?你知道姐有多担心你吗?” 童晚书想过弟弟的离开,极有可能跟任千瑶的怨念有关。 但她也没敢追问。 “你才不担心我呢!跟我姐夫天天研究着造女儿多开心啊!” 童晚杰半埋怨,半赌气的说道。 “臭小子,怎么这么说你姐啊?你姐可是真担心你的。” 厉邢上前来,给了小舅子童晚杰一个大大的拥抱。 窒息式的那种紧拥! 可经历了一年多的时间,童晚杰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孱弱的少年了; 在蛮力之下,他竟然挣脱开了厉邢的束缚式的拥抱! “臭小子,有点儿力了!” 厉邢在劲臂上蓄力,再次勒紧童晚杰的上身。 突然,童晚杰又开始吹他的口哨…… 听得厉邢整个人一阵眩晕式的混沌,感觉自己的脑浆都快被摇匀了。 他本能的松开了童晚杰,半靠在身后的护墙板上急促的换气。 “哈哈,这招儿专门用来对付你的!” 童晚杰低低的嘟哝一声,“谁让你老亲我!” “……” 厉邢立刻意识到:童晚杰这小子怕不是又学了什么歪门邪术! “厉邢……厉邢,你怎么样了?” 厉温宁看出弟弟厉邢应该不是装的,便立刻上前来搀扶他。 厉邢被厉温宁搀扶到了沙发边,顺势躺了下去。 其实刚刚的脑震荡,只是一过性的; 缓过那阵儿眩晕的厉邢,现在已经恢复了八成的体力; 但厉邢却没有坐起身来,依旧很‘痛苦’的横躺着。 还夸张的对着垃圾桶干呕了两下! “大大佛,你怎么了?” 温可急声询问。 因为在温可的认知里:厉邢一直都是个力量感十足的健康男人。 童晚书这才意识到丈夫厉邢好像是真的不舒服。 她连忙上前来想将男人托抱坐起,“厉邢,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就是头疼得厉害,还一直想吐……” 厉邢的呼吸急促了一些。 “晚杰,你刚刚怎么你姐夫了?你看都把你姐夫伤成这样了!” 一路上从公司回来,丈夫厉邢还好好的; 但从听了弟弟童晚杰的那声口哨后,就变成这样了。 关键是,其它人听到口哨声,也没不舒服啊! “姐夫,你别装了!我要真想搞你,十个你都不够死的!” 见自己惹祸了,童晚杰上前来推了推装不舒服的厉邢。 “臭小子,你还……你还真想搞死我啊?搞死我,谁给你买岛,买古董,买那些奇奇怪怪的石头和雕塑?我跟你说……这年头,像我这样的冤大头姐夫可不好找!” 厉邢喘着粗气说道。 “放心吧,你死不掉的!” 童晚杰嘿嘿一笑,“我要不许你死,你就死不掉!” 当时的厉邢根本没有意识到童晚杰这句话的含金量; 以为他只是满嘴跑火车而已! “晚杰,以后可不许瞎搞你姐夫了!” 童晚书心疼的埋怨一声。 “行吧!你们是一家人,我这个外人就不打扰你们了!我走……这就走!” 童晚杰转过身去,头也不回的朝门外走去。 “老舅,等等小喻!小喻想跟老舅一起走!” 小喻小朋友毫不犹豫了追了出去。 “臭小子,你又来哪出啊?” 厉邢见小舅子真的走了,他连忙起身去追。 “童晚杰,你还犟上了?你姐夫也没对不起你吧……你这么整他?” 童晚书心切受伤的老公,便话重了一些。 谁知道童晚杰比她想的还要犟! 直接就走人了! “晚书,别怪晚杰,可能是他一个人孤独久了才会这样。我出去看看他。你们先吃晚饭,不用等我和小喻!” 厉邢追了出去。 目送着童晚杰离开,厉温宁和温可却心神不宁起来。 “晚书,你弟弟他……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在他们看来,童晚杰的回归,止不住会出现什么不可预料的状况。 “是啊……童晚杰突然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啊?” 温可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我弟弟一个人在小岛上孤寂了一年多时间,他回来不是很正常吗?” 童晚书也随之意识到:别人无法感同身受! 别人只会想着童晚杰的回来,会不会带回什么噩运; 根本不会考虑,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荒岛上生活,是多么的煎熬。 虽然有吃有喝有住,但精神上却是孤寂的! 于是,童晚书也追了出去。 而童晚杰已经坐着冤大头姐夫的房车离开了。 “刚才那口哨是怎么回事儿?教教我呗。” 厉邢完全没有要生童晚杰的意思。 童晚杰白了他一眼,“刚刚还在我姐面前装晕装吐……你也好意思的!” “就许你坑我,不许我坑你啊!” 厉邢宠爱的笑了笑,“行了,别气了,姐夫请你吃大餐,给你接风洗尘!” “真的?那我想吃火锅。在那里天天吃海鲜,吃烤牛排,我都吃腻了!” 童晚杰靠近过来,美美的将脑袋枕在厉邢的长腿上。 “靠着活人的感觉真好!” “不是给你安排了几个保姆么?咋没活人了?” 厉邢轻拍着童晚杰的肩膀。 童晚杰没接话。 “老舅,小喻超想你的!你有没有想乖小喻?” 小家伙也靠了过来,跟着老舅一起枕在他亲爹的长腿上。 “当然想啦……” 童晚杰亲了亲大外甥,“小喻,最近一段时间,有不舒服吗?晚上还做噩梦吗?” “之前有……现在很少做之前的梦了!” 小喻抱紧老舅,“老舅,你不走了好不好?小喻舍不得离开老舅!” “老舅想离开,也离开不了啊!最近那东西一直蠢蠢欲动……我必须回来监督她、引导她!” 童晚杰还想说什么,却被厉邢捂住了嘴。 厉邢凝视着童晚杰:后面的话,跟我说就行。就别告诉小喻了。 “什么东西蠢蠢欲动啊?” 小家伙好奇的追问。 “哦……是你大伯和傻大妞怀二胎了!还是个男孩儿!我必须亲自监督他们生下来!” 童晚杰漫不经心的说道。 第300章 被胖揍的童晚杰 听童晚杰这么一说,厉邢瞬间就精神亢奋了起来。 果然跟他预想的一样:因为他哥和温可怀上了二胎,童晚杰才赶回来的。 “傻白甜真怀上二胎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问得着实多余。 童晚杰朝厉邢翻了个白眼儿,“你这么激动,是不是迫不及待着想跟我姐造女儿了?” “那必须的啊!” 厉邢轻抚了一下童晚杰那越发俊秀的面容,“难道你不想多个漂亮又可爱的外甥女么?” “不想!” 童晚杰冷哼一声,“我有小喻就够了!外甥女可是你们自己要生的,今后可不关我的事!我只负责小喻这生的平安顺遂!” “别嘛!” 厉邢轻弹了一下童晚杰的脸,“等外甥女甜甜的喊你‘帅舅舅’,你肯定不这么说!” “切!” 童晚杰直接赏了厉邢一记白眼,“你休想再道德绑架我!我给小喻当了这几年的外甥奴,已经够够的了!你只有想利用我的时候,才嘴巴超甜;把我一个人丢在荒岛上一年多时间,你去看过我几回?大白眼儿狼!” “小喻不是白眼狼,小喻最爱老舅了!” 小家伙连忙献殷勤,“老舅,你饿不饿?小喻去拿最爱的酸奶给你喝!” “臭小子,你长点儿良心吧。除了你姐和小喻,我最爱最宠的就是你。你已经超过我哥,排名第三了!你还想怎么着?总不能让我把你也当儿子养吧?” 厉邢温斥着一直在埋怨他的童晚杰,“不过要我把你当儿子养,也不是不可以。你叫我一声‘爹地’,我就把你当儿子养!” “呜吁……” 怒火中烧的童晚杰刚吹出口哨,就被厉邢眼疾手快的把嘴巴给捂住了。 而且还捂了个严严实实! “臭小子,我还治不了你!” 厉邢着实奇怪:为什么童晚杰吹出的口哨声,只对他起效果? 刚刚在厉家的时候,好像其他人听了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只有他像被人使劲摇晃过脑浆一样,整个人变得脆弱不堪,且提不起力气来。 “呜……呜呜!” 童晚杰越是挣扎,厉邢就越捂得紧。 最后两个人扭打在了一起。 最终,还是厉邢占据了绝对的上风,把童晚杰死死禁锢在了自己的臂弯里…… 连呼吸都不畅通了,更别说吹口哨了! “渣爹,你好过分!老舅都快没气了啦!” 小喻小朋友急急的来掰开他渣爹的臂弯,可却只是徒劳。 “童晚杰,答应我不吹口哨了,我就放开你!” 厉邢开始跟脸色渐渐泛红泛青的童晚杰讲条件。 根本喘不上气来的童晚杰只能勉强的点了点头。 “不许撒谎!” 厉邢用上了杀手锏,“要不然,我就亲你!” 这招儿对于童晚杰来说,简直就是绝杀! 他能跑出三里路! 等厉邢松开臂膀后,童晚杰才像条死狗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厉邢……你……你……我要告诉我姐……说你……说你……要谋杀我!” “你姐不可能信你的!因为她知道我最宠你!” 厉邢抢过儿子拿来的酸奶嘬了一口,才递给童晚杰。 “你吃过了……我才不要呢!” 童晚杰嫌弃地说道。 “装什么装!亲都亲过了,还嫌弃我?” 厉邢直接将酸奶塞到童晚杰的嘴里,“教教我怎么吹那样的口哨呗!” “你做梦!” 童晚杰简直想喷死厉邢,“我死都不会教你的!你就等着被我姐暴揍吧!” “你姐才舍不得呢!我可是你姐的最爱!” 厉邢幽哼一声。 本想询问一下童晚杰:温可怀孕之后,要如何操作; 可有儿子小喻在,他也不方便过多的询问。 小家伙聪明又睿智,他应该很容易听明白其中的端倪。 对于厉姝、厉妍,小家伙已经相当有防备之心了。 虽然小喻也爱大伯家的两个妹妹,但爱归爱、宠归宠,必要的提防却一直有着。 他不许厉二二和厉三三太娇惯、太蛮横。 更不许她们跟自己抢爹地! 只要一露苗头,他立刻扼杀在摇篮里! 如果让小喻小朋友知道:大伯和疯可可的二胎携带着坏女人任千瑶的意识,那他还不得闹翻天! 指不定会怎么对付温可和厉温宁的二胎呢! 能不能成功生出来,也还是个未知数。 …… 等童晚书赶到植物园时,却发现弟弟童晚杰根本没回来。 “晚书,你说什么?晚杰他……他回来了?” 药叔是又激动又心疼,“这孩子回来怎么也不事先跟我说一声。我每天都盼着他呢。他这一去就是一年多时间……可把我想狠了!” 药叔一边朝山坡下张望,一边抹着眼泪。 “这个臭小子没回植物园,他跑去哪里了啊?” 童晚书又给丈夫打去了电话,发现一直没人接听。 “敢不接我的电话?活腻了?” 倒不是厉邢真的活腻了,而是手机放在房车里; 且此时此刻,厉邢带着儿子小喻,正跟童晚杰三个人愉快的在豪包里涮着火锅,喝着美酒,别提有多痛快了! “晚书,你是怎么知道晚杰回来了的?” 药叔紧声追问,“他过去厉家了?” “我就说了他几句,晚杰就尥蹶子跑路了!也不知道他现在跑到哪里去了!” 童晚书越说越急,“这熊孩子越来越强了!是一点儿都说不得!” “晚杰都是成年人了……或多或少爱点儿面子。” 药叔心疼地说道,“晚书啊,以后你可别老当着外人的面儿,像训孩子一样训斥晚杰了!” “……” 童晚书欲言又止:似乎这才意识到,弟弟童晚杰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自己还老这么训斥他,的确有些不合适。 “这么晚了,你说晚杰这孩子一个人跑去哪里了呢?” 药叔担心不已。 在他心目中,童晚杰永远都是个孩子。 “他一个人在荒岛上守镇园石守了一年多时间……你怎么还怪他啊?” 药叔越说心里越难过,“早知道我就应该丢了这植物园,去陪晚杰那孩子的!可晚杰那孩子说他不需要我陪……” “药叔,对不起啊。都怪我,是我不该凶晚杰。” 童晚书也跟着难过了起来,“晚杰不是一个人跑走的,厉邢跟小喻一起追过去了。他们三人现在应该在一起呢。” “晚书啊,虽然晚杰是心甘情愿护你、护小喻的,但你也不能肆意的去消耗晚杰。晚杰他应该有自己自由自在的生活,而不是背负着你和小喻一直艰难前行!” 药叔说出了心底的公道话。 其实童晚书和童晚杰,药叔都是爱的。 也都当自己的孩子一样宠爱。 但现在童晚书的日子过得那么幸福美满,可童晚杰却守在孤岛一年多…… 在药叔看来:姐姐的幸福生活,或多或少都是建立在弟弟的付出之上的。 “药叔,对不起……是我只顾着自己的家庭,太忽视晚杰了。” 童晚书微声哽咽,“从今往后,我会好好对晚杰的。” 药叔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上山的路。 童晚书也不再说话,便陪着药叔一起在植物园里等着弟弟童晚杰回来。 痛痛快快的涮了两三个小时的火锅,又喝了一些果酒,小喻小朋友已经累睡着了。 童晚杰揪着姐夫厉邢,一副‘不醉不归’的作死样儿。 接下来,秦明抱着已经酣睡的小喻小朋友; 厉邢扛着已经醉到分不出东南西北的童晚杰,朝着地下停车场走去。 等上了房车之后,厉邢才看到妻子童晚书给他打来了好几个电话。 又留了好几条信息。 看来妻子童晚书应该等在植物园。 将房车里的大床让给酣睡中的儿子小喻,厉邢便将童晚杰甩到了沙发上。 不想他的宝贝儿子被挤着! 因为醉酒的童晚杰根本不老实,像只不停翻涌的大蚕虫。 厉邢把他兜在自己的怀里,生怕他滚下沙发。 看到童晚杰脖子上的平安扣,厉邢有那么一瞬间,竟然动了歪心事: 这平安扣要是能给自己未来的女儿就好了! 当初儿子小喻出生的时候,就靠这个平安扣保的平安。 于是下一秒,厉邢便手贱的想扯下童晚杰脖子上的平安扣: 一下、两下…… 发现扯不下来的厉邢,便贴近过来研究怎么解开上面的系绳; 童晚杰突然睁开了原本醉得稀烂的眼睛。 “……” 厉邢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 目光如炬! 着实把心虚的厉邢吓了一激灵。 那目光,如同能洞穿灵魂的审判之眼! “臭小子,你吓我一跳!” 厉邢是真被吓到了。 因为他根本没有提防一个烂醉如泥的人,会突然睁开双眼。 “心虚了吧?竟然还想偷我东西!” 童晚杰将平安扣重新塞回了自己的衣领里,“要不是因为你是小喻的亲爹,几个你都已经死透了!” “这么狠呢?就凭咱俩的关系,老说死不死的话多伤感情啊!” 厉邢是没理也要辩三分。 “再说了,小时候我还救过你呢!你这个小白眼儿狼!” 厉邢用道德绑架来掩饰自己的行为。 “那我救过你多少回了?要不是我,你们厉家早就完犊子了!你还有命在这里跟我唧唧歪歪!” 童晚杰怒瞪了厉邢一眼。 “行了,知道你劳苦功高!” 为了缓解童晚杰对自己的敌意,厉邢突然就倾身过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姐夫下辈子给你当儿子,总行了吧?” 童晚杰突然就缄默了。 像石化了的雕塑一样! 又过了三秒,童晚杰爆发出了冤屈的悲鸣声:“狗东西!你又亲我!我跟你拼了!” 为了不把儿子吵醒,厉邢只能再次捂住童晚杰的嘴…… 一阵鏖战之后,吃了败战的童晚杰气得在一旁嗷嗷的哭。 完了,又失手了! 骨子里本能的好胜因子,让厉邢成功的又把童晚杰给胖揍了一顿。 这可把童晚杰给委屈死了! 自己为了老姐一家的幸福生活,付出了那么多,还甘愿一个人在孤岛上守了一年多的石头; 可姐夫厉邢不但不领情,还把他给胖揍了两回? 普天之下,就没有他这么惨的小舅子了!! “姐夫错了……姐夫错了!姐夫把黑天鹅游艇送给你……不不不,给你重新买艘新的。最新款的智能游艇。乖了……别哭了……再哭姐夫也要哭了!” 厉邢也知道自己这回下手是重了,便连忙认错又道歉。 于是,下一秒,厉邢的肩膀上就传来了一阵剧痛! 童晚杰像比特犬一样死死地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痛……痛……真痛!肉快掉了!” 不想吵醒儿子的厉邢,也只能隐忍的哼了哼。 “还敢不敢打我了?” 童晚杰恨着气质问。 “不敢了!刚刚也没真打你!我要是真打,几个你都不够死的。” 厉邢用上了童晚杰夸张的话术。 “还我不够死?我要你死,也就分分钟的事儿!” 其实厉邢根本不知道,童晚杰的话,一个字都不带夸张的。 见童晚杰翻了个面儿,背对着他一声不吭; 厉邢便讨好的凑近过来: “对了晚杰,温可怀孕了,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有需要姐夫帮忙的吗?” “再管你们家的事儿,我就是你孙子!有本事你自己去处理吧!” 童晚杰气得不轻,赌气地说着狠话。 “那乖孙子,需要爷爷做什么吗?爷爷一定全力配合我家乖孙子!” 不是想当孙子么? 那就成全他呗! 厉邢把这几年来的心眼儿,一次性缺了个够。 或许是因为,他根本没把童晚杰当外人。 所以他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地欺负他、耍他、逗他。 “厉邢!我要杀了你!” 童晚杰转身朝厉邢扑杀过来; 那一瞬间,厉邢有了片刻的恍惚,因为…… 因为他在童晚杰的眼睛里,看到了恶魔之光! 直到房车驶到了植物园,厉邢都没能缓过神儿来。 究竟是自己的错觉? 还是自己眼花了? “以后离我远点儿!要不然,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临行下车,童晚杰恶狠狠地说道。 “那不行!你在我心目中,早就是亲人了!” 厉邢幽哼,“你要我怎么死,可随意!毕竟我现在的这条命,也是你给的。” 童晚杰嘴上是狠的; 可在背过身的那一瞬间,唇角却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看到老姐迎上前来,童晚杰下一秒就哭成了狗…… “姐,你老公他……他打我!都把我打到吐血了!我活不下去了……” 童晚杰当着他姐的面儿,抹掉了嘴角上的血污。 “臭小子,你抹的是我的血!” 厉邢见妻子暴怒地瞪向自己,连忙辩解道。 可还是晚了一步,童晚书直接薅住他的耳朵,把他揪下了房车。 第301章 被偏爱的感觉真好 童晚杰趁机跑进了小木屋。 随后便让药叔把小木屋关了个严严实实。 “晚杰,你……你姐夫真打你了?” 药叔看到在荒岛守了一年多的童晚杰刚回来就挨了打,心疼得无以言语。 “没有!是我把我姐夫打了一顿!” 童晚杰哼着声。 “那没事儿。你姐夫皮糙肉厚,他扛打!对了,你没受伤吧?” 从药叔的口气不难听出:他绝对是护短童晚杰的。 至于厉二少,打了就打了吧。 反正厉二少那健硕的体魄,挨几顿打完全扛得住。 “……” 童晚杰下意识地抬头看了药叔一眼:被无原则偏爱的感受那是真好! 晚上,童晚书说什么也不肯离开植物园,她说她要在这里守着她弟弟。 厉邢只能作陪妻子。 还有就是,童晚杰说:‘最近那东西一直蠢蠢欲动……我必须回来监督她、引导她!’ 厉邢当然知道蠢蠢欲动的应该是埋在后山庇护所里的任千瑶。 不由得暗自感叹:任千瑶的怨念就那么重吗?这么难死透? 翌日。 厉邢父子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的。 估计是喝了些果酒的缘故。 发现身边没有妻子的身影,厉邢立刻起身去小木屋查看情况。 小木屋里,只有正一个人收拾卫生的药叔。 “药叔,童晚书呢?童晚杰呢?” 