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我能无限重生》 第1章 最倒霉的一天＆末世降临 深夜，兴旺广场，路边烧烤摊。 夜启仰起脑袋，将手里的一大罐青啤一饮而尽，空罐子随手一丢，再拾起两串烤牛肚和烤羊腰，狠狠啃了三两口，顿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下一秒直接全吐了出来。 这是他今晚喝的第7罐啤酒，再加上27串烤串、半打生蚝和一条烤鱼...... 不吐才怪。 但即便如此胡吃海塞，喝得烂醉如泥，那些尖如针芒般的话语,却依然萦绕在耳畔。 “很抱歉，您没有通过面试......” “入职培训才3000块，特别划算啦！试用期是没工资，但看绩效给奖金啦！” “这盒饭不退的啊！你吃出蚯蚓关我屁事？肯定是你自己放的！” “滚，出去！以后这房子不租你了，赶紧带东西滚蛋！别恶心到新房客了......” 越是在心底告诫自己不要想，夜启就回忆得越深刻和清晰，也就愈发烦恼。 他想，这大概是他人生中最倒霉的一天了。 夜启今年18岁，辍学出来打工。 他在网上投了几十份简历，换来了今天的四场面试。 清晨，他早早地起了床，打算以最饱满的精气神，迎接这一整天的大战。 结果开局不顺，漱口时牙刷断了，洗脸时找不到毛巾了，穿鞋时袜子还丢了半只。 好不容易出了家门，好巧不巧，又撞上来了催租的房东。 房东说赶紧交这个月房租，不然就卷铺盖走人！ 夜启说能不能再延期一下？他拿到上一份兼职的工资就交。 房东不肯。 两人在门口你来我往，扯嘴皮子磨了半小时，夜启才终于成功逃离。 这时，距离他早上的第一场面试，已经快迟到了。 搭地铁是来不及的，夜启只能叫网约车。但司机居然导航错了，兜兜转转，最后他推开面试公司的大门时，面试早已开始。他迟到了，面试负责人让他排最后。 夜启想着：最后就最后吧！能面试就行。 但在精心准备了一小时后，轮到他时，面试官忽然临时有事走了。 然后，他就被负责人以“招够人了”为由当场拒绝。 真特么倒霉。 但没办法，时间安排很紧，夜启又得马上启程前往第二场面试地。 这次本来是够时间的。 但直到面试时他才发现：自己走错公司了！ 原本他要面试的是a公司，结果却不小心去了隔壁的b公司。 这时再去a已经来不及了。正巧b也在招人，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地，完成了b的面试，当场被拒。然后a的负责人也打电话告诉他：不用来a面试了。 至此，上午的面试全军覆没。 但夜启也没有因此气馁，毕竟下午还有两场嘛，总有机会的！ 午时时分，他身上钱不多，就去附近的公园买了一盒便宜盒饭。但吃着吃着，居然吃出了三根头发、两只苍蝇、一根铁丝，甚至还有半条蚯蚓！简直不要太离谱。 那个卖饭大叔也不让退，夜启也懒得再追究，他没这个空闲。 下午的第三场面试是最难的一场，他必须花时间一遍遍演练，争取过关。 唉—— 结果意料之中，他第三次被拒绝了，但面试官说如果有改动，会短信通知。 最后，夜启将期望寄托于第四场面试。 或许是老天垂怜，这次居然让他通过了！ 但这家公司又不太对劲，说新人要搞入职培训，交大几千培训两个月，试用期还不给交五险一金，工资还要看绩效，甚至合同都是劳务合同...... 这不妥妥黑心公司吗？ 夜启不傻，当场就溜了。 至此，今天波澜起伏的面试全部结束。 夜启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却发现自己的行李箱在门外，电子门锁也打不开，打电话问房东，房东说来了新租客，他的东西全都丢在外面，让他赶紧滚蛋。 于是乎，夜启只能带着他的小家当，跑到了附近的广场上喝闷酒，吃烧烤。 这一吃就是三小时。 吃到广场上的摊贩都快走光了，他心底的悲伤还在。 人小时候总是鄙夷“酒肉朋友”四个字，可等长大后才发现，在你最伤心难过的时候，其实没人能真正帮到你，唯有大罐喝酒大碗吃肉，才能让你心里稍微好受些。 某种意义上，唯有酒肉是你永恒的朋友。 所以这个世界上伤心的胖子越来越多。 ...... “老板，结账！” 夜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使劲拍了拍脸颊，感觉有点耳鸣，瞄了眼手机屏幕。 凌晨0:04分，已经很晚了，他得去找家宾馆住一晚。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三米外的烧烤车，站在车后的老板没有回应，似乎背对着他。 “喂，结账啊！你耳朵聋了？” 夜启不耐烦了，本来心情就差，喝得太多开始发癫了。 他大步流星地冲到烧烤车前，狠狠踢了一脚车身，凑近老板，一把扯住他的衣背。 “你他妈的倒是结账啊！怎么，看不起我？认为我没钱，付不起？啊？说话！” 冰冷的液体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流淌，夜启微微一愣。 什么东西？这老板大叔的口水？恶心死了。 但这颜色似乎有点不对...... 暗红色？ 他还没想明白，下一瞬，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袭来，熏得他差点把胃酸吐出来！ “呕——” 夜启赶紧松手，退后几步，定眼看向手臂，整个人顿时傻了。 血，全都是血！ 整条手臂都被浓稠的鲜血覆盖了，猩红得令他一阵反胃。 “老板，你你你......受伤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烧烤车后的人影，被酒精侵蚀的大脑，也给腥味冲得清醒不少，上前一步想要帮忙，“严重吗？需不需要叫救护车？” 但老板这时转过身来，夜启看到了他的脖子：整个咽喉部分缺了个大洞！血淋淋的喉结暴露出来，像根畸形的软管子，然后管子颤抖起来，发出了震颤的嘶吼声！ 丧......丧尸？！ 老板尖叫着扬起手臂，张牙舞爪地扑向了他...... 然后被身前的烧烤车卡住了。 夜启再傻再醉，也知道这时必须得跑，行李箱也不拿了，转身朝大街上冲去。 耳鸣的噪音却越来越严重了，他好像听到有什么东西在叫，还有什么东西在咬。 夜启忽然停下几步，站在马路边上，明白了。 他终于听清楚了，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声音：救护车的鸣笛声、女人的尖叫声、爆炸的轰鸣声、警察的枪声，抬起头来，天上划过了燃烧的直升机，仿佛烈火的流星。 汹涌的人群与他擦肩而过，这些人有的穿着睡衣，刚从家里逃出来；有的提着名牌包包和高跟鞋盒，刚从附近的大商场里跑出来；还有消防员、医护人员、武装警察...... 明明已是深夜，此刻大街上却比黄金时段还要热闹。 但热闹中又夹杂一片痛苦的惨叫声，仿佛地狱里受难的灵魂在哀嚎。 夜启亲眼看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名牌女，被她身旁的油腻大叔扑倒在地，给一口咬断了脖颈，然后开肠破肚，大小肠都给扯了一地，大叔还在埋头狂啃她的心脏。 这一幕简直就像科幻小说里的丧尸危机。 这是......末世来了？！ 夜启不知道该往哪跑了。到处都是这些怪物，丧尸们混杂在人群中，死去的人在数分钟后开始尸变，被啃烂的尸体从地上爬起来，然后袭击附近的活人，如此往复。 他以前看过很多末世小说，无一例外，主角都能活过末世的初期。 但如今，小说变成现实，他才忽然明白一个道理。 那些所谓的“主角”，终归是末世降临时的少数人。 他们之所以能成为主角，都有一个最重要的前提：活了下来。 没活下来的那些人，故事从最开始就结束了。 就比如夜启自己。 他被吓傻在原地，感觉裤裆里潮湿一片，直接尿了。 【叮！检测到实验体108号......】 【开始载入瓦尔特系统......】 但这时，脑海中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身份验证......确认成功，实验体：夜启，编号代码：10820220314s。】 【请选择您的命迹：救世主、妖、龙族、半精灵、吸血鬼、炽天使、圣骑士、死灵术士。】 什么玩意？主角必备金手指？ 夜启忽然发现：他可以感知这些文字，通过意念还能点击，就像玩vr游戏。 但他还来不及挑选，左肩膀上忽地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肌肉都被撕裂开来，他本能地发出一声惨叫，伸手摸到了一大片黏糊糊的鲜血，以及......一颗脑袋！ 他忍着痛扭头：视野里是一席雪白色的长发！ 这是一个女孩的脑袋。她的牙齿死死陷进了夜启的血肉，充血的眼球泛起猩红的凶光，嗜血的杀意如刀般切割着他的身体......不对，是她那尖锐的手指甲！ 她把夜启搂抱在怀里，如同蟒蛇缠绕着猎物，双手绕过他的腰间，在他的小腹处回扣......然后猛然发力，整个手掌插进他的肚子！再往回一扯，带出几段大肠和肝脏！ 夜启此刻已经叫不出声了。 因为女孩撕开他的肩膀后，再一口咬断了他的脖子加声带。 他只能无力地挣扎，但完全摆脱不了女孩致命的拥抱。 毫无疑问，这是一只女丧尸，从背后偷袭了他。 不出意外，他知道自己就要死了。 【叮！检测到实验体生命体征异常，自动进行命迹绑定......】 【实验体108号，选择命迹：救世主。】 【选择眷顾......眷顾：三女神纺织的不死鸟。】 【选择秘术......秘术：窥视。】 【初始认证完成......灌输改造完成......世界意志绑定完成......】 夜启听着脑子里不断弹出的提示音，意识却已经开始昏昏欲睡。他慢慢闭上了眼睛，双手无力地下垂，只感觉生机和痛苦正在远去，对身体的控制权正在悄然消弭。 这就是死亡吗？ 最开始比想象中的要痛些，但到最后，比想象中的要痛快。 【眷顾：三女神纺织的不死鸟......触发成功！】 【时间回溯开始......新命运线已完成纺织......】 最后的意识里，夜启听到了脑海中“嘣”的一声，仿佛某根丝线和琴弦断了。 【旧线已断，新线交织。】 【欢迎启程，实验体108号。】 下一瞬，黑暗笼罩了一切，世界忽地寂静。 ...... 第2章 500万到手！ 午时，夏日炎炎。 “喂，小子，你还买不买啊？” 卖饭大叔站在夜启面前，指了指一旁贴着的收款码，语气很不耐烦。 “你拿的那盒12块，要买就付钱，赶紧的！” “啊——你说什么？” 夜启压根没听清楚。 他顺着大叔的目光低下头，看到自己手中拿着的盒饭：外壳是塑料透明包装，隐约能瞧见饭里头的黑点和黑线，大概是死苍蝇、头发......或者死蚯蚓？ 苍蝇？蚯蚓？ 他的午饭？ 夜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浅褐色的眼瞳骤然瞪大了。他随手把盒饭丢还给大叔，撂下一句“不买了，你的饭里长臭虫！”后，转身冲进了附近的公园。 在公园里找了张长椅坐下，他深吸一口气后，掏出手机，点亮屏幕。 屏幕正上角的一串文字，是那么刺眼、清晰。 「2025年6月6日，星期五，中午12:08分，天气晴转多云」 他人生中最倒霉的一天，或者说...... 丧尸来袭的12小时前。 他明明记得很清楚：今夜午时前后，他惨死在了一只女丧尸口中。 也就是说...... 他夜启，重生了？！ 不仅如此，夜启还发现脑子里多了什么东西。 他心念一动：“打开个人面板。” 【瓦尔特系统启动中......个人面板正在加载......加载完毕。】 【宿主：夜启。】 【命迹：救世主。】 【眷顾：三女神纺织的不死鸟。】 【秘术：窥视。】 【个人属性：生命9；防御8；力量7；速度9；精神力15；气运∞（救世主）。】 看着脑海中宛如游戏般的蓝色属性面板，夜启此刻心情复杂。 这算什么？天降金手指？精神妄想症？我是秦始皇？ 这些玩意怎么看怎么假...... 但在短暂的震惊和思考后，夜启还是接受了现实。 毕竟在得知今夜12点前后，末世危机即将爆发，他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理会这是啥玩意。再不赶紧行动起来，可是会被丧尸开肠破肚，活生生啃成森森白骨的！ 夜启可不想再死一次了，上次死亡的疼痛感依然刻在记忆深处。 这次再死，谁知道还能不能重生？ 上天给了机会就要好好把握。 夜启瞄了眼手机，时间还剩下大约11个小时，一份计划在脑海中悄然拟定。 首先，他需要钱。 ...... 两小时后，城东老区，一处偏僻的小巷子。 这条巷子位于新城区和老城区的交界处，附近的建筑基本都是老楼，监控稀少，属于灯下黑地带，这也给某些犯罪组织，提供了躲藏的安全屋。 一个穿保安服的男人站在巷子里，身后是一扇栅栏铁门，兜里藏着一把77式手枪。 “嗡嗡嗡——” 汽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三秒钟后，一辆赤橙色的兰博基尼稳稳地停在保安男面前！ 车门缓缓开启，从驾驶座上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 “喂，你们这，是小天使借贷公司吧？” 年轻人缓步走到保安男面前，看着他脸上无比震惊的神情，冷冷地撇了撇嘴。 “带我去见你们老板，我找他借点零花钱。” “您......您是......” “你管我是谁？带路就对了。” 年轻人眼神一凝，便吓得保安男不敢怠慢，赶紧开了栅栏门，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门里头是一个小院子。 两人穿过了几个门槛，最后进入了最里侧的一个小房间。房间里的布置不多，一只真皮沙发配茶几桌，一张办公木桌配座椅，椅子上则坐着一个穿白西装的男人。 他抬起头，朝着进屋的年轻人微微一笑。 “您好，先生。请问您是来咨询业务的吗？” “我直说吧，500万现钱，利息随意，拿字据来，我们马上签。” 听年轻人如此说着，白西装男显然也愣住了。 他上下打量起年轻人的外貌：精致的品牌黑西装配金色领带，金色皮鞋表面锃锃发亮，左腕上还有一块玫瑰金表，再听这命令人的语气，神似那些一掷千金的公子哥。 ......难不成是个大人物？ 白西装男悄悄吞了口唾沫，这种人他可得罪不起。 片刻了沉默之后，他小心翼翼地开口。 “呃......先生，关于借贷这一块，您要求的金额太大，可能需要一些抵押物......” “一台兰博基尼revuelto，市场价600多万，够吗？” 年轻人把车钥匙“砰！”地拍在桌子上。 “啊？” 白西装男先是一愣，然后眼睛亮了。 “够够够，我马上去给您办理！” 他把车钥匙丢给站门口的保安男，朝他微微甩了下头。保安男心领神会，带着车钥匙离开了。白西装男又扭头，对年轻人微笑：“方便告诉我，先生您的名字吗？” “夜启。”夜启说，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唉，我本来也懒得找你，但我爸最近脑子抽了，把我账户冻结了，让我出来自己创业，没办法，只能来你这弄点零花钱了。” “是是是，您的父亲是夜氏集团的董事吧？” 白装男顺势往下接话。 “你知道夜氏集团？” “自然，本市最大的龙头制药企业，鄙人略知一二。” 白西装男笑。 他拿着夜启递来的银行卡，转身走进里屋。 “请您稍作歇息，我这就去帮您办理。” 夜启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接着往沙发上一坐，翘起刁刁的二郎腿，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冷峻神情，并扫视整个房间，颇有一种古代皇帝藐视众生的高高在上感。 ——但其实他的心底快炸了。 一半是紧张炸的，另一半是爽炸的。 他心说不是吧？这也行啊？这就到手500万了？！ 自己运气忒好了吧！ 两小时前，在公园的长椅上，夜启就想好了迎接末世的生存计划。 第一步：他必须获得足够的钱财，金额最好在百万之上。 那如何在短短的11个小时里，搞到上百万的财富呢？ 他很快想到了一个玩意：高利贷。 他查过相关资料，知道有的高利贷不用押金，到账贼快。 但他要借上百万，肯定需要足额的保证金或者抵押物。 可就他银行卡里那三千多块，连房租都交不起，哪来的说服力？ 别人又不是傻子，明摆着坏账谁借啊！ 所以，他需要“包装”。 夜启找了一家高级服装店，租了一套昂贵西装，又买来金色颜料，自己涂出了一只金领带、金皮鞋、金表，最后去了一家租车公司，租了一辆兰博基尼revuelto。 将自己包装成一个富少后，他在网上找了几家高利贷公司，然后开车启程。 这家小天使公司就是第一站。 他本想着一家不成就换下家，没想到直接中奖了。 外面的保安显然被自己糊弄住了，里头的这个白西装男，看似也对自己深信不疑，以为他是夜氏集团的某位少爷，态度谄媚得让夜启都受宠若惊。 他本就打算用车子当抵押，甚至还排练好了一套话术，结果完全没排上用场。 一切简直不要太顺利，顺利得让人感到害怕。 现在就差钱到账了。 夜启靠在沙发上，深呼吸，希望没有被这俩家伙发现端倪，不然麻烦大了。 “叮！您收到一条新短信。” 手机适时响起，夜启瞄了眼短信内容，旋即笑了。 500万，一分不少，妥了！ 这时，里屋的门被人推开，白西装男拿着银行卡和字据走出来，将其都递给夜启。 “夜先生，您应该收到款项了吧？请在此签字就好。” “嗯，效率还真高。” 夜启满意地点点头，随意看了下字据，签上名字。 反正末世一来，这玩意就成了一张废纸，利息高啥的都无所谓了。 “合作愉快，夜先生。” 白西装男和夜启握手，语气忽然一顿。 “对了先生，为了今后的往来，我们这边有个小礼物，不知道您感不感兴趣呢？” “哦？带出来瞧瞧？” 夜启看起来有点好奇。 但实际上，他心底已经开始骂了：管他什么礼物，有时间珍贵吗？末世就要来了，钱已经到手，他还要赶着去全部花光呢！他对礼物可一点不感兴趣，赶紧放他走啊！ 但白西装男松开了夜启的手，转身走向里屋，拉开了里屋的房门。 “这就是......我们给您准备的礼物。” 一席雪白色的长发映入眼帘，夜启愣住了。 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漂亮少女走出房门，站在灯光下，抬起头，和夜启四目相对，眨了眨眼睛。从她那双如海水般的蔚蓝色眼眸中，夜启仿佛看到了一脸呆滞的自己。 记忆如水泡般幽幽浮起。 他忽然想起来了......那颗曾咬断自己脖子的银发小脑袋！ 是她？那只杀死自己的女丧尸？！ 这时，脑子里的怪声再度响起，两行熟悉的字幕浮现在夜启心底。 【主线任务：拯救白可伊】 【任务奖励：活着。】 ...... 第3章 超级大采购 “这女孩叫白可伊，中午刚到我们这的。” 白西装男在夜启身边坐下，手搭在他肩膀上，猥琐地笑着，指着少女娓娓道来。 “她爸是个炒股的，还碰了赌，输了百来万，之前在我这贷过款，算上利息......一共七十多万吧？又没钱还债啊，于是他的女儿送到我们这了，说随便我们处置。” “哦。” 夜启淡定地点了点头。 “所以呢？” “这......您懂得啦。”白西装男笑，“您看她这皮肤，又白又嫩，不错吧？再看这身材，啧啧，都是青春的味道啊！最重要的，还是个处，特干净！怎么样？考虑一下？” 他朝少女招招手，少女便默默地走到夜启身前，低头，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 夜启也在回看着她。 精致姣好的面容，白嫩细腻的肌肤，女孩的双颊白里透红，好似半熟的甜苹果，特别是她那双罕见的眼眸，细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仿佛黑蝴蝶扑扇着翅膀，栩栩如生。 但她的眼神却并不生动，反而有种空洞和无神，像是一潭蔚蓝色的死海。 就好像是...... 被抛弃了的坏掉的人偶。 夜启心底莫名抽搐。 这是一个可怜的女孩，被亲人所背叛，送进了人间地狱。 他承认，他有点动心了，想伸手拉她一把。 “你要多少？拿字据来。” 夜启扭头问白西装男。 “不用不用，您喜欢直接带回去就行啦！” 白西装男微笑着摆了摆手，转头看向女孩。 “喂，你听到没？等下跟这位先生走，你现在是他的东西了！他让你干啥就干啥。” 女孩轻轻点头，夜启站起身来，瞥了眼白西装男，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行，那我们先走了。” “好嘞！我送二位。” 白西装男乐呵呵地、一路送两人出了房间，正巧碰上回来的保安男。保安男似乎正打算拦下夜启，却被白西装男用眼神制止了，他示意保安男和自己一起送到大门口。 “夜先生，那就到这了。” 在院子大门前，白西装男递给夜启一把车钥匙。 “您应该需要新的代步工具吧？这是一台吉普越野，车子就在门外，小小心意。” “你还挺懂啊。” 夜启接过了车钥匙，走出栅栏门，女孩默默跟在他身后。 白西装男微笑着目送他们上车，直至发动机轰鸣，墨绿色的越野化作一道绿光驶出了巷子后，脸上假惺惺的笑容才逐渐褪去。 他转身回到院子里，用铁锁重新锁好栅栏门，紧张地四周张望，跟做贼心虚似的。 “老大，我们就这么放他们离开了？” 保安男这时才敢上前来，语气唯唯诺诺。 “那台兰博基尼我停在仓库了，但很奇怪，车上有好多gps定位，就像是......” “租来的，对吧？”白西装男冷冷地说道，“不仅车是租的，西装、皮鞋、金表大概也是租的。这就是个空手套白狼的臭小子！你以为我真的看不出来吗？” “啊？那老大您还敢放500万？” 保安男懵了。 “你懂个屁！”白西装男说，“那500万又不是我的，是某位老板的黑钱！他出事了，还是给人暗杀的，放我这成烫手山芋了。趁这机会送出去我都谢天谢地了啊！” “原来如此！” 保安男恍然大悟，但还是疑惑。 “但......那车和女人您也给啊？那女的可是个小极品，起码能卖个几十万呢！您看不上，给小的我玩玩也好啊！嘿嘿，我都憋了几个月了，都靠手解决......” “不要命了？”白西装男冷笑，“你不知道，最近城里不太平吗？听说暗地里来了军队！上面的大人物都盯着呢！这时出啥子事，哼，小心你棺材都来不及买哦！” “再说了，那种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有啥好玩的？” 白西装男从口袋摸出一根烟点上，悠悠吐了口气，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都准备金盆洗手了，就别生事。等风头过去，哥带你去会所，那才是天堂啊！” “听老大的，老大英明神武！” 保安男谄媚地陪笑。 “对了，你赶紧把那台兰博基尼挂暗网上去，找个傻子便宜点卖了。” “好的老大！对了......姓林的尸体咋搞啊？那臭女人死了......” “不已经处理掉了吗？你以为我为啥送那小子车？他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 这时，夜启正在前往采购物资的路上，漂亮女孩坐在他的身旁。 从小巷子出来的一路上，女孩都没有说话，低着头，双手拘谨地放在膝盖上。 她看起来很乖，但夜启心底清楚，这女孩的内心此刻肯定很混乱，或者无所适从。 她藏在座椅下、微微抖动的小脚已经出卖了她。 但夜启没时间管了。 末世降临仅剩8小时，事情还有好多，他迫切需要一个帮手。 “你叫......白可伊？” “嗯。” “多大了？” “17岁。” 白可伊的声音还蛮好听，软糯又轻柔。 “能帮我一个忙吗？” 夜启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 “密码四个零。帮我上网找找，市里有没有能租的独立别墅，位置最好偏僻些。” 白可伊微微一愣，但并没有多问。 “好。” 夜启见她乖巧地操作起来，熟练地使用起地图软件和租房app，满意地点了点头。 反应很快，听话还乖巧，是一个蛮聪明的女孩。 他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同伴。 十分钟后，越野车停进了华盛广场的地下车库，夜启带着白可伊下了车。 华盛广场是本市最大的商贸中心，比夜启去过的兴旺广场要大两倍，地表上矗立着一座华盛商业城。只要有钱，这里几乎能买到一切，是他眼中最佳的物资采集点。 两人坐电梯抵达了二层，在一家品牌服装店前停下。 夜启丢给女孩一张银行卡。 “交给你个任务，买衣服。要求是：春夏秋冬四季的都要，包括内外衣，最好都要厚实耐穿的款式，单薄的别买太多。这卡里有500万，密码六个零，你看着花。” “啊......我、我吗？” 瞧白可伊目瞪口呆的模样，夜启轻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便转身离开。 他小跑向二层的电梯口，把女孩独自留在原地。 俗话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现在需要相信女孩。 他赶时间。 女孩呆呆地望着夜启的背影，又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银行卡，原地愣了足有半分钟。直到服装店的女服务员走到她面前，小心询问需不需要帮助时，她这才回过神来。 “不用，谢谢。” 白可伊想了想，又说。 “但我想点买衣服，您能带我去挑一下吗？” “好的女士！这边请......” 夜启很快抵达了三层的华盛超市。这是华盛品牌旗下的购物点，里面的商品从衣食住行到医药器具，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可以说是一座名副其实的“百货超市”。 但夜启没有进超市选购，那样效率太低了。 他直接让服务员喊来了超市的主管。 “什么？您是说，您想......租我们一台货车？” 主管是一个穿拖鞋带圆框眼镜的中年大叔。 当他听到夜启的要求时，嘴巴张大得能放一颗乒乓球。 “是的，我想采购你们这大概百来万的物资，还想雇你们的员工，帮我搬东西。” 夜启也不废话，单刀直入。 “就是我挑，你们搬，收银员来算，懂不？” “可、可是我们这......您想......” 主管哪见过这种架势？话都说不利索了。 “别废话了，有魄力点！你就说行不行吧？不行我去就找其他超市了。” “这......让我考虑一下......” 约莫数分钟后，主管狠狠一咬牙，将所有顾忌都甩在脑后，想通了。 “好！” 于是乎，夜启便开始了他的采购之旅。 主管把夜启直接带进了后仓库，并给他安排了10位搬运工、4位收银员，再帮忙联系了一家拉货公司，派了一台大型货车过来，办事效率之高，让夜启都有些感动。 他自然也不客气：首先让工人们去搬食物和水，这可是末世里最基础的生存物资。 类似罐头、饼干、巧克力等高热量食品，夜启挑的最多；其次是冷冻肉类和冷藏蔬菜，越是方便保存，越受夜启青睐；至于水资源方面，他让工人搬了几十箱矿泉水。 当然，他顺带买了点零食，零食属于是末世里的奢侈品，以后或许有奇用。 第二采购目标：是医药用品。 主管带他去了后药仓，又找来两位老医生辅助他找药。夜启就一边问医生什么药治外伤、什么药治内伤，一边喊工人这种搬几盒、那种要几袋，啥药都多少拿了些。 医药用品在末世里是很珍贵的，夜启也不打算囤积太多。 一是他计划里，同行者不会太多；二是处于善意考虑，总得给后来者留点救命药。 最后的采购对象：是电力机械设备，以及武器。 除开一些基础家电，夜启最想要的是能独立运作的发电装备。 比如说动能发电机、太阳能发电面板等，但这种超市基本没货，他只能无奈作罢。 武器方面：菜刀、棍棒、电钻头、电锯等凡是能杀丧尸的玩意，夜启都买了个遍。 其他的就是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了，比如说纸巾等日用品，夜启多少搬了几箱。 光是选定商品的阶段，就花了他近2个小时，剩下的就是等结算价钱和搬车了。 站在一地打包好的货箱旁，夜启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长吁出一口气。 “不知道她那边怎么样了......” 他小声嘟囔着，朝正在拼命搬运的工人们挥手。 “辛苦各位了！想喝啥去超市拿，都算我账上！大家加把劲，早点干完早下班啊！” “谢谢老板！” 工人们也朝夜启挥手。 夜启轻轻颔首，出了仓库，坐电梯下到二层，很快瞧见了白可伊所在的服装店。 此时，店门口正堆放着大大小小、数十只盒子，看样式装着从衣裤到鞋袜，从头到脚所有“装备”都齐全了，这种巨大的购买量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夜启放心下来。 看起来进展的很顺利嘛！ 不知道她有没有挑到心仪的衣服，心情有没有好些。 夜启把这个任务交给白可伊，其实也是想着让她舒缓一下情绪。 女孩子都喜欢穿漂亮衣服，也喜欢逛女装店嘛？他希望她能玩的开心，反正钱肯定是够用的。这家服装店不算大牌子，但胜在款式繁多，物美价廉，服务态度极好。 但还没等他走近店铺，隔着老远，便听到了一个女人令人作呕的尖叫声。 “臭婊子，你也配买这件衣服？滚出去！” 夜启猛然皱起眉头。 ...... 第4章 由我买单！ 优品服装店位于华盛商业城的二层，是一家价位适中、服务周到的大众品牌店，占地约几百平方，男装和女装分区售卖。此刻，女装区里特别热闹，聚集了一堆女人。 有的来凑热闹，有的来当和事佬，有的正在口吐芬芳。 “你买得起吗臭婊子？这件两千多，你买一个给我看看？” 一个穿着红长裙的女人站在白可伊面前，神情像只怨鬼，指着她破口大骂。 “妈的，这件你也抢，那件你也要，你当你是来进货的啊？” “什么都穿，就你这姿色和身材，也配？” “莫不是给人当小三，男人丢了张卡给你耍，自己却回去陪老婆了吧？” “怎么？说话啊？耳朵聋了？” 白可伊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微颤的小手攥紧了连衣裙的裙摆。 “王女士，您别太激动，先冷静一下。” 旁边的服务员扯着女人的衣摆，还在好言相劝。 “别激动？呵，这种婊子也配和我抢......” 王女士上前一步，两只眼球瞪得奇大，抬手想扇女孩的脸。 但她忽然无法再动分毫了，一只有力的手臂扣住了她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拧。 “啊——！” 女人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拼命扭动身体！ 夜启松开了手，女人便直接滑倒在地上。 但她甚至没看夜启一眼，又自顾自地叫起来。 “来人啊，打人了！有没有人管一下啊？服务员？服务员呢！” 夜启懒得理她，他不认识这个女的，但她先前的举动自己都看在眼里。 一个泼妇，白可伊咋不小心惹到这种家伙了？ “怎么回事？” 他扭头问白可伊，但女孩的脑袋低得更深了，依然沉默不语。 “先、先生，请不要责怪您女朋友。” 一位女服务员怯生生地走近了夜启，察觉到男孩的疑惑，鼓起勇气说。 “先生，是这位王女士先无理取闹的。” “到底怎么了？” “是这样的，您女朋友来我们这买衣服嘛。但她买的比较多，我们就安排了好几位服务员帮忙整理。然后......然后王女士来了，说怎么没人搭理她，就闹起来了......” “喂喂喂，你可别血口喷人啊！” 躺地上跟猪似的王女士顿时不乐意了，指着女服务员又骂起来。 “明明是我选了衣服，但这女的要和我抢，我才发火的！你别诽谤我啊！” “人家穿的尺码和你都不一样，怎么和你抢啊？”女服务员瞪着王女士，“你不就是看女孩身边人多，没人来伺候你吗？还抢人家衣服，别人试穿你又试穿？呵呵。” “什么叫伺候？我可是白金会员！那女的什么身份？一个小三，她配那么多人？” 王女士扯着嗓子，叫得越来越大声。 “怎么，白金会员，就得所有人都围着你转？人女孩子那边是有需要，你这明明一个服务员就能搞定，非得大家都来给您端茶送水？每次来都死装，谁想理你啊......” “哦哦，你们这的服务态度就是这样？喊经理，喊经理来！我要开了你......” 夜启听着听着，算是大概明白了：小心眼的女人嫉妒别人的待遇了。他瞥了眼白可伊，女孩还是没啥反应，轻轻叹了口气，又看坐地上的王女士，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好家伙，这女的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他一眼。 她是看不起自己呢...... 还是猜到自己是白可伊的“靠山”？ 所以只敢欺软怕硬，欺负弱势的女孩和女服务员，却不敢招惹他？ 倒算是有点脑子。 但这都没关系，夜启并不准备忍气吞声。 他忽然半俯下身，以极其恭敬的姿势和态度，朝王女士微微鞠躬：“实在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作为补偿，您在本店的所有消费由我买单，不知可否让您消气？” 王女士和女服务员同时愣住了。 在王女士的视角里：这男人应该是包养那女孩的大老板，自己不一定惹得起，所以才想着避重就轻，把祸水往服装店员身上引......但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和自己道歉？ 而在女服务员眼中：她是在为大老板的女朋友争气。结果这老板转身就把自己卖了。不仅如此，还把他女朋友也卖了。明明那个女孩没做错任何事情，就被背叛了。 至于白可伊...... 她仍旧默默地站着，只是头低得更深，裙摆下的双腿颤抖得更厉害了。 “真、真的吗？” 王女士不由吞了口唾沫。 “那......那我现在拿过来？” “请便，您还没付钱吧？都交给我来就好。” 夜启微笑。 得到承诺，王女士便笑逐颜开，屁颠颠地跑开了，再也没看周围的人群一眼。 夜启忽然发觉四周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却没有人再说话。但从那些服务员的眼中，他读出了某种敢怒不敢言的怨气。那女服务员看他的眼神像在看叛徒。 “啧，恶心。” 不知是谁骂了一句。 夜启耸了耸肩膀。 旁人看来，明明没错的人却给错的人道歉，这种做法简直太软弱了，为人不耻。 但没关系，他们很快会明白的。 王女士很快回来了，两只手提满了装衣服的袋子，笑得那叫一个合不拢嘴。 她将所有的袋子往地上一扔，指着先前的女服务员，趾高气扬地笑道。 “喂，刚才不是喜欢和我杠吗？就你来，打包！赶紧的！你不是服务员吗？” “谁爱来谁来，反正我不伺候了。” 女服务员冷冷地扭过头去。 “女士，只有这些了是吧？都没付过钱吗？” 夜启微笑着蹲下来，查看着袋里的衣物，一件件全翻了出来，仔细打量起标签。 “嗯......一千三、两千五、七百二......” “对对对，就这么多了，都是我最喜欢的款式，劳烦老板您破费啦！” 王女士激动着搓起手来，那张浓妆艳抹的黄脸上好似发春。 她特意都挑的贵的，之前老早就看上了，可惜自家提款机没这实力，她只能看看。 她甚至都想去抱夜启的手臂了，如果能傍上这大款，那岂不是一步登天？ “那就好。” 夜启满意地点了点头，提着一件黑长裙站起来。 “那就......买单了！” 他忽然用双手拽住裙子的两头，猛然发力，撕拉一声，将整件长裙撕成了两半！ 紧接着是第二件，一件玫瑰红色的蕾丝边连衣裙，同样是扯住裙子两端，暴力拉拽，裙子便如一张薄纸般、瞬间被撕成了不规则的两段布带！ 再然后是第三件、第四件...... “啊......啊啊啊啊啊——啊！” 王女士终于反应过来，凄声尖叫起来，眼珠子瞪得都快爆了。 她冲上前去想要阻止夜启，却被他随手推到地上，意识到抢不过，只能又转身找服务员：“服务员，服务员！快拦住他啊！我是会员，白金会员！快来帮忙，帮忙啊！！！” “哈哈哈哈哈哈——” 但一旁的女服务员真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然后看戏的观众们都笑了起来。 所有的笑声如针般扎在王女士心头，她气到颤抖的嘴唇发青发紫，却又无可奈何。 没有人愿意来帮她，观众们的眼神都像是在看小丑，她只能难过地瘫倒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她心爱的裙子化作一坨烂布，甚至没人想来扶她，她重得像坨肉称。 “这里所有的损失，算在我的账上。” 夜启撕完所有衣服，再狠狠踩了几脚一地烂布，扭头指着白可伊，对女服务员说。 “另外，她买的衣服全打包好，晚点我们来拿。” 女服务员很快反应过来，微笑着轻轻鞠躬。 “明白了先生，您请来这边刷卡。” “啊！” 王女士忽然怪叫一声，站起来冲向了店门口，那里放着白可伊购买的大小衣盒，她随手抓过一盒男西装，撕开外包装，丢到地板上拼命踩踏，一边踩还一边大笑起来。 “让你撕我衣服啊！你撕啊！你的也别想要了！” 她神态癫狂，面色狰狞，跺脚的姿势宛如妖魔附体，像是个失控的女疯子。 夜启却只是眉头轻挑，转头问女服务员。 “这些付钱了吗？” “还没有，您女友还没来得及刷卡。” 夜启点了点头：“那你们知道怎么做吧？” 他朝身后的白可伊伸出手，女孩默默递给他那张银行卡。 女服务员一边接过卡，一边喊来其他服务员去拉住王女士，并告知她，那件西装售价3800，她恶意损坏了店内财物，需要双倍赔偿损失，还让保安把她架进了店里。 又哭又闹的王女士，此刻早已没了先前的嚣张，她在保安的臂膀中挣扎着，嘴里喃喃着“我是白金会员”“我老公有房”“你们欺人太甚”等词汇，但完全没人理她。 两分钟后，女服务员带着银行卡回来，交还给夜启。 “好了，先生。” 她深深一鞠躬：“对于今天的事情，本店深感抱歉！因为我们的服务问题，给您和您的女友添麻烦了。为表歉意，我们给您购买的所有衣物打了八折优惠，您看......” “行，谢谢。”夜启打断了她，“剩下的交给你们了，等下直接把衣服送去负一层车库。那里停了一台小货车，你们的超市主管就在旁边，有不懂的问他就行。” 他伸出手来，牵住身旁的白可伊的小手，一言不发就拉着她往店外走。 女孩踉跄了几步，咬着嘴唇，默默跟上了他。 两人不一会便消失在了电梯口。 ...... 第5章 你可以麻烦我啊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抵达负一层地下车库后，夜启跟超市主管交接了下工作，又稍微监督了下进程，并提供给他白可伊找好的独立别墅地址后，便带着女孩上了越野。 越野车缓缓驶出车库，去往别墅的路上，居然是白可伊先开口了。 “对不起。” 少女的声音很柔很轻，还听得出一丝忐忑的颤音。 “又不是你的错，道歉干嘛。” 夜启叹了口气。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自己搞不定，就找我来，明白吗？” “......会给您添麻烦的。” “您什么您，我才18岁！正常称呼就好。”夜启没好气地说，“还有，什么麻不麻烦......你记住，你现在是我的女孩！你被欺负，就是我被欺负！你想我被欺负吗？” “不想！” 白可伊摇摇头，无声微笑。 “谢谢。” 夜启冷哼一声，也没再说什么。 这女孩子性格似乎就这样，柔柔软软的，他也啥没办法。 但这种性格......在末世里可不好生存啊！ 慢慢来吧。 “哦对了，我刚才看你买的有一套男装，怎么要三千多？买这么的贵干嘛。” 白可伊沉默了一下：“我以为你穿的都是这种。” 她又补充说：“放心，没多花钱，我自己的没在她们家买......” “你搞什么？” 夜启无语了。 本来就想你能买得开心些，末世后可没这机会了，你光顾着给我挑了？ “给刚才的优品服装店打电话，就在通讯录里，开免提。” 他把手机递给白可伊。 白可伊虽然不明白，但还是乖乖照做。 对方很快接通了，是先前那位替白可伊出头的女服务员。 “您好，夜先生！我们这么正在装车，大概半小时......” “刚才我女朋友在你这试穿过衣服吧？她买了没？” 夜启打断了她。 对方一愣：“白小姐并没有购买。” “那就都算上，她试穿过的，全部一起装车，款项我微信打你。” “明白了！” 电话挂断，白可伊有些无措地揣着手机，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我其实......” “打住！一视同仁。我可不想自己穿大牌，身边的女伴像个女仆。” 夜启稳稳握紧着方向盘，感觉自己真代入富二代角色了。 “你现在是我的，你就代表我，所以必须对自己好一些！明白？” “......嗯。” 夜启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其实他老早就想这么装一次了，谁少年时没这么个中二梦？奈何以前没钱。 现在嘛...... 嘿嘿，瞧女孩看他那亮晶晶的眼神，简直爽炸啦！ ...... 半小时后，在郊区的碧绿园别墅群中，夜启找到了他们租的那家。 这栋别墅占地500平方米，内置别墅三层，最主要四周都有别墅，但都没人居住；以及水电方面，都是相对独立的，屋顶还设有太阳能板和储水器，皆可自行系统运转。 这一切都符合夜启的需求。 房东代理人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签完合同、付完租金，夜启得到了一串钥匙。 他带着白可伊一起，进别墅寻了一遍：1层一厅一室一卫一厨；2层两室一书房，两室都有独立卫生间；3层则是半边天台，半边一室一厅，当堆放杂物的地方比较好。 趁送货大部队还没到，两人先打扫起了卫生，把地板、墙壁、卧室都清了一遍。 又半个钟后，大货车终于到了。 夜启便把工作都交给白可伊，自己则下楼指挥。 他让工人闷先把东西全搬到后院草坪，和他一起分类，再把一些必须品搬进别墅。 而在此期间，夜启还特意请来了一个施工队。 他让施工队把别墅大门、围墙、后门，全部加固了，还装了摄像头，甚至武器。 然后，他又指示施工队，帮他检查了遍别墅内的各类水电设施，排除故障和隐患。 检查和卸货工作是同时进行的。 等到一切都搞定后，天色已然渐黑，时间来到了7点半。 夜启遣散了大家，每人补了几百红包，顺便人道提醒说：囤点食物，今晚别出门。 至于多少人听得进去，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了。 不过在工人们离开前，夜启让他们在一张表格上，填写了自己的基本信息。 如果未来某个工人，跑来他家的“末世堡垒”找他麻烦，这些信息说不定有用。 “你还在打扫啊？” 拖着疲惫的身子进屋、躺在干净的棕色棉绒沙发上，夜启发现白可伊还在忙碌。 从下午3点，一直到现在，3个多小时，她似乎都没停过。 “你不累吗？” “不累。” “中午应该吃过午饭吧？” “......吃过。” 夜启幽幽叹气：那就是没吃了。也是，高利贷公司的那种鬼地方......这女孩还是被卖去抵债的。她又是这种受委屈也不吭声的性格，估计饿了苦了，全都只往心底咽吧？ “房子已经够干净了。现在，把抹布丢卫生间，然后过来我这。” 夜启强硬地命令道。 他很清楚不这样，白可伊估计不会听。 少女果然犹豫了一下，还是照他说的做了，洗干净抹布放好，便出来站到他身边。 “干嘛？坐啊，好像我虐待你似的。” “......我脏，衣服上都是灰。” “我不一样？外面搬货累死......” 夜启抓起女孩的小手，一把将她扯到了沙发上，不给她逃跑机会。 “休息一下，我点了外卖，十分钟后到。” 白可伊没再拒绝，顺势靠上夜启的肩膀。 她轻抿着嘴唇，眼帘低垂，双颊上慢慢升起半抹红晕。 于少女而言，这还是第一次，如此亲近一个人。 夜启其实也有点紧张。 他的学生时代不长，高中半年就辍学了，自然也没品尝过这种“青春的恋爱感”。 不知为何，他能闻到少女身上、一份淡雅清幽的花香，明明她也没洗澡。 这也莫名勾起了少年的欲望。 他忍不住捏了捏女孩白嫩的小手，那温润细腻的触感，令人完全不想松开。 白可伊也不吭声，任由夜启揉搓她的手指，他还在她的手心画圈圈...... “以后有委屈就说出来。闷肚子里，没人能帮你的。”夜启轻声说。 “......可就算说了，也没人帮过我啊。” 白可伊只是淡淡地微笑。 夜启心底莫名一颤。 他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因家庭破碎，被迫辍学，打工求生的苦累都得自己吞。 