因为在小木屋里,厉邢没发现他们姐弟。 “晚书说是去上班了。晚杰他……他说要去后山转转。” 想起什么,药叔追声说道:“对了,晚杰说镇园石中午会到植物园,说运费你付……” “什么?晚杰去了后山?” 厉邢一惊,转身就朝木屋外冲了出去。 “爹地,你去哪儿?我妈咪呢?我老舅呢?” 小喻小朋友迈着小短腿才追到小木屋,可又看到渣爹迈着大长腿跑出去了。 “小喻,你留在药爷爷这里吃早餐。跟秦明一起等着那块石头。” 厉邢没肯带上儿子。 一来,他不清楚童晚杰口中的‘那东西一直蠢蠢欲动’到什么程度; 危害大不大? 二来,万一任千瑶的目标是小喻就糟糕了! 所以他便让儿子跟秦明一起,等着运回来的镇园石。 其实厉邢也挺纳闷儿的:为什么要把一块黑黢黢,又沉又笨重的石头运来运去? 刚开始,厉邢还以为童晚杰只是作! 后来还是觉得他作! 差不多连跑带爬一个小时,厉邢才赶到了植物园后山的塌陷处。 童晚杰坐在塌陷处的一处倒木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啃着手里的野生苹果。 厉邢累得气喘如牛,挤到童晚杰身边坐下后,才发现自己一早空腹,早就饿狠了。 他也不嫌弃,拿过童晚杰手里的野生苹果咬了一口。 “怎么样?那东西还在吗?没自己爬出来吧?” 童晚杰懒散的看了一眼正啃着他吃剩下的苹果的厉邢,嘴角邪邪一笑: “厉邢……咱们又见面了?想我了吧……” 当这句话从童晚杰口中溢出声,厉邢差点儿被嘴里的苹果给噎死。 因为……因为…… 因为从童晚杰口中说出的,却是任千瑶的声音。 “任……任千瑶?你……你又……又诈尸了?” 当时的厉邢是惊愕的,从他手里掉落的苹果就不难看出。 “你想她诈尸呢?想得美!” 童晚杰笑得前俯后仰,“就你这点儿胆子,还……还自称什么半面佛?笑死人了!” “童晚杰!你神经病呢!” 意识到自己被耍的厉邢,立刻扑过来一把紧勒住童晚杰的颈脖。 你勒就勒吧,他还亲! 在厉邢看来,唯一能分明是童晚杰,还是任千瑶的唯一方式:就是亲他! 被猪拱了一样的蹭亲! 厉邢再一次看到了童晚杰眼眸中那嗜血如恶魔的光! “厉邢,我要杀了你!” 看着童晚杰嫌弃地擦拭着嘴巴,厉邢便能判断:是童晚杰本尊! 只是…… 这小子怎么动不动就炸毛啊? 就亲了他一下而已,就跟死了亲爹亲妈一样的悲愤? 厉邢跑了三里路,才躲过了童晚杰砸来的碎石头。 “童晚杰,别闹了好吗?就许你诈我?不许我诈你?” 厉邢实在是跑不动了,“明明是你装任千瑶先诈我的!你还生气了?” “厉邢,你是不是想任千瑶想疯了?动不动就把我当成她亲?” 童晚杰哼着气,“一会儿我就去告诉我姐,说你对任千瑶念念不忘!!” “好了,好了,别闹了。我站着不动,给你砸一石头解气,这总可以了吧?” 厉邢站在了原地,然后闭上了眼,“先说好了,不许砸脸。也许砸二姐夫……你姐还要用呢!其它地方你随便砸!” 看着紧闭双眼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的厉邢,童晚杰举起手里的石块,毫不犹豫的砸了过去。 只是石块既没砸到他的脸,也没砸到二姐夫…… 则是紧贴着厉邢的耳际飞了过去! “臭小子,你真砸啊?” 厉邢倒吸了一口寒气,“万一砸中了脸,你姐夫就破相了!” 童晚杰白了厉邢一眼,“破相岂不更好,那就给你在脸上纹一半佛,一半魔!” 厉邢是没想到童晚杰会真砸; 还好石块贴着他的耳际飞过去了,要不然……自己真得破相了! 看着眼前的少年,俨然已经从一只弱鸡,变成了一条恶龙。 这一刻的厉邢,反而觉得童晚杰才是距离半佛半魔最近的人! 厉邢没接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童晚杰被厉邢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了起来。 便转过身去,重新坐回了倒下来的枯树木上。 “晚杰,我刚刚在你眼里,好像看到了……恶魔。” 厉邢说得很平静。 因为他知道童晚杰是不会伤害他的。 “你怕了?怕就离我远点儿!” 童晚杰没有反驳,而是冷声说道。 “我怕个毛线!” 厉邢又靠在童晚杰坐了下来,然后轻轻揽过他的肩膀,“晚杰,我和小喻,还有你姐,永远都是你至亲至爱的亲人!” 微顿,不等童晚杰开口,厉邢又下意识地说道:“让你一个人在荒岛上守了那块石头一年多……现在想来,是姐夫太自私了!一直在消耗着你……” “你昨晚还偷我平安扣!” 童晚杰一想就更来气了。 “还记仇呢?我就是拿着看看……真没想着要偷。” 厉邢悠然一声。 “你昨晚明明就偷了!只是没偷到而已!” 童晚杰气呼呼地控诉着。 “……对了,那块镇园石那么大,你说扣一块下来雕刻成平安扣应该可行吧?” 厉邢瞄了一眼童晚杰颈脖上的平安扣,“我最近跟你姐备孕着呢……你送一个平安扣给你的外甥女,很合情合理吧?” “厉邢!你这个自私鬼!你还想打我平安扣的主意?你要平安扣是吗?我现在就给你!” 童晚杰扯下自己脖子上的平安扣塞到厉邢的手里,“拿去吧!” “真的假的?” 厉邢紧握着手里还带着童晚杰体温的平安扣,“不就送给礼物给你未来的外甥女吗?用得着这么愤世嫉俗吗?” “赶紧戴上吧!” 童晚杰冷笑一声,“不超过一个月,我姐就能给你收尸了!” “……” 厉邢一怔,刚要把平安扣套上脖子的手,生生地顿住了。 “给我收尸?你小子可别吓我!” “没吓你!好好戴着吧!不用一个月,你老婆就会是别人的老婆,儿子也将叫别人爸爸。我看那个秦明就不错,挺喜欢小喻的。” 童晚杰一脸认真且严肃地说道。 看着童晚杰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厉邢硬生生的把平安扣拿了下来,并虔诚地戴回了童晚杰的颈脖上。 “姐夫就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呢。物归原主了,开心点儿。” “你是觉得我小气是吧?” “没有啊!毕竟你连自己的命都能舍给小喻,又怎么会小气呢!” “你知道就好!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说完,童晚杰就低低的哭泣起来。 “怎么了晚杰?怎么还哭上了?” 厉邢连忙将哭泣中的童晚杰揽进了怀里,“乖,姐夫不要你的平安扣了,别哭了!” “你……你肯定不知道:其实……其实小喻当年是生不下来的。我一直用平安扣护着他的小命。护了一年又一年……现在是平安扣反噬的时候……用它护小喻多久,它就会反噬多久……你以为我要一个人在荒岛上过那种孤苦伶仃的日子啊……我就是担心平安扣会反噬到小喻……你还想偷走平安扣?那不是找死吗?你倒是偷啊!” “对不起晚杰!真的很抱歉!” 厉邢紧紧地将委屈的童晚杰护在怀里,柔声安慰着。 良久,童晚杰才止住了哭,委屈巴巴地坐在树干上搓着手。 “现在平安扣还在反噬你的健康吗?” 厉邢关心地问。 童晚杰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姐夫,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成了恶魔……你和小喻会不会远离我?” 童晚杰抬头问向厉邢。 “不会的。我相信你。即便成了恶魔,也会是个有爱心的恶魔。” 厉邢将童晚杰再次拥进怀中,“其实这世上的恶魔,多了去了。向往权势的,崇拜金钱的……都堕落成魔了!” 或许厉邢口中的魔,和童晚杰口中的魔,并不是同一种意识形态的魔。 “在小喻心目中,你是最好的老舅;在我心目中,你是最好的小舅子!我们都爱你!” 厉邢轻轻拍抚着伤感中的童晚杰,像哄儿子一样。 童晚杰的灵魂,得以片刻的安宁。 不得不说,每次从姐夫厉邢身上,他都能汲取到很多的正能量。 无论是亲情,还是友情! 满满的,都是安全感和力量感。 “晚杰,以后哪儿都别去了。就留在我和小喻的身边。小喻那么爱你,他是真舍不得你离开。我也是。” 厉邢轻拍了一下童晚杰的脑袋,“过几天,我就以你的名义,举办一个名媛派对……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妞儿!只要你有看上眼的,其它就交给姐夫,必须帮你追到手。” “那我还不如去守我的孤岛呢!” 童晚杰白眼一翻,“你娶了我姐后,幸福吗?昨晚被揪耳朵,舒服吗?找个女人回来虐自己?我有病啊!!” “……” 厉邢一怔:完了,这熊孩子怕不是个不婚主义者吧! “你是没找……等你找到自己心爱的妞儿后,那种快乐,你想象不到!” 厉邢忽悠着童晚杰。 “不就是做那种事么?每天都面对一个相同的女人,做相同的爱,你不腻么?” 童晚杰问得相当直接。 厉邢:“……” “这话要是让你姐听到,你的头毛都没了!!” 厉邢吓唬着他。 “不过,你要敢辜负我姐,我第一个弄死你!分分钟弄死!” 童晚杰冷哼一声。 “……童晚杰,你这么双标,究竟跟谁学的?” 厉邢哭笑不得。 童晚杰没说话,只是紧紧地盯看着那处塌陷的庇护所。 然后,他突然拽过厉邢的手指,狠咬了一小口,然后厉邢指尖的血珠滴落到泥土里…… 像是洒下的鱼饵! “这是……这是什么仪式吗?” 厉邢忍着痛意问道。 “不是。我只是单纯地想报复你!” 童晚伙连看都没看厉邢一眼。 “……” 厉邢整个一大无语。 摊上童晚杰这么个小舅子,也不知道究竟是他的福,还是他的报应。 突然,刚刚还静谧的塌陷处,有着细微的涌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从泥土里钻出来…… 童晚杰取下脖子上的平安扣,在那滴血的上方轻轻摇晃着,应该是想把地里的东西吸引上来。 厉邢下意识地靠在童晚杰的身后。 倒不是因为他害怕,而是君子不立于危樯之下。 这种玄乎到超自然现象的东西,他肯定不如童晚杰来得专业。 如果有子弹飞来,他倒是可以毫不犹豫的给童晚杰挡下子弹。 童晚杰瞄了一眼靠在他身后的厉邢,嗤声笑了笑,“你倒是能屈能伸?躲在一个弱者的身后,你也好意思的!” “晚杰,这东西究竟有没有危险啊?要是有危险,我们还是跑路吧。让秦明带人来处理。” 有妻有子的厉邢是惜命的,更惜童晚杰的命。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塌陷的泥土里一阵翻涌,有什么东西冷不丁地从地下迸发出来…… “晚杰小心!” 厉邢下意识地将童晚杰护在了自己的臂弯里,并带动着他的身体一起匍匐在了地面上。 “……” 童晚杰直接无语,好在他第一时间将平安扣抛了出去…… 第302章 你一边玩着就行 “快起开!本少爷的骨头都要被你压断了!” 童晚杰发出一声凄惨的哀嚎声。 感觉扑身过来保护他的厉邢,就像沉甸甸的大山一样,压得他整个人筋骨寸断。 关键是,谁要他保护了? “晚杰,你没事儿吧?那东西伤到你了?” 厉邢见童晚杰凄惨的哀嚎着,连声询问。 “伤你个头啊!你什么身份?竟然还想保护我?” 童晚杰吃疼的护住自己快断的腰坐了起来,“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你一边玩着就行了!” “……” 这就有点儿伤自尊了! 童晚杰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从那堆被炸得七零八落的泥土中找到了自己的平安扣。 平安扣里,像是多了一缕阴幽幽的光,如进入黑夜中的一抹残色。 童晚杰用曲起的手指在平安扣上轻弹了一下,那缕残光四下乱窜了几下,却始终溢不出来。 “晚杰,那东西是不是到你平安扣里了?” 厉邢紧张的追声。 “嗯。” 童晚杰只是懒懒的哼应了一下,然后便将平安扣再次戴回了自己的颈脖上。 “那它……那它不会……不会控制你吧?” 厉邢还是不怎么放心。 “你倒是这么想来着!可你想得美!” 童晚杰一边咋咋呼呼的说道,一边朝厉邢翻着白眼儿。 “你就……你就把这东西一直……一直戴在自己的身上?” 厉邢依旧心有余悸,总觉得这样很不安全。 那缕幽光似乎随时都会溢出平安扣,去寄生于他人,控制于他人。 “那你想戴在身上?” 童晚杰解下平安扣,吓唬式的把平安扣朝厉邢脸上怼来。 厉邢下意识蹦跶开三米外,生怕自己被里面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上。 “臭小子,你能不一惊一乍的吓唬我么?” 厉邢怒声说道:“之前我就让温老爷子找个死刑犯来……可你偏偏不让!现在好了,后患无穷了吧?” 童晚杰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薄情寡义的男人…… 还好,仅仅只是对任千瑶薄情寡义! 见童晚杰不说话,只是紧紧的盯着自己看,厉邢本能的感觉到自己的背脊发寒。 那目光,虽不似任千瑶,但却也透着莫名的深寒。 如果千年寒冰似的,将他剖析得毫无遮掩。 于是,童晚杰问出了一句能够震颤厉邢灵魂的话: “厉邢,你是爱我姐多一点儿,还是爱小喻多一点儿?” 问完之后,童晚杰就这么静静的盯看着厉邢,等着他的下文。 “两个都爱!他们母子,都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 厉邢微微吁息,“别再问这种幼稚的问题了。赶紧说说,接下来怎么处理吧!我先申明:如果那东西对你,对你姐和小喻有伤害,那趁早执行我之前的计划,让温老爷子找个死刑犯来。你就别跟我犟了!你要知道,君子不立于危樯之下!聪明人更不会让自己的亲人冒险!” “难道你就不想要一个能当大人物的侄儿么?” 童晚杰挑眉问。 “……也不是很想!” 厉邢抿了抿唇,“晚杰,你有几成把握?我真的不想看到你和你姐,还有小喻受到任何的伤害!” “九成九吧!毕竟怀孕又不是我怀!” 童晚杰微微吁了口气,“厉邢,我发现你薄情起来,是挺让人寒心的。” 厉邢:“……” 说真的,一时间厉邢都不知道如何作答童晚杰了。 “晚杰,你要知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亲人的残忍。你姐和小喻没有伤害过她,可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你姐和小喻。这完全不可原谅!” 厉邢认真且凉薄的说道。 童晚杰没接话,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呆滞了一会儿后,他才跟厉邢说道,“你找个理由把傻白甜骗出来。” “这个容易……” 厉邢紧声又问,“然后呢?” “然后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童晚杰再次将平安扣戴回了自己的脖子上。 随之在那堆被翻腾得乱七八糟的土堆里,用手摸索起来。 “你找什么呢?” 厉邢凑近过来问。 但也没敢靠太近。 “不告诉你!” 童晚杰翻了又翻,终于在那堆泥土里找到了一个乌漆嘛黑且他泥了吧呼的哨子。 “什么东西?给我看看呗。” 见童晚杰像个宝贝一样在擦拭那个口哨,厉邢立刻凑上前去询问。 “不给!我要留给未来的儿子!” 童晚杰嗤哼一声,还转过身去背对着厉邢。 “你送给我,我给你当儿子……” “……” 厉邢此言一出,童晚杰三观尽毁! …… 厉邢背着童晚杰回到植物园时,那块镇园石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为什么要背着童晚杰,完全是因为他单纯的不想自己走路。 关键冤大头的姐夫也乐意背着他! “老舅,你受伤了?” 小喻小朋友连忙奔过来搀扶老舅童晚杰。 “嗯,被你渣爹打的。” 童晚杰直接从厉邢的后背上跃了下来,疾步朝镇园石走去,然后懒洋洋的躺在了上面晒起了太阳。 “渣爹,你为什么要打小喻最爱的老舅?你好讨厌!” 小喻也跟着爬上了镇园石,并偎依着老舅躺了下来。 就在这时,秦明疾步走了过来。 “主子爷,刚刚唐秘书来电话了,说是大太太带着二二和三三跑去公司找你,还让唐秘书给她安排个总裁秘书的职务……” “什么?温可跑去公司了?呵,这不撞枪口上了吗?” 厉邢朝着镇园石上懒懒躺在的童晚杰走来,“晚杰,你的活儿来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搞定她吧!” “累……不想动!” 童晚杰翻了个身,根本不想搭理厉邢。 “乖,姐夫背你!” 厉邢先将儿子捞抱起来,然后丢给一边的秦明; 随后又躬身过来,直接将童晚杰扛上了肩膀。 “厉邢,你别动我!我自己会走!” 童晚杰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一样,一个劲儿的蹦跶着。 将童晚杰丢上房车之后,厉邢随即给唐秘书打去了电话。 让唐秘书先稳着温可母女三人,他马上赶到。 总裁办公室里,温可美滋滋的喝着唐秘书送来的果汁。 瞬间觉得,冒充总裁夫人的感觉,那是真好。 有种高高在上,耀武扬威的优越感! 就不奇怪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傻白甜喜欢总裁大人,时刻想爬总裁大人的床了。 “那个唐秘书,那个童晚书……在哪里部门?” 温可知道童晚书是绝对不会用‘总裁夫人’的名号来这里上班的。 “这个……我不太清楚。要不,我替您打个电话去人事部问问?” 唐秘书随即便给人事部打去了电话。 还真有一个叫童晚书的新来员工。 “喻太太,我给您问过人事部了:新来的员工童晚书在企划部。” 唐秘书如实相告。 “企划部?很重要的部门吗?” 温可放下手里的果汁,并下意识的问道:“你们总裁大人知不知道童晚书在企划部上班?” “应该……应该不知道的。毕竟公司时常有新来的员工,喻总不可能每个员工都关注。” “那企划部是不是很重要的部门?工资高不高?是不是能管很多部门?” 说真的,自从生了双胞胎女儿后,温可真有点儿一孕傻三年。 觉得童晚书没来给大大佛当贴身秘书也就算了; 好歹也应该去当个什么财务总监之类的要职吧? “企划部是一个公司的门面,说重要也挺重要的。至于薪资,属于一般。” 唐秘书微微吐息:突然感觉总裁夫人真的是好福气。 “姨姨……小喻锅锅呢?” “三三要小喻锅锅……” 两个小可爱是被妈咪温可骗来的。 说是来这里能找到小喻锅锅。 于是两个小可爱便屁颠屁颠的跟了过来。 “小喻哥哥?你们……你们也是喻总的孩子?” 唐秘书蹲身下来询问。 “姨姨……找小喻锅锅。” 两个小可爱并不懂什么‘喻总’,只想找她们最爱的小喻锅锅。 “对了,你刚刚说童晚书在企划部?那我现在就去找她!” 温可决定去企划部给童晚书一个大大的惊喜,“姝姝,妍妍,我们去企划部找小喻锅锅了!” 一提去找小喻锅锅,两个小萌丫头跑得老快了。 可刚到办公室的门口,一双劲臂就横了过来,将两个小可爱一下子抱起。 “去哪儿呢?找爸比吗?” 厉邢直接以‘爸比’自居,宠爱的亲了亲两个漂亮的小侄女,一脸的羡慕。 厉温宁:你又占我便宜! “小喻锅锅……小喻锅锅……” 两个小可爱惊喜的发现跟在叔爸后面的小喻锅锅,立刻扭动着身体要下地。 “你们怎么来了?好烦人诺!不是让你们每天在家乖乖等着小喻锅锅的么?” 小喻小朋友现在有了超级酷毙了的老舅,所以根本没时间,也没心情跟这两个烦人的妹妹玩儿。 “二二想小喻锅锅……” “三三也想小喻锅锅……” 扭下地的两个小可爱,一左一右的抱住了小喻小朋友。 小喻小朋友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是被渣爹厉邢强行拎上楼来的。 说是要他把两个妹妹带出去玩,晚上会奖励他一起跟老舅去黑天鹅游艇上疯玩儿。 为了能和老舅一起去黑天鹅游艇上疯玩儿,小喻小朋友这才勉为其难的领着两个妹妹去17楼找妈咪童晚书了。 “我也要去找童晚书……给她一个惊喜!” 温可刚要跟上去,就被厉邢一把揪住并拦了下来。 “你去了,可就不是惊喜了!会成惊吓的!” 厉邢将温可连拖带拽的拉进了总裁办公室,并支走了唐秘书。 唐秘书以为总裁大人要和总裁夫人亲密,还贴心的帮他们把门关好了。 随后,厉邢便给秦明打去了电话:“你们可以上楼了。” 原来秦明跟童晚杰一直等在房车里,就等厉邢支走所有人,只留下温可。 “大大佛,你也给我在公司安排一个职务呗!就当你的总裁秘书吧!我要挨着那个silina坐,监督她不让她勾引你!更不让她欺负晚书!” 温可异想天开的说道。 “嗯,你这个出发点是好的。说明你跟晚书的感情很深。我家晚书有你这样的好妯娌,真的是三生有幸。” 反正温可也听不出好赖话,厉邢便什么动听,就挑什么话来说。 “那是当然!反正你不能对不起晚书,对不起小喻!要不然,我这关你就过不了!” 温可信誓旦旦的说道。 “嗯,我听你的。不会对不起晚书,对不起小喻的。” 厉邢连连应好。 一边计算着秦明跟童晚杰赶到顶楼的时间。 寻思着,一会自己要打晕温可呢? 还是把温可强行捆绑起来呢? 要不然,她不配合怎么办? “那你还不赶紧的把那个叫silina的小三开除啊?” 温可哼声说道,“你是不是舍不得?还是她已经怀了你的孩子?” “不急。等她办完手里的旅游投资项目,就开除。” 厉邢敷衍着温可。 “利用完再开除?大大佛,你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资本家!” 温可看了看偌大且简易的总裁办公室,“大大佛,你这办公室足有百来个平方吧?要不,我把办公桌也搬过来跟你一起吧?” “我谢谢你了!” 厉邢实在忍不住赏了温可一记白眼,“我这办公室里智能电子产品多,有辐射!” 就差说:学历和城府越低,辐射就越大! “有辐射怕什么?你都不怕,我更不怕……” 还没等温可说完,一阵悠扬的口哨声传来…… 厉邢下意识的去捂自己的耳朵; 却发现这口哨声竟然对自己没事儿? 可下一秒,温可晃了晃脑袋,一下子就瘫化在了地毯上。 童晚杰走了进来,嘴里还叼着那个说什么也不肯给厉邢的乌黑口哨。 “这……这就晕了?感觉你这口哨,比麻药还好使啊!” 秦明下意识的伸手去拿童晚杰叼在嘴上的乌亮口哨,却没想…… 童晚杰一个擒拿手,直接扣在了秦明的手腕上;秦明本想使力,却发现自己的手臂疲软得跟触电了一样,整个人弱得像扶不上墙的烂泥…… 厉邢看到瘫化在大理石地面上的秦明,则是一脸的震惊。 “看什么看,赶紧把傻白甜扛进来。” 童晚杰跨过秦明,直接朝总裁休息室走去。 缓过震惊的厉邢,随即便将温可抱进了休息室里。 “帮她把衣服脱了!” 童晚杰不动声色的说道。 厉邢着实一怔:“要我脱吗?这……这不太合适吧?” 第303章 过把当总裁夫人的瘾 厉邢直接拒绝。 毕竟温可是他嫂子,这个界肯定是不能越的。 “别磨叽了!过了吉时,那还得等她下一个孩子。你跟我姐的造女儿计划,也只能一拖再拖了!” 童晚杰催促着。 可厉邢却依旧坚持自己的原则: “我还是去把唐秘书叫进来吧。” 厉邢转身便要出休息室的门去找唐秘书。 看着男人丝毫没有要占傻白甜便宜的任何想法,童晚杰便叫住了他: “其实,不脱衣服也可以。” “……” 厉邢一个怒目瞪了过来,“臭小子,你耍我呢?” “我只是想检验一下,你对我姐的忠诚度!” 童晚杰那轻描淡写的样子,真的很欠揍。 厉邢真把想这小子暴打一顿,可也只是紧握了一下拳而已。 “行了,杰少爷,现在可以动手了吧?” 厉邢竟然还陪了童晚杰一个笑脸。 童晚杰取下了自己颈脖上的平安扣,在昏迷的温可腹处上方轻轻的晃动着;随后一声悠扬的口哨声传来…… 像是在引导,亦像是在强迫。 伴随着平安扣的暗淡,童晚杰再次将它戴回了自己的颈脖上。 “完……完事了?” 厉邢惊诧又惊奇的问道。 “嗯,完事了。” 童晚杰哼应一声。 “那个……你说……任千瑶会不会再次控制温可的神志啊?” 厉邢还是有点儿担心的。 那样的温可,简直判若两人。 时至今日,他都心有余悸。 “那你倒是希望呢?还是不希望呢?” 童晚杰反问着厉邢。 “我当然不希望!只是那怨念能乖乖听你的话?” 厉邢还是心存疑惑和担心的。 “这是任千瑶自己的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其实这世间的爱有很多种,再热烈的男女之情,在岁月的腐蚀和蹉跎之下,也会大多蜕变成亲情!换句话说,只有亲情才是最长久的。” 这一刻的童晚杰,对人生的感悟,倒像个专家。 “行,我信你!” 厉邢微微点头,“你是最爱小喻的老舅,小喻信任你,我也信任你!” “千万别信我……有时候我连我自己都怀疑!” 童晚杰这句话,直接把厉邢刚刚平静下去的心,又听得忐忑不安起来。 “臭小子,你能不能别这么神神叨叨、一惊一乍的?” 厉邢瞪了他一眼,又看向还处于昏睡之中的温可:“这就完事了?是等她自然醒?还是把她叫醒?” “这不简单……” 童晚杰直接端起杯子,将杯子里的水朝温可的脸颊泼洒过去。 几乎是一瞬间,还没等温可睁眼,童晚杰就闪没影了。 留下一脸愕然的厉邢; 还有一脸呆萌的温可! “大大佛?你泼我水干什么?” 温可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 “那个……你突然晕倒了,我担心你出事儿,就泼水想让你醒过来。” 厉邢虔诚的上前来关切的询问,“温可,感觉怎么样了?” 看厉邢这么关心自己,温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泼水是恶作剧。 “我没事儿啊……我怎么会突然晕倒的?我刚刚……刚刚好像听到了口哨声……是不是童晚杰来了?” 对于童晚杰,温可是心生恐惧和忌怕的。 “没有啊。可可,你是不是太累了?” 厉邢换了一副绅士的面容,“要是累了,我让秦明现在就送你回厉家。说真的,你一个人带两个孩子,怎么可能不累呢。我看着都累。我哥也不知道心疼心疼你。” 这好人全让他厉邢做了。 那绅士的口吻,关切的言语,着实能让一个女人放下任何的防备之心。 “其实姝姝和妍妍可好带了,我真不累。” 厉邢刚刚的话,让温可倍感温暖。 因为她的付出,得到了厉邢的认可。 “对了,姝姝妍妍呢?” 温可从沙发床上坐起身来,“是不是又缠着小喻哥哥了?” “姝姝和妍妍大概被小喻带去17楼找晚书去了吧。” 厉邢随口答了一句。 “啊?是不是17楼的企划部?我也要去!” 温可直接从沙发上蹦跶起身,“对了大大佛,再让我冒充几天总裁夫人吧!真的很过瘾!我还没体验够呢!” “你随意!” 厉邢轻飏着眉宇,“反正整个秘书部,都见识过你这个‘总裁夫人’的威力了!” “嘿嘿!大大佛,你真好。还是跟你一起玩有意思。不像你哥他……太古板了!唉,可我还有爱他爱的发疯!” 温可撒腿就跑出了休息室,直奔专用电梯而去。 厉邢目送着温可离开,微微地敛了敛英挺的眉宇: 从温可刚刚的言行举止不难看出:温可还是那个温可,依旧很傻很天真。 只是这漫长的十月怀胎…… 一转身,厉邢就看到童晚杰正坐在自己的总裁办公桌后,正悠闲地摇晃着他的长腿。 “厉邢,我突然发现你这人有时候真虚伪……那么肉麻的话,你也说得出口?” 童晚杰指的,是厉邢刚刚那番极度关心温可的话。 “那还不是因为你泼了她一脸的茶水,我明明是在你替善后!” 厉邢怒意的瞪了童晚杰一眼,“你刚刚那么泼她,是不是带上点儿私人恩怨?” “不愧是商人啊!变脸比翻书还快!” 童晚杰咬了咬唇,“那你对我的关心……是不是也仅仅浮于表面?” “跟你?浮于表面?你觉得我有那闲工夫跟你装?” 厉邢走近过来,“晚杰,要不……要不你也住到厉家来吧?你不监督着温可,我还真有点儿不放心。” “怎么,你又爱上自己的嫂子了?” 童晚杰欠揍的问。 厉邢一巴掌直接扇了过来。 但却雷声大雨点小,落在童晚杰脑袋上时,已经是轻之又轻了。 “我是担心任千瑶作妖,伤害到你姐和小喻!” 厉邢直接白了他一眼。 童晚杰抿了抿唇,“这个倒不用担心。我觉得你应该担心的是……” “应该担心什么?” 厉邢掰过童晚杰的下巴看向自己,“快说吧!你别一惊一乍地吓唬我!” “现在的问题是,温可愿不愿意生下肚子里的孩子!” 童晚杰吐了一口气,“毕竟这个孩子跟温可有缘无分,母子感情十分淡泊。” “我管她淡泊不淡泊。这个孩子她必须得生。” 厉邢突然联想到了什么,便随即肃然生冷起来:“童晚杰,如果这个孩子被打掉了……那是不是意味着那东西的怨念,也随之消亡?” 不得不说,厉邢是狠的。 自始至终,他都想让任千瑶彻底的消亡! 永远不再出现在他和家人的身边! 童晚杰微微吐了口气。 “我看你还是祈祷傻白甜肚子里的孩子能平安出生吧。要不然……没有了胎盘的阻隔,她会游离到什么地方去,还真不好说!” 厉邢静静的盯看着童晚杰,在确定他没有跟自己开玩笑的意思后,这才缓缓的点了点头。 但还是怨意的哼了一句:“童晚杰,有时候我真感觉你跟任千瑶是一伙儿的!就是不肯让她彻底的消亡!” “我说过多少遍了……小喻跟她是同一维度,她的彻底消亡,很有可能会把小喻带入无妄之灾中。你想试试小喻有可能成为植物人,一个失去自我意识的傻子吗?” 童晚杰也急眼了。 厉邢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过激了。 准确的说,是最近两年幸福美满的生活,都快让他忘记童晚杰之前跟他说过的话了。 “行吧,让温可乖乖听话,并顺顺利利生下孩子的事,就交给我吧。” 厉邢走到落地窗前,俯瞰整个商业街。 似乎有个当大人物的侄儿,也没什么不好。 …… 童晚书布置好下午项目部需要的主题会议室回到企划部时,就看到自己的工位上竟然…… 竟然挤着三个小萌娃! 儿子小喻竟然把厉二二和厉三三也带过来了!! 这是不准备让她活了么? 自己想上个班儿,怎么就这么难呢?! 说真的,童晚书是一点儿都不凡尔赛,她是真心想好好上个班的。 她也想去读研读博,一来是真的静不下心; 二来,也是对读研读博并不是那么感兴趣! 她就想当个普通的打工仔,做社会合格的好牛马! 童晚书刚要转身跑路,身后却传来了厉二二奶乎乎的甜叫声: “叔妈咪……叔妈咪……” 乍一听,整个宣传小组的人都以为这对双胞胎小萌丫头喊的是‘妈咪’。 艾米本是要发作的,可一想到这两个小萌丫头是秦明的儿子带过来的,便又隐忍住了。 毕竟秦明是喻大总裁的近身保镖,不看僧面看佛面。 再说了,这个童晚书还跟喻总有那么不清不楚的一腿。 “叔妈咪……抱抱三三。三三有乖……不吵吵。” 两个小萌丫头直接奔过来抱住了童晚书的腿,她想开溜也开溜不掉。 “二二、三三,你们怎么来了?快和小喻锅锅去顶楼找……找秦明叔叔去吧。” 童晚书实在不想跟喻大总裁扯上关系。 便想让儿子带着两小只上顶楼去找秦明。 “漂亮的大姐姐,本少爷也要抱抱啦!” 小喻小朋友也才两周岁半,正是撒娇争宠爱的年龄。 “好好好,抱抱你。” 童晚书生怕儿子小喻多说什么,便连忙将他抱在怀里亲了亲。 “大姐姐……大姐姐……二二也要抱抱……” 虽然两个小萌丫头很纳闷儿:为什么妈咪成姐姐了,但听小喻锅锅这么叫,肯定有他的道理,便跟着小喻锅锅一起喊童晚书‘大姐姐’。 “好好好,都抱,都抱!抱完了上楼去找秦明叔叔吧。” 童晚书用单手将儿子小喻抱在怀里,然后腾出一只手来挨个抱了抱厉二二和厉三三。 说真的,相比较于‘厉姝’和‘厉妍’这两个名字; 童晚书更喜欢叫这两个小萌丫头厉二二和厉三三。 他厉温宁不膈应,但童晚书或多或少还是有那么点儿膈应的。 “童晚书,我知道你是关系户……但公司不是托儿所,更不是菜市场。这三个孩子吵吵闹闹的,会影响到其它同事办公的。” 艾米尽量将话说得委婉再委婉,“毕竟公司也不是你家开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谁啊?敢凶我妈咪……” 还没等儿子小喻将‘妈咪’二字说出口,童晚书便连忙捂住了小家伙的嘴巴。 “抱歉……真对不起,三个孩子的确太吵吵了。真的很不好意思。” 童晚书领着三个孩子就要朝电梯口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英姿飒爽的身影走了过来。 “谁在欺负童晚书?不想混了?” 赶过来‘救场’的是温可。 “妈咪……妈咪……” 两个小萌丫头立刻朝温可奔了过去,“妈咪,那个姨姨凶凶……凶叔妈咪……凶小喻锅锅……凶二二……凶三三……” 总之,就是谁都凶了! “那个凶童晚书的叫什么名字?不想在公司混了是不是?” 温可来劲儿了,摆出了她总裁夫人的架势,“童晚书可是我这个总裁夫人最好的闺蜜!你欺负她,就是欺负我!!” “……” 整个企划部的员工都惊呆了:原来眼前这个凶巴巴的女人,就是喻总夫人啊? 传说她可是直接跑去顶层,把哈弗女silina暴打一顿的凶悍总裁夫人。 说真的,这一刻的童晚书感觉自己都快没脸见人了。 关键这个温可还以‘总裁夫人’自居。 这也就算了,她还说自己是她最好的闺蜜…… 她现在想不当关系户都难了! 艾米也是一怔。 她没想到童晚书这个关系户竟然这么有后台! 喻总的近身保镖是他远房表哥; 喻总夫人是她闺蜜? 而且她还跟喻总有着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 连艾米这种见过大场面的主儿,也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喻太太……喻太太……您大驾光临我们企划部,有失远迎。” 听到动静后的吕经理,连滚带爬的赶了过来。 “你是这里经理吧?童晚书是我最好的闺蜜,谁要是敢欺负她呢,就直接给我开除。” 温可端起了她总裁夫人的架子,各种的摆谱起来。 “可可……你别这样!这里没人欺负我的。” 童晚书尴尬得不行,“小喻,快带妹妹们上楼去。乖。” “喻总夫人您放一万个心,在我们企划部,真不会有人欺负童晚书。我们企划部向来团结友爱,绝对不可能出现欺负新员工的情况!” 吕经理开始说冠冕堂皇的客套话。 “量你也不敢!” 温可眉眼一翻,“我们三天两头来你们企划部视察工作的。” 这一刻的温可,狠狠的过了一把‘总裁夫人’的瘾! 第304章 妻子与小三的较量 说真的,童晚书只觉得自己的脸已经被踩在地板上在狠狠的摩擦着。 她真是服气了温可的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 关键还有人毫无原则的宠着她、惯着她。 想想也知道:如果不是厉邢的默许,她又怎么可能以‘总裁夫人’自居,却不被拆穿呢? 真不知道厉邢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会纵容温可这么闹着! “可可,尊敬的总裁夫人,我送您去顶楼吧。” 童晚书实在是没脸面对同事,便一手抱起儿子小喻,一手拉着温可朝专业电梯走去。 “叔妈咪等等二二和三三……” 两个小可爱见小喻锅锅被抱走了,便连忙跟了过来。 留下企划部的员工们面面相觑。 本以为童晚书只是个靠关系进来的菜鸟; 却没想她的后台竟然会这么铁!! 连总裁夫人都成了她的闺蜜?! 可是……可是前天喻大总裁又来找她…… “总裁夫人知不知道喻总跟那个小保姆童晚书有一腿啊?” 终于有员工感叹似的说道。 “喻总和喻总夫人,也是你们能随便议论的?好好做你们的事!” 吕经理怒呵一声,叫停了伸着脑袋正吃瓜的员工。 专用电话里,童晚书一脸的纠结和惆怅: “温可,你怎么也跑来企划部了?你这么闹,我还怎么上班啊?” “我来给你撑腰啊!要不然,那个叫silina的小三儿,还不得骑到你头上来啊!再说了,这些人就喜欢捧高踩低别人了,所以我必须给他们都打上预防针,免得她们日后欺负你。” 温可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好了我的姑奶奶,真没人欺负我!也没你说的什么小三儿。要真有小三儿,你觉得我家小喻能放过她?” 童晚书有些无语凝噎,“厉邢可以不顾及我的感受,但一定会顾及小喻的感受。他绝对舍不得委屈小喻,更舍不得小喻有后妈的。” 这一点儿,童晚书倒是相当信任厉邢。 其实在童晚书看来:哪个小三活腻了,要作死来厉家当小三啊? “童晚书,你是太不了解现在的小三儿了,那叫一个嚣张……” 温可还在劝说童晚书不能掉以轻心。 “放心吧,她再嚣张,也嚣张不过这三个孩子!” 童晚书宠爱的抚了抚三个孩子的小脸,“宝贝儿们,要不要后妈啊?” “不要……后妈弄死!” “直接灭掉!” “可可,你听到了吧……要让厉邢放弃这个家,放弃这三个孩子……就如同剜他的心,割他的肉。” 童晚书微微吁息,“如果哪一天,厉邢真的遇到一个能让他放弃所有,且不顾一切也要娶的女人……那我主动退位让贤。” 在感情上,童晚书已经不会在pua自己了。 她知道厉邢是个睿智且诡诈的男人,自己根本算计不过他的! 如果没有真爱,他们根本维持不下去。 “听着……好像很有道理呢。” 温可叹了一口气,“不过我跟你不一样:如果哪个女人来抢我家温宁,我一定跟她拼个鱼死网破!” 其实每个人的恋爱观大不相同,也不能单纯的说谁对谁错。 “行了,你赶紧带三个孩子上楼去找厉邢吧。我亲爱的总裁夫人。” 童晚书实在不想跟温可继续讨论这个无聊的话题。 “那你呢?你不上去啊?” 温可拉住想离开专用电梯的童晚书。 “拜托,我还要工作呢!” 等童晚书回到工位上时,并没有听到众人的议论纷纷。 她微微吁出一口紧张的气息:看来自己这个关系户的标签,是抹不掉了。 直到下班之前,童晚书都没被安排任何工作。 这让她着实的心慌:难道说,大家都在排斥她? 