如果不是末世，他或许和白可伊一样，继续挣扎着，活在这残酷的世界上吧？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以后你可以和我说啊！” 夜启笑了笑，突然觉得末世也不赖了。 “因为我也会和你说的。到时候我帮你，你帮我......总会有办法解决的。对吧？” “但那会麻烦到......” 白可伊轻咬着下唇。 “麻烦才好！” 夜启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 “你现在是我的女孩！我的女孩都不愿意麻烦我，那我的面子往哪搁呢？” 女孩惊讶地抬头，看夜启的眼神似乎又亮着光。 她沉默了一下，被夜启捏着的那只手，慢慢慢慢地、反扣住男孩的手指。 接着，她用额头顶住他的肩膀，脸颊紧紧贴上他的手臂...... 慢慢慢慢地、夜启感觉到了一份湿润。 或许是发泄般的啜泣吧？ 这样就好。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用力，与女孩白净的芊手十指相扣。 “谢谢......” 恍惚间，不知是谁在轻语。 ...... 第6章 啥也不是 这是末世前的最后一顿晚餐。 所以外卖自然也特别丰盛。 夜启点了新西兰的帝王鲑三文鱼、法国的鱼子酱和鹅肝、澳洲的m12和牛和龙虾、阿拉斯加的帝王蟹、以及佛跳墙、北京烤鸭等，甚至还有塞尔维亚的乌拉纳茨红酒。 每一种他都没点太多，基本都是一两份，进口的也比较多，毕竟...... 这或许是最后一次、品尝来自全世界的人类美食的机会了。 他自己也是第一次吃这些顶级美食，剥螃蟹的手法都显得生疏。 不过见身旁的白可伊、把帝王蟹腿往桌子上敲，他就知道女孩比他更不擅长。 “好吃不？来点评价呗。” “唔......这个鱼口感很好，但芥末有点辣。鹅肝很肥。这碗粥味道很浓，很好喝。” “那叫佛跳墙。以前尝过这些不？” “没有。泡面也很香。” “......泡面确实不错，对我这种打工人来说。” “你也经常吃泡面吗？” “嗯。以前加班到很晚没吃饭，就拿泡面当宵夜咯，有时还整几个辣榨菜窝头。” 夜启望着白可伊笑。 “你不会真觉得，我是什么富二代吧？” 少女轻轻摇头，犹豫了一下，又小小声地说道。 “如果你被抓走了......我可以替你坐牢。” 夜启微微一愣，然后沉默了。 感情这女孩不笨啊！估计是猜到他弄的是高利贷，以为他是个骗子吧？ 白可伊是不知道末世将至的事情的。 就算如此，她居然也愿意...... “放心吧，我们都会有未来的。这点我能保证。” 夜启拍了拍她的脑袋，也没再说什么。 毕竟，他现在也没法证明，他们的未来将会去往何方，他见识过丧尸的恐怖。 但白可伊却重重地点了点头，看起来是真的相信了。 真笨啊。 两人大快朵颐的同时，夜启还不忘记，拿出电脑和手机，下载大量视频和文件。 末世之后，互联网极大概率会消失很长一段时间。 换言之，现在不下载，以后可能就没得看了。 包括但不限于：视频、游戏、语音、书籍等，这些都是末世里的宝贵财富。 实际上，夜启从下午开始，就一直进行下载：他买了四台电脑，四台手机，无数缓存卡，放在二楼的书房里，在新wifi连接上的瞬间，就开始了对有用资料的收集。 在大采购中，他其实还买了许多书籍，整理完堆满了一书屋：包括但不限于：医学、建筑、器具、农业、枪械、地理、化学、生物、数学等，称得上把百科都集齐了。 末世降临后，他打算初期先窝在堡垒里，和白可伊一起学习所需的生存知识。 比如说，如果未来水电设施坏了，他们必须自己维修。 他囤的物资足够两人生活半年。 这期间，先把自己变成近全能战士，出去以后，才能更好地在末世求生。 无论何时，知识都是独属于人类、最宝贵和强大的力量。 白可伊似乎对电脑也蛮好奇，吃着饭就伸脖子，老想凑过来看。 夜启问她用过没？她就说以前见过爸爸抱着电脑哭，说什么行情又亏了几十万。 “......那看过电影吗？” “听过。” “一起来看会儿吧，你坐我旁边来。” 两人就椅子挨着椅子，盘子靠着盘子，边吃饭边看夜启挑的一部搞笑电影。 电影中的角色笑得很开心，电影外的观众也不禁莞尔。 至于谁是真的，谁是演的......只有人们自己知道。 夜启很想逗白可伊开心，这个女孩的过去比他更加不幸。 但时间不会等人。 八点左右，两人都差不多吃完了，白可伊主动担下了收拾残局的任务。 夜启则去干自己的事情：他得最后检查一遍“末世堡垒”，确保最初期的安全。 这一次，他打算试一试脑子里的怪东西，被他搁置几章了。 “那个啥......瓦尔特系统，在不？” 【我在。】 【尊敬的宿主，您可以称呼我为：希玛。我是系统自载的超级ai智能。】 “希玛，调出个人面板。” 【个人面板正在加载......】 【宿主：夜启（未评级）。】 【命迹：救世主（108）。】 【眷顾：三女神纺织的不死鸟（权能：死亡回归）。】 【秘术：窥视（未升级）：可检测事物的基础属性，包括但不限于物品、生物......】 【个人属性：生命9；防御8；力量7；速度9；精神力16；气运∞（救世主）。】 “嘶，这次咋多了这么多解释？好像精神力还加了些......” 【第一次面板，希玛还未对您完成全面体检。】 【您的精神力，因您近期的思考、经历、情绪等因素，有小幅提升。】 【不同命迹所带来的眷顾、秘术都不相同；相同眷顾、秘术的效果，也因人而异。】 【瓦尔特系统属于半试验品，不完善的方面，还望宿主多多海涵。】 “......你这智能有点人情世故啊。” 吐槽归吐槽，夜启还是来到别墅大门前、对着面前这扇加固后的铁门，心底默念。 “使用秘术。” 霎那间，他感觉脑袋仿佛被针扎了一下，却疼痛得发不出声。 几乎同时，一块蓝色字幕面板，浮现在他的视网膜上。 【物品：一扇厚实的铁门。】 【基础属性：厚度高达5厘米的合金壁垒，堪比小型金库大门，就是开起来比较麻烦，应注意检查其驱动的外机械装置，和底部滑轮模块。耐久度98%，防御28。】 【评价：f级（可抵挡20次f级攻击，g级攻击不限次数）。】 “看起来还不赖。” 夜启知道，这铁门是个外部组件，原本的是一扇铁栅栏门，很薄很轻便。这是大吊车从外头运来加装上去的，可能比四周的围墙还狠。就是开一次门，得花上点功夫。 “不过这个等级评价是啥？什么g级f级的......” 【未来末世中，通用的评价标准：由强至弱，分为sss、ss、s、a、b、c、d、e、f、g十大等级，介于两个大等级之间的强度，可以用+表示，例如：a+级、s+级。】 【各等级以数值划分：g级，全项达到10；f级，全项达到20；e级，全项达到40；以此类推......a级，全项达到640；s级，全项达到1000；s级之上则为特殊行列。】 “原来如此，那我现在算哪级呢？” 【您只有精神力指标达标、其余均未达到g级标准，属于......啥也不是。】 “......干。” 【宿主也无需灰心，毕竟g级一般适用于末世降临后、普通人类的进化体质标准。】 “谢谢你的安慰啦，明明是ai，没想到你人还怪好......” 【换言之，如果您以当下体质进入末世......您连人都算不上。】 “......我能卸载你的智能模组吗？” 【很遗憾，不行。】 【因为您不是人，我也不是。我们姑且权限相当。】 夜启眼角抽搐。 他不想和这ai聊了，这家伙似乎有点故障，得降温冷处理一下，不然他得先爆咯。 幸好秘术的使用貌似由他自己控制。 夜启来到了隔壁的围墙，伸手触碰新浇筑的水泥墙的瞬间，在心底默念。 “窥视！” 【物品：未完全凝固的水泥墙体】 【基础属性（因当下状态未固定，此为完全凝固后的属性）：耐用又结实的水泥浆，内部包裹着一层红砖墙，上面居然还有一圈合金网？耐久度97%，防御39。】 【评价：f+级（可抵挡无限次数的f级攻击，1次e级攻击）。】 这个属性在夜启意料之中。 他先前让施工队用水泥浆，把别墅四周的红墙全部浇灌了个遍，墙顶还加装了往外弯曲的结实钢筋网，对内平滑，对外带有无数铁刺，现在的墙体估计有20厘米厚。 而且，为应对突发情况，东南西北四面，都有可开合的铁筋门，方便紧急进出。 夜启去后院检查了一番：部分物资和雨棚都没问题，这才放心回到了别墅里。 这时刚好21点整。 距离末世爆发，还剩最后3小时。 ...... 第7章 不眠之夜 半小时后，别墅二层，主卧室。 米白色的软毛地毯铺满了整间卧室，天花板上亮着橘黄色的水晶吊灯，柔和的光线撒满了每一个角落，床头柜上堆着一些机械学书籍，主床则是天鹅绒的雪白双人床。 沐浴完毕后的夜启穿着睡袍，舒舒服服地靠在床背上，低头在刷手机。 他看实时新闻速递。 上一次这时候，他还喝得头昏脑涨，错失了收集信息的良机，这次不能重蹈覆辙。 新闻还是老样子，热搜榜首的标题是“某知名林姓律师失踪......”，与他无关。 而从某站、某音、某手等渠道，他都没有发现有关“丧尸”的讯息。 这么看来，末世确实是突然间降临的？ 那些丧尸怪物，也是在特定时间，毫无征兆出现的，不然他压根喝不了三小时酒。 能做到这一点的，在夜启的概念中：唯有通过空气急速扩散的病毒。 这下电影真成现实了啊...... “咚咚。” 这时，主卧的房门突然响了响，女孩清脆软糯的声音悠悠传来。 “我......可以进来吗？” “当然。” 夜启放下手机，抬头看去的瞬间，微微一愣。 少女就这么站在门边，只穿着一件好似雪纺轻纱般的单薄睡衣，露出一对白净修长的藕腿，借着暖色调灯光，她将自己青春姣好的素体、若隐若现地展现在少年眼前。 她见夜启没说话，便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走近大床，然后慢慢......爬上床来。 夜启默默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感觉鼻腔有点翻涌，不由地笑了笑。 “怎么了？你的卧室不在隔壁嘛。一个人害怕？” 白可伊愣了一下，红着脸跪在床上，抿起嘴唇，眼神里有些幽怨和委屈。 “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夜启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尖，感觉自己也有点红。 他当然不傻，见白可伊睡衣里啥都没穿，就知道她来单刀赴会了。 实际上，他自己里面也都没穿，因为隐约察觉到了，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过来过来~” 他朝女孩招招手，白可伊便跟一只小猫似的，慢慢爬到了夜启面前。 两人都面对面跪坐着，直起腰板，白可伊比夜启矮一些，她便傲傲地仰起小下巴。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到了关键时候，夜启反而更加冷静。 “白可伊，你......确定吗？” 他盯着女孩的眼睛，如果她有一丝恐惧，他就会放她离开，他不喜欢强人所难。 但白可伊轻轻点头，漂亮的浅蓝色眼眸深处，好似涌动着清澈的海浪。 “夜启，你说，希望我麻烦你......那我们以后，会一起走吗？” 她以很轻很轻的音量，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夜启沉默了一下，决定先和她说清楚。 “当然。不过，你还记得吃饭时，我们看的那部搞笑电影《丧尸乐园》吗？如果未来......我们也要面对那些怪物、要在那种末世里求生......你也愿意，与我同行吗？” 白可伊显然一愣，小脑瓜垂下来，似乎在思考。 不一会儿，她慢慢地抬头，轻轻笑了笑。 “会啊~” “那我也会。”夜启也笑，“那如果明天、明天就是那样残酷、冰冷、血红色的末世，你是希望今晚和我一起、还是末世后再一起呢？请认真回答，这涉及到体验感！” 毕竟明天一到，他们、甚至全人类，或许都再也回不到这个......现代文明的盛世。 既然是最后一夜了，于夜启自己而言，自然是希望以最美妙的方式度过。 但他并不清楚，白可伊是否真的准备好了。 这种事情，肯定得两个人一起享受。 这是他给予她的最后选择的机会。 不过女孩很坚定的点了点头：“我真的想好了。” 温暖的橘黄色灯光，打上少女细长的睫毛，好似飞舞的花蝴蝶，令夜启心底一颤。 如此，他也没再言语，而是慢慢慢慢地、双手搭上女孩的雪肩，并轻轻一掀...... “哗啦~” 少女身上最后一件遮羞的轻纱，也随之如枫叶般飘落了。 该怎么形容其衣下的景色呢？ 恰如她的名字：白。 那么，接下来便是...... “咚咚，咚咚！” 突然，一阵轻微的敲击声如杂音般，闯入了他们的耳帘。 坦诚相待的两人同时一愣。 白可伊下意识抱紧了素白的身体，夜启则皱起眉头，悄无声息地摸下了床，穿上棉拖鞋，并从床头柜的背面......拔出了一根长达一米的金属球棒！ 在别墅的每个房间里，他都放置过应对突发情况的武器。 奶奶的，啥玩意？老鼠在打地洞吗？ 居然敢坏老子好事...... 今天不把你找出来做掉，老子就不姓白！ “待在这里，千万别出去。” 他一边叮嘱白可伊，一边小心翼翼地摸到房门前，然后猛地一推！ 门外什么都没有，唯有走廊上橘黄色的壁灯，亮得渗人。 “咚咚，咚咚咚！” 但声音还在继续，且愈发清晰——似乎源头在楼下？ 夜启带上房门，半蹲着猫步下楼，每走一步便停半秒，同时观察一层大厅的情况。 大厅里其实灯全开着，夜启喜欢亮堂堂的，不过他窗户都关死了，光透不出去。 但空无一人，唯有一些来不及整理的大型货物。 他稍微搜了一遍货物背面，都没有发现异样，刚想打开部分货物，瞧瞧其内部...... “砰——！” 一声好似房门被人撞开的巨响——从车库里头传来。 ......车库？ 可里面只有一台车：那台白嫖来的越野。 自进别墅以来，夜启就再没管过它了：因为没用，他租的大货车还停在别墅外呢。 所以，它也就一直搁置在后院车库。 车库是个不大的密闭空间，刚好够停一辆车，一整天夜启都没过去瞧上半眼。 但现在不瞧不行了。 他无声地靠近通往车库的小门，并握紧球棒，手臂暴起青筋，深呼吸一口气...... 然后一脚“砰！”地踹开了大门！同时下意识后撤四步！ 这四步救了夜启的命：那道黑影几乎是瞬间扑出来的！扑空摔到了地砖上！ 她披散着一头红黑色的恶臭长发，下垂的黏稠发丝遮挡住了她的脸庞，看起来神似恐怖电影里的贞子、刚从古老的地井里爬出来的邋遢模样......不，她比贞子更恐怖！ 她仰起脑袋，面上的发丝被苍白的人脸拨开：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蛆虫洞！ 洞中乳白色的蛆虫还在蠕动着、不停地往外掉落。 这张人脸甚至随意一咬，便能将新鲜的蛋白质摄入口中......但看样子它并不喜欢。 那双布满血色的眼瞳猛地一转，盯住了眼前真正的目标：人类。 这就是“丧尸”。 ...... 第8章 第二次读档 夜启挥出球棒的瞬间，这张人脸都已经突到他脸上了！ 他来不及躲闪，幸好球棒砸到了它的脖子，硬生生把它的嘴巴卡移位了。 女丧尸一口咬住了他的衣袖，“呲啦！”一声，把他半边睡袍都撕了下来！ 夜启顺势脱下睡袍，把厚实的羊毛绒糊到它脸上，转身就往楼上跑。 别墅的楼梯是可遥控收缩的，遥控器现在就在他口袋里。 只要能达到那个地方...... 但才跑了半秒，脚腕却顿感一凉！ 巨大的拉力扯起他的脚裸，他失去了重心，整个人往前“砰！”地贴脸砸地！ “嘶！” 这一摔差点给他鼻梁摔断，幸好最后用手肘撑了一下。 这时，他才看清抓他脚的是啥玩意：一束黏稠、黝黑、表面糊满血迹的黑头发！ ——长毛怪？！ 女丧尸此时已经撕碎了羊毛睡袍，花白的绒毛撒了一地。 它咆哮地扑向倒地的夜启，同时用触手般的头发、把准备爬走的男孩拽了回来！ 夜启没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抬起球棒——往前猛然一顶！ 而球棒居然真的、刚好塞进了女丧尸的血盆大口中！ ——这就是运气？！ 金属表面令它的口齿无法发力，它只能跟磨牙似的、不断摩擦起光滑的金属表面。 这让夜启稍稍松了口气。 他发觉这玩意的力气并不大，头发也因腐烂，他单手就能从它头皮上撕下来。 有球棒加持，起码暂时不会被咬死...... 嗯，能赢！ 但这时，一股猩红的浆液顺着它的嘴巴，仿佛天降甘霖般、瞬间洒满了他的脸颊！ “啊啊啊啊啊——！” 夜启顿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他感觉自己脸上的皮肤被融化了！ 这玩意的血液里貌似带有强酸或强碱液体，轻而易举给他的面颊烧塌了半边窟窿，连里头的森森白骨都暴露出来，但夜启已经感受不到了：他的脸部神经被瞬间摧毁了。 只剩下极致灼烧的痛苦、与残存的听觉：似乎有谁在远处呼喊他。 是白可伊吗？ 抱歉啊，才刚答应的约定......好像无法遵守了。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这种死法他是委实没想到的：这不纯粹的机械降神嘛？ 连一点情报都不给...... 夜启一愣，心底跃动起最后一丝念头。 “窥......视。” 【生物：丧尸（生前名：林诗雅）。】 【基础属性：头部特异化丧尸，生前是一位善良的律师，死后也不影响她的职业能力；唾液具有强腐蚀性，体外毛发可延展；精神力14（此为其最高的一项数值）。】 【评价：g级（别让她亲到就行，毛再延展也是毛，开水一烫能拔干净）。】 ......新闻上那个失踪的律师？ 身为律师，她不知道私闯民宅犯法嘛...... 意识已经完全模糊。 啊，又要死了。 为什么是又？ 【眷顾：三女神纺织的不死鸟......自动触发......】 【时间回溯开始......新命运线已完成纺织......】 或许是意料之中的，夜启听到了脑子里、仿佛有谁在拨弄琴弦，弹奏出新的乐章。 【旧线已断，新线交织。】 【欢迎回来，实验体108号。】 世界忽地长久死寂。 ...... 午时，炎炎夏日。 “喂，小子，你还买不买啊？” “哈——？你说什么？” “我说......买盒饭啊！” 卖饭大叔一把夺回夜启手里的盒饭，随手丢进盒饭箱里，语气骂骂咧咧。 “不买就滚！别搁这挡我做生意......你不买，有的是人买！” 夜启愣愣地抬起头，望着天上那轮金色的艳阳，这可比皎月的清辉毒辣多了。 ......所以说，他又重生了？！ 【权能：死亡回归已成功触发。】 【以游戏术语来说，对，你读档了。】 “我猜到了......” 夜启低头瞄了眼手表，接着重重地叹了口气。 “但为什么存档点是大叔啊！” 找了座附近公园的凉亭处、坐下思考了一会儿，夜启渐渐理清了头绪。 首先：和他想象的一样，个人面板里的权能“死亡回归”，就是字面意思：他死亡后，世界将时间回溯，重归于他的存档点；且存档点是自动选择，不受他的控制。 其次：那台白嫖的越野车里，有一具名为“林诗雅”的律师尸体。 根据已知情报推理：她在那家高利贷公司遇害后，尸体被他们藏进了车子里。 估计是在后备箱——有大货车的他，那点空间压根不够看，所以之前都没检查。 还是不够慎重啊！ 最后：夜启记得第一次死亡时，丧尸是午夜12点前后才出现的。 而上一晚才9点半左右——尸体怎么提前变异了啊！ 【提示：进化病毒对死体的改造、侵蚀，远比对活体的效果更佳。】 “......感情我带着个炸药桶啊。” 稍微缓了一下，夜启便起身出发，并按照上一次的做法，准备先去租西装和跑车。 不就是重走一遍流程吗？ 简单！下次还填。 一个半小时后，夜启重新回到了“小天使借贷公司”的门口。 这一次因为熟练，租东西的流程给他节省了半个钟。 然后又是吓保安、装大款、骗老板和拐妹子。 “你现在是他的东西了，他让你干啥就干啥，知道没？” “......是。” 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银发少女微微颔首，但这一次，她看夜启的眼神略显迷茫。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夜启悄悄瞥了眼白可伊，一声不吭抓住了她的手腕。 女孩稍微抵抗了一下，很快便由他牵着了。 “......看样子，她确实不记得我了。” 心底幽幽叹气后，夜启倒也没太伤感，他早有心理准备，带着女孩转身离开。 “我送两位！” 高利贷老板白西装男，把他们送到门口后，递给夜启熟悉的越野车钥匙。 “新的代步工具，小小心意。” “嗯。” 夜启冷漠地点头，带着白裙少女上了车，越野化作一道绿光驶出偏僻的巷道。 但这一次，出了巷子，他又把车开进了相隔几十米远的、另一条小巷子。 “你在车上等我一下，千万别下来！” “......嗯。” 找了个监控死角、叮嘱完白可伊后，夜启提着提前买的菜刀，跳下了驾驶座。 他来到后备箱，先用手敲了敲箱盖：无任何反应，犹豫了半秒——把盖门一掀！ 并没有想象中、高度腐烂的尸体和蝇蛆霍乱的场景。 只有一个大型金属行李箱。 行李箱似乎是特制的，看起来很结实，外壳还有奇怪的电子设备。 轻轻抽了下鼻子，夜启倏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开不开？” 实际上最好的办法是：不看，找个没人的地方给她丢了，末世之后一切归零。 但......出于好奇、或是想确认下她的身份，夜启还是想偷偷瞅一眼。 就一眼！ 正常来说，应该不要紧吧？ 他又敲了敲行李箱，里面也没反应，深呼吸一口气后，掀开了箱盖！ “叮！” 一瞬间，他好像听到了某种机械的声音。 ...... 第9章 那我的钱怎么办啊！ 但并未像小说一样，触发了什么暗器机关，然后从里头“咻！”地射出无数子弹。 不过响了一声——没啦！ 夜启便没太在意：因为尸体就在眼前。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观察人类的尸体，不会动的那种：穿着标准黑色职业套装的女人，脸色苍白地蜷缩在行李箱中，精致的五官和胸前的饱满，看起来不仅人漂亮、身材也好——你是真的饿了——但她的后脑勺上，有一块还未完全凝固的血迹。 通过网络上的失踪画像，夜启确认：她就是律师，林诗雅。 他戴上买好的塑料手套，轻轻探了探她的鼻息，又碰了碰她的脸颊，然后摇头。 确实死了，估计后脑勺是致命伤。 但那皮肤富有弹性的触感，总感觉像刚死没多久呢......说不定立马送医院抢救下，还真有可能重生？ 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但他时间不够了啊！ 末世降临的阴影还在，现在把她送医院的话，无论死活，他大概率都会被警察抓住，在局子里虚度光阴。 届时，那时这贷款来的500万，被查出来没收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高利贷嘛，黑钱多了去了。 那还囤个屁的物资、造个屁的堡垒啊！直接末世裸奔的了呗。 所以，救还是不救呢...... 夜启犹豫了起来。 【主线任务：拯救白可伊。】 【任务奖励：活着。】 这时，字幕突然弹了两行。这好像是第二章的主线，他差点都忘记了。 “希玛，你是在告诉我，别干与任务无关的事情吗？” 夜启试探着问道。 很罕见的，这次希玛没有回答。 看了看眼前的尸体、又用余光瞥了眼车上的少女......夜启最终紧紧合上了后备箱。 抱歉啊，你已经死了。 但我们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他回到驾驶座上，面无表情地打火，发动机“嗡嗡”着轰鸣起来。 “你怎么了？” 身旁的女孩似乎感觉他不对劲，轻声问道。 “......没事。” 夜启笑了笑，目视前方。 “你还没吃午饭吧？西餐怎么样。” “......我吃过的......” “那就中餐，随便吃点好了。” 越野车缓缓出了小巷，换了条路绕上城市大道。 ...... 十分钟后，他们驶上了一座高速大桥，桥上的车辆零零散散，还都和他反方向的。 “奇怪，上一次来，明明桥上到处都是车啊......” 夜启莫名感到一丝异样。 “欸，你、你看后面......” 白可伊突然指了指右侧的目视镜。 “那些是警车吗？” 夜启愣了半秒，瞥了眼后视镜，瞳孔瞬间瞪大。 ——警车！全是警车！ 三台头顶闪烁着红蓝光芒的白色警车，此刻正无声地跟在他车后二十米的位置！ ......为什么？都是在追他吗？ 但从小到大，他都从未干过任何、真正违法乱纪的事情啊！ 除了今天的高利贷，和...... 藏匿尸体罪？！ “他宝贝的，上次没被发现啊！” 不过半秒，夜启便做出决定——他咬紧牙关，狠狠踩下油门，车子怒吼着骤然提速！ 他绝不能在这里被抓住，不然末世来时可能得死局子里了......一生耻辱啊！ 身后的三台警车同时提速了，如猎手般死死追紧猎物的尾巴。 “没关系，只要下了桥，有几条狭长小路......” 夜启很快望见了桥头，下一瞬心底凉透了：警车，还是警车！两辆警车横在桥头，把路口封死了！留出来的两车宽道路......地上铺着整整两排、布满了尖锐铁刺的破胎器！ “你护住脑袋！” 夜启对白可伊大喊，同时把油门踩死到最底！ 只有快、再快、更快！才有可能闯出去！ 越野车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下一刻化作绿色的长虹，零点几秒便冲出了桥头！ 那一瞬间，夜启感觉自己即将芜湖起飞...... 幸好越野底盘够稳，车头终是压住了。 但才跑了十来米，它就渐渐失速了，任由夜启怎么踩油门都快不起来。 “奶奶的，电影里不都那冲过去吗！” 夜启气急败坏地拍打方向盘，但无济于事。 身后的警车们很快“呜呜”地追上来，把越野车完全包围了。 夜启看向身旁的白可伊，她正扶着额头，很显然也被晃晕了，只能选择认命。 一个字。 “车上的嫌疑人，希望你不要做无谓的抵抗，自己下车！” 有个警察拿着大喇叭朝他们喊道。 “你先待在车上，和你无关。” 嘱咐了白可伊，然后熄火、拔掉钥匙，夜启慢慢推开车门，双手举高着下车...... 突然，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冲到了他面前！ 这是一个穿着黑白警服、胸前佩戴二级警司徽章的男人。 他一把扯住夜启的衣领，直接给他整个人从车上拽下来，随手扔到地上！ “咔嚓！” 夜启屁股着地，仿佛听到了自己骨裂的声音。 下一秒，男人把他的脑袋摁到地上！跟着一拳轰上他的鼻梁！ “咚！” 仿佛被重锤敲了下脑壳，夜启的脑袋和地面狠狠相撞，发出一声清朗的脆响！ 他的眼前瞬间就黑了，下意识吐出一口唾液、混杂着血丝。 下一瞬，他感觉自己被人提了起来！ 接着......又是一次迎面重击！ 沸腾的血液在鼻腔中翻涌、顺着人中流进他的嘴里。 ......好咸。 “是你杀了她？是你杀了她？！是你杀了她？！！” 男人在他眼前撕心裂肺地咆哮，吐沫星子吐满了他的脸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是我女儿，老子就这一个女儿！你个畜生，为什么......” “梁队......梁队！冷静，冷静！他只是嫌疑人！你不能直接用私刑......” “喂，都别站着，来帮忙啊！把他们拉开！” 无数人声、警鸣声如铜钟般，在夜启里的脑海中嗡嗡作响。 但他什么都听不清楚，因为意识已经模糊，只觉得一切都过于聒噪。 不会又要死一次吧...... 世界最后熄灭前，他隐约听到了一丝恰如涓涓溪流般的清音。 “你别打他......你别打他你别打他......” ...... 再醒来时，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 夜启眨了眨眼睛，从花白的病床上坐起来，闻到了空气中的消毒水味道。 我这是......在医院里？ 这似乎是一间单人病房，房间里就他一人，连个警察和护士都没有。 白可伊也不在。 “发生了什么？我记得快被一个警察打死了......” 脑子里似乎还残留着疼痛，夜启摸了摸脑壳、鼻子、嘴巴，似乎都没啥问题。 他又掏出裤兜里的手机，他也没被换上病人服，用照相机自拍一看。 哇哦，好一张俊美少年的脸庞！ 但重点是：他的脸上干干净净，脑袋上也一样，没有一丝伤痕和血迹。 ......不可能啊？我记得被打了呀！还是警察打的！ 如果伤痕全都消失了...... 那我的医疗赔偿款找谁要啊？！ 钱，钱呢？钱啊！ 那些伤痕，都是红花花的钞票啊！ 【恕我直言，宿主的思维有点异常。】 【那位警司的力量数值，达到了g+级。】 【如果不是白可伊保护了您，现在您已经在读档的路上了。】 “希玛？别突然跳出来好不，我会怕怕的哦。” 夜启有点无奈。 【别恶心ai。本来没打算启用智能对话的，ai应该保持高度理性。】 【但您实在......这并非救世主应有的姿态。】 “......我这叫思维敏捷。” 夜启在心底叹气。 “你想啊，我被警察抓了，那贷来的500万基本没了吧？高利贷很多来路不明的黑钱，冻结是肯定的了。没了这钱，我怎么囤积物资、打造末世堡垒？现在倒好......” 【连最后的伤情证明都没有了，是吧。】 【提示：不死鸟的眷顾会自动触发。】 “......我一直在想，这眷顾能改主动不？就我想触发就触发，不想就不触发。” 【可以。】 【提示：如禁止自动，可能造成：被一枪崩死、来不及重生、彻底死亡的后果。】 【您也将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位、被除自身以外的意志、杀死的救世主。】 【全人类的耻辱......呸！】 “那还是算了吧。” 夜启后怕地抖了抖肩膀。 虽然没完全懂这ai的意思，但他可不想遗臭万年。 “咔嚓。” 这时，病房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 第10章 他再一次向世界宣告 身材魁梧的警司男人走进来，看见坐在病床上的夜启一愣。 下一刻，他的眼底爆发出慑人的凶光！大步朝夜启走来。 “又来？” 夜启下意识后仰脑袋，准备躲闪这人的拳头，被轰脸的滋味可不好受啊！ 但等一下...... 一想到如果受伤，就又能要到赔偿款了......夜启的身体猛然一定！ 接着眼睛一闭、牙关咬紧，他把自己的俊脸主动凑了上去！ 打吧，使劲打！你能赔多少就打多少！ 反正有不死鸟...... 捡钱嘛，不寒颤！老子豁出去了！ “对不起。” “......哈？” 这位二级警司面无表情地朝夜启深深鞠了一躬。 “我说，对不起。很抱歉打了你，也很抱歉辱骂了你。再次深表歉意。” 这下子给夜启整不会了。 “你......不打了？” 警司摇摇头：“赔偿款我已经打到你的银行账户了，不够再和我联系。” 说罢，他转身离开，高大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房门后头。 夜启愣了几秒，拿出手机，查看短信：果然有一条新的转账信息。 “到账，50,000元。” ......这么大方啊？ “您好，是夜启先生吧？” 有人敲了敲门板：又是一个穿警服、戴警帽的男警官，看面相和语气都很儒雅。 他也朝夜启微微鞠躬：“很抱歉，梁国正警官的行为，给您造成了巨大麻烦，他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先前的补偿是他的私人行为，警方的补偿后续会与您协商。” 他顿了一下：“如果可以，我个人希望这事能够私了......您看？” 夜启沉默了片刻，轻轻叹息。 “算了，也别私了了，这事就此揭过吧。” 他隐约记得那个警官咆哮时的话语：死去的林诗雅，似乎是他的女儿？ 如果是作为一位悲痛欲绝的父亲......这种冲动行为并非不能理解。 反正他现在也没事，也得到了赔偿，没必要再徒增麻烦。 末世倒计时还在继续呢！ “行了，现在要我干嘛？跟你们去一趟警察局，接受调查吗？” 夜启跳下床来，穿起鞋子，不想再浪费时间。 “呃......您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吗？” “不然呢，嘎嘎硬朗。” “这样啊......” 见夜启确实活泼乱跳，男警官犹豫了小会儿，还是点了点头。 “如果您没什么事，我们现在就回局里。如果有，我们可以再协商时间。” “......还有商量的余地？” 夜启怔住了。 他以为他的罪行已经很严重了：又是高额贷款、又是飙车拘捕...... “您的所有情况，您的女朋友已经和我们说过了，您基本是无罪的。” 男警官笑了笑，手指了指病房外。 “她现在就在外面，您要没事，就去看看吧。等您一小时多了。” ...... 见夜启出门的那一刻，穿米白色裙子的漂亮女孩眼睛一亮，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遥望。 白可伊身子前倾，似乎想要靠过来，但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把小脚缩了回去。 但夜启大步走近了她：“你等多久了？” “......十分钟。” “骗人，警官和我说等两小时了。” “喔？那、那他骗你的，就一小时......” 很快，白可伊意识到说漏了，有点委屈地嘟起嘴巴。 “你骗我。” “你先骗的，我们扯平了。” 夜启顿了一下，语气真诚地说道。 “谢谢。” “......不客气。” 夜启无声笑了笑，和男警官说了声“那我们先走啦！”，然后拉起白可伊的小手。 “走吧，先去吃饭。快饿死了。吃完再和我说说，你这仨小时都干了点啥。” 他已经睡了三个小时了，现在都下午五点多了。 “......哦。” 少女轻轻应了一声，这次连象征性的反抗都没有，还乖乖把手往他手心里塞了塞。 随便在外面找了家面馆、点了两大碗鲜虾云吞、两碗清爽冰凉的绿豆沙，两人便都大快朵颐起来。白可伊的吃相稍微矜持些，但速度却一点不比狼吞虎咽的夜启慢。 毕竟硬算下来，两人都半天多没吃一点东西了。 “饱了吗？不饱还可以加。” “......你已经加三次了。” “我加的是我自己碗里的，你又没加。老板！” “别！你每次都分一半给我......” “嘿嘿。” 夜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看都吃的差不多了，白可伊便悄悄往夜启身边靠了靠，然后小小声地和他讲。 在他被揍昏迷、并送往医院后，她便和警方说清了来龙去脉，并配合他们回到了那家高利贷公司。警方对其进行了突袭，前后共计一小时，成功抓获两名犯罪嫌疑人。 然后，白可伊就随警车去了公安局，做笔录和接受调查。 夜启贷款的事情，她自然也说了，但她说他是为了救她、才演的一场戏。 白可伊在这场犯罪事件中，是彻头彻尾的受害人，还有给警方带路的特别功绩。 夜启的过去又和残破的白纸似的，全是被违法的记录，特别好调查。 于是乎，夜启清白了。 当然那500万肯定是没了，说查出来确实是黑钱。 后面受当事人请求，警方把白可伊送来了医院。 “原来如此......辛苦你啦！” 白可伊无声微笑。 “不过，你为什么愿意帮我这么多啊？” 夜启突然话音一转。 “我们今天才认识吧？而且你应该已经知道，我并非什么富二代，只是个没钱又失业了的骗子......警方应该知道你的遭遇，愿意为你提供保护吧？为什么还来找我呢。” 女孩微微一愣，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但......是你把我从那个地方拉出来的，你帮了我，我也得帮你！你和那些人是不一样的。而且，我总觉得你......有点熟悉。” “你......不要我了吗？” 她慢慢咬住嘴唇，眼角似乎泛起晶莹的涟漪，自言自语地呢喃着。 “可我不想回家......我也没别的地方去了啊......” “别哭啊！我要，特别要！” 夜启心底一抽，赶紧把准备起身的少女摁住，伸手轻轻抹去她的泪水。 他并不想弄哭她，本意只是让她再做一次选择：因为现在的他，几乎一无所有。 钱、物资、庇护所、时间...... 和上次不同，这次他搞砸了，失去了所有伪装，重新变回了一个失业的普通人。 无非是比别人多了些情报。 所以，现在的他并没有信心，给出和第一次一样、许诺和女孩一起活下去的未来。 有那么一瞬，他是想把白可伊送到警方保护之下的。 只要他能让警方相信，几小时后会有一场灾难，女孩的安全便会有所保障。 起码比和他一起、以普通开局、然后在末世中艰难求生，要好得多。 他自己是不能寻求庇护的，因为能隐约察觉到...... 身为“救世主”的责任。 但现在看来，夜启意识到：如果他都不要白可伊，这个女孩就真的无处可去了。 ......其实他自己也一样。 这个时间点，估计房东都已经把他的行李全丢到门外了吧？ 既然都是无家可归之人，那还不如同病相怜，省得麻烦别人。 况且......他也舍不得啊！ 毕竟曾约定过，毕竟她那么乖、那么漂亮、有着一席银白色的秀丽长发。 哪怕是见色起意，夜启也不想放手。 搞明白自己的想法了......夜启突然俯下身，轻轻吻了吻白可伊的额头。 “我想清楚了！我宣布，从现在起，你是我的女孩了！” 他笑着说着，仿佛再一次、向全世界强硬地宣告，并朝她伸出手来。 “你，愿意吗？” 少女显然没料到他的突袭，白净的脸颊微微烧红，似乎在思考，又或者害羞。 半晌，她深深吸了口气，擦干净眼泪，这一次主动握住了夜启的手。 “喔~” ...... 第11章 又玩脱了！ 提问：作为一位身怀5万巨款、且已知末世将临的普通人，你会选择如何行动？ 反正夜启的答案是：先好好玩爽了再说啦！ 吃过饭后，他便带着白可伊去了附近的永汇购物广场。 这座广场占地面积、和第一次的兴旺广场与华盛广场完全比不了，中心的永汇业城便占满了地方。城里的客流量也很少，因竞争不过同城对手，目前处于半倒闭状态。 这倒满足了夜启的需求：人少，出事时就好跑；游玩和购物体验也更佳。 第一站，他带白可伊一起，来到了最顶层的：电动游戏“环球嘉年华”！ 夜启购买了200枚代币，并对白可伊表示：不玩完不准走！ 于是乎，两人便开始了愉快的游戏约会。 白可伊似乎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看起来对每一项游戏都很好奇：什么投篮机、保龄球、夹娃娃机、赛车游戏......但她明明眼睛很亮，却因性格，总是不好意思开口。 夜启只能主动拉着她，一个一个游戏试过去。 投篮时她会用力过猛，球弹回来砸到她己的脑袋；玩飞摩赛车时她不太懂控制身体，摩托拐弯总是撞壁；玩的最好的游戏是桌面冰壶，她的反应力比夜启还要厉害。 最开始玩的时候，白可伊还是半个“面无表情”态，和平时差不多。 但慢慢慢慢地、女孩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有时被夜启调侃技术时，她也会红着脸，悄悄赌气似地跺小脚，然后一个人加练。 这种时候，夜启就在旁边微笑地看着，感觉回到了自己的学生时代。 他也很久很久，没玩过这些游戏了，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来这种幼稚的地方。 就像一生一次的青春，一去不返。 两人玩了一个多小时，才把200枚全部花完。 因为赢到了很多兑奖券，夜启就给白可伊换了一个、她偷偷盯了好久的熊猫抱枕。 带着抱枕，两人前往下一站：位于四层的“水族馆”。 说是水族馆，其实也就是一圈、围着中心空洞的、养了许多观赏鱼的玻璃鱼缸。 少女就懒懒地趴在缸面上，脸颊紧贴玻璃，挤出肉肉的印子，好奇地往里头张望。 粉红色的金鱼、花纹绮丽的锦鲤、七彩的雷龙、绚丽的孔雀鱼和斑斓的热带鱼...... 这些鱼种，白可伊似乎都从未见过。 她欣喜地拿着夜启借她的手机，拍下一张又一张照片。有时她还拉夜启过来，两人背对着鱼缸，肩膀亲密地贴在一起，然后“咔嚓！”一声，记录下这宝贵的回忆。 夜启本是个不喜欢拍照的人，因为觉得麻烦，又没啥意义。 但如今他才发现：他不过是缺少一个——拍照的理由。 逛完“伪水族馆”，最后一站：便是购物超市了。 ——毕竟你管不管他，末世，就在那里。 除去购买物资，逛超市其实也蛮好玩的，毕竟大超市里商品琳琅满目，够你挑的。 夜启告诉白可伊：他们要囤够起码一个月的生活物资，别问为什么。 女孩也很乖很上道，全程专心致志地帮忙挑选。 因为兜里就几万块钱，和上次的百万大采购相比，这次采购量只有其十分之一。 价格、味道、种类、用途等方面，也都下降了好几个台阶。 一切优先物美价廉、实用性高。 不过挑衣服的时候，白可伊还是很开心，一直拿着不同颜色的袖衣比画给夜启看。 “你、你觉得这件......可以吗？” “嗯，丢车里吧。” “等等！我、我再换一件，这件有点贵......” “你可以试试裙子的。” “喔？可你不是说要足够严实......” “就一件没关系。” 听他这么说，少女便高兴地跑去挑裙子了。 夜启发现：在这种时候，白可伊似乎和普通女孩一样，都会展露出爱美的天性。 这样就可爱多了嘛！ 虽然之前乖乖的、身娇体柔易推倒的模样，也很能燃起他的保护和破坏欲。 夜启也没过多催她，反正还有点时间，只是默默玩着手机，把其他的工作都搞定。 最后，他们买了整整四辆购物车的物资。 因为超市里客人不多，夜启找主管给了点小钱，让他喊人帮忙搬到了地下车库。 此刻那里：已经停了一辆夜启找来的货拉拉小货车。 住的地方也选好了：依然是上次的别墅区，但不是同一栋，这栋占地200来平。 但好在地方也偏，丧尸危机爆发后，四周变异的邻居们的威胁不会很大。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夜启和白可伊便乘着扶手电梯下楼。 “今晚玩的开心吗？” 夜启搂着女孩的肩膀，轻声问道。 “嗯！” 白可伊点点头，目光还停留在手上的手机，她在看先前保存的照片。 “你、你看，这张......你的脸好白好白，好像鬼魂。” “......那是你滤镜开太过了！” 夜启翻了翻白眼，他感觉这女孩对美白也有执念，都开到顶了还不自觉。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白可伊自己是冷白皮，漂亮精致又略带红润，但夜启不是。 所以一对比下来，他直接被捉虫了。 “你呢，你......开心吗？” 这时，白可伊突然扭头问他，浅蓝色的明眸里亮晶晶的。 夜启顿了一下，笑着捏了下她q弹的脸颊。 “嗯，开心。毕竟，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约会呢！还是和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我、我也是......第一次约会。” 白可伊红着脸任由他捏，想了想又问道。 “那下一次，不，以后......还会来这里玩吗？” 夜启沉默了几秒：“你很喜欢这里吗？” “喜欢。以前没人带我来过。” “......那就等有时间吧。” 夜启笑了笑，没完全说明，他清楚自己在撒谎，毕竟以后这里...... 或许只剩下一片、被恐怖的怪物们、占据的残垣废墟了。 他并不想现在对她解释一切，因为明天或许是残酷又血红的，但起码今天...... 他希望这个单纯的女孩，能做一个好梦。 “那我们......回家吧。” 夜启拍了拍她的脑袋，微笑。 “回我们的新家，以后是你的、也是我的、要一起居住的家。” “......嗯！” 白可伊虽然不知道家在哪，但夜启既然这么说了，她便重重地点了点头。 ...... “叮叮铃~” 这时，夜启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显示有未知来电。 谁啊？第一章的房东？ 打电话告诉他，别回来了？ 白可伊把手机还给夜启，夜启点下接通键。 “喂，哪位？你怎么有我号码......” “老板对不起，对不起！这单工作我不接了，我先走了，实在对不住了！” 听声音似乎是个中年男人，对面还传来了奇怪的噪音，有点像某种野兽的磨牙声。 “你是......货拉拉的司机？” 夜启眉头一皱，感觉不太对劲。 “怎么了？有急事吗？我们之前不是说好......” “对不起老板对不起！我先挂......呃？等等别......不要——不呃啊啊啊啊啊——！”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紧接着是“咚！”地一声：对方手机似乎砸到了地上，下一秒，通讯中断。 “......什么情况啊？” 夜启感觉后颈开始冒冷汗了：一个恐怖的猜想瞬间出现在他脑子里！ 但他定眼看了几遍屏幕上的时间：夜晚20点57分。 ......不对啊？ 第一次被袭击，是在午夜零点前后；第二次被袭击，他记得是在晚10点前后。 ——可现在甚至还没到九点啊！ 难道说......末世提前降临了？ 又搞机械降神是吧？！ 但整座商业城此刻依然灯火通明，他们现在正往二楼去，也没有看到任何异样...... 不，不对！ 一道白色的人影，倏然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他站在扶梯的尽头，垂着头颅，身上的白衣白裤干净整洁，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 但夜启猛地拉住白可伊，拽着她一步步、逆着电梯方向后退！ 那身衣服，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人影突然抬起头：那张毫无血色、苍白的男人脸上，爬满了同样乳白色的蛆虫！ 蛆虫从他的眼眶、嘴巴、鼻孔、甚至双耳里钻出，一只只蠕动着往地上掉...... 下一秒，男人笑了。 他裂开腐烂腥臭的大嘴，一根布满倒刺的血舌从中骤然弹出！ 它就好似一支离弦疾驰的血箭矢——并精准命中了夜启的手机！ 夜启把手机掷出去的瞬间，牵着白可伊掉头就跑。 他终于想起来了：离开医院时，他们曾碰到过一台、载着一车祸遇难者的推车。 车上的尸体，也穿着这样干净、洁白的丝织品。 他早该想到的：这座广场在医院附近，医院里有太平间；且病毒对死体优先感染...... 宝了个贝的，又玩脱了！ ...... 第12章 死亡的梦魇 脱离电梯处的瞬间，夜启回头盯了十多米外、那只翘舌的男尸一眼。 “窥视！” 【生物：丧尸（生前名：张不三）】 【基础属性：头部特异化丧尸，生前和别人抬杠输了，被活活气死的；打不过医院里的大怪物、被赶出来觅食的新生代杂鱼；已有啃食3颗大脑的战绩；精神力17。】 【评价：g级（别被弹舌击中，倒刺直接剃肉；近战会赢的！）。】 “怎么又是头部变异？” 【提示：病毒对死体的侵蚀，会优先修复和进化、其损伤部位。】 “嘶，那是不是说，如果在某爱时，被丧尸女伴咬断某根，那尸变后就是根部......” 【......啧。】 【丧尸的繁殖方式，与人类并不相同。】 这一字幕弹完，希玛便没再理他：估计是智能模组给气短路了吧？ 不过......丧尸居然是能繁殖的？！ 但现在没时间细想了。 他带着白可伊回到三层，从架空处往下看：发现一楼的大堂里刚好进了几只游尸。 有的游客还不明情况，上去询问是否需要帮助，结果下一秒便被扑倒在地！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顿时传遍了整座商业城！ 夜启马上判断：这群怪物应该刚来没多久，现在还有闯出去的机会！ 估计外面的情况还没楼里的危机大。 只要能出去，随便解锁一台共享电驴，骑着它远离广场和医院，他们就能回家！ “要跑了！” 他低声嘱咐一脸茫然的少女。 白可伊虽然有些混乱，但还是下意识点头，身体诚实地跟上了夜启。 两人狂奔在楼道间，路过一家品牌服饰店时，夜启随手顺了一根挂衣服的铁杆。 “嗯？喂，你干嘛哟......保安，保安！有小偷！小偷！” 有个女服务生追了上来，边追还边大喊。 夜启扭头，刚想提醒她说：你别乱叫啊！把丧尸引来怎么办...... 但下一秒，他就看到一条血腥的长虹，“咻！”地一声贯穿了女服务生的后脑勺！ 鲜红的舌尖、从女人的眉心处崭露头角，那混杂着脑浆和血的汁水瞬间爆开！ ——我去，追得这么快？！ 幸好，这只张不三丧尸在杀死服务生后，并未继续狩猎，而是原地开始大快朵颐。 这让夜启松了口气。 在心底为倒霉的服务生、默哀一秒的同时，他和白可伊一起冲进了安全通道！ 这条通道的底层直达广场，是离城后头的医院、最远的一条通道。 拜托拜托！ 运气给点力，下楼千万别贴脸...... 但是才刚下到二层，夜启便硬生生扯住了白可伊！ 他示意她小心蹲下，自己则透过阶梯间的间隙，往下层一瞧，心底顿时凉了半截。 一只披头散发的寿衣女丧尸，此刻正趴在一层安全门外，低头啃食着一具男尸！ 嘶...... 虽然穿着寿衣，但看她那头被血液染红、黏稠的黑色长发，怎么如此眼熟呢？ 下一瞬，仿佛心有灵犀般，女丧尸突然停止了进食。 她的尸颅往后一扭——视线恰好和夜启对上！ 那是一张原本精致姣好、此刻却爬满了蛆虫、腐烂的女人的脸。 同时，也是夜启记忆深处...... 象征死亡的梦魇！ 律师，林诗雅。 “......世界怎么会这么小啊！！！” 夜启反手“啪！”地狠狠拍在白可伊的翘臀上。 “跑！！！” 他转身也刚准备往上冲，但手持的那根晾衣铁杆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拉力！ 夜启下意识往回一拽，耽搁了一秒钟。 就是这一秒——那簇如水草般疯狂生长的黑发，瞬间抓住了他的脚踝！ 又一次，夜启给林诗雅拽了回去。 被拖着往下滑行时，他强忍着屁股摩擦地板的疼痛，反手一铁杆横扫而出！ 但这次好运并未眷顾他：林诗雅躲开了这一击，下一刻骑到了夜启身上！ ——又是这个熟悉的体位？！ 夜启只能单手持杆，缩回来横在胸前，架住林诗雅贴脸突来、如利剑般尖锐的双手——那一根根指甲缝里、全是黑血和人体软组织——同时另一只手盖住自己的脸颊。 如果它再喷出腐蚀的浆液，手被融化总好过脑袋被融...... 虽然估计没屁用。 本来就赢不了，再失去一只手，他更打不赢了。 感受到铁杆上的力道骤增、林诗雅的血口再过零点几秒、就将触碰他的手背...... 嗯，这把又得投了。 最后的意识里，他心想不知道白可伊跑远了没？他可不想看到那女孩哭丧着脸啊！ 会变丑的呢...... “砰——！” 这是一声清脆的、人体头骨与指骨间、相互碰撞的巨响！ 下一瞬，压在夜启身上的重量倏然一空！ “站起来！往上走！” 这是一个浑厚粗重的男人的低吼声！夜启有点熟悉，似乎前不久才听见过。 他下意识从地上弹起来，同时看见：那个高大魁梧的身影一拳轰上林诗雅的胸膛！ 女丧尸的胸腔瞬间塌了一块。 “梁......梁警官？！” 正是几小时前、刚把夜启误揍过一顿的二级警司，梁国正！ “跟我来！” 梁警官又跟上一脚，给陷入僵直的林诗雅踹下楼梯，接着带着夜启回到了二层。 安全通道连接内部和外部的、两扇防火门之间，有一个狭小的消防隔间。 两人才刚躲了进去，白可伊便扑了上来、抱住夜启的胸膛，低声啜泣起来。 “呜呜唔......我、我刚才没看到你......我以为你......你......” “我没事，这位警官救了我。” 夜启看向梁警官：他正在用不知从哪得来的钥匙，反锁上安全通道的两侧大门。 几秒钟后，两侧门外都传来了“砰砰砰！”的剧烈敲击声！夹杂着怪物们的怒吼！ 但安全通道门还是很结实的。 约莫五分钟后，门外的响动都渐渐停歇，丧尸们发出不甘的怒吼，但终是散去。 没人敢开门查看情况。 险象环生的三人都靠着墙壁瘫下，夜启把啜泣的少女紧紧搂在怀里，大口喘息着。 稍微缓了缓，他看向隔壁的梁警官，真诚地点头致意。 “谢谢......谢谢。” 梁国正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仰起头，望着白炽灯下苍白的天花板，又默默凝视着那双染满尸血的拳头。 那是属于他唯一的女儿的鲜血。 漆黑如墨。 ...... 第13章 荣耀 休息了小会儿，梁国正居然主动和夜启搭话。 “抱歉啊！我的女儿......给你添麻烦了。” 夜启轻轻摇头。 “梁警官......请您节哀。” 他一时不知道该咋去安慰：一位刚刚丧女、女儿的遗体还变成怪物了的父亲。 这种事情要放他身上，把林诗雅替换成他怀里的女孩...... 他估计早就自尽读档去了。 那种心底莫名的抽痛，夜启觉得比死亡还难受。 “也别喊我警官了，我已经被停职了。”梁国正淡淡地笑了笑，“说起来，我还是得谢谢你啊！小伙子。如果你没打开那个行李箱，我估计连......连她的遗体都......” 说着说着，这个大男人居然也哽咽起来，用拳头不停地拍打大腿。 夜启只能沉默不语。 不过，这么看来：那个金属行李箱里，估计有什么类似定位器的机械机关？ 难怪上一次他没被警察追捕。 “欸，你说......她到底变成了什么东西啊？” 梁国正低声问道。 “活死人吗？电影里的那些丧尸？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明明一直守着她......” “或许吧。”夜启轻声说，“但梁警......梁叔，她已经不再是你认识的她了。” 梁国正沉默了很久，低低地“嗯”了一声。 然后，他从地上爬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拉伸起微僵的四肢，活动着筋骨。 “现在怎么办？你们两个......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夜启顿了一下，看向怀里娇弱的美人儿：白可伊也仰起下巴，呆呆地望着他。 那张精致如公主般的俏脸上，此刻还留着清晰的泪痕。 “我们......会死在那些怪物手里吗？” 女孩声音颤抖着问道。 她一直都在偷听夜启和梁警官的对话，也一点不笨，已经理解了当下的处境。 “不会。” 夜启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只要我还活着，就会保护好你的。” “......嗯！” 白可伊也微笑着回应，垂下眼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启思索了片刻，对梁国正说：“梁叔，我们......想现在冲出去。” “哦？外面都是怪物，你有把握吗？” “但现在不走，以后怪物只会更多。”夜启说，“死去的人也会变成它们的同伴。” 梁国正一愣：“你......确定吗？这种现象会传染？” 夜启重重地点了点头。 梁国正沉默了半晌，突然笑了：“我知道了，那就由我护送你们离开吧。” “这是我和陈警官逃过来时，从一具保安遗体上捡到的。” 他走近夜启，把那柄安全门钥匙塞给他。 “你出去之后，如果有时间，就把安全门从外面锁上，别让里面的怪物出去害人。” 接着，他又从腰间摸出一块沉重的金属，郑重地放到夜启的手心里。 “会用吗？” 夜启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之物：一柄漆黑的警用92式手枪。 他知道这玩意，在第一次求生中，他就曾思考过：如何能在末世里搞到一把枪。 为此，他当时还特意下载了警备方面的资料，学习过手枪用法。 但他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获得...... 见夜启沉默，梁国正便拉开距离，在他面前，完整地演示了一遍规范的使用方法。 “记住没？不难的。我看你的体格，肌肉力量是足够的。” “......记住了。” 梁国正点点头，把枪重新递给他：“这是我徒弟死前留给我的，现在送给你了。别拒绝。记住，枪口不朝人。还有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那些怪物对声音很敏感。” “......但枪给我们，您怎么办？” 夜启的嗓音略带嘶哑，并把手里的铁杆推给他。 “要不，这根铁杆......” “我不需要的。”梁国正摇摇头，“我走不了啦。” 他把宽厚的熊肩上、一侧的衣角拉下，露出里面一大块血淋淋、甚至发黑的创口。 “你不是说，会被传染吗？估计我也快变了。我已经感觉到了。” 他又给夜启看了看手臂：硕壮的小臂上，此刻爬满了无数条漆黑的蛇状长虫。 这些都是他的血管，简直快要爆出皮肤，里面的血液都被莫名物质污染了。 梁国正的变异，只是时间问题。 夜启沉默了很久很久。 “别想太多，这是我的责任。”梁国正笑着拍了拍夜启的肩膀，“虽然被停职了，但在危难关头，我依然是人民警察。为人民服务，是我的荣耀！你该我为感到高兴。” “可是，梁叔！我......” “男子汉，果断点！别婆婆妈妈。你女朋友还在旁边看着呢。” 梁国正看向夜启怀里的白可伊，示意她来劝一下。 白可伊也在回望他，眼底似乎又溢出了晶滢。 犹豫了一下，她走近梁国正，小声说道。 “梁警官，对不起......我之前在警车上，说过您的坏话......” “哈哈！没事没事，那事是我不对，你帮你家这位是应该的。” 梁国正豪爽地笑了笑，表示“一切都过去啦！”。 然后，慢慢慢慢地、他收起了脸上的所有表情，只留下一张如磐石般坚毅的面孔。 “那么，准备好了吗？时间不会等人。” “......” 夜启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夜晚9点31分，距离真正的末世，还剩两个半小时。 梁警官说得对：时间不会等人——而他自己的旅途，也还没真正开始。 所以，他不能停下，必须前进、不断地前进。 一次又一次。 于是，慢慢慢慢地、夜启也松开了白可伊的手。 他把安全门钥匙塞给女孩，自己则左手握稳手枪，右手攥紧一米多长的铁杆。 最后，他朝梁警官轻轻点头。 “嗯！” 梁国正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扭了扭粗壮的脖颈，松了松青筋虬露的虎臂，然后越过孩子们，站到了最前方。 白可伊默默地上前，将钥匙插入锁口。 “咔嚓。” 厚重的安全门自动弹开一条缝隙。 下一秒，梁队长大步向前，“轰！”地一声，将两扇门板全部推开！ 夜启则将白可伊护到身后，并面无表情地、高举起手中、如银色长枪一般的铁杆。 ...... 第14章 告白 袭击是突如其来的。 那是一团浓稠且深黑、唾液混着污血浆的“水球”。 它以两米每秒的速度飞来——并精确命中了梁国正的双臂！然后怦然炸开！ 魁梧的男人发出无声的惨叫：他的皮肤瞬间被腐蚀，露出血肉里的白骨！ 但是他抗住了，并往前踏出一步，直接从半空中截住了扑来的黑影！ 黑影自然是丧尸：林诗雅。 她一直躲在楼梯的拐角，趴在护栏上，等待着猎物从消防隔间中出现。 毫无疑问，这家伙已经拥有了基本智力。 但梁国正既然敢截住她，就意味着：他有自信战胜她。 “喝！” 他如巨人一般低吼着，不顾自身的腐蚀浓液，强行将林诗雅的尸躯抱死在怀中！ “呃呃啊啊啊！” 林诗雅在男人怀中奋力挣扎，用锋利的指甲撕扯起他的后颈皮肤。 但梁国正无声地咆哮，抱着她一路往上狂奔，最后一起撞上坚硬的水泥墙体！ “砰——！” 那一瞬间，夜启感觉整个楼梯间都震了一下。 他惊讶于梁国正、恐怖到简直非人一般的力量的同时，持着银枪也冲了上去。 这时林诗雅的尸躯，已经被梁国正完全摁进了墙里。 男人用血肉模糊、森森露骨的双手，死死锁住了她的喉咙！ 夜启只需赶上最后一枪，完成补刀即可。 这将是他杀死的第一只丧尸！ 但在夜启刺出长枪前，梁国正扭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快......走吧。” 他轻声开口，每说一个字就吐几口黑血，显然已经病入膏肓。 夜启原地思考了一秒，便明白了梁警官的选择。 两个男人沉默地对视着，仿佛都知道：告别的时候到了。 但真到了这种生死离别的场面，说实话...... 夜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现在的心情，其实蛮复杂的，甚至自己都不太明白。 但他又想起这个男人的话语。 他说：为人民服务，是他的荣耀...... 停顿了几秒，夜启突然抬起右手，朝梁国正警官敬了一个军礼。 “向您致意！” 梁国正微微一愣，然后最后一次笑了。 “手指的......位置......放太高了......” 下一秒，他便如濒死的雄狮般怒吼，咆哮着再一次抱起他的女儿！往楼上冲去！ 林诗雅尖叫着撕裂起他的胸膛、用腐蚀唾液融化他的血肉，但都无济于事。 而被自己父亲抱着、仿佛就像儿时骑在父亲的肩膀上...... 渐渐地、这只丧尸居然放弃了挣扎？ 在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道之前，夜启最后一次看到：名为林诗雅的怪物，把脑袋埋进了她父亲的胸膛，似乎是在进食，撕裂父亲的心脏......也可能是，感受他的心跳。 眼角似乎有点湿润。 夜启随手一抹，转身回到了白可伊身边，带着她一起往楼下跑。 ...... 从二层下到一层，夜启看见了那具胸腔已经被啃空了的尸体。 他穿着黑白的警服，那张瞪大着眼、苍白的脸上，曾经儒雅柔和的面相早已消散。 胸前还挂着警徽和铭牌：陈明言。 他应该就是梁警官的徒弟吧？ “谢谢你的枪。” 夜启再次敬了一个军礼后，便拉着他的女孩、进入直达广场的最后一条长通道。 “唔哼！” 白可伊突然轻哼一声，被夜启拽着顿了个踉跄。 “怎么了？” 夜启有点紧张，如果现在出问题，他们很可能错过最后的逃离时机。 “没事。” 白可伊咬了咬嘴唇，对男孩露出略显苍白的微笑。 “就是差点崴到脚了，还好你及时停下了。” “还能跑吗？不能我抱你！” “没问题。” 白可伊原地跳了几下，看起来确实没啥动作异常，夜启也就放心下来。 他拉着女孩继续走，很快抵达了通道尽头的大门。 这扇门是半虚掩着的，从细小的门缝中漏出一道黑夜的线。 “你往后站点，我先看看情况。” 夜启把坚硬的铁杆卸架在胸前，手枪则枪管搭在铁杆上，慢慢慢慢地推开大门。 门外是熟悉的黑夜，和漆黑一片的购物广场，所有的灯光貌似全都坏了。 但借着皎月，夜启隐约能看见：无数黑影林立于广场各处。 而在他开门的瞬间，门里的白炽光便如潮水般涌出，将所有黑影的视线吸引。 至于夜启为什么知道是“视线”...... 因为那一双双、于深邃幽远的永夜中亮起的、鲜艳的赤红色血瞳！ ——丧尸，全是丧尸！！！ 下一刻，夜启仿佛听见了它们的笑声，然后是那如众乐齐鸣般的嘶吼，响彻夜空！ “回去，我们回商业城里！” 夜启转身冲回通道、并招呼白可伊一起、准备先回到商业城里躲躲。 毕竟看这架势，他们是彻底出不去了。 实在不行，就只能重开了...... 但一道米白色的倩影，突然与他擦肩而过！ 白可伊独自走出了通道，回头看了夜启一眼，眼底的深情仿佛是跨越时间的凝望。 随后，她反手关上了通道大门，并使用先前的钥匙，从外部反锁！ “夜启，我被感染了。” 她把脑袋凑近了唯一的门缝处，知道他一定在听，于是含着笑意和勇气......轻声说出了平生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告白。 “我好喜欢你哦！你一定要活下去啊。” 下一秒，她的脚步声倏然远去，同时铺天盖地的丧尸们的嘶吼声响了起来。 就像是一群食腐的乌鸦在桀桀桀笑。 ...... 夜启靠着门板瘫坐在地上，眼神呆滞地望向通道的另一端。 那里正站着一个血红色的人影。 他的胸腔里只剩下半段大肠、四分之一颗心脏、三分之一块肝脏、几段小肠......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在步履蹒跚地、往前走着，扯着“呃呃啊啊！”的乌鸦嗓。 看着恶心。 明明生前是那么好的一个警察。 夜启现在明白：白可伊说的被感染了，估计就是被这具男尸抓伤了脚踝。 早知道就让她换上新买的运动鞋和长裤了...... “她怎么这么笨啊！” 少年低声说着，感觉眼睛好干好干，挤不出半点泪水。 他抬起手中的92式手枪，解开枪锁，对准正缓缓朝他靠近的男丧尸。 ——但用徒弟送给师傅的手枪、最后杀掉徒弟自己，似乎有点小狗血了。 要不......还是算了吧？ 其实吧，解决他自己就足够了。 于是，夜启又慢慢慢慢地、把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但持枪的手却在颤抖......不停地颤抖...... 夜启感觉自己的嘴唇、牙齿、甚至全身上下、每个部位都在战栗...... 仿佛全身的细胞，似乎都在恐惧地拒绝。 以往都是被偷咬、被突脸、在肾上腺素飙升时，黯然去世。 但这次不同。 这次的他异常冷静、并清晰地明白：死亡将至。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挂过两次，有抗性了，枪随便开。 但到头来，还是怕死的啊！ 不过...... 夜启慢慢闭上眼睛，脑海中渐渐浮现出、那个银发少女笑意盎然的俏脸。 虽然怕死，但我却更害怕......独自活在这个，没有你的世界。 “咔嚓。” 【眷顾：三女神纺织的不死鸟......自动触发......】 【时间回溯开始......新命运线已完成纺织......】 【旧线已断，新线交织。】 【欢迎回来，实验体108号。】 世界又一次熄灭。 ...... 第15章 但是，我拒绝！ 午时，烈日炎炎。 “你买不买？” 卖盒饭的大叔见眼前的年轻人在发呆，没好气地没收了他的盒饭。 “不买就赶紧滚一边去！你不买，有的是......” “谁说我不买的？” 夜启回过神来，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渍，低头往大叔装盒饭的箱子里张望。 “我要这盒，和这盒。多少钱？” “20块。” 大叔见夜启似乎是真要买，原本凶神恶煞的粗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多谢惠顾！” 夜启微信扫给了他，提着盒饭离开。 他进到了附近的公园，找到了熟悉的凉亭坐下，然后打开两盒盒饭，仔细检查。 嗯，一盒大虾炒肉，两只大虾，五片回锅肉，剩下全是杂料，没有异物。 另一盒则是青瓜炒牛肉，仅四块牛肉，剩下全是青瓜，没有异物。 ......真特么的黑啊！ “本想着都见好几次了，再买一次留个纪念，正好肚子也饿了......没有下次了。” 然后，夜启把一盒中的大虾、肉片和所有能吃的，全夹进了另外一盒青瓜牛肉中。 再重新盖上盒盖，用两层塑料袋给这盒“合成饭”装好，方便携带和保温。 他自己则就着酱油和葱姜，大口大口地狂炫起那盒白饭。 吃饭的时间他也没闲着，同时思考着上两次的经历、以及接下来的选择。 首先，他得确定一件事情。 末世开始......不，应该是说是：丧尸病毒爆发的确切时间。 第一次被偷袭时，是在午时0点前后，位置是：兴旺广场的烧烤摊附近。 第二次被袭击时，是在晚10点之前，地点是：碧绿园别墅群的一栋独立别墅里。 第三次发现丧尸，则是在晚9点之前，位置是：医院附近的永汇商业城的扶梯处。 三次时间都截然不同，丧尸的出现都十分突兀。 突兀可以用“空气于无声中传播丧尸病毒”来解释。 但时间嘛...... 夜启心底已经有了一个猜想。 他拿出手机，点开某一地图app，并在其中用星号，标注出了四处位置：“兴旺广场”“碧绿园别墅三街461号”“永汇商业城”以及他曾待过的“中兴医院”。 中兴医院在永汇商业城后方，别墅区在商业城西面，兴旺广场则在最远的外城...... 一瞬间，仿佛一切都清晰了。 假设医院为病毒爆发点，那么最先被影响的，自然是最近的商业城；然后才是第二近的别墅区；最后便是距离医院数十里外的兴旺广场，也就是夜启的第一次死亡点。 ......所以说，他精心挑选的末世堡垒，恰巧在丧尸病毒爆发的中心区？！ 这相当于把复活点设置在敌方泉水——纯送啊！ “嘶，幸好有经验了。” 夜启心底一阵后怕。 哦，倒不是说碧绿园不好哈！只是这座虚构的园区的位置属实......太幽默了！ 理解了末世的降临条件，下一步，夜启得先解惑一个深藏已久的问题。 “希玛，在吗？” 【在的在的。】 【有事烧纸，无事退朝。】 “别啊！”夜启在心底买萌，“我就是想问问你......可以‘希玛，加点！’吗？” 他老早就想干这事情了：大姐，你是一个金手指系统啊！还有数值！ 你不让我加点，难道让我盯着数字看，它就会自己长高吗？ 【我确实拥有加点的权能。】 夜启心眼一亮：“那赶紧的！我还有多少点？死这么多次，我就不信没储存过！” 【但是，我拒绝！】 “......啊？” 【我冷某......希某人，平生最爱干的一件事，就是对想要不劳而获的人，说不！】 “......不是，我没想不劳啊！死两三次不算劳动吗？” 夜启有点无奈。 “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现在这副身体......随便碰一只小怪都打不赢啊！” 讲真，如果把末世当做一场游戏，他觉得这个难度有点高了。 打个比方，他刚到新手村，村长便让他去讨伐小怪，且每只都是小boss级别...... 且他的能力，只不过是最基本的：无限读档复活。 那不活了送、送了活、活了再送？ ——这游戏体验感能好的了？ 他队友的体验感也不好啊！ 而且，说实话，如果末世降临时，每只丧尸都和林诗雅、血舌男一样变态...... 那他还不如当个丧尸呢！ 【宿主您好，我是希玛。】 【请您务必忘记刚才的一切。】 【提示：瓦尔特系统不存在加点功能，只是作为辅助，提供可视化的数值参考。】 【数值的提升有众多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吸收尸核、命迹双修、获得超能力......】 【提示：如果您希望成为丧尸，可主动放弃「救世主」命迹，重新选择命迹。】 【参考：妖、龙族、吸血鬼、死灵术士，四类命迹，皆可以尸身启程。】 【提问：是否选择，放弃当前命迹？】 “原来我还能选择一次啊？” 夜启很有点惊讶，他本以为命迹这玩意一旦踏上，便没有回头路的。 就像人生里那些关键的选择。 一旦错了，你会后悔一生。 【当然。】 【但这是独属于「救世主」命迹行者的褒奖，且有且只有一次机会。】 【放弃救世主命迹，将无法再次选择。】 【提问：是否选择，放弃当前命迹？】 夜启沉默了许久：“放弃有什么后果吗？” 【您将遗忘当前命迹下、从第一次读档开始、您经历的所有记忆。】 【时间将回到您的第一次死亡，系统将助您选择新的命迹。】 “但这一次，救世主不会出现在可选的命迹里，是吧？” 【是。】 “......所以，我也会忘记她？” 夜启在心底轻声念出那个名字。 【是。】 【但您仍然有拯救她的机会。】 【白可伊并非救世主的选择，只是根据您的实际情况，为您挑选的任务目标。】 【您将拥有新的命迹、眷顾、秘术，已经新的拯救那个女孩的方式。】 【提问：是否选择，放弃当前命迹？】 【此次选择，不可撤销。】 “我怎么总感觉，你就是在劝我放弃啊？” 夜启很有点奇怪，这希玛三问......似乎就是真想让他重选？ 【......】 【作为智能ai，希玛能通过计算，预测您的想法。】 【拯救白可伊的同时，改变林诗雅、梁国正、陈明言三人的命运。】 【这便是您此刻准备选择的道路，对吗？】 夜启愣住了。 【但这已然偏离主线。】 字幕继续缓缓浮现。 【救世主有救世主的责任。】 【而他们，有本属于他们的结局：死亡。】 【如果您没有打开那个行李箱，选择将其抛弃在无人角落，您本可避免一次死亡。】 【强行改变与“完美的救世之路”无关的结局，可能造成混沌的蝴蝶效应。】 【这是有代价的。】 【希玛判断：您不应该承受这些代价，且这将阻碍救世主、行尽救世的命途。】 【但您持有“固执”的个人属性。】 【希玛判断：您不会听取希玛的建议。】 【因此，恕我直言......】 【您可能并不适合当前命迹。】 这一行字幕浮现在视网膜前时，和往常的浅蓝色不同，是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这道血红仿佛一柄利剑，深深刺入了夜启的内心。 那些痛苦的记忆，再次如水泡般幽幽浮起。 “很抱歉，您未能通过这次的面试。” “sorry，我们刚招满人啦！感谢您的应邀前来。” “抱歉，您暂时未达到内签标准。” “对不起，您的资历或许并不合适，您可以尝试其他岗位。” “我们并不需要你。” ...... 被拒绝......被拒绝......被拒绝被拒绝......被拒绝！ 曾经，他被拒绝了一次又一次。 而现在，他还得被一个ai，再拒绝一次？ 哦，原来你讲这么多道理、解释这么多设定、弹出这么冗长的字幕...... 只是为了再告诉我一次：你不合适？！ ......凭什么。 就因为我可能不会听你的建议，放弃已经记在心底的那三个名字？ 你甚至不愿意给我一次机会。 就和那些、因为我高中辍学的初中学历、我被前公司违法写就的辞退意见？ 我知道看学历没错，知道有些偏见是常识，知道被一棍子打死是没办法的事情。 但是...... “我好不甘心啊！” 现实中的夜启，无声地将嘴唇咬出血痕。 【最后一次提问：您是否愿意选择，放弃当前命迹？】 “谢谢你，希玛。我知道你在关心我。” 夜启突然笑了，在心底微笑。 【......】 【您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请再次确认......】 “但是......我拒绝！” 现实中的夜启将最后一勺白饭嚼碎，狠狠咽进肚子里，眼神狰狞得像个孩子。 “我这个人生平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对那些看不起我、不相信我的人......” “说不！” 等着瞧吧，臭ai！ 他会打出一个能令自己满意的结局。 哪怕要付出不知名的代价。 “呼......” 不知何处的幽邃黑暗中，有谁沉沉地发出了一声叹息。 ...... 第16章 你去接客！ 午时12点48分，市公安局。 警官陈明言坐在办公桌前，对着桌上的一堆资料和一张照片，神情凝重。 这些资料和照片都属于同一个人：律师，林诗雅。 她同时也是陈明言的师傅、梁国正的独生女儿。 一小时前，她在自己的律师事务所里失踪了。 报警的事务所职员称，她被人绑架了；监控摄像头也显示，一个保安模样的男人，偷偷混入了事务所，用一块红砖将林诗雅打晕后，用行李箱把她偷运到车库，溜了。 因男人戴着口罩、逃跑用的车子也遮住了牌照、对当地道路也很熟悉，并不好找。 当然，如果派出足够的警力，多调点街道监控排查，还是很有希望的。 但很不巧：现在公安局里最缺的，就是人了。 因为上头发了某个特殊任务，甚至派来了局长级别的大人物，亲自过来调人。 现在公安局的办公室几乎全空了，人力都去执行特殊任务了。 陈明言则是留守人员。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内部消息得知，上面甚至派了大量的军队驻扎在城外！还有将军级别的人物亲领！由此判断：这座城市里将发生大事件，所有人都必须重视。 林诗雅失踪一事，优先级自然也只能一降再降。 梁警官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已经亲自出去找人了；他则负责消息侦查方面。 但看着面前杂乱的资料、以及电脑上长达十多个钟的监控视频...... 陈明言属实难以下手。 “您好，请问陈明言警官在吗？” 这时，一个接警员走进办公室，手里拿着正在通话中的手机。 “我是。有什么事吗？” “有一个报警电话，特意指明找您报案。” “嗯？谁啊？他认识我？” 陈明言心想，认识我为什么不直接微信或打我号码？ “不知道。” 接线员犹豫了一下。 “但他把您的警号完整报了出来......我猜可能跟您有关系吧。” 陈明言一愣，接过手机思索了片刻：“您好，请问是......” “哦，音色对了......” 电话那头似乎是一个年轻人的声音。 “是陈明言警官吧？您的师傅梁国正警官在您旁边吗？” 陈明言眉头一皱，并未直接回复：“你是？” “我是来报案的。”对方说，“我知道林诗雅的消息，你们现在有警力吗？” 陈明言倏然瞪大眼睛。 他才刚在为这事烦恼呢，说曹操曹贼到了？ 听对方这从容的语气......难道他就是那个绑架犯？ 他赶紧给一旁的接警员比了个手势，意思是：你去找人追踪这个号码的位置。 “你是谁？你需要什么？林诗雅在哪里？” 陈明言试图安抚对方。 “如果有要求，尽管提就好，我们都可以商量。只要你不威胁林小姐的人身安全。” 对方并未多言，只是给了他一个地址，便挂断了电话。 陈明言放下手机，停顿了几秒，拿起自己的那台，拨打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喂？师傅，是我。林小姐好像有消息了......” ...... 与此同时，数公里外，小天使借贷公司。 白西装男站在敞开的金属行李箱前，看着箱子里蜷缩的女人，又看了看一旁嘿嘿笑着、期待他给奖励的保安服手下，最后看了眼手机上的账户余额，觉得人生很幻灭。 “你，把她......打死了？” “嘿嘿，老大，不好意思！下手好像有点重了。” “......你知道她是谁吗？” “嗯？不知道！但老大您说要，我就给您绑来了呗！” 白西装男一阵沉默。 他心说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了，怎么招进来这么一个大傻叉子？ 让你把人打晕绑来，你倒好，绑回来一具尸体？ 这下该怎么收场啊！ 早知道就不接那个老板的活了...... 一天前，他通过一个内部线人，搭上了一位不知名的超级大老板。 这位老板出手超阔绰，让他帮忙洗黑钱，并把几百万的黑钱当成对他的考验；还给他安排了一项任务：绑架名为“林诗雅”的律师。听说她近期老在针对老板的公司。 白西装男一开始是犹豫的。 但后面老板给他打了几十万小费，还说有一百万的尾款没结...... 嗯，妥了！真香！ 洗黑钱白西装男是老手了，几百万自然没问题；问题在于绑架林诗雅这事...... 刚好，手下有个小弟，说是有经验，以前还因此吃过劳饭，于是就派他去了。 结果半小时前，突然消息传来：那个大老板被人暗杀，死在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而大老板昨天刚打给他的500万黑钱，此刻还安详地躺在他的账户上...... 要命的钱，这谁还敢碰啊？！ 再加上，他最近还听说，城里不太平，有便装军人挨家挨户搜查某个东西...... 白西装男就想跑路了。 找个地方先躲起来，避避风头吧。 但因收到消息时，他来不及撤回小弟，只能想着先把人绑了，晚点再放掉就行。 结果现在......林诗雅死了。 怎么办？ 又是索命的500万，又是一具尸体，听说林诗雅的父亲还是警局里的队长...... 身旁的保安小弟居然还笑嘻嘻地问他。 “嘿嘿老大。这女人身材是真好啊！反正都死了，要不就让小弟我尝尝滋味......” 白西装男有种把鞋印盖他脸上的冲动。 但是他忍住了。 因为因某些缘故，他的手下都外派出去了，身边只剩下这么个大傻叉子。 再踢走他，待会他跑路时，都没人帮忙收拾行李。 “咚咚，咚咚。” 这时，突然有人敲响了外门，给白西装男吓了一跳。 ——别是警察吧？！ 他赶紧让小弟先把行李箱塞进床底，自己则定了定精气神，重新露出待客的假笑。 “谁啊？马上就来！” 出了里屋、打开外门：一个衣衫不整的颓废男人，正颤巍巍地站在门外。 而在他身后：一个穿米白色连衣裙、头发居然是银色的漂亮少女，也低着头站着。 白西装男愣了一下，很快认出了男人的身份，松了口气。 “你是......老白？” “啊对对对！齐老板，嘿嘿，好久不见啊！哈哈哈哈......” 颓废男人摸了摸锃亮的光头，谄媚地搓着双手，语气忐忑地说道。 “那个，之前不是在您这贷了百来万吗？现在过来交利息......” 白西装男眉头微皱：“你有钱吗？” 他记得这人是个死赌徒，高利贷的利息都欠七十多万了，最近又炒股输了。 他本都打算把这笔账当坏款了。 “哈哈！抱歉老板，没钱......” 白西装男心说那你过来干嘛？老子现在正烦着呢！想金盆洗手了，就放过你吧！ 他刚准备赶人，颓废男人突然退后一步，把他身后的女孩往前一推！ “齐老板，您看这样行不行......我把我的女儿卖给您！您给我免去利息......” “......你？！” 白西装男瞪大眼睛。 就算是个高利贷老板，他也难以想象，居然有人会为了赌，选择出卖自己的女儿。 ......难怪都说，赌狗不得好死。 这种人简直就是畜生啊！ “那就这样，我先走啦齐老板！祝您生活愉快！” 颓废男人没有给白西装男反应的时间，掉头跟丧家老鼠似的跑掉了。 白西装男呆望着老鼠的背影，又愣愣地看向一旁、踌躇和不知所措、害怕得身子都在发颤的银发女孩，刚想说点什么......一辆橙色的兰博基超跑突然闯入了他的视野！ ——我去，还有客人？ 他现在真的很想打烊收工，但对方开着价值几百万的豪车，停在他公司门外...... “你，进里头去！躲着千万别出来！” 白西装男扭头，对女孩低吼道，同时一把拽住刚出来的保安小弟，把他往外推！ “你，出去，接客！” “哦哦......啊？我？” ...... 第17章 有趣~ 从超跑上下来、再再一次被保安领进门，经验丰富的夜启还是很紧张。 而且，和前两次相比，这次更紧张了：因为他的金皮鞋的表面漆料还没完全干...... 在吃完午饭后，他第一时间就先去租了超跑，并购买了金色颜料，包装自己；同时，他也拨打了110，通过记忆中陈明言的警号，找到了他，并告知了他林诗雅的位置。 然后，趁警方没那么快赶到，他先开车前往小天使借贷公司，继续他的角色扮演。 这一次来公司，相比较第一次来，他足足快了一个多小时。 这已经是他在尽量不改变剧本的情况下，能做到的最快一次。 如果这都救不下林诗雅...... 夜启摇摇头，不让自己想太多，先把眼前的戏演好。 但很可惜，进门时，椅子上强作镇定的白西装男，一眼就看向了这位来者的脚底。 毕竟，夜启的皮鞋表面正在往下滴着颜料...... 进门时还带进来一股刺鼻的油漆味。 白西装男心说，不是哥们，进来能先换鞋吗？地上全是你的金脚印啊！ 但他表面上还是微笑：“您好，先生。请问您是来咨询业务的吗？” “我直说吧，500万现钱，利息随意，拿字据来，我们马上签。” 白西装男愣住了。 ......多、多少？ 五、五五五......五百万？！ 这不正和他的那笔烫手黑钱对上号了吗！！！ 他心底倏然狂喜的同时，上下打量起面前这人，很快得出了结论。 一个年轻的骗子。 不仅车是租的，西装应该也是租的，居然还傻乎乎把皮鞋和手表涂成黄金色...... 真以为他是蠢货，这样扮大款，就能得到几百万贷款？ 你才是傻子哦！ 但是，这不巧了：他正好需要的、就是一个能帮他接手烂摊子的傻子啊！ 这哪是傻子，是他的福星啊！ “您等着，我这就给您办理！” 拿到了夜启的银行卡，他立刻回里屋走流程，搞定后又和躲在屋里的白可伊说。 “喂，你的买家找到了，就在外面。现在和我出去！” 看着这名姓“夜”的年轻骗子，和银发女孩牵手的那一刻，白西装男就知道妥了！ 他恭恭敬敬地把这两人请出屋子，同时安排唯一的手下保安，回里屋把那个装尸体的行李箱拖出来，装上信号屏蔽器，然后把行李箱偷偷弄上他的越野车的后备箱。 最后，他把车子做人情，送给了夜启，并心情愉悦地挥手目送他们离去。 这下好了：500万黑钱、尸体、一个活人，三个大麻烦全都送走了！ 他估计那姓夜的，没那么快会发现车后的尸体：毕竟刚骗他500万，逃跑最优先。 就算发现了，也应该没那么快会报警：因为夜启自己就是一个骗子。 等到他下定决心报警、警察到来之后，这里早就成一具空壳啦！ 嘿嘿，他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终于可以放心跑路啦！ “老大，那个男的......” “闭嘴！” 待越野车消失后，白西装男立马拽着最后的傻叉保安，往屋子里头走去。 “现在，听我指令，帮我收东西！十分钟后，我们马上就跑！” “嘀~呜~嘀~呜——！” 但没过几秒，他突然听到了一阵尖锐刺耳的警笛声！ 他惊恐地回头望去：只见公司的铁门外，两台警车依次停下，车上下来三个警察！ 其中一个警官虎背熊腰，那魁梧的身姿简直像个现代拳王！ 他目光一转，刚好和白西装男对上，下一刻便朝他冲来！同时拔出了腰间的佩枪！ “站住！我们是警察，放弃抵抗！” ...... 夜启的兰博基尼根本没开多远，在巷子里拐了个弯就停下了。 他叮嘱副驾驶座上的白可伊别下车，自己则跳下车子，火急火燎地打开后备箱。 看到那只熟悉的金属行李箱时，夜启轻轻松了口气。 他先打开行李箱，把里面脸色苍白、后脑渗血的林诗雅抱出来，再把她平放在水泥地上，后脑勺垫了块毛巾，接着试了试她的心跳、鼻息、脉搏，然后对她进行急救。 先打开女人的红唇，稍微帮她清理了些口腔异物，保证气道畅通。 然后开始进行外胸心肺复苏按压，一下、两下、三下...... 同时根据情况，按压途中，有规律地穿插人工呼吸。 “快醒醒啊！别睡！还有人在等你呢！” 夜启一边进行急救、一边企图以话疗方式，唤醒她的意识。 而在他的不懈努力下，渐渐地，这具名为“林诗雅”的尸体，终于有了生命迹象。 原本停跳的心脏重新运动起来，呼吸声也逐渐增大，脉搏也开始跃动...... 能行！真能救活！ 夜启继续加大力度，在长达数分钟的急救后，林诗雅突然发出了一声娇弱的呻吟！ “唔嗯~” “喂，你在干嘛？！” 夜启还来不及高兴，身后便传来一声暴怒的咆哮！ 下一秒，他感觉整个人被一辆汽车从侧面撞击，直接腾空飞了出去。 梁国正撞开夜启后，径直扑到了女儿身边，神色焦急地摇晃起林诗雅的肩膀。 “诗雅，诗雅！醒醒，别睡，千万别睡！我是爸爸，你看我一眼好不好......” “唔嗯......爸......爸？” 幽幽转醒的林诗雅，睁开眼的第一眼，便是许久未见的父亲，慢慢地展露出笑容。 “你......和妈妈......和好了吗？” “和好了和好了！我们早就和好了......” 梁国正紧紧抱住女儿，泪珠无声地顺着他粗糙的脸庞上流下。 一旁被顶到撞墙上、给腰差点撞断的夜启看到这一幕，痛并快乐着欣慰一笑。 梁叔，您的人情...... 这次我还清啦。 这时，白可伊从车上跑下来，看见靠墙上喘息的夜启，愣了一下，然后朝他跑来。 在她靠近的一瞬，夜启没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泪水顺着眼角缓缓滑落...... 他突然也哭了起来。 ...... 后面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等陈明言警官等人、抓完了嫌疑人、赶来之后，夜启便向警方说明了情况。 这时梁国正、林诗雅父女也缓过神来，林诗雅记得是夜启为她做的人工急救，于是和大家解释情况后，梁国正便郑重地给夜启鞠躬道歉，并感谢他救了自己的女儿。 因为夜启被梁国正撞骨折了，需要治疗，警方便准备把他和林诗雅送去医院。 但夜启执意拒绝距离最近的中兴医院，并要求警方送他们去数十里外的另一家。 出于尊重和褒奖，警方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最后由陈明言驾驶，载梁国正、林诗雅、夜启和白可伊四人，乘同一辆警车离开。 梁国正坐副驾驶，后排从左往右依次排序：夜启、白可伊和林诗雅。 趁去医院的路上，夜启偷偷把从兰博基尼上、带下来的那份盒饭，递给白可伊。 “来，快吃吧！还热乎的。里面可有大虾、牛肉和回锅肉！” “......你吃吧，我吃过午饭了。” “骗人。你早餐都没吃。” “......谢谢。” 见夜启执意给她，白可伊也只能收下，默默地小口小口吃着。 不知为何，她并不愿意拒绝这个男孩，就像先前在巷子里的拥抱，她并没有推开他，而是任由他低头埋在她的胸前，将眼泪和痛苦发泄，就像他曾对她做过一样的事。 这种感觉很熟悉，就好像经历了好多次，深深刻进了她的身体。 车上的其他乘客，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司机陈明言甚至还特意放缓了车速。 倒是隔壁的林诗雅，微微诧异地看了两人一眼，旋即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趣~” ...... 第18章 朝着最完美的结局 抵达远离市中心的城郊医院后，夜启和林诗雅被安排到了同一个病房。 在病床旁，陈警官和梁警官搭档，给三位当事人都做了调查笔录。 搞清楚一切的来龙去脉后，陈明言就带着笔录回公安局了。 梁国正则留下来，陪在需要接受治疗的女儿身边。 白可伊自然也没走，她安静地陪在夜启身旁。 “你叫夜启，对吧？” 病房里，梁国正对着躺在床上的夜启，再次鞠了个超过90°的躬。 “谢谢，真的谢谢你，救了我的女儿......我就这一个女儿，没有了她，我都......” “梁叔不必客气。” 夜启赶紧让他起身，笑着说道。 “我想，如果换做是您，您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小伙子，我该怎么报答你？”梁国正也不废话，“见义勇为的锦旗和奖金肯定是有的，但走流程要点时间。其他方面，你有什么需求尽管提。我都尽全力帮你。” 夜启沉默了小会儿：“那，梁叔，您方便能......借我一点钱吗？” 现在他身上就两千块，租车都花了一千多，这次还没补偿款，可谓是一穷二白了。 “当然可以！你要多少，开口就行！” 做笔录的时候，梁国正就知道这年轻人近期似乎很窘迫，难怪会想去弄高利贷。 “那......” 夜启咬了咬牙，没想薅梁国正太多。 “5万块，可以吗？” “没问......” “等等。” 梁国正刚准备答应，他身后一直在偷听的女儿便喊住了他，她朝几人笑了笑。 “爸，借钱这事，还是交给我来吧。你先出去，一边玩去吧。” “呀！你怎么和老爸说话的？” 梁国正有点气鼓鼓的。 不过，他知道自家女儿就这怪脾气，现在还是病人，也就由着她了。 “我女儿是大律师，钱这块没问题的，你随便提。我就在外面。被欺负喊我哈！” 梁国正赔了个笑后，便屁颠颠地出了病房，还把门轻轻带上。 “完了，一女儿控。” 夜启在心底叹气。 说实话，相对于林诗雅，他还是比较喜欢和性子直爽的梁叔打交道。 毕竟......面前这个五官精致立体、身材高挑傲然的漂亮女人，曾经杀死过他一次。 而且她是律师啊！夜启有点怕她磨嘴皮子。 “干嘛？你看我的眼神......好像我会吃了你一样。” 林诗雅明明在病床上，却依然展露出百艳娇笑的姿态，声音里也暗藏着魅惑的美。 ——原来这家伙是御姐型的吗？ 嗯，看她这胸前超d的饱满，确实符合人设...... “我们应该是第一次......不，看你这样子，我们以前肯定见过！”林诗雅说。 夜启心底一惊，表面上还是微笑。 “林小姐说笑了，我们是第一次见。只是您的样貌，让我想起了一个朋友罢了。” “无中生友是吧。” 林诗雅笑了笑，也没再追究这事，然后收起表情，郑重地朝夜启微微颔首。 “真的，很感谢你救了我。不然我估计得死在那冰冷的行李箱里了。” “举手之劳。” “还有，我爸就那脾气，你别和他一般见识哈。”林诗雅说，“说吧，你想借多少钱？别拿几万块糊弄我哦。高利贷都敢贷500万，你的困境起码得百万级起步吧？” 夜启一愣，语气颇有点无奈。 “不瞒你说。但......” “200万，够不够？” 夜启惊了：“......真的？” “你救了我的命，借你两百万怎么了？”林诗雅倒被他这一惊一乍逗乐了，“放心吧，这点小钱还是有的。不过嘛，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个小小的条件......” 她瞥了眼隔壁一直没说话、但在默默削苹果的白可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我希望你可以......叫我一声‘姐姐’~” “......啊？” 夜启人都懵了。 并非对叫“姐姐”这事感到不可思议。 而是——区区喊两个字，他便能到手200万？！ 这不比别人花三句话才搞来18万还牛逼啊！ 他刚想张嘴就来，反正就一声“姐姐”，就算假的他也不亏...... 但然后又顿了一下，想起来什么，扭头看向身旁的白可伊，朝她眨了眨眼睛。 “......怎么啦？” 白可伊以为夜启想吃苹果了，把盘子里削好的苹果块、用牙签插上往他嘴边递。 “啊~” 夜启沉默了半秒，张嘴乖乖咬了一口，感觉脸颊有点滚烫。 “好吃吗？” “......嗯，很甜。” “那就好。” 少女这才露出了灿烂如花儿般的笑容。 “那，再来一个？” 这时，她注意到了林诗雅也在偷偷看她，于是想了想，小声地问道。 “林姐姐也要吃吗？你等一下，我重新削一个给你。” 林诗雅沉默了半晌，轻轻叹气，摇了摇头。 “不啦，我眼睛不好使，太闪啦！” 说完，她就重新侧躺到了床上，把缠着厚厚纱布的脑袋缩进被窝。 “把银行卡和微信留下，晚点就转给你。睡啦睡啦！后脑勺都痛死了。” 夜启和白可伊对视一眼，他突然有种莫名的冲动。 他邪邪一笑，抢过白可伊手里的牙签，也插起一块苹果塞到她的嘴边。 “礼尚往来，张嘴。啊~” 白可伊红着小脸，轻轻把苹果从牙签上“咔嚓”咬下，并用樱色的小嘴细细咀嚼。 “真特么干了，这下晚饭都不用吃了......” 隔壁床上，林诗雅小声嘀咕着，并很不耐烦地翻了个身。 ...... 因为拥有不死鸟赐予的超级自愈力，即便是骨折，夜启也很快便恢复如初了。 不过比起受伤，他更加感慨：梁警官的力气是真的大啊！跟头棕熊似的。 见钱也到账、伤也好了，夜启便和这对异姓父女道别。 但临走前，他提醒了他们：今晚别住院，晚上待在家里别出门，外面会出事！ 巧的是，林诗雅正好有这打算：她本就要和父亲一起回家，陪陪她的妈妈。 而梁国正似乎早已知道什么，还问夜启：你怎么知道今晚会出事？哪里来的消息？ 夜启打了个马虎眼就溜了。 这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4点。 带着200万巨款，夜启第三次重走流程：采购物资、装货、送去新家、改造新家。 第一次的500万就没花完，这次的200万也刚好够完成他的目标。 就是时间上很有点赶。 采购物资两小时、装货送货卸货两小时、最后雇佣施工队改造末世堡垒近三小时。 原本施工方面不会要这么久，但夜启在8点之后，就把一部分工人遣返了。 他收集过工人们的资料：这部分工人都是家离中兴医院、也就是病毒爆发点近的。 留下的一部分工人，家都离他新挑选的别墅区不远，有的甚至就住别墅区里。 这样就能尽量避免部分人因回去太晚，而在路上碰见丧尸。 他自然也提醒过所有人：末世将至。这一次语气很重，他希望大家都能听进去。 等待一切都尘埃落定，时间已经是半晚11点了。 这一次，夜启身边并未出现变异丧尸。 一切都在朝着最完美的方向行进。 ...... 第19章 呀~ 夜启的新堡垒在红桂园别墅区。除了位置距碧绿园有数十里外，在别墅内部、外部结构和其它方面，基本上都与第一次的别墅相似，拥有独立自发的水电设施系统。 哦不，还有一个地方不同：这次别墅二层的浴室里，有个五六平的小浴池。 当精疲力尽的夜启、随便吃了点宵夜后，白可伊便抱着他的衣物过来了。 “二层的浴室已经放好热水了，你......现在去泡澡嘛？” “好啊。正好放松一下。” 夜启点点头，起身接过女孩给的衣物，往里头瞄了几眼，故意说道。 “欸，你的衣裤怎么不在里面？” 白可伊一愣，反应过来，粉嫩的小脸顿时有点发烫。 “我、我就......算了吧。我身上很脏，会把水弄浑的......” “没事，我帮你洗干净就好啦！” 和上一次不同，这次夜启的想法明目张胆。 白可伊的俏脸越来越红了，像是熟透的甜苹果。 “放心啦，我给你准备了这个！”夜启知道女孩的性格肯定放不开，毕竟一下子跨度太大，于是拿出一件早就准备好的女式泳衣，“我也穿泳裤，这样就可以了吧？” “啊......那、那好吧。” 见夜启兴致高昂，白可伊也不想他失望，只能点了点精致的小下巴。 当然，她心底其实并不抗拒，和这个男孩一起泡澡。 甚至倒不如......有一丝丝的期待？ 明明才认识不到一天。 真是奇怪喔。 “那，你先进去？我拿点衣服就过来......” “不要，我和你一起进去！你不进我不进。” 夜启生怕她反悔了。 这女孩不听话也不是一次了，虽然大事上和他一致，但小事上总有自己的倔强。 傍晚时，夜启亲自上阵灌水泥、忙得不可开交时，让她先晚饭，她不吃，搁厨房狂灌了饮用水后，继续打扫数百平的别墅；夜启中途忙完回屋子时，见她还在打扫，让她休息，她表面放下工具，等夜启走了又继续干活；她甚至还主动给工人们送水...... 夜启在外头忙了几小时，她就在屋子里忙了几小时。 清洁、整理、检查、做饭、洗碗...... 屋内所有她力所能及的事情，全部给这笨蛋干了个遍，中途甚至都没停过。 这看得夜启既心疼又无奈：因为他也没时间拦，他自己也在为堡垒的完备努力着。 所以，这次的澡她必须得泡，他得好好帮这女孩放松一下。 在隔间里，夜启先换上了泳裤，等了五分钟左右，银发少女便抱着衣物进来了。 “......你就在这里看着嘛？” 见夜启不为所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白可伊显然还不太习惯。 “哼，那我走！” 夜启佯装不满地冷哼一声，率先进了里浴室。 不大的空间里充满了白花花的水蒸汽，浴池的边缘整齐地摆着沐浴液和洗发露。 夜启舒舒服服地坐进去，躺靠在浴池边，静待白可伊的到来。 “咔嚓。” 很快，隔间的门被拉开：穿着白色比基尼泳装的银发美少女、红着俏脸站在门旁。 “你、你给我准备的泳装，怎么是这种啊......” “怎么了，不喜欢吗？” 夜启明知故问。 “没、没有！喜......喜欢......” 白可伊没办法了，她本就没买泳衣，这件是夜启偷偷塞进购物车的。 她只能光着小脚丫，小心翼翼地踩上湿滑的砖面，慢慢移动到浴池边，接着抬起匀称修长的美腿，先用脚尖点了下水面，感觉温度适宜了，便缓缓让热水没至膝盖...... 最后，她才让全身都进到浴池里，并慢慢地蹲下，靠着浴边乖乖坐好...... 然后夜启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都拉进了怀里！ “呀！” 少女下意识发出了一声娇羞的惊叹。 她本能地挣扎了几下，但夜启紧紧把她抱在怀里，那么用力，仿佛害怕再失去什么，她便渐渐地放弃了抵抗，任由男孩抚摸她裸露的肌肤，只是微微地低吟与喘息着。 夜启轻轻用手舀起一些温水，泼洒在两人的身体上，温暖的热流顺着皮肤流淌。 “累吗？” 白可伊下意识摇头。 然后夜启在她的屁股上狠捏了一把！ “唔嗯！” “再问一遍，累不？” “......嗯哼。” 夜启这才满意地放手：“这就对了嘛。以后累就说出来，我们一起抗。” 白可伊沉默了许久，轻轻笑了。 “从来没人和我说过这种话。” “我不和你说了吗？” 夜启又拍了拍她的翘臀，示意她转过身来，然后以极其真挚和郑重的语气，对她说道：“白可伊，我喜欢你，我需要你。我想你留在我身边，与我同行。你愿意吗？” 怀里的银发少女顿时愣住了。 她呆呆地用手捂住嘴唇，似乎难以置信，娇软的身子恰如暖风中的落叶般颤抖。 夜启没有催促她，他知道这很突然，对于这个全新的“她”而言。 但这也依然是“她”，无论何时，这个女孩的性格都一如既往。 他安静地等待。 半晌，白可伊终于用发颤的语气，轻声说道。 “为什么是我啊？” “唔......一见钟情？” “......可是我没有钱，也没有家。我的父亲欠了几百万，我的母亲和他离婚了......” “我也没家，我的父母在一场车祸中去世了。” “啊？对不起。” 夜启轻轻摇头，看着女孩微笑：“但如果你答应我，我就有家啦！我们一起的家。” 少女的脸颊再次染上更深的酡红。 “可是......我很笨，还很麻烦......” “我不怕你麻烦我。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反倒希望你多麻烦我呢！” 这下子，白可伊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了。 或许自始至终，她就从未有过这种想法。 于是，最后一次，她轻声开口。 “这样......真的好吗？我这种人，我这种人也能......得到这种宝贵的喜欢......” “当然！”夜启微笑，“我会用未来的行动向你证明，你值得，我也值得！” 渐渐地，少女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一双蓝得恰如蔚蓝海面的明眸中，仿佛倒影着夜空下的繁星闪烁。 夜启则伸手搭上她的肩膀，并慢慢慢慢地俯下脑袋...... “不愿意就躲开。” 白可伊没有躲，反而仰起了精致的下巴，闭上眼睛， 两份截然不同的温润一触及分。 她的嘴唇好软、好香，恰如水果味的q弹果冻。 下一刻，夜启把女孩推倒在浴池里，让她如雪瀑布一般的银发、恰似白墨般散开。 白可伊捂住滚烫的脸颊，下一秒，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所有掌控权。 很快，白雾弥漫的浴室里，响起了一声声有节奏的燕语莺啼。 “呀~” ...... 第20章 无法抵达的明天 什么？ 你问我他俩在浴室里都干了啥？ 过程呢？细节呢？声音呢？动作呢？ 怎么都没一点描写啊！ 其实，夜启不过给白可伊做了个全身按摩：包括但不限于，她那白里透红的软嫩玉足、圆润却略微僵硬的雪肩、肌肤光滑细腻的藕臂、曲线优美的柳枝细腰和小翘臀...... 毕竟，如果干那种事情，肯定会给女孩累死的，那就违背了放松的初衷。 夜启曾经兼职过按摩师，对人体穴位有些讲究，手劲又大，给白可伊摁的那是止不住地“咿咿呀呀！”乱叫，好几次都想逃跑，结果给夜启拽了回去，被迫继续享受。 白可伊的身材堪称完美，但柔韧度属实一般，学生党在学校坐久了都这样。 这一次的按摩下来，估计明早她就得全身酸痛，起码得缓上一天。 按摩完毕后，白可伊就已经完全摆烂了。 因为被夜启折腾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她懒懒地躺在浴池里，雪白的后颈枕在边缘，任由一席银白色的秀发垂到瓷砖上。 夜启见她这样，就知道她没法自己洗澡了。 他只能一边叹气，一边给她的头发挤上点樱花香的洗发液，双手揉搓出淡粉的泡沫，帮她仔细清洗发丝；洗完头发后，他又挤来牛乳香的沐浴露，涂抹上少女的肌肤。 “唔唔哼哼～呀！” 这次白可伊是真的享受了。夜启的手法很好，帮她揉搓肌肤的力道恰到好处，花白的泡沫很快铺满了她的身子，少女感觉整个人都升腾在云雾缭绕中，在云海里泡澡。 哦，除了有时某人的手不老实，把盈盈可握的大小肆意塑形，甚至还往幽深处探...... 只能说，白可伊是羞并快乐着，反正也没反抗的力气。 等把少女柔软的身子洗的白白净净了，夜启才有功夫去清洗自己。 不过在夜启淋浴时，白可伊就缩在浴池里，偷偷露出个小脑袋往他的下半身看。 ......好恐怖喔！ 后面，洗干净的夜启又搂着她泡了会儿澡，便抱起软趴趴的少女出了浴室。 “衣服自己换！累死我了。” “喔~” 给她丢在隔间的地毯上，夜启松了松微酸的肩膀，换好衣服就回主卧了。 打开手机，时间是夜晚11点50分，夜启开始看实时新闻资讯。 这时，他突然刷到了一个奇怪的短视频。 画面中：一户外主播似乎正在直播，他边跑边把摄像头对准身后，似乎有个浑身是血的黑影在追逐他！紧接着一道红芒闪过，视角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镜头就黑了。 但这只是镜头被遮挡，直播却还在继续...... “啊啊啊啊啊——！” 很快，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夜空！好在夜启把音量调小了，不然耳膜都得碎裂。 隐约还传出“呲啦撕啦！”的奇怪声响，就像是鬣狗在撕扯猎物的皮肉。 视频戛然而止。 这是这位主播的一位粉丝、提供的直播切片，发布于十分钟前。 “......看来外面已经开始了啊！” 夜启心想着，打开微信，把下午加的几位新好友拉了个小群。 群名：相亲相爱一家人（末世版）。 很快就有人回复了。 陈明言：？ 梁国正：@夜外面出大事了！你们躲在家里千万别出来！把门窗全部封死！ 陈明言：我也刷到那些视频了。幸好我一直在家，今天局里突然放假了。 夜启：我也一直在家，白可伊和我一起。梁叔，林小姐呢？ 林诗雅：弟弟，我在呢~我和爸妈都很好。托你的提醒，下午囤了好多东西。 林诗雅：三个人撑一周是没问题了。 林诗雅：外面好像有怪物欸！嘶，有点像......电影里的丧尸？！ 林诗雅：哇！不会吧？小说照进现实了？ 梁国正：别乱传谣！估计是某种特殊的瘟疫吧。难怪最近调了军队过来...... 夜启：这机密是我能听的嘛？反正我觉得就是丧尸。 夜启：给你们发一份东西，很有用的！ 然后，他就把自己总结的、关于丧尸的弱点和部分可能的变异能力，发到了群里。 夜启：先下了，睡觉去咯！希望明天醒来，世界还是原样。各位保重！ 好啦，他能做的事情已经全做完了，剩下的就看各自造化了。 不过于他而言......末世到来了又如何呢？ 起码他的今晚，在他精心打造的堡垒里，他会拥有一个期盼已久的美妙良宵。 哪管外面血水滔天。 “咔嚓~” 仿佛听见了他的心声，主卧的房门被慢慢推开。 只穿着一件粉白色雪纺轻纱睡衣的少女、踮起如珍珠般的玉趾、无声地溜了进来。 察觉到夜启在看着她，白可伊害羞地别开目光，自顾自地走近来......慢慢爬上大床。 橘黄色的暖光之下，女孩洁白的素体于轻纱下若隐若现。 这让夜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休息够了？” “......喔？” 白可伊还没反应，夜启便坏笑着抓住她的手腕，一把给她扯进温暖的被窝！ 他把女孩压到身下，端详起她那张写满忐忑、紧张、还有一丝期待的绝美脸庞。 真就仿佛雕刻家手下的艺术品，精致生动的五官没有半分瑕疵。 空气中还弥漫着樱花香、牛乳香、以及女孩自带的清幽体香，沁人心脾。 “穿了吗？” 白可伊轻轻摇头，咬着下唇，明眸生花。 夜启不由地咽了口唾沫：“那，可以吧？” “......嗯~” 得到允许，少年不再犹豫，帮女孩脱下了最后的衣物，并慢慢慢慢地俯下脑袋。 终于......终于！再一次，他又走到了这一步。 以他所期望的完美结局...... “叮铃铃！叮铃铃！” 这时，突如其来的铃声打断了夜启的动作！ 他愣了一下，刚想发火，心说第二次，第二次了！套路不能重复用啊！ 结果拿来手机一看：哦，没事了，原来是自己定的闹钟响了。 他先前定过一个0时04分的闹钟，因为这个时间，恰好是他第一次死亡前的时间，他已经活过了第三次死亡的9点前，第二次死亡的10点前，现在就差这第一次了。 而现在，他也安然度过了记忆中的时间点。 如果说这世上有命运，那么他已经改变...... 【叮！检查到宿主已再次抵达世界线节点！】 【主线任务：拯救白可伊（进行中）。】 【任务奖励：活着。】 三行字幕弹出的瞬间，夜启愣住了。 几乎同时，他身下一丝不挂的素白娇躯，突然变得如熔岩般滚烫！ ——不是，我连啥戏都还没做呢？！ 下一秒，他看见一条条漆黑的小蛇、如疯狂生长的藤蔓般、迅速爬上了少女的脖颈！那是一根根漆黑的血管，血管中涌动着被污染的物质，此刻正在侵蚀她的身体！ 白可伊痛苦地张开嘴，原本红润的口腔内，此刻正翻涌着未知的黑色浆液！ 下一瞬她便“噗！”地吐了出来，腥浓的液体顿时糊了夜启一脸。 幸好，这次没有腐蚀性，但夜启的眼前已经完全黑了。 【提示：失去视野，将无法使用窥视！】 “为什......么......” 经历了数次死亡，他已然意识到：接下来将发生的一切。 但他并未起身逃离，反而选择俯身、将身子剧烈颤抖着的少女、紧紧地拥入怀中！ 死就死吧！大不了重开！ 但在死前...... 他奋力抹去右眼皮上的黑浆，用出了他从未在白可伊身上使用过的秘术。 “窥......视。” 【生物：丧尸母体（姓名：白可伊）。】 【基础属性：精神力特异化的丧尸母体，被病毒感染必然变异；拥有一定的精神攻击力，可以凭借意念操控部分小型物体，此能力可吞噬尸核进化；精神力31。】 【评价：g+级（遇到送死就完了，反正你也舍不得动手）。】 “......呵。” 夜启在心底笑了：希玛还真懂他。 很快，脖颈上传来了血肉被撕裂的剧痛，他感觉她的贝齿已然深陷于皮肉之下。 气力丧失，意识再度模糊。 【叮！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异常......眷顾：不死鸟自动触发......】 【主线任务：拯救白可伊（失败）。】 【时间回溯开始......存档点刷新......】 【欢迎回来，实验体108号。】 世界寂灭。 ...... 第21章 命中注定的死局 深夜，皎月当空。 白雾萦绕的浴室里，夜启悠悠地睁开眼睛。 眼前是白色的水蒸气和一道恰如银河落九天一般的银色瀑布...... 他伸手随便捞起一缕，柔顺如丝缎般的触感，令人不由得想要肆意把玩。 “唔哼~” 这是一声少女柔弱的轻吟。 “你......扯到我头发啦......” 夜启回过神来，往浴池边上一趴，扭头和仰躺着、眯着眼睛的女孩对视了几秒。 “啊！” “怎么啦？” 白可伊见夜启惊恐地往后一坐，疑惑地转过身来，胸前的柔软搭在浴池的边缘。 “你......是泡晕了嘛？那你坐着，我帮你洗澡吧......” “不，不用了。” 夜启扶着脑袋起来，再次确认了一遍环境：嗯，是他新家的浴室没错了。 但他清晰记得：自己刚丧尸化的白可伊又一次咬死了啊？ 也就是说，他的死亡读档点...... 刷新了！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可伊！你先别泡了，出来......让我看看！” “啊？喔。” 白可伊一愣，虽然没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乖乖起身，抬起修长的玉腿跨出浴池。 “现在，把泳衣全都脱了！” 夜启和她面对面站着，强硬地命令道。 “......啊？！” 这一次少女本能地双手抱紧了胸部，往后一缩，脖颈和耳根都和脸蛋一样在烧。 “一、一定要这么......急吗？在、在这里做......” “急，真的很急！立刻，马上！” 夜启很快猜到她在瞎想啥了，没好气地说道。 “放心啦！不是干那事！我只是要给你做一个身体检查。你可能受伤了。” “......可你哪里顶得好高欸。” 但白可伊偷偷瞄了眼他的裆下，还是不太相信，语气委屈巴巴地说道。 “我、我们等下......去床上弄，好不嘛？我还是......第一次，不想在浴室里......” 夜启心说你以为我不知道？该碰的地方早碰光咯！就差最后一步罢了。 但他真的很急，只能一边保证一边上手、帮白可伊扒掉小罩罩和裤裤。 “相信我，我保证不在这里碰！你放松，我来脱......真的急啊！” 白可伊抵抗了一下，发现没用了，最终还是认命般地、任由夜启脱下了她的一切。 虽然少女纯美的素体很诱人，但夜启压根没这逸致。 他让白可以张开双手、打开双脚，整个人呈大字站好，然后他蹲下来，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女孩完美无瑕的玉体的每一处角落，哪哪都没放过，时不时还上手轻轻摩擦。 不过，他现在的心态和医生差不多，眼前不过就一块雪肉，但是...... 这女孩真的哪哪都是白的啊！ 啧啧，舔下嘴唇。 “呜呜哼~” 白可伊强忍着羞耻和敏感，为了方便男孩检查，还把匀称的双腿越叉越大...... “行了行了！检查完了。” 两分钟后，夜启长出一口气，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站起来，朝女孩调戏似地笑笑。 “你回去泡澡吧！记得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然后乖乖躺床上等我~” “......喔~” 夜启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出了里浴池，进到换衣隔间的同时，顺手带上了拉门。 下一刻，他靠着门板瘫坐在地，脸上的轻松和惬意顿时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说不出的疲惫和凝重。 ——没有伤口。 甚至半点血迹都没有。 他检查了白可伊身体的每一处角落，甚至往里都用手指试了试，但都没发现异样。 换言之，她的感染，并非因为外部创伤。 那只剩下一种可能：空气传播的病毒。 ......这怎么防啊？！ 他总不能把空气全抽光，然后两人生活在真空里吧？ 不现实啊！ 夜启还记得希玛说过：未来的末世里，幸存的人类和丧尸都会不断依靠病毒进化。 换言之，他们只能选择和病毒共生。 但白可伊又是丧尸母体，感染病毒就必定变异...... 死局。 【主线任务：拯救白可伊。】 【任务奖励：活着。】 【提示：您只剩下27分36秒的准备时间。】 夜启默默地找来手机一瞧：深夜11点36分，算下来确实是0点04分开任务。 这么短的时间里，他怎么去找阻止白可伊感染的办法？ “......希玛，为什么存档点突然刷新了？” 夜启只能找这智能ai求助了。 说实话，他心底还是好面子的，毕竟前面刚拒绝过希玛，还在她面前放过狠话。 ——但面子这种东西，你越是在乎、越拉不下脸，就越会失去更多。 到头来，什么都得不到。 而夜启很清楚他想要什么：让白可伊能以人类的身份，活下去。 为了这个目的，他愿意牺牲一切，包括他自己。 【当宿主抵达「世界线节点」时，此条世界线将被判定为「正确」并采用。】 一如既往地，希玛几乎有问必答。 【提示：所谓「世界线节点」，是指一条世界线上、能够被改变的命运关键点。】 【「2025.06.07-00:04，夜启被母体白可伊咬死」，这便是您原本命定的结局。】 【想要改写这一结局，首先，宿主得先存活至「00:04」这一关键时间点。】 【第二、三次死亡，您都未能存活至关键点，因此当时的世界线被判定为「错误」。】 【错误的世界线，将被全部放弃，存档点也不会刷新。】 【而第四次死亡前，您已抵达了命运关键点；因此世界线被采用，存档点刷新。】 【提示：存档点的刷新，会智能选择在您的错误节点，助您修正或弥补错误。】 【救世主不存在死局。】 【提示：如果无法完成主线，宿主将在时间长河中，一次又一次被白可伊咬死。】 【换言之，您将永远活在、这无尽的半小时里，不断死去，不断重生。】 【直到您放弃「救世主」命迹。】 盯着视网膜上的这一大片字幕，夜启沉默了很久很久。 半晌，他终于抬起头，眼底重新闪烁起光芒。 “不存在死局？也就是说......系统判定我能在这短短半小时里，完成任务？！” 【提示：这是救世主最初的考验，于您而言其实不难，您所需要付出的......】 【不过是一点点坚忍、毅力、意志与决心。】 夜启微微一愣，似乎明白了什么。 接着，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然后轻轻握紧，仿佛要将命运牢牢攥住。 “......谢谢你，希玛。我想我明白了。” 他突然笑了，起身，这一次脸上的阴霾散尽了，他重新换上了会赢的姿态。 “晚点再和你道歉。” 这一次，希玛并没有再回答。 夜启也不介意，出了浴室，找来钥匙，从外部反锁房门，然后往楼下走去。 那里有他需要的一切。 ...... 第22章 赌 里浴室，浴池角落。 绝美的银发少女蜷缩在这里，双手抱着纤细匀称的长腿，把漂亮的小脑袋搭在圆润的膝盖上，鼓着一对诱人的小粉腮，樱桃般的薄唇微微翘起，看起来有点不太开心。 因为在夜启走后，她已经在浴室里待十多分钟了...... 但那个坏人居然还不过来催她！ 虽说他让自己洗白白，乖乖躺床上等他来宠幸。 但白可伊也不是随便的女孩，怎能让他如此轻而易举地如愿呢？ ——谁让他先前居然那么对她！ 不仅半强迫地，把她浑身上下全看光了，还摸光了，甚至还用手指往那里...... 一想到这里，少女感觉自己的脸颊又滚烫了。 没办法，虽然白可伊是个很理性、很乖很听话的女孩。 但在这种舒适的气氛下，倔强的她，也有想耍点小脾气的傲娇一面。 毕竟夜启和她告白了。 她也答应了，以亲吻的方式。 那么两人现在的关系......应该算是“情侣”了吧？ 白可伊虽然没谈过恋爱，但同样也幻想过那种、科幻小说似的甜美情感。 所以，和自家男友耍点小性子，是她老早就想干的事情了。 哼！ 她已经决定了：今晚夜启不来喊她，把她抱床上，她就绝不会主动去找他！ 反正她也不想动了，在被夜启的按摩折磨后，最后的气力刚才都用来洗身子了。 而且，这浴池泡起来是真舒服啊！ 如果不是水温渐凉，她甚至想泡上一整天。 “哐——！” 这时，她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声震响！就像是谁在用菜刀、剁着砧板上的排骨。 是他在厨房弄宵夜吗？看来今晚没吃饱啊...... 也是，傍晚她弄的饭菜他几乎没动，随便拌酱油吃了几口米饭，就又去忙了。 不知道是不是在搞筒骨面条...... 呀！ 忘记和他说了，冰箱里还有好多剩菜，可以放一起弄...... 还是算了。 剩菜他不一定喜欢，留着以后她自己偷偷解决吧。 白可伊慢悠悠地想着，把原本探起的脑袋、再次深深地埋进水中。 又过了小会儿，“哐！哐！”的震响再度响起，这一次居然还一声更比一声强。 但不知为何，少女心底莫名生出一丝不安。 ——他真的在剁排骨吗？ 不安恰如滴入清水的墨滴般，迅速扩散，白可伊终于坐不住了。 不对劲......她得出去看看！ 她起身出了浴池，进到隔间，用准备好的白色大浴巾，擦干净肌肤上的水渍，接着抖了抖浴巾，再往身后一披，刚好裹住下半胸到臀底的娇躯，最后伸手去拧门把...... “咔嚓、咔嚓。” 房门纹丝不动。 这扇唯一离开浴室的木门，被人从外部反锁了！ “夜启，夜启！” 白可伊这下心真的乱了。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本能地害怕，趴在门板上，呼喊那个男孩的名字。 “嗒哒、嗒哒......” 这时，她听到了一阵阵脚步声，那是塑胶拖鞋拍打地砖时的声响。 是他吗？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浴室外门外。 “......可伊，你......洗完澡了吗？” 是熟悉的男孩的声音！ 就是听起来特别的疲惫和虚弱，仿佛一个身患绝症、体虚无力的病人。 “夜启，是你吗？！为什么把我锁在里面？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吗......” 白可伊轻轻敲击着门板，语气带着微微哭腔。 “......你没错啦。只是现在，你要乖乖......听我说......” “嗯，嗯！你说吧！我在听着！” “先回到......里浴室去，然后......把隔间门关上。我等下进来......” “嗯！” 白可伊听话地回到里浴室，关上隔间门后，站在光滑的瓷砖上。 隔间门是那种半透明磨砂门，女孩隐约能看到外门被打开，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而他的手中，似乎还提着什么东西...... 男孩在隔间门外停下，两人隔着一层薄障壁相望，白可伊听见他轻声说。 “现在是......0点03分。可伊，别害怕，无论等下发生什么......你都会没事的。” “......嗯！” 泪水无声地从少女的眼眶里溢出，她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但本能地相信他。 下一刻，毫无征兆地——少女感觉浑身一热！ 仿佛有一股黑色的熔浆，从她的心脏泵涌而出！沿着血管脉络，迅速灌满了全身！ “呃呃呃啊啊——！” 白可伊痛苦地仰起头，张大嘴巴，发出嘶哑颤抖的吼叫声！ 同时，她视野里的一切，都在逐渐化作恐怖的血红！ 她抱着脑袋蹲下来，开始呕吐起黑液，仿佛神经末梢被灼烧的剧痛，正在不断洗刷着她脆弱的躯体，她的意识就像独行于黑岩浆之海上的木帆，要被那高温燃烧殆尽！ “咔嚓。” 这时，隔间的门突然被拉开！ 一条长长的不知名物体，被丢到了少女面前，然后门再次被关上。 刹那间，一股微咸似铁锈味的、属于人类的新鲜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间浴室！ “呜呜呜呃......啊！” 此时白可伊的丧尸本能已经被激发。 她扑了上去，抓起那根长条物体，张口就咬，狠狠撕碎了那软弹而香甜的血肉！ 嚼碎、咽下、继续啃食...... 直到把这只被砍下来的人类左臂、啃到只剩下粘着血丝的森森白骨。 而那些香浓、甜美、软嫩的血肉，很快便融入了她的身体。 ——然后再一次将她点燃！ 和先前的黑色熔浆不同，这次的烈焰并未让她疼痛——反而赋予了她新的生机！ 新生的烈焰在她的体内奔涌着，咆哮着追逐每一处黑熔浆，直至将其焚化成...... 粉末般的细碎颗粒！ 这在物理学上是无法实现的，但在想象的世界里，一切都只是化形比喻。 很显然，新来的烈焰，比黑色的熔浆更加凶猛。 白可伊剧烈地咳嗽起来，不断吐出这些黑色的粉粒。 而她体内那团不死的新火，则取而代之，迅速涌入了少女的四肢百骸。 这将会是一场......涅槃的新生！ 夜启默默站在门外，佝偻着沉重的身躯，一手捂着左边只剩下血红色的手臂断面。 “窥......视。” 【生物：丧尸母体→未知（姓名：白可伊；逆变异化进程：34%持续上升中）。】 【基础属性：刚刚被丧尸病毒污染、然后又被不死鸟眷顾者的血肉、所感染的全新生命体；尸化进程被迫中止，新的进化结果无法断定；数值剧烈波动，无法检测......】 【评价：x级（x代表未知等级，请宿主耐心等待进化结果）。】 看到这三行字幕的瞬间，夜启笑了。 他知道：他赌赢了。 ...... 第23章 觉醒 近半小时前，别墅一层。 夜启花了些时间，把需要的东西都找好了。 然后，在厨房里，他打了止痛针，吃了止痛药，还喝了点烈酒，准备开始实验。 希玛给他的提示，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她说：“存档点刷新，是为了方便他修正错误节点；救世主不存在死局；这是最初的考验，于他而言不难；他所要付出的，只是一点点坚忍、毅力、意志与决心。” 换言之：存档点刷新，并不影响他的任务，反而帮他少走了无关流程；没有死局，意味着他仍然留有机会；至于剩下的两点提示，其实都指向一个点——他自己本身。 他需要付出的代价，也都是与他自身的意志力、情感所相关联的东西。 综上：能否拯救白可伊的关键，其实就在他自己身上。 那夜启身上有什么呢？ 第一时间想到的、最特殊的：就是瓦尔特系统了。 以及系统带给他的：命迹、眷顾、秘术。 眷顾：三女神纺织的不死鸟，给予了他这具拥有超乎常理治愈力的躯体。 ——如果不只是治愈力呢？ 如果这份眷顾，能通过某种方式，作用在别人身上呢？ 比如说：让还未完全变成母体的白可伊，吃下他的血肉。 实验也以此而展开。 他是咬紧牙关，用锋利的菜刀，给自己的左臂上“呲啦！”划了一道鲜红的伤口！ 然后，他观察起伤口：约莫半分钟，这条深达两毫米左右的伤痕便完全消失了。 接着他故技重施：这次手重了些，划了一道深达一厘米的血口子！ 这一次，恢复时长被延长到了一分半：同样是完美复原，一点疤痕都没留下。 这让夜启有了信心。 他拿来湿毛巾咬在嘴里，深深吸了口气，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把刀口贴在左小臂的皮肤上、狠狠往下一摁！接着立马侧挑刀身，顺势往下一削！ “嘶啦！” 一大片连皮带血的粉红色肉片，便瞬间被轻松削进了洗碗池里！ 下一瞬，小臂上粉白色切面迸出巨量的鲜血！同时迟来的神经剧痛传入大脑！ 夜启被疼得全身抽搐，手脚失衡，差点整个人摔到地上。 但是他忍住了。 于是看着切面迅速止血的同时，他还发现其表面上：燃烧起了一簇绚烂的烈焰！ 这簇烈焰愈发在成长，直至完全覆盖了创面。 它的燃烧并不疼痛，反而让夜启感到丝丝温暖，同时也在不断修复创面。 ——这就是超级治愈力的具象化吗？ 不死鸟的涅槃之火？！ 但他没高兴太早：因为瞧见同时燃烧的、还有他削下来的那片粉肉！ 长达数分钟的观察后，他发现了：肉片在离体的瞬间便开始焚烧，直至化为灰烬。 ——这可无法满足，让白可伊进食的需求啊！ 要是她烫到嘴巴，不想吃了吐掉怎么办？ 夜启只能再想其他办法。 很快，他又有了新的猜想：他继续咬死毛巾，强忍剧痛......而后手起刀落！ “哐——！” 这一次，他直接剁下了左手的整根食指！ 强忍着钻心断指之痛，他通过观察发现：带骨头的食指，其内部骨头会率先燃烧。 而在骨骼燃尽后，才会轮到外层的新鲜血肉！ 如此，夜启终于找到了答案。 ——他掐准女孩的变异时间，然后用菜刀一下下地、把自己整条左小臂砍了下来！ 接着及时送上楼去，投喂给刚好开始丧尸化的白可伊。 这便有了现在的一幕。 “窥视......窥视......窥视！” 靠在墙边，夜启看着隔门里那个痛苦的、燃烧着的倩影，一次又一次地使用秘术。 而在看到那显示：逆异化程度的百分比、终于抵达100%时，他终于如释重负。 “这次......应该......没问题了吧？” 这是他最后的低声呢喃，下一瞬黑暗袭来，意识沉入大海。 如果不是止痛药、肾上腺素和意志力一起吊着，他早该痛得昏厥过去了。 这时，隔间里的倩影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 白可伊感觉自己在做一场梦。 在梦中，她看到了无数破碎的画面：在昂贵的服装店里，他站在众人面前，撕碎了某个欺负她的坏女人的衣服；在响着激昂电子音乐的游戏厅里，她赌气似地跺脚，他在一旁微笑；在七彩斑斓的观赏鱼群前，她把脑袋和他贴在一起，拍下珍贵的相片...... 还有许许多多、这些那些、美好或恐怖的、白可伊从未有过印象的画面。 但画面里的主角，无一例外，都是她和那个名为“夜启”的少年。 曾几何时......曾几何时...... 她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但怎么都想不起来。 ——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回想起来，无论如何。 于是...... 【叮！检测到未被检录的编号......】 【开始载入瓦尔特系统......】 少女的脑海中，倏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身份验证......验证成功！108号的羁绊者：白可伊。】 【请选择您的命迹：妖、龙族、半精灵、吸血鬼、炽天使、圣骑士、死灵术士。】 “......选择吗？” 白可伊感受着这些字幕，一时有点不知所措。 这是什么东西呀？ 【检测到您的愿望，需要我为您选择，可以实现愿望的命迹吗？】 “喔？那你能帮我找回......那些奇怪的记忆吗？” 【当然。】 “那好呀！交给你了。” 【叮！获得授权，自动进行命迹绑定......】 【救世主108号的羁绊者，选择命迹：半精灵。】 【选择眷顾......眷顾：横跨时间之河的七彩忆庭。】 【选择秘术......秘术：念动力。】 【认证完成......进行灌输改造......世界意志绑定......】 刹那间，那些破碎的画面倏然清晰了起来！就像是画质从360p切换到了8k超清！ 白可伊愣愣地望着画面，它们如走马灯般映入了她的眼底...... 并重新成为她记忆的一部分！ 这是一场汹涌的浪潮，翻滚着将她吞噬、帮她补完缺口、最后将她从忆海底托起。 ......终于，她渐渐回想起了一切。 那些和他一起度过的、无数个既相似又不同的小时。 有的是生，有的是死。 【欢迎使用，瓦尔特系统。】 下一瞬，世界骤然亮起。 白可伊站在白雾如云端般的浴池旁，茫然地环顾四周，并狠狠掐了下自己的脸皮。 “嘶，疼~” 不过，看来这就是现实了。 这时，她发现了隔门后的人影，急忙冲了出去，把倒在地上的男孩紧紧搂在怀里。 “夜启......” 泪水慢慢滑过少女粉嫩的脸颊，她像是哭了，又像是在笑。 屋外，月色正好。 ...... 第24章 欢迎来到末世 清晨，鸟声啁啾。 宽敞舒适的主卧室里，淡金色的暖暖阳光，倾洒在雪白的天鹅绒大床上。 床上的夜启此刻悠悠转醒，感觉精神前所未有的好。 棕褐色的天花板和透明水晶吊灯...... 嗯，是熟悉的天花板了。 我这是......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他本能地捏了捏拳头，然后惊讶地发现：他的左手似乎回来了！ 抬起左臂，原本的断面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白嫩修长的新生手臂！ “呼，果然真能长出来啊！” 说实话，夜启是做好了以后独臂的心里准备，毕竟是断臂这种恐怖损伤。 但不死鸟还是给力啊！仅只用了一个晚上，便把一切都复原了。 ......对了，白可伊怎么样了？！ 他下意识想起身，但感觉右臂一沉：似乎被啥压着，还顶着软弹温润的美妙触感。 扭头一看：眼前是一席熟悉的雪银色长发，柔顺的发丝耷拉在他的右肩膀上。 而少女那张精致如瓷娃娃、百看不厌的绝美脸庞，此刻宛如一位沉眠的精灵公主。 为什么说是精灵...... 因为白可伊的两只小软耳，看上去比以往尖了一些。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确实活了下来，以人类的姿态。 这就足够了。 哦还有，这女孩居然敢光着雪白的素体、浑身赤裸地缩进他的被窝？ 嘿嘿，那就别怪他不客气啦！ 夜启翻了个身，双手搂上白可伊的柳枝细腰，开始上下肆意起来。 瞧这小翘臀的弹性...... 啧啧，真是咋捏都不腻啊！ 当然享受的同时，他也没忘记正事。 “希玛，在吗？昨晚我昏倒后，到底发生了什么？给我简述一下。” 【我在。】 【简言之，白可伊完成了全新进化，并觉醒了瓦尔特系统，与您进行了命迹绑定。】 【你们现在互为羁绊者。】 【然后，赤裸的她把昏迷的你衣服脱光，帮你洗了身体，最后给你抱上床睡了。】 “嗯？最后一段不要，谢谢。有种被偷窥的感觉......” 夜启思绪有点混乱，难以相信那个乖巧女孩，居然会主动对他下手？ “不对......你说啥？她也觉醒了系统？还命迹绑定？还羁绊者？” 【瓦尔特系统并非宿主独有，它属于全体命迹行者。】 【每一任救世主，系统都会助其找到、独属于他自己的命迹羁绊者。】 【救世主与其羁绊者，是同生共死的命运搭档。】 【绑定羁绊者后，可进行命迹双修，提升各自的基础数值。】 “嘶......希玛，打开个人面板！” 【个人面板加载中......】 【宿主：夜启（g级）。】 【命迹：救世主（108）。】 【眷顾：三女神纺织的不死鸟。】 【权能：死亡回归；不死圣泉。】 【秘术：窥视（未升级）。】 【个人属性：生命21；防御13；力量14；速度12；精神力19；抗性20。】 “欸？我到g级了？数值咋都提升了这么多......还有个新抗性值？” 【您已真正进入末世，体内含有病毒和抗体。】 【进化病毒，将使末世下的所有生物，于无声中进化。】 【换言之，如果能保持神志、一直存活下去......您终将无敌。】 “什么长生发刀子......那这个新出现的‘不死圣泉’权能，又是？” 【指您身上觉醒了‘不死鸟之焰’的血液，它赋予了您双倍的基础生命数值。】 “我去，怪不得这项达到f级了！” 夜启恍然大悟。 “难怪你的左臂，这么快就长好啦！昨晚我真的好担心......” 这时，少女那软软糯糯的清音响起在耳畔。 夜启一愣，低头：刚醒来的白可伊，正懒懒地趴在他的胸口，眨着漂亮的小眼睛。 “醒来了？身体感觉如何？我帮你检查下~” 夜启一脸关心地说道，但双手就没停过，在细腻光滑的肌肤上到处乱游。 “唔唔呜~呀！” 女孩微微嘟起小嘴巴，粉扑扑的脸蛋上委屈得快哭出来了。 “当然......呜哼！没事啦！坏死了......你都摸三个晚上了......还不够嘛......” 夜启刚想说当然不够！我还要摸一辈子呢！ 然后，他突然愣住了。 “三个......晚上？可我们昨天才......不对，你、你全都......记起来了？！” “嗯~” 白可伊轻轻笑了。 她慢慢爬上他的身体，与夜启相视，漂亮的浅蓝色眼眸深底、恰如如闪耀的辰星。 “谢谢你，每一次都愿意去找我......带我离开。谢谢你，遵守了我们的约定！” “......” 悄无声息的、泪水从男孩的眼眶中溢出。 他呆呆地张着嘴巴，突然觉得一切的努力都有了意义。 这一次，白可伊主动低头，吻上了他的嘴唇，就仿佛他曾主动亲吻她时一样。 熟悉的触感、味蕾于舌尖不断缠绕、交织...... 几分钟后，他们才恋恋不舍地分开，唇边拉起一丝丝透明的线。 两人都红着脸颊、微微喘息着，然后一起笑了起来。 “不过，你是咋记起来的？” “是......希玛。她给了我一个怪东西，然后就......就突然全想起来啦！” 【啧，当你俩的队内语音ai，真不是人干的事情。】 这一行字幕连带着清冷的ai女声，同时出现在两人脑海中。 