见艾米起身去了茶水间,童晚书连忙跟了过去。 “艾米姐,我明天想跟您一起去‘蔚来山庄’,我想跟您学学有关旅游方面的策划和宣传。” 童晚书凑近过来讨好式的说道。 “嗯,好。不过‘蔚来山庄’还处于建设阶段,那里的环境可不太好。又在外环,要颠颠簸簸好几个小时呢。你能受得了?” 艾米不动声色的说道。 因为吕经理告诉过她:要真诚的去教童晚书一些含金量高的东西。 让童晚书真真切切体会到她的真诚和友善。 这样等吕经理去了项目部,她就能顺利的接替他的经理之位了。 “受得了的。我从小吃苦吃到大,可以说是身经百战、百折不挠!人称打不死的小强,烧不尽的野草!” 童晚书的这番话,彻底的逗乐了艾米。 艾米掩面笑了笑后,随之又认真的问道:“童晚书,你真跟总裁夫人是闺蜜啊?” “嗯,挺要好的闺蜜。” 童晚书也不遮遮掩掩。 毕竟这样的关系,能让她学到更多的东西。 “那我觉得你更应该跟喻总保持距离……总裁夫人那脾气看起来可不太好呢。” 艾米善意的提醒着童晚书。 “嗯,好……谢谢你艾米姐。” 童晚书弱声应答道。 说真的,她实在不忍心欺骗艾米; 但现在的情况纯属骑虎难下,她也只有继续温可撒下的谎言。 唉,常言说得对:一个谎言,要用一千个谎言来圆。 “不会觉得我多事吧?” 其实艾米对这些八卦完全不感兴趣。 之所以会这么说,她就是想试探一下童晚书跟喻大总裁的关系,究竟暧昧到什么程度。 “艾米姐,其实我……” 还没等童晚书把实话说出来,便看到有同事走进了茶水间。 童晚书只能作罢自己后面的话。 不过艾米同意她一个新员工跟着去‘蔚来山庄’做调查和宣传策划,童晚书还是很开心的。 但童晚书哪里会知道:在‘蔚来山庄’会遇到温可口中的小三,就是传闻中的那个顶尖学府的silina。 下班后,等童晚书接到温可的电话赶去地下停车场时,却看到只有温可和二二三三在。 “可可,小喻呢?” “叔妈咪……小喻锅锅跑掉了……叔爸也跑掉了……都不要二二了……” “也不要三三了……三三好可怜……” 不问不要紧,童晚书这一问,两个小萌丫头直接扯起嗓门嚎啕大哭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都哭了?小喻锅锅跑到哪里去了?” 童晚书连忙抱起厉二二和厉三三,心疼的左亲亲再右亲亲。 “小喻锅锅和叔爸……跟……跟老……老舅跑掉了……” “小喻锅锅不要二二和三三了……” 两个小萌丫头可伤心了,哭成了个小泪人一样。 “不会的,不会的,小喻锅锅很喜欢二二和三三的。” 童晚书一边安慰着厉二二和厉三三,一边拿出手机给丈夫厉邢打去了电话。 “嗯?童小姑娘终于想起为夫了?” 手机里,传出了厉邢慵懒的声音。 “厉邢,你把小喻带到哪里去了?二二和三三正哭着找小喻锅锅呢。” 童晚书微声埋怨着把厉二二和厉三三丢在地下停车场的厉邢。 “答应了晚杰,今晚跟小喻一起陪他接风洗尘的。” 厉邢幽哼一声,“二二和三三哭,你给我哥打电话啊。我又不是她们亲爹!” “厉邢,你别太过分。你可是二二和三三的亲叔叔。哪有亲叔叔丢下亲侄女跑掉的?” 童晚书实在心疼哭得梨花带雨的两个小萌丫头。 “那童晚杰还是我的亲小舅子呢!二二和三三,我天天都有陪的……晚杰在孤岛上为我们一家守了一年多的石头,我跟小喻陪陪他,怎么就过分了呢?” 厉邢反问一句,“童晚杰还是不是你亲弟弟啊?” 果然,跟厉邢的歪理直接让童晚书信服了。 “好吧好吧,晚上别玩得太疯。记住了,小喻还是个孩子,别玩那些少儿不宜的游戏。” 童晚书不放心的叮嘱着丈夫。 “二二也要玩游戏……” “三三要去找小喻锅锅……” 两个小可爱争先恐后的凑近手机嚷嚷。 “不好意思,小喻锅锅今晚没空陪你们玩……以后也很少有空了。要不,你们让你们的亲妈再生一个弟弟玩吧!拜拜!” 说完,厉邢便果断的挂了电话。 “哇呀……”两个小可爱哭得更凶了。 “我们不要弟弟,我们只要小喻锅锅。” “乖了,乖了,不哭了!等小喻锅锅回家,叔妈让他好好的陪二二和三三玩好不好?” 童晚书急声安慰着两个哭鼻子的小可爱。 两个小可爱这才止住了哭,勉强的点了点头。 不过依旧泪眼汪汪的。 …… 第二天下午,童晚书跟着艾米一起去了风投集团投资的‘蔚来山庄’。 在这里,童晚书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小三silina。 “快看,那就是被总裁夫人扇耳光的小三silina。” 顺着同事阿芙的声音,童晚书看到了正跟一个外籍银行顾问侃侃而谈的女人:且高贵、且典雅。 而且全程都是英语,还能谈笑风生。 童晚书下意识的低垂了一下脑袋: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白骨精。 高级白领+公司骨干+名校精英! 那满满的松弛感,和游刃有余的自信,着实让童晚书羡慕不来! 有那一秒,童晚书甚至于觉得:这样的女人当小三儿,完全是在提高她的身份啊! 万一被她知道,眼前自己这个且普通且菜鸟的女人,才是总裁夫人时,她们会不会惊掉下巴? “艾米,这位是silina,由她负责‘蔚来山庄’的项目。” 吕经理将silina介绍给了艾米。 “您好,silina。” 可silina只是淡淡的瞄了艾米一眼,就继续跟那个外籍银行顾问继续攀谈。 这就尴尬了。 童晚书正替艾米感觉尴尬时,艾米却殷勤的上前,替silina她们挪好座椅。 这…… 童晚书还是懂见机行事的,她立刻给silina和那个外籍银行顾问倒上茶水。 “喻太太?” 却没想外籍银行顾问直接朝童晚书称呼道。 童晚书着实一愣,也着实一怔。 这家伙怎么回事儿? 他怎么会认识自己? 童晚书没接话,她也不知道如何接话。 因为她真的没见过眼前的外籍银行顾问。 “喻太太,我跟喻总视频会议的时候,见过你。你很美。喻总很爱你。” “……” 童晚书心里奔腾过一万只小可爱: 妈啊,自己三百年才进一回厉邢的书房,怎么就被这家伙给看见了呢? 关键这家伙的记性还真好! 尤其是那句‘喻总很爱你’,直接把童晚书尴尬得无地自容! 这个信息量就大了! 童晚书竟然……竟然出现在喻总跟外籍银行顾问的视频里? 很难不让人联想:这个小保姆已经成功的爬上了喻总的床! “您真是喻总的贤内助,这个项目竟然派喻总太太您亲自来……如此重视,我们会追加投资金额的。” 原来这个外籍银行顾问会说中文。 但分谈话的对象! 童晚书尴尬的笑了笑。 她真不知道是承认呢,还是不承认呢? 似乎承认不承认,都挺尴尬的! “你站住!” 等送走外籍银行顾问后,silina叫住了想转身悄悄离开的童晚书。 “你跟喻总认识?你是哪个部门的?” silina问得有些心急。 童晚书没接话,因为她不知道如何作答眼前咄咄逼人的女人。 “哦,她是企划部的新员工……那个,她曾在喻总家当过保姆……可能……可能是那个外籍银行顾问误会她是总裁夫人了。” 吕经理连忙解释道。 毕竟喻总的小三儿得罪不起。 可吕经理哪里会知道:他护着的童晚书,才是正主! “喻总家的保姆?呵呵!” silina冷笑一声,“喻总的口味,还真够重的。” “……” 童晚书:大姐,我没招你惹你吧?你这么明朝暗讽的,是几个意思? 喻总喜欢自己,就是重口味儿? 那喻总喜欢你呢? 还能是高品味?! 童晚书微微提息,“喻总很爱他的太太,更爱他和他太太的孩子……所以,无论是你,还是我,都不可能成为喻总的‘口味’!这点儿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都被人指着脸上嘲讽了,童晚书实在没能忍下去。 艾米轻拽了一下童晚书:示意她别再说下去了。 免得得罪silina这个宠妃。 “就那个泼妇么?你放心,喻总迟早会跟她离婚的。” silina以傲娇者的姿态,自信满满的说道。 童晚书知道,silina口中的泼妇,指的是温可。 “你口中的泼妇,却成了正牌喻太太;那只能说明一点……喻总对她是真爱!” 童晚书平静且淡然的说道。 第305章 怀上了,却不想生! 这番话,着实把silina气得不轻。 她之前的确是想通过制造一些跟总裁的小暧昧,和风言风语,让总裁大人留意自己,从而对她产生兴趣。 毕竟她要学历有学历,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 或许在silina看来,一个中产家庭把她培养出来,就是为了高嫁。 所以,喻大总裁便成了她的终极目标。 在得知喻大总裁英年早婚,她倍感失落。 可又在她亲眼目睹了喻夫人是个无脑的泼妇时,她又觉得自己能行了。 却没想,今天却被童晚书一个新来的员工当面这番挖苦和羞辱!! “吕经理,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员工?” silina把矛头指向了企划部的吕经理,想对他施压,从而开除了童晚书。 “那个……童晚书跟喻夫人是情同手足的好闺蜜……说话就呛了一些,您别见怪。” 吕经理也是久经沙场的,立刻把锅甩给了喻夫人。 小样儿,你为难我算什么? 有本事你去为难喻太太啊! “什么?她和……她那个泼妇是……是闺蜜?” 这下直接把silina的脑子都要烧掉了。 “请注意你的用词。你用‘泼妇’称呼我们尊敬的总裁夫人,怕是不太好吧?” 当时的童晚书,真有那么点儿怼人怼上瘾了。 难怪温可陷在当‘总裁夫人’的优越感中,无法自拔。 简直就是爽文照进了现实啊! silina的面容扭曲得有些难堪,狠蠕了几下唇角,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留下吕经理跟艾米面面相觑。 “童晚书,这silina可是总裁大人的新宠,你是真不怕得罪她啊?” 吕经理玩笑的问道。 反正总裁夫人有新宠的事,是整个风投集团几乎皆知的秘密。 不过吕经理万万没想到:眼前的童晚书,才是正牌的总裁夫人。 “哦,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童晚书淡淡的吁了口气,“好在我也不想知道!” 艾米越发觉得:这个表面上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童晚书,可能也不是个善茬! 随后,童晚书便像个小跟班一样缩到艾米的身后。 “艾米姐,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需要进场看看蔚来山庄的进展速度吗?” 童晚书相当的虔诚,也相当的好学。 吕经理朝艾米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带童晚书继续去正干事儿。 因为吕经理也看出来了:这个童晚书并不像她表面看起来那么傻白甜! 虽然她表现出了牛马的精神,但他总觉得童晚书并非池中物! 一个跟总裁夫人是闺蜜,还跟总裁大人有一腿的女人,能是个普通人? 或许自己升官发财,还能指望她呢! 临近傍晚,童晚书刚回到企划部,就看到温可神采奕奕的等着她。 “晚书,告诉你个好消息:大大佛同意我来公司上班了。还给了总裁秘书岗,可以随便进出大大佛的办公室!哈哈哈!” 说着说着,温可的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童晚书真是服气了温可,更服气了厉邢。 他竟然还真的同意温可进来公司上班儿? 关键还给了她一个总裁秘书的岗? 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他哥会怎么想? 那渣男究竟玩哪出啊? “我尊敬的喻太太,您本来就是总裁夫人啊,进出喻总的办公室,难道不是你自由吗?” 童晚书委婉的提醒着温可。 “对对对,我都差点儿忘了自己就是总裁夫人了!” 温可吐了吐舌头,差点儿就露馅了。 “那恭喜喻太太您了!” 童晚书淡淡一声,“那个……您现在不用去上班吗?” 言下之意就是:你跑来我这里干什么? “晚书,就快下班儿了。我在这里等着你一起下。这几天小喻都跑去跟他老舅玩了,姝姝和妍妍可想小喻锅锅了。等下班我们一起去跟小喻锅锅回家好不好?” 温可上前来挽住童晚书的手臂。 说真的,这一刻的童晚书真想把温可直接从17楼丢下去。 “你一个总裁夫人,每天跟我这个牛马员工混在一起算什么?赶紧回你的顶层,当你尊贵的总裁秘书去!” 童晚书催促在温可离开,“以后不许随便下楼来。因为你会打扰到我工作!” “……” 这话就相当牛掰了! 把艾米和其它同事听得是一愣一愣的。 这童晚书说话也太横了吧,竟然连总裁夫人都敢得罪? “不要……我就要在这里等你下班儿!” 温可又用上了她惯用的死缠烂打。 童晚书没办法,只能跟艾米打过招呼后,带着温可逃似的离开了。 今晚回去得好好跟厉邢那个渣男说说:不能让温可老这么随心所欲的往17楼跑! 那她还要不要工作了!! …… 一个月后。 周末的清晨,格外的恬静且惬意。 童晚书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静静的看着手里的策划文案。 而厉邢慵懒的躺在沙发上,看着投屏里传来的海外项目进展情况。 儿子小喻正在儿童房里收拾他的装备,因为今天他约了老舅一起去沙滩打海怪。 至于海怪…… 大部分情况下是秦明; 偶尔秦明办事去了,也会让渣爹厉邢替个班儿! 厉二二和厉三三跟在小喻锅锅身后,像两只卖萌的小哈巴狗。 “小喻锅锅,带上二二和三三好不好?” “二二和三三会很乖很乖的哦……” “沙滩上太危险了!有吃人海怪出没!小喻锅锅得先去消灭它们!” 小喻小朋友忽悠着两个粘人的小屁孩儿。 突然,一声尖锐的,且惊恐的尖叫声从楼上传来; 紧接着,温可像疯了一样,一惊一乍的冲下楼梯。 “老公……老公……厉温宁……不好了……不好了……” 温可这一叫,着实惊慌了两个人。 “可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厉温宁连忙丢下手里正摆盘的水果拼盘,从厨房里飞奔出来。 而厉邢也从沙发上直接蹦跶起身:“温可,你鬼叫什么呢?” “老公……我……我好像……好像怀疑了。两条杠是不是啊?” 温可举着手里的验孕棒问向老公厉温宁。 已经快两个月没来例假了,温可这一测,还真测出自己怀孕了。 “怀孕了?我看看!” 厉温宁从温可手里拿过验孕棒仔细的看了看,“还真怀孕了!” “天啊……我不要……我不要怀孕啦!打孩子很痛的!” 温可直接嚎啕大哭起来。 刚开始,厉邢还暗自雀跃:傻白甜果然是怀孕了! 可在听到温可说‘打孩子很痛的’,他直接上火了。 然后义正言辞的说道:“怀了就生下来呗!我们厉家又不是养不起!你生十个百个,我都替你和我哥养了!” “我又不是母猪!我才不要生呢!” 温可说得直接,“我和厉医生有姝姝妍妍就够了。” “怎么,你想杀生呢?” 厉邢的声音染上的愤怒,“那可是我哥的孩子!你不生也得生!” 这就有点儿大男子主义了! 可能是心急了,说话就尖锐了一些。 “厉邢……你别吓着可可。” 童晚书连忙走过来抱住了情绪莫名激动的丈夫,“你哥的孩子,也是可可的孩子啊!” 其实童晚书想说的是:你这么吼可可,是在把可可当生育工具吗? “就是!我的孩子我做主!我不想生就是不想生!谁逼我也没用!” 温可赌气的说道。 她都跟厉温宁商量好了:就要厉姝和厉妍两个女儿。 他们不想多生其它的孩子,来分走厉姝和厉妍的爱! “温可,你要敢扼杀我哥的孩子……就别想再进厉家的门!” 这就有点儿失去理智了! “厉邢,你过分了!” 童晚书连忙抱住了要上前去揪抓温可的丈夫,“生不生孩子,那是可可跟你哥的事儿!你这么暴躁干什么啊?你把我们女人当什么?是给你们厉家生孩子的工具人吗?” 妻子的怒声呵斥,似乎让厉邢清醒了不少。 刚刚自己是不是过激了? “抱歉……嫂子……可能是我太过关心我哥了。我哥本来就子嗣稀薄,所以就无比期待你能给我哥生个儿子……抱歉,是我刚刚的态度有问题。” 厉邢缓下刚刚的暴躁,微哑着声音劝说起温可来。 “厉邢,你刚刚不仅仅吓到可可了;你连我也吓到了!” 厉温宁上前来将妻子护在怀里,“生不生孩子那是我们自己的事儿。你激动个什么劲儿啊!” “我就是想你多子多福!” 厉邢隐忍着怒意。 “不需要!我跟可可之前商量好了:就把我们所有的爱给厉姝和厉妍!不会再要其它的孩子!” 厉温宁对弟弟厉邢的行为,也颇有不满。 说真的,当时的厉邢真想把他哥和温可一起丢出厉家!! “那不行!既然怀了,那就必须生下来!你们要是杀生,就不怕遭报应吗?” 厉邢还是呵斥出声了,“何况还是你们自己的亲骨肉!!” “厉邢,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可可怀孕,你激动个什么劲儿?生不生,那也是我跟可可的事儿!你也管得太宽了吧?” 厉温宁也怒了。 因为他觉得弟弟厉邢实在是太不尊重妻子温可了! 厉邢还想说什么,却被妻子捂住了嘴。 “厉邢,你就少说两句吧!” 童晚书也意识到丈夫今天的情绪实在是太过激了。 “可可,既然怀了……那就生下来吧。你看看我,想怀还怀不上呢!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有一对又漂亮又萌甜的女儿呢!” 童晚书上前来劝说被丈夫吓怀的温可。 “可我跟厉医生只想把所有的爱都给姝姝和妍妍……不想再生其它的孩子。” 温可这才唯唯诺诺的说出了口。 她是真被厉邢那快吃人的模样给吓到了。 见温可都这么说了,童晚书也不想再劝什么。 再说了,生不生都是温可的权利。 而且厉温宁也支持妻子的决定; 她也只能尊重他们夫妻二人的共同选择! “二二,三三,你们要不要弟弟或是妹妹啊?” 童晚书只能问向一旁呆萌的厉二二和厉三三。 “不要……不要,只要小喻锅锅!” “三三也只要小喻锅锅!” 好吧,一家四口,一致的都不想要温可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童晚书彻底没辙了! “发生什么事了?刚刚好吵吵哦!” 小喻小朋友拖着装备从儿童房里走了出来。 一脸懵圈的看着剑拔弩张的众人。 厉邢二话没说,上前来一把抱起儿子小喻,“走吧!我们不和杀生的残忍人类住一起!” “谁……谁杀生了?这么酷?” 小喻小朋友一脸的莫名其妙。 “温可!” 厉邢直接走到温可的跟前,“看在我哥和我的面子上,能不能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就算我求你了!为了厉家,为了我哥,也为了我……我只是希望这个家能热热闹闹的!你要肯生,我一定把你像祖宗一样的供着!尊敬你,爱护你!你就是我们厉家的第一功臣!” 