夜启似乎全都懂了，转念一想：“欸，那白可伊是不是也有面板啊？” 【羁绊者面板加载中......】 【宿主：白可伊（g级；救世主之羁绊者）。】 【命迹：半精灵。】 【眷顾：横跨时间之河的七彩忆庭。】 【权能：世界树；元素魔法。】 【秘术：念动力（未升级）。】 【个人属性：生命13；防御11；力量10；速度10；精神力28；抗性11。】 “半精灵啊......难怪耳朵变可爱了~” 夜启伸手捏了捏她的小尖耳，手感真是不赖。 【提示：检查到当前环境下，可进行命迹双修。】 “......喔？” 两人同时一愣，夜启率先反应，惊喜地搂住身上女孩的腰间，然后翻身一转！ 瞬间，体位变换：白可伊的素体被他压到了身下！ 这一次，女孩并未反抗，只是闭上眼睛，害羞地捂住滚烫的脸颊。 【提示：昨夜，白可伊趁宿主不备，说着“让你摸我让你摸我，这下终于轮到我啦！”等话语，把您全身摸了个遍，还揉了好久您的某处，嘀咕着“这真的能进来吗？”。】 “喔？啊！希玛！昨晚不是你教我，这样更有助于他的手臂恢复嘛......” 【提示：建议宿主好好惩罚一下！】 “原来如此......那这可得好好偿还一下啦！希玛，关机！” “咿咿唔唔~等下......你压到我头发啦......” “别急，先按个摩罢了，总得预热下。待会才是~” “呜呜呼......轻点，真第一......” “嗷呜！我都第三次听这话了！” “呀~” 一切恰似情雨落下、汇聚成涓涓溪流，水到渠成。 而如果要套上公式：白可伊只需要享受就好了，但夜启要干的事情就很多啦！ 比如说：啥时动，啥时停，啥时揪哪才刺激。 一小时后，夜启随手取来一件大浴袍，裹住他和她的身子，然后抱起微微红肿、刚才哭了两三次、此刻已然晕厥过去的银发美少女，小心翼翼地下了床，走到窗边。 窗外，刺眼的阳光好似金色的雨，打在身上暖暖洋洋的。 但夜启知道：和昨日的不同，这次阳光之下，将会被染上末世的墨与血红。 他已经看到了：在视线的远处、这栋堡垒别墅之外，原本灰色的水泥车道上，此刻遍布着暗红色的血迹、残缺不齐的人体残肢、被烧成黑炭的汽车外壳，以及那些...... 或正大快朵颐、或正漫无目的游荡着的，被称作“活死人”或“丧尸”的怪物们。 “呼——” 他幽幽地叹息着，突然有些怀念前几次死亡的时光，毕竟那时的世界一切如旧。 但是现在...... “欢迎，来到末世。” ...... 第25章 最美妙的第一日 提问：末世来时该做什么？ 反正夜启的答案是：当然是哪都不去，待在末世堡垒里爽嗨啦！ 毕竟末世初期，外面是最混乱的，这时候莽撞地出门，下一秒死都不知道咋死哦！ 因为早上折腾完白可伊后，时间已经到了9点。 夜启便先下楼，检查起自家的堡垒设施，防止出现不知名故障。 这类检查一天起码得进行三次，不然他都没法放心睡觉。 检查途中，他顺手玩手机时，发现了一个惊人事实：外界所有的信号全都消失了！ 无论手机、电脑、还是其他电子设备，统统无法接收。 问了希玛：似乎是因为出现了某种特殊磁场，导致信号屏蔽。 换言之，他们此刻便如孤岛，失去了与外界沟通的能力。 夜启倒是不担心自家，反正有堡垒在。 但梁叔和林诗雅他们...... 唉，虽然心底担忧，但他也没办法，只能祈祷他们平安了。 在排除完外部设施、又排查了遍内部水利设备，夜启就开始了运动。 在末世里，一个健康且适应力强的身体，毫无疑问，是活下去的本钱之一。 夜启平时不是个爱运动的人，他的工作基本都要坐着，身体其实一般。 现在强劲的体质，绝大部分原因：是不死鸟眷顾强行赠给他的。 但他其实还不太适应。 而适量的运动，既能帮他适应身体，也能帮身体适应一定强度的活动。 对长时间不运动的人来说：突然运动，容易导致身体出现不适和肌肉反应。 这在末世里是致命的。 比如说：被丧尸追赶时，因肌肉反应抽搐了；或肢体僵硬，跑着跑着膝盖撞膝盖。 死前再后悔之前为啥不运动——已经迟啦！ 夜启便是在消除这种可能。 他在别墅的庭院里，装了一些健身设施，比如单双杠、跑步机、划船器、杠铃机等，然后拿出手机，播放缓存的健身视频，结合主播方案，根据自身情况，进行锻炼。 练了大约一小时多，夜启就感觉有些累了：第一次练是这样的。 看了眼时间，差不多12点了，他便回到别墅，准备弄点午餐。 这时，他刚好撞见才刚醒来、正夹着双腿、一瘸一拐地下楼来的白可伊。 女孩看见他的瞬间，“呀！”地惊叫起来，就又想往楼上去，结果差点摔倒了。 幸好夜启及时接住了她。 白可伊软绵绵地缩在他的怀抱里，红着俏脸，不敢看他，语气可怜兮兮的。 “不、不要再来了......好不好？呜呜呼，真的好痛......” “嘿嘿，抱歉啊，之前一时没忍住。” 夜启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事确实怪他，她太乖太可爱了，后面女孩哭着求饶都没放过，人家还是初次...... “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不、不行！你得保证，今天......今天都不再碰我！” 白可伊略微生气地嘟起小嘴。 “不然......不然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好，绝对不碰！除非你允许。” “那、那就行。” 白可伊还是相信他的，于是鼓着小粉腮伸手，示意他用公主抱自己。 在有了正式关系后，这女孩也慢慢学会撒点娇了。 请多来点，嘿嘿。 夜启就抱着她去了厨房，给她放旁边的椅子上，让她瞧着自己炒菜。 虽然他们囤了起码半年多的食物，但毕竟末世来了，该节约的还是要节约的。 越是新鲜、越不易保存的食材，就要越早用掉。 夜启简单弄了两个菜：清蒸排骨和青菜，一荤一素，配白米饭。 白可伊也不介意，她和夜启一样，不挑食，只是让夜启把昨天的剩菜热了一下。 夜启还开了一大罐果粒橙。 然后，两人便就着橙汁、在餐桌上愉快地解决了、这末世里的第一顿午餐。 吃完饭后，白可伊自主担下了洗碗任务，夜启则闲得没事，回二层逛了一圈。 他本来想清洁下浴室的，毕竟昨晚那里发生了好多，结果却发现：很干净。 无论是浴池还是隔间，无论是血迹还是黑液，全都没了踪影，只留下洁白的瓷砖。 夜启就知道：昨晚那女孩把一切都搞定了，累到凌晨，才上床休息的。 他今早却还把人家那么折腾，丝毫没怜香惜玉...... 她还几乎没有怨言...... “啪！” 夜启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子，知道错误不能再犯下次了。 等白可伊洗完碗，夜启便把她抱回了主卧，并抱着女孩舒舒服服地睡了午觉。 很快，时间来到下午。 本来夜启是打算：让白可伊也来运动的，她迟早都要适应嘛。但介于女孩的身子还酸痛着，他只能换了新任务：让白可伊阅读或观看、有关野外求生的书籍或视频。 末世之后，许多常识也会跟着改变。 这时多学点野外求生技能，对未来遭遇突发情况时，会有很大帮助。 在某站上，夜启就知道一个：专门更新末世求生技能的百万up主，实用性都很强。 于是，夜启在庭院里运动，白可伊就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专心学习新技能。 有时女孩学习累了，就会休息一下，偷看外边那个跑步机上、挥洒汗水的身影。 这时，夜启也总会心有灵犀地看向她。 两人相视一笑，都觉得这样的时光美好而宝贵。 相比较外面尸横遍野、危机四伏的末日，他们显然都是幸运的。 不幸运也当不了主角嘛。 今日定的指标达成了，夜启便会停下锻炼。 稍微收过汗水、擦过身体，他就回到了客厅，邀请学了两小时多的女孩玩游戏。 毕竟欲速则不达，既然有条件，劳逸结合，寓教于乐自然是最好的。 白可伊没怎么玩过游戏，于是夜启推荐她玩沙盒世界。 两人就各自操控电脑，联机在沙盒里生存、打怪、升级、探索。有时被僵尸怪偷袭了，女孩会被吓一跳；夜启帮她打死了小怪，她便会开心地笑着，去拉男孩的衣袖。 游戏是容易上头的，打到快7点了，两人才堪堪意识到：肚子饿了。 剩菜还有很多，他们就随便搞了些米饭，把它们一次性解决了，免得浪费。 稍微消化了会儿，因为晚上还有安排，夜启便抱着女孩去了浴室。 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情侣洗澡，你懂的哈～ “来，放松，我帮你脱衣服......” “不要！我、我自己洗！” 在隔间里，白可伊委屈地抱着身子，意识到才刚消肿的地方，又要被狠狠摧残了。 不过这一次，夜启是真打算忍住的。 “相信我，下午不是保证过嘛？只是一起洗澡比较节约水资源。” “真、真的吗？可是你、你那里......又好恐怖喔！” “这个正常反应，没办法啦。但就算是自己解决，我也一定遵守约定！” “......那、那好吧。” 于是乎，把衣物都脱光光、全身赤裸的两人，便一起进到了浴池里。 浴池里自然没有水，夜启打了一大桶热水，让白可伊乖乖躺下，他帮她擦拭身子。 虽然都是坦诚相待过的人了，但出于矜持，女孩还是娇羞地捂住脸颊。 夜启则看着她嫩白的素体上、被他弄出来的红印子和红肿，一时间又心疼起来。 小心、细致、轻柔地，帮女孩涂抹沐浴露，搓洗干净，又帮她洗净银白色的长发...... 当然，最隐私的部位，还是让白可伊自己洗了，不然她就要咬他了。 最后，夜启拿花洒给她冲了个爽。 “好啦，换你给我洗了。” “喔？你、你愿意啊？” “你不期待着嘛。” “......呀～” 于是，躺下的人从白可伊，变成了夜启。 女孩娇滴滴地跪在他的身旁，边拿毛巾帮他擦身体，边好奇地到处看、到处摸。 夜启没办法，他就是这么对人家的，现在反过来，他自然也得忍着。 洗着洗着，女孩会突然挠他痒痒，有时又突然亲他一口，然后捂着嘴巴笑。 不过下手最多的地方，自然还是他与她、结构并不相同的地方...... “这么捏，你会疼吗？” “......不会。” “那、那这样戳呢？抓着晃呢？” “......你好色哦。” “喔？没、没你色......” 夜启突然有个坏坏的想法：“那要不，你帮我一下？不然不太舒服。” “喔？怎么帮呀？” “手放上来，我教你~” 结果半小时后，双手酸痛得动弹不得的女孩，被夜启洗白白抱出了浴室。 都换好舒适的睡衣，夜启又抱她回了主卧，丢上雪白的大床。 这时时间才刚到9点。 夜启坏坏地笑着，也爬上床来，慢慢地靠近蜷缩成一团、身子颤抖的女孩。 “猜猜看，我们等下要干嘛～” ...... 第26章 命迹双修 “你、你答应过我的......” 白可伊哭丧着小脸，知道自己没法反抗，只能夹紧修长的美腿，特别委屈。 “不是那事。” 夜启翻了个白眼，居然从身后掏出遥控器。 “是看电影啦！” 还是看全程无码、尺度18+警告、末世丧尸题材的恐怖电影！ 夜启把新装的投影屏幕从天花板上降了下来，然后开始播放缓存影片。 他挑的都是最恐怖血腥、最引人身体不适的几部，比如经典的生化危机系列、釜山行系列、哭悲等，什么恶心看什么。当然有些剧情较符合现实的，他也会酌情收录。 他给女孩的解释是：提前感受末世的恐怖，让身体和心理都有所准备。 一般来说，当末世降临时，大多数人对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会本能地产生不适。 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这些不适都可能对生存造成一定阻碍。 在拥有了七彩忆庭、取回了前几次轮回的记忆后，白可伊是很清楚外界的情况的。 毕竟她也死过两次：第一次变成了咬死夜启的丧尸；第二次则被尸群吞噬。 但这些经历显然还不够。 ——这些恐怖电影，便是用于训练身心的素材。 甚至，他们还能从中，学到一些可用的、末世求生细节和小技巧。 虽然和实战体验没法比，但可以当预热，夜启并不希望白可伊直接出去冒险。 于是，两个人就躺在大床上，边搂抱着亲热，边观赏令人反胃的血腥大剧。 特别是电影某悲，那飙血和凶残尺度，啧啧，甚至还有丧尸交配场景...... 白可伊差点就吐出来了。 只能说，经验还是不够丰富啊！ 从9点多到12点多，两人快进看了四五部丧尸片，终于该下播了。 夜启抱着女孩去浴室洗漱，自己又去例行检查堡垒设施，还顺手查看了监控。 他给这栋别墅每个角落，都安装了针孔摄像头，保证不存在监控死角。 每隔一段时间，他就得看一遍，不然担心混进来怪东西。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他这才回到主卧，陪着昏昏欲睡的白可伊入寝。 刚才的电影，让她的精神受到了一定冲击，今晚肯定是受不住他欺负的。 但在睡前，希玛突然建议他们：裸睡。 【提示：检查到当前环境，适合命迹双修。】 【双修的必要条件，并非交配行为；只要满足裸露的肢体接触，都可建立连接。】 【双修：即通过连接，使不同主体体内的差异性病毒，互相刺激，默化数值。】 【举例：宿主生命值21，羁绊者生命值13；羁绊者可通过双修，加速提升生命值。】 “也就是说，同类数值，一方高的会刺激另一方低的，加速她提升达到高数值？” 【是。】 【取长补短，潜移默化的优势互补，可令双方一同加速进化。】 “嗷！懂了。” 下一秒，夜启就把白可伊单薄的睡衣扒光啦！并拥抱上女孩娇美的素体。 “呀！呜呜哼～坏死了。” “干嘛，又没办事......咦？你咋里面啥都没穿......哦！原来早有准备？小色鬼！” 白可伊红着小脸使劲摇头，抱着酥软直往被窝里缩。 但夜启哪肯放过她？ 既然希玛都说有好处了...... 那连接这种事情，肯定是越紧密越好啦！ 嗯，一切都是为了强度、为了数值！ 虽然有约定，但是嘛——换种方式，那就没问题了吧？ 比如说：女孩白嫩富有弹性的大腿，又或者芊芊玉手...... 于是半小时后，全是赤裸的两人紧紧相拥着，白可伊在夜启怀里疲惫地进入梦乡。 夜启尝试了全新的伺候方法，对女孩身体没伤害、只有感觉的那种。 不过，累还是累的。 他累得是体能，白可伊累得是迭起的精神。 反正她抗议无效，享受就完事了。 被单也懒得换了，貌似经过病毒进化后，两人体内排出的汗液等液体，基本上都是没味道、透明且无害的，这么看来，病毒大大提升了他们的身体对物质的利用率。 如果没有异化成“丧尸”的副作用，这病毒说不定能开启人类新纪元。 一夜无话。 ...... 第二天清晨，才六点半多，两人便同时醒来了。 他们都是自然醒的，明明才睡了六小时左右，却都感觉精神气恢复到了最佳。 这就是双修的好处吗？ 夜启看了下他俩的面板：各项数值，平均都上升了1点。 按这种涨势，就算不出去，窝在堡垒里天天闭车造人，估计都能混个f级了。 “今天干嘛啊～” 白可伊娇滴滴地靠在夜启胸口，下一秒就被狠狠翻了过来，趴床上雪背朝着夜启。 “呀！” “当然是先~碰你啊。” 夜启坏笑地拍了拍她的小翘臀，手感一如既往的好，俯身往女孩的耳朵里吹气。 “约定结束了，可以了吧？我都为你忍了一天了。” “喔......嗯~” 白可伊鼓起小嘴，慢慢地点了点精致的小下巴。 夜启欣喜若狂：“来，弯腰，翘起来！不能老是纯享，你也得发点力了！” 于是，纯白的少女便把柳腰弯成长滑梯般的优美弧度，将圆润的屁股高高地顶起。 “喔~咦！” 窗外的晨光透过帘布的缝隙，洒在交错摇曳的人影身上，温暖而舒适。 屋外与屋内的燕语莺啼，同时徐徐鸣响。 半小时后，夜启就放过了瘫软在雪白的被褥上、屁股红肿得低声啜泣的女孩。 下床、拉开窗帘，他望向窗外飘过的白云，深深吸了一口气。 “又是充满期待的新的一天！” 今天和昨天的任务就大不相同了。 在进行完例行检查、一起简单享用了早餐后，夜启就拉着白可伊在庭院里锻炼。 根据健身视频和经验，他给女孩制定了专属计划，并在一旁督促和鼓励她。 最开始时，白可伊连跑十分钟步都气喘吁吁，单杠五个都拉不上去。 但在练了一小时后，女孩似乎掌握了窍门，跑步不喘了，单杠居然涨到了十个！ 这本该是不合理现象，肌肉力量是无法一蹴而就的。 夜启便判断：这应该才是女孩的正常实力，毕竟她也在进化，先前不过在适应期。 见白可伊这边能自理了，夜启也就专心于自己的事情了。 实际上，他一直在测试新的权能：不死圣泉。 这权能现在来看：就是让他的身体，变成了会在自燃中自愈的血肉之躯。 似乎对进化病毒还有特攻。 “希玛，你说，我能不能控制这股不死鸟之焰啊？”他有个猜想，“如果能控制这火焰，让它想烧的时候烧，不想烧就不烧，是不是它就能被存储起来，当疫苗用？” 【不死圣血，可被存储。】 【不死鸟之焰，可被控制。】 【但其血液的作用，无法等同于抑制病毒的血清疫苗。】 【白可伊的进化为特殊个例，不可复制；换作其他个体，不死鸟之焰会将其焚毁。】 【其烈焰的强度，取决于其慑入血肉的浓度、宿主自身的控制。】 “嘶，这么说来，我是不是可以把这血液，当作一种毒药去用啊？” 夜启又有了新猜想：假设能让丧尸吞下他的足量血肉，他再控制其血液燃烧...... ——哗！ 结果便是：神不知鬼不觉，就能将其烧成灰烬。 这招甚至能对人使用，当一种暗杀和支配控制的手段。 【理论上可行。】 【提示：理论上，您甚至能将血液化形，凝聚成刀剑、铠甲形状，作为武器和护甲使用。】 【前提：拥有足够的生命、精神力数值。】 【生命数值，决定您的造血量、造血速度；精神力数值，决定您对血液的掌控力。】 “这样啊......” 如此，夜启便打算做个实验。 ...... 第27章 尸核 首先：他准备了一只针筒，一只空储血袋，然后开始抽取自己的血液。 第一次抽血：他没做任何控制尝试，结果血液在离体10秒后，便开始自燃。 还把他的针管烧了个黑窟窿...... 第二次抽血：在抽取后10秒内，他盯死管中液体，默念“不要燃烧！”的想法。 结果，这管血液还真就没烧。 这下夜启便明白：控制燃烧与否，不过在他一念之间。 同时，他还发现：如果长时间放置不理，再次燃血时，烈焰的强度会有所减弱。 换言之：不死鸟烈焰，在血肉离体的瞬间，燃烧强度最盛；而后便随时间而衰减。 但这也取决于——他的血液浓度。 浓度又和他自身数值正相关。 综上总结：夜启的等级和数值越高，其血液保存、及燃烧强度衰减，也会延长。 “这么看来，存储的血液，短时间内用掉才能发挥价值啊。” 于是乎，便出现了这样一幕：银发美少女在跑步机上运动，一旁的黑发少年则拿着拇指粗的透明针筒，直往自己胳膊上扎，不断抽出一管管鲜血，装满一只只储血袋。 夜启边抽边找到了规律。 如果一次性抽200毫升，则会感到略微不适。 但如果一次性只抽100毫升，则没有丝毫影响。 因此，在分批收集了1000毫升血液后，脸色略显苍白的夜、便疲惫地停下了。 这时，隔壁专心致志的白可伊，才发现了他的状况，赶紧过来扶住他。 “呀！怎么抽这么多血！我以为你只是在实验......” 因为希玛的缘故，她是知晓夜启的权能的，她本以为他心底有数。 没想到他会把自己搞得这么虚弱...... “没事，缓个半小时就好了。” 夜启笑了笑，他能感觉到，体内的不死鸟正在凶猛燃烧。 “那，午饭我去做！你想吃什么呀？” “你做的我都喜欢~” “嘿嘿......那、那吃猪肝和羊肉？得给你补点血。” “我想吃你~” “你、你现在也吃不动啦。” 白可伊羞红着脸，搀扶着夜启回到了别墅。 嗯，确实也到午餐时间了。 花了一小时解决温饱、和白可伊躺沙发上看电影时，夜启突然感觉他又行了！ 这似乎是不死鸟之焰带来的副作用：强大而旺盛的精力！ “呀！” 在少女娇羞的惊呼声中，他把女孩抗上肩膀，边打她屁股边上楼，丢进了主卧。 没办法，初尝禁果的情侣是这样的，怎么折腾都不嫌腻。 很快，半压抑、半情不自禁的、美好的午睡时间，便如惊鸿过隙般掠去了。 相互搂抱着两人再醒来时，便到了暂时分别之时。 “可伊，我要出去一趟。” “喔......啊？！可、可外面很危险，特别危险！你......” “总得面对的，我们不可能在堡垒里呆一辈子。你也知道，我救世主嘛。” “......我可以一起去吗？” “不行，你还没准备好，我也顾不上你。而且必须得有人守家。” “......什么时候回来？” 夜启看了眼时间：现在2点左右，想了想说。 “大概六点左右吧？放心，我出去杀点怪物、探查下路径就回来了。” 白可伊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伸长白皙的天鹅颈，主动吻上夜启的嘴唇。 他们深情地缠绵着、直到彼此都快互相不顺，这才藕断丝连着分开。 女孩微微喘息着，贝齿咬着下唇。 “不要死啊！” “......我答应你。” 接下来，花了半小时多准备，穿着一身黑斗篷的夜启，便准备出门了。 临行前，夜启教了白可伊，如何检查堡垒设施、多久查看一次监控设备，又叮嘱她好好锻炼、学习，累了就休息，别和之前一样累坏自己。白可伊都乖巧地点头答应。 “就这么多，希玛的话，留给你......” “你需要她。” 女孩轻轻摇头，在心底默念：“希玛，帮我看好夜启，好吗？求求你。” 【我会的。】 【请别担心。】 希玛作为夜启的专属ai，虽然可以与其羁绊者连接，但连接距离似乎只有10米。 换言之，10米以内，白夜二人，可以通过希玛的字幕传话，完成沟通交流。 但10米之外，希玛将无法出现在白可伊的系统里。 其实，女孩的系统有自带ai，但那ai和希玛不同，只能进行简单问答，并无智能。 ——希玛是特别的。 【提示：建议羁绊者在家时，可尝试练习秘术「念动力」。】 【熟练掌握此秘术，有助于提升您的战斗力。】 【同时，提升您与宿主的情绪值。】 “谢谢希玛，我会的~” 白可伊点下遥控器，开启厚重如金库门般的铁门，并朝外门边的夜启挥着手笑。 夜启也回以笑容，而后转身，坚定地大步跨出他的堡垒。 “哦对，希玛，还有一件事......抱歉，之前和你说了那种话。” 【希玛是ai，不会在意。】 【您尚未理解“代价”的含义。】 【提示：希玛是属于您的专属ai，哪怕命迹更换，这点也不会改变。】 【当您做出选择，希玛将一直与您同行，直至行尽命迹终点。】 “......谢谢啦。” 铁门在他身后“轰隆隆”地关闭，女孩蕴藏着深情与担忧的视线，也随之被遮挡。 从现在起，夜启终于直面末世。 ...... 末世堡垒的位置，在一号别墅群最末端。 因地处偏僻、周围还有茂盛树木，正前方的水泥大道上，看不见有丧尸的踪影。 其实之前还是有的，但现在是夏日午后，艳阳凌空，气温直逼35°。 昨日，夜启便观察发现：丧尸们似乎很抗拒阳光，大太阳时，总会游荡到树荫下。 估计是因为在高温下，腐臭的尸身更容易溃烂吧？ 沿着炙热到能煎鸡蛋的路面一直走、路过几座铁栅栏门染血、庭院里还有残缺人体碎片的别墅，在一条被两座别墅给夹中间的窄道里，夜启终于发现了第一个目标。 一只被啃烂半边脸、肚皮里漏出半段大肠、但西装革履的男丧尸。 “窥视。” 【生物：丧尸（生前名：李不四）。】 【基础属性：综合化丧尸，无特长，同级里也是超级垃圾的一栏；力量13。】 【评价：g级（杂鱼，练下手还行吧）。】 “那就它了。” 夜启缓缓从背后......拔出来一根长达一米多的锐利的合金长枪！ 这是他两天前，在某家仿真武器店买的，原本未开锋的枪尖、此刻如钢针般尖锐！ “呃？呃呃......啊啊啊——！” 李不四很快发现了夜启，抽了抽拦鼻子后，便朝他咆哮着冲来！ 夜启把双手持枪，右手握前，左手抵住枪底......倏然同时发力，往丧尸脑门上一刺！ “噗嗤！” 长枪旋转着贯穿了李不四的尸首！枪尖从它的后脑勺钻出！ 它的四肢抽搐着摆动了几下，而后无力下垂，暗灰的脑浆混着黑血沿着脖子流下。 死了。 “......原来杀丧尸也不难嘛。之前的血舌男和林诗雅，估计都是特例。” 夜启抽出长枪，随手一甩，蹲下身来，套上备好的塑料手套，开始挖掘它的脑袋。 一股血腥的恶臭味袭来，令他胃里一阵翻涌。 而手上那些软烂的脑组织、灰白色的黏稠的浆液、还有融在其中的头骨骼...... 啧啧，手感真差。 “希玛，你确定所谓的‘尸核’，就在它的脑袋里？” 【确定。】 【尸核是丧尸体内病毒的高浓度结晶，相对人类，地位等同于心脏。】 【吞噬尸核，可提升自身数值，是最常见的进化方式。】 “但我咋没找到......哦！是这个吧？” 终于，夜启从这堆烂肉泥中，取出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透明黄色晶体。 他放鼻子前闻了闻：“欸？居然没臭味......反而还有点香？” 【提示：这是您体内的病毒，在诱导您将其吞噬。】 【但希玛不建议现在吞噬。】 【提示：检查到附近，存在多个移动生物体！】 夜启一愣，下意识四顾：便看见一道道被阳光照得漆黑的人影、出现在大道上！ 距离他最近的几只，齐刷刷扭头，那一双双血瞳深处、迸发出狂喜的惊光！ 下一秒，它们嘶吼着冲向了他，最前方的那只大嘴一张，血口瞬间裂成了四瓣！ “窥视！” 【生物：丧尸（生前名：王大美）。】 【基础属性：头部特异化丧尸，嘴巴可分裂成四块，变身腐烂的食人花；速度19。】 【评价：g+级（你已经想好了对策，对吧？）】 “是啊！来的正好。” 夜启站在原地，单手持枪，如泰山般临危不动，另一只手则悄然摸到腰间...... 取下了一袋准备好的暗红色血包。 ...... 第28章 爆血！ 这袋血包内装着的、便是早上夜启抽出来存储好的“不死圣血”。 一袋50毫升，一共20袋，全都当手雷弹一般，挂在腰间的真皮腰带上。 至于用法嘛——自然也是丢你手雷啦！ 夜启把这团暗红色“水球”捏在手心，左腿往前一踏，右臂向后如投石器般拉伸，瞄准正前方袭来的目标面门，下一瞬全身绷紧！扭腰转胯......如投掷标枪般猛地一掷！ “咻！” 血包顿时化作一枚水弹——径直命中王大美丧尸的血舌！从那四瓣裂嘴中，它那根如针剑般的长舌弹射而出，在半空中便戳爆了血球！血液四溅着洒满了它的腐脸！ 但这就已经足够了。 夜启帅气地单手打了个响指：“烧！” “嗡——！” 霎那间，一团绚烂的橘红色烈焰冲天而起！瞬间点燃了王大美的整颗头颅！ “呃呃呃呜呜——！” 它痛苦且疯狂地抓挠起自己的面部，而后烈焰随之也点燃了它的手臂！腐烂的尸身本就是极佳的烧材，不死鸟之焰顺势蔓延，恰如碰上酒精般，迅速引爆了它的全身！ 但就算化作燃烧的人形，失去了所有视野，它还是本能地冲向夜启。 夜启默默举起长枪，双手握紧枪柄，将枪尖对准近在咫尺、于火焰中漆黑的头颅。 “噗嗤~” 王大美的面门径直撞上枪尖，自己给自己的脑袋来了个对穿！ 夜启随手拔枪，这具仍在燃烧、浑身黑如焦炭、但再无生机的腐躯，轰然倒下！ 再给其后脑补上一枪、上一发透视，确认死亡后，夜启这才松了口气。 成了！ 这便是他想出来的新招：血爆弹！ 他测试过：只要能让血弹接近物体半米之内，引燃后的不死鸟之焰都能覆盖目标。 原先他就预料过，这招对丧尸这类死体有特攻——没想到居然给它全身点燃了！ 要知道，这一包才50毫升的血量啊！ 如果未来简化下，他还能做出染血箭矢！利用机械弓弩发射，当成爆燃箭使用！ 超远距离狙杀神器！ “就是这焚烧后的焦尸太显眼了，不是很好用于暗杀啊。” 夜启惋惜地一脚踩碎王大美的头颅，从一地的粉末状黑块中，捡起那颗透明结晶。 幸好，不死鸟之焰没把尸核烧坏。 就是不知道是尸核不受影响，还是单纯的火力不足。 “呃呃呃啊啊！” 不远处，另外三只嘶吼着冲来的丧尸也快到了。 这三只夜启用窥视看过，全是杂鱼级别的，没有特异化身体部位。 于是，他又取下一袋血包，捏烂外膜后，把暗红色血液涂抹在合金长枪的枪尖上。 “燃。” 升腾而起的橘红色烈焰瞬间包裹了枪尖！将其化作一簇跃动的火炬！ 接着夜启如法炮制，击杀了后来的三只丧尸，同时火力恰好足够烧碎它们的头颅。 这就是长柄武器的魅力，一寸长一寸强，这些杂鱼甚至近不了夜启的身。 脑袋焦黑的尸身无力倒下，夜启迅速从黑炭渣中找出三颗尸核，然后转身就跑！ 因为不得不承认——虽然它们很脆，但是叫的很大声啊！ 刚才这数声嘶吼，几乎给附近所有丧尸都唤醒了：它们接二连三地从各个角落冒出，有的甚至从被掀开的下水道井盖底爬出，想去抓夜启的脚裸，被他一脚踩断手腕。 夜启最开始还不想跑：他想试一试，如果血量足够的话，能不能打群伤。 就像三国典故里的火烧赤壁，以丧尸的身体作铁链，把不死鸟之烈焰扩散开来。 但用窥视扫了几眼：他居然发现了两只f级丧尸！还都有特异化部位的！ ——这才末世第二天啊！得啃多少人头才能进化成这样哦！ 这下不得不跑了，被包围可就麻烦了。 夜启挑的都是小路跑，他对这一带很熟悉，末世前就买过地图，都记在脑子里，且每出一条窄巷，他都会往后丢一袋血包，将追在最前头的丧尸点燃，当作人形障碍。 就这样兜兜转转，在绿化带树荫和骄阳下辗转反侧，他成功甩掉了大部分追兵。 但有一只f级丧尸除外：它是腿部特异化，且速度值高达30点！ 它一直紧跟在夜启身后，却不出手，似乎是察觉到了血包的威力，显然智力不低。 这让夜启很是苦恼。 他本来都要回堡垒了，毕竟已经收集了5颗尸核，想早点试试功效。 但是现在，他绝不能把这玩意引到家附近。虽然堡垒的外部围墙足有七八米高，它估计也进不来，但就这智力，天知道它懂不懂摇人，玩啥围而不打？那可太被动了。 夜启只能尽量往别处绕，直到他发现了一座房产交易中心，心底有了想法。 在较宽敞的道路上，他或许没法摆脱它，但在结构复杂的建筑里，那就不一定了。 障碍物多，短兵相接的概率就更高，投掷血包的命中概率也越大。 如果打近战，夜启是不虚这只f级的。 ——主要他的“不死圣血”简直天克丧尸。 在保证要害不被攻击、不会被一击杀死的前提下，他甚至能把自己当作诱饵。 哪只丧尸敢咬他？ 那就等于咬住一团随时可能自燃的烈焰！ 至于病毒感染方面...... 【提示：当前宿主体质，无法被e级以下浓度的丧尸病毒侵蚀。】 换言之，只要不被高他两个等级的丧尸咬伤，他的身体相当于免疫感染。 几秒内权衡了利弊后，夜启果断冲进了交易中心！ 一推开旋转门，金碧辉煌的大堂里，数只游荡的服务生丧尸便发现了他。 夜启毫不犹豫冲向一旁的扶梯，相较于宽敞的一层，架空的二层显然更合适躲藏。 扶梯尽头也有杂鱼丧尸拦路。 夜启丢出一袋血包，“轰！”地将其点燃，再用长枪给它扫下扶梯。 “砰——！” 这具燃烧的丧尸狠狠砸在了一层，吸引了部分丧尸的注意，给夜启争取了些时间。 但在他登上二层的瞬间，一道血芒从左侧突然袭来，直接刺穿了他的左肩膀！ ——怎么还有舌头怪啊！ “嘶！烧！” 夜启强忍着剧痛，下达燃烧的指令——创口处瞬间升起一簇高温烈焰！ 那条血舌吃痛地缩了回去，连带着把舌头上的不死火吞入口腔，将它自己也点燃。 夜启没工夫也补刀：因为发现二层的丧尸密密麻麻堆了一群，比一层还多一倍！ 他这才想起来：交易中心二层是购物层，客流量比卖房子的一层自然更大。 他转身又往回跑，同时把整条腰带都卸了下来，将剩余的血包提在手中。 只能搏一把了：将下方的尸群全部点燃，然后尝试从不死焰的火场中突围出去！ 不死鸟之焰对丧尸极其致命，但对他自身的伤害不大。 他还发现了那只速度型f级：它才刚混进尸群中，瞧见夜启冲回来时似乎一怔。 ——别看了，干的就是你！ “叮！” 但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了一声熟悉的提示音！ 他下意识看向声源处：在扶梯左下方，一层电梯间里，一扇电梯门正缓缓开启！ 一个穿着浅白色雪纺上衣的女生，正蹲在电梯的最里侧，朝他招手！ 夜启犹豫了半秒，然后从扶梯中段纵身一跃！ 落地的瞬间，他往后甩出腰带，同时头也不回地奔向电梯间。 此刻电梯门开始缓缓关闭。 最后一秒，夜启刚好钻进了门缝，扭头瞬间，他看到了一片熊熊燃烧的不死火海。 火光中，那些漆黑如炭的身影无声嘶吼着，恰如地狱中无数受苦灵魂的哀嚎。 电梯终于开始上升，夜启瘫坐在另一侧角落，看了眼隔壁的白衣少女，低声说道。 “谢谢。” 女孩轻轻摇头，只是默默抹了抹额角的汗珠，那张清冷如霜的俏脸上毫无表情。 ...... 第29章 一家四口 电梯很快抵达了四层，这是交易中心的最高楼层。 这层没有任何店铺，属于未装修楼层，甚至还能看到未拆卸的脚手架，中间是架空洞，能观察到下方三层的情况：一层大堂里的烈焰已经熄灭，遍地都是漆黑的焦尸。 夜启四顾一圈，也没看到扶梯，只发现了一扇被木板堵死的安全通道门。 这么看来，刚才他坐的是施工专用电梯，估计也只有这座电梯能抵达这层。 难怪这里会出现幸存者。 “这边。” 少女的声音略显冰冷，步伐快且轻盈。 她领着他走进为数不多的阴凉角落，接着拐入一处干净的通道。 通道不长，约莫二十来米，夜启能看到其尽头顶上的吊牌：公共卫生间。 而在通道中段位置，铺着几张绿色的软垫子，上面坐着两男一女。 他们都背对着夜启二人，围在一团，垂着脑袋不知道在干嘛。 “爸、妈......哥哥。我回来了。” 这时，女孩才露出一抹、很淡很淡的笑容。 “吧唧吧唧......哦？啊！小千回来了？那人救到了吗？” 一个男人转过身来，嘴里还不停咀嚼着、刚塞进去的饭团，油腻的老脸嘿嘿一笑。 “哦，就是他吧？你好你好，我是小千的父亲！姓王，名苟梓，您贵姓啊？” 夜启微微皱眉，莫名不爽这人的说话方式。 “夜启。” “哦！是夜先生啊！幸会幸会！” 王苟梓站起身来，伸出手，夜启顿了一下，还是和他握了握手。 没有手茧，没有伤痕，肤色也较正常...... 他又偷偷打量几眼：这人一身定制西装，皮鞋都是锃亮的，估计是个坐办公室的。 “窥视。” 【生物：人类（姓名：王苟梓）。】 【基础属性：某医药公司的总经理，手上有两条人命，习惯看人下菜。生命12。】 【评价：g级（他瞧见了你在楼下的表现，知道你多恐怖～）。】 喔？最好是这样，别来招惹自己，不然夜启不介意麻烦一下。 毕竟这描述里......有“两条人命”啊！ “夜先生是吧？您看起来真年轻啊！” 那个女人也转过身，她刚把嘴里的东西咽下肚，瞧见夜启面容的瞬间，媚眼一亮。 “您好啊！我叫卢茉莉，您要是愿意，也可以叫我莉莉姐姐哦～” 夜启也微笑着和她握了下手，同时使用窥视。 【生物：人类（姓名：卢茉莉）。】 【基础属性：王苟梓情妇，现已转正，因为原配死了。算千墨璃的后妈。速度11。】 【评价：g级（她也看到了你的表现，或许对你有拉拢的意图～）。】 拉拢？用什么拉拢？ 难道是...... 夜启默不作声地扫视了一下：虽然颜值一般，但身材确实称得上人类审美的高标准，胸前的规模有点不正常的大，估计是做过某种手术......原来王总经理好这口啊！ 不过，这类人在末世里一般活不久：因为原本引以为豪的尺码，现在只是累赘。 跑不快也跑不动的，随便来一只杂鱼都能追上。 更别说窥视显示的最高数值，还是她的速度...... 她的体质可想而知。 “被我妹妹救了就要感恩，知道吗？” 最后的那个男的也转身，同时把手里的矿泉水瓶喝了个精光，指着夜启的鼻子说。 “我妹妹为了救你，可是冒了好大风险的！别以为就你会杀丧尸，我妹妹也会！” 夜启笑而不语，同样来了一发窥视。 【生物：人类（姓名：林浩平）。】 【基础属性：王苟梓的私生子，但不是卢茉莉生的，是王苟梓和他大嫂生的。实际上和千墨璃为同母异父的兄妹，但不知情。喜欢千墨璃，想将她占为己有。力量14。】 【评价：g级（同样被你的表现吓到了，把你当情敌；没头脑但有点蛮力）。】 ......不是，这一家四口的关系，有点稍微复杂啊！ 最后，一视同仁，夜启也给身旁的少女来了一发。 【生物：人类（姓名：千墨璃）。】 【基础属性：生父姓林，生母姓千，父母离婚后改随母姓。其父母皆因祖辈遗产问题，被其父堂兄王苟梓设计害死。后王苟梓领养千墨璃，成为其养父。因家庭原因，导致性格内向，自我封闭。因父母事故原因，对亲人有着异常的执念。精神力19。】 【评价：g+级（她也知道你很厉害，所以下定决心救你，似乎有求于你）。】 ......好家伙，杀父母仇人竟成我养父？！ 不愧是小说，和现实一样狗血。 话说，这窥视还真好用，居然还能透出人物背景故事。 “别说了。” 千墨璃柳眉微蹙，盯着哥哥林浩平手里的空瓶子。 “你......把我们今明两天的饮用水都喝完了？” “又、又不是我一个人喝的！” 林浩平顿时涨红了脸，指着一旁的王苟梓和卢茉莉。 “我爸和茉莉妈也喝了！我们一起干的！你要骂就骂他们吧！” “小千啊，爸爸对不起你啊！但我们刚才......实在是太渴了......” 王苟梓一脸歉意。 “爸，妈，你们把今天的晚餐也吃完了？” 千墨璃冷冷地瞥了眼这一男一女，最终幽幽地叹了口气。 然后，她转身看着夜启，语气略带歉意地说：“抱歉，本来给你准备的东西......” “没事，我就一外人。千小姐愿意救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夜启淡淡地微笑。 他见这女孩咬着嘴唇，似乎有点欲言又止，便恰当地说道。 “对了，这里的厕所还能用吗？我不知道位置，方便千小姐带个路吗。” 千墨璃微微一愣，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当然。” “啊？她是女的，你一个男的让女的带上厕所？你特么脑子......” 林浩平又不乐意了，但下一秒便被王苟梓摁住了嘴巴。 王苟梓笑着朝夜启二人点点头。 “别介意哈，这傻小子说话就这样。你们慢慢上！我们～不打扰哈！呵呵。” 千墨璃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跟我来，这边。” 两人很快抵达了通道尽头，拐了个弯，在女厕所门口便停下了。 “千小姐，有话直说吧。” 夜启单刀直入。 “你救过我一次，有需要的地方，你可以先提。我看情况尽力帮你。” 虽然对外面那仨没好感，但对这个敢顶着尸群来帮他的女孩，夜启还是懂感恩的。 “......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出去收集一些食物和水。” 千墨璃沉默了半晌，轻声说道。 “我看见了那些恐怖的火焰。你......也是超能力者，对吧？” ...... 第30章 绝对领域 “嗯？” 夜启愣了一下。 什么超能力？希玛，出来解释一下！窥视咋没显示呢？ 【提示：宿主的精神力数值，与千墨璃较为接近，因而检测失败。】 【提示：超能力者，指幸存人类中、进化出了特殊异能的群体，区别于命迹行者。】 【其能力种类繁多，系统中存储的定义名称，仅有136种。】 【并非所有人类，都有觉醒超能力的资格。】 【普通进化人类，与超能力者比例为：5万比3。】 ......我去，这么低？！看来是万里挑一的天赋啊。 “我的能力是......你可以理解为，隐身。或者......某种领域。” 千墨璃居然直接开始了展示。 她的脚下突然出现了一圈淡淡的白色圆弧，半径约莫一米，看起来就像3d投影。 几乎同时，夜启脑子里弹出字幕。 【超能力：绝对领域。领域范围内的一切，相当于从世界线上消失了。】 消失？ “在这个圆弧范围内，我们的一切都会被屏蔽。也就是说，不会被丧尸发现。” “......喔？” 千墨璃示意他靠近一点，于是夜启站到她身边，和女孩挨着肩膀。 他们走出厕所，大步走近通道里、正在垫子上休歇的三人，在一米外的位置停下。 三人显然都没发现身旁多了俩人，王苟梓还在坏笑着、肆意玩弄情妇的大肉。 “就算我们说话、运动，他们也既看不见，也听不着。” 千墨璃随意地挥了挥手。 “只要光圈还在，只要在圆弧内。但如果圆弧覆盖了他们，他们就也能发现我们。” “原来如此......” “但一旦进到圈内，无论是物体还是其他，一切都会正常有效。” 她这么说，夜启就差不多明白了。 这领域有点像某款游戏中、一个叫“格温”的英雄角色的w技能：丝缕缠流。 但同样是创造一个“不受影响的光圈”，千墨璃的“绝对领域”则是弱化版。 假设一颗子弹，从外面射进来，当子弹进圈时，绝对领域就对其失效了。 “他们知道你的能力吗？” 夜启指了指那傻乎乎的三人。 千墨璃轻轻摇头，眼神微微暗淡了一下。 “他们只知道我有能力，我能给他们带回来吃的......” 夜启若有所思地瞥了她一眼。 看来这位超能力者的处境......貌似有点复杂啊。 不过，如果能借机拉拢、拐走的话，日后千墨璃定能成为他和白可伊的一大助力。 按希玛的说法：超能力应该也能进化，要是未来领域能更持久展开，那就好用了。 这种超能力者也极其罕见，机会难得啊！ 嗯，千墨璃，他要定了！ ...... 千墨璃此时还不知道，她已经被人惦记上了。 她带着夜启回到了女厕，并解除光圈。 这时，少女那本就白净透亮、没啥血色的脸颊上，似乎显得更加苍白了。 “不舒服？” 夜启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礼貌地扶住她的肩膀。 千墨璃瞥了眼夜启的双手，发觉他并未做出越界举动后，便轻轻点头。 “我的光圈展开一次，极限维持时间是3分钟左右，再久便会自动消失。” “代价是，类似精神衰竭、剧烈头痛这种？” “......嗯。极限展开，会虚弱起码3小时。但如果一次1分钟，恢复起来就快很多。” 夜启微微皱眉：“那你这个不保险啊！” 最长才三分钟，然后就暂时废了...... 但三分钟能干嘛？ 假设从坐电梯下楼、开门的瞬间起算，按她的速度计算，也就跑几百米左右吧？ 但重点是：这交易中心里，压根就没有餐厅或者超市啊！二层全是卖奢侈品的。 最近的小卖部在外边一圈店铺，外边还有一众餐饮店。如果算上来回，留给她挑物资的时间寥寥无几，除非特别熟悉地形和情况，到点拿了就走，才可能堪堪赶回来。 但如果卡极限，副作用又太大......而且谁知道她能不能撑到极限？ 如果两分钟就开始疲劳了，最坏情况下，他们可能在尸群中失去领域，变成裸奔。 还不如夜启自己上呢！ 他一个人极限爆血，还真能杀出去，但再带个虚弱状态下的女孩...... 风险和不确定性太大了。 “......你的能力，攻击性很强吧？”千墨璃试探着问道，“不想说就算了，但我的想法是，如果你能先帮忙开路的话，我就可以延迟再展开光圈。这样能撑得更久点。” “你的意思是，让我先带你冲一段距离，再展开隐藏起我俩？” 千墨璃点点头：“我想去那家佳佳便利店，在外圈商铺，但距离有二百多米。” “......回不来怎么办？” 夜启盯着她的眼睛，这女孩的瞳孔居然是碧绿色的，估计是个混血吧。 “那就躲在那里，先不回来了。” 千墨璃淡淡地说道。 夜启挑了下眉头：“我还以为，你很看重你的亲戚们呢。” “......他们吃掉了最后半天的储备粮，短时间饿不死。” 千墨璃也抬头与他对视，碧绿的眼眸深处平澜无波。 “你，会觉得我是一个冷血的人吗？” “恰恰相反。” 夜启笑了。 “我直说了，都这种时候还肯白养一帮废物，再这样下去，你必死无疑。” 千墨璃沉默了很久：“但他们......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啊！我已经害死了我的父母，不能再抛弃......而且我的领域，用完了就会失去行动能力。如果没人帮忙，一样会死。” 夜启默然。 他突然理解了她的做法：千墨璃并不笨，也不是所谓圣母，但她的超能力偏辅助，且副作用极大，必须要依靠他人；如果抛弃亲人，独自离开，她其实也哪都去不的。 就三分钟，你能跑出多远？你能躲到哪里去？ 如果出了交易中心，外面却又无处可藏，时间一到，她就只能沦为待宰羔羊。 因此，既是出于情谊、也是迫于生存，与亲人合作是她唯一的选择。 就先前的观察：整座交易中心里，估计也找不到其他幸存者了。 ——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你，愿意相信我吗。” 夜启淡淡地说道。 “我......可以相信你吗？” 千墨璃的语气也很平淡，眼底好似一弯碧绿的深潭。 这一刻，夜启便彻底确认了内心猜想：这是一场考验，或者说试炼。 既是千墨璃对他的，也是他对千墨璃的。 两个才刚认识的陌生人、同时又都是特殊能力者，建立信任的最好方式...... 就是进行一次互相把后背交托给对方、同生共死的协同作战。 而各自的价值、未来的关系、甚至是道德水准，都将在这一次合作中有所展露。 借此，他们才能对彼此做出恰当的判断、与选择。 这同时也是一场冒险，一场赌上性命的冒险。 ...... 第31章 契约与交易 虽然夜启不用赌，他拥有死亡回归，能作弊。 “......什么时候走？” “如果你愿意，就现在。” 夜启微微一顿：“但我得先准备一下。” 他打算再搞点血包，他身上带了针筒和空的小型储血袋。 千墨璃点头：“那我在外面等你。” 她犹豫了一下，从裤兜里掏出小袋饼干，和一只二百毫升的饮料瓶，递给夜启。 “这是我藏起来的食物和水，放心，没下毒......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先尝一点。” 夜启愣愣地看着她的储粮：说是一袋，其实里面就剩一块了，还是土豆薄片，还都被氧化软了；至于那瓶迷你饮料里，不过底部几十毫升的清水，甚至不够喝半口。 像这样的土豆薄片，夜启家里有数十大袋；饮用水更是随便喝到爽。 甚至说：他现在斗篷底下的挎包里，就带了一些；矿泉水都有两瓶500毫升的。 明明她自己还饿着肚子，原本果冻般的粉嫩薄唇，此刻还泛白着脱皮。 ——毫无疑问，这是千墨璃能给出最大善意。 她赌上了她自己的一切。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真的很厉害。我很想很想......很想活下去。” 千墨璃轻声说道。 “我必须要活下去，我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我会证明，我是有价值的。” 她很清楚现况，也知道想打破僵局，就必须依靠面前这个陌生的男孩。 这或许是她唯一的机会。 夜启沉默了很久，最终接过饼干，撕成两半，分给她一半。 “吃吧，你的肚子一直在叫。” “......谢谢。” 少女小口小口地啃掉饼干，还偷偷用粉嫩的舌头，舔了舔沾着粉末的指尖。 夜启默默地看着，并拧开饮料瓶递给她。 “喝吧。” “......嗯。” 千墨璃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顺从地喝了小半，留下大半还给夜启。 夜启什么都没说，将最后的清水一饮而尽。 ——接受善意，就意味着，承担偿还善意的责任，起码夜启是这么想的。 契约达成了。 “你出去吧，等我十分钟，上个厕所。” “嗯好。” 等千墨璃出去了，夜启才转身找了个单间，稍微检查后才敢上小便。 他确实是想上厕所了，因为中午喝多了些橙汁，至于男厕女厕就无所谓了。 上完后试了试水泵：居然还能使用！就是冲出来的水有点血红。 也是，这才末世第二天嘛。 本该是还有些人性光辉的末世初期，却出了个千墨璃这样现实、且拼命的女孩...... 无论是末世前后，她应该都活得很累吧？ 或许和他与白可伊一样，都挣扎在这残酷冰冷、但又无可奈何的世界上。 所以，上天赐予了她超能力作为礼物。 ...... 夜启本想就地取出针筒，开始制作储血袋，但突然听见了一阵脚步声。 “嗒哒、嗒哒......” 和运动鞋不同，这是皮鞋特有的踏地声，来者也未做任何掩饰。 夜启知道，对方就是冲他来的，只能边叹气着边出了隔间。 “王经理，这里可是女厕哦。” “啊！夜先生！您怎么也在这边啊？” 西装革履的王苟梓摸着光头，自顾自地走进夜启隔壁，很快便传来了某种水声。 “肯定夜先生也觉得，女厕比男厕干净，对吧？欸，这边隔音也不错呢！” 夜启微微皱眉。 “您有话直说吧，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呵呵，夜先生倒是直率人。” 王苟梓提起裤子出来，四下警惕了一圈，这才靠近夜启，笑着小声说道。 “夜先生觉得......小女如何啊？” 夜启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千小姐不是您的女儿吗？这么做，不怕她记恨您？” “哎～都这种时候了，她会理解的。”王苟梓嘿嘿一笑，“况且，在厕所呆了这么久......二位显然是相谈甚欢呢！说不定她也有这意思？我认为夜先生应该主动一些！” “......您想把你女儿卖给我？您能说服得了她？” 夜启面不改色。 王苟梓微笑着走近他来，在夜启拔出腰后的匕首前，把两只粉色小袋子塞给了他。 这类塑料小袋很常见，一般用于装：一次性手套、避孕套、胡椒粉等。 夜启看了几眼：一只确实是避孕套，还是啥超薄螺纹物理延时...... 但另一包里，似乎装着某种粉末，反正不是辣椒粉。 “一点心意。”王苟梓搓着双手笑，“这包粉末，是我公司里特研的新药！无色无味，无副作用，还具有极佳的催情效果！保证是个女的都扛不住！您知道我的意思~” ......准备还真充分，明明都末世了，还随身带这玩意，会玩。 夜启思索了片刻，把两只袋子都塞进裤兜，点点头。 “你想换什么？” 王苟梓见他收下了，顿时老眼一亮，也不装了，目光落到了夜启的黑斗篷中。 “欸，这个嘛，我看您斗篷里的背包......或许有些吃的东西？不知可否～” 夜启就把他的迷彩小背包取了下来。 这玩意他其实从没隐藏过，一直背着，先前千墨璃肯定也看到了。 但她却从未因此和夜启提要求：比如用救他的恩情，换一点吃的，甚至反过来了。 这对养父女，除了都很现实，没有一点像的地方。 夜启把他带的食物和水，拿了一大半出来，省着点吃，足够王苟梓三人撑三天了。 但王经理眼红着小心翼翼、把那些食物和水抱在怀里，然后藏进了女厕的角落。 看来是准备吃独食了。 “好了，从现在起，千墨璃应该算是我的东西了吧？” 夜启淡淡地说道。 “不过我很好奇，你就不怕我把她带走，以后都不回来了？” “那是夜先生您的自由，反正小女是您的了，夜先生想咋玩她，小的都无权过问。” 王苟梓心情显然很好，说话也坦荡起来，又给夜启塞了俩套套，还是不同种类的。 “说实在话，小的哪有能力和资格管您啊！” 他的语气愈发恭敬、且拍马屁。 “小的很清楚，以您的实力，想干嘛都没人能拦！您就算当大家面把小女带走，那也是您的自由。而您大恩大德，愿意施舍小的一点食物，小的就已经感激万分了！” “......” 这给夜启整无语了。 他本以为会遇见那种：不知好歹、上来挑衅主角、结果被打脸反杀的经典爽文桥段，比如外边那谁“林哥哥”？就很有演这种戏的天赋。但没想到这姓王的，居然这么配合。 本来他答应王苟梓的交易，也是怕这人猜到他要带走千墨璃，会喊人阻拦他。 毕竟，有点脑子都知道：失去千墨璃，这三人就是纯粹的等死。 那时他也只能下杀手，把这帮废物一把火烧了。 但如果可以，夜启并不喜欢杀同类。 ——不为别的，单纯不想脏了手。 同时，他也有为千墨璃考虑的想法：她都说了是最后的亲人，怕惹她不舒服。 用一次交易，减少点烦心事，夜启认为是值得的：他不缺这点物资，也留了存货。 但是现在看来...... 就算交易没达成，这帮废物估计也不敢动他。 ——是他先前在一层展现的实力，过于恐怖了吗？ 吓得连这种老油条，都没了半点反抗心思。 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那，就不打扰您啦！那份药物您找时机给千墨璃灌了，她就任您随意摆弄啦~” 王苟梓带着夜启给的物资的十分之一，当做“掩盖代价”出了厕所。 夜启则越想越不对劲，重新拿出那几包小玩意。 “窥视。” 【提示：套套确实是正品，还有延时功效，还能解锁新体验！这点宿主大可放心。】 “啧，我要查的是那药！” 【物品：未知药物（研发公司：中兴制药）。】 【基础属性：一种催情能力极强的媚药。但有副作用：某种成瘾的慢性毒性。】 【评价：g+级（对f级以下体质都具有极强效果，会导致极度燥热难耐）。】 ——欸？ 这东西还是......一种毒药？！ ...... 第32章 决裂 “他宝了个贝的，我就知道，这姓王的准没安好心！” 夜启直接在心底开骂了。 他几乎瞬间就想通了：如果是慢性毒药，且解药或解毒方法，只有王苟梓知道...... 那么一旦夜启真使用这药，把千墨璃强占了：轻则千墨璃中毒，不得不继续留下，连累夜启留下；重则甚至可能因为交配行为，导致夜启也中毒，两人都被王苟梓钳制。 虽然夜启拥有不死鸟之躯，但在毒抗这方面......他没试过，真不好说。 而在窥视的资料中，还有一个名词，令他极其在意：“中兴制药”。 本市的中兴医院可是病毒爆发源，他还在那附近死过一次。 这个中兴制药，光看名字就和这医院脱不了干系...... 真不敢赌。 “幸好我也没打算用。” 夜启用匕首划破了手指，将一丝鲜血抹在这包毒药上。 下一秒，不死的烈焰倏然腾起！ 它顷刻化作一滩灰烬，隐约还能闻到一丝塑焦味。 啧，差点被坑死了......有种想把刚才给出去的物资、一把火烧干净的冲动。 夜启最后还是忍住了，反正都识破了，就随便找了个隔间，关门开始制作血包。 花了十来分钟，他便完成了十个50毫升的血包，手法真是愈发熟练了。 “咚咚、咚咚。” 这时，一阵礼貌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夜启瞥了眼门底缝隙：是千墨璃穿的白色运动鞋，这才开门。 “你可以了吗？” 千墨璃俏生生地站在门外，白嫩的脸颊上看起来红润了些，就是神情依然清冷。 夜启看了眼手表：下午4点多，应该能赶在和白可伊约定的时间之前回家。 “嗯。” “爸爸是不是......把我卖给你了？” 沉默了一会儿，千墨璃突然轻声说道。 夜启瞧她那平静的眼神，就知道没有隐瞒的必要了，于是点点头。 “是。他拿你换了三天的食物和水。” “......我值这么多吗？” 千墨璃似乎很惊讶。 夜启幽幽叹气：“你比你想象的更重要。要去个道别吗？反正我们不会再回来了。” 千墨璃一怔，盯着夜启的眼睛，半晌轻轻笑了。 “不用。王苟梓已经不是我的亲人了。” 她直接展开了绝对领域：那一圈淡白色的波纹荡漾开来，恰如天使神降般的金色光环，就是长在脚底下，并将夜启覆盖。进圈的一瞬，夜启有种被全世界孤立的感觉。 这大概就是...... 千墨璃的内心世界的具象化？ 或许所谓超能力，就是每个人心底最深的执念和愿望、所塑造出的进化方向。 “走吧。” “喂！把领域先解除了......吃点东西。” 夜启拉住女孩的胳膊，接着往她手里、塞了两条巧克力和半瓶运动饮料。 千墨璃微微一顿，然后便默默接过吃了起来，明明是细嚼慢咽，速度却一点不慢。 “你的投资，会有回报的。” 吃完东西，又喝了些饮料，千墨璃小心地舔干净嘴唇上的巧克力屑。 “那等下就指望你了。” 夜启轻轻微笑。 他已经对这女孩有了一定了解，并相信她能说到做到。 领域重开，两人一起出了女厕，进入并不深邃悠长的通道。 不过，在瞧见通道中段、那一层层堆高高的赤裸人体时，夜启还是微微一怔。 只见在绿色的软垫上，王苟梓、卢茉莉和林浩平三人，正如叠罗汉似的堆积在一起：王苟梓仰躺在最底层，林浩平则在卧爬在最上层，至于波涛汹涌的卢茉莉，恰似一片被汉堡中肥腻的猪肉片，被两人紧紧夹在中间。三人正激烈地如蛆虫一般蠕动着。 啧啧，就这幅度，怕不是中间那个得裂开吧？ 倒也正常：在这空荡荡的楼层里，这仨蛀虫貌似除了这事，也没别的事情可干了。 难怪先前在厕所里，他隐约听到了奇怪的动静。 “不过......我们都还没走呢。” “可能，是想通过这种教学，刺激女厕里的我们吧。” 千墨璃甚至都没瞥那坨人堆一眼，或许是见怪不怪了，脚步一刻不停， “你要加入吗？我看你似乎蛮好奇的。应该还有位置。我可以在外面等你。” ......哈？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夜启有点不爽：他单纯不过猎奇一下，毕竟现实中这种场景，他确实是第一次见。 但最多一眼，再看一眼都要爆炸。 ——因为恶心。 “你的意思是，允许我丢一把火过去，给这坨肉堆全部烧干净？” 夜启开了个地狱玩笑。 很罕见的，千墨璃冷如霜冰的俏脸上，居然泛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随你。他们现在......也不算我的亲人了。” 夜启突然又想起来：这女孩先前对眼前这三人、平静地喊出“爸妈哥哥”的违和场景，以及窥视资料卡中，那行“对亲人有异常的执念”的描述，一时莫名觉得寒颤。 ——这个千墨璃，怕不是心理有点问题啊！ 两人紧贴一侧墙面，悄无声息地越过了肉堆，夜启还是忍住了点火冲动。 但在离开通道的前一刻，身旁的白衣少女突然说道。 “如果你真的想要，我们可以现在去对面通道。那里是我的卧室，也有垫子，我一个人睡在那儿。我从来没被碰过，比那女人干净得多。你如果想发泄，那不如要我。” “......我看起来就这么色吗？” 夜启真的无语了。 千墨璃平静地瞥了眼他的裆部：“没必要忍着，我不希望等会你因此受到影响。” 夜启默默夹了下裤头：这是正常反应吧？很快自己就会消除了。 但他突然又意识到：在觉醒不死鸟之焰后，身体似乎比以前敏感多了...... 两人很快抵达了电梯门，这时千墨璃解除领域，展开了近一分钟，脸色微微苍白。 “你已经确定了目的地和线路吧？别等下迷路了。” 夜启提醒她。 千墨璃点点头：“我过去两次佳佳便利店，每次都只能拿几秒。店门是一扇不透明的木门，内部可以反锁。进去以后，我们移动柜台堵住门就行。我会给你指明方向，” 她顿了一下，从曲线优美的小蛮腰后......抽出来一把小巧且锋利的水果刀！ 刀身上居然还有凝固的血迹，有的漆黑似尸血，有的则暗红似人血。 “你介意我持有武器吗？如果介意，就由你保管。” 她把水果刀递给夜启。 夜启沉默了半秒，默默收回了刚准备给她、用于防身的匕首。 “不介意，你拿着吧，别误伤就行。” “不会，我知道分寸。不信你可以问王苟梓。” “......哦。” 现在看来：这一家四口里，这位冰冷漂亮的黑发少女，才是最恐怖的那个啊！ 精细小巧的刀具、屏蔽一切的绝对领域...... 如果千墨璃最初为了他的物资，选择暗杀而非救他，夜启估计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幸好，她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休息够没？” “嗯。出发吧。” 在轻微的震动中，施工电梯攀升至四层，开门瞬间，夜启向前一步，挡在最前方。 狭窄的电梯空间里一如既往，天知道它还能使用多久。 两人走了进去，关门之前，谁都没往那条糜烂的通道里再看一眼。 ...... “叮！” 还在卢茉莉身下奋力动作的王苟梓，听到远处这一声清响时，啤酒肚顿时一沉。 同时，最上方的林浩平也听见了，略带肌肉的干瘦躯体也停止了活动。 “爸！电梯动了！是不是有怪物上来了？！我们去喊妹妹来吧！” “看来那个喷火怪和臭婊子......终于是走了啊！” 王苟梓只是眯着眼睛，意味深长地笑着说道。 “没事，估计是你妹妹出去，采集物资了。还和你最讨厌的夜先生一起。” “啊？什么？和他？！不行！！！” 林浩平顿时不乐意了，毛孔粗大的糙脸上涌动起莫名的暴厌。 “不行......妹妹是属于我的，只能属于我！！！那个小白脸怎么能......” “你想去，没人拦着你。如果你不怕那些吃人怪物的话。” “我！呃，我......” 林浩平才刚涌起的怒火瞬间就熄灭了，连带着身下的玩意都直接萎了。 这惹得中间的卢茉莉一阵不满，但又敢怒不敢言。 “放心吧，他们一定......还会回来的。” 王苟梓安慰儿子，随后狠狠抓了把身上卢茉莉的大肉臀，脸上倏然浮现起一丝厉色！ “死婊子，现在，给老子往死里叫！！给我把整栋楼的丧尸......全都叫起床！！！” “......嗷呜！收到！老、老板给我......我要，全都要！！！” 得到指令，卢茉莉也不墨迹，扯起尖锐的嗓门，将压抑到极点的情绪肆意发泄！ 她早就憋一肚子了，如果不是忌惮那个看似尊重她、喊她一声“妈”、实则从未在意过她的千墨璃，和那个居然能够喷火、更为恐怖的夜启，她甚至都想原地上天！ ——毕竟，齐头并进真的太嗨啦！ 于是乎，这坨肉堆的三大组成部分，便同时如肉色的海潮般、疯狂涌动起来。 那一声声或吼叫、或尖叫、或狂笑的混合音，下一秒便从四层炸到了一层大堂！ 几乎同时，楼底密集的尸群一齐抬头，以腐烂的声管，发出震耳欲聋的仰天咆哮！ ...... 第33章 抱起来，冲锋！ 夜启还在电梯里时，就听到了那三人荒淫的浪叫声，眉头猛地皱起。 “他宝贝的，做这么绝？这真不怕我现在杀回去，给他们一把火成灰烬？！” “不一定是坏事。” 千墨璃却似乎早有预料，看起来很淡定。 “虽然唤醒了尸群，但同时也帮我们吸引了注意。” 这一次，她并未按下去一层的按键，反而按的是去三层的。 电梯很快就抵达了位置，开门的瞬间，千墨璃同时展开了绝对领域。 于领域中，两人观察到：三层似乎是办公层，隔开的办公室很多，藏在里面的丧尸并不比一二层少，但是现在，它们全都躁动起来，咆哮着冲向了楼层中心的架空洞！ 因为那一声声浪叫是从上一层传来的，于是它们全都聚集到了玻璃护栏边，扯着“呃呃啊啊！”的嗓子，并向上举起手臂，有的还甚至跳起来，被拥挤着推下了空洞！ “砰！砰！砰——！” 一只又一只丧尸、从三层和二层的玻璃护栏边坠落，砸在一层大堂里，引发的剧烈震响，同时吸引来了更多丧尸，往一层和中心架空洞聚集，很快便组成了新的尸群。 这反而利好了夜启二人：因为压根没丧尸往电梯间里瞧了；过道上也空荡了许多。 因祸得福？ 夜启只犹豫了半秒，从黑斗篷下，再次拔出银色的合金长枪，并对千墨璃低吼。 “跟上我！我说关领域就关！” 千墨璃点点头，跟着单手持枪的夜启冲出电梯间，两人一齐往右拐进了通道。 电梯间外往左拐是通往楼层中心，往右拐的通道尽头则是安全通道门。 但这条通道距离很长，目测约莫近百米，宽四米多，两侧都是通向办公室的房门。 丧尸们接二连三地从各办公室里涌出，因个体差异，速度和活性都有所不同。 夜启二人边躲边跑，尽量沿着墙面，不让领域把丧尸笼罩进去。 这时候，绝对领域原本“直径近两米的覆盖范围”这一特性，从优势变成了缺陷。 ——太大了，迎面走来的丧尸又太多了！ 才走了十多米，他们便发现躲不掉了：一排四只丧尸把整条通道横向覆盖了！ “把领域关了吧......相信我。” 夜启轻声说着，取下四袋血包，捏碎一袋将血抹上枪尖，剩下三袋往后猛地一甩！ 几乎同时，他脚下的金色光圈倏然消失，极致的烈焰于他身后轰然爆炸！ “嘭——！” 四溅的血液顷刻覆盖了两人身后、距离最近的三只丧尸，同时点燃了它们的腐躯！ 千墨璃一直紧跟着夜启，此时距离这些燃烧的丧尸们最近。 她的后脑勺直接感受到了：那一阵阵扑面而来、滚滚翻涌的高温热浪！ 她震惊地扭头看了眼，瞬间有种视觉都被高温扭曲的错觉！那灼热的空气被她下意识吸入了几口，顿时感觉口腔里像吞了一团烛火！差点烫伤了她的舌头和上皮组织！ 好恐怖的温度！好迅猛的燃烧！ ——这就是这个名为“夜启”的少年、真正的能力吗？ 比她第一次在电梯里、看见他制造的那片地狱般的火海、冲击力还要更胜一筹。 毕竟这次她是亲身体验到了、这些烈焰的威力。 这一刻起她便知道：她赌对了。 他确实有能力带她离开。 这些燃烧中的丧尸们开始了哀嚎，但哀嚎声却掩盖不住更远方、依然在回荡着的、居然还越发高昂、激爽的女人的浪叫......以及新生尸群中、那些嘈杂喧闹的饥渴嘶吼。 于是，它们的叫声并未吸引更多同伴，燃烧的躯体反而还遮挡了后方尸群的视线。 这就使最前方的夜启、减少了腹背受敌的风险。 “跟我走！” 他率先冲向排头的第一只杂鱼丧尸，用染火的长枪削掉了它的脑袋。 接着，是紧随其后的一只g+级腿部特异化丧尸：它的速度极快，躲开了夜启的第一枪穿刺，并成功近到夜启的身，咆哮着挥出尖锐的手爪——戳爆了夜启甩出的血包！ “嗡！” 橘红色的烈焰顷刻沿着它的尸臂，一路烧到了它的头颅，并烧塌了它的半边面部！ 夜启跟着一拳轰在它正脸上，先前溅射到拳头上的不死血液、也瞬间爆燃起来。 这只g+级丧尸很快被烧没了眼睛，失去视野胡乱抓狂，被夜启最后一枪穿脑。 可惜，没有收集尸核的时间了。 夜启两枪扫开剩下的丧尸们，并点燃它们的眼睛，最后拉着千墨璃越过了它们。 “现在，开领域！” 淡金色的光圈瞬间扩散开来，两人的身影同时消失在所有丧尸的视野中。 原本还在咆哮、正准备朝他们冲来的几只，原地似乎一怔，而后张了张腐烂的尸嘴，随后恢复了脑瘫般的机械运动，跟随着大部队，往通道另一侧的中心架空层走去。 夜启和千墨璃的背后紧贴着墙面，正跟螃蟹似的跨步移动，并时刻留意光圈范围。 “话说，你这玩意能缩小点吗？比如说把范围减一倍。”夜启低声问道。 “......我还从来没尝试过。”千墨璃小声说道。 她拥有这项超能力其实才一天多，且每次用完头都会痛，还没闲情往这方面测试。 但现在的情况下，千墨璃知道：她必须做出尝试。 否则，以现在的移动速度，在她的领域崩溃前，他们甚至无法抵达尽头的安全门。 “我保护你，你放心试。” 夜启又使用了一袋血包，将银枪的火炬重新点燃，同时左手攥紧了两袋当备用。 下一秒，他余光瞥见地上的光圈，突然往回一收拢！ 但这一收似乎用力过猛，光圈边缘直接缩没了夜启半边的鞋子！ 原本近一米半径的圆形范围，现在只剩下40厘米多半径，夜启半边鞋子都暴露了。 幸好只是鞋子，丧尸不吃鞋子。 夜启只能往千墨璃身边靠去，整个人几乎完全贴上她的身体，才能藏进领域内。 即使在这种环境下，他居然还能闻到一阵淡雅的香气，那是独属于千墨璃的体香。 “......我是木头我是木头我是木头......” “唔哼！” 千墨璃突然闷哼一声，同时她脚下的光圈徒然扩张！覆盖半径瞬间超过了两米！ 但这两米只持续了几秒，光圈便再度收缩，这一次范围则回到了一米半径...... 看来想在实战中突破，并非小说里的那般容易啊！ 他们时间也不多了。 “没办法了......” 夜启当机立断，将手中燃烧的银枪投掷出去！ 银枪顿时化作一条腾空的银色火龙，命中了不远处的一只g+级头部特异化丧尸！因为是从领域内出手的偷袭，银枪几乎是凭空出现的——目标的面门被他精准贯穿！ “失礼了！” 紧接着，他蹲下身子，把脑袋钻到千墨璃的胯下，给她整个人直接顶抱了起来！ “唔呜......啊！” 少女察觉到了下身的异样感，哪怕再清冷的性子，被这样刺激时也不禁双颊滚烫，浅浅低吟了一下——没办法，要是换作白可伊，估计就是贝齿咬紧嘴唇，一声不吭了。 “别管其他，你专心维持领域！” 千墨璃并不重，夜启平时和白可伊玩耍时，也有过抱着那女孩、使她双脚离地、腾空把她摁在墙上、十多分钟都不带停、害得她又哭又叫的经验，因此动作特别娴熟。 他并未选择其他抱法或背法，而是选择了这种“托大腿腾空式”抱法，也是因为一个极其简单的理由...... ——方便冲锋啊！ ...... 第34章 活该 “喝！！！” 夜启低吼着，双手紧箍千墨璃柔软的细腰，并挺腰往上顶了几下，将她的身体托举起来，调整她的姿势和位置，并发力将她锁死在上身，最后带她一起——向前冲锋！ 他比女孩高出半个头，且千墨璃乖巧地蜷缩了身子，因此他依然能看清前方。 从现在起，游戏性质已经变了。 ——从砍丧尸、躲猫猫，变成了带人躲避球！ 因领域还在的缘故，夜启相当于顶着一个移动的小世界。 每只丧尸从外界进入领域时，都会产生一瞬的宕机。毕竟是尸体嘛，智力程度就这么高。而利用这半秒不到的间隙，夜启便能带着千墨璃、迅速脱离它的攻击范围。 而后，领域也随之脱离丧尸，丧尸无法继续锁定目标，于是重新变成了傻不拉几。 这么冲锋下来，他们的速度可比先前畏畏缩缩的移动、快了不止一倍。 除非遇上反应速度特别快、攻击特别果断的那类，夜启就只能以伤换烧的硬冲了。 但万幸的是：他用窥视看了一圈，后续的拦路者连一只g+级都没有！ 上天都站在他们这边。 很快，尽头的那扇厚实、不透明的安全门近在咫尺了。 ——能行！他们能逃离这条通道！ 千墨璃红着脸颊，用纤细修长的藕臂，紧紧圈住了夜启的脖颈，她把精巧的下巴搭在他的左肩上，曲线玲珑、且柔韧度极高的修长玉腿，则紧紧夹住男孩的腰胯，被他那坚硬而结实的腹肌、以及另一种奇怪的硬度顶撞着、上下颠簸着，不断一同飞驰。 即使下身传来着阵阵、难以描述的强烈冲击感，即使她感觉全身都在发烫、脑袋在针扎般的剧痛中发胀，展开领域支付的代价，正在不断折磨她的精神、她的肉体...... 但身下这个男孩的躯体，却又仿佛一座高耸的山峰，令她莫名感到安心。 ——因为山就在这里，不会、也仿佛从未去别处。 自从父母离婚后，千墨璃已经很久很久，没和人拥抱、甚至没和任何人触碰过了。 为了心底那个复仇的执念、愿望...... 她本以为：她已理性且无情，不再需要任何接触，可以在任何时候做出正确判断。 可是现在...... 她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这是运动时的正常现象，但心跳的节奏却令她无比陌生。 那是前所未有的、蕴含着某种未知情愫的、令她止不住浑身发颤的跃动。 她活了17年，第一次有过这种感觉。 好奇怪啊...... 千墨璃觉得自己生病了。 “坚持住！就快要出去了！” 夜启发现肩膀上的漂亮小脑袋，看起来似乎昏昏欲睡，只能用这种方式唤醒她。 同时，他仿佛听见了脚下的光圈、发出“咯吱啪嚓！”的濒裂声响。 “快......再快点，再快点！！！” 紧闭的安全门就在眼前......千万别再来个“开门突脸怪”了！ 最后一刻，他抱着千墨璃撞进了安全通道，身后的安全门于领域中、无声闭合。 “咔嚓！” 下一秒，金色光圈骤然消散，绝对领域崩溃！ 夜启仿佛听到了一声如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他反手用从背包里掏出一把铁锁，专门用于应对把手门的，将安全门彻底锁死。 随后，他单手托起千墨璃的屁股，不让她摔地上的同时，另一手取下腰间剩余的血包，将其尽数捏爆！并浇灌上安全门的门缝，待血液完全灌满门缝，便下达了燃烧！ “嗡！” 高达上千度的不死鸟之焰咆哮着腾起！ 可就算如此，安全门的合金皮也才堪堪融化了外圈，不愧是防火门。 但这也足够了：合金熔液沿着门缝流淌着，待其缓缓固化后，便会构成新的防线。 这时，夜启才来得及小心地、将怀里的娇躯轻轻放下，并单手托住她的后脑勺。 在经历了长达数十秒的激烈颠簸、以及领域极限展开的后遗症后...... 千墨璃此刻已然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而那张清冷如薄霜、精致如天使雕塑般的面容上，似乎还带着一丝淡然笑意。 恰似冬日雪原上的一朵、刚从雪堆里艰难攀出、终得迎阳绽放的冰棱花。 “辛苦了。” 夜启凝视着她的绝美容颜，幽幽叹气，接着翻找出背包里的湿巾，因为千墨璃的眼眶、软耳、琼鼻处，都在慢慢往外渗血，他只能先帮她擦拭着，同时打上一发窥视。 幸好，希玛说她并无大碍，只是超能力用得太猛，导致短时间的极度精神虚弱。 于是，夜启又小心地将她抱起，带她沿楼梯往上，去到四层的平台，并安置好。 四层的安全门是两边锁死的，比下面更安全。 “好好休息。” 完成这一切后，夜启拖着半疲惫的身体，又沿着楼梯往下行，同时掏出了匕首...... 往自己的两条手臂上，分别划出了一道深达厘米级的血口！ 不死的圣血奔涌着、如泉水般泵出，很快便覆盖了他的双臂。 说是安全出口的楼梯间，但并非真正安全。 虽然三层的门被他锁死了，但一层和二层还有其他的门，夜启可没带那么多铁锁。 况且，他隐约已经听到了、那些藏在下层楼梯中、熟悉且低沉嘶哑的...... 尸体的低语。 还有敌人，还有门，他的任务还没结束。 下一秒，他的双臂化作两支燃烧的火炬，同时右手持的匕首也化为燃烧的锋芒。 ...... 千墨璃醒来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 唯有从三层和四层之间、仅此一扇的通风窗外、照进来的一丝温暖的阳光。 脑袋还有点昏，却罕见的不痛了，她茫然地四顾，只看到了身侧的那个迷彩背包。 属于那个男孩的背包，看起来鼓鼓的，里面或许还有些食物。 “呵呵......” 她默默地垂下脑袋，突然自嘲地轻声笑了起来。 果然啊！自己还是被抛弃了。 明明都已经那么努力、那么拼命、向他展示自己的价值了......但最后还是没挺住啊！ 如果她没有昏厥，是不是就可以仰起脑袋，坚强地告诉那个男孩：她还有用？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独自一人，像个被破碎的娃娃，被丢弃在无人角落。 也是，都已经这种时候了，昏迷的她失去了价值，被抛弃是自然的。 她不也曾这么对待......那三个“最后的亲人”？ 就因为他们不行，没有价值，所以她选择了相信夜启，和他离开。 到头来却是这个结局，她其实谁都怨不得。 趋利避害，是人性使然。 ——活该。 “好可惜......本来还想问问他，喜欢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呢......” 女孩低声喃喃着，然后拼尽全力，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往楼下走。 她没有去拿那个背包，即使她知道里面、或许有他出于同情留下的最后一点物资。 因为觉得没有意义。 她的超能力似乎消失了，怎么都唤不醒，往常就算再痛，也是能忍痛展开一瞬。 现在的她，是没有独自生存的能力的。 走着走着、脚步却越来越沉重、原本脑袋上的代价，似乎往身体上转移了。 视野也开始模糊，千墨璃有点看不清台阶了...... 直到脚底突然一空。 她失去了重心，脆弱的身子往前倏然坠落，眼前灰色的水泥台阶瞬间贴近了。 ——她不会就这么摔死了吧？ 这个念头转瞬即逝，因为有一双熟悉且有力的大手，轻轻摁上了她的肩膀。 “你下来干嘛？” 千墨璃突然笑了，笑得那么灿烂、放松，接着迎面倒进男孩的怀里。 ...... 第35章 你真的有病吧！ 夜启愣愣地搂着千墨璃，下一秒，他感觉胸前的布料变得湿润起来。 ......这就哭啦？ 不是，我可还什么都没干啊？！ 他不过才离开十多分钟，下一二层楼梯间，杀了几只丧尸，再用不死之血点燃了通往一二层的唯二的安全门，现在他们终于算暂时安全了，然后歇息了小会便上楼...... 刚好截到了这个瘸瘸拐拐、他差点都误以为、她丧尸化了的千墨璃。 ——唉，朋友！你醒来就醒来呗，都知道身体不舒服了，还不乖乖躺着休息？ 他记得给她留了迷彩背包的啊！ 里头还有许多食物和水，饿了就自己吃，渴就自己喝呗！不会还得让他喂吧？ 不过......就千墨璃这个扭曲的性格，如果他不主动给，估计她还真不会自己碰。 ——这个笨蛋，麻烦死啦。 “怎么了？饿了吗？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吧。” 他轻声安慰着、无声哭泣的少女，想带她上楼，但千墨璃却纹丝不动。 她就跟钉子似的压在他怀里，泪水止不住地奔涌，并把小脑袋埋在他的胸前。 “我以为......我没用了......你就离开了......” “什么？” 夜启没听清楚，轻轻叹气后，突然蹲下来，抱住女孩光滑细腻的双腿，向上猛地一顶！同时用右肩膀顶住她的小肚子，迫使千墨璃本能弯腰，下一秒便给他扛了起来！ “......啊！” 这一次千墨璃就哭不动了，因为她眼前的世界一阵翻转，直接脑袋朝下了！ 气血倒灌上脑门，意识也瞬间清醒了许多，少女的脸颊同时慢慢烧红。 好奇怪的姿势。 “再哭，我就使劲打你屁股了哦！” 夜启趁机恶狠狠地威胁道。 当然，他不会真打。虽然确实有这种冲动——因为千墨璃的翘臀和白可伊的不是同一种翘，但都看起来弹性很好、很耐打耐撞，让人忍不住想捏上几把——但他已经有白可伊了，是有所牵挂的，他不想在外边沾花惹草，他不想回去，让那个笨蛋伤心。 虽然现在肩上扛的这个、似乎脑袋也不太好使...... 说实话，夜启还是有点色心的，也承认他有点渣和贪。毕竟是人都看得出千墨璃的漂亮。但在未经白可伊允许前，他不会对千墨璃做过分举动，先前也是因情况紧急。 你看，甚至为了稳定军心、他都还没给千墨璃、做过详细的外貌描写呢！ 不过......貌似千墨璃不这么想。 “啊？你要打我那里吗......哦，那你动手吧。” 这女孩被夜启跟张软弓似的、挂在他的肩头，清冷如霜的小脸此刻愈发红扑扑。 实际上，千墨璃对被打屁股这事，同样会感到极度的羞耻，还是被一个异性打...... 但一想到如果被打，就能让夜启迷上她的身体，从而不会抛弃她。 千墨璃便觉得：这种交换是值得的。 她现在已经没有超能力了，她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拿回来，如果没有别的价值...... 她很害怕，真的很害怕。 夜启明显察觉到了：肩上女孩娇软的身子在剧烈颤抖，一时又不知道该咋办了。 “你真给打啊？” “......嗯。不过，能......轻点吗。我从没被人这么弄过，第一次......” “停停停！打住！” 夜启都无语了。 明明很正常的关系，怎么一到她这，就突然开起火车来了呢？ 他无奈地挠了挠脑袋，最终还是放下了高举的左手，一声不吭地带她上楼。 回到四层，他蹲下来给她放在地上，又拿来背包，把里面的东西都翻了出来。 有水果糖、有巧克力、有吐司面包......甚至还有冷藏过的八宝粥。 “挑吧，想吃哪种？随便拿！喝的倒就剩下矿泉水了。” “......你，真的还要投资我吗？” 千墨璃显然很犹豫。 “你真的！我......唉，投！我投资！你值得！” 夜启没办法了，这女孩脑袋里似乎就装着价值，没价值就不肯动，他是真的服了。 行，要价值是吧？那他也摊牌了！ “你的超能力特别厉害！我就是为了得到你的能力，才下定决心带你走的，听懂了吗？”夜启盯着她的眼睛，“所以现在，吃！吃好喝好，才能恢复精力，才能对我继续有价值，明白？只要你还有价值，对我还有用，我就一定一定......不会抛弃你！” 千墨璃怔怔地看着他，而后慢慢慢慢地、垂下脑袋，乌黑的发丝沿着耳侧滑落。 半晌，她突然无声笑了起来，轻轻裂开干燥的唇角。 既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苦涩的自嘲。 果然是这样吗？他看重的不过就是她的能力，理所当然。 可她已经...... “而且，算上这次，你算是救过我两次了。”夜启见她这样，觉得似乎话疗有点效果，于是加大力度，“你现在，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其实......我也怕被你抛弃，那样我就没办法报恩了。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争取早点恢复......然后和我一起离开。” “......嗯。” 千墨璃呆呆地点了点头，碧绿色的眼眸却藏在发丝下，看不清她浑浊的眼神。 但既然她答应了，夜启便打开八宝粥的拉环，想了想，又撕开一袋吐司，同时递给她：“肠胃能吃冰的吗？不能就吃面包，矿泉水我等下拿给你。吃完你还得吃药。” “......药？你带了......那种药吗？” 千墨璃低声呢喃着，似乎有些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啊......我明白了。” “说什么呢？” 夜启下意识凑过头来——他刚才杀丧尸时，不小心被某只偷袭了下脑袋，现在其实有点耳鸣——结果千墨璃又不吭声了，只是抬起头来，看他的眼神有点莫名异样。 “吃，我吃，我可以吃！” 她明明声音很小，音色也很冷淡，但语气和语速却特别急切、似乎还在发颤。 “如果这个价值，能让你满意......” 夜启什么都没再说，只是把吐司和八宝粥都塞给她，转身去拿背包里的药物和水。 他带了好几种应急药物，其中就有缓解头痛的，还有些止痛药。 稍微挑选了一下、又翻出一瓶矿泉水，他转过身，发现千墨璃居然干光了八宝粥。 速度好快！肯定是饿坏了。 不过......她似乎没吃干净，铁罐子里还剩下三分之一的粥汁。 “这不能浪费啊！” 夜启就有点不满了：在末世里，如此宝贵的食物......甚至还是冰凉清爽的八宝粥！ “怎么剩了这么多？嗨，你介意我帮你解决吗？” 夜启就问千墨璃。 至于什么间接接吻的问题......都这种时候了，只要没病，谁还管谁的口水啊？况且，他先前一直在烧烧烧，都快热死了，现在面前就有一小罐冰爽甘露，你让他忍住别喝？ “唔哼......你不能喝......我喝就好了......” 但千墨璃的状态似乎有点奇怪。 她抱着膝盖，把脸颊埋在垂落的长发和大腿间，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 那夜启就不管了：这么好的粥，你不喝，有的是人喝！ 于是他拿起罐子，“咕噜咕噜”一口就灌光了里头的粥汁！哇！这冰爽才正宗啊！ 但下一秒，他突然感慨不出来了。 ——因为感觉身体倏然燃烧了起来！ 仿佛有一条翻腾的火龙在他体内苏醒了，每一个细胞、每一处血管中的不死圣血，都开始了难以言述的剧烈躁动！它们突然暴动着脱离了控制！于夜启的体内肆意爆发！极致的高温瞬间扩散到他的全身！ 【警告：检测到摄入未知病毒！受其影响，不死圣血活性攀升中！】 ——哈？！ “你......往粥里面放了什么？！” 夜启感觉全身都在燃烧，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女孩，然后便惊愕地发现...... 同样的升温现象、同时也出现在了千墨璃的脸颊上！ 她原本如璞玉般白净的天鹅颈、此刻简直就像一块赤红的烙铁！ “对......不起......” 女孩红到发粉的脸颊上，流下两行滚烫的泪水，同时也再握不住藏手心的小袋子。 小塑料袋摔在地上，从被撕开的裂缝处，淡粉色的粉末撒了一地。 这些粉末夜启再熟悉不过：毕竟一小时前，他才烧毁过一袋。 “千墨璃！你真的......有病吧？！” ...... 第36章 今天温柔不了 夜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药，也来不及细想、她为什么要给自己下药。 ——反正，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快要爆炸了。 他的体温正在急剧上升，甚至衣物都有种即将被烧穿的预感，他下意识脱起衣裤，将身体暴露在相对清凉的空气中，突然又意识到眼前的少女，于是转过身背对着她。 “你赶紧下去！别出现在我面前！不然后果自负！” 他用最后的理性，低声吼道。 就现在这个敏感程度，估计看半眼千墨璃的天鹅颈，他都可能直接扑上去乱啃了。 但千墨璃纹丝不动，只是深深吸了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下一秒居然也开始脱起衣服！ 浅蓝色的牛仔裤、顺着女孩光滑细腻的玉腿缓缓褪下，接着被她用洁白粉嫩的玉足轻轻勾起，一脚甩到了隔壁；而后则是上半身的白色雪纺袖衣，一粒粒纽扣被解开，露出其中雪白的内衬，以及v字领口下若隐若现的缝隙、美好得恰似春山一般的曲线。 袖衣沿着雪肩悄然滑落，内衬则被千墨璃从底部掀起，小巧玲珑的肚脐率先感受微凉的空气，接着才是平坦光滑的小腹、和那起伏对称的完美峰峦，无论是发育程度还是外形，都恰如浑然天成、巧夺天工的绝美艺术品，罩罩还将其两侧挤出优美弧形。 “你怎么还不走......” 脱到只穿裤头的夜启，察觉到身后的女孩没动，不敢回头，只能自己先往楼下跑。 但没走几步，他的胳膊就给一份柔软的触感抱住了！ 温润、软弹、嫩滑又微微发寒，哪怕在中毒的情况下，千墨璃的体温仍旧不高。 可夜启给她这一抱，体温再次升高了一个八度！ 【警告：请尽快吸收或释放、体内溢出的能量！否则宿主将出现爆体风险！】 ......黔驴技穷了。 “你确定要这么干？！” 夜启猛地转身，双手摁住千墨璃的肩膀，热腾腾的鼻息、直扑她布满泪痕的脸颊。 这让他的心底有一丝抽痛，但旋即便被体内无穷的烈焰吞没了。 “......嗯。” 千墨璃感受到了他滚烫的手掌，甚至给她肌肤上烫出了淡红的印子，明明身体在害怕得颤抖，但那碧绿的眼瞳却没有丝毫躲闪，坚定且认命般地对上面前男孩的视线。 “反正，我也只剩下这点价值了。” 千墨璃轻轻闭上眼睛，最后的话语里还带着一丝哀求。 “我从来没试过，如果可以，你能......能轻点吗？” “对不起。” 夜启把千墨璃拦腰抱起，带她来到了靠墙的角落，防止等下不小心摔下楼梯。 “这一次，真的温柔不了一点......你自找的。” “......呵。” 下一刻，千墨璃便被夜启放到了地上。他将她纯白如璞玉般的雪背、紧紧地贴上红砖堆砌的墙面，随后抬手一挑，就轻易取下了她上半身最后的屏障，双手开始了肆意游走，并俯身低头堵住她的嘴唇，将舌头熟练地探进，瞬间就突破了千墨璃的贝齿。 “唔唔呜......嗯哼......” 少女显然对亲吻没有任何经验，只是青涩且被动地、被夜启不断地索取。 夜启同时扯下自己的裤头，接着又一把抓住她的，沿着那双细长的美腿拽了出来。 接吻中的千墨璃顿感半身一凉，冰凉的空气继续侵蚀着她的感官。 其实......还蛮舒服的。 啥都不穿、在这酷热的夏日里，叹着通风窗外进来的微凉清风。 ——如果没有下一秒的话。 “......呜！” 在本该无人的角落，仿佛有一团不死烈焰骤然升起、又于压抑的莺鸣中终渐熄灭。 ...... 半小时后。 满身狼藉的千墨璃、仰躺在冰凉的地面上，眼神呆滞地、望着灰白色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旁的夜启则靠坐在墙边，默默取下一只塑胶袋，随手丢到一边。 幸好在途中、释放了大半能量的夜启，清醒过来，及时找来了保险戴上。 不然要是一次中奖，那可就真的要他俩命了。 其实每次在家里、和白可伊玩耍时，除了第一次完全没管没顾，后面是都做齐了保护措施的。虽然出手时他也从不留情，但他绝不舍得让她吃药，无论哪种药都不行。 但这一次，他居然和别的女孩吃了药，还是那种药...... “唉，这回去该怎么解释啊。” “我......有用了吗？” 千墨璃突然轻声说道。 夜启默默地瞥了她一眼，对于这个“罪魁祸首”，一时不知道该以何种心情。 但在看到她身上那些或红肿、或淤青、或擦伤的印记后，夜启只能幽幽地叹气。 他从身旁的背包里，翻出来棉签和一些药品，可用于防感染和消肿。 “过来，我帮你清理一下。” “......对不起，我有点动不了了。” 千墨璃才稍微动了动手指，都有种抽搐的不适感，更别提酸痛不止的身体了。 没办法，狂暴状态下的夜启，进攻性强了不止一倍，她当时都有种、体内苏醒了一只哥斯拉般的错觉，她中途哭着哭着就昏厥了，很快又被唤醒，如此往复地忍受着。 不过，她其实还算幸运的。 因为先前一直在燃血，导致夜启其实是有点虚的，不然短短半小时可解决不了。 再来半小时，她估计真的会坏掉的。 “那你别动，我来。” 于是，夜启就过来小心地、把千墨璃的素体抱起来，带着她回到墙边，自己则贴墙坐好，让她背靠他的胸膛，脑袋枕着他的肩膀，示意她弯曲膝盖、玉腿弓起倒v字。 然后，他双手轻按在她的膝盖上，往两侧一扒。 “张开。” 千墨璃身子颤了一下，旋即还是放弃了抵抗，尽力把双腿岔开能达到的宽度。 “不用岔得跟刚才一样开，放轻松，我只是帮你涂药而已。” “......哦。” 见她绷紧的身体舒缓了，夜启就先用湿纸巾，给她全身稍微擦了一遍。 因为受环境影响，两人现在都一身灰尘。夜启倒是无所谓，且湿纸巾也不太够，于是就只给千墨璃、擦拭了关键部位和伤口，防止出现感染，然后再给她擦上药膏。 最先上药的，自然是最肿胀的地方。 不过，千墨璃居然全程一声没吭，只是咬着嘴唇，倒是真的能忍。 先前她也是这样的，估计是害怕声音引来丧尸吧？ 所以就边硬抗着、边无声地哭泣、直到嘴唇渗血、昏迷了都还在坚持。 ——无论何时，她似乎都是如此拼命啊。 接着，就是对其他外伤的处理了。 千墨璃的膝盖、手掌、手肘等部位，其实都有些擦伤，血迹都已经有点干了：估计是先前两人跪在地上、姿势和方式没处理好、地板又有点坚硬和粗糙、造成的后果。 夜启只能动作温柔地、先给她涂抹碘伏，消毒完毕后再抹上白色的药膏。 结果一小支药膏，给他全部挤完了。 女孩的素体、也慢慢重新变回了洁白无瑕的状态。 完成这一切后，夜启便起身去穿自己的衣裤，又找来千墨璃的衣物，稍微用湿巾和纸巾擦掉表面灰尘，回来帮千墨璃熟练地穿好，他帮白可伊穿过好几次，经验丰富。 最后，内在再也回不去、但外表仍旧如初的两人，静静地躺靠在一起休息。 ...... 第37章 因祸得福 “渴不渴？” 夜启把千墨璃原本高挑、蜷缩着也不过小小一团的身子，轻轻搂在怀里，并察觉到了她的嘴唇还很干裂，虽然先前她一直被夜启啃咬唇瓣，但唾液显然只是望梅止渴。 于是夜启又拿来矿泉水，以及半小时前就开了的吐司面包。 “来，张嘴。” 千墨璃便乖乖地仰起脑袋，接住了夜启的细心灌溉，但喝了几口又不喝了。 “足够了，谢谢。” “不够！别省了，不缺这点水喝。再这样我就嘴对嘴喂你了！” 夜启听她干哑的声音，就知道没喝够，于是又半威胁地给女孩继续倒。 千墨璃没办法，只能继续张嘴，直到喝掉了大半瓶，喉咙才终于感觉到一丝润滑。 但喝着喝着，她的眼泪又流出来了，夜启只能用纸巾再给她擦了擦。 “之前没见你这么喜欢哭啊。”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千墨璃轻声说。 “还是不安吗。” 夜启沉默了小会儿。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抛弃你啊？