说完,不等温可反应过来,便抱着儿子小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男人知道:需要给温可一些时间去自我感受! 也算是一种情感上的贿赂! 温可:“……” 厉温宁:“……” 童晚书:“……” “小喻锅锅……小喻锅锅……等等二二……” “小喻锅锅又跑掉了……又不要二二和三三了……” 两个小萌丫头发出了伤心至极的嚎啕大哭声。 “厉邢这小子这是怎么了?怎么反应这么强烈?” 厉温宁一脸的诧异,“可可明明怀的是我的孩子啊……他激动个什么劲儿?” “可能是……可能是他……他太爱孩子了吧。” 童晚书抿了抿唇,“也可能是我生不出……所以他希望可可能多生点儿!” 这一刻的童晚书,也只能往这方面去想。 要不然,自己的嫂子怀了他哥的孩子,他一个小叔子激动个什么劲儿啊!! “晚书,你真怀不上孩子了?还是……还是厉邢他……真的不行了?” 厉温宁这才想起:弟弟厉邢好像买过一种能让男人行起来的药。 最后却被他和妻子温可给‘误食’了。 估计时间,妻子温可肚子里的孩子,应该就是那时候怀上的。 “啊?大大佛不行了?真的假的?” 温可激动的追问。 “嗯。上回厉邢亲口跟我说过。我还以为他开玩笑呢。” 厉温宁微微叹息。 “……” 在童晚书听来:不是丈夫不行了,而是她……是她真的怀不上孩子了! 要不然,小喻都三岁了,她却没能再次怀上孩子? 而且……而且丈夫每天跟她那个的时候,都‘力不从心’似的。 好像在刻意的回避什么! 难道……难道丈夫真的爱上了那个哈弗女silina? 第306章 老婆大人,帮个忙 厉邢也没闲着,直接跑去温家告状去了。 “你说什么?可可又怀孕了,但她却不想生?” 温母惊喜又惊慌。 “是呢。而且这回怀的还是个儿子。但温可她说什么也不肯生……” 厉邢添油加醋的说道。 “什么?可可这回怀的是儿子?” 温父的两眼瞬间放亮,“你确定可可怀的是儿子?” “千真万确!就是儿子!” 其实厉邢也不知道。 但童晚杰说温可怀的是个‘大人物儿子’,那就一定是。 厉邢还是相当信任童晚杰的。 “啊,可可怀上儿子了?那太好了!” 温父笑得嘴都合不上了,“不过可可为什么不愿意生呢?是不是因为生了儿子,要跟我们家姓温?” 还有这事儿? 厉邢微微一怔:这温家还真够心黑的! 生下儿子竟然要跟他们家姓温? 不过当前最要紧的,就是要怎么哄着温可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 “这我就不清楚了。谁知道她怎么想的。反正吧,我是不同意杀生的。再说我们厉家本就子嗣单薄。” “那厉医生什么意思啊?” 温老爷子终于开口发问道。 “你们也知道我哥……他那么宠我嫂子,又那么惯着我嫂子,当然是我嫂子说什么,他就听什么!根本没有自己的主见!” 厉邢微吐气息,“这孩子生下来,姓厉也好,姓温也好……终究是我们厉温两家的男嗣啊!我就觉得你们温家也正好缺个孙子呢!” “缺!缺!非常缺!” 温父连连点头,“放心,我一定会劝我家可可,这孩子一定得生!” “没用的!我已经劝过了!” 厉邢一脸的‘惆怅’,“温可说,他们要把所有的爱给姝姝和妍妍,不想再生其它孩子!我也很无奈啊!只能眼睁睁的看我们厉温两家的男嗣这么凋零……” 微顿,又补上一句正义凛然的话: “不过,我还是尊重我嫂子的任何决定!只是可惜了她肚子里的男宝宝……很有可能会成为大人物的。” “你放心,我非让可可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不可!” 温父一听是孙子,而且还能跟他姓温,他说什么也要让女儿生下这孩子啊! “你小子想对可可用强啊?” 温老爷子厉斥一声,“孩子在可可肚子里,她要不想生,难道你还能拿刀架在她脖子上不成?” “行吧。我们还是尊重温可的选择比较好。” 厉邢缓缓的站起身来,“姝姝妍妍那么漂亮,那么可爱,又那么懂事……我嫂子要真生下个儿子,也一定是优秀且卓越的。” “那必须的!我家可可生的孩子,铁定优秀!” 温父一听这恭维的话,也是满心的愉悦。 “小喻,跟太爷爷和爷爷说再见。” 厉邢抱起儿子宠溺的亲上一口,明显有显摆的成分。 “老爷爷……你的白胡子超酷哦!” 小喻小朋友伸手过来轻轻抚了抚温老爷子下巴上的白胡子。 “哈哈哈,你要喜欢啊……那就跟你爸爸常来白胡子老爷爷家做客哦!白胡子老爷爷可盼着你来呢!” 可把温老爷子喜欢狠了。 “老爷子,您马上有自己的亲曾孙了……真羡慕您!” 厉邢这恭维的话,听得温老爷子也是一阵欢喜。 厉邢此行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把温家所有人的心说热! 然后由他们逼迫着温可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 管不管用另说! 等厉邢前脚刚离开,温母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温可真烦恼着呢,却冷不丁接到了母亲打来的电话。 “可可,最近怎么样啊?姝姝和妍妍听话吗?你跟厉医生怎么好久没回家了啊?我跟你爸都想你和姝姝妍妍了。” 温母先是打起了感情牌。 “妈,我烦着呢。暂时不想回去。” 温可也是那种藏不住秘密的女人。 “烦什么呢?说给妈妈听听。” 温母引导的说道。 “妈,我又怀孕了……可我不想生。我跟厉医生都商量过了:要把所有的父爱和母爱都给姝姝和妍妍!” 温可也没隐瞒,直接光明正大的说了出来。 因为在温可看来:娘家人都是向着她的、宠着她的、娇惯着她的。 “臭丫头,怀了儿子你就不想生?你存心的是吧?” 温父恼火了,“无论如何,这孩子你非生不可!由我们温家来养!” “爸,你凶什么凶啊?我说不生就不生!挂了!” 温可气冲冲的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完全不给老爹说教自己的机会。 被挂断电话的温父和温母,直接杀到了厉家。 并开启了长达几个小时的劝说工作! 童晚书则逃似的离开了厉家,跑去公司当她的牛马了! …… 厉邢已经三天没有搭理温可了。 而且还把儿子小喻丢给了小舅子童晚杰。 三天没见到小喻锅锅的厉二二和厉三三,从早到晚,一天至少哭个十来回。 “小喻锅锅又不回家家了……” “小喻锅锅不要二二和三三了……” “小喻锅锅再也不回家家了……” “三三好想好想小喻锅锅……” “叔爸,带二二去找小喻锅锅好不好……” 看着两个侄女每天都哭成个小泪人,厉邢又何尝不心疼呢; 但他知道‘坚持就是胜利’的道理! “乖了,再等等吧……小喻锅锅说这个家没有爱,没有温暖……叔爸也没办法!” 是他故意把儿子小喻丢去给小舅子童晚杰的。 目的就是要跟温可玩心机,耍手段。 厉邢抱起厉姝和厉妍,宠爱的陪着她们在客厅里兜风。 可两个小可爱还是止不住的想她们的小喻哥哥。 “大大佛……你……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啊?” 温可挪步过来,有些委屈巴巴的问向厉邢。 厉邢依旧没有搭理她,只是宠爱的给两个小侄女擦拭着脸上的泪水。然后心疼的亲了亲。 如此的处理,显然才能最行之有效的处理! 因为厉邢清楚的知道:越是搭理温可,越是同她讲大道理,她就越娇惯,越恃宠而骄! 在玩心眼子方面,厉邢明显是骨灰级的。 再说了,以温可的道行,还不至于让他玩太过高深的手段。 一个冷处理,就可以对付她了! “大大佛,我今天去医院检查身体了……” 温可的话,听得厉邢微微一紧张:生怕这个傻白甜一激动去医院把孩子给打掉了。 “胎儿已经快八周了……” 见厉邢不搭理自己,温可便继续说道,“所有孕检指标都正常。” 厉邢微敛起眉宇,静等碰上温可的下文。 “大大佛,你不要老板着个脸好不好?” 温可带上了哭腔,“你看姝姝和妍妍……每天都要哭上十几回……你一个当亲叔叔的,难道一点儿都不心疼她们吗?” 可厉邢依旧一言不发。 其实他想怼温可:你眼瞎啊?看不见我每天回来都哄姝姝和妍妍吗? 再说了,姝姝和妍妍每天都这么哭着,难道不是因为你的冷血吗? 孩子都怀上了,竟然要打掉? 关键这个孩子是带着使命来的! “大大佛,我……我决定了……不打掉肚子里的孩子了……你理一下我好不好?” 终于,温可亲口说出了厉邢期盼已久的话。 这三天,厉邢跟她斗智斗勇,目的就是等她这句话。 厉邢隐忍着心头的暗喜,不动声色的说道: “生育权在你手里……我一个小叔子没有资格干预!但我真的心疼我哥,也心疼你……很想你们能有个儿子傍身!这儿子就如同核物器,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知道你十月怀胎很辛苦,我们厉家会补偿你的。而我也会更加敬重你。” “真的?那我……那我还想去公司上班。” 见厉邢终于搭理自己了,温可皱了三天的眉宇终于舒展开来。 “完全可以。岗位你随便挑选。搬来总裁办公室跟我一起办公都可以。普通女员工我都会让人事部多照顾一些,何况你还是我最尊敬的嫂子大人呢!” 厉邢的一句‘嫂子大人’,听得温可眉开眼笑起来。 “那我就听你的,乖乖的生下肚子里的核物器!” 温可喜滋滋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不过……不过说好了,这孩子生下来,你得管哦!我跟你哥还要照顾姝姝和妍妍呢。” “那必须的!这孩子生下来,衣食住行包在我这个亲叔叔身上!因为我爱我哥,所以爱屋及乌,当然也爱我的亲侄儿!” 厉邢见傻白甜终于松口会乖乖生下肚子里的孩子了,便各种的承诺起来。 以消除温可的后顾之忧!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负责生,你负责养!” 温可就这么愉快的答应了下来。 “……” 这一刻厉邢才意识到:为什么这孩子会妈不疼,爹不爱,只跟他这个叔叔亲了! 就温可这态度,这言语,就已经知道结果了。 “叔爸……可不可以让小喻锅锅回家家?二二好想小喻锅锅。” 两个小可爱瞪大着泪汪汪的双眼,满心期盼的看着厉邢。 “好……叔爸这就给小喻的老舅打电话,让他把小喻哥哥送回来!” 厉邢亲了亲厉姝,又亲了亲厉妍,“不哭了好不好?你们一哭,叔爸老心疼了!” “谢谢叔爸!” “爱叔爸哟!” 两个小可爱左一下,右一下的亲着厉邢。 都快把厉邢的‘女儿奴’本性给亲出来了。 “那我去厨房给小喻做最爱吃的培根凤尾虾和烤牛肋排……” 温可兴冲冲的就朝厨房走去。 “嫂子,你回来好好坐着。以后这种事,让温伯他们去做就可以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家的国家大熊猫,所有人都必须爱着你、宠着你、护着你、让着你!” 这一顿彩虹夸,夸得温可都快迷失自我了。 “不用的,不用的。才两个月大的小不点儿,我能跑十公里你信不信?我可没那么娇气!” 温可美滋滋的去厨房给小喻烤牛肋排去了。 “妈咪……妈咪……二二也要帮忙。” “三三要给小喻锅锅准备甜甜果果水喝……” 目送着母女三人争先恐后忙碌的的背影,厉邢的唇角止不住的上扬。 随后,电话打给了童晚杰。 “搞定了……你可以把小喻送回来了!” “你让我送,我就送啊?那多没面子!” “就是!你让我回,我就回啊!小喻也要面子的!” 童晚杰跟小喻小朋友两人一唱一和。 他们躺在甲板上,吹着海风,吃着烧烤,别提有多惬意了。 “臭小子,你妈咪想你了!赶紧给我回来!” 厉邢沉呵一声,“爹地也想你了!” “渣爹,你把自己的亲儿子,说送走就送走;现在说让回来,就让回来……老被你这么利用,亲儿子不乐意了!哼!” 小家伙见有老舅给他撑腰,那叫一个嚣张。 被偏爱的人,总是这般的有恃无恐。 “乖了,是爹地不对。但爹地已经给厉二二和厉三三那两个小哭包承诺会接你回来……你就给爹地一点点面子嘛!求你了乖儿子!” 厉邢动之以情。 “才不要呢!那是你承诺的,又不是亲儿子承诺的,你自己想办法去好了!” 随后,不等厉邢再凶他,小家伙便把手机给挂断了。 “这小兔崽子!我还拿你没办法了?” 厉邢知道自己亲自去接,也未必能接回自己的小犟种; 便只能给妻子童晚书打电话求助。 “亲爱的老婆大人,您回来时,能不能让司机拐个弯儿,去游艇接一下你那傲娇又倔强的亲亲儿子?” 厉邢柔情似水的说道。 “不是你让秦明把小喻送去给他舅舅的吗?”童晚书反问道。 “告诉你个好消息:温可已经答应会乖乖生下肚子里的孩子了。我见二二三三哭得可怜,就承认她们会把小喻哥哥接回来……老婆大人,帮个忙吧。” 厉邢的声音越发的粘稠。 “啊?可可终于同意生下孩子了?那太好了!” 童晚书也希望厉医生能有个儿子,“不过厉邢,不是我说你,你那么逼可可,我总感觉你把可可当生育工具!” “……” 有些秘密,是连妻子也不能说的。 这个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这也是童晚杰的意思! 其实童晚杰原本连厉邢都不想告诉的。 奈何厉邢这个人心思诡诈,不告诉他,他也能猜测到。 随后,厉邢给小舅子童晚杰发去一条信息: 【你姐二十分钟后杀到!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会多多替你在你姐面前美言几句的!姐夫我只能帮到这儿了!】 第307章 童晚书吃醋了 等童晚书从黑天鹅游艇空跑一圈儿赶回厉家时; 却发现儿子小喻和弟弟童晚杰已经坐在了餐桌上,正等着开饭呢! “妈咪,你终于回来了?亲儿子正饿着肚子等着妈咪一起回来吃饭饭呢!” 小家伙立刻飞奔过来,抱着妈咪童晚书的腰开始撒娇。 “童喻小朋友,听说你现在野得连妈咪都不想要了?” 童晚书温斥一声。 “没有哦!小喻最爱最爱亲亲妈咪的啦!” 小家伙卖乖的蹭来蹭去,“一定是渣爹又胡说八道了!!哼!渣爹现在只想着大可可肚子里的宝宝,一点儿都不关心亲儿子小喻……小喻好委屈,好伤心,好难过!” 虽然儿子有卖萌的成分,但不得不承认,小家伙说的也是事实。 丈夫厉邢为了能让温可乖乖生下肚子里的宝宝,那是大费周章,且劳师动众。 或多或少,的确是冷落了亲儿子小喻。 “从明天开始,妈咪送你去幼儿园学知识,学文化。” 童晚书抱起儿子小喻朝客厅里走来。 “不要啦!幼儿园的小不点儿好幼稚的。小喻要跟老舅在一起。” 小家伙俨然已经跟老舅童晚杰玩疯了,说什么也不肯去幼稚园。 “不可以!你又想跟你老舅去当神棍是不是?” 童晚书为什么要说‘又’呢? 因为上一世,小喻就喜欢跟老舅童晚杰去唐人街当神棍,给人看面相。 从童晚书的视角出发,那简直就是坑蒙拐骗的行当! “老姐,你说小喻就说小喻,攻击我干什么?什么神棍啊?说得那么难听!我只是给人看面相!再说了,看面相可是传统文化,是一种很有钱途的职业!” 童晚杰不满的哼声,“再说了,在马萨诸塞州小镇的时候,要不是我和小喻给人看面相谋生,就你那点儿工资,能养活一家四口?交完房租,剩下的钱连吃稀饭都不够!” “不过现在有你姐夫养着你和小喻了!所以,明天乖乖去私立学校报道。一年五十万的学费,姐替你交!” 童晚书还是希望弟弟童晚杰能步入正轨。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姐你疯了吧?我都快二十岁了,你还要让我去上学?” 童晚杰条件反射就想开溜,却被童晚书一把揪了回来。 “晚杰,什么时候学习都不晚!就像你的名字一样,说不定在不久的将来,你会小有成就呢!” 童晚书开始了她苦口婆心的劝说。 连一旁的温可都觉得童晚杰也挺可怜的。 “姐,我要再逼我,我就跑去北极守我的孤岛了!” 童晚杰说什么也不肯学私立学校。 “你敢!我让你姐夫停了你的信用卡,断了你所有的经济来源,我看你怎么去!” 童晚书急眼了。 “靠!那我就去给人看面相呗!多大点事儿!” 童晚杰满不在乎的说道。 “童晚杰!姐是真心为你好!” 童晚书又急又气。 “你要真为我好,那就尊重我自己的选择。我现在已经是成年人了,不需要你对我的人生做规划!” 童晚杰的这番话,真能把当妈又当爸的童晚书给活活气死。 “老婆……老婆,先别生气。我明天就给晚杰在公司里安排个工作。别把孩子逼得太急。” 厉邢见妻子气得不行,立刻上前来抱住了她。 “他一个连高中都没毕业的文盲,能做什么工作?去公司做保洁,打扫卫生吗?” 童晚书越说越急,也越说越气。 “怎么……怎么又吵上了?” 厉温宁连忙上前来当和事佬,“晚书,先吃饭。先吃饭。” “厉邢、厉温宁,你们兄弟俩别昧良心,你们就说说:我让晚杰去私立学校上学,有错吗?他都快二十岁了,连高中知识都没学完……” 说着说着,童晚书便哽咽了起来,“要是我爸我妈有在天之灵,看到我把弟弟养成这样……他们肯定会怪我的!” “晚书,人各有志……上学也不是唯一的出路。晚杰有他自己的人生……你也不能为他操心一辈子的啊!” 厉温宁好言相劝着哽咽中的童晚书。 “我就是觉得……现在条件好了,想让晚杰多学习多上进……你知道现在一个本科生找工作有多难吗?” 这是童晚书最近几个月的感受。 “那高中没毕业的都饿死了呗!” 童晚杰根本共情不了老姐童晚书的感受。 “臭小子,我让你顶嘴!” 童晚书气得上前来直接想揪弟弟童晚杰的耳朵。 “晚书……晚书!晚杰是你亲弟弟啊,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厉邢连忙将小舅子护在了身后。 “妈咪,你打小喻吧!不要打小喻的老舅!” 小家伙跟着上前来护在老舅童晚杰的面前。 这一幕,都把温可母女三人看傻了。 温可是真没想到:眼前的童晚书比自己还暴躁,还暴力! “叔妈……好凶哦!” “叔妈……不可以打人哦……会痛痛的!” 两个小可爱面面相觑,这样凶凶的叔妈,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可即便再怎么生气,童晚书还是下意识的给弟弟夹来他最爱吃的菜。 可等童晚书将烤牛肋排送到弟弟的餐盘时,却发现他的餐盘里早就堆满了丈夫厉邢,和儿子小喻夹给他的食物。 全都是童晚杰爱吃的! 那一刻,童晚书突然就释怀了: 已经有别人关心弟弟,爱护弟弟了! 她的丈夫,她的儿子; 还有一家之主的厉温宁! 厉温宁特意给童晚杰炖了养气滋补的人参汤,专门给童晚杰补养精神。 “小喻说童二公子喜欢吃鸡蛋羹,我刚蒸好的,你尝尝。” 温伯端来了用扇贝和海参一起蒸好的鸡蛋羹。 “谢谢……谢谢你们都这么宠晚杰。” 童晚书由衷的感叹一声。 “晚杰是你的亲弟弟,当然就是我跟厉邢的弟弟。” 厉温宁给哽咽中的童晚书递来了纸巾,“晚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不是说,每个人的生活,都必须是规划好的,统一好的。