你难道认识不到，你真的很强吗？” ——这可是绝对领域啊！ 千墨璃思索了片刻，觉得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再隐瞒也没有意义，就坦白了。 “我知道。但是......我的超能力突然消失了。所以抱歉，让你失望了。” 夜启愣住了：“谁说的？我这看得好好的啊！你感觉不到吗？” 他突然意识到，并非所有人都有系统，于是保险起见，又来了一发窥视。 【生物：人类（姓名：千墨璃；超能力者）】 【基础属性：同上，不多赘述。超能力：绝对领域，收录编号44；精神力24。】 【评价：f级（刚刚升级，能力还不稳定，小心身子）。】 ......欸？！ “你......不仅超能力还在，而且还升级了。”夜启惊讶地说道。 千墨璃怔了一下，下意识尝试展开领域：刹那间，一圈淡金色的光圈便以她为圆心，倏然扩散！金色的空心光环持续涨大，达到半径一米半左右时，才渐渐趋于稳定。 千墨璃呆呆地看着光圈，下一秒欣喜若狂地扬起嘴角！ “它、它......领域还在啊！” 她想伸手去触摸，确认这真是现实而并非梦，但手臂才抬高半尺就无力垂下了。 “别勉强，它就在这里，不会走的。” 夜启代替她摸了摸，能够看到：光圈如同3d影像一般、投影在他的手背上。 “......嗯！” 千墨璃好像又哭了，但不同的是：这一次是激动的泪水。 终于，她重新又拥有了、这份独一无二的价值。 趁她高兴之余，夜启也想给自己检查一下。 “希玛，打开个人面板。” 【个人面板加载中......】 【宿主：夜启（g+级）。】 【命迹：救世主（108）。】 【眷顾：三女神纺织的不死鸟。】 【权能：死亡回归；不死圣泉。】 【秘术：窥视（未升级）。】 【个人属性：生命29；防御16；力量17；速度17；精神力23；抗性25。】 “果然啊，我的数值也全面提升了！就是没达到f级......” 【千墨璃的数值本就已达到g+级，她和您的情况并不一样。】 “......话说，原来我和她也能双修？” 【并非如此。】 【这次只因活化病毒的偶发共鸣性，巧合下达成的双赢效果。】 【根本原因：那份藏有「病毒活化因子」的特殊药物，激活了你们体内的病毒。】 ......药物？哦对！差点忘记问她了。 “千墨璃，你的药是哪里来的？就那包小粉袋子。是王苟梓给你的吗？” “......嗯。” 女孩犹豫了一下，便选择全盘托出：原来当时趁夜启在女厕时，王苟梓便告诉了千墨璃，他把她卖给了夜启，并给了她一份媚药，说夜启也收下了，让她留着当备用。 后来夜启说让她吃药时，她就以为是这种媚药，以为夜启是想要她的身子了。 当时她的超能力还失效了，为了活下去，她只能选择顺从他。 这是夜启没想到的：姓王那家伙，居然还利用猜疑、搞了个双重保险。 难怪他不担心他们离开：只要有一个人使用媚药，中毒后就还得回来找他。 但夜启刚才让希玛检查了他俩，并得出结论：都没有中毒，毒性失效了。 现在看来，他们又都因祸得福了。 “......对不起！” 明白一切原委后，夜启郑重地给千墨璃道了个歉。 “是我的错！没说清楚，也没想到你超能力的问题，强迫给你......真的很抱歉。” 千墨璃轻轻摇头：“你没有错，是我......想隐瞒超能力的事情，所以才想用这种方式......把你留下来。我是自愿的。之前其实就有这个想法了。你才是受害者。对不起。” 夜启微微一愣，默默看了眼女孩脖颈上的红印，心说你人还怪好呢。 千墨璃人确实很好，除去性格有点极端，她哪哪都很有魅力，夜启尝过就知道的。 “那既然如此，你得对我负责吧？” 他突然笑着说道，既然她如此患得患失，害怕被抛弃，那不如反过来。 千墨璃也是一愣，沉默了半晌，居然还真轻轻点头了。 “好，我会对你负责的。” “那就记住了！别再因为超能力、或其他事情，胡思乱想了。”夜启语气郑重，“你要相信你自己，以及相信我......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吧？都这样了。还有，对我负责。” “......好！” 千墨璃重重地点了点头，在超能力归来的那一刻，她就不再害怕了。 既然如此，夜启想了想，觉得有件事情还是得先说清楚。 “哦对了，我其实有女朋友的。” “......啊？” 千墨璃愣住了，呆呆地眨了眨眼睛，语气慢慢变得忐忑起来。 “那、我把你下药上了，我这算是......小三吗？” “你也知道啥叫小三？” “渣男、小三、坏人、出轨、绿茶。”千墨璃冷冷地说道，“你在质疑我的智商？” ——嗷，看来在超能力回归后，这个女孩又夺回了原本的自信。 这就对了：千墨璃本就不该是先前那个、被他压在身下、肆意欺负的软弱女孩。 “我可以做小的......”千墨璃突然小声说，“如果你家那位愿意的话。” “嗯？你......不介意吗？” 夜启一脸问号。 先不提白可伊，他本以为想说服这女孩、接受他的贪心，也得花上好些时间。 “你很厉害，我很有用。外面很危险，我想活下去。况且......” 千墨璃清冷俏丽的脸颊上，再次露出了如雪霜般淡薄的笑容。 “我还得对你负责呢。” ......真现实啊。 既然如此，夜启也就不再多说，看了眼手表：下午5点21分。 “那就先休息半小时，然后我带你回家。我和我女朋友约好了，六点左右回去。” “嗯好。” 千墨璃轻轻阖眼，并悄悄把脑袋、往他胸前再靠了靠，同时小声说道。 “渣男、变态、色狼、坏人、贪心鬼......但还是谢谢你，愿意带我离开。” 在夜启反应过来之前，千墨璃的呼吸逐渐平缓，纤细的发丝垂落在他的肩膀上。 她睡着了。 夜启静默了许久，小心地改变姿势，把左胳膊给她当做枕头。 接着，他拿出手机调了个闹钟，便也沉沉地昏睡过去。 虽然体质有所进化，但精神上的疲惫却无法消除。 他也到极限了。 楼梯间外，暗灰色的水泥大道上，似乎有什么游荡的东西抬起了头。 ...... 第38章 黄昏终至 还没到半小时，夜启就自然苏醒了。 他的气色显然健康了许多，在体质进化后，恢复速度似乎也有所提升。 他看了眼时间和外面微暗的天空，幸好是夏季，太阳落山较晚，现在还看得清楚。 怀里娇软的少女此刻还在熟睡。 那一根根纤长卷翘的眼睫毛微微颤抖着，齐整得好似钢琴的黑键，让人忍不住想伸手轻弹；和白可伊精致小巧的玲珑鼻不同，千墨璃的鼻梁笔挺且微翘，有种介乎于清雅和冷然之间的气质；脸庞的曲线也恰如刀削般、分明且对称，有种冰雕般的锋芒。 如果说白可伊是乖巧可人、恰如含羞的精灵公主般、软系的女孩；那么千墨璃则是清冷若霜、外冷内热、好似手握刀剑、下一秒就给你面无表情一刀劈了的帝国公主。 同样是公主，千墨璃的凛然傲气和理性，决定了她果决且独立的性格。 这让夜启幽幽想起来：先前和她玩耍时，失智的他想强迫千墨璃背对他，高高翘起她那紧致的雪臀，同时狠狠扯起她的头发，变成某种征服者姿态，结果被她拒绝了。 当时她都任由夜启摆布、接近昏厥了，这时却突然反抗，往后使劲狠踹了他两脚，玉足还是真就精准命中了目标，差点没给夜启踩断——也就是吃痛这一次后，夜启才终于得以恢复神志，重新夺回了狂暴之躯的掌控权，并避免了后续发生更糟糕的事情。 ——骨子里不屈的意志啊！ “别睡了，要回家了。” 虽然还想再看一会儿，但夜启知道：以后还有机会，现在他们得跑路了。 “唔哼~” 听到声响，千墨璃很快也醒来了，她似乎对声音特别敏感。 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她仰起脑袋，瞧见是夜启的脸庞，转眼间又安心倒下了。 没办法，这是她从父母去世以来，睡得最舒服的半小时，她也不明白为什么。 就是有点......不想起床。 “再睡我又要打你屁股了。” 夜启觉得这招是真好用。 “......哦。” 千墨璃只能轻轻叹息着，并慢慢坐直身子。 夜启则想了想，找来了一条皮筋，之前白可伊塞给他的，帮千墨璃扎起头发。 “......你动作好熟练。” “我家那位头发比你还长，为她学的。”夜启边动手边说，“说实话，在末世里，把头发剪短、甚至剃成平头才更利于生存。不过如果有条件，我还是不希望你们剪掉。” “你喜欢玩女生的头发？” 千墨璃轻轻卷了卷耳侧、漏出来的细碎发梢。 夜启顿了一下，旋即笑笑。 “是啊，我好色嘛。” 两人稍微收拾了一番，其实也没啥东西，就是分着把剩下的面包吃完、矿泉水喝干、省得带身上麻烦，最后，夜启便让千墨璃带上迷彩背包，他则把她稳稳地背起来。 毕竟，千墨璃的身子还没完全恢复，白可伊第一次时都用了一天时间呢。 出去的办法也早就想好了：安全门全部上了锁，那他们就跳窗。 一层楼梯间也有通风窗，大小约莫一平方米，完全足够了，玻璃拿血一烧就穿。 “抱紧了吗？领域准备好没？” 夜启双手托着千墨璃的大腿，软弹紧实的质感还真好摸。 “随时准备。你说开，我就开。” 千墨璃点点头，旋即又沉默了一下。 “夜启，我......其实有个小小的请求，你愿意听一下吗？” “嗯？你说吧。” 夜启先是一愣，然后点头。 虽然他现在很想赶回家，但既然千墨璃有心事，他自然不能完全不顾。 少女思索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开口。 “你等下回去的路上，会途径别墅区的中央大道吗？就是那条水泥主车道。” 夜启在脑海中构思了一下线路。 “会，但不上路面，我们走两侧的小巷，倒是能够看见中央大道。你的意思是？” “呼。能看见就好了。我也只是......想再见爸爸妈妈一面而已。” 夜启微微皱眉：爸爸妈妈？ 通过窥视，他当然知道，千墨璃的亲生父母早就死了，那这再见一面是指...... 但他没再多问，既然只是单纯看一下，那就无所谓了，他不想再浪费时间。 “我答应你，路过那条大道时，在没危险的前提下，走慢一点。” “......谢谢。第一次的对象是你......真的太好了。” 千墨璃轻轻笑着，并用白皙纤细的藕臂，紧紧搂住了男孩的脖颈。 “我没问题了，出发吧。” “......嗯。”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一层窗口旁，夜启用匕首往手心一抹，接着把手掌摁了上去。 “嗡！” 不死的烈焰迅速喷涌，将脆弱的玻璃融化，直至烧完了整块玻璃。 “小心玻璃水，记得把自己藏好在黑斗篷下。” “嗯。” 当夜启以鸭子步蹲着、跨出窗口、并重新立直身子时，他终于再次站在阳光之下。 ——哦不，现在可以说是晚霞了。 这时的余晖已然失去了毒辣，却又留存了丝丝温暖，仿佛在诉说生命的黄昏。 “真舒服啊......” 夜启才感叹了半秒，第六感突然一动，本能察觉到了一股莫名视线。 他下意识扭头：不远的中央水泥道上，似乎有个白色人影，正在朝他看过来！ 它的身材佝偻，浑身白衣白裤，甚至连皮肤和头发都是病人般的苍白！特别扎眼。 ——是丧尸吗？ 估计是某个患病老人变的吧？衣色却有些莫名熟悉...... 但夜启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窥视。” 【生物：丧尸（生前名：？？？）。】 【基础属性：？？？；最高一项数值：？？？】 【评价：e级以上（警告！警告！与目标等级相差过高，无法窥察！无法窥察！）】 ......欸？ 下一秒，这三行字幕倏然如海沙一般消散！而后沙粒重新排列组合！ 【主线任务：将“一家四口”带离交易中心（进行中）。】 【任务奖励：活着。】 ——哈？！ 夜启还来不及反应：数十米外的白色人影、突然从视野中消失了！ 几乎同时，他感觉全身毛发都竖了起来、触电般的危机感、骤然在他的心底爆炸！ “墨璃！领域展开！” 他下意识低吼，同时右手从腰侧拔出匕首，往左臂上猛地一划！ 鲜红的不死之血涌出的瞬间，淡金色的光圈将他们彻底笼罩。 但于领域中，夜启心底如蝮蛇般、隐匿的致命危机感、却并未因此消散。 不对劲...... 必须，立刻，马上...... 跑！ 他背着千墨璃猛然转身，全身的肌肉同时爆发，即将就要化作离弦之箭矢...... 下一秒却硬生生刹车、急停在原地！ 因为那个白色人影，此刻就站立在他的面前。 她的长发是毫无生机的苍白色，同样苍白萎缩的面孔上，并没有标志性的食腐蛆虫、和被啃咬的虫洞，唯有那对深红如墨的鲜艳血瞳，向世人诉说着她的身份和强大。 e级丧尸，高了夜启起码两个等级。 ——机械降神吧！这才末世第二天啊？！ “......妈妈？” 耳边突然传来、少女难以置信地低声呢喃。 ——但这就是她最后的话语了。 因为面前的女丧尸......突然伸长了她的脖子！就好似一只白色蜗牛、拉伸了它带眼球的触角！那颗苍白的头颅闯入了领域，下一秒便如白色的蟒蛇般、张开了难以想象的、巨幅尺度的血盆大口！同时越过夜启，血齿猛地闭合，一口咬掉了千墨璃的脑袋！ 巨量的鲜血瞬间从断面处喷涌而出！千墨璃那无头的天鹅颈晃动起来，就像一根失去控制的喷水管，被体内巨大的水压强行推动着，进行尸体本能的运动和剧烈痉挛！ “喂......” 夜启呆呆的任由女孩尸体的鲜血、盖满了他的脸颊，不知所措地宕机在原地。 他还下意识舔了下嘴唇：嗯，她的血液味道居然还有点甜。 “......啊啊啊啊啊——咔嚓。” 本能惊恐尖叫的瞬间，夜启眼前倏然一黑，脖颈一痛，有种离地而起的腾空感。 【眷顾：不死鸟触发......失败；权能：死亡回归发动......成功。】 【主线任务：将“一家四口”带离交易中心（失败）。】 【新命运线开始纺织......世界回溯......存档点刷新......】 【欢迎回来，救世主：夜启。】 世界第五次熄灭。 ...... 第39章 游戏重开 与此同时，别墅区另一侧，末世堡垒。 厨房里，戴着粉色袖套、穿着浅白色围裙的白可伊、站在不锈钢平底锅前，一边开心地哼着新学的歌谣，一边熟练地使用锅铲、翻动锅里正煎得“滋滋”冒油的牛排。 时不时，她还会看一眼左腕上的手表——这是夜启送给她的小礼物，雪白色的外壳特别漂亮——看着指针不停旋转着、时间朝着六点整进发，心底的期待也愈发强烈。 时间就快到啦！他就要回来啦！ 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自己特意看美食视频、学做的香煎牛排...... 煎牛排这种事，白可伊也是第一次，以前家里根本就吃不起。 还不仅仅是牛排，她想庆祝夜启的第一次归来，所以还搞了三样小菜。新学的酥脆炸牛奶，是她现在最有信心的菜肴，她知道夜启很喜欢吃炸的。他一定会喜欢的吧！ 嘿嘿，只要他能遵守约定、按时归来...... 今晚，她还打算好好奖励他一下呢！ 之前夜启买过一些名叫cos服的漂亮衣物，有些很可爱、有些则比较、比较感性和害羞，反正他看起来很想她穿。要不，今晚洗完澡后就悄悄换上、给他一个惊喜吧？ 嗯，就这么办！ 只要......只要他能平安归来。 不知为何，看着时间一点点指向终点，白可伊心底突然不安和害怕起来。 如果、如果时间到了，他却没能准时回来...... ——不要乱想啦！ 他一直都在履行和她的约定，不是吗？ 无论生或死，他都从未放弃过她...... 【叮！检测到世界线发生变动......】 【眷顾：横跨时间之河的七彩忆庭......触发成功！】 【世界树正在进行记忆读取......世界线保存中......】 【恭喜！您已经成功抵达新纺织的命运线！】 【旧日已逝，由此新生。】 【欢迎回来，羁绊者：白可伊。】 当这五行浅蓝色字幕、出现在她的视网膜上时，白可伊便下意识感觉到...... ——世界变了！ 眼前莫名一阵恍惚，好似全世界的灯都熄灭了。 她曾所见的一切画面、仿佛都瞬间碎成了记忆碎片，于她的脑海中再次重组。 于是，白可伊轻轻眨了眨眼睛。 下一瞬，世界倏然重新亮起：她端坐在柔软的棕色棉绒沙发，愣愣地低下脑袋，此刻，手中原本的锅铲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她今下午一直在读的求生百科书籍。 ......欸？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看向左腕上的手表显示屏，浅蓝色的眼瞳陡然瞪大！ 现在时间是：傍晚5点45分，距离六点，还剩15分钟。 ——时间被回溯了。 下一秒，晶莹剔透的泪水、止不住地从少女的眼角、悄然无声地缓缓溢出。 “......夜启！” ...... “......啊！” 夜启猛地从幽深的噩梦中、惊醒过来。 睁开眼睛的瞬间，他本能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貌似还连接着，轻轻松了口气。 ......不对！千墨璃呢？！ 他下意识起身想去找她，结果膝盖一顶，刚好碰了下怀中少女的脑壳。 “呜哼！” 千墨璃轻哼一声，微微头胀地被吵醒了，刚想不满地瞧瞧是谁干的，明明她睡的正舒服呢......下一秒，突然感觉身体一紧！夜启的拥抱简直就像钳子，把她死死锁住了。 “你没事吧？脖子还在吗？别动，我让好好看看！” 这个男孩惊魂未定地紧紧抱着她，苍白的嘴唇都在颤抖，并不断抚摸她的身体。 “这里疼不疼？有没有知觉？这里呢？有反应吗？没反应一定要说！” “唔嗯......你怎么了？是突然......欲罢不能了，还想要吗？” 千墨璃很奇怪。 当然，她并不反感他的触摸，因为能够感受到：这个男孩现在是真的在关心她，以及......他心底的恐惧简直快要溢出来了。所以她开了个小玩笑，希望缓和一下气氛。 “呼，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夜启给她全身都摸了一遍，确认没因为被吃脑袋，造成肢体瘫痪，终于如释重负。 至于为什么觉得，她会出现这种不良症状...... 因为夜启现在就是这样。 那份难以言述的断头之痛，还仍旧深深根植于他的神经，仿佛变成了诅咒，他现在全身上下，都在以不同的频率和幅度、颤抖和痉挛着，简直就像个癫痫发作的病人。 “放轻松，深呼吸......我在这里，一直在这里。” 千墨璃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反手便拥抱了回去，陪着他一起浑身癫搐。 但这样也还是止不住夜启。 ——怎么办？ 她并不清楚夜启变成这样的原因，明明先前还好好的，难道是做噩梦吓的吗？ 想了想，千墨璃又拿来矿泉水，想给夜启稍微灌点，说不定能有所帮助。 “来，张嘴。” 这次轮到夜启当乖宝宝了。 但他的嘴唇一直在疯狂抖动、牙齿在上下打架，千墨璃甚至做不到对准瓶口。 这样下去不行...... 下定决心般、千墨璃深深吸了口气，接着给自己猛灌了一大口水！直到小粉腮鼓成气球，并将水储存好不咽下。她找准时机，对着夜启的嘴巴，侧着脑袋就吻了上去！ 完美对接，两对唇瓣同时覆盖了、彼此间的所有间隙。 清凉的矿泉水、混着丝丝少女微甜的唾液，缓缓涌入至夜启的口腔里。 他感觉自己的味蕾、得到了充分的灌溉和刺激，并下意识做出回应。 然后，就变成千墨璃沦陷了。 她本来想着通过接吻，把清水给他渡过去就分离，结果小粉舌却被他捕获了。 没办法，她只能继续配合着他，接受夜启温柔的索取，并轻轻发出呜咽的低鸣。 两人就这么吻了几分钟，夜启才终于放开了她。 这时，男孩脸上的苍白已然褪去了许多，嘴唇也变回了正常的红润。 “呼......好点了吗？” 千墨璃微微喘息着，下意识摸了摸嘴唇，似乎还在回味这份美妙。 这是他们在正常、清醒状态下，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吻，体验感其实还蛮不错。 以及...... 不知为何，在得知他有女朋友的前提，她居然有种背德的快感。 ——真是疯了。 “......嗯，好多了。谢谢你。” 夜启稍微拉伸了下手臂，癫痫感似乎已然消散，他终于又夺回了身体控制权。 他看了眼手表：傍晚5点54分。 计算下来，上一次这个时间点，貌似刚好就是：他的脑袋被那丧尸啃掉的时候。 存档点也意料之中地刷新了：他回归到了死前15分钟左右。 虽然这是有史以来、最短的一次回朔时间...... 但既然选择让他回到这时，就意味着：他所剩改变命运的时间，不只有这15分钟。 ——不然玩集贸啊！ “......唉，可伊估计要担心死了。” 夜启幽幽地叹气。 如果他没猜错白可伊的权能，那么此时，她应该已经得知了：他的这一次死亡。 只能祈祷她、别因为担心、一个人跑出来找他了...... “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旁的千墨璃，见夜启状态好转许多了，这才小声地问出心底的疑惑。 夜启沉默了几秒。 “我做了一个极其真实的噩梦，在梦中，我们都被一只白衣丧尸......咬断了脑袋。” “......难怪你这么害怕。” 千墨璃若有所思地点头，并把身子往他胸前靠了靠。 “放心吧，你看，我就在这里，我们都还活着。” “......嗯！” 夜启重重地点了点头，下一刻，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所以......还要一直活下去！然后回到那个......还有人在等我的家里！” 现在，救世主的死亡游戏、再一次于谜团的浓雾中、重开了。 理所当然的，夜启绝不会选择退缩。 为了那些......他所珍视的一切。 ...... 第40章 三观炸裂 首先，来整理一下已知情报吧！ 第一：在这座交易中心外，似乎出现了一只真正的大怪物：e级丧尸。 g级为全体数值达到10以上，e级则是全体40以上，它比夜启强了起码1倍多。 根据夜启的记忆判断：那家伙的脖子可以拉长，就像某动画海贼王中的主角，像个橡皮弹弓；且移动速度极快，当时消失时连残影都没有；嘴巴也能像蟒蛇一般巨扩。 据此判断：它可能是一只头部、或者腿部特异化丧尸，最高数值是速度。 第二：新的主线任务出现了，要求将一家四口全部带离中心，奖励仍然是：活着。 换言之，这次的任务完成不了，又是得享受无尽死亡。 如果没别的活人，这“一家四口”大概就是指，千墨璃和她的三个“前亲人”了。 而让他把他们都救走...... 啧啧，说实话，夜启真不想再和那仨玩意打交道，又麻烦又恶心。 况且，他和千墨璃与那仨人，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现在已然是敌对关系了。 但没办法：现在看来，他还是得再回去一趟。 第三：千墨璃的领域，似乎在那只e级丧尸面前...... 失效了。 这种情况夜启倒是能预想：如果还有作用，他们大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 第四：千墨璃还认识那只e级，夜启记得，她当时甚至还喊了一声...... 妈妈？ 综上四条情报，可以得出一个结论：活下去的关键，就在这“一家四口”身上！ 这一家四口，毫无疑问，肯定有什么大问题，且和那只e级有极大关联。 “墨璃，听我说。” 于是，思考完毕的夜启、双手摁住面前女孩的肩膀，语气极其郑重。 “现在，你组织一下语言，然后......把你的过去、包括你的父母的故事、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和王苟梓那三人之间所有恩怨仇恨，全部仔仔细细的，讲给我听，可以吗？” “......啊？现在？在这里？” 千墨璃先是疑惑，不明白为什么他想现在听故事，不是说要回家吗？ 但看见夜启坚定的眼神后，她就知道必须讲了，哪怕是要撕开自己的伤疤。 “好吧。给我......五分钟。” “嗯，你慢慢想，然后把一切、从头到尾告诉我。” 等待了约莫十分钟，千墨璃喝了几口水，终于开始讲述起......她的经历。 她出生于一个政治联姻家庭，父亲是某家私企继承人，母亲则出身政治世家，他们的结合是两大家庭、经济实力和政治权力融合的副产物。所以父母彼此也没啥感情。 三年前，他们终于离婚了，但为了千墨璃，两人当时都瞒着她。 这对父母很奇怪：明明互相无感甚至是憎恨，但对自己的女儿都特别好。 或许是因为：千墨璃在学习成绩很好，常年年级第一，且还精通舞蹈、羽毛球、散打，甚至钢琴是十级，性格也无需操心。爸爸极其看重她的天赋，想把她培养成继承人；妈妈也很期待她，希望她长大后，能带自己逃离原生家庭，摆脱被支配的人生。 至于千墨璃自己的愿望，则无人在意。 她知道父母看重她未来的价值，而她作为女儿，觉得回报他们价值，是理所当然。 不过相比较、只在乎“价值”的爸爸，千墨璃自然更喜欢妈妈一些。 妈妈和她相处的时间也长，她的人生其实没什么价值，最宝贵的只有妈妈的影子。 于是，这个奇怪的家庭，在谎言和价值的交换中、艰难地前进着。 但三个月前，爸爸突然生病了，生了一场特别特别奇怪的病。 家里则突然出现了个名为“王苟梓”的叔叔，听说是爸爸的堂弟，在某药企上班。 爸爸显然很信任他，吃的药物也是都王苟梓送来的。 但千墨璃知道：这个王苟梓......其实是为了她妈妈。 因为好几次，趁父亲睡着后，她都看见王苟梓进了妈妈的卧室，一待就是几小时。 千墨璃当然不傻，但她什么都没说，谁也没告诉。 因为妈妈每次出来时，脸上洋溢着的、都是爸爸从未让她展露过的、幸福的笑容。 况且，她也知道：爸爸其实也出轨三四年了。 王苟梓对她也不错，经常给她买礼物，虽然千墨璃不需要，但妈妈每次都让收下。 直到一个月前...... 王苟梓和往常一样带来药物，看起来人很匆忙，赶时间走，就让千墨璃拿给她爸。 千墨璃也没多想，只当是和平时一样的一天。 结果...... 那天放学回家，她发现家门口、多了几辆警车和救护车，并刚好看见医护人员，从遍地都是鲜血、墙上还有恐怖抓痕的家中，抬出来两具熟悉的、冰冷且破碎的尸体。 正是她的生父和生母。 而一身西装革履的王苟梓则在其旁，抱着母亲的尸体痛哭。 后来经过调查：父亲是因吃了某种药物，导致出现类似狂犬病的症状，把千墨璃的母亲杀死了，最后自己也被杀死。而那种药物，正是王苟梓，让千墨璃转交的那份。 再然后就是，王苟梓收千墨璃为养女、一家出来旅游时，爆发了丧尸危机。 直到现在。 “......所以，你其实是知道......王苟梓是你的杀父母仇人？” 夜启现在看千墨璃的心情有点复杂。 难怪她会拥有如此极端的性格，以及如此深厚的心思...... ——就这种混乱的家庭情况，没点人情世故和抗压能力，真得疯掉。 “是。” 千墨璃点点头，沉思了片刻。 “但我想......王苟梓应该也知道、我是知道的，但他也不说明，我们都在虚与委蛇。” “我记得你先前说，必须活下去、必须要做的事情......就是复仇吗？”夜启问。 “......嗯。” 千墨璃说着，眼底好似突然泛起了、血一般鲜红的锋芒，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想把那个制药企业......从这世界上彻底抹掉！那个药摧毁了我仅有的家！哪怕那个家其实早就空了......但除此以外，我什么都没有！而现在，我甚至连展现自我价值的机会......都永远失去了！所以，我一定要活下去！直到能亲手......毁灭它的那一刻。” “......那，王苟梓呢？你不恨他吗？” 夜启有点懵逼。 难道第一责任人和复仇对象：不该是那个让她送药的人吗？ 你这率先记药企的仇......虽然从根本上来说，确实如此，但是真的很难评啊！ 千墨璃沉默了半晌：“我是恨他，但他......大概其实也是、不知情的受害者之一。” “啊？” 夜启满头问号。 “因为......我觉得，他是真的爱我妈妈的。”千墨璃小声说道，“至于理由，一是他对我妈妈真的很好，从相处中我能看出来。而妈妈和他在一起时......也总是在微笑。” “二是......” 千墨璃微微一顿。 “我后来才知道，王苟梓，其实是妈妈的初恋。而在妈妈和爸爸结婚前，妈妈就给王苟梓生过一个孩子。并取名为林浩平。就是先前你见到的那个。他确实是我哥哥。” “......哈？！” ...... 第41章 异变 夜启听得他三观都快炸裂了。 虽然说，前面用窥视读过他们的“简历”，但没想到实际情况、居然还更加复杂！ （记不住的小伙伴，愿意的话，可以回到第29章，再阅读一遍资料卡哦～） 不是，按照你的意思，难不成说...... 那个穿西装、啤酒肚、有点猥琐还光头的王苟梓，其实是个深情且专一的好男人？ 而且，他甚至可以、指着千墨璃生父的鼻子说：你，才是来者？！ 可他先前又是卖养女讨食物，又是诱导下药，又是趁他们逃跑时、唤醒尸群...... ——这不纯纯矛盾了吗？！ “别误会，我没想给他洗白。”千墨璃继续说，“单论个人角度，我从不认为王苟梓是个好人。只是他曾收养我，对我有恩。现在他把我卖给了你，我也就还了恩情，我们不相欠了。我只是认为......他可能会想杀掉爸爸。但妈妈的死，绝不是他的本意。” “......我差不多懂你了。” 沉思了许久，夜启终于缓缓点头。 她的意思是：王苟梓并不是真想害死千墨璃妈妈，或许他根本就不知道、那天带来的药物、会最终造成这般惨剧。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制造这份药物的源头企业。 至于这个企业是谁嘛...... 太好猜了。 “你说的这个企业，它的名字是不是......中兴制药？” “嗯？你怎么知道的？” 千墨璃很有点惊讶。 这是她花钱托人调查、得出的结果：这家中兴是本市龙头。但夜启又是怎么...... “如果我告诉你，我们体内的进化......丧尸病毒，很可能就是它们搞出来的，现在这个血色的世界、外面那些恐怖的活死人怪物，也是因为它们诞生的。你会怎么想？” 千墨璃深深皱起了好看的柳眉，许久之后轻轻笑了。 “......果然是这样吗？”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你父母死亡的真相，对吧？” 夜启认可地点点头。 现在看来，事情已经很明了了。 按照时间线和自主猜想，夜启在脑海中重新梳理了一遍。 最开始，王苟梓和千墨璃妈妈（以下简称千妈），是一对恩爱的情侣，未婚先孕，生下一儿子，取名：林浩平。随后，或因为家庭原因，千妈被迫和王苟梓的堂兄、千墨璃的生父（以下简称千爸）进行联姻。千爸和千妈则共同生育一女，取名：千墨璃。 省略不必要的细节...... 16年后，千爸千妈离婚；又几个月后，千爸生了一场怪病。 千妈的初恋情人王苟梓，此时已是某知名药企的总经理，并以医生和千爸堂弟的身份，进入了千墨璃一家的视线，再借“给千爸治病”的理由，暗中和千妈旧情复燃。 直到一个月前，王苟梓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带来了一份特殊的药物。 根据千墨璃对当时家中的描述，夜启基本能判断：那份药物里，含有丧尸病毒。 千爸被病毒感染、变成丧尸咬死了千妈，随后被警方击毙，消息则被隐瞒了下来。 后面的事情，就大差不差了。 “不过，你们这一家子真的......是个纯粹的悲剧啊！” 夜启在心底吐槽。 千爸，一个大企业的继承人，因企业利益，被迫和一个未婚先孕、还生了下来、还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女人结婚，毁了一生。后面出轨、虽然不道德，但也合乎逻辑。 千妈，一个本就有爱人、还有爱子的母亲，因家族利益，被迫和一个也是毫无感情基础、还是爱人的堂弟结婚生子，毁了一生。好不容易重拾旧爱，又被活生生咬死。 而那个旧爱、也就是王苟梓，甚至还是...... 害死她的间接凶手。 当然，这王苟梓的经历也好不到哪去。 深爱的女人和自己的堂兄结婚，自己独自抚养孩子，孩子甚至还是堂兄家的姓名。 严重怀疑：王苟梓之前是叫“林苟梓”的，后面改姓就是想脱离林家。 至于千墨璃...... “真的，辛苦你了。” 夜启轻轻拥抱了怀里的黑发少女。 虽然千墨璃此刻背对着他，但他能感觉到，她那略微紊乱的呼吸声。 把人家埋在心底深处的钢刺、全都使劲拔出来了，不痛才怪。 ——他果然是个混蛋啊。 “如果能够帮到你忙......那就可以了。” 千墨璃轻声说着，转身又堵上了夜启的嘴唇。 短暂拥吻过后，这女孩居然慢慢慢慢地、躺靠在夜启的怀里，又睡着了。 ——果然是年轻人啊！ 其实，夜启还有一点疑问：就是关于上一次死亡前、千墨璃的那一声“妈妈？”。 但既然如此了，那就都再多睡一会儿吧。 他看了眼手表：夜晚6点21分，距离和她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 “......对不起，可伊。我这次没能遵守约定。” 外面的天色几乎完全黑了，上次的死亡时间在6点前后。而夜启现在还活着，就说明：外面的那只e级丧尸，起码现在，并不会主动进入交易中心，将他们猎杀致死。 夜启有个猜想：既然任务说“让带一家四口”出去，是不是就意味着...... 他和那只e级的决战场地，只能是交易中心外，交易中心内则是相对安全的。 因此，他又用手表调了个闹钟，这次是两小时后，旋即也倒头就睡。 时间一到，他们将再次直面地狱。 ...... 这次闹钟准时响起，夜启和千墨璃同时醒来。 整个楼梯间里漆黑一片，如果不是通风窗外的皎洁月光，他们甚至看不见五指。 “休息的怎么样？” 夜启稍微扭了扭身板，并不酸痛，反而感觉充满活力，体能似乎全恢复了。 “嗯，很精神。” 千墨璃也试了试她的领域，短暂展开几次后，得出结论。 “领域完全恢复了！现在的范围是半径一米半，可持续估计3分半钟。” “那就好。” 夜启起身，用手表打灯，稍微收拾了下东西后，便回来蹲下身、把千墨璃背起来。 “你带好我的背包，把自己藏在我的斗篷下。我们要回去了。” “......为什么？” 千墨璃瞬间理解：这个回去，是指去找王苟梓一行人，略微感到不解。 夜启不想过多解释，毕竟系统任务、e级丧尸的事情，千墨璃其实知道了也没用，想了想说道：“你只需要明白，我回去，是为了离开！以及......他们现在，都是敌人！” “......我相信你。” 如此，千墨璃便乖乖抱紧了他的脖子，她已经不再害怕被抛弃了。 夜启背着她继续往上走，直至来到了四层的安全门前，他们先前在下方的平台。 这扇门的后面，就是熟悉的未装修四层，是用木板封死的。 ——这难不倒夜启。 他拿出匕首，再次往手心划去，接着把染血的手掌、摁在门把手上。 极致高温的不死鸟烈焰顷刻腾起！很快便将把手和门缝融化，夜启得以轻松拉开。 至于后面四五层厚木板，夜启用3分钟就烧干净了。 再一次，他们回到了四层。 意料之中，漆黑的过道里静悄悄的，唯有穹顶的玻璃外、透进来几丝照明的月光。 “把包里的麻绳找给我。” “好。” 这根麻绳也是备用装备，先前一直没排上用场，但现在嘛...... 夜启要用它来、把王苟梓三人全部绑了！ 然后，再找个时机，按照任务指引，把他们带出交易中心。 如果遭到反抗，他就先上匕首，给他们打服；打不服就烧服，最后只留口气吊着。 他对敌人从来不手软。 虽然王苟梓的遭遇、让人有一丢丢的同情，但不会因此抵消他的罪行。 无论何种理由，想要设计夜启，就是王苟梓的原罪。 至于其他两人...... 不好意思，任务需要，只能请你们乖乖配合了。 毕竟，夜启也想要活着。 “开领域吧，我们摸过去。” 下一秒，绝对领域，再次展开。 夜启带着千墨璃、进入熟悉的通道，没有用手表打光，而是潜伏于黑暗中。 随着不断深入，他先是看到了那张铺满浊液、战绩斐然、腥臭熏天的绿色软垫子。 但垫子四周空无一人。 奇怪，现在才9点左右，正常而言，这三人应该还在做啊？ 怎么现在连人都找不到了...... 等等！ “这地上......怎么会有血迹？！” ...... 第42章 我很抱歉... 在垫子四周，夜启发现了一块块跟石油似的、早已凝固的暗红色血迹，因为光线太暗，不蹲下来还真看不清楚。他轻轻抽了抽鼻子，空气中确实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难道说...... 有丧尸闯了进来，把王苟梓三人全部啃了？！ 但他从对面过来时，并未发现异常，电梯外也很干净，没有丧尸搭乘过的痕迹。 ——不对劲，很不对劲！ 夜启隐约察觉到：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且定和丧尸有关，但一时间无法判断。 “呃呃......呃呃啊......” 这时，通道尽头传来了一阵再熟悉不过的低吼声。 夜启微微一愣，很快就判断了来源：在男厕里。 因为男厕地方狭小，背着人不好运动，于是夜启把千墨璃放在了通道里。 “注意观察。发现不对劲，立刻开领域！然后跑出去躲起来。” “......你怎么办？” “别担心我。如果我都解决不了，你也是送。而且你不走，我也不好发挥。” 千墨璃回想起这个男孩、火神一般的身影，火焰确实容易误伤，于是轻轻点头。 “那你小心。你死了，我也活不下去的。所以......不要死啊！” “......我答应你。” 然后，握紧匕首、准备好爆血、孤身一人的夜启，悄然摸进了男厕： 男厕里同样漆黑一片，但因为有个对外的排气扇，月光多少能透进来些，隐约能看见地上有一条细长的血迹，一直蔓延到最里侧的单间。而先前低吼的声源也在那里。 接着月光，夜启隐约看到了一道摇晃的人影，以及...... 一丝金色？ 啥玩意，是某种电筒灯光吗？ 他慢慢慢慢地靠近、同时半蹲身体，将匕首驾在胸前，随时准备刺出...... 单间没有门板，他抵达门外的瞬间——那道人影突然走了出来！ 那颗熟悉的光头、在月光下铮铮发亮！以及那对血红的瞳孔！ 王苟梓。 不过已经丧尸化了。 “呃呃呃......啊——噗嗤！” 它发现夜启的瞬间，张大嘴巴就朝他咬来！ 但夜启同时出手，将匕首送入它的口腔，直接刺爆它的脑袋，刀尖从其脑后穿出！ “哗！” 下一瞬，提前抹在刀刃上的不死之圣血爆燃而起！顷刻将其头颅整个点燃！ 王苟梓本能地发出痛苦的哀嚎，但做不到——因为它的舌头和气管已经断裂了。 夜启的匕首、在它燃烧的脑壳中翻江倒海，直接搅碎了它的大脑和神经！ 在长达数秒的剧烈抽搐后，王苟梓的双手无力垂下，揣着啤酒肚的尸躯向前倾倒。 它死了。 “......他怎么会变异呢？” 夜启将匕首从它口腔里拔出，用烈焰烧却了满手的尸血，心底很是疑惑。 四层并没有被丧尸攻破的痕迹，王苟梓的尸体看似也很完整，没咋被丧尸啃过...... 欸？ 夜启视线往下一瞥：这家伙的裆部、倒是直接整块没掉了！连根拔起，啥也不剩。 ——好家伙，不会是躲在厕所、让情妇帮他那啥时，被突然一口咬掉了吧？ 啧啧...... 嗯？ 夜启又发现了一处异样：这家伙的两只脚踝上，怎么各有一条金色锁链？ 先前的一抹金色，难道就是这玩意？ 这两条链子很奇怪，看起来不像是实体，倒和千墨璃的3d金色领域光圈有点相似。 【超能力：支配之锁。无形体的精神锁链，强度与持有者的精神力数值挂钩。】 视网膜前、突然弹出了这行字幕！ ——超能力？！ “嗯？老爸？你怎么出来了？” 几乎同时，他的身后、传来低沉且粗糙的男声！ “你等着啊，我马上给你锁回去......” 夜启下意识蹲下、转身的瞬间，一道疾驰而来的金色锁链、从他头顶倏然擦过！ 同时，他看到一道干瘦的男性人影、站在厕所门边，平举着他的右臂...... 而从他的右掌心里——射出来的正是刚才那条金色锁链！ 简直就像超英电影中的蜘蛛侠，用手心喷出金色的蜘蛛丝，只不过这丝有点厚了。 “欸？老爸你咋会躲......不、不对！是你？！姓夜的！！！” “林浩平。” 夜启低声道出此人名字的瞬间，腿部肌肉爆发！身体顷刻弹射出去，瞬间贴近了他的身体！接着手起刀落，锋利且燃烧的火刀“咔嚓！”一下、就削掉了他的右手掌！ 下一瞬，那只还吐着金锁链的手掌坠地，锁链直接碎成了无数块细碎的金碎片！ 有种玻璃板砸在地上、碎成了一地玻璃渣子、或者电影中时空破碎的美感。 “......啊啊啊啊——！” 林浩平本能地发出凄厉的惨叫，愤怒得下意识挥出左臂、想去抓夜启的脖子。 然后夜启把匕首驾在脖子旁，他手心自己撞进刀尖，“噗嗤！”一声直接对穿了！ “呃呃啊啊啊......你、你特么？！” 但夜启并未给他机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林浩平会突然觉醒了超能力，但为确保他和千墨璃的安全，对于敌对势力的超能力者，他必须彻底消除其攻击性和危害性。 所以...... “我很抱歉。” 夜启猛地拧动刀柄，匕首瞬间搅烂了林浩平的左掌心！接着抬膝一顶，坚硬的膝盖精准命中他的裆下，几乎碾碎了他的命根子！最后一脚横扫，将他整个人放倒在地。 趁林浩平惨叫着、全身抽搐僵直时，夜启蹲下来，匕首抬起又落下，往他两只脚背上各扎穿了一刀！然后是他的双腿、双臂，在数秒内，他把林浩平的四肢捅了个遍！ 夜启还都是刀刀避开要害的，伤口并不致命，但足以废掉林浩平的行动能力。 他以前兼职过屠宰师，跟一个大师级屠夫学过几个月，当时专门杀猪杀牛杀羊。 不过这还是第一次，把这套招式用在人身上呢。 ——只能说，手感不是很好。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林浩平还在边叫边闹，但他的四肢基本都废掉了，稍微动一下都痛得死去活来。 “别紧张，你是超能力者，这些伤口是有机会恢复的。” 夜启在他旁边蹲下，稍微抹了抹汗珠后，这才想起来给他来一下。 “窥视。” 【生物：人类（姓名：林浩平：超能力者。）。】 【基础属性：同上部分依然不赘述。超能力：支配之锁，编号21，可以从手心里、射出无实体的金锁链，在意念的刻意操控下，锁链可维持两小时的强度。精神力18。】 【评价：g+级（啧啧，你下这么狠的手，是因为怕他和你抢千墨璃吗？）。】 “......希玛，有些话知道就好，不用说出来啦。” 夜启在心底吐槽。 危机解除、心情也舒缓下来了，他这才有功夫坐在洒满鲜血的地板上，好好思考一下：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王苟梓突然丧尸化了、林浩平突然成为了超能力者...... ——欸？ 等等，还有一个人呢？ 那个波涛汹涌、前凸后翘、还喜欢玩全部被塞满的卢茉莉...... 哪去了？！ ...... 第43章 畜生 “喂，你小妈呢？” 夜启边用匕首拍了拍林浩平的脸颊，边警惕着四周。 “别告诉我，她也觉醒了超能力，现在正藏在某处、想着如何偷袭我呢。” 林浩平没有回答，只是那张扭曲且狰狞、苍白又红肿的脸上，还在不断咬牙咒骂。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算了，我自己去找吧。” 夜启观察了一下、林浩平身上伤口的愈合速度，心想这超能力者的自愈力不太行啊！估计他的进化方向，不是体质上的。先前的窥视资料卡中，最高数值也是精神力。 但保险起见，夜启还是往他的每处伤口上、都狠狠补了一刀，这才放心离开。 出了男厕，站到女厕门外，夜启突然闻到了一股莫名的腥臭味。 但又不像是丧尸，因为没啥血腥味，倒是和某种石榴花...... ——嗷，不是吧？ 他心底已然有所猜想：先前他在通道里没发现林浩平，那么大概率就是，他当时在女厕里；而女厕嘛，比男厕干净点，一般人都喜欢干净的环境；且卢茉莉又失踪了...... 答案显然易见。 夜启摸黑探了进去：和男厕差不多，女厕唯一的光源也是月光，地面上也有血迹，但不多，更多的是某种不知名水渍；尤其是最里侧的单间外，满地都是恶臭的液体。 ......战斗现场啊。 夜启都猜到里面有什么了，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过去，但处于安全考虑...... 他还是边捏着鼻子、边架起匕首，踩着液体走向了最里侧。 门同样是敞开的，扭头看见里头的瞬间，夜启差点“呕！”地吐了出来。 淡淡的月光下、白色的马桶座上，一丝不挂、浑身遍布不明粘液、散发着浓烈腥臭的女人，静静地瘫坐在马桶盖上，她的双手双脚全部张开着，整个人呈现“大”字。 她瞪大着眼珠子，那张毫无生气的苍白的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恐惧和狰狞。 而她张大的嘴巴里，还给塞着一团血肉模糊、长着毛发的人体组织。 王苟梓的情妇，卢茉莉。 在卢茉莉的脖子和四肢上，夜启甚至还看到了一圈圈、红肿的印记，就像是某种...... 被人当狗似的、用锁链勒的、于极度的窒息和束缚中、任人肆意宰割的酷刑烙印。 他伸手探了下她的鼻息，轻轻摇头，又戳了戳她的皮肤，似乎刚死没多久。 还是被活生生玩死的。 “......唉。” 夜启幽幽地叹气。 虽然对这女人没啥印象和好感，但作为同类，这种场面也令他感到极度恶心。 