你认为的对,或许仅仅只是你自己的一种执念!晚杰一定有他自己精彩的人生……而事实证明,晚杰的人生,伟大而立体。没有被世俗所禁锢,所束缚!” 厉温宁的这番话,或多或少的让童晚书的执念有所动摇。 或许正如厉温宁所说的那样:不是所有人一定都要走上学这条路的。 只是…… “我就是觉得现在条件好了,想让晚杰多学点儿学问……他却放飞自我了!” 童晚书长长的吁了口气,“也许你们是对了,我不应该老想着去规划晚杰的人生!” “那妈咪,小喻的人生也自己规划好不好?” 小喻小朋友来劲儿; 用一句话就直接把自己怼到了他妈咪的怒火上! “你想得美!从明天开始,你就去上幼稚园去了!没得商量!更没得讨价还价!” 童晚书怒声呵斥。 小喻小朋友还想顶嘴,却被他亲爹捂住了嘴巴。 把厉二二和厉三三着实吓得不轻:幼稚园一定是个很恐怖很恐怖的地方! 可能是专门吃小孩子的! …… 第二天一早,童晚书刚起床准备去叫儿童房里的弟弟童晚杰和儿子小喻; 却发现儿童房里空无一人! 童晚杰早带着外甥小喻逃之夭夭了! “厉邢……厉邢……晚杰又把小喻拐跑了!” 童晚书冲回主卧室,掀开了男人身上的雁绒被。 却没想男人竟然……竟然光溜溜的! 虽然早就看过了,但在面对男人那精健的体魄时,还是羞红了脸颊。 “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童晚书娇斥一声。 “昨晚被你玩了一晚上……哪有机会穿?” 男人懒懒的说道。 “什么叫被我玩了一晚上?厉邢你别太过分!明明是你缠着我说要生女儿的!” 童晚书将雁绒被盖回了男人身上。 似乎这个话题太……太…… “厉邢,晚杰把小喻拐跑了。电话也打不通!” 童晚书言归正传,“你真想让儿子跟着晚杰一起去当不学无术的神棍啊!” “晚杰才从岛屿回来,就让他跟小喻腻歪几天呗!” 厉邢探过长臂,懒懒的将女人捞进了怀里,“我们再造个女儿吧……免得小喻那小子恃宠而骄!觉得我们只能宠他一个人!” 没等童晚书继续说什么,男人便缄封了她的唇。 又一场酣畅淋漓的夫妻恩爱! 等童晚书从男人的温柔臂弯清醒过来时,已经是早晨九点了。 “啊……我要迟到了!” 童晚书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在偌大的主卧室里上蹿下跳了十几分钟,才焦急万分的冲出了房间。 目送着女人离开,男人微微敛眉:看来自己努力得还不够啊! 这女人竟然还能……上班儿? 温可在楼下左等右等,也不见厉邢下楼。 本想让二二和三三跑上楼催催时,就看到童晚书风风火火的从楼上跑了下来。 “晚书,原来你也没去上班啊?今天是不是放假?” 温可迎上去还没问完; 就看到童晚书像个龙旋风一样,直接跑出了别墅,连早餐都没吃。 “晚书,你还没吃早餐呢!” “不吃了,我要迟到了。” “着什么急啊?这大总裁不也还没上班儿吗?” 温可回头朝楼上望了一眼的功夫,童晚书就已经跑没人影了。 直到快十点的时候,温可才等到一脸满足且惬意的喻大总裁下楼。 “大大佛,我在等你的……你可不能记我迟到哦。” 温可很狗腿的迎上前来。 “放心吧,我记童晚书迟到,都不可能记你迟到。你可怀着我们厉家的子嗣呢!” 男人这一说,着实让温可受宠若惊。 “真的?那谢谢大大佛啦!我已经给晚书打包好了早点哦。” 那被偏爱的感觉真好。 温可美得满心冒泡。 “二二也要去班班……” “三三也要……要小喻锅锅……” 两个小可爱粘了上来,紧紧的抱住了厉邢的长腿。 “好!一起带上!叔爸也是爸,就把你们当亲女儿了!” 于是,厉邢抱着厉姝和厉妍,领着温可,像是其乐融融的一家四口。 厉邢就是想让温可知道:只要她乖乖的生下肚子里的孩子,他能把她宠成祖宗! …… 紧赶慢赶,童晚书还是迟到了。 她发现迟到的唯一好处,就是不用挤电梯了。 以后自己偷偷摸摸的溜到工位上,也没人会发现自己; 却没想那个哈弗女silina竟然等在她的工位上! 她来干什么? 又找自己干架? 还是发现自己才是喻总结婚证上,上不了台面的妻子? “童晚书,你迟到了!有理由吗?最好能现编一个让我满意的。” silina一副高冷范儿。 那种目中无人的孤高感,着实让童晚书羡慕不来。 童晚书原本眼中上班的自己,就是silina此时的女强人、女白领的样子! 可现实是,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牛马,每天累得跟狗一样。 狗都没有自己累! “我……我睡过头了。” 童晚书最终还是老实交代了。 “睡过头了?这理由……你到是很诚实!” silina冷冷一笑。 “……” 其实也没那么诚实; 至少不是还隐瞒着silina,她才是喻太太。 童晚书也懒得解释什么。 只是暗暗的把厉邢那个渣男骂了几十遍。 “先工作吧。中午留在工位上别走,我会再来找你!” silina接到一个电话就先行离开了。 还叮嘱童晚书中午饭点的时候会再来找她。 童晚书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好大的官威,好大的谱儿! 好不容易熬到饭点儿,同事阿芙拿着手机举到童晚书的面前。 “你看,喻总跟喻太太好恩爱啊!” 这话…… 真的很酸! 好像故意在挑拨离间! 于是,童晚书看到阿芙手机上的视频:厉邢抱着厉二二和厉三三,并领着温可朝总裁办公室走去。一路有说有笑,宠溺十足,看上去的确很恩爱。 “喻太太可是你好闺蜜呢!真的是命好呢!她是高高在上的总裁夫人,而你只是个普通的牛马!你是不是很羡慕你闺蜜啊?” 这挑拨离间的意味儿就更浓了! 说真的,童晚书还是有那么点儿吃醋的。 虽然她知道温可和厉邢的关系很清白,但……但那种偏爱却是实实在在的啊! “是你羡慕吧?” 童晚书上扬一声,“我可一点儿都不羡慕!” “切!要是不羡慕,你还使出浑身解数跑去喻总家当保姆,爬喻总的床?” 那个阿芙是真羡慕了。 羡慕一个市井泼妇,竟然也能当总裁夫人!! “你要是想爬……也可以的!” 童晚书冷哼一声,“我有他家地址,你要不要?” 第308章 很高兴见到你,我亲爱的侄儿 童晚书的这句话,着实把心机女同事气得够呛。 “我要!你倒是给啊!” 却没想这个阿芙来真的,简直把没脸没皮发挥到了极致。 “……” 当时的童晚书着实一愣。 她只是想气气这个叫阿芙的女人,却没想她还真想要自己丈夫的地址? 要真告诉她吗? 那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毕竟童晚书也住在厉家别墅里,要是撞上了,岂不是尴尬它妈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 “不好意思,我不想给!” 童晚书直接拒绝,“你要真想要地址,可以去找喻总,或是喻总夫人要!” “童晚书,你……” 阿芙气得就差扑上前来抓扯童晚书的头发了。 这一刻的童晚书才意识到:这职场,堪比后宫。处处都充斥着勾心斗角! 看来想爬她老公床的女人,还真不少! 当时的童晚书忍不住在想:要她真深处后宫之中,又能活得过几集? 光是这些想爬喻总床的女人,她就应付不来啊! 还好,身处现代社会的她,跟她们的喻总领了一个叫结婚证的东西! 要不然…… 今晚童晚书回去得好好问问厉邢那家伙:如果他是皇帝,会不会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童晚书,你跟喻总暧昧不清的事儿,早晚都会传到喻太太的耳朵里。到时候我看谁能保得住你!你要知道,喻太太可不是好惹的!” 阿芙想着借刀杀人。 “这个你放心,喻太太对我有绝对的信任!” 童晚书冷清清的淡应一声。 说真的,她本不想跟同事争口舌之快,但这个阿芙实在是太呛人了。 “吵什么?企划部什么时候成了菜市场?” 组长艾米一声呵斥,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童晚书,去一个经理办公室,silina找你。” “……” 童晚书当然是不想去的。 但她现在只是个新来的菜鸟,不去的确不合适。 那个silina究竟想干什么? 又想刁难她? 还是想开除她? 天啊!自己只想好好上个班儿,当一个合格的牛马,怎么就这么难呢? 童晚书怀着微微忐忑的心情,叩门进来了经理办公室。 吕经理正殷勤的给silina端茶倒水着。 毕竟silina可是大总裁身边的红人,吕经理巴结她也正常。 可吕经理哪里会知道:他真正需要巴结的人,却是童晚书这个正而八经的总裁夫人。 “silina,你找我?” 童晚书平复着心情说道。 再不济,她就动用终极关系,走最硬的后门:缠着喻大总裁留下她! “嗯,坐。” silina一边客套的示意童晚书坐下,一边用目光支走了吕经理。 “那你们聊,我去做事。” 吕经理笑脸相退。 silina静静的看着童晚书,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 “听说喻总来企划部找过你?还约你老地方见?” 不得不说,眼前的女人是花了心思调查童晚书的。 “……” 童晚书:这个哈弗女这是吃醋了么? “这是我个人的私事,我可以不回答你吗?” 童晚书微吁一口浊气。 “你挺不简单啊……给喻总家当过保姆,还跟喻太太是闺蜜?” silina浅勾了一下嘴角,“……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喻总对喻太太……并没有爱!爱一个人的目光,是藏不住的!喻总看喻太太,只有关心和嫌弃,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爱!” “……”这也能看出来? 不过也是:要是厉邢看温可看出爱意来,那就…… “silina,我个人觉得:无论喻总对喻太太有没有爱,人家毕竟已经结婚了。成人之美,不破坏人家的家庭,也是一种美德!” 童晚书实言相劝。 “我只是想解救被困于世俗之中的人!” silina撩了撩秀发,“能给我喻总所居住的地址吗?我可以高价跟你买这条信息!” 说真的,当时的童晚书老心动了。 一种没见过钱的心动! 虽然在她不缺钱,亦有花不完的钱; 但她总觉得那钱是厉邢的……她想自己赚钱! “那你……那你能出多少钱?” 鬼使神差一般,童晚书竟然问出了口。 “十万!买喻总常住的地址!也就是说,我要能在这个地址找到他!” silina应得干脆且利落。 十……十万? 总裁家的地址竟然值十万? 早知道她就不来上班儿,直接靠贩卖厉邢的个人信息,想必也能赚个盆满钵满! 可一想到儿子小喻,童晚书瞬间又冷静了下来。 她可不想给儿子小喻添不必要的麻烦。 “silina,我觉得吧:喻总在公司,你都搞不定他;你确定去他家……就能搞定他了?” 童晚书蹙眉说道。 “你都能搞定,我只会更行!” silina满面的自信,“其实,我们是同一类人:都想往上爬。可惜,你功底不够,那我替你继续往上爬吧!” 继续往上爬? 她要爬到哪里去? 自己都已经爬到总裁大人的床上了…… 难道这个silina还想爬到总裁大人头上不成? 关键厉邢的头上……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爬的! 除了儿子小喻,好像还没有第二个人爬过他的头! “抱歉silina,我真不能给你喻家总的地址。” 童晚书吐了口气,“喻家真的很爱他的儿子,他的妻子……他的家!他应该不想其它任何人打扰他和他的家人!” 说完之后,童晚书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留下一脸怒意,又无可奈何的silina。 连十万都不能买她一条消息? 下午三点的时候,温可让秘书拎来一堆的下午茶和点心。 “都别忙了,先喝下午茶吧。本总裁夫人今天心情好,所有企划部人员,人手一份儿星巴克下午茶套餐!” “谢谢喻太太。” 听到众人的恭维声,温可那叫一个满足。 看到如此出手阔绰的温可,童晚书则是说不出的肉疼。 好吧,她有能当总裁夫人的命; 却没有总裁夫人的病! “童晚书,这是你的。你最爱吃的舒芙蕾和燕窝。” 温可将童晚书的下午茶单独送到她的工位上。 星巴克什么时候推出燕窝了? 这分明就是温可让温伯从厉家炖好后送来的啊! 其实这是厉邢的吩咐:让温伯每天下午都派人送来两个太太爱吃的下午茶。 “晚书,我也有,跟你一样。我们一起吃吧。嗯……这燕窝炖得真糯。” 温可直接挪来了椅子,坐在了童晚书的工位上。 童晚书尴尬不已; 但也只能厚着脸皮埋头吃喝燕窝。 饿是真饿; 但尴尬也是真尴尬! 看到总裁夫人竟然和总裁的暧昧对象如此的亲近且友好,众人也是一脸的震惊。 原来这年头,正妻和小三是真可以和睦相处的啊! 温可就这样被厉邢像祖宗一样‘爱护’和‘宠溺’了八个月。 连童晚书都忍不住吃醋了! 八个月后。 温可的预产期足足推迟了一个星期。 还没有任何要分娩的迹象! 被提前安排进私立医院的她,那叫一个又烦又燥,又恼火。 “温宁,这孩子怎么还不出来啊?不会是个哪吒吧?” 温可的所有耐心都耗没了。 在得知自己怀的是个儿子时,温可也没表现出任何的宠爱之意; 用童晚杰的话说,就是母子之情淡如水! 好像生这个孩子,完全是为了完成任务。 因为是厉邢想她先的;所以她才会答应生。 “可可,你先别急……胎儿一切都正常。” 厉温宁左手抱着厉姝,右手抱着厉妍,就是腾不出手来安抚已经恼火中的妻子。 看得出来,女儿奴的厉温宁,也不是很期待这个儿子。 “不行,我得下床再蹦跶一会儿。” 温可爬下床的动作十分的敏捷。 因为之前怀过双胞胎,所以这次的单胎对她来说轻松不少。 “可可,别闹了!你快好好躺着。” 童晚书被温可那大大咧咧的行为吓到了,连忙把她按回了病床上。 “温宁……这孩子好像一天都没动了……不会……不会死胎了吧?” 温可是真的毫无顾忌,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不会的,我刚刚还听过胎心。” 厉温宁丝毫没有要放下怀里女儿的意思。 “厉温宁,你老婆都快生了,你都不去陪在她身边?这女儿是放不下吗?” 说真的,看到厉温宁夫妻俩对这孩子漠不关心的态度,厉邢的怒意值狂飙。 他一把将厉二二和厉三三从他哥怀里抢了过来,然后送出病房去给温父温母先带着。 “厉邢,你凶厉医生干什么?这孩子……这孩子可是你要我生的,又不是厉医生要我生的!” 当温可说出这番话时,厉邢真想打她一顿。 他着实忍温可好久了! “拜托,温女士、厉大太太,这孩子可是你和我哥的亲儿子!你们怎么能眼里心里只有女儿呢?他也是你们的亲骨肉啊!” 说真的,遇上厉温宁和温可这样重女轻男人父母,厉邢就不奇怪这孩子为什么只跟他这个叔叔亲了! “糟糕……我怎么检测不到胎心了?” 厉温宁急声说道。 “大大佛……大大佛……你快吹口哨吧,你一吹口哨,这孩子就动!” 温可着急地催促着。 温可肚子里的这一胎,说来是真的奇怪。 直到五个月都不见胎动! 第一次胎动,还是厉邢吹口哨逗儿子小喻时,小家伙才有的第一次胎动。 后来只要温可觉得孩子好久不动,就让厉邢吹口哨逗它…… 厉邢都快成这孩子的半个爹了! 当口哨声从厉邢口中溢出时,温可肚子里静默了好久的胎儿,才再次有了胎动。 连童晚书都曾怀疑过:温可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是丈夫厉邢亲生的? 还好她相信丈夫的人品,也相信温可的人品,要不然……真要说不清了! “厉温宁,别等了,直接剖腹产吧。这预产期都推迟一个星期了。” 厉邢的耐心似乎也耗尽了。 为了等这个孩子出世,愣是搁浅了他造女儿的计划。 其实女儿一直在造着,但妻子童晚书就是怀不上。 小舅子童晚杰说,可能要等到温可的孩子出世才行! 而厉邢是一秒钟也不想等了。 “不行……我要顺产!留一条疤痕在肚子上多丑啊!” 温可一听说要她剖腹产,瞬间就炸毛了,说什么也不肯。 “那你到是生呢!都晚一个星期了!” 厉邢吁着气。 “又不是我不想生,是这孩子自己不愿意出来……” 生气的温可拍打着自己的肚子,“喂,帅崽,退房了!你不要一直呆在我肚子里当老赖!” 厉邢:“……” 童晚书:“……” 最终,厉温宁让妇产科的护士给妻子打了催生素,一个小时后,一个瘦弱且缄默的男婴出生了。 因为一开始不肯哭,可挨了护士不少的打。 又是拍背,又是弹脚底板,又是拎耳朵…… “哇啊……” 一声微带怨意的哭声,响彻了整个产房。 然后就一直没停过! “这孩子怎么这么烦人呢?怎么老哭啊!” 温可嫌弃的说道。 护士洗净小男婴,又将他包裹好,想送来给温可亲一亲; 可温可却嫌弃的撇开头,“这孩子怎么又瘦又老又丑,满脸都是褶子,跟个小老头儿似的啊!” 见产妇不肯亲孩子,护士只能抱着男婴送出了产房外。 当厉温宁接过儿子时,小家伙哭得更凶了…… 几乎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哭! 哭得整个小脸都淤青泛紫,怎么也止不住! 温父温母连忙上前来抱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外孙; 可大外孙根本不给他们面子,依旧哭得小脸泛紫,嘴巴抖动得厉害。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这孩子怎么哭成这样啊?” “是不是生病了?” “哭得气都快接不上了……” “我还真没见过哪个刚出生的婴儿哭成这样的!” 连护士都感觉到了奇怪。 “伯父伯母,我来抱吧。” 童晚书实在看不下去了,便上前来想哄哄孩子。 因为这孩子的哭声,听着实在让人揪心。 感觉下一秒就接不上气,会直接憋死一样。 可上前来想抱男婴的童晚书,却被丈夫拦在了身后。 “我来抱吧。” 因为厉邢不知道:这个孩子对妻子童晚书会不会有危险! 所以,他抢在妻子之前,伸手去抱哭得几乎快晕厥的男婴。 “乖了,不哭了……我是你的叔叔,叫厉邢。很高兴见到你,我亲爱的侄儿!” 当厉邢从温父的怀里接过男婴时,男婴不一会儿就止住了哭; 然后睁大迷朦的双眼,似有似无的看着厉邢…… 明明只是一个小婴儿,却有着看破红尘般的清冷和孤傲。 第309章 只爱你,只要你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厉邢,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到,或是看清,但却看得格外的认真。 像是上辈子见过厉邢一样! 厉邢温润着眉宇看着皱皱巴巴的小家伙。 “我的天呢,这孩子不会是把你当成他亲爹了吧?” 童晚书惊奇地说道。 因为刚刚还啼哭到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家伙,却在丈夫厉邢的怀里无比的安静。 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嗨,我是你叔叔。不是爸爸。” 担心妻子和他哥厉温宁会吃醋,厉邢便温声纠正道。 而此时此刻的厉温宁压根没想管刚出生的儿子; 见小东西安安静静的被弟弟厉邢抱着,他便奔进产房,去迎接他的宝贝妻子去了。 那可是他两个女儿的亲妈! “真不哭了呢。快给爷爷抱抱。我是爷爷……她是奶奶……” 温父温母争先恐后地介绍起自己来。 因为女儿和女婿答应过他们:生了儿子,会跟他姓温。 换句话说,这孩子就是他们温家的子嗣。 温父是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小东西抱回温家去养。 初生的小家伙,又瘦又弱,关键是哭闹个不停。 用温可的话说,除了睡,就是吃,闲了就哭。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儿子的哭声烦到了,温可竟然回奶了。 看着小东西喝奶瓶喝得好好的,她索性不给喂母乳了。 温可当然有温可的私心:只要不给儿子喂奶,那她坐完月子,就能回公司继续当她的总裁夫人了。 这八个月来,温可没少被厉邢宠成祖宗! 可把那群莺莺燕燕们羡慕坏了! 正如童晚杰所说的那样:温可跟儿子温厉的母子情,真的淡漠如水。形同陌生人。 而且小家伙也不粘温可,他除了睡,就是吃喝拉撒,闲着就哭! 只要厉邢一回厉家,他就哭得更凶。 厉温宁和温可连名字都懒得给儿子取,还是厉邢跟温老爷子商量后,给小家伙取名为温厉。 其实厉邢是有些大男子主义的; 他本不想让自己的亲侄儿姓温; 但一想,只有让侄儿姓了温,才能让他更好地得到厉家的托举。 只有得到温家人全力的托举,这侄儿才能真正当上大人物。 跟他这个亲叔叔混,最多也只是个商人,即便富可敌国,那也只能是豪商巨鳄。 但如果从政……厉家从商的路,也就更好走了! 一个月后。 “哇啊……哇啊……” 厉邢一手揽着妻子,一手抱着儿子;刚走到别墅门口,就听到客厅里传来温厉小朋友那凄厉的哭闹声。 “厉邢,你小儿子知道你回来了,正用哭声迎接你呢!” 童晚书打趣的说道。 “哼,小p孩子竟然敢跟我争宠,找揍么?” 小喻小朋友直接从亲爹怀里蹦哒下地,在玄关处登掉脚上的鞋,便气呼呼的奔进了客厅里。 “温!厉!不许哭了,听到没有?再哭就把你给丢掉!” 小喻小朋友走到婴儿摇篮边,怒声怒气地说道: “厉邢是我爹地,又不是你爹地!我爹地一回来,你就哭什么哭?不许用哭闹的方式跟我争宠!听到没有?你有自己的爹地和妈咪,你爹地叫厉温宁,你妈咪叫温可……要哭找他们抱!不许抢我爹地和妈咪!听到没有?” 以为厉温宁和温可听到儿子的这番话会生气,却没想温可不但不生气,竟然还附和地说道: “老公,要不,我们把温厉送去给我爸妈带吧!反正这孩子姓温!” “我……我没意见。” 让童晚书和厉邢更没想到的是,厉温宁这个当亲爹的竟然同意了!! 童晚书:“……” 厉邢:“……” 见过心狠的父母,却没有见过像厉温宁和温可这样心狠的! 竟然要把一个刚满月的亲生儿子,直接丢去给外公外婆养!! “姝姝,妍妍,你们同不同意把弟弟送去给外公外婆养啊?” 厉温宁慈爱的问向正给小喻锅锅拿点心吃的双胞胎女儿。 “三三同意哦!弟弟老哭……老哭……好烦哦!” “是呢!早知道就让妈咪给我们生个哥哥了!像小喻锅锅这样的!” 童晚书:“……” 厉邢:“……” 这一家子真的没救了。 连童晚书都看不下去了。 “温可,你也不能重女轻男到这个程度吧?温厉才刚满月,你不喂母乳也就算了,竟然还要把他丢去给外公外婆,让他们隔代抚养?” “是温厉跟我这个亲妈不亲的好不啦?” 温可一点儿也没觉得那是自己的错,“隔代抚养有什么不好的?都说隔代亲的啊!再说了,我还想让我爸把温厉带去军部养呢!学一身的功夫,就能好好地保护我家姝姝和妍妍了!” “……” 说真的,温可的这番话,真能把童晚书局外人给气伤了! 厉邢也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童晚杰口中的爹不疼、妈不爱! 要不跟他这个叔叔亲,怕这孩子都得成孤儿了! “那可不行!至少把温厉抚养到会走路了,才能交给你爸妈带。把一个刚满月的孩子就送过去……温可你亏不亏心呢?” 厉邢沉甸甸的话,决定了温厉暂时留在厉家的命运。 “厉邢,你又凶我?这孩子可是你让生的……你还跟我保证过会抚养的呢!” 温可将责任推到了厉邢的身上。 “好好好,温厉所有的抚养费,由我这个叔叔来出。直到他能自力更生为止!” 厉邢也不想跟温可争执什么了。 就当是爱心支助了! 厉邢从保姆手里接过孩子,轻哼了两声后,小家伙立刻不哭了。 然后睁着澄澈的双眸,就这么看着厉邢,听他吹着口哨。 “爹地,你怎么老抱人家的儿子啊?亲亲儿子不想要了吗?” 小喻小朋友醋意上线,奔过来拉扯亲爹厉邢。 厉邢只能将怀里的侄儿交给保姆,然后抱起儿子小喻。 “怎么会不要亲爹最最爱的亲亲儿子呢!爹的只是单纯地觉得弟弟可怜……爹不疼,妈不爱的……要是我这个叔叔,和你这个锅锅都不要他了……那他真要成孤儿了!” 厉邢对儿子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可温厉又不是我妈咪生的。他是大可可生的啊!” 小喻小朋友傲娇一声。 “是啊!谁让温厉弟弟摊上大可可这么个比后妈还后妈的亲妈呢?对了,还有你大伯厉温宁那么个比后爸还后爸的亲爸!” 厉邢无奈的说道。 “那就让温厉成为孤儿好了!反正他不能跟我争宠,抢我的爹地和妈咪!” 小喻小朋友的逻辑思维,那是相当清晰。 童晚书:“……” 厉邢:“……” 虽然童晚书也觉得丈夫有点儿太过‘同情’温厉了; 但温可和厉温宁的所作所为,的确让人看着寒心。 她难免都有些同情温厉了。 小家伙似乎把丈夫厉邢认错成了亲爹,每每只要厉邢抱着,他才能止哭。 看到小家伙瘦瘦弱弱,且动不动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童晚书也是心疼不已。 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 何况温厉只是一个可怜的小婴儿。 关键还爹不疼,妈不爱! 动不动就说要送去给温父温母养…… 童晚书也是无语至极! 这一个月来,厉邢都加班加点的跟妻子童晚书造着女儿; 可任由他怎么卖力,妻子童晚书都不见怀孕。 以为妻子背着他偷偷吃避孕的药,却没想妻子的压力也挺大,以为自己再也怀不上孩子了,还偷偷抹过好几次眼泪。 是营养餐,那是一顿没少吃; 身体也调理得相当好,可就是不见任何动静。 厉邢都快怀疑是自己的原因了! 于是,他把电话打给了小舅子童晚杰。 “晚杰,你姐又没怀上……” 厉邢长长的叹了口气,“该不会又是什么天机不可泄露吧?” “哪儿来那么多的天机不可泄露啊?” 童晚杰嗤哼一声,“我姐应该是压力太大了!你一天到晚生女儿生女儿的……把我姐当生育工具人呢?我姐压力不大才怪!还有就是……” 童晚杰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 厉邢紧声追问。 “天机不可泄露!” 童晚杰吐了口气,“记得对温厉那孩子好点儿。小喻要是争宠,你就把他送我这里来。” “啊?把温厉送到你那里去?” “我呸!我是说把小喻送来我这里!我才不帮除我姐之外的任何人带孩子呢!” 童晚杰差点儿沿电话线过来喷厉邢一脸吐沫。 “那怎么可以!我把自己的亲儿子送走,宠着别人家的儿子?我又不缺心眼儿!” 厉邢直接一口回绝。 “那个温厉,将是你们一家的福星!他不但能保你的命,还能救你儿子和女儿……” 还没等童晚杰把话说完,厉邢便窃喜不已: “晚杰,你的意思是说,我会有女儿?我真的有女儿?” 果然,现在的厉邢满脑子都是女儿。 “厉邢,你变了……曾经的你说过:你只要小喻一个孩子就够了!可现在呢?你都沉浸在要女儿的世界里如痴如魔了!” 童晚杰再次长叹,“算了,原谅你了……还好小喻还有我这个老舅唯爱他!” 厉邢:“……” “晚杰,你给算算呗:我跟你姐的女儿,也就是你亲外甥女,什么时候能来?” 厉邢果然是着魔了。 “第一,别给我姐那么大的压力!一天到晚在她面前提生女儿生女儿!” “第二,对温厉好点儿。那孩子将来会代替你,好好的保护小喻和喻慕童的。” “喻慕童?” “嗯,你女儿的名字!我取的!怎么样?好听吧?” 厉邢:“……” “代替我爱护小喻和慕童?你的意思是说,我会早死啰?” “不会……但你总不会想着要比你自己的儿子和女儿更长寿吧?” “我自己的儿子和女儿,不需要别人保护!只要我还有一口气,那就一定会守护他们一生。” “唉……实话跟你说吧:你的命中,原本只有小喻一个孩子。你懂我的意思吧?” “……不太懂!” “一切顺其自然吧!大部分人的人生总不可能太美满!” 不等厉邢继续追问什么,童晚杰便把电话给挂断了。 留下一脸肃然且清冷的厉邢,沉默了良久良久。 * “厉邢,我……我又来例假了!看来……看来我真怀不上孩子了!” 童晚书从洗手间清理好自己走了出来,有些伤感的窝进丈夫的怀里。 看来,正如童晚杰所说的那样: 妻子童晚书的压力太大了! 这几个月来,妻子一直在自责,可厉邢却没当回事儿。 “老婆……我觉得你怀不上女儿……肯定是我的问题!” 厉邢幽幽的吐了口气。 “……” 童晚书着实一怔,她还真没往丈夫厉邢身上想过。 “那怎么可能……你那么健康,那么劲实有力……” “你的体检报告一切正常……要不,我明天也去检查一下吧?可我又拉不下那个面子!” 厉邢微显窘迫,“准确的说,不敢面对有可能出现的残酷事实真相!” 其实厉邢也没问题。 因为他早让他哥厉温宁检查过了。 所以,他明天得去医院做个假化验单,让童晚书以为不行的人是他! 这样妻子或许就能放松心境了! “老婆,要我真不行了……你不会不要我了吧?” 厉邢打趣的说道。 因为他知道妻子很爱他,是不可能抛弃他,不要他的。 “那可不一定!” 童晚书假意调侃,“反正有那么多的小姑娘想爬你喻总的床……少我一个不少!” “白眼狼啊……明知道我只爱你一个,也只会睡你一个……你可不许抛弃我!” 厉邢有一句没一句的哄着女人。 第二天,男人果然去做了‘检查’。 但却忙忘了没去拿体检报告。 于是,童晚书便让秦明送她去医院拿回了男人的体检报告。 “弱……弱精?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当时的童晚书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她拿着手里的化验单,久久的惊讶到不能合不上嘴。 就在丈夫厉邢打来询问电话时,她立刻把体检报告给撕了。 “老婆,体检报告出来了吧?亲夫是不是很健康,很强壮,很man?” “……是!如你如愿,你的确很健康,很强壮,很man!” 回来后的童晚书,对晚归的丈夫则更加的温柔,更加的体贴,更加的关爱。 厉邢是万万没想到还有这样出乎意料的收获! “厉邢……亲爱的……我爱你……永远爱你!也爱小喻!” 温情得像刚嫁给他时的少女; 把曾经的柔情都给了他! 那种胜新婚的感觉,让厉邢着实爽狠了! 第310章 揍我就揍我呗,我扛揍! 从这以后,童晚书再也不提要生女儿的事了; 而且还体贴入微地把老公‘伺候’得很好! 因为童晚书真的真的爱惨了这个男人,所以无论富贵和贫穷,无论疾病和健康,她都会对这个男人不离不弃。 只会更爱这个男人! 一年后的夏日深晚。 一个小身影踉踉跄跄的从婴儿房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刚泡好奶的奶瓶。 夜已深。 小家伙四下探了探小脑袋,在确定走廊里没人后,他才蹒跚学步着朝三楼书房挪了过去。 还不怎么会走楼梯的他,只能把奶瓶叼在嘴里,然后爬着上去了楼梯。 在路过小喻老大的房间时,他顿下来停了停声响。 感觉房间里静悄悄之后,他才继续朝三楼书房小碎步挪了过去。 顿住了脚步后,小家伙很礼貌地轻轻敲了敲门。 “嗯……进来。” 似乎知道来人是谁,书房里传来低沉的声音。 书房的门被缓慢的打了开来,探进一个圆咕噜的小脑袋。 “叔……叔爸!” 原来是厉家的小四——温厉! “嗯,过来!” 厉邢朝小家伙招了招手,“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想叔爸了是不是?” 小家伙三两下就爬到了厉邢的劲腿上,只那娴熟的动作,一看就知道经常爬。 温厉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歪着小脑袋看着厉邢面前的三个显示屏。 小家伙偎依在厉邢的怀里,无比的享受,无比的惬意。 自从会勉强走路之后,小家伙几乎每天晚上都会跑来找厉邢。 他并不打扰厉邢办公,更像是在陪着厉邢一起办公。 “温厉……下个月,你外公外婆就要来接你去军部了……你愿意吗?” 厉邢轻轻的抚着小家伙的脑袋。 小家伙立刻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似乎很抗拒被外公外婆接走。 虽然外公外婆全身心的爱他,宠他,护他,但小家伙更愿意跟叔爸厉邢在一起。 每天晚上陪伴叔爸厉邢办公,那是小家伙最最开心,也最最惬意的时候。 他很享受现在的时光。 他和叔爸厉邢独处的时光。 “唉……可叔爸也不能老出面劝你外公外婆啊……关键你那比后爸后妈还后爸后妈的亲爹和亲妈,是一点儿都不帮你说话呢!重女轻男到让人发指!” 厉邢长长的叹了口气,“不过你放心,叔爸会经常去军部看你的。” 小家伙还是摇晃着脑袋,然后紧紧的抱住了厉邢。 厉邢宠爱的亲了亲小家伙还微微泛红的额头,那是儿子小喻给揍的。 儿子小喻不止一次的警告过温厉:再敢跟他争宠,抢他爹地的宠爱,他就会揍他! 于是,小喻老大说到做到,真把温厉给揍了一顿。 把四四温厉的小脑袋都给打肿了! 可温小四头铁啊; 无论小喻老大怎么揍他,他就要是争宠! 完全不怕挨打的犟种样儿! “温厉,小喻哥哥揍你时,你怎么不跑开啊?挨打多痛呢……叔爸会心疼的。” 厉邢柔声安慰着被亲儿子小喻揍了的侄儿。 小家伙嗅了嗅鼻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温小四:揍我就揍我呗,我扛揍! “乖了,咱要学聪明一点儿,以后不要当着小喻哥哥的面儿非跟他争宠不可!” 厉邢晓之以理,“大丈夫能屈能伸,你要是想叔爸了,可以偷偷跑过来。” 小家伙窝在厉邢的心口,乖巧的点着头。 小舅子童晚杰说,任千瑶的怨念已经化解了; 不再具备任何的攻击性! 现在的温厉,只是单纯的喜欢亲近厉邢这个叔爸。 “温厉,跟外公外婆去军部之后,记得听话些,懂事些。你那个外公虽然宠你,但他的脾气跟你那渣妈一样暴躁……你尽量不要惹毛你外公!” 厉邢也不管才十三个月大的温小四能不能听懂,他只是自顾自的说着:“万一哪天惹毛你外公了,又或者是惹毛其他人了……记得去找你老祖祖。就是温老爷子。他会护你周全的!” 小家伙打了个哈欠,丢开已经见底的奶瓶,然后趴伏在厉邢的怀里酣睡起来。 厉邢轻轻的拍抚着小家伙,静静的看着他那岁月静好的安宁面容……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被尘封在了过去! 现在怀里的温小四,只是个单纯喜欢他这个叔爸的乖小崽。 这小崽,有着超出正常幼童的冷静,擅于发现问题,然后解决问题。 实在解决不了的,他就硬刚! 就好比跟小喻老大争宠这件事儿! 情绪极为稳定! 被打到额头出血,他连哼都没哼一下,更别说嚎啕大哭了。 连厉温宁都差点儿以为儿子温厉没有痛觉! 小家伙表现出来的态度就是:你打我可以!但打完我,我还要继续争宠! 厉邢着实有些哭笑不得! 他当然是宠爱亲生儿子小喻的; 但也心疼头铁的亲侄儿! 关键亲侄儿爹不疼,妈不爱的;如果他这个叔叔也不闻不问,那这孩子简直跟孤儿无疑了! 不一会儿,温小四就在厉邢的怀里睡着了。 厉邢尝试着将怀里睡熟的温小四抱放到一旁的沙发上,可刚放下,小家伙就醒了过来,然后用泪眼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还扁着小嘴巴酝酿着要大哭一场…… “不许哭!叔爸抱着!” 为了不影响到儿童房里的亲儿子,和主卧室里的妻子,厉邢只能将准备嚎啕大哭的小东西再次抱进怀里。 于是,厉邢只能一边抱着小东西,一边办他的公。 不一会儿,厉邢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这样的夜晚,安宁又静谧。 一切都是那么的岁月正好! 除了……除了妻子童晚书一直没能怀上第二胎。 儿子小喻已经快五岁了…… 厉邢的女儿梦,在一点一点的消磨殆尽。 或许正如童晚杰所说的那样:他命中就只能有小喻一个孩子! 第二天早晨,醒来的小喻小朋友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儿童房,正准备去主卧室找爹地和妈咪亲昵一小会儿再去上幼稚园时,就看到书房门中的温小四。 温小四的嘴巴里还叼着一个空奶瓶。 “温小四,你又爬过来缠我爹地了是不是?” 小喻小朋友以为温小四是一早来的。 可他哪里会知道:温小四昨晚就来了,他霸占了他亲爹一晚上! 温小四见小喻老大醒来,正对他兴师问罪,他便撒腿就朝主卧室方向跑了过去。 跑肯定是跑不过已经五岁的小喻老大的。 温小四知道自己逃不掉,但他也不想挨揍。 于是,他铆足了劲儿跑到主卧室前,在小喻老大抓住他的最后一秒,他用空奶瓶砸在了门上。 发出了很响的声音! 比用手敲门响多了! “靠!你争我爹地的宠不说,还想抢我妈咪的宠?” 小喻小朋友捞起衣袖,照准温小四的辟股就是啪啪两下。 好在有纸尿裤穿着,也不是很疼。 关键即便疼了,小家伙也不带哭的。 就是这么的头铁! 你揍任你揍,哭是不会哭的! “小喻,你干什么呢?怎么一早又打小四弟弟啊?” 童晚书亲眼看到儿子小喻给温小四来了两巴掌。 她立刻把温小四抱了起来,“小喻,你这么打小四弟弟,你大伯和大可可该有多心疼啊?” “大伯和大可可才不会心疼呢!他们根本都不喜欢温小四的!” 所以小喻小朋友完全是有恃无恐。 即便揍了温小四,也没人替温小四伸冤! “小喻,你过分了!以大欺小,你还有理了?” 童晚书一边抱着温小四,一边揪着儿子小喻朝楼下走去,“走,跟妈咪一起去给大伯和伯母道歉!小四弟弟才一岁多,吃得消你三天两头这么打啊?” 