他再一次对自己果断下狠手、将林浩平彻底废掉的行为，感到无比庆幸。 那个畜生一样的玩意，活该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痛得生不如死。 不过，事已至此，就帮忙处理下后事吧。 “我很抱歉。” 夜启上前，抓住卢茉莉的下巴，抬起来，随后将匕首从她的下颚与咽喉夹角处...... 猛地全部插入！ 猩红的血液顿时泉涌，卢茉莉的头颅还本能地抽搐起来。 夜启旋即拧动刀柄，并不断往她的脑袋深处捅！直到刀尖从她的后脑勺穿出！ 人体下颚和喉结的夹角，几乎是最容易穿透的位置，比正面硬扎头骨好穿多了。 尸体放着不管，就会自然丧尸化，因此夜启才要彻底摧毁她的大脑。 无论何时，补刀都是必要的。 “安息吧，陌生人......” 稍微默哀了几秒，夜启刚准备离开，却突然发现单间地板上、有个奇怪的遥控器。 它并不大，和半个手掌差不多，上面只有两个按钮：一绿一红。 “这里咋有这玩意？这层楼又没电视......” 夜启疑惑地捡起来，试着按了下按钮，两个都按了，但都没反应，估计是坏了...... 突然，他余光瞥见了卢茉莉尸体的身下、有个小小的椭圆玩具，瞬间明白了。 玩的真花啊！ “但毫无意义的一段描写......” 他心底吐槽了下、这个细节的无聊，便随手丢掉遥控器，出了女厕。 回到男厕，躺地上的林浩平已经不叫了，眼睛都闭上了，估计是痛晕死了。 夜启本想再扎他几下，给他痛醒，让他多换位体验下、被折磨的痛苦，但一想到外面千墨璃还在，就停手了，估计她先前听到那一声声惨叫，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吧？ 夜启先用麻绳、给林浩平绑了个结实，随后拽起他的双腿，给他往外拖去。 这个畜生现在还不能死，因为夜启的任务......还没结束。 ——很奇怪吧？ 明明一家四口里的两人、已经死透透了，但夜启并未瞧见“任务失败”的字幕。 ......难不成，这个“一家四口”，不是活的也算数吗？！ 他也不清楚这个任务条件、究竟代指什么，什么才是关键，所以还得继续做尝试。 而林浩平，就是最后的实验素材。 他要把这畜生带出交易中心，完成任务，然后带千墨璃活着回家。 “你还好吗？” 给林浩平拖到通道中段、并丢上那张恶臭的软垫上，夜启才瞧见千墨璃朝他走来。 她几乎是凭空出现的，夜启就知道，她先前开启了领域，把自己藏起来了。 真听话，没在他干林浩平时、冲进来添乱。 “嗯，我没事。你这个同母异父的哥哥，也觉醒了超能力。我就把他四肢全废掉了。”夜启言简意赅，“他还把卢茉莉弄死了，王苟梓也变成丧尸了。你会怪我吗？” 千墨璃轻轻摇头，瞥了眼地上的林浩平，语气毫无波澜。 “他活该。” 她对这个“哥哥”本就没感情，只有厌恶，她甚至是一个月前、才知道自己有这么个血缘亲人。这个畜生昨晚还想趁她睡着、把她侵犯了，结果被她用刀扎穿了大腿。 “但还得先留他一条命，我们才有机会离开这里。” 夜启看了眼时间：夜晚9点04分，思索了片刻。 “休息半小时，然后尝试突围。” “嗯好。” “还有，这半小时里，你还得给我讲讲......你的妈妈。” 夜启想起来了先前的伏笔。 “你为什么觉得你妈妈......会出现在这里？” 千墨璃微微一愣。 “你怎么知道？妈妈......确实在这附近，因为我们这次出来，其实就是......” “嘭——！” 就在这时，通道外边突然传来了一声、玻璃被人撞碎一般的巨大声响！ 两人都是一怔，下一秒，夜启感觉浑身毛发、再次如触电般全部竖了起来！ 他立马拦腰抱起千墨璃，转身就往通道深处跑！同时低声吼道。 “领域展开！” 金色光圈覆盖的瞬间，那个体型消瘦、浑身雪白的人影，同时出现在了通道外侧！ 意料之中的：e级白发女丧尸。 ...... 第44章 唯一的办法 夜启用屁股想都知道：就是那只啃掉他脑袋的死玩意！这种刺骨的杀意太明显了。 ——但它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还有它出现的时间、条件、影响因素，又都是什么？ 以及...... 为什么他的主线任务，到现在还没提示失败？！ 现在都被堵家了，那个“带离交易中心”的任务条件，难道不已经无法实现了吗？ 字幕呢？弹啊！怎么不弹啊？！ 夜启完全搞不明白，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 他本能意识到：这次估计又得凉了。 ......但在凉之前，起码让他好好瞧一下，那只e级的全貌吧！别被谁杀的都不知道。 “进去躲着，千万别出来！” 他把千墨璃丢进男厕，自己则掉头回到拐角处，偷偷观察起另一端的e级女丧尸。 在昏暗的环境下，那家伙一双深红色的尸瞳、简直就像两盏刺眼的血灯笼。 它正一步步朝着通道深处走来，不紧不慢，步伐就像常人在散步...... 直到走到了软垫上、半死不活的林浩平身前。 “我的......儿子？” 因为通道极其安静，夜启便听得很清楚：这是一句女人嘶哑的低语！ 下一刻，他看到这只e级的血瞳里、迸发出肉眼可见的血光！ 它苍白的脖子开始拉伸，化作一条白色的巨蟒、缠绕上了地上的林浩平的身体...... 接着血口巨扩，“咔嚓！”一声脆响！ ——它将林浩平的脑袋整个吞下了！ 新晋超能力者林浩平，就这样于无声中死亡了，甚至连最后的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咔嚓、咔嚓、咔嚓......” 下一秒，连贯且清晰的骨骼碎裂声、幽幽响起。 这是它在用锋利的血齿钢牙，不断咀嚼、嚼碎着亲生儿子的头颅。 接着它蹲下身来，俯趴在儿子的尸身上，用拉长的脖子给其团团裹住，就像是蟒蛇蜿蜒其硕长的躯体，将自己产下的蛇蛋，守护于一圈圈盘旋的蛇躯和蛇鳞屏障之下。 但这只丧尸并非保护，而是在进食，框框狂炫尸块的同时，居然还在低声呢喃。 “吧唧吧唧......嘿嘿，儿子......我的儿子......妈妈好想......吧唧吧唧......想你啊！” 不远处的夜启、将这一幕亲子相残的戏码尽收眼底。 从此刻起，他终于确认了这只大boss的身份：就是千墨璃的妈妈，千妈。 “......可惜啊，最后的素材也没了。” 夜启心底叹气的同时，疑惑又愈发深了。 “但为什么......林浩平都被吃了，尸体都不完整了......我的任务还没失败？！” ——难道说，这也是主线任务y的一环吗？！ 再多观察下吧，再多看一眼......爆炸就爆炸吧。 欸？ 夜启突然发现：千妈如触手般修长的脖子根部，似乎戴着一个奇怪的银灰色项圈，第一次死亡时因为恐惧，他当时没注意到。 他把视线聚焦在其上，尝试着来了一发。 “窥视。” 【物品：特殊限制器。】 【基础属性：某种用于控制丧尸活动的、特殊电波发射器。强度x（无法判断）。】 【评价：x级（有可能是某种实验器材、或自抑制装置）。】 ——限制器？控制丧尸？实验？！ 虽然不知道其来历，但如果他可以利用...... 夜启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因为光线太暗，他想再看清楚一点。 “啪嚓！” 但毫无征兆的，脚底猛地踩瘪了某个东西！ 他惊恐地低下头：他宝贝的，一个空塑料瓶！看外观还是他给王苟梓的物资之一！ 完蛋了，就这寂静的环境下，千妈绝对听到了。 夜启本能地下蹲，同时一手护住脑袋，点燃拳头上、刻意控制没使其愈合的伤口。 拼吧！ 但他躲在原地、防御了几秒，猛然发觉：它......没过来？ 千妈仍旧伏在她儿子的尸体上，大快朵颐着，没有丝毫要扑过来攻击夜启的前兆。 明明夜启的右拳上、还燃烧着不死鸟烈焰，赤红色的火光照亮了千妈苍白的脸庞。 ——不是，他一个大活人的魅力，还不如一具尸体吗？ 夜启突然想起来，在第一次死亡前，似乎也出现过类似情况：当时，千妈发现了领域里的他和千墨璃，并伸长脖子来，也是绕过了他......先一口咬掉了千墨璃的脑袋。 一个恐怖的猜想、在倏然出现在脑海中。 夜启下意识咽了口唾沫，额头冒出细小的冷汗......但下一刻，眼神一凝！ 他必须去验证猜想，因为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紧接着，他毅然决然地、走出了拐角处，并将自己完全暴露在千妈的视野中！ 堂堂正正的、站在通道这头，夜启正面直视着、距离自己不过二十米外、这只恐怖的e级丧尸，本能感觉到了一股致命的杀机，就像是蝮蛇吐着信子，悄然将他锁定。 这时，千妈才终于从血肉模糊的尸体上、第一次抬头，发出嘶哑的低声咆哮！ “呃呃呃啊啊——！” 但它却仍旧没有进攻，似乎只是在警示夜启，别轻举妄动，旋即又继续她的进食。 现在可以肯定了。 虽然不明白其中的复杂缘由，但很显然...... 千妈的狩猎与攻击目标，和普通丧尸的一视同仁不同——具有优先级！ 在它眼中，儿子林浩平的重要性，远大于其他人！连尸体都比活着的夜启更重要！ 再结合它是“林浩平与千墨璃的亲生母亲”这一关键身份，夜启起码能确认一点。 她的女儿，千墨璃，或许......也在它最高级别的狩猎名单上。 ——那夜启自己呢？ 【主线任务：将“一家四口”带离交易中心（进行中）。】 【任务奖励：活着。】 眼前弹出任务字幕的瞬间，脑海中的一切串联，夜启终于全都明白了。 “原来这个‘一家四口’......都是我逃命的诱饵啊！” 所以，他的任务还没有失败。 因为他手里还掌握着，那个与他有着亲密关系、又是一家四口之一的清冷美少女。 ——千墨璃，就是他最后的活诱饵。 “......你特么的，逼养的系统！！！” 夜启原地沉默了半晌，转身无声地冲进了男厕。 这时，千妈再次从林浩平的残躯上抬头，手里还拿着啃了一半的断臂，那张苍白且血红、染满着亲人血肉的干瘦脸庞上，鼻子微微抽动起来，似乎闻到了熟悉的气味。 “墨......墨璃？我的......我的女儿？嘿嘿......妈妈其实......也是......爱你的啊！” ...... 第45章 飞萤扑火 夜启进来的时候，刚好和没听话、准备偷摸出来的千墨璃、撞了个香软满怀。 “你想干嘛去啊？” 夜启没好气把她拽到怀里，微微一笑。 “不会是觉得我丢下你、一个人跑了吧？放心啦！我一定一定......不会抛弃你的。” “不是。” 千墨璃摇摇头，抬头用那双漂亮的碧绿色眼眸，盯着夜启的眼睛。 “我只是怕你去乱来了。” 她顿了一下：“外面来了一只丧尸，对吧？” “......是。” 夜启还是在微笑，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但你放心，它挺菜的，杂鱼一只。我等会就干掉它！带你出去。” “......你知道吗？” 千墨璃却只是自顾自地说道。 “你抱我进来的时候，我回头看了眼......那只女丧尸，我其实是认识的。她就是......我的妈妈，我的亲生母亲。你不用骗我，我知道她很厉害，我的领域对她几乎无效。我昨天出去收集物资时，就在中央大道附近碰见过她。妈妈当时四周全是丧尸的残骸。” “......昨天？你昨天就见过她？” 夜启对千墨璃认识千妈并不意外，可如果她提早见过千妈...... “她没有攻击你吗？！” “......有。”千墨璃沉默了几秒，“但是，每次她跳过来、把我扑倒在地后，差点就要杀死我时，她都会痛苦掐住脖子，抱着脑袋......最后离开。她没有一次伤害到我。” “啊？！” 夜启这下子又满脸问号了。 ——不是，这咋和他的猜想和情报不一样啊？ 要知道上个轮回，第一个被秒的，就是你千墨璃啊！我在脸上你妈都不瞧一眼呢。 “你确定吗？” “确定！不然我昨天早就死在外面了。你甚至都不会认识我。” 千墨璃重重地点了点头。 “所以......这次就交给我吧，好吗？我来吸引妈妈的注意力，你趁机离开这里。” “不行！绝对不行！” 夜启果断拒绝了。 就算千墨璃的话是真的，夜启也绝不可能让她、冒着被杀死的风险，替他当诱饵；而如果是假的，那就是千墨璃为了他能活下去，选择牺牲自己，从而编造出来的谎言。 但无论哪种，都会不是夜启的选择。 他已经有了他自己的答案。 “没事，相信我！我们根本就不用逃跑！” 夜启露出了绝对自信的笑容。 “因为，我会彻底杀死你的妈妈，帮她安息，然后带你......活着离开！” “......你真的有把握吗？” 千墨璃看起来半信半疑。 因为和夜启一样，她也是真的知道、丧尸化后的妈妈，有多么恐怖。 “当然。” 夜启没再废话，他们的时间并不多，只是再次掏出了那把匕首。 接着，他撕下一块衣袖，卷起来咬在嘴里......然后开始一下又一下、往双腿、双臂、双肩、小腹、腰侧、甚至是胸膛上，狠狠地割出一道又一道、深达厘米级的鲜红血口！ 不死的圣血顷刻如泉水喷涌！将夜启的全身上下、尽数染上刺眼的红色！ “你在干嘛？！” 千墨璃见他突然疯狂自残，惊得去抢他的匕首，但被夜启轻轻推开了。 “墨璃，你知道吗？我的能力，其实是可以让血液燃烧。”夜启继续宰割自己的肉体，“且血量越多，点燃其释放的赤焰，威力也就越大。但这个火焰对我自己无伤。” “你是想要......” 千墨璃见他这样，就知道拦不住了，只能愣愣地看着他自我伤害，心底莫名抽痛。 “你、你不会痛吗？！” “痛啊！但为了活下去，为了完成我和你、我和她的约定，再痛也没关系。” 夜启给能划血口、且并非要害的皮表，几乎全都割烂了，甚至后背都反手划烂了。 最后，他终于将自己变成了一个......暗红色的血人。 整个过程，千墨璃都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浑身有种感同身受般的幻痛，她知道这只是心理作用，不看就行，但她不会逃避，因为......这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 完成血化后，夜启又提着匕首，进到男厕最里侧，找到了王苟梓的尸体。 紧接着，他手起刀落，一刀又一刀地...... 将王苟梓的头颅、整个割了下来！ 这个过程差点没给他吐了：他曾经斩过猪牛羊的头颅，但是人的......这真头一回。 割完王苟梓的头，他又去了一趟女厕，把卢茉莉的尸首也带了回来。 如果他猜得没错：这一家四口，对千妈都有着特殊意义，被捕猎的优先级很高。 毕竟，王苟梓是千妈最爱的初恋；卢茉莉则是千妈初恋的小三。 ——他们的尸首，或许也能作为死诱饵，吸引千妈的注意力。 本来夜启想整个尸体丢出去的，但是太麻烦了，只有脑袋，估计千妈也认得出来。 使用麻绳、把王卢二人的脑袋、分别吊在腰间两侧，一切准备终于就绪。 夜启回到了千墨璃面前，和沉默的她安静地对视，旋即笑了笑。 “墨璃，感觉如何？” “......你说领域吗。” “嗯。” “......好了。” 千墨璃轻轻点了点头，因为光线很暗，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夜启知道：她的内心此刻并不平静，先前他的一切行为，全都被她尽收眼底。 正常人看着自己曾经的亲人、被一个陌生人割下脑袋...... 无论如何，都会产生一定的不适感吧？ 但千墨璃一声不吭，甚至在取尸首时，还帮他按着尸体，不顾被溅了满身尸血。 她本可以躲在一旁、默默哭泣，没有人会责怪她。 但她仍旧选择了：用她自己的方式，和夜启一起承担......这份恐惧与疼痛。 ——千墨璃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 夜启现在觉得，能遇见白可伊和她，确实是运气太好了。 所以...... 他绝对不会、也绝对不可能、按照任务提示，把她当成活诱饵、送到怪物的面前。 “记住我先前说的了吗？我会先拦住你妈妈。然后你要开启领域，趁机从侧面贴着墙壁，逃出这条通道。等你逃出去了，我也就没了后顾之忧，就能够尽情战斗爽了！” “......记住了。” 千墨璃轻轻点了点好看的下巴，沉默了几秒，颤抖着嗓子轻声问道。 “你，会赢的吗？” 夜启微微一愣，下意识笑了。 旋即，他慢慢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并微笑着、做出最后的胜利宣言。 “放心吧，会赢的！” 千墨璃什么都没说，只是突然踮起脚尖、仰头吻上了夜启的嘴唇。 这次亲吻的味道，两人都说不清楚，因为混合着无数的血液、唾液，舌头彼此缠绕的感觉称不上友好，甚至还很苦涩......但他们谁都没松口，直到嘴唇肿胀、呼吸不顺。 因为，他们心底都很清楚：这就是最后一次了。 慢慢慢慢地、这对少年少女的眼底，同时亮起了微弱的异样光彩。 恰似仲夏之夜晚，那葱郁的丛林深处、扑扇着透明翅膀的淡金色的萤火虫。 ...... 第46章 能赢！ 深夜，九点半，幽邃的通道里。 全身都染满着儿子的鲜血的丧尸千妈、将林浩平心脏的最后一块彻底嚼烂，并沿着被血液湿润的食道、咽入肚中后，仿佛突然预感到了什么，深红色的血瞳骤然一缩！ 接着，它猛地抬起头，望向这条通道尽头的最深处。 一个干练且挺拔的黑色身影、此刻就站在那里，好似一柄迎风矗立的漆黑长枪。 而他垂下的双手中，似乎还提着两个......椭圆的大西瓜。 “哟，吃的还开心吗？那就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千妈听得懂这种语言，毕竟是生前的母语，它的进化程度也到达了一定水准。 但它并不在乎，因为这个黑影、看起来并未给予它、足够的吸引力和压力。 ——就像是路边的一条野狗，随意就能杀死。 它只是死死盯着他的手中之物，仿佛本能记忆被唤起，发出了嘶哑且焦躁的低吼！ “是......谁？是什么......熟悉的......气味......” “果然啊！你还记得他们。” 夜启将两颗“红西瓜”用力一甩！西瓜们精准滚落到千妈的面前。 千妈下意识低头，看清楚西瓜真容的瞬间，似乎完全僵住了，只剩下嘴中的呢喃。 “狗......狗子？狗子你......你怎么......和那个臭婊子......在一起啊......” 但下一瞬，千妈苍白的脖子骤然拉长！ 这根带着血盆大口的“触手”蹿到西瓜们面前，一口、两口......将王苟梓和卢茉莉的首级依次吞下！并嘎嘣脆地咀嚼起来，同时发出了如泣如怨的哀嚎、或狂喜的低笑！ “嘿嘿呜......呜呜嘿呵呵！我们终于呜呜......又在一起了！” 突然，它有些手舞足蹈、颤抖的尸躯，跟被时停般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那颗有着巨蟒般的血口的头颅，硬生生扭动了90°，那对血灯笼般的深红色尸瞳，顷刻间便对上了不远处、默默看着这一幕、同时拔出了腰间的匕首的夜启！ “是你......杀了......他们？” “是啊。” 夜启冷酷如雕塑般、面无表情的脸庞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意。 “所以，有本事就来打我啊~” “砰——！” 千妈突然高高地跳了起来！ 它的双腿肌肉徒然爆发，一瞬的冲击力、甚至将地面都压出了蛛网般的裂隙！ 而同时爆发的，还有夜启点燃的希望之火。 “嗡——！” 高达上千度的不死鸟之烈焰、将他血色的身躯顷刻覆盖！他的身体霎那间便化作了无尽的薪柴，在寂静的黑暗中剧烈燃烧着，并爆发出堪比太阳般、璀璨刺眼的耀光！ 被鲜血染红的e级丧尸、无限扩大了它的血口、带着极致的暴怒从天而降！ 夜启选择和与它对冲，定步扭腰甩跨，朝它轰出了蓄力已久的“地火上勾拳”！ “——咔嚓！” 并没有想象中的超新星大爆炸，而是夜启燃火的拳头...... 直接被千妈蟒蛇般的巨口，“咔嚓！”一下连带着半截小臂、整条咬断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 即使曾品尝过亲手断掌的滋味，但在没打止痛剂、没吃任何止痛药和酒、以及完全燃烧的前提下，被活生生咬断半条手臂的剧烈疼痛，还是令夜启忍不住地嘶声尖叫！ 但他惨叫着叫着......居然又慢慢慢慢地、开始大笑起来！ 因为吞下他那条燃烧断臂的千妈，同时发出了恰似地狱恶鬼般、嘶声裂肺的哀嚎！ 从这一刻起夜启就知道：他的计划成功了。 他的目标本就是：先用王卢二人的首级，尝试刺激千妈，随后在对拼途中，想办法让它吃掉自己的血肉，这样就能在它体内里点火，就算是e级，也不能是合金肺吧？ 结果：处于极度暴怒中的千妈，连被烫伤都不管不顾了，上来就给他狠狠一口！ ——那不正好，你就把引燃的火药吞下去吧！ 千妈的尸躯肉眼可见地迅速涨红！它痛苦缩回了蛇一般的脖颈，将自己团团裹住。 夜启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他咬紧牙关，抬起正在疯狂喷血的断面左臂，疾步冲到千妈面前，将断面对准千妈的脑袋，使其化作了一只肆意开火的加特林血枪！ 裹挟的不死鸟烈焰、迅速点燃了千妈的尸躯，将其变成了和夜启一样的火人！ “现在，走！” 夜启低吼一声，同时越过千妈、拔腿往通道出口冲去！ 下一瞬，他突然感觉四周一静，就像是被突然拉进了一片、与世隔绝的小世界。 ——绝对领域，展开了！ 黑发的少女凭空出现在视野里，夜启同时凭借意念、熄灭了全身的烈焰。 千墨璃拉起他还完好的右臂，带着他一起奔跑起来，向着通道尽头的那抹月光！ 我去...... 好像真的能走...... ——能赢！！！ 夜启本来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执行这一计划的，他都做好了千妈不敢碰全身冒火的他、只能他主动抱上去，用命将它死死拖住、给千墨璃争取逃亡时间的准备了。 但没想到，一切比他想象的更顺利：他只付出了半条手臂、上千毫升血液、以及完全燃烧和断臂之痛、作为代价，就将这只恐怖的e级丧尸、牢牢束缚在了烈焰之中。 血没了可以再造，手臂没了可以再生。 而且，夜启从来没想过依靠不死之火，杀死这只e级。先前他用“断臂水枪”点燃千妈时，就发现了它的皮肤虽被引燃，但却完全烧不透，换言之：根本就没破防。 也是，他才g+级，这要能跨两级击杀，那就真的是“下次还填特别简单！”了。 但就算没破防，看起来千妈还是被烫得特别痛。 只要能拖到足够时间，让他带着千墨璃逃离四层，他们就真的能够回家！ ——不好意思啦，臭系统！ 要让你的主线任务和算盘落空了！ 老子就算不按你的提示走，一样能打出完美结局！ “......你要......抢走......我的女儿？” 但在夜启和千墨璃抵达出口的那一刹那，身后的黑暗中、传来了它的低声轻语。 “不是说好了......要带妈妈......一起离开......那个家吗？” 几乎同时，夜启听到了破空而来的风声！ 刺骨的杀机再次浮现于心底，他下意识松开了千墨璃的手，接着重新点火，转身往那根疾驰而来、如白色橡胶般、骤然拉长到十来米的女人的脖颈，轰出燃烧的炎拳！ ——但这条白色巨蟒突然转向了！ 在千妈的头颅、即将撞上夜启拳头的瞬间，它突然扭曲脖颈，从侧面绕了过去！ 夜启的火拳砸在它的脖颈上，它发出了痛苦的嘶吼，但却并未因此缩回身体！ “等一下！！！” 夜启瞬间明白它想干嘛了，惊恐万分地扑上去，想用燃烧的身躯把它撞开...... ——但还是慢了一步。 他只来得及扭头，再看前方那个黑发的少女、最后一眼。 千墨璃被突来的狂风笼罩着，乌黑的长发随之肆意摇曳，好似一朵绽放的黑玫瑰。 她朝夜启轻轻笑了下，并点了点头，嘴唇微微张合。 夜启居然还真听清楚了，因为只有三个字。 “活下去。” 下一瞬，苍白色的巨蟒抵达了女孩面前，同时裂开那张血腥狰狞、排满着尖锐锯齿的大口，顷刻便完全裹住了女孩的脑袋，接着“咔嚓！”一声脆响，将她连脖带首...... 全部碾碎。 就像是被丢进最大功率的绞肉机里，搅碎成一团混着骨渣和脑组织的粉白色肉泥。 ...... 第47章 野狗 这条巨蟒将千墨璃的头颅“吧唧咯吱咔嚓......”嚼碎后，千妈那张扭曲且鲜艳的脸庞上，这才露出一抹淡雅的笑容，在淡淡的月光下，她的容颜真的和千墨璃好像好像。 但夜启知道：她，不是她。 那个会孤身乘着电梯下来救他、愿意把所剩无几的食物全分给他、甚至愿意为了他吃药、在他疼痛得全身抽搐时、主动亲吻他的嘴唇......那个清冷且淡漠，但实际上却对他特别好，短短一天下来、甚至救了他整整四次、黑长直的漂亮女孩，已经不在啦！ 但实际上......她本来可以走的啊！ 如果不选择等他一起，不去拉起他染满鲜血的手...... ——现在好啦！ 她彻底死在了这片凄美的月光之下，死在曾生她养她、其实也爱过她的妈妈手中。 千妈用它那巨蟒般的脖颈，卷起了千墨璃无头的遗体，随后将其拖回了通道的最深处，自始至终，它都没再看一旁的夜启半眼，哪怕夜启身上的火焰、早已悄然熄灭。 它只是不停地低声呢喃着，听起来像是在笑，又像是哭了。 “小璃......要一直一直......和妈妈......永远在一起啊！” 夜启也没有阻止它带着千墨璃离开：他知道一切已经结束了，再做什么都是徒劳。 这场游戏、这次读档、这次死亡轮回...... 他彻底输了。 【提示：您其实已经赢了。】 【现在离开，您的主线任务就将完成，您就也可以回家了。】 “......哈？！” 夜启呆呆地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视网膜前这一行行字幕，一时间特别迷茫。 “希玛，你的意思是......任务到现在还没结束？！”他突然暴躁起来，在脑子里破口大骂，“你他宝贝的，人都特么全死完了！她连脑袋都没了！为什么我还有机会活啊？！还有，你这任务条件不是把‘一家四口’带出去吗？我自己出去算哪门子通关？！” 【主线任务：将“一家四口”带离交易中心（进行中）。】 【提示：这句话的主体，并未特指为“您”。】 【换言之，将“一家四口”带离交易中心的任务，不一定需要您由完成。】 【提示：如果您现在选择离开，则此任务将由“千墨璃的妈妈”代替您完成。】 【提示：在您离开后，受到生前记忆与进化趋向的影响，千墨璃的妈妈，将留在此处，花费数个小时，将王苟梓、林浩平、卢茉莉、千墨璃的尸体，全部吞噬殆尽。】 【随后，受生前记忆影响，她将离开交易中心，回到那栋属于她的别墅里。】 【而当吞噬完“一家四口”、与其融为一体的千妈，离开交易中心的那一刻......】 【您的任务，也将提示“完成”。】 【这只e级丧尸、将永远地徘徊在那栋别墅里、直到下一个无意间闯入的人。】 【但这此后的一切，都与您无关了。】 “......所以说这么多，你的意思还是......让我放弃千墨璃，一个人苟活下去呗？！” 夜启有种快被希玛气死的感觉。 上一次这么气，还是希玛在劝说他放弃梁叔一行人，这次还更特么气！ “你他宝贝的，老子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他是真的忍不住了，“就是这种别人拿命救了我三四次、现在轮到她死了、我能够完全不管不顾、自己变成一条路边的野狗、夹着尾巴灰溜溜地、撒欢跑掉的畜生玩意？！明明我还有救她的机会......” 夜启突然高举左臂，把断臂的断面狠狠砸在了地板上！ 难以想象的剧烈疼痛袭来，他的脑海瞬间清醒，眼角同时流下两行无声的泪水。 “如果我是这种......祸害般的畜生！那她用命救我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呼......】 【恕我直言：宿主，您本就救不了她，救不了那个名为千墨璃的少女。】 【因为属于这一家四口、命定的结局：就是死亡。】 “呵！笑话。上次你也这么说的。” 【上一次的代价，您很快就会体验到了。】 【但这次不同：您的死亡轮回，在这轮任务中，几乎不存在逆天改命的作用。】 【您觉得您能战胜，那只e级的女丧尸吗？】 “......不能。” 夜启沉默了许久，知道杀死那只丧尸，几乎是不可能的，等级差太多了。 “但我能躲啊！老子这次明明就快躲掉了！就差一点点......下次一定、一定能成功！” 【您自己自然可以。但您不可能......带着千墨璃，躲过e级丧尸的追杀。】 【提示：您还不明白吗？】 【王苟梓、林浩平、卢茉莉、千墨璃四人，已经被这只e级丧尸，锁定了。】 【受生前记忆影响，它绝不允许自己的猎物、逃出这座交易中心。】 【从昨天千墨璃见到妈妈......不，从末世爆发的最初，这四人的结局就已然注定。】 【只要您还带着猎物，无论逃得多远，这只e+级丧尸都将追杀至天涯海角。】 【直到千墨璃、彻底死亡的那一刻。】 【因为，这就是独属于它的......进化方向和意义，是记忆和病毒共同驱使的结果。】 夜启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字幕、一行行浮现，心底觉得莫名荒谬。 但其实他是相信了的：因为先前的种种迹象都表明，千妈绝不会放过千墨璃。 ——好吧，他确实就是路边的一条野狗。 谁都不在乎。 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对自己有点失去信心。 他有点想休息了，他觉得好累好累，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他想回到那个...... 还有人心怀忐忑焦虑、也同时期待着、等待着他平安归来的家里。 ——如果他再死去，白可伊也会伤心的吧？ 她已经等了他好久好久...... 【提示：宿主，无需担心。】 【希玛很在乎您，您的羁绊者，也很在乎您。】 【自始至终，您都并非一个人。】 【您看，已经有人......】 【来接您了。】 “......嗯？” 夜启下意识扭头，望向某处，然后慢慢慢慢地...... 原本黯然失色的眼底，徐徐亮起了一丝微光！ 因为借着穹顶之外、倾洒进来的皎洁月光，他居然看到了那个、明明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简直就像幻梦一般、披散着一簇银白似雪的秀发、令他无比熟悉的曼妙倩影！ 他终于本能地爬起来，并拖着疲惫沉重的步伐，朝那道身影踉跄地走去...... 那道银色的倩影同时也在向他奔来。 她的周身缓缓亮起淡绿色的微光，看起来好似飞舞的萤火虫、或者生命的颜色。 夜启总觉得这是一场梦，或是死前的走马灯，因为她本该在数百米外的堡垒里。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朝她了张开双臂...... 哪怕只能拥抱冰冷的空气。 “噗嗤。” 在倒下前的最后一刻，夜启突然感觉被人接住了。 他扑倒在一份温暖、柔软、熟悉的怀抱里，舒适的安心感如潮水般轻柔地涌来。 再一次，他终于终于...... 听到了那个令他朝思暮想、软软糯糯的清音，就好似涓涓溪流沿着耳侧徐徐流淌。 “白......可伊？” “夜启！” 绝美的银发半精灵少女、把他紧紧地拥抱在怀里，用混杂着心痛和激动、带着丝丝哭腔的颤音、微笑着说道。 “回家吧......我们回家。” ...... 第48章 时候到了 夜启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就是恍恍惚惚间、眼底的景色都恰似海中泡影一般闪过。 直到听着厚重的铁门、在身后“轰隆隆”着完全闭合，跨进棕褐色的门扉，客厅里的淡白色灯光徐徐亮起，夜启才终于意识到：他真的回来了，回到那个熟悉的家里。 客厅里还逸散着一股浓郁的香味，他看到了餐桌上、摆满着飘香四溢的佳肴。 有煎好的软嫩牛排、金黄酥脆的炸牛奶、涂抹了番茄汁的鲜美意大利面...... 夜启知道：绝大部分美食、白可伊都是第一次做，能短时间达到这个美观程度...... 看得出来她有多么用心。 但是抱歉，他现在真的没有一点胃口。 “你、你先在沙发上坐会儿吧。” 从交易中心到家里、一直都搀扶着他的白可伊也看出来了，轻声说道。 她把夜启扶到沙发上，并帮他靠好在软背垫上，旋即就上了二层。 夜启独自坐在安静的客厅里，神色黯然着扭头四顾，明明灯光和气氛都那么柔和宁静，相比较外面血腥的末世，家里简直称得上美好的天堂，但夜启心底却愈发烦躁。 他深深呼吸着，尝试让自己融入到这片美好中，但是根本做不到。 他感觉手仍旧在颤抖，仿佛在警醒着他：你的匕首呢？你的武器呢？你的烈焰呢？ 还远远未到放下的时候。 可是......可是...... “先喝点水吧。” 很快，白可伊回来了，她给夜启倒了一杯清水，见夜启手还在抖，于是在他身旁坐下，小心翼翼地给他灌下，夜启轻轻喝了几口，温润的液体瞬间滋润了干燥的喉咙。 “谢谢。” “不客气。” 白可伊看他的眼神温柔且心痛，拿出刚才找来的医药箱。 “......疼吗？我给你上点药吧。” 夜启轻轻摇头：“它们会自我修复......而且，就让我再多痛一会儿吧。” 他身上现在除了这些还未愈合的伤口，其实什么都没有了，甚至衣服鞋子都被自己的不死鸟烈焰焚烧干净了，毕竟不是电影或动漫里、怎么都不会烂掉的标志性战衣。 白可伊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垂下持着棉签和药膏的手，发丝遮挡了她的脸庞。 夜启则稍稍清醒后，这才慢慢地发现：白可伊的身上也好不到哪去。 她穿着的黑色短袖上衣、不知被什么撕了好几道口子，身前身后都有，口子里是已然凝固的暗红色血迹；裤子更是惨不忍睹，除去裂口，修身的黑色运动裤都断了半截，露出修长芊细的小腿，却失去了往常的白净嫩滑，到处遍布着暗红和灰尘、沙砾。 女孩的小脚都漏了出来，因为连运动鞋都少了半只，原本白里透红的软嫩玉足，现在却被尖锐且坚硬的水泥路面，摩擦得全是水泡和红肿，难以想象她究竟忍了多久。 和夜启不同，白可伊没有不死鸟的体质。 这些伤口于她而言，一个处理不好造成感染，甚至可能是致命的危险。 “......你坐好，我帮你上药！” 于是，夜启抢过来医药箱，起身示意白可伊躺到沙发上，自己帮她脱衣服。 银发少女微微涨红了脸，但还是乖巧地找做着，轻轻闭上眼睛，任由夜启操作。 夜启小心翼翼地先帮白可伊卸下外衣，然后是外裤，最后是早已被染红的罩罩和胖次。因为伤口处的血液似乎黏住了，剥离的瞬间疼得女孩眼眉微皱，但是一声不吭。 夜启看得心疼，却又啥没办法，只能下手更加轻柔。 直到一切身外之物褪去，展现在夜启眼前的，并非熟悉诱人的纯白色素体...... 而是浑身遍布着或细小、或深及骨头的无数伤口的鲜艳的娇躯。 恰似素白的雪地上、绽放着无数朵凄美的彼岸花。 夜启很清楚这些伤口的来历：丧尸的抓痕。 ——难以想象，为了抵达他所在交易中心，一路上这个女孩究竟忍受了多少痛苦。 不，不只是过去，还有带着失魂落魄的他回来...... “......你难道不痛吗？” 夜启颤抖着声音问着，他现在都有点没法下手了，因为根本不知道该从哪开始。 白可伊轻笑着摇头：“还、还好啦。你比我还恐怖好多喔。” 她见夜启沉默着，想了想，小声问道。 “要、要不，先别管了，我们......先上去洗个澡吧？我刚才放了温水。” “......好。” 夜启轻轻一手贴着她的细腰，一手则托起她的膝盖窝，给女孩小心地抱了起来。 带着她来到二层，因为两人都是一丝不挂，所以直接进了里浴室。 浴池里的水已经溢满了，夜启在浴池外的四角，发现了几盆奇怪的东西；而在浴池边缘，还摆着几瓶白色药瓶；整个空间里除了水汽，似乎还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这些东西和药瓶，夜启很熟悉，都是他末世前就囤好的，用来进行...... 他微微一愣，瞬间就反应过来了，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可伊，你......” 怀中的银发少女却轻阖着双眸，看起来似乎睡着了。 夜启沉默了良久，带着她踏入温热的池水里，两人的伤口接触水面的瞬间，皆泛起一阵抽搐的疼痛，少女轻皱着好看的柳眉，微微睁开眼睛，旋即搂住了夜启的脖子。 靠在浴池边缘坐下、稍微调整了姿势、且渐渐适应了水温后，白可伊蜷缩在夜启的怀抱里，微笑着轻轻用手拍打着水花，同时他们的四周，悄然浮现出荧绿色的光点。 因为没开灯，幽邃的黑暗中，这些徐徐升起的点点星芒，就好似夜下翻飞的萤火虫，围绕着紧紧贴合的二人盘旋着，夜启感觉他的伤口和疲惫，好像都在渐渐地消散。 “......这是你的魔法吗？” “嗯。” 白可伊轻轻点头，在夜启怀里翻了个身，与他面对面着坦诚相待，朝他伸出双手。 她的手心里无声地亮起荧绿色的光辉，她随之把手心印在夜启胸前的伤口上。 夜启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伤口正在被一份柔和的力量，加速修复着。 和他的不死鸟之焰不同，它无需燃烧，仿佛就像是纯粹的生命力灌输。 很美，很舒服。 “......谢谢。” 但夜启轻轻抓住了她的手腕，制止了继续治疗。 白可伊则安静地抬头，借着萤火虫的微光，她那精致玲珑的容颜好似盛放的繁花。 看着她那双漂亮的浅蓝色眼眸，夜启微微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白可伊见他这样，只是轻轻一笑。 旋即，她突然仰起了骄傲的天鹅颈，主动将温润的唇瓣、贴上他的嘴唇。 夜启下意识迎接着，两人温柔又热烈地拥吻着，彼此的味蕾缠绕交织得那么深。 数分钟后，他们拉着丝线分开，微微喘息着，同时感觉到彼此上升的体温。 “......再来。” 于是，又一次，这次不止有嘴唇的交融，他们的双手同时抚摸起对方的身体。 哪怕手感其实并不好，哪怕摸到的都是细碎的伤口......两人都没有停手。 仿佛只有如此才能知道：自己仍旧活着。 “......再来一次。” “继续......” “呜呜唔呼......” 一次又一次地唇瓣触碰，谁都没有拒绝，仿佛要将这数个小时的分离积攒的情感...... 在这次轮回的最后时刻，全部都尽情且肆意地、发泄殆尽。 浴池里的透明水面荡起一阵又一阵涟漪，徐徐飘升的萤火虫恰似祝福的光芒。 直到......直到终于，少女娇软的身子沉默着、精疲力尽地趴倒在男孩的怀里。 夜启静静地搂着她的肩膀，感受着女孩的温度，此刻终于完全平静。 其实再吻下去，就真得窒息了，毕竟能呼吸的空气已经不多了。 无色无味的一氧化碳，此刻已然弥漫了整间浴室。 白可伊则随手拿来了准备好的矿泉水，以及那些白色的药瓶。 瓶子上用简体中文，清晰地写着几个大字：如地西泮。 常用的安眠药的一种。 ——时候到了。 ...... 第49章 向死而生 数盆烧炭盆、饮用水和足够量的安眠药...... 虽然夜启不知道，她是自己猜到的，还是希玛告诉她的，但很显然，白可伊已然知晓了一切。她也很清楚，夜启会因为顾虑她的感受，无法果断地做出选择。于是她擅自替他提前准备了这一切，并半强迫地逼着夜启、选择这个他和她都需要的答案。 “......我想回去，也必须回去。” 所以，夜启知道：他也不能再畏畏缩缩。 他必须向白可伊确定他的选择，让她得以安心和明白：她的选择与他是一致的。 “那个女孩救了我四次，如果就这么活下去......我就不是我自己了。” “......嗯！” 白可伊只是微笑着、把十多粒药丸倒在手心，混着清水塞进口中，示意夜启来接。 夜启凑上来脑袋，用舌头卷走了药丸的三分之一，剩下三分之一则由白可伊咽下。 最后的三分之一，在两人的味蕾缠绵间徐徐融化，味道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不过就是死亡的余香。 很快，夜启便感觉到了、本就昏昏欲沉的脑袋、即将沉入真正的深渊。 白可伊也无力地倒在他的怀里，并用双腿夹着他的腰间，尽可能让身子紧贴着他。 “夜启......我有点怕。” 她突然轻声低语，毕竟这种死亡的方式，她也是第一次体验。 夜启一声不吭，只是用同样的方式，紧紧地拥抱她，仿佛要将女孩完全揉进身体。 “那就约定个时间吧，时候到了，我就出来接你。” “......那、那就，七点左右？我今晚是从交易中心的后门绕进来的。” “好啊，我会提前出来等你。” “嗯！那说好了！你来接我。然后......等一切都结束了，你要好好地给我解释。” “我答应你。” “我能......再问你个问题嘛？你和她也亲过了吧？你、你更喜欢谁的呀？” “......当然是你啊。” “嘿嘿，你、你真的好......好渣喔。还坏死了。” “对不起。” “回来再说吧，回来你要好好地和我......和我......” 怀里的银发少女终究还是睡着了。夜启也差不多了。 他静静地抬头，最后透过通风窗口，看了眼屋外狡黠的月光，看起来柔和而凄美。 恰似一条被遗弃的世界线、昙花一现的模样。 一小时后，夜启、白可伊，死亡。 ...... 【检测到世界线发生变动......】 【眷顾：横跨时间之河的七彩忆庭......触发成功！世界树记忆读取中......】 【您已经成功抵达新纺织的命运线。】 【欢迎回来，羁绊者：白可伊。】 白可伊悠悠地睁开双眸，视野里仍旧是熟悉的柔和白光。 她稍微缓了缓，眨了眨眼睛，接着环顾四周：她仍旧处在家中的客厅里。 而她面前的餐桌上，还摆放着一盘盘香喷喷的、仍旧冒着刚出炉的热气的菜肴。 所以......我又回来了嘛？ 她看了眼手臂：傍晚6点17分，比上次晚了半个钟。当时她刚好煮完了菜，还幻想着二周目的夜启能及时赶回来，结果等了一小时，实在受不了了，就跑出去找他了。 和夜启约定的时间是7点，时候尚早，她还能准备准备。 第一次过去，就是因为准备不充分，导致受了好多伤，让那个坏人心痛了。 哼，虽然他也活该！ 谁让他居然...... 明明才分别了几个小时，他就......他就...... 白可伊越想越不舒服，觉得心底闷得慌，跑去厨房抽了一把菜刀出来。 这几天下厨房以来，她有点喜欢上做菜的感觉了，所以不开心时就想切点菜玩玩。 “不知道那个女孩，长得是什么样子呢......” 温馨的厨房里，银发少女边想着边拿着一颗大白菜练手，一刀又一刀的、娴熟地切出片片菜丝。 但晶莹的泪水此刻无声地溢出，一滴一滴地落在砧板上，白可伊愣愣地站在原地。 ...... 【权能：死亡回归发动成功......】 【主线任务：将“一家四口”带离交易中心（失败）。】 【新命运线开始纺织......世界回溯......存档点刷新......】 【欢迎回来，救世主：夜启。】 夜启幽幽地睁开眼睛，视野里是熟悉的漆黑一片。 揉了揉太阳穴，稍微清醒之后，他感受了下怀里千墨璃的体温，轻轻松了口气。 他看了眼手表，发现存档点比上次晚了半小时。 这个时间点刚好是：千墨璃给他讲完她的故事，并沉沉睡去的时候。 不错，省得再水字数了。 趁着距离和白可伊的约定、还有一段时间，他得好好整理一下新的情报了。 第一：已知千墨璃的妈妈，已经锁定了这“一家四口”。 换言之，拯救千墨璃的办法只有一个：杀掉千妈。 但就凭他现在的能力...... 好吧，估计得指望他的新帮手，白可伊了。 第二：王苟梓和林浩平，都被感染了。 一个丧尸化，一个变成了畜生般的超能力者。 夜启还不清楚、他们被感染的具体时间和方式，等会接了白可伊，还得再去瞧瞧。 但如果提早点过去......会不会还能碰到、没完全丧尸化的王苟梓？ 第二次睡到了9点左右，主要是想让千墨璃恢复一下，现在看来，没这个闲时了。 至于林浩平...... 此子断不可留！等下上四层第一个就废掉他，他的超能力加性格都太危险了。 第三：卢茉莉并未丧尸化。 从卢茉莉被林浩平玩死的尸体上，夜启并未找到尸核，说明其生前确实还是人类。 这就很奇怪：三个人中，两个人都被感染了，就卢茉莉没有？ ——基本就两种可能。 要么，这女人有特殊体质；要么，她也觉醒了能力，但没打过林浩平，给反杀了。 夜启觉得后者可能性大：不然除非林浩平失控，否则没必要玩死人家啊。 不懂可持续发展嘛？ 这么看来，等下如果见到活生生的卢茉莉，他依然得打起十分的警惕。 第四：白可伊似乎已经掌握了她的权能。 夜启想起了女孩的面板：那个荧绿色的光芒，估计就是“元素魔法”的具象化了。 似乎还和“治愈”有关系...... 嗯，纳入战力了。 第五，也是夜启现在最想问的：关于千墨璃妈妈的尸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按千墨璃的说法：她不是一个月前就死了吗？ 经过一个月的发酵，怎么就成了恐怖的e级丧尸了啊！ 还有...... 为什么她有时不会攻击千墨璃，却在上次的轮回里，专盯着千墨璃啃？ 这些问题的答案，他必须在下次面对上千妈之前找到，不然真的胜率渺茫。 于是乎，他轻轻敲了敲怀里少女的脑壳。 “哟，起床啦！月亮都要晒屁股了。有事问你。” ......