即便是个陌生人家的孩子,也不能这么习惯性的打! 何况温小四还是有着小喻小朋友的堂弟! 厉邢听到了声音,却没有选择出门来主持公道。 因为潜意识里,他还是更溺爱自己亲生儿子的。 无论是出于正义,还是出于公道: 自己五岁的儿子,打了才一岁多的堂弟,都是不对的。 所以,他只能躲着不出面。 让妻子童晚书去解决这个问题。 楼下,厉温宁早早的起床,已经在给两个女儿梳妆打扮了。 今天是周六,小喻哥哥休息不用去幼稚园; 两个小可爱就格外的想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 “小喻锅锅,你看二二的公主裙,可不可爱?漂不漂亮?” “还有三三的小辫子,超级好看的是不是?” 两个小可爱飞奔过来,争先恐后的跟小喻老大展示着。 刚被妈咪呵斥完的小喻小朋友,根本没心情欣赏两个小跟班的裙子和辫子; 便气呼呼的哼了一声: “都不好看啦!难看死了!” 一声‘难看死了’,把两个精心打扮了一早上的小可爱给委屈死了,‘嗷呜’一声,就嚎啕大哭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都哭了?” 厉温宁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查看情况。 “小喻锅锅说难看死了……二二不要穿这个公主裙了!” “三三也不要扎这个小辫子了……小喻锅锅不喜欢!” 两个小可爱哭得好不伤心,豆大的眼泪那是吧嗒直掉。 一时间,童晚书都不知道是应该先帮厉温宁哄两个女儿呢? 还是让儿子小喻跟厉温宁道歉呢? 看着厉温宁完全是一副目中无儿的样子,童晚书也懒得说了。 “小四,小辟谷痛不痛?叔妈替你教训小喻锅锅……” 童晚书安慰着又挨了打的温小四。 温小四摇了摇头,然后自己就下了地,朝着保姆走了过去。 他先将空奶瓶拿给保姆去清洗,又跟保姆指了指消毒柜的干净奶瓶,示意保姆该是时候泡neinei了! 看着温小四游刃有余的安排着保姆给自己泡奶喝,童晚书都震惊了。 才刚蹒跚学步的孩子,情绪竟然如此的稳定? 不哭不闹,不吵不叫! 好像身边正哭闹的两个姐姐都跟他没关系似的。 这是怎么做到的? 等干完二百毫升的奶后,小家伙将身上的尿不湿脱了下来,丢进了专用的垃圾桶; 然后自己跑去婴儿房,重新穿了一条干净的纸尿裤回来! 他竟然自己会换尿不湿? 童晚书再一次惊呆了! 厉邢下楼的时候,就看到妻子正一脸震惊的看着忙来忙去的温小四。 自己给自己换好尿不湿的温小四,已经爬到了餐桌上,开始吃温伯给他准备的营养辅食。 自己用儿童勺一口一口的吃着,像个小大人一样! “这孩子……这孩子也太……也太自律了吧?” 童晚书由衷的感叹一声。 “没办法!他爹不疼他,妈不爱他,他只能自力更生!” 厉邢坐过来,拥过妻子一起,看着温小四自己给自己喂着辅食。 “这孩子从小到大,是真没让厉医生和可可操过一天的心呢!” 童晚书叹了口气,“乖巧得让人心疼!” “乖巧什么啊?就知道跟我争宠!他自己又不是没有爹地妈咪!非抢我的爹地妈咪!” 小喻见妈咪夸奖别人家的孩子,那醋劲儿又上来了。 其实五岁的他,已经不爱粘人了; 但他不粘人归他不粘人,可他就是不想温小四粘他的爹地和妈咪! “小喻,你好小气哦!你做为厉家的长子,本应该爱护自己的弟弟和妹妹。” 童晚书又开始了她的讲道理,“对了,你今天又打了小四两个辟谷,有没有跟小四和大伯道歉啊?你是妈咪和爹地的心肝宝贝,小四也是大伯和可可的心肝宝贝啊!” “没事儿!打就打了呗!只要不打死、不打残就行!” 温可从厨房里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三个孩子的营养早餐。 “……” 童晚书直接无语了。 厉邢已经见怪不怪了! 要不是知道儿子小喻本性善良,他肯定出手教育了。 其实厉邢也知道儿子打人是不对的。 何况温小四还是个刚会走路的幼儿。 温小四安静的吃着他的辅食,两耳不闻窗外事。 小家伙在这个家的存在感,一直很低。 直到…… “小四,今天送你回外公外婆那里好不好?” 温可问向安静又乖巧的儿子。 一听说要把他送去外公外婆家,小家伙立刻丢掉手里的儿童勺,快速的挪下椅子,然后朝叔爸厉邢冲了过来…… 随之,他钻进了厉邢的怀里,并紧紧的抱住了他! “臭小四,你又抢我爹地!!欠揍是不是?” 小喻小朋友见温小四竟然光天化日争宠,他再次捞起衣袖,准备把争宠的温小四暴揍一顿! 第311章 妈咪是爹地的唯爱 当时怀抱温小四的厉邢,是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 不躲吧,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温小四挨打? 躲吧,又会被亲儿子认定为他偏宠温小四,不爱他这个亲儿子! 温小四倒是很淡定: 一副,你想揍就揍吧! 反正也揍不死我! 好在这个家里,还有三观比较正的童晚书,她立刻奔过来一把揪起已经捞起衣袖准备真揍温小四的儿子。 “小喻,你又揍弟弟呢?你多大,他多大啊?” 偶尔揍一回两回,那还无所谓; 关键自家儿子是三天两头的揍温小四啊! “谁让他抢我爹地?他自己没有爹地吗?” 小家伙嗷呜一声,探过另一只手,一把薅住了温小四的一条胳膊,拼命的把他往外拽。 温小四也是头铁:一个劲儿的往厉邢怀里缩! 打不过就硬扛! 虽然力气没有小喻老大大,但他有着一股执念:怎么也不肯主动离开叔爸的怀抱。 刚出生时,温小四又小又瘦又弱; 但现在的他,一天能干好几瓶奶,而且还吃上好几顿辅食; 小家伙已经壮壮实实的了! 或许他也意识到:自己要不吃多点儿,那真不扛揍啊! 两个小屁孩儿就这么僵持着! “小喻,你先松开小四,爹地抱你好不好?” 厉邢还是选择了偏爱自己的亲生儿子。 “不松!除非他先离开你的怀抱!” 看到温小四一直腻歪在亲爹的怀里,小喻小朋友看着就来气。 恨不得将温小四直接丢出厉家! 温小四不哭也不恼,他后蹲着身体赖在叔爸厉邢的怀里,跟小喻哥哥抗衡着。 而另外一只小手,紧紧的抓住厉邢腰际的皮带! 情绪依旧稳定! 你可以揍我; 也可以拽我; 但我就是不肯主动认怂! “小四乖,你先松开叔爸好不好?让叔爸抱抱小喻哥哥。” 厉邢见劝不动亲儿子,就改劝起了侄儿。 小家伙摇了摇头,依旧紧紧的抓着他的皮带,以后蹲的方式赖在厉邢怀里! 主打一个比一个犟! “温小四,你过来!到妈咪这里来!” 温可呵斥一声,“那是小喻锅锅的亲爹,你抓着小喻锅锅亲爹不放干什么?” 温小四压根不带搭理自己妈咪的。 他依旧跟小喻哥哥僵持着。 “小四乖,爹地抱抱!” 厉温宁连忙走过来,想将耍犟的儿子抱过来。 可小家伙依旧不肯松开叔爸厉邢的皮带…… 直到厉邢在他耳边轻语了一句后,他才松开了手,任由亲爹厉温宁抱开了他。 “臭小四,以后再跟我抢爹地,我一定还会揍你!” 小喻小朋友气呼呼的宣誓着自己的所有权。 温小四依旧不生气,跑回餐桌上继续吃他的辅食。 “这小子,到今天连话都不会说,这脾气到是犟得可以!” 厉温宁摸了摸儿子的脑袋,“下次可不许再跟小喻哥哥抢爹地了!要不然,你妈真要把你送去给外公外婆了!” 小家伙顿了一下,然后乖巧的点了点头。 “这才乖嘛!” 厉温宁的父爱维持不到三秒钟,便又转移到了女儿姝姝和妍妍的身上,“自己乖乖吃饭饭,爹地要给姐姐们喂饭去了!” 这…… 一岁多的儿子自己吃着辅食; 却给已经三岁的女儿们喂早饭? 童晚书也是服气了! 她忍不住想:如果自己也给丈夫生下女儿,那他会不会也变成他哥这样的女儿奴? 一想到丈夫有弱精病,她随后便停止了这个想法。 只宠儿子小喻一个人也好! “小喻,唯爱你的老舅来了!还不来接驾?” 童晚杰早就到了。 只是安静的等自己的好外甥跟温小四干完架才进来的。 好在温小四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攻击性。 倒是看起来有几分可怜! 能不可怜吗? 亲爹不疼,亲妈不爱; 还得一天被自己的堂哥揍几顿! 简直就是天崩的开局啊! “老舅!” 小喻小朋友直接扑向童晚杰,抱着他尽情的撒娇,“老舅,臭小四又跟我争宠,抢我爹地!!” “放心,该是你的,别人怎么也抢不走!” 童晚杰蹭了蹭小家伙气呼呼的小脸,“再说了,咱能不这么小家子气么?你这么小家子气,到时候你爹地和妈咪有了妹妹……你是不是也一天揍三顿?” 小家伙沉默了一会儿…… “还是生个弟弟吧!弟弟揍了不心疼!” 小家伙的目标很明确:任何人都不能跟他争宠! “唉……这就是你亲爹亲妈怀不上妹妹的原因。因为她也怕挨打啊!” 童晚杰意味深长一句后,便抱着外甥小喻离开了。 “小喻锅锅……等等三三!” “小喻锅锅的老舅……二二也要跟你们一起出去玩!” 两个小公主早饭也不肯吃了,吵吵着就追了出去。 目送着小舅子童晚杰带走了儿子小喻,厉邢似乎隐约感觉到:或许自己真的把儿子小喻娇惯狠了。 所以在他们夫妻身体状况都健康的情况下,却总是怀不上女儿来。 难道他真的只能有小喻这一个孩子? 可童晚杰都给他女儿取好了名字,叫喻慕童…… 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大大佛,既然我家小四喜欢你,那就拜托你把他送去我爸妈家吧!” 温可那是一点儿都不带心疼的。 才一岁多的亲生儿子,说送走就送走。 真像充话费送的一样。 却把已经三岁的两个女儿宠成了小公主。 “晚书,我们带姝姝妍妍去逛街吧。家里的公主裙和发带发卡都穿戴腻了,我们去给她们买新的吧。” “好吧。不哭了乖乖,叔妈陪你们一起去找小喻锅锅吧。” 或许是觉得自己这辈子应该是生不出女儿了,所以童晚书也格外的喜欢温可所生的两个女儿。 关键是厉二二和厉三三也很粘她这个叔妈,完全没有厉姝妍当初的桀骜和凶悍。 等她们一离开,温厉小朋友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爬到了厉邢怀里。 然后紧紧的抱住他的颈脖,像只乖巧的幼豹子。 厉邢轻轻拍抚着小家伙的后背,意味深长的说道: “温厉,叔爸知道你很喜欢叔爸……但叔爸毕竟是小喻哥哥的亲爹,所以呢,我必须优先宠爱自己的亲儿子!懂吗?” 小家伙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还有,你以后可不能再当着小喻哥哥的面儿争宠了!小喻哥哥为了能回到叔爸的身边,他受了很多的苦,遭了很多的罪……叔爸真的真的很爱他!” 厉邢继续晓之以理。 换句话说,他是不可能放着自己的亲儿子不宠,专宠温厉的。 小家伙再次乖巧的点头。 “温厉,你要再这么跟小喻哥哥争宠……你亲爹和亲妈肯定会把你提前送去外公外婆家的。懂吗?” 厉邢轻抚着小家伙的脸颊。 温小四立刻收紧环着厉邢颈脖的小手臂,无助又不舍。 感受到小家伙的不安,厉邢轻轻的拍抚着他: “如果你够乖,那叔爸可以为你说情,至少能让你留在厉家,养到三周岁……” 厉邢微微叹息,“三周岁后,你的人生规划,那就不是叔爸能说了算的了!你有自己的亲爹,亲妈,还有疼爱你的外公和外婆。” 这也是童晚杰的意思。 所以,他才会赶来抱走了争宠的大外甥小喻。 有时候,善恶只在一瞬间。 既然把温厉造出来了,那就得引导他朝正确的方向走。 因为温厉跟小喻属于同一个维度,有着理不清的量子纠缠;所以如何处理好两个孩子的关系,则是厉邢和童晚杰两个知情人必须做好的。 小家伙泪眼汪汪的看着厉邢,最终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想玩机甲吗?叔爸陪你玩!” 厉邢刚抱着温小四起身,唐秘书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最近投资的一家民用无人机,在国外被用到了战争领域,以导致国际安全组织三天两头的来调查。 “玩不成了……那就陪叔爸去办公吧!” 小家伙乖巧的点头。 只要能和叔爸厉邢在一起,去哪儿,做什么,都可以。 小家伙像只温顺的考拉一样,紧紧的挂在厉邢的怀里,独享着他的怀抱。 “等小喻哥哥晚上回来后,你可不许粘着叔爸了!要不然,你小喻哥哥又该吃醋了!小心他把你的辟谷揍开花!” 厉邢轻轻的打在小家伙的辟股上; 温小四嗯应了一声,听话又懂事的点着小脑袋。 可好景不长,一年后,才两岁半的温小四,被他亲妈温可毅然决然的送去了温家。 交给温父和温母抚养! 厉温宁竟然同意了。 不仅仅是厉温宁,还有厉姝和厉妍。 因为她们觉得小喻锅锅不喜欢温小四,所以她们也不喜欢。 简直了! 厉邢虽有不舍,但他知道自己跟温厉终有一别。 说真情也好,说假意也罢; 而且他也必须顾及儿子小喻的感受。 所以,他默认了温可和他哥将才两岁半的温厉送去了温家抚养。 早点儿跟温家建立感情,更方便他铺就成为大人物的路。 留在厉家,或许只能成为一个商人; 但送去温家,却能成为一个大人物! 或多或少,厉邢还是有些私心的! 半年后。 夜幕低垂。 周末的偌大办公室里,厉邢起身正准备去植物园接儿子小喻回厉家时,却听办公室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唐秘书还在? “嗯,进来。” 得到应允之后,一个小小的身影推开沉沉的门,吃劲儿的钻了进来。 是一个三岁的小男孩儿,手里还拿着滑板。 “温厉?你怎么来了?外公送过来的?” 厉邢眉宇微扬,朝小家伙招了招手。 小家伙立刻撒欢似的朝厉邢奔过来,紧紧的拥抱住他。 “外公派人送你来的?” 厉邢亲了亲小家伙的脸颊,发现温厉的脸颊上汗哒哒的。 “我自己滑滑板过来的。” 小家伙指了指地上的滑板。 “什么?你自己滑滑板过来的?” 厉邢着实惊讶,“你是从温家一路滑滑板过来的吗?” “嗯。滑了三个小时才到的哦。” 小家伙将脸颊上的汗水擦拭干净后,再次紧紧的抱住了厉邢的颈脖,“叔爸,我好想你!” “乖孩子……乖孩子!叔爸也很想你!” 说真的,当时的厉邢完全是震惊的。 一个才三岁的孩子啊,竟然滑着滑板,一路从温家跑来找他…… “那外公和外婆知道你一个人跑出来了吗?” 厉邢柔声问。 “不知道。我不想让他们知道。” 小家伙静静的看着厉邢,然后弱弱的问:“叔爸,小四是不是做错事了?” “也不算太错!毕竟,你只是做了自己喜欢做的事。” 厉邢拿过纸巾,给小家伙擦拭着脖子上的汗,“以后想叔爸了,给叔爸打电话就行!对于你一个三岁的孩子来说,路上太危险了。” 竟然没被叔爸批评,小家伙紧绷的神经似乎放松了很多。 他紧紧的抱住厉邢,感受着久违的关心和爱护。 “什么时候学会的滑板啊?” 厉邢心疼的问道。 “学了半年了。因为个矮,学不了车……只能学滑板。” 想到什么,小家伙又补充说道:“叔爸你不要担心,来之前我已经做好了详细的规划。避开了车流高峰期和步行街。” 听到一个才三岁的孩子,竟然有条不紊的安排了这长达三个多小时的行程,厉邢愣是说不出任何批评的话来。 看来,想当一个大人物,这样的心理素质和稳定情绪,应该是必备项。 厉邢轻抚着温厉的脸颊,静静的聆听着他这一路上的安排和策划。 说真的,如果换成是他家小喻,还不得把他给心疼死! 别人家的孩子,终究是别人家的孩子! 虽然厉邢也心疼,也感叹,但终究不会像溺爱儿子小喻那样捧在手心里呵护。 即便儿子小喻现在已经六岁多了,任何冒险的事儿,如果没有他的陪同,厉邢这个亲爹都是不放心的。 “叔爸,我可以跟您共进晚餐吗?” 温厉一脸期待的看向厉邢。 “……” 厉邢微微的迟疑:因为他答应过儿子小喻,会去植物园接他的。 可要让他直接拒绝温厉那张期待的脸,他又于心不忍。 “叔爸,如果你不太方便,那下次吧。” 温厉看出了叔爸厉邢的为难。 “没什么不方便……” 厉邢看了一眼时间,现在陪温厉吃顿简易的快餐,应该还来得及。 可怕什么偏偏来什么。 就在厉邢抱着温厉准备出发去面对的餐厅随便吃点儿时,却听到门外传来了儿子小喻的声音。 “秦明,大可可说我爹地又找了一个漂亮得像妖精一样的新秘书……还说老藏在办公室里,我来看看她长什么样儿!” 儿子小喻的声音,让厉邢莫名的紧张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什么漂亮得像妖精一样的新秘书; 而是他怀里的温厉! 要是让小喻知道:自己周末来公司加班,只是为了跟温厉见面,那小东西还不得闹翻天? 舍不得儿子小喻吃醋的厉邢,只能让温厉先藏起来。 “温厉乖,你先藏起来。你小喻哥哥来了。” 温厉乖巧的点头,立刻钻进了办公桌下的柜子里。 而厉邢也坐回办公桌前开始‘办公’,好为藏身的温厉赢得一定的时间。 哐啷一声,小喻小朋友直接闯了进来。 看到办公室里只有正在办公的爹地一个人。 “爹地,大可可说你又找了一个漂亮得像妖精一样的新秘书……她在哪儿?叫出来让我看看呗!肯定没有妈咪漂亮!” 小喻小朋友在办公室里溜达一圈儿后,便爬坐在了亲爹厉邢的长腿上。 “大可可的话,你也信?” 厉邢宠溺的亲了亲儿子的脸颊,“这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美不过你妈咪!你妈咪在爹地的心目中,就是女神的存在!更是爹地的唯爱!” “这还差不多!亲儿子相信你了!” 小喻小朋友腻歪在亲爹的怀里,“爹地,小喻想学徒手攀岩……” “不行!太危险了!” “那翼装飞行呢?” “更不行!那个更危险!” “那滑板呢?滑板肯定不危险了吧?” “……也不行!那东西一不小心,就会把小胳膊小腿摔断。门牙都给你磕没了!” 或许是因为这些年来,妻子童晚书都没能怀上二胎; 所以厉邢便慢慢的认命,自己或许只能有小喻这一个孩子了! 对于这些危险的运动,厉邢是真不想让儿子小喻去涉险。 可一想到才三岁的温厉竟然独自滑滑板跑来找他…… 厉邢的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也不可以,那个也不可以……爹地你好霸道!!” 小家伙任性的说道。 “打打高尔夫不好吗?学学骑马不好吗?这些运动多高雅啊!” 厉邢蹭着儿子的小脸。 “可我一点儿都不觉得学这些高雅啊!一点儿冒险精神都没有!” 小喻小朋友嗷呜一声,“徒手攀岩、翼装飞行、滑板……我必须要学一样!爹地你只能三选一!不答应也得答应!” “那就……那就学滑板吧!” 厉邢微微吁了一口气,寻思着:连三岁的温厉都能学那么好,快七岁的儿子应该不在话下。 “那爹地,我们现在就去挑选滑板吧!” 小喻小朋友有些迫不及待起来。 “嗯,好,爹地这就陪你去!” 厉邢抱着欢呼雀跃的儿子离开了办公室; 俨然已经忘了,办公室的柜子里,还躲藏着才三岁的温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